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规培 孙同学坠江身亡,联合调查组已介入调查,如何看待此事?医学生压力究竟有多大?
知乎用户 焚琴者 发表 这件事不该被遗忘,每一个在她求助过程中选择沉默的人都应当被追问。 2026 年 3 月 16 日,湖南省卫健委通报确认,中南大学湘雅医院 2023 级研究生孙同学于 3 月 14 日失联后坠江身亡。通报同时指出,联合 …
现实是,别说像湘雅医院孙同学那样通过合法途径维权失败的人难以继续在学术体系中生存下去,甚至连顺利毕业拿到学位证都成了奢望;就连那些通过合法途径维权成功的人,在维权成功后,也不一定能迎来好的结局
2024 年 1 月 16 日,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科学技术学院、动物医学院的 11 名硕士、博士生联名举报教授黄飞若学术不端,因举报信中有一段内容为黄飞若论文数据里需要花 18 亿买猪饲料添加剂山竹醇,实际花销 6 千元,表明他根本没有按照论文中的操作去做实验,被网民称作 “山竹醇事件”
(顺带一提,黄飞若个人简历显示他于 1999 年进入华中农业大学攻读本科,由此看来他应该是 80 后。曾经人们认为 80 后当了家长、老师、领导,社会就会好起来,结果 80 后反而因为学历更高、知识更丰富,学会了更多的 pua 手法和压榨子女、学生、员工的方法。现在人们又期待 90 后革新职场、00 后整顿职场,但只要制度不变,每一代人最终恐怕都会成为恶龙)
黄飞若被举报后,华中农业大学迅速展开了调查,因为举报内容实锤太多,证据很硬,学校迅速认定黄飞若存在学术不端问题,最终,学校决定:撤销黄飞若校内一切职务,解除聘用合同
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科学技术学院、动物医学院(下文简称 “动科动医学院”)11 名硕博研究生联合实名举报导师黄某若一事引发了持续关注。1 月 16 日下午,同学们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份 125 页的文档,列举黄某若学术造假、打压学生、克扣劳务费等不端行为。
公开资料显示,黄某若系动科动医学院教授 / 博士生导师,任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系主任,曾主持十四五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 “973” 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高等学校博士学科点新教师基金等支持的科研项目。目前,该学院官网已无法查看黄某若个人资料。
16 日当晚,华中农业大学动科动医学院在官网发布说明称,学院关注到网上关于我院教师黄某某涉嫌学术不端等问题的举报信息,立即成立工作专班,启动调查程序,对学术不端行为零容忍。19 日凌晨,华中农业大学做出情况通报,称学校学术道德委员会在已调查材料中发现所反映的实验图片、数据、结果等方面问题基本属实,初步认定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即日起,校方已停止黄某若校内所有职务和工作,组建导师组全面负责该课题组研究生培养工作。
看起来这起事件最终得到了皆大欢喜的结果,学术不端的黄飞若教授被解聘,他的多篇论文被撤稿、多个项目被追究责任,学术生涯基本结束,学生们获得了胜利,但后续呢?
当时,带头举报的学生之一名为张黎,知乎、b 站 id 都叫 “科研不是科幻”,他或许是参与举报的学生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如果没有这起事件,他应该在 24 年 6 月毕业,他明知举报可能导致他无法按时毕业,但还是和学弟学妹们一起举报了导师黄飞若,当时他在知乎上如此自述: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博士学位对我的重要性,而且也几个月后我就能带着近在迟尺的博士的名头,离开这个让我深感厌恶的地方。我也知道,当我做出了这个决定之时,六月毕业对我而言已经遥不可及。但总有人要做一些看起来很蠢但是正确的事情吧。
这一天我真的等的太久了,什么样的后果早在我预期之中,六年的时间很有可能就白白浪费了。只能跟本科阶段在三教四教楼道里背书的自己说声对不起了,怪当初自己没做好选择罢了。如果就这样听之任之,今后不知还会有多少人要在这种黑暗的地方浪费青春,难以想象以后还会有多少有志青年会和我们一样深受其害,磨灭掉对科研的热忱与期望。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那就用这仅剩的一腔孤勇,大不了放弃这个学位,少几个受害者也未尝不可。
华中农业大学雷厉风行地处理了黄飞若,但是黄飞若的学生中,起码有一个人没有得到好的去处。举报者之一张黎,即 “科研不是科幻”,并没有顺利毕业,现在靠送外卖为生

本来做自媒体对他来说算个出路,就像谭秦东医生现在靠带货为生,但根据他自述,在 B 站发个动态也被联系删除了,如果带货直播,可能没多久就被封号了

他发在 b 站上的动态也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据知情者称,张黎举报后没有其他导师愿意带他,没法成立一个指导小组,最终只能肄业。从他的学习经历来看,14 年考入华农,到 24 年只有 10 年,如果是硕士毕业再读的博士,至少要 25 年才毕业,他自述原本 24 年就毕业了,应该是硕转博,他最终可能连硕士学位都没拿到,成了 30 岁的本科生,因此难以找到工作,只能去送外卖了
我是课题组成员张黎,本硕博阶段均就读于华中农业大学,今年博四,也是在华中农大的第十个年头。时至今日,我终于有机会同我组兄弟姐妹十一号人,做了我想做的事。也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和支持,非常感动。
依稀记得 14 年超湖北一本线近 50 分考入华中农大,本科阶段还算努力,拿过一些奖学金,用保研和优秀本科毕业生为本科阶段画上句号。然而直到硕博阶段,我才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当你选择错了的时候,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无功。
其实,就算有导师愿意带他,他最好的结局或许也只是当一个大龄硕士——在黄飞若被处理后,张黎前几年的成果无异于被清零,一般博士最长年限是 7-8 年,不太可能在到年限前再做出新的成果然后毕业,只能考虑转硕,拿到硕士毕业证。被渣导耽误的六年时光,终归无法得到补偿
对了,可能有人关心黄飞若怎样了
黄的教职没了,两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被取消,多篇论文被撤稿,但并没有被起诉,后续也没有提及他是否被要求赔偿,据称他还又找到了技术顾问的工作。相比于学生,黄作为肇事者,付出的代价反而更少
不过,上面提及的张博士的境况已经过时了,或许他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只是没有在网上提及。无论如何,这也是旁观者对他的祝愿
相比之下,此事件中的孙同学是硕士生,正常来说,硕士的出路更宽广(就算导师有 yau 这样的影响力,也不太能卡住就业,相比之下一些博士对应的产业界可能只有那么几家企业),毕业更容易(换个导师可能也就耽误一两年时间)。硕士在和导师的关系中,有更大的主动权,对于有底气(起码要装得有底气一些)的学生,导师不敢太过为难
可问题在于,孙同学是学医的……… 医学院可谓集齐了中世纪法团与当代学术体制之弊端,既有家长制作风的导师和带教、缺乏退出机制的教学体制,又有繁重的科研任务,其结果是在中国的综合性大学里,医学院往往是风评最差的学院。并且,在医学院得罪导师就是死路一条——在别的学院,特别是规模比较大的,不同的导师之间不一定很熟,未必会拒绝接收其他导师转来的学生;可医学院的导师大多是同一系统的医院的同事,如果不换方向的话就是同一个科室的同事,碍于这一点想要换导师可谓难上加难
医学院和其他学院还有个不同之处在于,临床专硕是需要规培的。规培本身就是合法压榨,它在不提供任何的成果或资质的情况下(规培后并不能成为 attending Physician,医生职称制度和规培仍旧无关),要求医学生高强度地在医院承担大量基础性工作。而规培又是不可缺少且不可半途而废的。说难听点,医学院强制学生规培,性质上比中专大专把学生卖到厂里打黑工好不了多少,甚至有可能后者发的补贴更多
结果是,孙同学在 24 年 - 25 年受到两边的压榨,而且两边都以 “不给毕业” 威胁。别的本科生只需要应付一边的导师,医学生要面对双倍的压力
