朝鲜战争中被俘志愿军的归宿和去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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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星落风起​ 发表

讲一个特别的例子

程立人

1926 年出生在贵州思南县许家坝,家里世代做桐油生意,程家靠着这生意发家,有能力供程立人一路读新式学堂。

1945 年他考上成都华西协合大学,精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

1949 年毕业后他加入川军 95 军做翻译,没过多久 95 军起义编入解放军 60 军

抗美援朝爆发后,随 60 军 180 师进入朝鲜.

1951 年 5 月,北汉江南岸,180 师掩护主力后撤,被美军环形包围,血战三日,弹尽粮绝,程立人与 1.2 万名官兵一道被俘,押往韩国巨济岛战俘营

程立人精通多国语言,被美军选中担任战俘营 86 联队第四大队的大队长

此人不亲红

深知自己担任战俘营翻译,回去没有好果子吃。亲红战俘组织的 “弟兄会” 很快夺了程立人的权,戴玉书、赵明智分任正副大队长,程立人被边缘化。还时不时被殴打。

但是此人也不亲蓝 认为自己也不是蓝方嫡系,去了那边也是寄人篱下

最后选择和其他 10 名战俘前往中立国印度

1954 年 2 月,新德里火车站,程立人提着破皮箱走下火车,

转机出现在旧德里珠宝街,一家什叶派穆斯林铺主急需会英语的会计,程立人毛遂自荐。

凭借语言天赋,他很快学会分辨红宝石与红纹石,发现阿根廷红纹石色泽接近红宝石,却因产地偏远而便宜

他写信给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口海员俱乐部,托人捎带 20 公斤红纹石样品到德里,竟以 10 倍价格售罄,第一桶金,让他看到大西洋另一侧的曙光。

1955 年 8 月,他登上一艘开往巴西的冷藏船,做随船记账员,穿越好望角,次年 1 月抵达阿根廷拉普拉塔河口。

初到阿根廷,程立人在华人珠宝店擦宝石、搬货,晚上睡在仓库,他把红纹石切割成心形,以 “来自安第斯的玫瑰” 名义寄往印度,利润高达 800%。

1962 年,他用积蓄在佛罗里达步行街开出第一家珠宝店,取名 “东方玫瑰”,并在孟买设立办事处,形成 “南美—南亚” 宝石贸易链。

1968 年,他已拥有 12 家珠宝分行,年进口红纹石 50 吨,阿根廷政府为鼓励出口,给予农产品低息贷款。

程立人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潘帕斯草原,他买下布兰卡港 3 万亩荒地,试种高油大豆,从密西西比河畔进口联合收割机,采用 “窄行密植” 技术,亩产从 120 公斤增至 280 公斤。

1973 年,全球粮食危机,大豆价格翻倍,他乘势扩张至 60 万亩,成为阿根廷最大的华人农场主,

1986 年,程立人回到贵州思南探亲,捐赠 20 万修建学校和柏油路

1988 年,他邀请贵州副省长王思明访问阿根廷,带来 5000 株荷荷芭(Jojoba)种苗,此种灌木耐旱、含油率高,是高端化妆品原料。

程立人出资在许家坝试种 300 亩,并与贵州大学共建 “南美油料研究中心”。

思南荷荷芭油出口各国

1994 年回国探亲,贵州省委书记刘方仁、省长陈士能和副省长袁荣贵、胡贤生、姚继元分别接见了他,对他的访问表示热烈欢迎;并向他介绍了贵州的省情、经济建设成就、投资环境和对外资的优惠政策等,同时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

2022 年 12 月 17 日,阿根廷初夏,程立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阿德罗格庄园安然离世,享年 96 岁。

程立人的经历告诉我们几个道理

不要轻易战队

提升自己价值 反而会主动过来拉拢你。

回国反而会有宾至如归的待遇

知乎用户 云淡风轻 发表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认知买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柴静做过一期志愿军被俘老兵的专访,油管上能看到。同一批人,同一时间,不同的选择,命运多舛。

当时被俘军人大概有 26000 人,就被俘人员的去向也是谈判陷于僵局的原因之一。回来的 8000 多人大部分被开除党籍军籍,直到 30 多年后的 80 年代才被平反。人生又有几个 30 年?何况期间又经历了 WG 时期,他和他的子女们在这 30 年里度日如年。这些回国的战俘都在长期的政治审查中被反复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既然弹尽粮绝,孤立无援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死?”

选择去岛上的一万多人,大多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家,孤单终老,但是也能够享受一些基本的生活待遇。在 90 年代初两岸关系缓和后有不少这种单身老兵选择回家乡探亲并留在家乡生活的。以 90 年代 “万元户” 就是一个小康之家的标准来说,回家老兵所带的财富和退休金往往能够补贴兄弟姐妹及其子女的建房和婚嫁费用。我们当地甚至有精神极度空虚的回乡单身老兵逢年过节只要同村有血缘关系的小孩上门给其磕头,就每人发 100 元红包。要知道那可是 90 年代,中部县城普通公职人员月薪也普遍不过千。

知乎用户 青长浊 发表

李正文,被俘前为第三兵团 60 军 180 师 538 团政治处宣教股宣传队的宣传员。还有一个哥哥李正华,他俩是一起被俘一起被开除军籍遣返回乡,哥哥在成都下火车后失踪了。每次运动会少不了李正文参加。

1982 年平反的时候,县武装部本要向他宣读中央为志愿军战俘平反的文件但没找到他。李正文回来听说后,误以为新一轮运动会又要开始了极度恐惧之下当晚自杀了。

知乎用户 蓬皇璋洲​ 发表

很多答主的回答都语焉不详,其实,没啥可遮遮掩掩的,这事早已有官方文件做了结论了,想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建议可以读一读张泽石写的《我的朝鲜战争》,这本书是 00 年出版的,作者张泽石也是归国战俘的一员,一直活到了 21 年去世。VOA 在 15 年也拍了一部纪录片讲这事,也可以找来看一看。

先说人数,去台的战俘有 14704 人,还有一种说法是 14235 人,数字大差不差。归国的战俘有 6080 人(不包含 53 年先期交换的 1030 名重伤病战俘),而 80 年官方文件里记录的人数是 6064 人,人数也基本差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在第五次战役被俘的,其中出自 180 师的战俘大概就有 5000 多人,张泽石当时也在 180 师,当一名宣传干事。去中立国印度的有 12 人。

去台的战俘一部分本来就是从蓝方军队过来的,归国意愿不强,一部分则是被当时联军在战俘营内安插的特务胁迫,最终没敢回来。这批人都被强制送到了蓝方军中服役,退役后有的人选择上学,最后成为律师、作家、医生,有了不错的收入,而有的人文化程度不高,退伍后只能去当工人出苦力,或是在乡间种田,生活较为清贫。当时由于时代背景,台岛短短几年内涌入了很多 “外乡人”,造成男性的人数远多于女性,所以这批战俘大部分的结婚年龄都到了近 40 岁,也有一些老兵一辈子没有成家,在“荣民之家” 孤独的过完了一生。在两岸开放探亲后,这批人中的一些人也回到了故乡寻根,当地把他们当成归国的台商,热情的邀请他们在家乡投资办厂。也有人由于各种原因,终此一生再也没有踏上大陆的土地。当时对这 1 万多人去台的事情严格保密,他们当中的很多人被描述成了牺牲在朝鲜的烈士,其家属也成了烈属。

六千余名归国战俘很多都是在战俘营内斗争最为积极、归国意愿最为强烈的一部分人,这批人回来后最开始被集中到了辽宁省昌图县的 “归来人员管理处”,集中 “学习”,之后就是写 “交代材料”,接着就是背靠背的相互揭发,直到 54 年 6 月,管理处宣布了处理决定,90% 以上的战俘被开除了 d 籍或团籍,约 700 人被开除了军籍,4600 余人承认被俘前的军籍,营以上干部转业地方,连以下干部战士保留军籍者全部复员还乡,开除军籍者资遣回乡。据张泽石在书中回忆:

这样,我在群众的帮助和领导的启发下,检查出我在被俘时是带有一个未能扔出去的手榴弹的。我写上了:“有武器不抵抗被俘。” 又想我由于当 “翻译官”,确实有时比一般难友吃得多点,便写上了:“被俘后怕饿肚子,同意给敌人当翻译为敌服务”,并自己将这些行为定性成:“严重→倾保命、丧失气节行为”。我的交代终于在班里得到通过,并为连里接受。

在随后的特殊年代里,这六千余人都成了 “老运动员”,他们的家属子女也受到了波及,以张泽石本人为例,他在清华大学读书时就加入了地下组织,随后报名参了军,被俘归国后由于父亲工作调动,他随父母来到了北京,结果找工作时处处碰壁,很多单位都不敢要他,最后当时在远郊的北京九中看中了他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的高学历,让他来教高中化学,当时张是有对象的,他的对象从西北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地质部某司,被大了 20 岁且已经结婚的司长蛮横追求,最后在逼迫下张只能和对象分手,张后来和学校的一名同事结婚,而他之前的对象也没有屈从于上级的淫威,最后她被调去大兴安岭当技术员,然而当时张泽石已经有了婚约,于是两人只能无奈分开,从此天各一方,一对鸳鸯就这么被硬生生拆散了。

在之后的反→里,张给学校提意见,以地质部那个司长的恶劣行径为例,希望改善作风问题,并说 **“希望在新社会不要再发生梁山伯、祝英台这样的事”,随后被打成→派,**先是在石景山的农村劳动,后面又被派去密云修水库,62 年底才摘帽,分配到五里坨中学教外语。然而在没多久的大乱斗中,张泽石再次被打成 “大叛徒”、“黑帮分子”,直到乱斗结束,张这才恢复身份,但是他的很多难友的生活却更加悲惨,据张回忆:

林模丛、边世茂等好不容易考上四川大学,却因被俘问题不许入学;李炽、王洪度、罗大犹、郝安生等在老家求职不得,被迫当盲流去新疆谋生;原集中营斗争骨干曾宝元、丁先文、骆星一竟被判刑劳改;高攀被发配青海后冤死狱中;斗争英雄代玉书回乡后长期失业,以修鞋为生(最后贫病而死)⋯⋯

79 年张泽石开始和一部分难友写申诉书,多次向上递交,直到 80 年 9 月终于下发了官方文件《 关于志愿军被俘归来人员问题的复查处理意见》,这六千余名归国战俘的问题才得到了改正。然而在经济上这些人并没有得到什么改善,多数人仍然贫病交加,不少人岁数不大就去世了。

知乎用户 EvanRay 发表

小时候看过一篇记录:

敌人冲的太快,某志愿军战士没来及拉光荣弹导致被俘,好不容易回来了,被弄到煤窑劳动改造,连牲口都不如,没人在乎你在战场消灭了多少人,没有人理会前因后果,所有人都唾弃他,家人也因受到牵连而恨他,最后郁郁而终。

有哥们说,志愿军没有光荣弹,对越才发的。

好吧,没有光荣弹

它是一颗自愿领取,体积小,重量轻,威力大,便于携带,不易发现,自愿引爆,一拉就炸,不给敌人发现的,一颗手榴弹。

原来叫志愿弹。

知乎用户 弹指霹雳​ 发表

小时候看过一本小说,名字忘了。

主角是一名战士,从抗战打到抗美援朝,战场上重伤昏迷被美军俘虏。美军和湾湾用了所有办法都没有让他屈服,最后在战士身上刺青,想断了战士的后路,结果战士直接忍着巨大的痛苦把刺青的那张皮都撕了。

后来回到国内,因为有被俘经历,战士无法再继续留在部队。不过部队的领导都了解战士,知道他铁骨铮铮,硬是顶着压力将他留了下来,留在二线饲养战马

然后时间来到那个特殊年月,部队的领导受到冲击,战士也被有心人针对。战士受尽了苦楚,最后在一次外出放马时,骑着那匹老马,从悬崖上做了战士最后的一次冲锋。

知乎用户 东门吹雪 发表

我有个同学,他外祖父就是被俘志愿军去的台湾,他外祖父回来的时候全乡轰动,我都去他家看到了,那时候我都上高中了,清楚记得他外祖父是个超级大胖子,比我小时候见过的所有人都胖的多,应该有 180 斤,带回来的是骆驼牌香烟,听我同学说他外祖父在台湾又结婚了,临走的时候给他母亲留下 5 万元钱,结果他家立刻成为了大富翁,说媒的踏破门槛,我同学第二年就辍学结婚了,然后带着他媳妇还去台湾探亲旅游了几天

知乎用户 李白 发表

回国的 ⅓,基本上背上 ¼ 世纪的黑帽

去台的 ⅔, 也要向蒋表忠心,但比大陆还是好的多

知乎用户 文北楼小学生​ 发表

其中一个被俘的志愿军叫卢会亭,山东诸城人,1953 年金城战役中被俘,后被送往台湾,并在台湾成家立业,长女卢秀燕曾经连任 6 届民意代表,2018 年竞选成功台中市长,2022 年连任,在台中市长任上民意颇高,有 “妈妈市长”“最强母鸡” 的美誉,目前是国民党民意度最高的政治人物,2028 最有竞争力的参选人(如果还有 2028 的话),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卢秀燕参选,民进党一定会拿着她的志愿军父亲的经历狠狠给她泼脏水,挑动仇陆情绪。卢秀燕还有个妹妹卢秀芳,是台湾著名的媒体人。

知乎用户 沉默 发表

方先觉,率领国民革命军第十军(又名虎贲师)(经知友指点,应该是泰山军)在衡阳与日寇血战 47 天,因弹尽粮绝,麾下军人死伤殆尽,存活的军人也人人带伤,最后被迫投降日军。日寇敬畏其悍勇顽强,特同意保留部队建制、救治伤兵及安葬阵亡者。‌‌

事后,方先觉从战俘营逃脱,回到重庆,受重庆上下军民热烈欢迎。

“苦战衡阳四十七天的英雄方先觉军长回来了!我们情不自禁地要向方军长欢呼:‘我们的英雄回来了!我们的抗战精神回来了!’”“拿衡阳做榜样,每一个大城市都打四十七天,一个个地硬打,一处处地死拼,请问:日寇的命运还有几个四十七天?”《大公报》1944 年 12 月 13 日发表社评《向方先觉军长欢呼》

经知友提醒,更新一点内容:

方先觉归来后,时任国民党中央委员王昆仑要求对方进行审判。而王昆仑是秘密**党员

知乎用户 川北手打肉丸 发表

回答里有老哥提到了谭,其实这位还有点其他故事,这位是江苏人,1950 年那会儿已经是副营长了,结果他的老家搞吐盖,他的爹妈被认定成富龙给毙了,然后谭就跑路,没多久被逮回来了,上头说他开小差,直接把他从副营变成了副排长。参战后他是直接带着战友主动跑路的,后来就成给俘虏讲课的了。

知乎用户 如意金箍杠 发表

严格来说,

这也算志愿军战士

想想他的结局,

其他志愿军战士大概也该释然了

至少他还没有被俘的经历

知乎用户 米乎用户 发表

亲身经历,我们这上世纪还有回来探亲的,当时人家身份是台商,改开我们这姿态放的很低,为了引资市长也是亲自接见,当时新闻经常有,回来的稍微拿点钱就是当地大户。

只能说大部分去台湾的人基本下场都比回来的好,直接回来的都是什么情况,这个资料也没藏,稍微一查就有了,反正好不到哪里去

知乎用户 刘天帅爱吃饼​ 发表

让选择回国的人知道原来活着回来比死在战场更可怕,更摧残人心。

对回国人员所谓的优待,合理安排开的空头支票,兑换时间三四十年之后。

知乎用户 元初 发表

我小学就学过一句话,这句话记到现在,就是相信国民党,柏林变平壤

知乎用户 曲舞飞​ 发表

去台湾那批人,如果被俘时年龄小,结局还是不错的。

1953 年去台湾以后,有两年进行甄别心战。这两年没有自由。

然后就打散到各个部队服役了。

台湾兵待遇一般,但是能吃上大米稀饭和咸鱼,津贴能买 10 斤大米。

不让结婚,但是提供军中乐园,一次 10 分钟左右,需要花自己的津贴去买票。

当时,台湾老兵服役时间很长,要到 40 岁。

但是,因祸得福,1968 年以后,随着台湾经济发展,服役 20 年的老兵,退役就有退休金。

一个 1953 年被俘的志愿军战士,如果 18 岁,在台湾服役到 1975 年,一退役就有退休金了。购买力相当于现在 3000 元人民币 (后来涨到 4000 元) 左右。

你还可以再找工作,挣两份钱。当时台湾相当于大陆 2010 年,工作容易找而且工资不低。

更离谱的是,1983 年台湾出台优惠利率,老兵存款给 18% 的年利率。政府补贴。

挣两份工资,花一份存一份,18% 年利率,很快就富裕了。

即使没有台湾女孩嫁给他。到了 1989 年。这个志愿军战俘也有相当的财富了。起码 50 万人民币

1989 年大陆放开志愿军战俘定居探亲找老婆。

一个至少 50 万人民币存款,还有 18% 利率。退休金一个月 4000 的 54 岁老头,来大陆找个老婆。

当时大陆,北京平均工资不过 200 元。农民收入 100 元。穷地方农村一个月收入几十元。

虽然是 54 岁老头,但是这个财富差距。回来也是降维打击。

而且台湾不怕农村户口。

1989 年还没有完全打破城乡二元,依然有农村漂亮大姑娘嫁给城市户口大龄男。

一个富裕几千倍的台湾老头,找 20 岁的农村漂亮姑娘毫无困难。

晚年还是可以的。

另外,我国当时对于去台湾的志愿军战俘,很多人都是按照牺牲处理的,家人不但没有被牵连,反而成了烈士家属受优待。其父母不会被冲击,反而有烈属优待

知乎用户 野夕 发表

志愿军司令都没善终,差点骨灰都被扬了,你觉得战俘能怎么样?