自 2024 年 10 月起,我反复告知辅导员、教务办、告知一切我所能接触的上级。我导师给我安排的各项任务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正常的规培 工作,并导致我在带教和导师双方的训斥责骂下很难继续工作。我在规培 临床工作的同时,还得负责我导师数项跟药企合作项目的入组、随访、伦理审核,给她做课程 ppt,做各种学会任职的申报和日常工作。我竟不知道像广东省省自然课题这样的重点项目,最后可以落到我这样的研究生手上审核。
………
4 月曾秋明带教加入混合双打更是让我不堪重负。我理解他因为个人婚姻问题情绪不稳定,也理解我因为事 业机构与临床白班工作时间高度重合导致我经常因完成导师事务在临床缺席是很不合适的。但是我没有办 法,横竖都是挨骂被威胁不给毕业被拖去教务办办退学。
换个别的学院,学生自杀未遂,罹患精神病,就算导师没错,多半也会让导师放低要求、送人毕业。医学院则不同,学生自杀直接送进自家医院的精神科,逼学生签各种保证书、免责书,甚至威胁如果再犯就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不放她出来
后来实在受不了,跳楼了,我跳楼只为解除自身痛苦。但是研究生部把我拉下来第一件事是把我丢进湘雅二医院精神科。从此我背负上精神病的枷锁,吃着高度依赖的高剂量的药物继续临床工作。
教务办、导师不断问我为什么别人没事我有事,反复叫我反省自己。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能正如他们说的本身就有精神病吧。 我出院后没有获得关照,只是反复被拉去。审问,签署各种保证书,免责书,反复训斥,让我反思。我真的反思不出来什么了。在出院后长达半年的时间中,每一次的谈话都在说不谈过去,每一次给我开药都在说你的经历已经对脑部产生了不可逆的创伤。我觉得非常讽刺。
孙同学未必没有努力尝试过走出困境,但举报无门、想换导师无人接收、求毕业又被导师卡住,甚至连自杀的结果都是被进一步地训斥、逼迫,最终只能走上绝路
至于知乎上很多人说 “同归于尽” 云云。一方面,当然不能赞同用非法的、暴力的、两败俱伤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如果合法的途径,不能帮助一个遭到剥削、欺压的硕士、博士维权,不能让他们在维权后能够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这也无异于在逼迫硕博们用非法的、暴力的手段来报复导师。“不是你们的学生害了你们,是这个世道害了你们啊”。另一方面,“同归于尽” 不是很多网友逞一时口快那么简单的,没有真的这么做过的人总是低估将其付诸实践并实现目标的难度,更何况那些自尽的硕博们本就处于崩溃的状态,他们还会考虑这么做对父母家人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选择自尽的硕博未必没想过这么做,但他们最终没有选择这条路,其中的难处与考量往往是随口一句 “如果是我我就选择和导师爆了” 的知乎网友从未想过的
无容错率淘汰机制就是这么无情。从她被精神病住院开始,她的履历就多了一个精神病住院史。这个 debuff 会伴随一辈子。而且更为黑色幽默的是,要是她真的发疯去闹,多半要被加上一个双相上报的 debuff。也就是说,哪怕换了个很好的导师,顺利毕业,这辈子都精神病案底粘上了。未来的就业,政审,体检。全都会因为精神病史受影响。这就是黑色幽默了。冷知识,精神病的诊断一直都是个糊涂账,不像骨折,拍出来是啥就是啥。癌症,切片有癌细胞就是金标准。精神疾病没办法直接通过拍片和化验确认,核心还是靠主诉和填量表。良心点的医生,都是尽可能面对学生就诊的时候,不会开双相这样诊断,尽可能不住院,而是神经衰弱这种模糊的诊断,给开药尽可能不上报。提个醒吧,有考公考编需求的,还在上学的朋友,要是精神状态不好要去开点药的,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就医病历,就诊记录。找靠谱的医生,填量表的时候,告知症状的时候,尽量往失眠,神经衰弱,焦虑情绪上面靠,切记绝对不要轻易被诊断双相,尽可能不要让单位知道。
任凭狂风暴雨,湘雅依然屹立不倒,这才是值得大家思考的地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精神病院变成惩治人、教育人的地方了?研究生跳楼轻生,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不仅不关心,还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他们来的权利? 导师还说 “再闹就送精神病院,而且别想出来”。精神病人不用经过专业医生诊断,不用经过家长签字同意就可以直接送进精神病院,这也太恐怖了。如果都像这样,人人都可以被抓紧精神病院。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可以想象这位研究生留下这句遗言的时候是那么冷静、多么绝望。看网传的遗言,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文字流畅,逻辑清晰,调理分明,看起来就是一名思维很正常的孩子。当然,女孩子执着、爱钻牛角尖肯定是有的,否则也不会用生命来做最后一次抗争。
孩子太傻,不想被导师压榨,直接退学就可以了。如果还想读研究生,来年再考也可以。孙同学是通过保研上的研究生,能拿到保研名额的孩子考研究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不想读研,随便找一份工作也能活下去,至少不会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肯定有责任,孩子的父母也有责任。不管是学校的原因,还是孙同学自己的原因,她心理健康出现了问题肯定是真的,而且也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过。但是孙同学从精神病院出来以后,学校不应该联系家长办理休学手续,带回家里休息吗?为什么还要在医院像牛马一样的工作?
正常情况下,学校最怕的就是学生出意外,不管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都有专门的辅导员跟踪学生的心理健康。一旦出现风吹草动,就会让学生接受学校里心理健康老师的咨询,同时第一时间联系学生家长把孩子带回家里休息或治疗。
这样的学生在学校里多待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辅导员、班主任和导师遇到这样的孩子都是当菩萨一样供着,巴不得赶紧把学生安全送毕业,根本不敢给学生派活。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敢这么对待孙同学,有可能是这样的学生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想而知,湘雅医院这几年频频冲上热搜不是没有道理的。
希望湘雅医院以后可以在学术上惊艳大家,而不是在负面新闻方面惊诧大家。
国内部分高校的问题学生和行政的关系已经搞得跟游击队和伪军一样,游击队需要时时刻刻藏好自己接受大众帮助,活下去就是胜利;伪军口口声声治病救人,实践中进村发现一例退学一例,非常黑色幽默。
这就是为什么 “躺平” 是你自己对你自己最后的自救。
在你崩溃,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现实,你又不敢反抗的时候,你起码要会 “躺平”。
善待你的身体,善待你的灵魂。
你的精神和你的身体才是唯一的共同体。
不要对现实体制抱有太多的美好幻想,虽然人性本恶,但是世界上还有猫猫狗狗,花花草草。
不要因为他人的恶而惩罚自己。
看完挺难过的
来湘雅之前眼神中充满希望以及对于未来自己的畅想和满腔的抱负和热情
最终磨灭成我只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而其中充当折磨人的、死死卡着不肯毕业的人却几乎什么代价都没有得到,顶多顶多导师评价网的后面评论是:这老师学术水平不行、脾气不好、动辄就在组会上骂人,但总归还是能招到被调剂遭罪的学生。
还是希望能够加强监管以及放宽换导师的政策吧,不要再让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了
我写给死人死人也看不到了,就写给你们活人看罢:
这世界就没有真正意义的正常人,充斥着妖魔鬼怪,——对,我们每个人自己也是魔鬼,都是一丘之貉,别认为自己殊优
如果有一天,你也觉得扛不住了,绝望了,幻灭了,想退出游戏,希望你或许能想起这句话
“努力活着,像狗一样的活下去”
也许明天,就不一样了呢?
我还特意翻了一下日历,确信自己在活在公元 2026 年而不是公元 1948 年或者 1942 年
能把一个卷王大活人逼成这个样子
What can I say, man!