知乎用户 生物学者金载圭​ 发表

看这个问题底下的回答,说的大多是一些不那么 “正能量” 的,这里就说一位稍微看得没有那样糟心的老战士——赵璧归国之后的经历吧。

赵璧(1930—2013),男,通城县马港镇村人,中国人民志愿军特等功臣、二级战斗英雄。1949 年 5 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随 120 师 358 团南下湖南、广东、广西、海南岛等地剿匪。1950 年 10 月 19 日入朝,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担任志愿军某侦察排副排长。在战斗中多次立功。与中朝战友一起秘密组织 “反美斗争同盟会”,被大家推举为该会常委和第一收容所总书记,领导了震惊世界的 “反甄别斗争”。1953 年 8 月通过战俘交换回国。

用赵璧的话来说,他是 1953 年回国的八千多志愿军战俘中,仅他一人得到嘉奖的 “八千分之一”。也正是如此,比其他难友们要更加幸运的他,才能更为理直气壮地为这些 “死亡的是烈士,活着的是英雄”,却在回国的 “后几十年,生活总是笼罩着阴影,给家人、给自己带来多少痛苦、不幸”,人生相当令人唏嘘的的志愿军战俘说几句公道话:“共和国不应该忘记志愿军战士,不应该忘记志愿军战俘!”

志愿军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飞机,大炮,监牢,摧不毁,打不垮。死在战场,是烈士。死在战俘营呢?1953 年,8000 中国战俘回国,受到嘉奖的就我一个,八千分之一!回国的战俘没有一个丧失气节、卖国求荣的,可是后几十年,生活总是笼罩着阴影,给家人、给自己带来多少痛苦、不幸!有战争,就有烈士,就有英雄,也就有战俘,我们志愿军战俘,死亡的是烈士,活着的是英雄!人民军队就要迎来 72 岁生日,共和国不应该忘记志愿军战士,不应该忘记志愿军战俘!

赵璧出身于一个不平凡的家庭,其父赵世当、母徐伟文所在的家族,均为通城本地的名门望族。二人还分别为通城县的第一名男、女共产党员,师从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家董必武。有关介绍如下:

徐家为当地大户,家道殷实,耕读传家。1904 年 12 月 8 日,已生育 4 个儿子、3 个女儿的徐老夫人又产下一女婴,取名晚连。这女孩一出生即哭声宏亮,蹬腿挥拳力量惊人。长到几岁,貌美如画,更是聪明伶俐,且胆识过人,一般男孩子比不了。**虽然家境富裕,广有田产,请了不少长工佣人,且有不少田地分租出去坐等收租,但徐老爷子严持家风,带头且耕且读,并不做干脚老板。又虽然重视子女教育,但教育的方式又有所区别:男孩子进私塾读五经四书,不读书时干农活兼习武,女孩子却只在家里接受三纲五常,女工教育,也帮助家里干家务、干农活,也同其他女孩一样裹脚,不准到外面疯。小晚连可以干农活,可以习女工,几岁时没有反抗能力也被裹了足,但她看哥哥们都在读书,背着书包很神气,而且很多时候也因为要读书而不必干农活,心里不服,多次和父亲争吵要读书。徐老爷子也和当时许多父母一样,认为女孩子长大终究是别人家的人,花钱读书干什么,坚决不让。同时,徐父已准备将 16 岁的贵连和 14 岁的晚连两个女儿嫁人。私下跟哥哥们学认了一些字的晚莲坚决反对这么小就嫁给不认识的人,于是暗中鼓动不想嫁人也想读书的七姐贵连,经过近半年的筹划,带着自认为足够的学费盘缠,趁父亲哥哥们都不在家,穿着小哥哥的衣服,瞒过母亲,女扮男装溜出村子,直奔有个远亲,办有女子学校的湖南平江而去。平江的亲戚将消息传回通城,徐老爷子也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寄去学费和生活费。在平江女校,姐妹俩除了读书,还交结了一些朋友,自主将名字改为启文、伟文。姐妹俩都自主放了足,并积极参与五四运动,抗拒英日帝国主义仇货上岸。游行示威时,徐伟文被反动军警一枪托打落江中,险些丧命。后来听说通城县城的学堂也招有女学生,姐妹俩也想家,于是回到通城,顺利考进了通城县高等小学堂。
……
赵世当是九岭(今通城县马港镇)马港桥北屋(今桥背屋)人,也是
出身书香门第的富裕大户,熟读诗书,年纪虽小却很有见识,有着极大的志向抱负,有极强的组织能力和演讲天赋。7 岁时书写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作为座右铭,时时激励自己。11 岁首次到县城登上城南九宫山(又名银山、锡山),联想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现实,即兴赋诗:“登上隽(通城因有隽水河,古称隽)银山,俯瞰小尘寰。昂首问苍天,何时渡众生?”赵世当于 1920 年考入通城县高等小学堂,很快就成为学生领袖。他积极宣传 “五四” 新思想,组织学生、老师、市民、商人反对 21 条,抵制日货,发动罢工、罢市。**徐伟文对赵世当这个学弟既欣赏又崇拜,积极参加赵世当组织的活动,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徐伟文于 1923 年毕业考入武汉省立女子师范学校,赵世当亦于次年考入湖北省立第一师范。在武汉,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老师——董必武。在董必武的教育影响下,2 人很快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赵世当率先于 1925 年 3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通城县的第一名中共党员。2 人分头上课读书,课余时间很多都在一起,参加秘密会议,学习革命思想,在学生、在市民中宣传共产党的主张,感情日深。期间,有一次国民党军警来抓捕董必武,几名学生将董必武护送至女校,徐伟文出主意将老师藏进女校厕所供人掏粪的夹墙中,特务搜到门口时,徐伟文掩鼻从夹墙中走出。特务问 “你在干什么?里面有人吗?” 徐伟文从容地回答:“我丢垃圾,没事谁跑到这臭地方来!”骗过了国民党特务,保住了革命先驱董必武老师,以后董必武和徐伟文的关系一直非常好。[1]

赵、徐二人于大革命期间结婚(后徐于 1929 年 4 月因感情疏远,主动宣布离婚。值得一提的是,徐伟文的第一个再婚对象是杨开慧烈士的堂弟杨开明烈士),育有二子赵徽、赵璧。此后,徐伟文因在上海执行任务,同瞿秋白烈士二弟瞿云白相识,生下二子瞿明珠、瞿兴华。

徐、瞿二人在结为革命伴侣之后,经历也十分坎坷。可以说,赵璧及其战友在 “联合国军” 战俘营里遭受的折磨,以及回国后被革命同志们排挤、不信任,乃至严苛对待的经历,和赵璧父母在革命战争年代历程的历程十分相似。赵璧在参加解放军转战四方,并在不久后参与抗美援朝战争时,恐怕绝对想不到,自己也将会和他们有类似的遭遇。

1933 年 2 月的一天,瞿云白在接头处取稿件时,被叛徒出卖被捕。徐伟文接到通知紧急撤离印刷所后,数次寻找上级组织未果。后设法前往狱中探望瞿云白,被国民党识破身份抓捕;因怀孕临产,被送往医院监视生产。徐伟文在医院产下一女婴,取名小云,借国民党看守松懈之机逃脱,后返回医院寻找小孩,已不知下落。组织联系不上,留在上海又很危险,徐伟文只好辗转回到通城老家,在蒲圻羊楼洞做了一段时期的小学教员。1939 年,徐伟文又曾回通城,在马港带赵家 3 个小孩读书,并办农民识字班,教乡亲们学文化。
瞿云白在上海警察局被关押 3 天后转送南京宪兵司令部,两个月后又被送往苏州反省院关押,一年后由其堂兄纯白及国民党高官朋友营救出狱。**按照我党地下工作惯例,一旦有人被捕,立即切断联系,保护关系人。因瞿云白被捕后又有我党人员被捕,所以有人怀疑瞿云白 “被捕叛变”,(当然,我党组织上从来没有这个结论,但个别人“叛变” 一说对瞿云白一生影响甚大,使他相当长时间无法 “归队”),其实这是没有依据,没有道理的。迄今为止,无论共产党,还是国民党,都没有半点瞿云白“叛变” 的证据,我党也一直没有这个说法。瞿云白在被关押期间,既多次受严刑拷打以逼其交待党的秘密,也因其家族中朋友中有在国民党任高官之人通关节打招呼受过优待,最后也是被这些人营救出狱。出狱后,瞿云白也曾和徐伟文一起多方寻找党组织,但因我党有些同志对他存有防范之心,且瞿云白出狱后始终受到国民党特务监视,而未能如愿。此后二十多年至瞿云白去世,瞿无数次对朋友、妻子徐伟文及儿女表明心迹,在狱中无论遭受何种酷刑,从未向国民党透露半点党的机密,从未出卖过党的任何同志,也从未写过对党不利的交代材料。**只是在出狱后,找不到党,生活无着,为养家糊口,穷困潦倒之际,有人介绍工作,但必须是与共产党无关人员,才被迫写过 “瞿云白在江苏反省院反省结业,已是脱离共产党” 几个字以找工作。不久长兄瞿秋白被捕牺牲,当权王明打压,党组织更难接纳瞿云白。瞿云白徐伟文夫妇痛苦矛盾地游离于党外,渐渐地放弃了找党的打算,为生活计,找过多种工作,但他“懂得人类社会发展的极终点必然是共产主义”,所以“绝不做有害于共产党行为”。“出卖自己的劳动,照料应照顾的家属。对我有直接影响的人,促使他们能走上革命道路。如一九三八年在汉口送(弟弟)坚白(瞿坚白,瞿秋白瞿云白之幼弟,革命烈士,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毕业,1944 年牺牲于太行山抗日战场——作者注)入抗大。此后,对赵世当烈士所遗子女,促其继承父志”(瞿云白日记语),甚至参加过叛徒张国焘主持的《创进周刊》,但瞿云白坚辞主编一职,只做财务和国际版编辑工作,从不涉及国共双方政治话题,更绝无反共产党言论。1949 年张国焘逃离大陆赴台时,曾坚邀瞿云白同往,瞿云白和徐伟文坚持留在大陆迎接新中国。

赵璧的父母辈都是在从事地下斗争时身陷囹圄,从而遭到敌人残酷迫害,并就此被迫脱离革命队伍的。而赵璧本人和他们的不同在于,他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血与火的战斗中不幸成为的战俘。他回忆:

二次战役后,深入敌后 100 多公里的地方侦察,对方是往前?往后?是人还是物资?一次,我在一座山上呆了 9 日。上级指示:撤回去汇报。正在这时侦察哨报告:有 20 多个敌人往前移动。我是副排长,说:不能让敌人跑掉。安排一部分人,正面拦截。我带几个人在敌人必经之路布置一个火力网,截断他们的退路。一阵激战,敌人大部被歼,败退的几个人进入我们的交叉火力。一阵扫射,又打死几个,还有两个从边角溜走。后来才知道,他们是美国 24 师炮兵观察所的。我追上去,掏出手枪撂倒一个,从他身边路过,去追另一个,不料他装死,对我左腿就是一枪。对倒下的敌人,应对脑袋补一枪,或者对准乳房下面第二根肋骨捅一刀的。幸好张班长起来,打死两个敌人。他叫张洪金。我坐下来包扎。张说:不行,敌人扑上来了,大约 200 人。我说,赶快跑,我掩护!张说,怎么行?我背你走!我说,不!再不跑,两个人都跑不掉,谁回去汇报?这不是电影里编的台词,当时,阶级兄弟、革命友谊高于天,比生命还要珍贵,每句术语,都饱含丰富感情。张只好抹着眼泪,往后跑。我摔出几颗手雷,腾起一股烟雾。张斜跑进树林,哒哒哒哒,打冲锋枪,引走敌人。我丢掉手枪,咽下撕烂的文件,摘下死去敌人胸前的冲锋枪,压满子弹。他是个上尉,胸部冒血,呼吸微弱,我用手雷砸烂他的头,掏脑髓往自己脸上涂抹,滚到一边装死。度日如年,那真是度一刻如一万年!我相信部队会找我的。可能滚过去的草地上有血迹,引来几个美国兵。一个踢我,用英语喊:起来!另一个朝我屁股猛扎一刺刀。我一跃而起,扣动冲锋枪,打死了 3 个敌人。一时间,我引来煌虫一样密集的机关枪声、瓦斯炮声。突然,我感到后脑一震,头顶掀开,眼前一黑,失去知觉。醒来,只见几个美国人围着我打针,见我睁开眼,踢我几脚,拖上担架,抬走。这是 1951 年 3 月,我被关进了南朝鲜釜山战俘集中营,在一个岛上。[2]

在比地狱、炼狱还有残酷、痛苦,从中 “能活着回来” 就“是人类生命史上的奇迹”的战俘营中,赵璧和他的难友们所承受的身心折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他在几十年后,对采访者有如下叙述:

先说住。我们开头住帐篷、铁丝网、电网包圈,严密得跑不进一只蚊子。后来住土棚子,正是冬末、冻得人浑身僵硬、麻木。
再说穿。几乎没衣;一床破军毯,白天当衣,晚上当被。深夜四处一片呻吟。很多人是活活冻死的,一到早晨,就抬出去不少尸体。
再说吃。我没吃过一次饱饭。那是什么饭?用越南清仓的烂米、变质的日本燕麦和豌豆混合,做成小饭团,每餐两个。我们吃了早饭盼中午、中午过后盼晚饭。晚上最难熬。漫漫长夜,胃空如洗,冷汗直泼,眼前老出现幻觉。不少人活活饿死。
再说医疗。他们把战俘当实验品,把战俘营当成培养医师的实习基地,不会真正治疗、用药。如果要给谁手术,我们知道,这位战友永远回不来了。
最后说说用刑吧。“披麻戴孝”:吊起打,皮开肉绽,用盐浸过的胶布贴,不等伤愈,又一条条撕下来,连皮带肉,血流不止。“铁板合龙”:将人合进烧红的铁板,嗤!前胸后背皮肉烧糊,伴随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股青烟飘起,尔后寂无声息。“针插指头”,用铁夹子卡住双手,一根很长的针猛刺进指头,一根,二根…… 一根也不放过,痛彻骨髓!血直滴,夹子里的手臂挣扎不已,磨烂肉,露出森森白骨…… 我、我不愿说…… 我 70 岁了…… 想起就受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赵璧在特殊年代,就曾以 “前中国人民解放军(应为志愿军)特等功臣、‘联合国集中营’朝中战俘总代表” 的身份,为武汉一派群众组织介绍过自己在战俘营中的经历,揭露 “联合国军” 虚伪、残酷的真面目,以此激励革命群众:“大家要锻炼成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不图名,不图利,不怕苦,不怕死一心为革命,一心为人民,当你们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比如毕业后工作分配不合自己志愿时,我们应当好好回想一下,我们先烈的英雄事迹。”“我们一定要牢记毛主席的教导,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服务。”

同志们坐下,革命的江山是烈士的鲜血换来的,是用生命换来的…… 大家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搞长征,走红军当年走过的道路,在毛主席开辟的道路上前进。
我很高兴,你们长征就是不怕牺牲,艰苦奋斗的精神,大家要锻炼成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不图名,不图利,不怕苦,不怕死一心为革命,一心为人民,当你们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比如毕业后工作分配不合自己志愿时,我们应当好好回想一下,我们先烈的英雄事迹。
毛主席教导我们:“无数革命先烈为了人民利益牲牺了他们的生命,使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想起他们就心里难过,难到我们还有什么个人利盆不能牺牲,还有什么错误不能抛弃吗?” 我们一定要牢记毛主席的教导,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服务。

和其他一直不被组织所信任,遭到错误对待的原志愿军战俘相比,赵璧能够在特殊时期作为英雄模范的代表,来为群众组织宣讲英雄事迹、进行革命精神教育,其归宿还算是相当不错的——至少还能被作为一名军人、共产党员看待。即便如此,战俘营中所经受的残酷折磨,依然让他饱受 “头昏,有时失去记忆,出门不能回家,实在工作不下去”,“不能正常工作” 的痛苦。可见,志愿军战俘们除很多在政治上受到错误对待之外,在身心健康上本身也早已受到极大的摧残,除部分在战俘营内主动叛变的人之外,这是大多数被俘志愿军所不能避免的遭遇。

我是 1953 年 8 月回国的。在东北军区归来人员管理处休养学习、1956 年安排到黄骅市干校任教导主任。**后来,头昏,有时失去记忆,出门不能回家,实在工作不下去,组织让我退役。1962 年回到通城,32 岁,不能正常工作,很苦恼。**但政府照顾我,帮助成了家。后来加强锻炼,比如五禽戏什么的。晚年,身体又好起来,一餐能喝半斤白酒。我担任过县政协二至四届的常委,还当过党政群团组组长。几十年里,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六七十年代向青年人讲本县的革命历史,讲我的父亲,讲抗美援朝,县城、乡镇、机关、厂矿、学校,都去过。
我带大过吴先荣三个小孩,他去世时,大的才五岁,一个是哑巴。如今在武汉、蒲纺工作。还带大过三个孤儿,做好事?应该做的,谁叫我是军人呢?救济特困户,使问题落实,下乡为农民免费治病,好多次。
不说了,不说了。我最后只说一句话: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过去是一名战士!

参考

  1. ^【伐桂书院 · 红色通城】通城县第一位女共产党员徐伟文的传奇人生 https://news.hubeidaily.net/pc/c_2539738.html
  2. ^【天岳文学】岁月如歌——访赵璧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0ODk2NDkzMg==&mid=2247496051&idx=2&sn=be12ec133a6193029b9b20249acc533c&chksm=e8dea4adbaedc5387c1418164b429027fcbf7191080917cdf0b6b6598f96c66b04ae8b648167&scene=27

知乎用户 宋君苔 发表

知乎用户 光明与希望 发表

我说一个有意思的,对岸有个叫卢秀燕的志愿军的后代,kmt 籍贯,现在正在台湾砍甘… 啊不对,是在台中当市长,有可能 2028 就是她去竞选地区领导人。

知乎用户 苏漾​ 发表

这段资料现在已经很公开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不难查的。。。

抗美援朝战役中,志愿军被俘总人数:21,300 余人

其中:

返回大陆:约 6,670 人

前往台湾:约 14,000 余人

其他去向:少量人员选择留在朝鲜

2、最高职务的是,

志愿军第 180 师代政委、政治部主任——吴成德

在第五次战役中,180 师损失惨重,师长被撤职,政委被俘虏,一万多名战士,近 6000 多牺牲或被俘。

3、归来人员的安置与境遇,

选择返回大陆的约六千余名志愿军人员,归国后集中在辽宁的归管处招待所,进行学习和审查。

组织上对他们的交代是 “热情关怀,妥善安置”,说白了就是要进行审查和定性。

由于当时的历史环境,归来人员普遍经历了严格的政治审查。根据各人的被俘经历和表现,他们被分别做出了不同的结论,有的恢复了党籍和军籍,有的则面临不同的处理。

最后这 6000 多人里面,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被恢复了党籍,重新回到了党的队伍中。

而作为被俘人员中职务最高的指挥员,吴成德回国后,一度被开除党籍和军籍,

后被安排到东北的一家农场进行劳动,时间长达二十多年。

直到 1982 年,经过组织重新调查,他的名誉和身份才得以恢复,晚年回到山西度过,最终以 84 岁高龄善终。

再说一下去台湾的 1 万多人,

关于战俘的遣返问题,我们早在 1953 年 6 月 8 日的时候就已经跟美方达成了协议,

《朝鲜停战协定》里第三条有明确规定,自协议签署之后的 60 天内,交战双方应该把各自阵营里的战俘,交到对方阵营去。

我们为了表示诚意,痛快的释放了一批美国战俘,可到了美方释放我方战俘的时候,他们搞起了猫腻。

美方说要遵守自愿遣返规则,要先在中国战俘营里,甄别出各自的背景成分,筛选出谁曾经在国军里面呆过,谁一直都在红军队伍里服役。

想想看。。足足 2 万多人的筛查过程。。大大拖延了交换战俘的进程,

本来很简单事情,给搞成了拉锯战,搞了 5 年都没有结束。

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蒋校长对那些为他效命过的战俘进行拉拢,许诺他们去了台湾会分房子分地,

反之,如果不去,就对这些士兵毒打上刑。

如此这般的往复循坏,就是再强大的革命意志,都够呛能顶下来的

最终 2 万多人的俘虏,有 1 万 4 去了台湾,

至于这些人最终的结局怎么样,这都记载在对岸的历史资料里,要完整的看到这部分内容,估计得需要一段时间了。

我猜,刚开始的待遇应该还行,毕竟有政治宣传的作用,到后面,应该就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毕竟,岛上的资源有限,一下子给 1 万 4 千多人分房子,分土地,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太不当人了,

最后的结局,应该和 “荣民” 们差不多吧

知乎用户 西里西亚在波兰 发表

听劝回到亲爱的祖国怀抱的一开始好吃好喝,等到战争结束接着就被关起来集中学习写检讨;然后历次运动翻出旧账挨顿揍挨顿整,考上大学的因为成分不好不准去,退伍待遇也没有工作也是黑五类

受到美台反动势力蛊惑的去台战俘也是被整肃思想审查,但是时间并没有对面那么长。最终尽量给安排了工作也算是饿不死。另外去台湾的老兵一直结婚都是老大难,更何况后面去的战俘,所以有很多人都是终身未婚。

然后过了几十年来看精神状态和生活条件,在台湾的战俘明显整体生活水平比大陆战俘高得多,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也好。。

总之老百姓永远都是战争的牺牲品,看似去台战俘生活条件好,但是很多人这辈子没再见过亲人;回到祖国的战俘在过去几十年里也是吃尽了苦头,人生轨迹从此改变。

那么究竟为什么这些战争的受害者要承担这些?投降真的是罪过吗?

知乎用户 东逐建州奴 发表

最让人唏嘘的是,那些选择去对岸的,不光落得了好下场,连留在这边的家属都享受上了 “烈属” 的待遇。

因为选择过去的人太多了,老左们觉得说出去属实有点丢人。于是对外宣称很多人是阵亡了。但人家阵亡了可不就是烈士么,家人的所应当的就享受烈属待遇。

所以很多人问,作为底层男性、汉族,该怎么给自己增加一点统战价值?这不,现成的例子摆在这了。

知乎用户 thatcherite​ 发表

这种事情最好看看当事人的回忆。

张泽石,46 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51 年参军入朝,在部队陷入重围负伤被俘后,因英语能力而担任志愿军战俘总代表、总翻译。1953 年秋停战后,张泽石被遣返归国,受到开除党籍的处分,并在反右、文革等各项运动中受到迫害。1981 年,张泽石得到平反并成为一名中学教师与自由撰稿人,先后创作出版了《我从美军集中营归来》、《战俘手记》、《我的朝鲜战争——一位志愿军战士的自述》等作品,2010 年成为感动中国人物候选人。

张泽石在《我对朝鲜战争的回顾与思考》中回忆 [1],他们这些一心想回到祖国的 7000 多名战俘,反而被视为变节、通敌人员,大多数被开除党、军籍,并受到终身的监视与控制:

朝鲜战争结束后,那场战争对我们命运的捉弄并未结束。我们这些拼命要回国的 7000 人,回来后却被看成怕死鬼、变节者、甚至是从敌方投诚回来的敌伪人员。连我这个曾经被美军判为 “刑事犯” 与“战犯”、曾经被囚禁在巨济岛最高监狱和战犯营场的坚持回国志愿军战俘总代表,归来后竟然也会被定性为 “变节者”,受到开除党籍、军籍的严厉处分…
… 我们归国的 7000 难友,不仅绝大多数党团员被开除党团籍,大多数人的军籍被开除,并且一律受到 “终身控制使用” 的歧视与惩罚。这就使得我们和我们的亲属在几十年无休止的政治运动中饱受冲击与迫害。“文革”结束后,我们争取到中央政府宣布给予我们的政治平反,但经济上我们没有获得任何改善,致使多数人仍然陷于贫病交加的困境之中。其中不少难友已经怀着深深的遗恨过早地离开了我们。

而那些选择台北方面的 14000 名战俘,虽然也有些人遭受到政治迫害,但 “受到的政治待遇比我们强一些”,其中“通过奋斗成长为受人尊敬的教师、作家、医生、律师、企业家” 的,也不在少数:

我的那些去了台湾的 1.4 万个难友,受到的政治待遇比我们强一些,他们绝大多数被编入国民党军,虽然也有些人受到暗中考察甚至在绿岛坐过牢房,其中还有人被判死刑,但没有像我们那样全都受到怀疑、歧视和终身控制。而且随着台湾的民主进步他们也享受到了平等的公民权利。他们不少人通过奋斗成长为受人尊敬的教师、作家、医生、律师、企业家等等。我在台湾南投县探视了一位白手起家创办花园式度假村的难友,完全没料到他已成了拥有亿万资产的企业家。

参考

  1.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1010071625/http://www.yhcqw.com/34/9038_2.html

知乎用户 完颜玳佳 发表

我只知道现在台中市长卢秀燕的父亲就是当年朝鲜战争战俘,当时选择去的台湾,结婚,生女,女儿已经是台中市长,国民党大佬,甚至可能进一步竞选大位了。

知乎用户 只需三分醉 发表

拎得清的选择去中立第三国,,,

知乎用户 清风明月​ 发表

我记得有个韩国电影,韩国特工偷仁川水雷布防图,有个小兵拿枪犹豫,朝鲜当官的给他洗脑,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进共产主义吗,韩国特工说,你别让他骗了你

知乎用户 一杯咖啡 发表

什么被俘,这是非法出境,在敌国参与战争行为,必须回国接受法律惩戒,不回来,那更是叛逃,漠视国家法度。没看到名字写的是志愿军吗?这是个人行为,他们都是私人决定,偷偷越过边境进入朝鲜国,并且依照个人意愿参与战争,这已经与国家立场向违背,必须接受法律制裁

知乎用户 莹如玉​​ 发表

当前最高赞啥意思?" 绝大部分志愿军战俘是’自愿’去台湾 " 的? 问问去台湾的志愿军战俘自己承认么?举几个例子,

一,志愿军战俘,后来成为著名诗人的文晓川在回忆录里明确说了:“我们是要回大陆的,美国人骗了我们,把我们送去台湾, 美国人虚伪”

我们又多次提出要求遣送回国的愿望,却没有得到肯定的答 覆。但看管却更加严密了。有一段时间,整天关在铁皮房屋 里,不让再到外面做洗车打扫之类的工作,警卫带我们去餐厅 吃饭时,一进门,便把收音机关掉,以免我们听到外界的消 息。 再过几个月之後,有一个军官,来到我们的房间,给我们每人 发了四套黄卡基军服,四条黄色军毯,说要送我们回国(Go home)。我们抱著希望,在宪兵押送下,送上一架军用飞 机。下机之後,接机的是几位穿着军服的国军军官。他们说:「这里是台北松山机场,欢迎你们回到自 由祖国的怀抱。」 这是一九五四年三月十二日的深夜。 四十六年後的今天,当我执笔写到这里时,我必须坦率地承 认,这不是我们的自 由意志,这不是我们的自 由选择。至少 在那个时候,这是事实的说明。 但这却是美国式的「尊重人 权」!美国式的「自 由选择」! 多么具有讽刺的意义。

二, 我还读过一个志愿军战俘叫马金盈的回忆录,这货是属于被俘后变节投敌,主动刺字,投靠台湾的叛徒,就算是这种叛徒,对当时也说了老实话,大多数战俘是被台湾方面逼迫 ,万分无奈,心理恐惧的的情况下刺字的:

吃半碗飯的 俘虜們全日都在飢餓中過活著,就這樣過了三年。 …… 一九五二年四、五月間,以審訊的方式,使人自動就範, 此時大多數戰俘,在萬分無奈的情況下「刺字」,刺字的戰俘 已不在少數…… 在濟州島的後半段時間,就有消息聯軍與共軍談判的情況,將 來可能要交換戰俘,對於戰俘營的領導們,以及中華民國政 府,都相當的驚覺,紛紛提出對策,不斷加強反共標語的刺 字,造成戰俘們的心理恐懼

三,另一名被迫赴台的志愿军战俘赵英魁在多年后接受台湾名作家王丰采访时更明确回忆当时国民党特务在战俘营里的残暴行径:

在我们进入济州岛战俘营之前,总数一万多人的中国战俘当 中,悄悄混进了一批台湾渗透来的假俘虏,…… 上完大课,组织好干部,接下来第三件事就是发起刺字,就是 在我们战俘身体上刺青纹身,刺上各种反共标语和政治口号。 战俘起初都不愿意刺字,有好几个态度坚决的战俘,先挨了小 队长一顿耳光,到了晚点名吹熄号以后,那几个态度强硬不肯 刺字的人,被个别叫到营区暗处,他们被干部围住恐吓:“你 们究竟是要吃软还是吃硬?要吃软,就乖乖刺字。我们是受上 级命令,你们不刺字我们就要受处份,别敬酒不吃,吃罚 酒。” 我们小队长,也是原国民党军军官。他除了劝我们刺字,还派 一个和我们年龄相当的班长,威胁我们:“关公不吃眼前亏, 你们如果不刺字,害小队长交不了差,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 气,在这里,我们要打谁就打谁,要干掉谁就干掉谁,神不知 鬼不觉,我们可以把尸首扔进毛厕粪坑。”在威逼恐吓之下, 战俘们迫于无奈,绝大多数人被迫接受刺字命运。刺完字不久,好戏高潮上演。某夜,集合晚点名的时候,干部 上台宣布:“明天联军就要开始审查啦!你们愿意回大陆的人 举手!”好多战俘思乡心切,纷纷举手。晚上趁大家上床睡觉 以后,举手表示要回大陆的人,全被干部带到营房黑暗空地, 施以痛殴,有的战俘当场被打断腿。挨了打如果还是拒不合 作,就当场被活活打死。我们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倾听从海滩 方向传来的阵阵哀号声,那凄厉的哀鸣,今天回想起来,还令 人不寒而栗。 干部们的威胁绝非虚张声势,接下去的几天当中,有好几个战 俘不明不白失去踪影。我们深信这些失踪的战俘,是被国民党 干部杀掉之后,扔进了深不见底,臭气熏天的毛屎坑。更耸人 听闻的说法是,有战俘被杀死之后,尸身被剁成肉泥,抛进了 毛屎坑。也有战俘被活生生剖开胸膛,抠挖出心脏,遗体最后 也被抛弃于粪坑。 白天除了做苦工,战俘营当局只让我们做两件事,一件是上政 治课,强迫我们背诵《总统训词》(即蒋介石讲演稿),第二件 便是以恐怖言行恐吓我们服从命令。最后阶段,他们甚至在光 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讳地将不从命的战俘活活打死。一九五二 年春天,我就亲眼看过他们拿着固定帐蓬的钉钻子,活活打死 两名战俘,处死的理由就为了处罚他们不肯刺字。当局残杀了 战俘之后,还迫令战俘派出代表,到现场观看战俘的尸首。他们对观看的战俘说:“你们看,这就是不刺字的下场。” 我认识一个战俘,原来是解放军排长,就在一天晚上被他们打 断腿,动弹不得。我悄悄告诉他:“你怎么那么傻,你要回去 何必现在讲出来呢?”他无奈地说:“我哪里知道他们诱骗我们 上当?”最后这位排长仍然如愿返回大陆,只是他的瘸腿已经 永远无法康复。 战俘的手臂上、胸膛上、背脊上被刺上类似 “反共抗俄” 之类的 字眼。但是,战俘营干部基于报复心态,竟然在若干态度顽强 的战俘下腹部,刺上不堪入目的污秽字眼,辱骂共产党的领导 人。刺完字以后,干部们对战俘说:“刺了这些字,你们回去 吧!你们敢回去吗?”…………

知乎用户 北极星黎明 发表

那群人不是自愿去的吗?国家为什么要管他们?

知乎用户 颐和 发表

美国在韩国驻军, 是韩国成为世界发达国家的关键因素,没有之一。 试想, 韩国地处中俄朝三大敌国之旁, 就凭韩国一己之力, 就算韩国把每年的 GDP 全部用在军备之中, 也不能抵御这三国都军事力量, 等朝鲜缓过气来, 挟中俄两国军事力量之威,早把韩国灭了。

知乎用户 wei 发表

看了一圈史料和采访,显然不论去哪了都远逊于当地平民百姓的生活。那就是个疯狂的年代,政治斥异见为沙包,但政治才是真正的沙包。

近现代历史已经深刻揭示了平民永远是受害者,平民百姓最需要具备跑路的能力,不论一拨拨的人为什么要干仗,反正上层屁事没有,局势一缓和坐一桌吃饭了,底层的人埋在乱葬岗

知乎用户 肥胖的猫 发表

总体上是两类

一类没回来,自愿或被迫前往台湾,有一部分人还行,成了台商,相当一部分很老也不得娶妻生子,老来命硬一些的老战士熬到了关系融洽期,还能晚年娶妻。(人口流动)

一类回来了,就。。。让这个事隐入尘埃吧。。。

知乎用户 希声若讷​ 发表

很多回答都笼统地说去台的志愿军老兵晚年衣锦还乡成,还能到处发钱,却没具体量化,比如去台湾的志愿军老兵退伍能拿多少钱?参加正常工作能积攒多少钱?回乡时能不能衣食无忧?笔者用粗略的数据及假设帮读者算一算。

先叠个甲,数据极不准确,读者发现有不妥可以在评论区或新写回答进行批判。

志愿军被俘人数最多的战役是五次战役,其中被俘的大头是三兵团,里面有众多四川人,四川兵也是来台志愿军战俘的大头,四川人组织的兄弟会甚至是战俘营里最大的地下组织。

笔者假设一个名叫张三的四川籍战俘,1931 年出生,1949 年底加入 180 师,五次战役中被俘,后来选择去台湾,1954 年到台,成为所谓的 “反共义士”。

到台后,不用说,张三肯定会 “自愿” 加入国军(据台湾当局资料记载,来台志愿军官兵有 97.3% 加入了国军),而且由于年龄尚小(才 24 岁),因此妥妥的要在台军中待够 15 年,直到 1969 年国军大规模裁军才能退伍,很大概率无法结婚(1985 年的统计,荣民之家收容的荣民中,已婚比例也仅 32%)。

服役期间,低阶官兵收入并不高,国军工资分为本俸(基本工资)、加给与津贴(补充工资),如果直到退伍仍是一名上等兵,那么在 1960 年之前,他的本俸只有 12 元新台币 / 月,加给与津贴一般发放 15 公斤—20 公斤大米,这个收入其实相当低,因为那会台湾本岛最低工资是 300—500 新台币一个月。

1960 年后,为了反攻大陆,台湾当局给军人连加了几次薪水,上等兵的本俸升到了 300 新台币,而且原来的大米配给也改为了伙食补贴,总收入能达到 500 新台币。不过收入也不高,因为那时的台湾最低工资也涨到了 1000 元新台币。

可以默认,张三在退伍之前,没攒下什么钱。

1969 年张三退伍,就有不少钱可领了。

首先是一次性退伍金,公式为年资基数乘以基本单位(每个年资约 1-2 个基数,基数基于当时本俸或月薪)。 1969 年上等兵月本俸约 300 新台币,15 年服役(典型战俘情况),基数累进计算(前 5 年每增加 1 年加 1 基数,第 11 年起加 2 基数),退伍金估算约 3 万新台币。所以退伍的国军老兵有不少都做起了小买卖,摆摊开店,本钱即来源于此。

其次是月退俸,退伍后,张三从 1969 年起领月退俸,起始 800 新台币 / 月,渐增至 70 年代 1500 新台币,1986 年 2500 新台币 / 月(年均调整率 5-7%,匹配 CPI)。

再次是额外福利,这批来台志愿军战俘自动获得 “荣民” 身份,也就是中华民国“荣誉国民”,享受免费医疗免费(要去指定的荣民医院),入住荣民之家有补贴,

假设张三当兵前就是文盲,没啥文化,退伍后也不会做生意,只能打打零工、干干苦力。70 年代台湾制造业平均工资增长很快,从 2000 新台币 / 月一直增长到 4000 新台币 / 月,到 80 年代中期是 7500 新台币一个月,假设他打零工收入只有制造业收入的 70%,70 年代—80 年代中期月收入约 1400 新台币—5000 新台币,加上月退俸,总收入约 2200 新台币—7500 新台币。

其实这个收入算很低了,因为 80 年代初台湾制造业工资是 7500 元新台币,台湾基层公务员工资已经是 9000 新台币了,城市白领收入约 1.1 万新台币。

说完收入再说开支:

张三因为没老婆孩子,住也住荣民之家,因此花钱并不多,主要就是衣和食。

七十年代:月开支 1000-2000 新台币(粮油布料为主)。

80 年代:月开支 2500-4000 新台币(台湾 CPI 从 1960 基数 100 升至 1986~300)。

攒钱计算:70 年代前 5 年每个月攒钱 500,后 5 年能攒钱 1000 以上,到 80 年代每个月能攒钱 2000—3000 新台币。总攒钱最少也有 20 万新台币,加一次性退伍金 3 万新台币,在不算银行利息的情况下,张三在回大陆前最少也有 23 万新台币的积蓄。

1986 年,1 美元等于 37.82 新台币,相当于张三在回乡探亲前积攒了 6000 多美元的积蓄,按大陆官方汇率 1 美元 = 3.74 人民币,相当于两万多人民币。

1986 年四川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为 338 元人民币一年,张三携两万多人民币回乡妥妥的富豪了。

知乎用户 者也 发表

反对高赞回答!!!