其实我想到《琅琊榜》里夏江逃亡时苟且偷生的一句话,初看时我并不懂这句话的意义。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后来支撑我走过了一段很漫长的路。我们从小被灌输了很多有气节、有骨气,宁为玉碎等精神,一向优秀且未涉世事的学生也总把自己的学业、单行线的未来看作自己的一切。其实站在上帝视角来看,这也只是人生大事的其中一件罢了。如果她能够看见自己人生的价值不完全来自于神经内科,或许结局会大有不同。退学、重考,或者直接转行,都是她的选择,人生的容错率大到允许她放弃为之努力 3 年的学位,包容她获得再次出发的野心。只有放弃生命,是放弃了所有的可能。
很想回到那个晚上去劝她吃一点热热的夜宵,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逝者安息。希望她来世幸福快乐,希望所有挣扎着的人们看到自己永远回头是岸。
挺可怜的,一个二十多岁、熬过了无数个日夜考上顶尖医学院的医学生,临死前的最高诉求竟然不是功成名就,而是 “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他活着的最后那段日子里,他甚至连作为“人” 的最基本尊严和权利都被剥夺殆尽了,一种极致的挫败与失望。
家里有人从医,我大概晓得临床尤其是神内保研的难度。说实话,真的无法公平那些说她为什么不想开点、不直接放弃就好了的观点,很多时候我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而且很喜欢自己专业的情况下,放弃真得是 “天塌了”。她被送进精神科,而且导师是有办法让她在这个行业 “混不下去” 的,很难想象她经历了这么多磨难。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这短短十个字,我觉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控诉都更刺耳,也更让人窒息。它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象牙塔内最隐秘、最溃烂的伤疤。
在这场悲剧中,最让我破防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 “正常人” 这三个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吃一顿安稳的饭、睡一个完整的觉、拥有不被打压的人格、能自由支配自己的周末,这些属于 “正常人” 的最基础权利,在某些高校的课题组里,竟然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
什么是正常人?正常人就是生病了可以请假,太累了可以休息,面对不合理的要求可以说 “不”,或者有可以沟通的渠道和权力。
在目前的某些学术圈和医疗规培系统里,导师和上级掌握着学生能不能毕业、能不能拿到规培证的绝对生杀大权。 当一个人每天被当成免费的底层耗材,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微薄的补贴,还要随时随地承受上位者的情绪发泄和人格侮辱时,你让他怎么保持 “心理健康”?我觉得在一个把人逼疯的毒性系统里,在走廊尽头设一个心理咨询室,这不仅是伪善,简直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侮辱。她不是死于抑郁,他是死于走投无路。
当权力失去制约,很多时候真的全靠导师的自觉和人品,此时人性中恶的一面可能就会被无限放大。有些学生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实验室里随时可以替换的 “耗材”,是发核心期刊的代笔机器,是随叫随到的免费劳动力,甚至是指桑骂槐的情绪垃圾桶。
我之前看过一段话:“当一个体系的运转,高度依赖于下属对上级的绝对服从和人身依附时,对人的异化和尊严的践踏,就不再是系统的一个 bug,而是它的底层设定。”
在这场名为 “学术培养” 的猫鼠游戏里,很多学生就是那个被捏在手心里的老鼠。导师不仅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老板、你的考核官、你未来前途的裁判员。这种 “全握型权力” 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彻底封死了年轻人的退路。他们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代价是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瞬间清零。
为了一个虚幻的 “美好未来”,拼命忍受当下的屈辱与剥削。他们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成本是沉没的时间、拿不到的学位证,以及被导师在这个狭小圈子里彻底封杀的恐惧。
有时候真的想,感谢当年导师 “不杀之恩”,当年读研时导师对我真的挺好的,可能是工科,大家又都是电气工科男的吧!
所以,面对这种把人逼到死角的黑盒系统,我们普通学生该怎么保命?
首先,彻底打破你的 “好学生思维”。从小到大,我们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师重道。但在面对那些已经丧失底线的 “学术包工头” 时,你的顺从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你必须在心里给自己划定一条绝对的底线:我可以吃苦,我可以延毕,但我绝不接受人格侮辱。
其次,留存证据,学会用魔法打败魔法。如果真的遇到了学术霸凌,不要一个人在深夜里内耗流泪。把那些压榨的聊天记录、不合理的派活清单全部保存下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退学走人。记住,退学只是换一种生活方式,而跳下去,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挑起对立,更不是教你去做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刺头。**我相信绝大多数导师都是传道受业的好老师,我们要敬畏学术,要认真完成自己的本职科研。但当某些既得利益者把规矩变成枷锁,试图用显微镜来寻找你的过失,剥夺你作为 “人” 的喘息权时,我们必须狠狠地予以反击。
我们可以做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但我们必须首先做一个有血有肉、有底线的 “正常人”。所有的尊严和底线,从来不是靠上位者大发慈悲赏赐的,都是我们自己咬着牙争取来的!
同时当你处于某个心理波动期时,多去看看一些让人释怀的内容,比如我最近就在看,不光看,我还会把我觉得不错的观点整理下来:
那个在江水里沉睡的年轻人,用最决绝的方式发出了最后的求救。但这不该只是他一个人的悲剧,这应该是一声震碎象牙塔迷梦的警钟。
愿每一个正在深夜里苦读、在实验室里煎熬的同学都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学位,值得你用命去换;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肯定,比你作为一个 “正常人” 好好活着更重要。

只要有两位精神科医生愿意赌上自己的执业证,那么一个人就是铁证如山的疯子。
就像是中国古代的师徒,或者欧洲的行会。
所谓师父教徒弟,实际就是穷人的孩子半卖给了师父做奴工或者契约工,先让孩子无偿干几年活,伺候的师傅高兴了,再传授手艺。
而且最终出师也要得到师父的认可,才能从事该行业。比如德云社的曹云金,半路跟师父闹翻在古代是没法继续说相声的。
在欧洲还有行会,师父同意学徒毕业,行会颁发资格证后才能成为 “工匠”,来保障师父剥削的权力。
在中国现代研究生体系里面,研究生不仅要给导师免费打工,甚至有时候还要充当佣人的角色。
给导师做家务,甚至带孩子的,尽管不算普遍,但时有发生。
这就是封建的人身依附关系。保障这种关系的是教育体制,导师几乎可以直接决定学生是否能毕业。
甚至你跟现在的导师闹翻了,后面不会再有人接收你,科研、学术这条路几乎从此就断了。
人身依附关系,通过系统性的规则制约,要求被压迫者有一种如同狗奴才一样的忠诚和勤劳。
相对而言,资本主义社会那种把知识明码标价的 “反动” 的教育系统,它只要求给钱就行,或者能给老板赚钱就行,反而显得眼神清澈了。
选择像这样自杀的人都是最温柔,最善良的人,我们应该对他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大大的实话。
我夜班上完了,病人可能要拜托给各位了。
孙同学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一位令人尊敬医生。
往下一拉,高赞一群劝躺平劝肉身逃离劝孙同学死前带走几个劝孙同学像狗一样活着等待希望,看了真的很无力,你们为什么对一个已经事实上在比狗都不如的生活里忍耐一年多,且中间被强制过量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大脑产生不可逆损伤,死前只求自证清白的年轻人如此苛责?
无非是站在干岸上,不去思考为什么学校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人送进精神病院动用私刑,也不思考为什么有了精神病的确诊记录以后,不需要再看后续的治疗和康复状况,而是直接把人当作不能正常工作生活的异类去对待的懒政恶政,到今天依旧存在?
现在的犯罪者从被逮捕到实际接受惩罚,中间需要多个机关走流程审查复核,刑期结束后,也有相关政策帮助他们重新回到社会。但精神类的记录呢?仅仅是学校内部几个老师商量好了就能把一个只是 “不好管” 的年轻人送进比监狱还没有人文关怀的地方,而且她被打上精神病的烙印以后,下场与脸上被刺了金印没有区别,没有合理的精神疾病患者出清机制,这到底是想要倡导一种什么理念呢?