朝鲜战争中被俘志愿军的归宿和去路是什么?

不要对当年的将士下定义!什么叫硬骨头?什么叫软骨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将士们的认知是当时信息封锁环境的产物,他们的命运受到领袖的左右,参加战争他们没有选择!没有选择!没有选择!

你了解当年战俘营中极度残酷泯灭人性的内部斗争吗?

如果你了解还这么说,就是有意污染信息(历史的信息在我们身边已经极度稀缺了,战争后期久拖不结和各方争取战俘选择有直接关系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如果非要用将士们的选择来区分他们的话,我认为应该用两个维度:他们当初掌握的真实信息和他们对我党基因的了解

所以:

最后选大陆的有很多单纯理想青年(甚至包括国民党投诚),还有就是被营内归国派信息蛊惑和胁迫的。

最后选 tw 的有很多知道我党作风的老党员,和懂翻译能了解更真实信息的将士,也有被营内 tw 派的胁迫。

时至今日,作为一个普通人,哪边是正确的选择一目了然!!!

最后回到题主的问题。抱歉,我无法回答:)

知乎用户 有序的混沌 发表

《三体》中的名言 “不要返航,这里不是家!”

知乎用户 Candy​ 发表

被俘就是掉价,不能用

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历史上汉朝的刘邦被项羽击败逃亡,刘邦的第一任妻子吕雉被项羽的军队俘获,刘邦没有什么心思营救她,反而迷恋上第二任妻子戚夫人

可见即使是帝王刘邦的枕边人也难逃被俘掉价的命运,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

知乎用户 lwangls 发表

有个文化教员(程麻子)在战俘营被视为叛徒,后来去了阿根廷,成了珠宝商和华人领袖。

知乎用户 铳鱼思渊 发表

这位叫王占才,1932 年出生,18 岁时在抗美援朝时被俘,后来送去台湾被国军强行刺各种东西,不刺就要被打,扔粪坑。1987 年(民国 76 年)回家探亲时发出父母已经去世。

知乎用户 护林员​ 发表

改正抗美援朝被俘归来志愿军的待遇

1981 年,全县对 1954 年遣返回家的抗美援朝被俘归来的 17 名志愿军,进行了复查。这 17 名被俘志愿军,在遣返时,除 1 名保留军籍外,其余均被开除军籍,是青年团员的,开除团籍或取销后补团员资格。根据 1980 年 9 月《关于志愿军被俘归来人员问题的复查处理意见》,全县对 17 人进行调查,其中 1 人下落不明,1 人死亡,3 人在外地工作,12 人在县内。在处理中,给 11 人恢复了(原有 1 人保留)军籍,开除团籍的一律恢复团籍。恢复军籍的,补发了复员军人证明书,并按当时标准补发了复员费。对被俘前有战伤的 9 人,补发医药费 1100 元。在政治上与其他复员转业军人同等对待,对本人及其家属、子女不得歧视。

参考文献: 四川省彭山县志编纂委员会编. 彭山县志 [M]. 成都:巴蜀书社, 1991.11.

知乎用户 bruno fighter 发表

说一个去台志愿军战俘的出路问题

很多地方都说去台湾的比回大陆的处境更好。

这里面有个误区,实际情况是这批人到台湾后被强制编入军队,也是属于被另眼看待,受到歧视和怀疑。

但是因为 KMT 政府社会控制水平低下的缘故,对退役老兵的管理非常粗放,因此总有相当一部分能人能钻到空子,或者找对时机,跟对人,混出来,这部分人在 80 年代回国探亲,也给了大家去台湾比回大陆混得好的假象。

知乎用户 最后的玫瑰 发表

很多人骂三军听命自刎归天离谱,问题是朱苏进真的给战俘文学写过序

知乎用户 川川 发表

1953 年至 1954 年 1 月 23 日,联合国军将在朝鲜战争中俘获的愿意去中华民国的 14,715 名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遣送至台湾。朝鲜战争实现停战前后被送回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共三批 7,110 人:第一批是要求遣返的伤病战俘 1,030 人,第二批是坚持要求遣返的共 5,640 人,第三批是在中立区经过解释或通过逃出营地或是在印度人 “点名”(实质是再给一次选择机会)时要求遣返等方式遣返的 440 人。 志愿军遣返战俘在开城受到了热烈欢迎,并受到金日成和乔冠华接见,回国途中受到夹道欢迎,但是到了中国就被关押在了昌图志愿军归国人员管理处。这些战俘归国后,中共中央制定了 “热情关怀,耐心教育,严格审查,慎重处理,妥善安排” 的二十字方针。从 11 月中旬起,开始政审,整个过程分为“动员教育、检查交待、作出结论、安置处理”。然而归管处后来下发文件,说“共产党员是不能被俘的”,战俘必须交代问题,沉痛反省。战俘们开始开会检讨,自我赎罪,写检查反省投降行为。但是归管处在党籍问题上较为宽松,到 1954 年 2 月,80% 战俘被恢复了党团籍和军籍。

1954 年 3 月高饶事件发生后,对待战俘的原有方针发生了大幅转变,将回国战俘的 91.8% 开除党籍,6,064 人中约 700 人被开除军籍,4,600 余人仅承认被俘前军籍。只有 30 多名连以上干部和少数人因伤残得到转业安排工作,其他人一律复员。大部分战俘被遣返回乡并在档案中注明 “控制使用”,有一些因为“特务” 罪名被判刑。文革爆发后,相当多战俘受到批斗迫害,并有人自杀,朝鲜战争老兵吴春生认为“比劳改犯都不如”。例如电影《英雄儿女》中对步话机大喊 “向我开炮” 的英雄王成,是以蒋庆泉的事迹为原型,但因为他受伤被俘,回国后受到迫害。

1980 年,中共中央下发《关于志愿军被俘归来人员问题的复查处理意见》写道:“始终心向祖国,在一些坚贞不屈的共产党员、革命干部的组织领导下,同敌人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争取遣返回到祖国”,大部分恢复党籍,给予平反,落实政策。1981 年 10 月 15 日,解放军总政治部转发了山西省军区《关于志愿军被俘人员复查处理情况的报告》,督促各省、市抓紧落实归来者的复查处理;1981 年 10 月 27 日,解放军总后勤部财务部发布了《给志愿军被俘人员补发复员费的通知》,从经济上给予归来者以补助;1982 年,民政部、解放军总政治部又联合下发了《关于检查中发(80)74 号文件执行情况的通知》。1982 年落实平反政策的时候,两位干部请在四川省的战俘李正文写份自传,李正文误以为是另一轮迫害的开始,因此自杀。但,政治上的平反并没有改善战俘的经济生活,多数战俘仍然陷于贫病交加的困境,并因此过早离世。

知乎用户 fjcxvbhjb​ 发表

被俘虏的那帮人真的是运气爆炸了

如果真有人穿越到那个时代 第一时间选择这场战争 然后尽可能找机会投降

之后你就可以选择去瑞士

知乎用户 这天那么蓝 发表

这个问题下的一个争论让我想起来另外一句话,叫做 “”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另外一些观点认为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这在这个问题下争端很明显。

知乎用户 直言 发表

正面参战就没这些问题,

都得给我回来,

停战谈判的时候就郁闷了,

怎么我的人,

还要志愿选择去向

知乎用户 张天 发表

做思想工作的人完成了他的任务 ,动员被俘人员回国,但他不知道回国后还有什么处罚,甚至连他自己的命运如何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政策和前边人的动员是没有必然联系的!

知乎用户 我不好说 发表

放下武器就能活着回去,带来的坏影响不可估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知乎用户 噢哦 发表

被俘后的审讯记录,上面都有,所以有些事情看着离谱,其实是因为许多档案还没公开,说明在美的情报关系还有用,等着呗;

而且,被俘的志愿军有些到台湾后,也不是真叛了,毕竟打 U2 的时候,大陆的情报机构能细致到驾驶员的生辰八字,想达到这种效果,总得有人补充地下队伍;

老蒋他们也知道,所以去台志愿军战俘,谁正经得到重用了?

老蒋又不傻,做做宣传攻势就差不多了,真用老共那边叛过来的,用不了多久,地下党支部就遍地开花,又不是没出过这事。


眷村的 “德政”,还需要说吗?

不要以为大陆和你们是一水平;

对岸 1450 想造谣前先翻翻资料,就跟个机器人一样输出关键词,很 sb 的,好吗?

大陆这边一直是军功爵,哪怕 8090 年代军人社会地位再低,农村娃想出头,不是进城就是当兵;

而志愿军老兵这级别,在哪个地方不得当大爷供着? 这个身份有多重,1450 们完全无法想象;

就这么说吧,我爸同事他爷就是志愿军老兵,老爷子就是啥职务都没有,走那都带风,比他老人家单位领导还牛气;

就是没参加过抗美援朝,只参加过解放战争,复原归乡,大小都是个干部,比如我老家就有一位,老红军,打过长江就不想走了,没招,被白鬼子抓壮丁,几十年没回家,实在受不了,回来后组织安排了个领导岗位,这老爷子也是性情,自个认字不多,觉得当不好就推了,直接回老家种地,但这位嘛职务都没有,谁敢惹? 村里再大的领导,见面那个规矩哟;

所以,麻烦真遇到生活不好的志愿军老兵,可得立马联系我,这种社会阶层跃升的机会,现在可不好找喽。

知乎用户 无名 发表

我劝团建人不要编造历史、捏造事实、搞历史虚无主义那一套

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志愿军回国战俘受到不公待遇这一说,因为咱妈早在 1952 年 4 月 6 日就说过:“绝不因我方被俘人员在拘留期间,或有一部分人在臂上刺字,或写下某种文件、或作其它类似的行为而有所改变。我们深知这些行为绝非出于他们的自愿,不应由他们负责。我们完全欢迎我方全体被俘人员回到祖国的怀抱。我们并已在与对方的协议中,保证全部被俘人员在遣返后与其家人团聚,参加和平建设事业并过和平生活。”

顺便再补充一下这个 “四六” 声明的由来:

咱妈还说:“凡我方被俘人员,不管他在对方战俘营中有何种上述行为,回到祖国后,**一律不咎既往;**一切归国人员,均将与家人团聚,参加祖国建设事业,并过和平生活。”

早在 1952 年,将军就劝咱妈,说被俘的大部分都是前国民党,这些人本身政治就不可靠,所以 “为了他们去斗争没有特别的意义”。

但咱妈宁可继续打下去,宁可多牺牲一些朝鲜人,也坚持要让被美帝扣押的战士们归国,体现了咱妈在政治上一视同仁、毫无偏见的感人品质

除了心系自己的儿子,咱妈还同样关心敌军那些被俘人士回国的命运,体现了咱妈的人道主义国际主义的精神

人民日报 1953 年 5 月 7 日:美国国防部在四月二十八日公开宣布要对被遣返的美国病伤战俘加以迫害

人民日报 1953 年 5 月 12 日:在美国宪兵森严的监视下,敌方战俘带着沉重忧郁的心情走上美国汽车

人民日报 1953 年 5 月 17 日:当美国病伤战俘带着感激的心情和对和平的希望离开朝鲜,被美国军部用飞机从东京秘密地运返美国,并受到变相囚禁的时候,这些一再被克拉克称呼的美国孩子们,方才发现自己的一切计划都是一种梦想。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庆幸朝中被俘病伤人员陆续回国,恢复了他们自由幸福生活的同时,又不得不以严肃的心情,去注视美国战俘归国后的命运的缘故

知乎用户 twl99​ 发表

台中市长卢秀燕,志愿军后代

知乎用户 苏志 发表

国党的统战手段实在是不高明,给别人纹身刻字,太下作

知乎用户 九天 发表

1953 年 7 月 27 日,历时 33 个月之久的抗美援朝战争,终于以《朝鲜停战协定》的签订落下帷幕。这场战争,中国取得了极为辉煌的胜利,不但完美地达成了保家卫国、抗美援朝的战略目标,而且做到了御敌人于国门之外的目的。

然而,虽然总体而言十分成功,但是,抗美援朝战争并不完美。因为,由于美国的逼迫,再加上苏联和朝鲜的妥协,中国不得不在停战谈判时答应了美国提出的所谓自愿遣返的原则,从而让美军在战俘之中大作手脚。
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大约 2.2 万名志愿军俘虏之中,有 2/3 的志愿军战俘因为被美国及国民党集团胁迫,最终 “选择” 前往台湾,只有 6000 多名志愿军战俘,虽然面临美军及台湾国民党集团的威逼利诱,甚至严刑拷打,依然选择回国。
最终,这 6000 多名志愿军战俘如愿以偿地回到祖国,那么,回到祖国之后,这些志愿军战俘都经历了哪些遭遇,他们的结局又最终如何呢?
1953 年 8 月,6000 多名归国的志愿军战俘人员终于回到祖国,他们的落脚地点是辽宁昌图县金家镇。而负责接管这 6000 余名归来人员的机构,被称为归来人员管理处,是由总部委托东北军区组建的,规管处的级别是师级。

对于这 6000 多名坚持归国的志愿军战俘,无论是党中央毛主席还是归管处的管理人员,都知道,这些战俘曾在战俘营中与美军和国民党特务作坚决的斗争,因此,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经过考验、值得钦佩的人。
所以,毛主席在针对归国人员时,曾写下了 20 字方针,那就是:热情关怀,耐心教育,弄清问题,慎重处理,妥善安置。

热情关怀,自然最好理解,这些同志虽然被俘,但是,他们大多数人并没有丧失民族气节,更没有对敌人妥协,他们在战俘营中依然冒着生命危险与敌人作斗争。因此,他们理应受到热情的关怀和党的温暖。
耐心教育,自然也是应该的。这 6000 多人毕竟曾被俘虏过,这是一段屈辱且难以磨灭的历史,因此,需要对于归来人员进行充分的且耐心的教育,从而提高他们的思想,帮助他们卸下包袱。

弄清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好同志,但是,由于美军的暗箱操作和国民党集团的掺手,使得志愿军战俘出现许多问题。
美军希望能够在志愿军战俘之中安插间谍和特务,而国民党集团更是充分利用志愿军战俘之中的原国民党军官和国民党员,这些人成为潜藏在战俘中的最危险敌人,自然需要把他们甄别出来。
志愿军 2.1 万余名战俘之中,之所以有超过 2/3 的人最终被裹挟前往台湾,其中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国民党特务和潜伏在志愿军战俘之中的反动分子相勾结,最终恐吓胁迫这些志愿军战俘前往台湾。
因此,虽然 6000 多名坚持归国的战俘绝大多数都是好同志,但是,也不排除其中会有美国和国民党安插的间谍和特务,因此,甄别自然是十分必要的。
而在弄清问题之后,不但能给绝大多数无辜的志愿军战俘以清白,同时,也可以让极少数别有用心之人接受应有的惩罚。

当然,在弄清问题之后也需要慎重处理,因为,被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的是因为受伤,有的是因为弹尽粮绝,有的是因为没有武器,有的则是投敌或叛变。
因此,对于这些人要进行充分的甄别,并作出慎重的处理,对于坚贞不屈的要予以承认并表扬,对于曾经动摇过或犯过轻微错误的要谅解,而对于叛变投敌的,在经过教育之后也应该让个人承担责任,但是也应该从宽处理。
至于妥善安置,则更好理解,充分地甄别之后,每个人的前途和命运,当然也应该作为做到妥善的安置。
在向 6000 多人传达毛主席的 20 字方针之后,每个人都吃了定心丸,大家对于毛主席的方针极为拥护和支持。因此,20 字方针宣贯后,规管处召开大会,进行动员和教育。当时,对于志愿军战俘大致分为三个类型。

一类是在被俘期间表现十分坚定,忠贞不屈并积极参加或领导对敌斗争的人,这些人本身就有重大贡献,所以,对于这些人予以恢复党籍、团籍、军籍,并给予表扬的处置。
而另一类人则是在被俘期间一度十分消沉或犯有错误但立即改正的人,这些人虽然犯有一定错误,但情节轻微,后来又积极参与或领导对敌斗争,所以,给予承认其被俘前军籍,开除党籍或团籍的处置。
而第 3 类人则是战场投敌或自首叛变为敌服务的人,这些人由于犯有重大过错,因此,一律开除党籍,如果是党员和团员的,也要开除党籍或团籍。
虽然在确定三类人的范围时情绪十分压抑,但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当时,归为一二类的人占到 80%。被恢复军籍党籍团籍的是大多数,真正被开除军籍的其实只是个别人。而且,由于进度很快,已经有一大批人开始被恢复党籍和军籍。

然而,从 1954 年 3 月上旬开始,这一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于高 R 事件,从大军区传达了新的精神,要求提高标准,因此一夜之间,审核的标准变的极为严格。
原来被定为恢复军籍的人,大部分改成了只承认被俘前军籍。而原本只是党内受轻微处分者,则大部分被直接变成了开除党籍。
在动员鼓励大家进行自我剖析时,原则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对于志愿军战俘们的自我检讨,对比的标准成了狼牙山五壮士、刘胡兰等革命英烈。
狼牙山五壮士、刘胡兰等革命英烈当然是十分伟大的,也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但是,如果以他们的标准要求每一名志愿军战俘,显然是太过苛刻。

然而,当时要求志愿军战俘自我剖析的人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要求志愿军战俘自我剖析时要多讲过错,少讲功劳,同时,写检查也必须按照多过少功的原则。
如此严苛的要求,使得许多战俘对于自己的剖析变得十分苛刻,甚至上纲上线。例如,如果失去抵抗力量被俘,就是 “对敌人屈服”,如果敌人审讯时说出了自己的部队番号,就是 “暴露军事秘密”,如果以灰色斗争的方式和敌人斗争,就成了 “投敌妥协”。
就连被俘本身,无论何种原因,都成了 “丧失气节”,因为,按照管理人员的话说就是,“共产党员的字典里没有被俘两个字”。
在这种极为严苛的要求和氛围之下,几乎所有志愿军战俘的检查报告都成了认罪书。
因此,最终的审核结果是,6000 多名志愿军被俘将士之中,原本是 80% 保留党籍,现在却突然变成了 91.8% 的人被开除党籍,连以下人员更是一律复员。

1954 年 5 月下旬,所有的甄别完全完成,6000 多名归国志愿军俘虏中,原本有 2900 多人为共产党员,而这些党员,绝大多数都被开除了党籍,真正获得保留党籍的人,只有 120 多个人。
即便这 120 多个人,依然背着警告或留党察看处分的结论。而对于大家最为重视的军籍,更有 700 多人被开除军籍,4600 多人只被承认被俘前的军籍。这对于 6000 多名归国将士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志愿军被俘级别最高的人,原志愿军 180 师代政委、政治部主任吴成德,结论是叛党、叛国,开除党籍军籍。
听到这一消息的一刹那,吴成德就立刻昏倒了,就连神经都失去控制,约两个月多之后才稍微清醒一些。吴成德为什么会被俘?