无非是你们自己心里也知道,会不会遇到类似的事,只是运气问题而已,所以不停重复自己幻想中遇到困境以后要怎么过关的措施来麻痹安慰自己而已,我不会过多指责什么,但是请你们对死者保持基本的尊重。
这医院我都懒得提。
现今最大问题是证据链闭不了环。
从神内到本院精神科,顶级三甲病历基本挑不出太大问题。
然后到底是 “胁迫遇害人” 还是 “协助遇害人” 入精神科就诊,是最关键的部分,取证就是个大问题。
之前已经有案例了吧,信访的,有关部门的,直接就往精神病院一扔,定个诊断然后就 “化学性老实” 了。
精神病院现今好像是有些奇妙用处,或者说古已有之,就是用来平掉 “司法账”。
谁来为这些人主持正义呢。
一个人的容人度和一群人的容人度。
不用等着自杀了死了才算,
咦?请问她作为长生种所谓的锁血挂呢?
2000 多年的统治智慧不是开玩笑的:对个人身份的上异化枷锁!
网上经常开玩笑:政审不通过三代不能考公了!因为不能考公大不了找个厂上班饿不死大家呵呵一笑,但注意这不是考不上或不想考,是不能考,这其实是一把身份枷锁。
良家子和贼佩军,军户民户和流民,城市户口农村户口和黑户。对于统治的不安定因素其实都悄悄设立了身份斩杀线。
孔乙己脱下长衫就进入斩杀线了,孙志刚没有身份证明也是进入了收容遣返制度的斩杀线。因为太露骨,悄悄的转入隐蔽区域,精神病院就是个好机构。
孙同学反抗组织,给她精神病的身份枷锁就是绝杀。她已经进入斩杀线,未来生活工作全部完了。她如果更激烈的抗争那就坐实精神病症状加重,直接物理斩杀了!
吃人的封建师徒制必须结束。很多人求学的时候喜欢戏称导师为 “老板”,其实大家都清楚这是封建师徒制,有极强的人身依附关系。能否顺利“出师” 结束奴役,全凭导师个人良心。研究生阶段的学习应当探索多导师制或班级制。继续现行体制,只会死更多的人。
最地狱笑话的就是她真的是个理想主义者
她会考虑患者,会在死前遗憾自己没能成为医生
她如果目的只是要个硕士学历混饭吃早就跑路了,大可不必受此折磨
然而正是因为她真的想成为一名医生,所以才硬挺着这样的折磨不走直到压力把自己彻底压死
她被自己的理想杀死了

我就不明白,学校甚至愿意给她送去精神病院,也不愿意给她一份休学乃至劝退通知单吗?
就算是她不愿意休学退学,暂时停止工作安排,导师好好说话,不行吗?就差她一个人的话,学校系统问题也太大了。
我精神最差的时候父母会问我要不要休学,而不是要不要吃药,这个体系到底在做什么?
本人读研在网传毫无人文关怀的东南大学,真有本科学妹精神分裂发作,并且发病原因和本专业多少是有点关系的。
学校基本没有介入,通知家长,办理休学手续,女生回家自己该治疗治疗该休息休息,恢复好了继续。然后大五在校又发病了,重复,家长来,办请假,治疗,回学校,毕业。
这女生毕业后还申请了一个英国的教育学硕士并顺利毕业了。
学校和导师这种时候应该负起学校和作为导师的社会责任,这倒好,给人当牛马用到半废了还要硬用。
我搞不懂,一个医科大学,对于一个已经试图跳楼了的,往限制行为责任人层次发展的学生,留她在医院上班是什么意思?
退一步讲,也就是她是自我攻击的好人,那她如果真要带一个人走,医院的病人可太好带了,医院到底在想什么?
我早说过中国的精神病院制度有问题,公民基本无法通过现有制度监管精神病院的诊断和治疗行为。并且,精神病诊断与「当事人于刑法意义上的无罪」以及「当事人不受『未经法律程序的监禁』的权利」有关。这相当于是把:
以一个非常「自由裁量」的方式交给了精神病院。
然后,这里又来一例。
今年的两个会议大概是不会提及精神病院的问题的,之后的应该也不会。毕竟它们需要这种权利。
更详细的论述参见以下的回答:
怎么看待记者卧底精神病医院许多病人无异常?女子发现男友已婚后报警,开车返家途中被强制送精神病院,如何从法律角度解读?成都女子家门口被害案择日开庭审理,目前还缺哪些证据?相关方应负什么责?精神病是否能成为逃避制裁的托辞?
有点狠劲全用自己身上了。
说实话,我始终不能理解这种受人欺负后默默自杀的人。
你受到如此折磨和侮辱,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为什么不去报复呢?
你自己的命就这么轻贱,欺负你的人的命就那么金贵?
不能真指望有人在你死后替你申冤吧?
你活着受欺负的时候都没人帮你,你死了会有人帮你?
为什么总有人在自杀新闻下说自杀者脆弱 / 一时想不开 / 宁可自杀也不去报复?
逝者生前长时间被劳动压榨、被语言打击、被威胁关进精神病院不让出来,然后有的答主反应是什么?
我想说:
第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忍;
第二,有没有可能人家自杀不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只是纯粹过不下去了,顾不上报复、顾不上让谁后悔、顾不上为后人铺路,就是纯纯粹粹痛苦得一天都活不下去了,这件事对有些人来说怎么就有那么难理解?
第三,在这个追求完美受害者的环境下,如果这个学生真的报复了导师,想想舆论会多出什么声音?会不会导致她的父母背上 “杀人犯爸妈” 的名声?甚至整件事都可能被歪曲为“畏罪自杀”。不是谁都能豁出去到这个地步。
看看这些人的回答,就知道为什么现实生活中有那么多自以为是又刚愎自用的老登了。我猜如果是他们自己把子女或者学生逼死了,大概也只会说 “年轻人太脆弱” 吧。
有代沟可以理解,而缺乏基本的人性和同理心的就不应该作为人类出来发言了。
很正常,现在把研究生当做青年就业的蓄水池,带来的后果就是这样。招的研究生越多,导师的权利越大,因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而且你不干导师能名正言顺的让你延毕(很多学校学生延毕对导师招生几乎没有影响)。而研究生因为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太大(无论是大学四年辛苦保研的还是整个大学期间准备考研的)一旦退学,又因为自己在大学期间没有实习和工作经历很难在经济下行期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如果家庭的条件又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失业,只能逼得人走向极端。
我觉得如果研究生扩招的趋势无法避免,那就应该限制一下导师的权力,当学生达到学校的毕业要求(发小论文的数量或者是专利的要求等)导师就无权干涉学生写毕业论文或者找工作等其他决定。像湘雅医院这样不给学生数据写毕业论文的,就是因为导师权力太大导致的。你不能一边扩招研究生,一边让研究生能不能毕业全靠赌导师人品。没有一个完善的制度对导师进行限制。湘雅医院的悲剧就会再次重演。
盘盘们整天吹自己论文排名世界遥遥领先,科研崛起,东升西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代价是什么?

在这个问题下还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我想问怎样守护?
就如同孙同学跃下的湘江一样,这事件就是风大的时候的一点小浪花,等到风停了的那天,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最后祝她能在另一个世界快乐
说明这个医院病态且邪恶!这个社会吃人的社会,告诫人们都活不下去了还怕啥呢?死也拉几个垫背的!人生如此而已,你不给我活路那你也别想活!
建议逢跳必考,没考到证的都不许跳,无证跳江入刑,不遵守的最高可判处死刑。
没有得到批准就擅自想当一个正常人,这怎么允许呢?正常人资格证考过了么?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起码得先通过正常人协会考核,成为一个注册正常人,再讨论别的。
在现代社会行医要资格证,教书要资格证,甚至连财经博主都得考个执业资格,依照这种逻辑,想当一个正常人自然得考个正常人资格证,想跳江更得考个跳江资格证。
这样才能让孙某的遗言,有一个标准化和可量化的落地场景,让高校学生走得体面,走得安详,走得专业,从源头上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尊严。
又是湘雅!这医院邪门啊,应该是坏人当道
这个回答不求点赞,只为抒一股心中之气。
能共情的不是我,
是那个曾经作为班主任的我。
刚看完了网上的几张截图,无比的心疼。

看到在带教和导师双方给予的高压和苛责下选择了跳楼的她,我仿佛看到了每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在面对现实时的手足无措。
孙同学一定是一个从小就很乖,很听话的孩子,她很善良、懂事、单纯。
因此当学校和医院同时把冰冷的象征着他们的社会规则的大山直接压在她的背上时,
当她的上级把他们的焦虑和压力直接转移到她的身上时,
当她面对一个人恨不得当成三个人用的工作量时,
当她已分身乏术极尽拉扯却依旧被指责否定时——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痛苦!
她痛苦于她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她痛苦于以为不能完成任务都是她的错,而不是他们的问题。
她痛苦那个能对她的价值进行直接评价的两个人没有把她当做一个需要尊重的客体。
她痛苦她太过弱小,无论是地位还是心灵。
她痛苦于她的脆弱竟成了对方再次捅向她的刀子。
她痛苦于哪怕到最后她依旧无法抛下寒窗苦读二十年获得的一切。
网上有人说她太脆弱,说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应该直接放弃生命。
可你们去试试!
去试试去抛弃那拼尽全力换来的所有荣耀,抛弃现在的所有奋斗得来的一切!
谁能轻易放下?
况且,那是她奋斗了整整 20 多年才换来的价值和意义啊!是她从小就树立的理想和目标!她直到生命的最后都不曾抛弃的追求和热爱!
她热爱着她所学的这门知识!她热爱神经病学,从不后悔!
这么一个对知识饱含热爱的孩子却被掌握着 “顺利毕业” 和“规培合格” 的两个人逼到选择放弃生命来逃离这一切!
不要再说那些冰冷的话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即时她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和她感同身受。
别再指责她不珍惜生命了!孩子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我们要做的是记住这惨痛的教训!以保护接下来的千千万万个我们的孩子!
她血淋淋的生命想告诉我们的不应该只是这些,我们总该做些什么!
哪怕微小,哪怕不被看到。
为了千千万万个孩子不再经历她所经历的这一切,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1. 强烈建议国家建立一个独立于教育部门之外的监查系统!
让这些饱受折磨的孩子们的话不再落空!
2. 强烈建议为所有的硕博毕业生制定一个导师以外的统一的毕业要求标准!
让她们不用再受 “不做就不让你毕业” 的威胁!
3. 强烈建议为所有的医学毕业生给予基本的生活保障和提升路径!
让她们不用再花钱去当服务 “知识特权者” 的最底层!
4. 强烈再建议所有的爸爸妈妈们!教教你们的孩子如何好好的保护自己吧!别再只教孩子懂事了!
朋友们,别再让孩子的听话和善良变成可以被拿捏和伤害的弱点!让我们一起助力为他们的善良带上锋芒!
这篇文章不求点赞!但期愿看到这里的朋友都能为我们这些善良的孩子们发声!为孙同学、为现在的学生们、为将来的学生们!
纵是萤火微光,我也要举起我的手掌。
我记得之前学术界全在批判外行领导内行,什么外行不懂技术,没有文凭,不了解学术生态,是中国科技落后的最大罪魁祸首之一
现在真的内行领导内行了,现实已经证明这群内行出生想整你有一万种合乎学术规范的方法,换个论文作者顺序,日常安排一堆杂活,组会 PUA 搞小团体,卡着不让毕业之类的都是老生常谈,本案这种导师发挥医疗系统先天优势,直接给刺头诊断一个精神病,你能奈我何?
好多人在说活着比什么都好,却不说什么导致人宁可死了也不活着
我觉得要解决的不是一个人想死的情绪,而是解决导致一个人产生想死情绪的现实
当然,我也很无能,网上能键盘一下,现实里也只好劝人不要想不开。
其实大家对国内科研环境深入点了解过的话,研究生、博士甚至青椒,都有属于他们的特定斩杀线。
相比之前的陶崇园,这次更多暴露的是整个体系的问题:
整个事件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刹车的环节,系统性的打击几乎自由落体一般精准直击当事人。
事后呢,一出妥妥的人祸,却至今没有像样的调查组、没有责任人、没有主流媒体发文质疑。
作为天坑出来的人,我觉得比起环化这类天坑,以前各种实验室事故、爆炸,往往也更容易归因到 “意外” 以推脱责任。
问题是医学生哪来的危险实验呢?
就本事件,这位中南大学研究生面临的危险,到底来自哪里?
这种危险还要多久才能消除?
当别人说你是精神病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精神病。
怎么说呢…
我 23 年博士毕业,然后入职了一家省内大学直属三甲医院,2026 初来到上海一家顶级医院的顶级科室进修。
我平时接触学生的机会很多,包括本科理论课阶段,实习阶段,硕士和博士,因此对现在的学生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现在的学生普遍压力很大,这份压力来自于整个大环境,造成了他们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极度不安,我是 2011 年上的大学,我至今都还记得我们当年上大学时候的心态,我们当年几乎没有人会考虑未来的是否读研读博,更没有人会考虑所谓的科研,我们考虑读研选专业选导师大多都是到了大四见习,大五实习的时候,而真正接触科研是上了硕士才开始看文献,慢慢摸索。
现在的学生不一样,他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读博了,很多大学生大一就开始找实验室做实验了,每个人从进大学就开始焦虑读硕士博士,发文章搞课题,这也导致这些学生刚脱离了高中那种极度压抑的生活环境,上了大学依然压抑。
可以说,现在的大学生是没有真正享受过青春的。
绩优主义,目的性,竞争,充满了整个大学时期,而自上而下的压力,从国家层面,到医院的科研业绩,排名,到导师层层加码,让本就压力山大的学生更加喘不过气来。
不要说学生了,就现在这种科研至上,科研第一的环境,我作为医生都觉得难以招架,但是我是有工作的,大不了我能躺平摆烂,但是学生能吗? 在现在越来越多的大医院都开始搞所谓非升即走的时候,这些学生脑子里的弦一刻都不能停歇。
我不知道现在这种环境什么时候能改变,这个时代是一个社会性抑郁的时代,但是作为涉世未深的现在的学生,他们从来没有享受过一个轻松愉快的青春岁月,但是他们的卷已然追不上医院招聘卷的速度了。