第 5 次战役时,由于我军对于美军的反扑准备不足,再加上连续作战之后弹尽粮绝,因此,在第五战役第三阶段,志愿军损失十分惨重,而 180 师正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个。
当时,180 师被敌人包围打散,超过 3000 多人被俘,作为师级领导,吴成德原本是有机会突出重围的,然而,在师长下令分散突围之后,由于突围过程中看到数百名志愿军伤员无力突围,不忍放弃伤员的吴成德击毙自己的战马,坚持与志愿军伤员们在一起。
但是,由于这支队伍伤员过多,转移困难,最终没能突出重围,陷入了敌人包围圈。即便如此,吴成德依然率领残存的志愿军官兵坚持敌后斗争,他们在语言不通、环境恶劣的朝鲜战场上坚持游击战 400 余天,最终,游击队只剩下 3 个人,吴成德才弹尽粮绝被俘。
而即便在被俘之后,吴承德依然坚持斗争,从未对美军和国民党特务妥协。所以,吴成德在听到自己被开除党籍和军籍的结果之后,完全无法接受,精神几乎崩溃。

而如吴成德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例如原 181 师 541 团机枪连文化教员史振荣,他原本是陕西省富平县地下党领导人史志洲烈士的遗腹子,自从参军加入部队之后,他继承父亲遗志,表现十分优异。
而他之所以被俘,也是因为身患重病,在从前线往后方转移的途中,因发高烧不省人事,在防空洞中被敌人俘虏的。即便成为俘虏,史振荣面对敌人的酷刑,依然绝不屈服,因此,对于只承认被俘前军籍的结论,他根本无法接受,感觉极为委屈。
然而,大家的委屈并不能改变审核结果,许多人被迫复员回家。然而,即便离开心爱的军队,大多数被遣复员回家的志愿军战俘依然遭遇了不公待遇。
由于戴着曾被敌人俘虏的帽子,这些人回到家乡之后,受尽了白眼和歧视:有的人时刻面临周围同事甚至家人的歧视;有的人在工作之中即便表现出色,也很难被提拔,因为政审通不过;有的人甚至就连工作都失去了,因为他们的战俘经历,被单位开除;有的人因为战俘的身份,甚至还株连了家人子女,他们的子女被剥夺接受高等教育和当兵的机会。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当然,这种情况在 1978 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后,随着中国树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同时,也因为战俘们的不断上访,1980 年 9 月 27 日,中央办公厅批发了关于战俘的处理文件。
6000 多名志愿军战俘梦寐以求的公平终于到来,查清情况之后,他们被予以恢复党籍军籍的待遇,不仅如此,他们的生活补助也重新被发放,这些历经坎坷的志愿军战俘,终于还是迎来了迟到的公平。
为何志愿军战俘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却遭遇这样的打击呢?
一方面,是受到高 R 事件的影响,另一方面,也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关,中国乃至东方的传统文化,对于被俘的认识,基本上都是负面的。

因为,中国历来讲究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因此,在传统文化之中,作为一个军人,即便是失败也不应该沦为战俘,而是应该以死维护信仰和尊严。
因此,誓死不当俘虏,宁死不屈,一直是大家默认的准则。所以,这 6000 多名志愿军战俘因为被俘的经历,先天上就被大家视为屈辱的经历。
这种认识不不仅仅是在军队之中,就连普通老百姓也自发地认可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志愿军战俘在回到家乡之后,却依然被许多人歧视的重要原因。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随着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中国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人的思想和权利意识也有了不断地提高,人们也逐渐认识到,志愿军战俘的经历本身虽然并不光彩,但是,这其中有许多客观因素,这些人大多数并不是主动投敌的,他们在敌营之中也曾坚定革命意志,与敌人做殊死搏斗。

所以,即便他们不幸沦为战俘,但是,他们并没有背叛祖国和人民,因此,他们不应该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们在战俘营中可歌可泣的斗争和坚持回国的态度,更应该受到肯定和表彰。这 6000 多名坚持回国并与敌作斗争的志愿军战俘,依然是志愿军乃至于中国的英雄。

知乎用户 愚阳 发表

士兵可不可以投降?

这里讨论的是退出机制,没有退出机制的活动基本就是默认牺牲。

任何一定,必须,绝对,其实都是宗教色彩的外衣,如果需要信一种教,其实也是选择。

日本是非常推崇物哀的,所以有一亿玉碎之说。

道德经通篇没有一个忠字,我并不是说道德经多厉害。

人,非物也。

知乎用户 希望​ 发表

去台湾的都活的很好

知乎用户 塞北大胡子 发表

事实上,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坚决回国,要么换装去台湾。

坚决回国的,大部分没有好结果,开除党籍、军籍的一大把,30 多年后才给平反,但是平反了又如何?人这辈子就算是毁了,而且影响到了家人,尤其子女。明明是堂堂正正的志愿军后代,而且这志愿军还曾经是最坚定的战士——坚定到,无惧敌人的野蛮迫害、死亡威胁,坚决与敌斗争,去争取回归祖国。结果,就因为 “战俘” 这两个字,30 多年抬不起头来。

去台湾的,很多人跟 “老荣军”差不多,甚至还没有 “老荣军” 好看,毕竟身份是“降军”,可以说两头不是人,在这边是“叛军”,在那边是“降军”。孤独终老,不过在 80 年代返乡探亲潮中,这些人确实体验到了啥叫“荣归故里”。毕竟,熬了这些年,已然具备了“统战价值”。

我想说,这世界是个草台班子,你我身为不得不在草台班子里混饭吃的小丑、龙套,免不得随波逐流。这俗世红尘,一定会有人赢,但绝大多数人,能够立住脚已经千辛万苦。

他们,都是英雄。因为他们曾经,至少相当有勇气,敢于去作战。

当你说他 “唯欠一死” 之前,最好先摸着自己的良心,自问一句:“我敢不敢?”

好,就算 “你敢”,老天爷会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有些时候,被俘和主动投降,真的不一样。

被俘≠叛变

我特么是在弹尽粮绝、重伤、丧失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被俘的,你能说我是叛徒吗?

这可不是说,我打都没打,直接把枪一扔,就那么投了。

组织上该有的甄别确实要有。

但这就跟某些时候某些检查组的做派一样,首先他们的立场就不是公正客观的,他们是站在默认你有罪、“疑罪从有” 的立场上,对你开展的审查。

问你的话里有几个字就代表有几个坑。

有时候,能痛痛快快的去死,真不是最惨的。

去时还是少年身,归来已是报国魂。

这一行的字,份量是有多重?如果换作我,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换这一行字,来做我一生的写照。

我没想太多,我只想我曾经的浴血奋战,是值得的。

知乎用户 wang sai​ 发表

刘家驹:我经历的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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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50 年秋,我人民解放军开进了朝鲜战场,更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大枪小炮换了苏式装备,吃穿用有刚成立的共和国做大后方,本应不再像国内战争时期那样发愁了,可战场上却依然出现断粮。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拥有制空权,开战三个月,我军投入的运输车给打掉了一半,仅靠 800 辆车供应几十万大军打仗,要把战略物资运送到三八线,都是昼伏夜行,再挥军南下三七线作战,就只能用我军的传统战法:武器,不增加一枪一弹; 吃的,每人自带 7 天干粮 (炒面)。这种不要后勤的游击,美国人嘲笑我们是一星期的战争,一个战役何止打 7 天啊! 弹尽粮绝还得拼死拼活地持续作战,每到饥荒时刻,我军所到之处,掘地三尺,凿壁捣墙,打翻坛坛罐罐寻找口粮。

  我经历的朝鲜战争第五次战役,是从 1951 年 4 月 22 日开始的,到 6 月 10 日结束,历时 50 天,中间只给我们补给了一次干粮,就是说有 36 天缺粮! 我们生存凭借些什么? 有人说是我军思想政治工作的巨大威力,我说是人在死里求生时本能的发挥。

  战役一开始,我 60 万志愿军迅速突过三八线。别以为我军攻势如破竹,美国人为了拉长我们的补给线,有意不和我们对着干,他们驾起四个轱辘跑,我们放开两条腿追。7 天就追到了离汉城 10 公里的汉江北岸,丝毫未受损失的敌人知道我们开始饿肚子了,他们在汉城外围的预设阵地上组织起重兵阻击,想把我军拖个精疲力竭,再收拾我们。

  我所在的野战医院,一上战场总是尾随先头团救治伤员。先头团在汉城边上激战了一天一夜,指挥员看到粮袋光了,进不了城了,赶紧下令回撤。这天拂晓,我们医院竟懵懵懂懂地还在往前闯,炮弹不停地在身边炸响,枪弹在头顶上呼啸乱飞,要不是夜幕,我们就会撞到敌人的枪口上了。院长一接到后撤的命令,掉过头就带领我们百十人撒开两腿,一气跑了 10 多里还未停歇。我领着挑夫班急追快赶,还是要掉队三五里。

  我的本职是文化教员,一上战场,既不能提枪打仗,又不会救死扶伤,教导员分工我跟着司药老吕管理挑夫班。挑夫班有 10 人,10 副挑箱里装的是医药、手术器械和敷料布匹。老吕主管医药用具,随用随取; 我分管埋葬死人,凡抬到医院的伤员不治身死,由我指挥挑夫们进行掩埋处理。挑夫都是军法处轻判的犯人,有开小差抓回来的,有枪走火伤人的,有奸污妇女未遂的…… 都给发配来以苦役代刑罚。教导员对我和老吕有特别交代,说他们都是没改造好的解放兵,又犯了罪,要处处警惕他们的不轨行为。

  教导员的忠告我毫不怀疑,战役开始以来,已通报过好几起战场报复杀害干部的案件,都是这帮人干的。每天行动,我和老吕都带有一支 20 响,一前一后盯住他们,休息时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特别忧心的是挑夫班长。大前天,部队追到汉江边,先头团团长吴彦生给敌人冷炮袭击牺牲,尸体送来医院交我处理。**按规定,团以上干部牺牲不得就地掩埋,要拉回国葬在沈阳的烈士陵园。**我让挑夫班长给我三丈白布裹尸,他很不情愿地从挑子里取出一匹布来,用右手食指和拇指牵住布头的一角,左手沿布边拉动到左肩胛,丈量了 10 次,是 10 公尺的量。

  我说,他是个老红军,还是你的团长,再给他添加一丈吧。他脸上泛起愠色,嗤的一声撕下他刚量好的布扔给我。我压住火不和他理会,赶紧给死者包裹。包完头部四肢,还要给死者包全身,翻身时我让挑夫班长帮忙,他气呼呼地说:“我干不了!”

  我只好让随担架来的吴团长的警卫员搭个帮手,才给死者全都裹上白布,填了一份牺牲鉴定书插在死者身上,又从公路上拦住一辆送弹药返回的卡车,送走了死者。这时我自然对挑夫班长生产生了警觉:他仇视自己的团长,也会仇视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来一次报复,捅我一刀,或撂下挑子远走高飞!

02

  紧急转移,虽然医护人员没有多少负重,身上只携带一个救急大包,一张雨布,一把挖防空洞用的小镐,但长距离的跑动还是大都支持不住,开始三三两两的掉队,像是一群溃退的散兵游勇。挑夫的担子都有五六十斤,虽慢下来好几里,可他们的耐力良好,肩担闪闪悠悠,前后还能相互照应,消除了我防范他们借机逃跑的疑虑。

  此时,一个人在我前头一瘸一拐地跑着,突然 “咣当” 一声摔倒了,一听 “啊呀” 的叫声,是个女孩子。我疾步上去扶她,是护理员小冯,她痛苦地躺在地上,我怎么也拉不动。老吕从后面赶来,给她包扎了膝上破皮的伤口。她缓过劲,撑起身来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回到摔倒的地方,抽出背负的小铁锹,猛力地砸了几下那块绊倒她的石头,飞溅的火星伴着她的愤怒:“你是混蛋,你欺侮人,你是帝国主义……” 她那稚气的动作和骂声,让我心底泛起阵阵酸楚:一个刚从城市走向战场的小家碧玉,承受战争的苦难比我们男人沉重得多! 她不想走了,蹲下来放声大哭,还苦苦哀求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例假也来了,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 饥饿正瓦解她的意志。我急了:“你别犯傻了,这是什么时候,我带着你!”

  挑夫班长停下来,放下肩上的挑担,打开箱子,取出半袋炒面。他是个有战场经历的人,视粮食如生命,这是他的 “库存”。他摘下腰间的瓷碗,从袋里挖出一碗来,又从箱里撕下一块包裹死人用的白布给包上,递给小冯,什么也没说,挑起担子赶路了。像上天赐了一把灵芝,小冯抓起炒面拼命往嘴里填塞。等她吃完最后一口,我才拽起她来,牵住她的手说 “快走”!

  我的腹内空空,周身乏力,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还要顾及小冯。小冯身体本来就纤弱瘦小,加上饥饿,每跑一步几乎都要我全力牵动。我的胃开始翻滚,不住地涌动酸水,从口里鼻腔往外冒,又苦又涩。老吕见我难受呕吐,上来悄声告诉我说:“不要吐,咽下去,那是胆汁,胆汁没有了,生命也没有了。” 我听他的,一口口往回咽,喉管像火燎一样难受。

  天亮了,我们终于赶上了大队。医院人马已分散在一条山沟里隐蔽,休息待命。我把小冯拉到护士长跟前,这个 1946 年就入伍的山东老兵,圆睁两眼,光火了:“好个小冯啊,还让人牵着手回来,为什么不让人家背着你!” 我从护士长疑神疑鬼的眼神里感到冤枉,我和小冯相识有半年,从未正儿八经地说过话,相见仅是点点头,这牵手是出于关爱伸出的援手啊! 我无法和这位法海式的女人争辩,只向她作了一番自信无鬼的解释,算是交了差。

  离开小冯时,我发现她眼里流溢出一股感激之情。她没有说话,只是傻傻的望着我。我走开了,脑子里一直映现着她那副傻傻的眼神,手心热乎乎的,一种逆反效应从心底猛烈升起,身上出现了异样的感觉,但绝不会是那种 “朴素的无产阶级感情”。

  我回到挑夫班。老吕正在柘树丛下召集挑夫训诫:“…… 你们别以为是我们吃败仗了,我们的撤退是把敌人放进来打,你们中谁有幻想,谁要趁机开溜,我绝不手软,坚决执行战场纪律……” 这是老吕天天都要做的功课。挑夫都埋着头,似听非听,只有挑夫班长不时抬眼望望老吕,眼里有股凶光在闪动。等老吕讲完,我和颜悦色地安排大家分散休息。

  挑夫班长靠在一棵松树干上,两眼半睁半闭地养神,他对小冯的同情让我产生了好感,我走近他,勾下身问他累不累? 他睁开眼没有表情。我讨了个没趣,转身要走,他叫住我,说:“我箱子里还有半袋炒面,都给你。” 他起身要去打开箱盖,我忙制止他:“我不能要你的,我还能坚持,你干的是力气活,没有你们,医院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我马上坐下来唐突地问:“你是哪年的兵?” 他答:“在淮海战场给提溜过来的。”“你还当过班长?”“现在是犯人。”“为什么犯事?”“没改造好,思想反动,与人民为敌。” 他的话有真意,有嘲弄,心气仍是不平。我说:“犯法是指强奸的,行凶的,你讲了两句怪话就问罪,是怎么回事?”“我说的都是真话,还是人家传来的。”“你说了些什么?”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我好一阵,似乎看到了信任,才说:‘朝鲜男人裤子不大裤裆大,房子不大炕大,国家不大惹的事大,金日成肚脐眼不大心眼特大’…… 这些顺口溜谁都在讲啊,我一说就不得了啦,我是个国民党啊! 还说我思想反动,带坏了一个班,军法处判我是思想犯,发配到这里来劳改两年。”

** 各种传言的蔓延,不及时处理,将会涣散部队斗志,可为什么不是批评教育,动不动就给他判刑? 我问:“你为什么不申诉?” 他面无表情,说:“能申诉吗? 共产党一贯正确。” 这家伙胆子够大的,带着枷锁还敢揶揄。**我怕引出他更反动的话来,想起我在给他团长裹尸时他那付凶相,问:“你们团长怎样?”“是个老共产党,” 他平静地回答,“他老是把我们这号人看成敌人。保卫股抓我那天,他站在一边训我,说我侮辱朝鲜人民领袖金日成,是破坏了国际主义精神,反动透顶。说真心话,我还感激他呢,我要不给逮起来,还得上到最前线吃枪子。现在,我到了福地,虽比一般人苦累,但保住了命,即使伤了,这里有医有药,能得到及时救治。打仗啊,就图个活命!”

  简短的交谈,我对他的了解有了点清晰度,但不能劝谕他,更不能教训他,他是个有自尊的人,只能和他和平共处,共生共存。我要他好好休息,就起身找老吕去了。

03

  老吕在一处深深的茅草窝里蹶着睡了。我没惊动他,靠近他躺了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饥肠辘辘的。倒头便睡。不知睡到什么时候,突然我的身躯给人摇动:“快起来,他们都走了!” 我睁眼见是老吕,呼地爬起来四下张望,太阳正下山,天上有架侦察机在低空盘旋,远处轰鸣的炮声依然不断,四野空寂。我不知所措地问:“怎么办?” 老吕说:“这是挑夫班长的报复,故意不叫我们,快走呀,追他们去!”