最后我还想说一句,每一个大学生入校时不要对未来抱有太高的期待,接受自己是普通人,过普通的一生,我觉得只有心态放平,有时候你才能承受很多苦难。人生一辈子不容易,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还是很老的观点——很多人会认为,为什么舆论与流量都在艺术生与戏子身上,却没人关心此类科研人员,并把此作为” 世风日下 “的一种表现。
我的理解一直是相反的,不是因为舆论很下沉才导致科研人员没有人关心,恰恰是因为网民平均学历提升了,科研人员才得以祛魅,学历太低才会被挂着各种各样听起来很牛逼头衔的翟山鹰式人物唬住。
而学历高了能接触到这类科学家后,大部分人才得以了解他们的真实面貌,一个看起来打扮的很清贫的中年男女与老头老太往往收入其实并不低,生活也不是真的就很清贫,作威作福,压榨起你来也是毫不手软,甚至” 谤讥于市朝 “还能吃处分跟拿毕业作为威胁。
很可悲的是中老年父母反而通常会在这个问题上向着教职工,认为年轻人抗压能力不行,直到人死了才着急能不能去找学校爆点米。
其实遇到过这样类人,容易钻牛角尖,做事情不具备灵活性,很死板,所以把自己搞得苦哈哈,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也不足,等靠要的意识根深蒂固,自然容易受到批评。
其实说实话这种状态不适合毕业直接读研,适合本科毕业工作几年,可以干那种指令目标清晰的体力活或者不费脑子的工作先赚点钱。
就像我常说的,事实上,每个人天生是不同的个体,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专业。就像老虎擅长捕猎吃肉,牛羊鹿群擅长逐水草而食,穿山甲擅长开山打洞,蜜蜂能够飞翔采蜜,老鹰可以高飞悬崖之上,翱翔群山之巅。每一个生物有其独特的成功和幸福,你让蜜蜂去学穿山打洞,蜜蜂要死,你要让老虎去悬崖上学高飞,老虎也要摔死。
认清楚自己是老鹰还是老虎,是牛羊还是蜜蜂,才是成年人最基础的能力,这就是发现自己,揭示自己的天命。学历贬值让很多人路径依赖,那些适合干简单体力工作的人,也拼命去搞研究或者去创业公司,结果把自己搞得精神崩溃,那些喜欢创业创业的人,又害怕风险一窝蜂考进体制内,结果不适应一板一眼按部就班,也是搞得神神叨叨,有的是辞职出体制,有的直接开始搞玄学躺平,搞精神自洽那一套去消极怠工,非常搞笑。
这些人我都遇到过,都是定位错了,选择错了,给自己选了一条不适合的路,让温室的玫瑰花去沙漠生长,玫瑰被晒死很正常。死了的玫瑰呼吁改善沙漠环境,把沙漠变绿洲温室,变成了社会议题。
但是,改造绿洲温室是一朝一夕的事吗?把沙漠改造成绿洲温室就没有代价吗?沙漠生态系统就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人们忘了沙漠本来就有仙人掌生长,每个环境自有适宜的物种生存,与其呼天喊天自己内耗,不如顺势而为,选择真正适合自己的人生。
**对于真正思维灵活的人来说,解决这个问题太容易了,退学休学,重考别的学校,直接去就业先,申请换导师换课题组,甚至可以换个专业,条条大路通罗马。**我自己考上研究生也退过一次研究生,读了三个专业,第二次读研是工作后再去读的,那种对命运的掌控力是应届读研完全没法比的,用工作思维来处理学校生活,会发现学校制度在我眼里全是灵活的,随时可以被我调整的,你会发现和导师相处模式,最好是学李云龙那套办事哲学,因为在哪里资源都是稀缺的,导师分配了任务,自己要能够抓到牛鼻子,分清主次轻重,不重要的打哈哈马虎眼,真正核心的事情办好就行,而且还可以和导师敲竹杠,协调资源,只要沟通方式得当,基本上在工作中学习的协调能力用于和导师相处完全是降维打击。
我以前的文章一直奉劝年轻人,多 gap,先工作再考虑深造,工作以后有了点积蓄再读研,只要存个十万读研,啥底气都有了。尤其是那些评论区里说家里缺钱的人,从任何角度来说,没钱的人都更应该先工作赚钱再 gap 深造,不这么做的人他必然会遭遇坏运气。这个时代早就变了,没有差异化竞争力,再卷都没有太大的价值。
很多人说一鼓作气读到博士才好找工作,其实换个思路,进入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的时代,学西方的教育路径才是对的。
发现时代真正需求,做高价值的事,这些事需要等着别人安排任务吗?不需要,自己的事情,只要合理合法,自己想做就能去做。人只要能够把自己这辈子真正适合做什么事情探索清楚,就很不错了。不适合的事情,发现错误立即停止,再大的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
但凡多看看人物传记,观察优秀的人,就能知道世界上有另外一种规律在左右命运。
看起来不可行的,往往是最快的路,看起来快的路,往往是最远的路
段永平就是践行这条路的典型,不喜欢那份工作,立刻辞职,连续辞职辞职,不喜欢写论文,不写了,读了三年的中国人民大学的硕士学位就不拿了,一直试错到自己喜欢的事业,他成绩不是班上最拔尖的,对科研也发现没有兴趣,如果没有本科毕业近十年的蹉跎尝试和 “一事无成”,就不可能有他在进入小霸王后的一鸣惊人,
结果小霸王刚成功,又发现那里不兑现承诺,立马又辞职了,反手又另起炉灶
这是快速成功的唯一路径。
聪明的人,知道把工作和事业有机统一,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选择工作与事业目标函数最一致的方向发力。
等厚积薄发,时机成熟的时候,
就把工作,转变成自己的事业。
从此,一切皆顺意。
人生就是寻找自己兴趣热爱的过程,这叫寻找自己的天命
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有自己的天命。
只有真正拥有智慧的人才明白这一点
我们才能听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这样的话。
宇宙是会帮助追求真正天命的人的,他们注定有好运
宇宙是讨厌不追求热爱不服从天命的人的
他会安排各种坏运气给这类人——而且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而且关注过我,看过我文章应该知道,设置愿景必须要科学合理,足够有兼容能力。事实上,人在探索天命愿景的时候,热爱的愿景决不应该一下子落到某个细节的工作岗位,因为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干某个岗位的专业工作,最好的愿景是设置到行业或大类领域,愿景越宏大越好,越不容易走错路。比如当年新民学会成员的愿景就设置得非常好:改造中国与世界,基本上怎么探索都是正确的道路,一辈子很难内耗。
现在的年轻人把目标放低一点也行,不设置这个高愿景,放到行业维度也不会错,比如推动某个行业发展。而不能说我要当一个具体的岗位人员,我热爱成长某个具体工作。宏大愿景的目标一致性更容易实现,后者大概率实现不了,就陷入崩溃,并且无法通过迭代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天命。
一般只有到经历非常丰富之后,把什么都感受过了,才大概率可以慢慢收敛到某个具体的定义上来,这时候才可以说自己想做某个具体的事情。比如韩寒这样,是作家,是赛车手,是导演。因为有条件了,想做就聚焦做成,做一事就能成一事。
关于 gap 参考我以前的文章:

当然,我知道肯定会有人拿年龄来说事,说年龄大了就业困难,这是那些不具备解决问题的人常见的话术,遇到困难将找理由。我当然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参考我以前的文章,我直接给国家写系统专业的建议,并通过正确途径提交上去(注意,不是片段的思考,而是用具体的政策研究的思维写系统政策建议,前提是你自己必须对社会问题真正进行深入思考,站在国家大是大非的方向思考人民群众的利益):
委员建议逐步适当放开公务员录用考试 35 周岁以下的限制,对全社会就业起示范性作用,如何看待这一建议?