  我俩跑出了山沟,前方的山峦上有一片森林,我们以为医院大队人马已转移到那里隐蔽。飞奔过去一看,这里生长着参天大树,林木阴森,似进入绝境,强烈的恐惧感令人浑身发冷,我们不放弃,冒着胆向林间深处搜寻。走了一程,路面开阔起来,脚下出现了一条宽敞的神道,尽头约 50 米处是一座庙宇。我们疾步过去,上到台阶,便是大殿的正门,门楣上有 “大成至圣” 四个金字,是座孔庙。高大的殿门是敞开的,透过幽幽的光亮,见到殿堂中央有一尊孔夫子站立的塑像,头上有冕,身着飘逸的彩色袍式官服。

  我们小心翼翼进到殿内,老吕走在头里,他一到孔子像前,虔诚的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战争在这一带拉锯了近一年,韩国人崇敬的孔夫子都得不到祭祀,老吕的祈祷更不济事。我上去拽他赶快离开,说:“孔圣人帮不了我们的忙,快走吧。”

  说话间,我发现供桌上堆着供品,很杂乱,满是尘垢,想寻些吃食的欲望驱动我上去胡乱翻找了一阵。果品大都腐烂,我看到一只木盆中有块打糕,是朝鲜人用蒸熟糯米放在木臼里砸出来的,我们称它 “糍粑”,已长出一层长长的白毛。揭开霉衣,露出洁白的糯米茸来,我用手指拈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很硬,硌牙,像嚼骨头渣子,咬了几下,软了,无异味。我兴奋地抓起打糕,约斤把重,剥去皮层,揪了一半给老吕,我们急忙退出了大殿。

  太阳快落山了,我判断出北方,边咬着打糕又开始小跑。我俩上气不接下气直跑到入暮时分,发现我们后面上来了一支小分队。我惊呼:“是敌人!” 路旁已找不到隐蔽的地形地物,我俩只得站在路边听天由命。老吕是老兵,沉住气说:“是自己人就合伙走,要是敌人就束手就擒。” 他们过来了,突然传来一声:“前面是谁?” 一听是自己人,我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老吕答话:“是师医院的。” 对方大步过来一人,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站定,似乎辨清了我们的面目,才把端在胸前成战斗状态的冲锋枪送到身后,问:“你们是掉队的?” 我说:“是掉队的。你们也是?” 对方说:“我们是二支队二营收容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浪,命悬一线时刻碰上救星,感激话正要出口,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过来了,用手电在我们脸上晃了晃,验明了正身,命令式地说:“你们跟着走。” 他侧过头对刚和我们打交道的战士说:“三班副,你带着他们。” 小分队从我们身边走过,11 人,还有一个韩国人,50 多岁,杵根木棍,是带路的。

  副班长说:“你们俩跟在我身后,拉开距离。”

  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的沙沙声。正行进间,走在我头里的老吕停下来附在我耳朵上说:“你看!” 我紧张地抬眼望去,夜暗中,副班长正用手捋下一把路边小树上的树叶,放到嘴里。我知道,他已饥不择食了,一种报恩之心油然而起,我几步就走上去从袋里取出我剩下的打糕,掰下一半给他。他三下两下就塞到嘴里,只说了声:“快走吧。” 口气和缓多了。

  他悄声告诉我:他们的任务是保障大部队撤退的安全,警惕敌人的跟进,又不让有任何人掉队,带队的是营的参谋。我跟在副班长身后,保持着五六米距离行进。恐惧已消除,可我的打糕马上没有了,我学着副班长,从路边小树上摘下几片嫩叶放到嘴里嚼了两下,苦味满口串,干呕了好一阵。我想起入朝前教导员的谈话,要我经受住党赋予的生死考验,吃大苦、耐大劳…… 我还是个正被改造的小知识分子,要脱胎换骨,起码还要三年五载的磨难历程。

04

  已入午夜,前面出现几点星火,在星光下能影影绰绰见到一座村庄的轮廓。小分队在路边停了下来,参谋派人到村子里去搜索,看看有没有人掉队。没多久,派出的战士回来了,参谋问询了战士几句,就带领我们进了村,来到一家院落。房子里闪烁的火光透出窗户,参谋推开了房门。我看到坑中央正燃起炉火,两个战士围在火盆边翻烤着苞米,两支步枪扔在一边。

  参谋对他俩发话:“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大个子战士停下他手上的拨火棍抬起头来:“二支队三营的。”“为什么不赶队?”“饿得走不动了,天亮再走。”“你们现在就跟我走!” 参谋在下达命令。“十多天没睡觉了,睡一觉再走,” 另一个瘦瘦的战士回答,说话慢条斯理的,很油。“敌人很快过来了,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我们又不是新兵嘎子,你别唬人了。”“你们想不想走!?”“你想干什么? 我们在国民党那边还没人敢逼我们呢。” 大个子说话更傲气,说完,把扔在一边的步枪拉到自己身边,似乎在显示他的自主能力。

  听得出,这两人都是解放兵,战场的历练给了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参谋发出警告:“你们究竟走不走?”瘦瘦的战士说:“走不走我们自己决定,用不着你来给瞎子点灯。”参谋火了:“你们想当俘虏?”大个子说:“当就当呗,无非是第二次解放!”参谋气得 “砰” 的一声猛力关上房门,退下台阶来,一挥手说:“我们走!”刚走出院落,参谋回过头来,叫:“三班长!”一个敦敦实实的战士走到他跟前,参谋吩咐说:“你带着小李马上去处理了他们!”参谋转身领着我们出了村,上到路口,突然间,从我们刚离开的那家院落传来几声叫骂,接着两声枪响。我毛骨悚然,心像重重地压上了块石头。

  我们又开始行进。脚下是一条牛车路,路面坑坑洼洼的,本来就绷紧的神经还得全神贯注盯住地面,生怕稍有不慎摔倒爬不起或走不动,就得吃枪子。班长带着那个小李回来了,快步从我身边通过,那黑森森刚开过火的冲锋枪,成了我加快步伐的动力。肚子又开始饥饿了,步子却是疾速的。

  拂晓前,我们来到一处山垭口。两侧的山头上一支殿后的部队正在构筑工事,清晰的镐锹撞击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他们在准备迎击跟上来的敌人。我意识到已到达安全地带了。参谋停下来用手电看了看手中的行动路线图,走过来对我和老吕说,现在已进入三营的阻击线,他的小分队已完成任务,要从另一条小路下去归队了,那里是他们营的集结地。参谋要我们径直往前走 5 公里,就是支队部的位置,到了那里就可以打听到师医院所在地。

  我俩表示了感谢正要走,参谋叫过三班长说:“把带路的老乡带到背静处去解决了。”我一听惊恐了,老吕忙转过身到参谋跟前求情说:“放了他吧,他带路我们才走 <出来的。” 参谋提高了嗓门,说:“你放走他,敌人跟上来就不会放过你,这里不只你和我,还有上千人的安全!”他急迫地命令班长:“带走!”那个韩国人,见班长在推搡他,其势又汹汹,已意识到什么,喊叫开了,班长连推带拉地把他弄到不远的一个小沟边,我不敢看…… 枪声响了,子弹像穿过我的心脏,我全身发出阵阵的颤抖。

05

  天光大亮,我和老吕终于回到医院的新营地。这是一座被炮火摧毁成疮痍般的村子,一个坑洞,一处断垣,一间塌房,都有我们的人在藏身,他们把身体蜷曲成一团呼呼睡去。老吕是党员,组织观念强,他领着我去找教导员汇报掉队的事。教导员正在地边的一个土坑里弓着身子睡觉,老吕叫醒了他,向他报告了我们掉队赶队的经过,教导员张着惺松的睡眼说:“你们活着回来就不错嘛。”话语是冷漠的,也许正在为自己的生死存亡忧心忡忡,已见不到战前他那种 “政治工作的活力” 了。我心里有几分怅然:战争把人情都扭曲了,你死了,如同工作调离,你历险归来,就像出趟差回队,一切都平淡无奇,生生死死的此时此刻,党的关怀麻木了,人的相悯相惜已不如动物的群体。

  我找到了挑夫班。他们正蹲在一间半塌的牛棚里,有的靠着墙在睡觉,有的围在炊事班的灶前捉虱子,我清点了人数,9 个。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问:“你们班长呢?” 几个挑夫都抬起头望着我,感情是漠然的。半晌,一个挑夫用怪怪的声调说:“跑啦,没走多远,你快去追吧。” 他面对灶火的脸上似笑非笑的,听得出,这是在调侃我。我平静下来,问他们一路的情况,没人答理我。

  医院已断炊,炊事班在这里支锅升火,只为大家烧开水。这场战役一开始他们就不再造饭,现在没干粮吃了,烧水只是尽职尽责给大家补充水分。挑夫班长来了,手里拎着一袋鼓鼓的东西,到了灶前,他提起麻袋就往锅里倒,我一看全是老百姓当柴火的老苞米芯子,盛了满满一锅。

  不多会煮开了,苞米芯在锅里热气腾腾,几个挑夫迫不及待地用树枝各自拨出一个来托在手上吹着、啃着,还把捉住的虱子也放到嘴里,拌着苞米芯吃。他们都当过国民党兵,吃虱子是常事,从不畏惧什么回归热的传播,还认为是以血还血,既增加营养,也惩治了虱子。他们围住火堆,把脱下的内衣内裤翻来覆去地找,嘴里接二连三地在咬虱子,卟哧卟哧的,像吃五香豆,咂巴得有滋有味。

  人常说:虱子多了不痒,此时,我身上却开始反射,感到虱子在爬动。我也脱下衣裤收拾起来,捉住的虱子,不像他们放在嘴里,而是扔进火堆,捉一个扔一个,实在太多了,我就抓住衬衣的领肩往火炉里使劲抖动,火堆里立刻闪现出一片火星子,发出了噼啪炸响,我感到一种惬意。

06

  刚开始享受心情的缓和,棚子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子声,有人高喊:准备出发! 是管理员的声音,我的神经又绷紧了。马上穿好衣服,叫起躺在墙角的挑夫,挑夫班长把锅里的包米芯子捞起两个来塞给了我,说:“你太斯文了,他们都在抢着吃,你为什么不动手?” 我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他让一个挑夫和他一起,把一锅包米芯子拎到路边,给医护人员分发,一人一个。院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说:“好样的,你在立功赎罪。” 挑夫班长面无表情,木木的,像是很不愿意接受这种赞誉。

  出发了。医院不是班排连的编制,各自招呼自己的小集体,稀稀拉拉啃着包米芯子上路了。这是第一次白天行动,说明情况是紧急的,谁也不顾及饥饿疲惫,步子再沉重也要咬着牙关跟进。路边有人倒下了,后面上来的人不扶也不问,无所顾忌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我们医院年轻女同胞多,脚板上都是泡摞泡,行动起来痛苦钻心,有的边走边哭,老兵骂骂咧咧,拽着推着催她们赶路。

  太阳刚升起,传来口令:人人要戴防空圈。我弄来些带叶的树枝,扎成一顶伪装帽扣在头上,很大,像个斗笠。敌机果然来了,四架油挑子 (美 F86 佩刀式歼击机,翼下有副油箱,我们称它为 “油挑子”),它们发现了目标,直朝我们前面一支正行进的步兵分队俯冲扫射,还扔下几枚炸弹。炸烟起处,有人倒下,更多的人四处狂奔。等我们走到飞机袭击过的地点时,伤员已抬走,留下两具尸体,死者浑身是血,鞋袜已被人扒走,胸襟是敞开的,腹腔已开裂,白花花的肠子突露出来,肠的破处都是些草团子。

女同胞捂住嘴扭着头快步通过,我们到死者跟前,挑夫班长放下挑子,蹲下来看个究竟。他扒拉开肠子,把一只手伸进死者腹腔里去摸了一阵,退出手来,整个手臂都是殷红淋淋的血污,用力甩了几下,对我说:“心肝都没有了,肯定给他们掏走了。” 我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人打死了,人肉不好吃,人的心肝要比猪羊身上的细嫩。”“你吃过?”“吃过,战场上没吃的就得吃死人身上的,什么都要会吃,何况这是好东西啊!” 这个来自国民党的老兵,身处绝地,他有自己生存的法则。

** 我小的时候,常去刑场观看刀砍枪崩犯人,人们都争着去弄些死人血回来辟邪。我也去弄过一回,刽子手刚砍下一个大烟贩子的脑壳,我们一群孩子奔过去用草纸或小铜钱蘸上鲜血,拿回家压在床头。挑夫班长说吃人的心肝,让我不寒而栗。战争,人性就得退到动物的地位。**

** 07**

  日以继夜的强行军。天天蹲山沟,在一堆草边,一棵树下,刨个坑蹶着就睡。肚子里没有食物支撑,每迈动一步如同背负三箱弹药一样吃力。人人都形容枯槁,面带菜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具具活僵尸。人在绝处都有求生的欲望,连路边的小草也给连根拔起,抖抖泥就放进嘴里。老吕煮了一饭盒灰菜,倒去苦水,我俩分享,算得上一顿美食。我们在一条山沟停下来歇息,他把我带到沟口一处断壁残垣的村落里去找吃的。韩国人早就把食物藏进了深山老林,这里还是不断被人梳篦,仍然有好几十个战士在村里村外东寻西觅,奋力翻着刨着,盼望能捞到一口吃的。

  我跟着老吕在一处残房中撬开坑石,脑子里不断出现幻觉,仿佛每掘开一块石板,都有一缸白油油的大米。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我们已别无所求,只有不惜余力才能活命。正刨着,见几个战士围着一个坐在房前台阶上的韩国老人说话,老人背靠残壁,闭着眼。战士说的是半通不通的朝语,一个战士像是认定他坐的台阶下有隐藏的东西,就抓住老人的手臂拉扯,老人犟着不动,几个战士一齐上去提起老人的胳膊腿,硬是抬出了十几米,放到一个草堆上,回头就抡起镐头,砸碎了台阶的石板,露出一道阴沟来。

  一个战士急忙卧下身去掏了一阵,拉出一个草包,这是朝鲜人盛的稻子。旁边的两个战士伸手拎住草包的一角,提溜出来,那个掏的战士又伏下身躯,不一会又拉出一包来。这时,周围正在搜寻的十几个战士蜂拥而至,七手八脚撕开两个草包,稻谷散了一地,都忙不迭地脱下衣服裤子,把稻子往自己的衣裤里拨拉。我和老吕眼热了,也脱下军装挤进人堆奋力哄抢,好不容易都弄得三四斤,如获至宝。

  生怕被再来的人夺走,我们抱着军衣包住的谷子转身跑到一处残墙下,找来两块坑石,抓出一把谷子放在石板上,再压上另一块石板搓磨开了。磨了一阵,揭开石板,吹去稻壳,捡出了一把米粒,急不可待地塞进嘴里,又抓出一把稻子来磨,边磨边嚼边咽,忙活了个把时辰,吃下了有斤把的生米。一股青香味在口腔里久久回旋,恐慌情绪抑止了,剩下的稻谷我用块布包起来系在腰上,找了个草多的地方,美美地睡开了。

  半夜,炊事员来传信息,说一支队的几个连队从山上的洞里搞到了不少粮食,要挑夫班去给他们说说,弄些过来。挑夫班长从睡梦中惊起,带着挑夫班就向山上奔去,我和老吕怕他们出事,紧跟在他们的后面。在半山腰,一个班的战士正抬着两个草包下山,挑夫班长来了精神,三步并两步地冲了上去:“站住! 放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走在头里的是个老兵,可能是班长,他毫不示弱:“谁规定是你们的地盘?”“是我的规定。” 挑夫班长举了手中的扁担。那个像班长的老兵,呼地从身后把冲锋枪顺到胸前,拉动了枪栓,说:“你想找死!” 他身后的七八个战士放下抬草包的扛子,端起了枪。

  挑夫们也高举扁担,眼看火并一触即发,老吕慌忙举起双手连连往下压,高喊:“都放下! 出了人命谁都活不成。都是自己人,我的意见二一添作五,和为贵,你们留下一包。走人。” 对方没吭声。我站出来晓之以情:“我们是医院,伤员多,大家都在挨饿,总要给伤员留下一口吃的吧?” 我不由分说地招呼过来几个挑夫,扛上一包就下山了,那个班长明知遇到了拦路打劫,又斗不过我们一伙不要命的,气呼呼地愣在那里。

  回到营地开包,全是苞米,炊事班熬出了两锅半稀半干的苞米粥,全院每人都分得两碗夺来之食。

** 08**

  我军的紧急转移,不是北撤,而是挥师东向,到中线地区寻机歼敌,这是彭老总的新部署。我们是 6 月 12 日到达三八线上重镇华川的,在那里补给 7 天的干粮。

  补粮那天,我们医院的大队人马是半夜开进兵站的。在一个山坡的树林里,每人用自己的面袋盛了 9 斤炒面,装袋时都迫不及待往嘴里填,像是盛宴。腮帮子、鼻子上都粘了一层香喷喷面粉,一咳嗽像是嘴里喷出一朵蘑菇般的云烟。没有水,全是在干咽,我一口气吃了两碗,多少天来一直贴着脊梁的肚皮鼓起来了,挑夫班长警告我:“千万不能喝水,喝了就要膨胀,撑死你!” 我打嗝都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

  挑夫班长在求生存上比谁都精明,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个令人惊喜的信息,说在另一处山沟里还有一个特供站,专给机关首长提供高级食品的。他领着挑夫班和我去了,到了沟口,有哨兵守卫。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路边大声问:“哪个单位的?” 挑夫班长理直气壮的大声回答:“九二〇司令部的。” 九二〇是军的代号,因打砸抢的名声让人生惧,对方没敢再问,放我们进去了。

  进沟约百十米,沟的两侧出现了十多个货堆,堆上盖的都是青草,还能辨出袋装的米面和箱装的蔬菜副食,有不少人正在领取。挑夫班长从一个货堆里拖出一箱来撬开一看,全是猪肉罐头。大家相机行事,都拖出一箱来砸开,急切地脱下裤子就往里装,我装了二十多筒,用皮带收紧裤腰,又扎紧裤脚,码到脖子上就急匆匆往回走。