结果就是,我发现我写的东西这几年都落地了,这就是心想事成,这就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其实这种事从买房开始我就开始努力改变大环境了,2020 年以前我就说要抵制接盘买房,不要为恒大之流续命,忍几年就能攻守易势,结果被群嘲,很多人不仅不愿意参与改变,还各种冷嘲热讽,结果没几年恒大就倒了。
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实践是改造客观世界的武器,很多人对待世界不知道自己可以改造它,把自己扮演成受苦受难被上帝支配玩弄的可怜人,不愿意选择改变世界。
这篇答案肯定也和当年我劝导大家不要接盘买房一样,必然非常多的人会继续冷嘲热讽,还会源源不断提出各种困难,而不会想办法解决困难,他们思维的方式永远是观望、困于现状,抗拒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反正什么样的困难都会被提出来,然后等别人来回答他们,仿佛他们自己变成了出题老师,而忘了他们自己才是需要解决问题的人。
因为他们不仅没有改变自己的勇气,也不愿意等待社会通过正常方式去优化,他们只会对实事求是说出真相的人进行嘲讽。
他们渴望巨变,渴望一瞬间救世主降临,渴望突然之间就进入完美世界,但这注定不可能。这就是遥远的救世主中,所讲的众生状态,是弱势文化属性。
所以在工作学习中,你一定会发现有这样一些人,他们遇到导师布置的任务很艰巨,难以胜任,不懂得如何积极反馈化解难题,发现搞不定就闷在心里内耗,过程中也不及时沟通,也不知道如何交流,不知道可以通过升维方式消除困难,上面也不知道下面到底啥情况,一问就爆雷,不问也没啥进展,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和重要事项分不清,因小失大。要么害怕组会,恐惧组会,害怕汇报,也不愿意参与横向课题,不知道产界需求,不懂如何把研究生履历做漂亮,只是跟风在卷考证和一些别的事情,然后就业时陷入巨大焦虑内耗。
事实上这个世界游戏并没有那么难玩,很多玩家完全没有认真玩,完全对自己不够负责,对自己不够上心,却在别人的事情上浪费了宝贵的专注力和精力,其实一辈子研究明白自己就够了,不要超出自己的能力圈,安全稳健地做好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不擅长的就不做,做时间的朋友,最后结果都不会太差。
越来越觉得知乎用户下沉太严重了,作为乎龄超过十年的用户,我发现这一代用户懂逻辑的都不多了,很多评论充满了逻辑谬误,多到纠正不过来了,甚至一堆阅读理解不过关的,现在不开逻辑学了嘛?还是因为碎片化视频看多了导致的🥲🥲🥲
我的答案从来没在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首先,到底有没有受害者都难说,真相都没调查出来,切忌先入为主认为某一方就一定正义、一定说的实话。毕竟人的主观感受和客观事实完全是两码事,尤其是精神状态层面,有人伤春悲秋都能自怨自艾而死,有人被人骂了还能唾面自干一笑而过。比如曾经开车把油门当刹车的,一口咬定车辆失控,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最后调查结果就是他自己把油门当刹车了,车厂根本不是作恶方,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比如:你在工作岗位中也可能啥也没做,但可能因为你自己就很忙,没及时回消息的习惯,说话聊天也没有太多情绪技巧,说话直来直去,也不爱管别人的事,就被心智不成熟的人认为你故意针对她,然后对方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脑补了很多你对她的迫害,这合理吗?很多课题组里师兄师姐没时间带新人,这些师兄师姐也会被玻璃心在背后蛐蛐。
内核不稳是这个时代的通病,越来越多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对别人缺乏信任,觉得外界对自己有恶意,反而容易陷入绝境,可能是从小卷到大,只会竞争,没学会合作,没有学会社会交际,把自己孤立封闭起来,自然是时时刻刻处于恐惧的高压之下。
很多事结合生活想一想,本质都是一码事。不同立场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还是让子弹飞一会吧。
而我们看到这个悲剧,更应该做的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看我们能把握的事,反躬自省,而不是看我们控制不了的外界因素,人人改变自己的小小内心状态,社会大局自然随你而变,人人都不想改变自己,而去要求一下子改变社会,那系统只会变得更加混乱。
评论区说,我的答案太强调主观能动性,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做人不强调主观能动性,难道强调手搓宇宙,修改普朗克常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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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马克思还是恩格斯选里提过,所有的自杀都是他杀。不信的可以搜一下小鼠抑郁造模,连耗子这种头脑简单的生物都能给折腾出抑郁症,何况是人。
说别的都是虚的,在沼泽里的人越挣扎越会被吞噬。没有外力帮助都是扯淡。
逝者已矣,除了惋惜和愤怒其他也只剩徒劳。
不过如果还有其他在为同样的事情挣扎的人碰巧看见了这条回答的话,记住,一定要求救。
向父母向亲友,哪怕向网络向 AI。
人生有的是出路,很多时候不过是需要别人搭把手。
实在不行哪怕远走他乡重新开始呢?
加拿大这边硕士全奖也不难申请,博士更加是全覆盖。甚至移民也容易。
要不出来混几年先调整一下情绪呢?
在国内混不下去就润呗,一个大学生想润还是挺容易的,到国外哪里不能躺平,非要在国内钻牛角尖。
看了这些报导,感觉精神有问题的应该是孙同学的导师谷 xx。
优秀的人会把自己困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毒气浮上来了也不知道打开笼子逃跑。
人呀,要敢于接受落魄,鲁迅还家道中落呢
豁达是一个好东西,但大部分人没有
这孩子是个好人
万念俱灰也没有选择伤害别人
但是主要是社会经验不足
沉默成本太高
感觉对不起家人选择自杀
这个孩子是被家庭和学阀一起逼死的
家里人但凡能说一句: 孩子你不开心就别念了
人都不会自寻短见
明显是全家都指望这个凤凰翻身呢,毕不了业,全家翻不了身,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一看就清苦出身
家里有钱,不能死啊,钱还没花完
家里有权,也不会死,找关系弄学阀了
只有平民小老百姓家才会要死要活的
另外人缘也不太好,要是有一帮朋友在身边,也不会自寻短见。
我觉得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的问题
选择死的原因还是怂
同归于尽的勇气也没有,还谈什么尊严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20 好几的人了,别老是把自己当孩子
自杀的人说明不适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
这也是一种优胜劣汰
把大学生关进精神病院,北洋军阀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以为知乎比小红薯好一点,至少知道去查一下法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
除个人自行到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外,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的近亲属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对查找不到近亲属的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由当地民政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帮助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
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其近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
觉得学校不能强制送医的,你们是没有遇到精分的同学,而我,是真的有这样的舍友。
核心观点就 3 条
1. 专业不行就退学重考
2. 感觉情况不对就卖房
3. 月薪三千美滋滋,如果考虑到城市租房压力那么就是 3/5/8 千
我门诊的时候真投诉过湘雅
怎么说呢,
对方负责接待病患的专线非常敷衍,而且态度奇差。
医院前台也是相互踢皮球,事不关己
我一个大老爷们咆哮了,对方才将将勉强道了个歉
病人算是甲方了,尚且是这个待遇
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打工人呢
PS 医生私下里跟我说,湘雅的行政非常沙弊,他们也受不了
无解,现在的院士,长青,杰青,硕博导先不说真实学术水平如何,是不是熬资历和时代阴差阳错上去的,真实贡献有多少,大部分都是商人老板,和越南的军队经商乌烟瘴气祸国殃民并无本质不同。
社会主义中国就应该禁止大学里的硕博导经商,应该成立跨高校的国家级学术委员会并且内设专门的学术监督处罚部门来决定硕博是否能毕业换导师和对无良反动学术权威处罚除名等,并且参照军队不能经商来禁止硕导博导长青杰青院士经商,还社会主义人民学术圈风朗气清,在资本主义环抱敌视的大环境下学术场亦是战场,学者必须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战士。
尤其是三甲医院的那些教授,亿万万工农没有背景的去挂号看一次病就知道了,态度恶劣,暴躁,鄙视看不起,一句话不让说,屁股刚坐下就急不可耐的给你赶走,不知道的以为是资本主义大本营呢,工农看病是恩赐本质不配来看病,完全背弃了医生的初心使命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价值观。
对待患者都如此,更何况是奴隶一般的学生呢,高校不把学生当人,硕博导等才算自己人,学术圈需要一场整风运动就像教员当初让他们蹲牛棚思想改造一样。
我的关注点可能不是很一样,孙同学整个过程没有提及父母的帮助。
希望所有父母在孩子哭着告诉你 ta 真的很崩溃的时候,可以说一句:“没事,宝贝,大不了咱们不做了,咱们回家”。