  没人拦,没人问,奔出了沟,心里像得了唐僧肉一样兴奋。挑夫班长力气大,扛了两整箱回到路边,他一人一筒分给了医护人员。医生高兴得抚摸着挑夫班长的手,女同胞就举手敬礼致谢,挑夫班长笑呵呵的像是在给大家授勋。我突然想起了小冯,跑到护理班,悄悄塞给她三筒,剩下的我又给了挑夫班长和老吕,我留下了三筒。

  路上,我问挑夫班长:“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下几筒,是不是为了立功受奖?” 他说:“我绝不承认我有罪,也不需要立功。他们都饿成了皮包骨,还要抢救伤员。” 我说:“你的心肠太好了。” 他说:“我在国民党当了八年兵,升了班长,再艰苦,我的班从来不会饿肚子的。人要结善缘啊,上天就会保佑你。”

** 09**

  五次战役进入第二阶段,我军以 3000 人的代价,打开朝鲜中部的屏障加里山,切断了洪杨公路,在小平川围歼了美军第三十八团。

  此时,担任后续部队的三支队刚翻过加里山,在一条冲积沟里隐蔽待命,给敌人发现了,15 个炮兵营万炮齐发,打得这个团人仰马翻,伤亡 2000 多人。我们的医护人员都投入了抢救,跟随先头团的副师长、作战科长和团参谋长,也被炮击牺牲,尸体抬来交给我处理,我让护理班守尸。挑夫班里有个叫小李子的犯人,见到死者中有武参谋长就哭开了。他告诉我,成都战役时,他是俘虏,武参谋长那时是营长,给他们动员说:“我们是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你们愿跟我们打老蒋的,就掉过枪口,不愿的就发给三块大洋,走人。”

  他留下了,还打了一仗,伤亡了几个刚过来的弟兄。武参谋长很仁义,给死者挖坑垒坟,用木板写上墓牌,还给他们家寄去烈士证。小李说话时很带感情,两眼泪花花的。挑夫班长感动了,他打开挑箱,倒出里面所有的纱布绷带,说:“白布没有了,就用这些来包好他们。” 边说边动手,我们三人把三具尸体裹了个严严实实。天下起小雨,小李子拿出自己的雨布给尸体盖住。

** 挑夫班长感动地说:“人心是肉做的,谁对我好,我也会用十倍的恩情报答谁。小李判的罪是报复杀人,他的排长骂他打他,他无法忍受屈辱,枪杀排长未遂,他是个懂得恩仇的汉子。”挑夫班长的感言让我领略:带领他们,无需用阶级斗争的思维,就是一个 “仁” 字。**

  晚上,我去拦了一辆送弹药返回的车,把三具尸体送上了车。回过头,身边已无干粮了,我又忙着去找吃的。

  小平川是一个村庄,村前有一片开阔地,美军一个营在这里被全歼,到处是尸体,一百多顶帐篷东倒西歪。这里早就被战斗部队打扫战场清洗过了,我在死人堆中翻找了半天,最大的运气是从一具死尸的腰上拽下来一只铝质饭盒。我又沿着洪杨公路搜索,发现一辆美军的中型吉普翻到有六七米深的沟底。我下到沟里一看,车身已变形,浑身血污的驾驶员僵直地横躺在座椅上,两条腿悬吊在车门之外。车箱内空空的,尾箱锁着,我用石头砸开,里面仅有一只木箱,我轻轻托出来,最大的担心是伪装炸弹。

  敌人知道我们都是些饿鬼,把爆炸物制成如打火机或罐头之类食品来诱杀我们,我曾用过美军飞机上撒下的传单擦屁股,肛门红肿流血,痛苦了好些天。这次,我倍加小心地把木箱抱上公路,从路边拾来一根长约 30 米的电话线,一头捆住箱子,我从另一头拉着在公路上奔跑。没有听到箱子有动静,我仍不放心,回头又抱起箱子扔到路边的坎下,赶紧伏在地上,只传来啪的一声,箱子开裂了。我爬起身向下望去,见沟底散落一地的饼干,我欣喜不已,下到沟底,把饼干装进破箱扛回营地。

  老吕打扫战场先我回来,他从炊事班弄来一只大盆,把他捡回来的十多听罐头煮了一锅,稀稀的。我忙把刚弄回来的饼干全倒了进去,想让挑夫班的人来共享我和老吕的成果,熬了一会,我迫不及待用瓷碗舀了半碗,不顾滚烫,就放到嘴边吹着喝着。刚喝两口,就尝到一阵难受的苦涩味,呲牙咧嘴对老吕喊道:“不能吃,毒药!” 老吕也惊愕了,他用手指醮上放到嘴里品了品,也吐了。我赶紧去找来郝军医,他是白求恩大学来的,懂英语。他拿起老吕开过的空罐头看了看标识和文字说:“不是毒药,你们拿回来的都是人家的战伤用药,你看,这是沙发米德,我们也在用嘛。” 老吕脸红了,他是老司药,脸上露出难为情的样子,说:“怪我没认真看,饥不择食了。”

  我后悔不已,捡来的一箱子饼干全报废了。

** 10**

  我们又开始后撤了,传来的命令是十万火急。美国人摸准了我们的补给已断线,他们不再像战役第一阶段那样不敢尾追,这次竟放心大胆地撒出了五个先遣快速纵队,从我们 6 个军的战斗分界线楔入,用坦克开路,迅速深入到我后方,俘虏了我们一个师 (第 180 师)。我们兵团的 20 万大军阵脚乱了,撤退已无序,滚滚人流都争先恐后挤在一条公路上逃命。实在跑不动的,就倒在路边呻吟,叫骂,公路边的沟里,几付遗弃的担架上,伤员呼天唤地哭嚎,谁也顾不上谁。我的体力严重透支,困倦已极,跑动中连连摔跤。

  我突然想起挑夫班长担子中有鸦片,我要他放下担子,给我弄出一小块来。我用纸卷起,点上火,猛吸了两口。烟气实在难闻,又满嘴苦涩,咳嗽不止,走在我身后的老吕上来警告说:“这是生烟啊,止痛用药,你要吃死的。” 我惊恐地扔掉烟卷。挑夫班长递给我一盒万金油,我抠了一点抹在太阳穴上,凉凉的,神志开始兴奋了,从路边拾来一根树棍拄着。挑夫班长让我揪住他挑担上的绳子跑,还要我闭上眼,果然我神情懵懵的,两耳已听不见周围马嘶人叫,两条腿成惯性迈动。

  迷糊中有人在我身后推了一把,说:“前边有匹骡子给飞机打死了,赶快去看看,搞点来吃。” 我一听是大好事,跌跌撞撞地跟着老吕向前奔去。果然,公路边大约有三四十人挤成一团,有吵嘴的,有打架的,我和老吕怎么也挤不进人堆。我转着圈找人缝,终不得逞,老吕眼尖,说:“你看,一条腿。” 我从老吕指处发现从一个战士的两腿间露出了一只骡蹄子来,老吕抓住骡蹄子又拽又扯,怎么也不得手。我上去用头顶住那个正抢夺的战士的屁股,帮老吕合力拽住蹄子摇晃了一阵,也无能为力。

  突然我身后伸进来一双大手,左旋右转几下,猛力地一顿,扯出了骡子腿,我回头一看是挑夫班长。老吕用双手紧紧抱住骡子腿起身便跑,几个挤不进人堆的战士像见到希望,跟在老吕身后紧追不舍。老吕跑下了公路,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等我上去一看,他扔在地上的骡腿上白净净的,几乎没一点肉,几个追来的战士失望地掉头走了。

  老吕不死心,说:“哪怕敲骨吸髓,我也要吃上几口。” 他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刀来,在骨头上刮着,真给剔下了几块薄如纸的软组织,他兴奋地说:“不错嘛,还有点油水。” 我从腰间取下铝质饭盒,把他刮下的往盒里装。我又找来一块尖棱的石块在骡腿骨上刮开了,刮了半个时辰,已盛了半饭盒。老吕拾来些干树枝,我支上饭盒,点上火熬了起来。刚开锅,我的喉咙里像伸出了手,迫不及待地端起滚烫的饭盒倒出一半,狼吞虎咽地喝开了。突然想起挑夫班长,我向老吕建议给他留一些。我们各自匀出一半来,我提着饭盒拼命赶上队,递给还在跑动的挑夫班长,他怎么也不要,说:“还是你留下吧,你再不增加营养,真要倒下了。” 他话语真诚,有情有义——谁说他是罪犯呢?

  我又想起小冯,把剩下的骡肉汤端到她跟前。她患了夜盲症,护士长用一根绳子牵引着她,跟在护理班的班尾,那纤弱的小腿,举步似千斤,口边流着涎水。她一见我捧着半盒热乎乎的肉汤,两眼泪花涌动:“你真好!” 护士长回头来一见是我,那双冒着火的眼睛变得和睦了,善意地向我点了点头。我永远记住了这充满人性的一瞬间。

  我们真像拿破仑从莫斯科的大撤退,千军万马不成列。人们挤着拥着,吵架的、打斗的,乱成一团。路的两侧,有人坐着,有人躺着,分不清是死是活。一个战士坐在公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双肘抵住膝盖,手掌托住腮,两眼睁开,安详地望着每个行人。他死了,没有倒下,像一尊雕塑。人们走过都要敬佩地向他注目致敬。我和挑夫班长走到他跟前,默立良久,挑夫班长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他了不起,人都死了,还为我们送行。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为你们送别的。”

11

  已疲累不堪的败军经两天两夜急行军,到达了北汉江,江桥已给美国飞机炸断,一个工兵营正在伐树抢修,大部队都给堵在江的南岸。这是一条独路,一边是绝壁,一边是临江的悬崖。祸不单行,我们的后方华川,已给美军快速纵队占领,开设在那里的兵站医院给连锅端了,4600 伤员和 300 医护人员都成了人家的战利品。从华川到眼前的江桥有 30 多公里,敌人坦克正迂回过来断我们的后路,我们已派出一个营去阻击。

  滚滚人流,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我们医院挤在中间。突然间,护士长在人群中高喊:“快给我们让路,前面有伤员,我们要去抢救!” 她带领几个老女兵在前边不住地喊着、冲撞着,有牲口挡路,女兵们就掀翻了驮子,还把一辆大车推下了悬崖。饲养员破口大骂,女兵们出语更凶:“闭住你们的 P 嘴,你挨了枪子,老娘不会给你堵洞!” 一路冲冲撞撞到了桥头,江桥中段的桁间已整体断裂,修复它恐怕要等到天明。炮弹在江岸附近爆炸,弹片在头上横飞。此时,护士长又发了神威,她振臂高呼:“女同胞们,不要等待了,赶紧趟水过河!” 她纵身先跳下水,女兵们紧随其后,接着呼呼啦啦地一帮人马都进到河中,炮弹在河水中升起水柱,求生的人不顾一切扑向对岸。

  步兵分队都跟着下了水,一时间,北汉江上像开锅的水饺,几千人在水中扑动。地面上,敌人的坦克炮在不住点地轰击,夜空挂满照明弹,飞机临空一拨接一拨,狂扔炸弹,激起无数水柱,织成了一道高高的水墙,死的伤的都让水冲走了,越过死亡线上岸的,就惊呼狂叫,像是庆幸他们的活着。

  我们医院徒涉过江,一些不会水的女同胞站立在江岸,急得直叫唤。挑夫班长突然一声喊:“我们班都放下挑子,背人过江!” 他带头背上哭叫声最高的小冯,扑扑啦啦游向河心,挑夫班的都背上人跟在他身后。他们一连来回背了三趟,医院终于突破了封锁线,人都上到了北岸,院长马不停蹄地又急速带领大家继续突围。他们走了,我和老吕停下来等挑夫班——他们背人过河后,又返回南岸搬取自己的挑子。

  他们回来了,我清点人数,9 人,少了挑夫班长。我问:“你们班长呢?” 一个挑夫抓住两副挑子哭开了,说:“他把挑子交给我了,说不过来了。” 老吕惊恐地火了:“为什么他就不过来? 他想干什么?” 挑夫们都闷不吭声。半晌,挑夫小李子高喊:“还不赶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此时,江岸上黑压压地堆满从水中爬上来的人群,嘈杂的呼叫声响成一片。我催老吕快走,老吕气呼呼地挑起挑夫班长留下的那副担子,领着我们融入了溃逃的人群。

** 在路上,小李子告诉我,班长交待,他箱子的半袋炒面是留给我的。我问小李子:“他为什么不过来? 还说了些什么没有?” 小李子说:“我们回去搬箱子,他对我们说:‘你们都是有妻室儿女的人,还要顾家,就好好接受改造,活着回去。我什么也没有了,我走了……’”**

  到了后方休整。教导员在总结会上说:“这场战役,我们医院冒着敌人炮火,忍饥挨饿,收治转运伤员 3700 多人,有 17 名同志为保家卫国在战场上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也出现了叛逃的……”

挑夫班长被定性为叛逃者。

**  在我心目中他却是一个没有过河的卒子。**

  据说,改革开放后,他回到大陆老家开办了一家粮食加工厂。

** 30 年后,我出差去南方,顺便探望了小冯,她逃过了战争的劫难,幸运地随夫转业走进了东方大都会。她已是一个事业单位的人事处长。也许是对战争伤痛的感怀,她特地做了一席丰盛的家宴款待我,一再嘱咐:“要吃饱啊!”**

知乎用户 这是为什么 发表

你不愿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又不愿意东南苦行山,还不想华润万家,那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事情正在起变化怎么让你明白什么叫显宗和密宗的区别?

知乎用户 longsheying 发表

一方面相信被鬼子俘虏兵(包括日本鬼子和美国鬼子)用怀柔的优待俘虏政策可以改造争取,一方面又不相信经历战俘营誓死抗争才回来的我军被俘人员也应该被温柔以待。

一方面给敌军俘虏搞什么战俘营里的奥运会,一方面对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回来的被俘人员实施各种歧视性对待。

统战这件事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跑偏了。

知乎用户 我是小鳄龟 发表

刺字画纹

剃发易服其实差不多

都是标记

这种方式确实够恶心人

知乎用户 一四五三年的泪​ 发表

看了一下答案,只能说 “优待俘虏” 这个政策纯粹是把对面想的太好了。

你优待对面的俘虏,换不来对面优待你的俘虏。

折磨、刺青、拖延交换,不仅虐待俘虏,回头还会把 “十年浩劫” 这种发生在全中国的事件,单独拎出来说事,专门扣在回国的被俘战士头上。

反观美国,管你是否被俘过,坦克履带会平等对待每一个退伍军人。

反正对面也不领情,强烈呼吁,解放战争的最后一战,不要优待俘虏,不然对不起先烈

知乎用户 林浩轩 发表

战俘要面对被蒋帮特务胁迫恐吓刺字甚至杀害的局势,去台湾的战俘多不代表是自愿选择,俘虏在台湾的生活水平也不能改变被胁迫的事实,要是俘虏在台被组成敢死队作为蒋帮 “反攻大陆” 的先头部队不就都完犊子了?俘虏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乡,逼着战俘家人永隔难道是为了战俘好?

知乎用户 随风飘动 发表

这是一个居心叵测的问题,提问者的意图是想将回来的和没回来的进行对比,进而对我方进行贬低,看似有理有据有事实,但本质上是在混淆视听。

要想看清楚这个问题,首先你要看清楚事情的全貌。

那就是志愿军到了朝鲜,大致上无非是以下 5 种结果。

从牺牲与立功两个维度。

没牺牲又可以分为两个:被俘和没被俘

1. 立功牺牲:这个国家发抚恤金,烈属待遇

2. 没立功牺牲:不表。

3. 没立功没牺牲没被俘: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也比较少,为了比较的全面性,

4. 立功没牺牲没被俘:这是最好的结局。

5. 立过功没牺牲被俘:这是天命弄人

对于任何一只队伍而言:

立功没牺牲没被俘≥没立功没牺牲没被俘≥立功牺牲≥没立功牺牲≥立过功没牺牲但被俘≥没立功没牺牲被俘。

军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集体,所以说,对被俘志愿军人而言,这是一个很沉重的问题,也是一个大家都不愿面对的问题,真的很沉重,条件艰苦,大家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大家都是人,都能理解。

其次,最终的归宿和去路和战俘选择去哪的关联并不大,对被俘的人而言,这个事情只是人生的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完了之后还有无数的选择。

只能说,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很多事情是真的不得已,能够去朝鲜战场上的都是英雄,只能说天意弄人。

知乎用户 上单祢衡 发表

朝鲜战争美军枭首麦克阿瑟曾言: 只有死了的中国人才是好中国人。

我们不能忘记这句充满种族歧视和民族仇恨的邪恶言论,切记美帝亡我之心不死。

知乎用户 韩熙载夜宴图 发表

作为中国军人被俘永远只有一条路跑去第三方国家要么去死,不存在中间状态不存在,不存在有心理医生关心你战争综合症什么的,这些都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搞的东西。不要幻想着回国还想过上正常生活,被俘的人就要敢想敢干大不了 18 年后又一条好汉。

知乎用户 柳富贵 发表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vVhUtU 发表

有一本书叫《大江大河 1949》,还有一本叫《大江大河骗了你》,你把这两本书看完,在科学上网去看柴静的专访就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知乎用户 风吹月书 发表

说被俘志愿军改开以后成台商的,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好编一编?

54 年到 55 年左右,被俘志愿军去台湾

上来先是五年的心战大队历练一下,实际上就是老蒋想把这部分人留手里面,将来反攻大陆

60 年往后,一些能用的留军队里边,不能用的,要么投放监狱,要么放社会上面给游民收容所处理,来来回回,这些人出来差不多也 70 年左右了 ,大陆离改开也不远了,哪儿来的富裕台商?

咱们他妈动动脑子行不行? 你就说你这个亲戚是解放战争的时候逃到台湾岛的某个中级军官,赚了大钱了几百万几百万的,你个小兵赚几百万然后回大陆投资,觉得合理呢?

知乎用户 盐水桃罐头​ 发表

那就讲讲他们当中的代表人物吴成德吧,他是我军在抗美援朝中被俘的最高级别将领。

1951 年 5 月,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开始,志愿军的部署是:

西线 19 兵团三个军正面佯攻汉城;

中路是三兵团负责分割、牵制、打援(以自隐里为界线);

东线是九兵团负责主攻韩伪军。

战役打响前,志司把三兵团 12 军配属给了九兵团去协同作战;

三兵团司令员又把 60 军的 181 师分割了(已经配属在东线的 12 军),把 179 师调给了 15 军,去增加突破和打援的能力。

那 60 军就只剩一个 180 师。

更准确地说,180 师被分给了三兵团当预备队,60 军军长就是个光杆司令,能指挥的只有一个军部。

16 号开始,随着东线的围歼打响,19 兵团也加大了对汉城的攻势。

美军第一时间没有弄清楚我军的实际意图。

但是经过两天的战斗,李奇微摸清了我军全线的战略意图以及兵力分布,他决定开启反击模式。

18 号,李奇微下令由西线率先发起反击,从志愿军最薄弱的地方打进去。

而我军没有获得美军要全线反击的情报,把他们从汉城方向发起的争夺战,当作了往常的拉锯战。

这一天我们在干嘛呢?

20 军在县里进入了总攻围歼时刻,12 军和 27 军开启了追歼模式,在向南猛追。

三兵团在中路牵制住了美 7 师一部、陆战 1 师、还有美 2 师。

但是咱们之前说了,这时的三兵团其实战力并不足。

尽管他们成功地完成了阻敌和打援的任务,但是弱点也暴露了出来,就是阵地空间并没有向南推进多少。

再加上九兵团在向南猛追,这就导致东线这边的主战场,已经形成了明显的突出态势。

两天后,20 号,战线最西侧的伪 1 师(韩 1 师),已经和北朝鲜人民军发生了大规模战斗。

而人民军在连续多日作战、补给不足的情况下,出现了迎战乏力的情况,阵地开始接连被伪 1 师占领。

21 号,我军的总攻完全结束。

除 20 军在县里有所缴获以外,其余所有部队都进入了弹药不足、口粮告罄的状态。

所以志司(志愿军司令部)下令所有部队向后撤退,每个兵团安排一支队伍负责殿后阻敌的任务。

一来保障撤退安全且有序,二来为我们发起第六次战役赢取时间。

这个命令下达时,没人预料到,朝鲜战场再也没有第六次战役,大兵团争夺战止步于第五次战役战略转移阶段。

22 号,西线美军全线出击:

我军预料到敌人会跟在后边追,但是没想到敌人的这次反扑是以机械化、快速穿插的模式打开。

所以我军部署是在运动中有部分兵力节节阻击的模式展开:

65 军接防 19 兵团阵地,在议政府至涟川区域,争取 15~20 天时间;

181 师、179 师、180 师 3 个师归建 60 军接防三兵团阵地;

27 军掩护九兵团撤退。

根据这一命令,三兵团 60 军三个师,只有 180 师自己在战略位置上,另外两支队伍想归建就得横穿战场。

所以 60 军的计划是:180 师自己先在原地阻击;179 师、181 师向着西北收缩;然后 180 师节节后退;最后在春川和华川之间依靠山地建立实际阵地。

22 号这一天,东线这边敌人没有大规模动作,我军按照部署撤退。

我军的撤退部署还是针对的李奇微之前的磁性战术

可李奇微这次和之前不同,他开始打穿插,而且是机动部队打穿插。

22 号,64 军撤出了阵地。

这直接导致了去攻击他们的美 25 师,一路畅通地从 64 军战线插入了进来,与伪 1 师,对 65 军形成了钳形包抄的姿态。

所以 65 军只能向后收缩一圈防线。

接下来受影响的就是 63 军。

美 25 师的入场,同时让美 24 师也基本等于一路绿灯地直奔清平川,与伪 6 师对 63 军的西侧形成了绝对的威胁。

63 军后退路线只有两条:向北渡江或者向西渡江。

此时伪 6 师对 63 军的东侧和南侧已经形成了半包围姿态。

63 军如果此时再不走,等美 24 师控制住了清平川渡口以后,就不可能再有退路。

所以 63 军对坚守清平川桥头堡的部队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渡口!同时让所有部队脱离战斗,迅速向清平川撤退。

到了 23 号,随着 63 军的撤退,伪 6 师、伪 1 师、美 24 师对 63 军开启了猛追。

美 24 师沿着加平方向向北,伪 6 师则继续在山区公路清扫我军可能存在的据点。

而此时在敌人全线反击的情况下,我军所有电台之间几乎都失去了联络。

180 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了三面埋伏。

180 师根据军长的命令,在北汉江南岸山区内,正在艰难地抵抗着美 7 师的猛烈炮火,为转移伤员赢取时间。

正当他们拼命厮杀的时候,收到第一条消息:昨晚东侧的 15 军已经撤退!

现在 180 师的一个侧翼完全暴露了。

得知这一消息,180 师 538 团和 539 团留在了北汉江南岸,540 团马上去驾鹤山布防,同时联系 63 军讨论接下来的结合部防守问题。

通讯兵迟迟没能接通 63 军电台,此时侦察兵却带回来第二条更要命的信息:63 军也已经撤走了!

19 兵团是 65 军在负责主阵地,且已经收缩到了第二道防线。

师长马上把战况汇报给了军长。

军长得知后没有一丝的犹豫,让 180 师果断放弃现有阵地,迅速撤向江北。

就在 180 师从阵地脱离战斗,已经开始渡江的时候,一条彻底改变命运的电报发到了他们手里。

先是 60 军军部收到了一封电报,称要求各军组织好伤员转运工作,如果自己的伤员转运下来了,就可以撤退;

在伤员没有转运下来之前,不可以扔下伤员而撤走。

军长误把这条电报里的 “军” 理解为了“军团”,也就是 60 军需要掩护三兵团所有伤员撤退,而三兵团最远的 12 军还远在东线。

于是军长改变了命令,要求 180 师放弃撤退,返回北汉江南岸,阻敌为伤员撤退赢取时间。

所以 180 师撤退没退成,反而丢失了之前布置的所有阵地。

在他们掉头的那一刻,丧失了最后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返回南岸以后,由于他们两侧的漏洞实在太大,为了稳固战线,180 师不得已把两个团横向排开,完全丧失了阵地纵深。

尽管如此,还是不可能覆盖整个防区。敌人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强于 180 师数倍。

右翼二营的阵地,直面美 7 师一个团的打击。

在如此艰难的作战条件下,180 师奇迹般地接住了美 7 师。

恶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敌人没能突破 180 师的阵地。

24 号,538 团、539 团依然在用血肉之躯捍卫着防线。

但是后方的 540 团传来消息:城隍堂丢了!

城隍堂位于鸡冠山西北侧,这是 180 师撤退路线上绕不过去的一个枢纽。

60 军军长得知后,又一次给 180 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同时丢的不只是城隍堂,还有北汉江的所有渡口。

同一天,美军大名鼎鼎的纽曼特遣队开始穿插,陆战 1 师同步加大了对春川进攻火力。

春川外围的 179 师也丢失了阵地。

也就是说,180 师的东侧形成了第二层包围圈。

24 号晚上,180 师来到江边以后,在深达近 2 米的江面上拉起了三根铁索,在不是渡口的地方偷偷过江。

全师算上伤员 1 万多人,他们的生命线仅仅是这三根铁丝。

更糟糕的事情就在他们渡江的时候发生了:美军的照明弹打亮在了他们头顶!

敌人马上派出战机,对没有任何还击能力、身处深水的 180 师狂轰滥炸。

就算侥幸没被敌机打中,在湍急的水流中,一不留神就会被江水冲走。

可这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当晚江水变成了鲜红色。

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180 师来到了江北。

噩耗马上又传来了:美 24 师占领了芝岩里地区!

他们的退路隘口又是敌人的了。

南有伪军,北有美 24 师,东边还有美 7 师,180 师又一次陷入了全包围。

他们对退路发起争夺,但是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全师基本属于弹尽粮绝。

子弹没了就搬起石头和敌人对抗。

饿得双眼发昏,是他们没有办法克服的困难。

一边反击,一边随手拔几棵野草,摘几片树叶,就是一顿饭。

25 号,180 师终于再次接到了军部的电报。

军部告知他们向鹰峰方向后退,那里还有 179 师的一个团作为桥头堡,汇合后向马坪里方向突围。

可就在他们向前行进了一段以后,三兵团和 60 军的通讯忽然又恢复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封电报:兵团司令要求 60 军原地掩护伤员撤退!

短短几分钟时间,180 师就收到了军部的电报,让他们折返回去,掩护伤员撤退。

接着没多久,又一条噩耗:鹰峰失守!马坪里被敌人占领!

退路上的重要隘口,一个接一个地,眼睁睁地看着被敌人攻占。

180 师在敌人的包围圈内,一面要阻止敌人北上,另一边还要想方设法地突围。

军部多次派兵协同接应,均以失败告终。

当前 180 师只有最后一条可能的突围路线:鹰峰。

60 军长马上通知他们向着鹰峰方向突围,说到了那里就有我军的接应。

179 师和 181 师向着鹰峰行动的命令也同步下达了下去。

但是在鹰峰上等待他们的不是友军的接应,而是美军的炮火!

通讯也再次陷入了中断。

说好的接应呢?不是说鹰峰吗?

原来 179 师在出发后就遭遇了美军的强烈阻击。

由于通信中断,军部根本就联系不到 181 师,只能派人想方设法穿过敌人的阵地去口头传达命令。当 181 师全部接到命令的时候,已经是 27 号天亮,180 师已经抵达了被敌人占领的鹰峰脚下。

铁原公路线也被敌人控制住了,所以 181 师完全失去了救援的可能。

180 师召开了最后一次师部会议,做出了分散突围的决定。

从这一刻起,标志着 180 师有组织的行动到此结束。

他们烧掉了所有文件,销毁了电台,自毁大炮。

180 师四散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29 号,在敌人的猛烈炮火下,在敌机类似开了天眼一般的围追堵截下,538 团参谋长率领的大约一支 50 人的队伍,奇迹般地突围成功!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牵回来十余个俘虏。

第二支突围成功的小队,539 团团长带领一支 40 余人的队伍,也杀出了重围!

而且他们是唯一一支把作战地图和文件带回来的队伍。

第三支、第四支…

可是师长、副师长、参谋长所在的师指分队却遭遇了敌人的拦截。

敌机在上空盘旋轰炸,而后是坦克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聚拢过来。

师指分队失去了一切的战力,只能分散寻找掩体。

最后靠着几乎可以忽略的火力,在绝境中的 180 师首长们带着零星的兵力回到了我军前沿。

可是却迟迟没有见到政治部主任。

原来政治部主任吴成德带领的小队,被正面堵在狭窄的山沟内。

吴成德带领剩余的战士在朝鲜 37 度线附近的山区打游击,与战士们生死与共,坚持了 14 个月。

一直到只剩下 3 个人的时候,被美军的搜山队所俘。

吴成德成为了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被俘虏官兵中级别最高的一位。

吴成德被俘后本想用 “炊事员武德” 的身份瞒过去,但是在被转移的过程中,有另外的俘虏出卖了他,由此吴成德开始被单独关押,见证到了美国所谓的“人权”。

因为他是职务最高的志愿军俘虏,美国想要将其 “策反” 来打击志愿军的军心,所以使用了非常卑鄙的手段。

在釜山集中营内,吴成德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有两个高音喇叭没日没夜地对着他喊 “吴成德,快交代”。

即便他塞住耳朵也无法去除杂音,这样一来根本无法入睡,精神很受折磨。

为了套取志愿军的情报、逼迫吴成德去台湾,美国人对吴成德多次施以电刑。

但吴成德始终坚称自己是炊事员武德,并且坚决只回祖国大陆。

眼看电击无效,美国人又用高频微波脉冲机器的微波进一步伤害吴成德的神经系统,希望逼迫他 “自愿” 去往台湾,毕竟这样一个高级指战员都改变立场了,那对其他被俘的志愿军战士来说会是很大的打击。

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吴成德身体从原来的 130 斤掉到了 90 斤。

不愿吐露半点组织消息的吴成德萌生了想要结束自己性命的念头。

于是他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背心,用尽了全身力气撕成一点一点的布条,挂在铁链上准备结束自己。

可是吴成德的举动却让守在门口的美军发现,而后美军将吴成德一切可以伤害自己的东西都没收。

1953 年 7 月,交战双方在板门店签署了停战协定。

因为吴成德是战俘中职位最高的,所以他是战俘中最后一批被遣返的。

9 月 2 日,在吴成德等人被遣返的时候,几个美军拿着水桶与毛巾进入了吴成德被关押的房间,要求他洗澡。

吴成德知道美军之所以会做这样的举动不是什么仁慈所为,不过是担心自己的遭遇如果被外界所知,会污蔑了他们的名声。

气愤不已的吴成德为了表示抗议,用脚踢翻了水桶。

美军并不在意,提着水桶将吴成德全身上下浇了一遍,并在他身边扔了一套新衣服。

但吴成德看也不看就将这些衣服甩出门口。

吴成德跟随其他战俘一起被美军带到交换地点的时候,曾经与吴成德一起工作过的战友却无法将眼前这个面黄肌瘦、头发大量脱落的人与之前意气风发的吴成德联系到一起。

然而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战俘这个词是与叛徒划等号的。

所以当火车将他们一路从丹东送到辽宁的被俘归来人员管理处时,归管处的工作人员却要求他们自我交代、相互帮助。

这让吴成德异常苦恼:自己明明在狱中就算是受尽敌人的严刑拷打,也没说半个字,为什么回国要被当作罪人对待?

1954 年 6 月,交代未通过的吴成德被开除了党籍与军职,并被安排到了北大荒进行思想改造。

这一干就是 20 多年。

吴成德和其他被俘归国的战友一样,每一次运动,每一次风波,他们都躲不过去,都会受到冲击。

“被俘就是叛变” 这种思维逻辑将所有归国的战俘都打上了阶级斗争的敌人标签。

吴成德的儿子清普被同学们叫做 “叛徒崽子”,都不敢回家,还是姐姐找来才得以回家。

看见回家这么晚的儿子,吴成德担忧地说道:“你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别和同学合不来,也不能回家这么晚”。

“你还不如我。”

“我怎么了?”

“你是个大叛徒。”

“放屁!”

吴成德大怒,从没打儿子的他抬手就给了儿子一耳光。

为了以防万一,吴成德夫妇将 200 元钱交给了女儿,让他们在父母遭难的时候回山西老家。

此处省略掉 10 年经历,怎么惨大家怎么想吧,归国的这些人很多人受不了,自杀了。

1975 年,吴成德在大洼农场离休,不久后妻子龚村也离休了,一家人这才回到山西老家生活。

关于吴成德的妻子龚村这里多说一句,吴成德归国的时候龚村已是北京部队里的排级干部,并且组织上正在为她寻找接收单位,也就是说她可以算是 “半个北京人” 了。

但丈夫被流放到东北后,龚村毅然地放弃了前程,跟着吴成德一起去东北了。

正是有了妻子的支持,吴成德才能度过那段艰苦岁月。

1980 年中央下发了《关于志愿军被俘归来人员问题的复查处理意见》的第 74 号文件,为志愿军战俘们平反。

1982 年,组织经过审查终于恢复了吴成德的身份,并享受军级干部的待遇。

此时的吴成德已经 70 岁。

1996 年 3 月 6 日,吴成德病逝,享年 84 岁。

后来家人在整理吴成德遗物时发现了他收藏起来的捐赠证明及感谢信,原来吴成德这些年累计为革命老区和灾区捐款了四万多元。

一个被误解了二十多年的英雄,在最后的时光里仍然选择默默无闻地回报祖国、回馈社会,怎能不让人感到唏嘘?

知乎用户 蜀中布衣 发表

你以为早不如晚,晚不如反是开玩笑的?

日俘和归国被俘志愿军可是两种待遇

知乎用户 韩煊 发表

不想回答了,以前的回答现在一搜全都搜不到,删了都不通知一下。

重复那么多遍不就是想说去台湾的升官发财,回大陆的个个死全家吗?!

你们高兴这么当基本盘就去当好了。

不明事实,按照自己的意愿修改事实的人去哪都是基本盘。

高赞还回答法国人当俘虏当总统,tmd 密特朗的第一第一地位是俘虏吗?

美国还有当俘虏当总统,也有当俘虏回国被拿来做人体实验的。

知乎用户 cockk 发表

从现在回看,被俘志愿军最好的归宿是去台湾,只要有能力,正好可以赶上台湾发展的东风,尚有一飞冲天的可能。

知乎用户 缓攻徐图沮公与​ 发表

话说这 2 万多人的最高领导有给他们投降的命令吗?

如果没有,那算不算逃兵?

毕竟无命而撤退,是为逃兵,更何况是投降呢?

知乎用户 东铄 发表

其实所谓的甄别,真的很值得借鉴,因为国家内战,俩边都不是好东西,然后我不想在这边生活啦!人是自由的,所以去中立国最聪明!

知乎用户 水木山城 发表

东亚文化中,

一个特别不好的观念,就是认为被俘是个耻辱的事。

知乎用户 总在想丨为什么 发表

更能吃苦的吃到了更多的苦。

知乎用户 ling jin 发表

讲一个我听说的,我大学一个同学是在韩国长大的,上的是华人学校,里面有个老师就是当年的志愿军,但是韩国籍还是台湾籍当时没问。

知乎用户 萧鱼 发表

没办法 ,没有人去找寻这些人

知乎用户 Yex 发表

很简单的道理,因为如果志愿军俘虏兵不同意去台湾,那就会被美国和台湾的军务人员严刑拷打,打到他们皮开肉绽,要么活活被打死,要么就去台湾,只有这两个选择,他们能不去台湾吗?另外点赞第一名的人说的话,纯粹就是在那里造谣。美国人在这里的行径比法西斯还要恶劣。。

知乎用户 纳税人 发表

这还能选去哪啊

知乎用户 理中客​ 发表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知乎用户 谁都不是 发表

志愿军不可能投降被俘,我看你是美国派来的奸细。

知乎用户 逍遥宇宙间​ 发表

没人讲被俘的志愿军身上被强制文身反共口号和效忠青天白日旗的事?

知乎用户 小眼睛眨巴眨巴​ 发表

有纪录片讲述过这个群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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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为啥有两万的战俘?

知乎用户 小奇 发表 一发 155 炮弹在你附近爆炸,你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昏迷过去,两天后你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敌营——这也叫被俘。 知乎用户 波尔威奇​ 发表 大规模战争有战俘是正常,只不过其中绝大多数回国后的生活并不好,尤其是原国军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