我认识的抑郁导致休学甚至退学的同学大多都是家庭关系不好|父母关心不足。
老登用把持的权力和地位肆意压榨年轻人的血汗呗
哪行不是如此
我支持马督工的意见
在火枪发明之前,战争就是骑士带着农民,一个骑士顶几十个农民,而教授 导师,就是那个骑士,这里指的是理工科,文科不参与讨论,所以只要导师还是掌握着力量的绝对优势,讨论学生个体的自由毫无意义,因为国家和社会需要骑士,现阶段能做的应该是给学生一个过得去的退出选项,无论是换导师还是退学找工作,因为一旦面前好像只有一条路,毫无退路,那就容易走极端
这么一对比,看来还是哈工大的同学功夫到家啊。
研一研二退学都算应届本科生
我是精神分析动力学的心理治疗师景童,在这深夜的台灯下,看到这个新闻里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三月长沙的倒春寒似乎顺着屏幕,一丝丝地渗进了我的骨缝里。
湘江的水太冷了。一个 24 岁、正值最好年华的医学生,在无尽的黑夜里纵身一跃。
而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绝笔,不是愤怒的控诉,不是软弱的求救,而是一句让人听了五脏六腑都在随之绞痛的低语:
这句话就像一把带血的手术刀,极其精准、极其残忍地剖开了当今高校(尤其是高压的医学与科研系统)里,那层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令人窒息的隐蔽暴力。
在我的咨询室里,坐过太多太多名校的研究生、博士生。
他们眼窝深陷,神情木然,像是一具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当听到这位孙同学的遗言时,我作为一名精神分析动力学治疗师,看到的不是一次单纯的自杀,而是一场极其悲壮的、以命相搏的 “主体性夺回之战”。
今天,我们不谈空洞的体制改革,我们只潜入这个幽暗的心理深海,去看看那个被剥夺了 “正常” 的灵魂,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绞杀;
以及,如果你或你的孩子正身处这样的深渊,我们要如何拼死护住那最后一点为人的尊严。
在精神分析的客体关系理论中,一个 “正常人”(一个拥有健康心智的人),意味着他是一个完整的 “主体”。
他有喜怒哀乐,有疲惫的权利,有拒绝的边界,最重要的是,他拥有 “我” 的意志。
但在现今那种等级森严、权力极度不对等的学术和临床规训系统里,导师或者系统,化身为了拉康哲学中绝对的 “大他者”。
在这个 “大他者” 的绝对凝视和掌控下,学生不再是人,他们被异化成了梅兰妮 · 克莱因笔下的 “部分客体”。
就是你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你只是
“一台可以连轴转写病历的机器”、
“一双可以在实验室里免费洗试管的手”、
“一个产出 SCI 论文的耗材”。
在这个系统里:
你喊累,他们说 “学医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你抑郁,他们说 “现在的年轻人抗压能力太差”;
你想反抗,那悬在头顶的毕业证和规培证,瞬间就能对你进行一场残酷的 “象征性阉割”。
温尼科特告诉我们:
当一个人身处这种毫无 “抱持” 的极端环境里,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长出一套厚厚的 “虚假自体” 去顺从、去讨好、去压抑。
而他那个会痛、会哭的 “真实自体”,被死死地锁在了一个潮湿、阴暗、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
直到有一天,地下室里的氧气耗尽了。
既然在你们的系统里,我只能做一台不会喊痛的机器;
那么,我宁愿用亲手结束生命的方式,夺回我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控制权。
悲剧已经发生,江水无法倒流。
但此刻,在无数个实验室、病房和宿舍里,还有千千万万个正濒临窒息的 “孙同学”。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接住这些摇摇欲坠的灵魂?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现实中的 “心理防空洞”。具体怎么做?
如果你现在正处于极度的痛苦、被导师压榨或学业无望的泥沼中,觉得自己快要碎掉了。
请你在今天晚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完成一次 “象征性退学”。
把你身上那件名为 “某某大学高材生”、“某某医院研究生” 的沉重铅衣,在潜意识里狠狠地脱下来,砸在地上。
你要在心里划出一条绝对的界限:
“这只是一份随时可以炒老板鱿鱼的破工作,这只是一张纸糊的文凭。
它不等于我的人格,它更不配和我的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当你不再认同那个大他者的评价时,导师的辱骂就只是一阵难听的噪音,而不再是刺穿你灵魂的刀。
很多悲剧的发生,是因为孩子在跳下去之前,曾向后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当孩子打电话向你哭诉:“妈,我真的熬不下去了,我不想读了,我毕不了业。”
➡️ 过去的你千万不要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再坚持坚持”、“花了这么多钱考上的,不拿个文凭多可惜”、“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这些话,就是把他们推向江水的最后一把手。
**➡️ 现在的实操示范:**你只需要做比昂所说的一个有弹性的 “容器”。
接住他所有的恐惧,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
“孩子,去他妈的毕业证。
明天我就去接你回家。就算你以后一事无成,去街角卖烤红薯,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这就是最高级的、能起死回生的精神分析治疗。
你用一句 “无条件接纳”,解开了他脖子上那根名为“世俗成功” 的绞刑绳。
温尼科特说,人类的心智需要 “过渡空间” 才能呼吸。
不要让你的人生长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你每天有 14 个小时在医院或实验室当牛做马,请你务必、务必保留半个小时的 “绝对无用时间”。
去江边吹吹风(但记得退后三步,看着水流就好);
去便利店捏一捏架子上的方便面;
去打一局不需要动脑子的游戏。
在这个空间里,你没有 KPI,没有论文盲审,你只是一个会呼吸的、真实的、甚至有点无聊的 “正常人”。
在这场漫长而冷酷的社会规训里,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那个被异化的耗材。
孙同学的离去,是我们所有人的伤口。
他用生命敲响的警钟,不该只停留在一次冷冰冰的情况通报里。
我很想隔着时空,去抱一抱那个在橘子洲大桥上吹冷风的年轻男孩。
今天这场沉重的长谈,我想用精神分析大师温尼科特的一句名言来结尾。
这句话,道尽了孙同学一生的渴望,也送给所有正在黑暗的实验室和狭小的格子间里,苦苦寻找自我尊严的年轻灵魂:
愿那冰冷的湘江水,能洗去他身上所有被强加的枷锁。
愿他在那个没有论文、没有压榨的世界里,终于可以自由地、大口地呼吸。
也愿依然活着的我们,有勇气在荒谬的系统面前说出那句:“我不玩了,我要去做一个真实的人。”
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片深海,人心深处,皆有隐秘的振动!
如果你也曾感到无人理解的孤独,
欢迎来到**『隐秘的共振』**,在这里,你的感受将被看见、被共鸣。
我思,故我在!
让我们一起解读命运的密码,走向更自由的人生。
坠江血与墨:致湘雅长夜的悲怆书
我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这必要,并非为着粉饰什么太平,也不是为着凑几句无关痛痒的感慨,而是因为那坠江的年轻生命,那在湘雅的白墙之下被压抑、被消磨、被碾碎的青春魂灵,逼着我不能缄默。逝者与我素无交集,可在生者的世界里,这样的悲剧早已不是孤例——它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一个还尚存良知的人心口,逼得人不得不撕开那层裹着虚伪的布,看看底下究竟是怎样的魑魅魍魉。
倘使我真能相信有所谓 “在天之灵”,倘使那坠江的青年能在冥冥之中听见人间的声响,我大抵能寻到些许慰藉。可现实是,天地缄默,江水滔滔,只载着一腔热血向东流去,留得岸上的人在悲恸里挣扎。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握起笔,蘸着这世间的凉薄与悲愤,写几句掏心的话,哪怕字字泣血,也总比任由那些阴暗的算计、无耻的行径在光天化日之下横行要好。
我实在无话可说,却又不得不说。
只觉得眼前所住的,并非人间。湘雅的白墙,本该是救死扶伤的净土,本该是医者仁心的归处,可如今,却成了某些人盘剥青春、压榨心血的刑场。四十多个青年的血——不,是一个又一个被导师当作工具、被医院当作耗材的青年的血,弥漫在这所谓的 “学术殿堂”“医疗圣地” 里,让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那些所谓的 “导师”,那些手握权力却失了人心的医院管理者,他们的阴险论调,他们的麻木不仁,他们对生命的漠视,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痕和微淡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痕和微淡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那青年坠江的日子也已有几日,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那坠江的青年,本是湘雅精心培养的研究生,是怀揣着医者仁心走进校园的少年。他们曾以为,象牙塔内有清风,白墙之下有温情,以为跟着导师能学到真本事,能在医院的平台上施展抱负。可他们错了,错得那样彻底,那样令人心碎。
他们的导师,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他们把学生当作免费的劳动力,当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科研项目的杂活、医院的杂务、甚至是导师私人的琐事,都一股脑压在学生身上。学生的学业,被抛诸脑后;学生的健康,被视而不见;学生的人格,被肆意践踏。他们美其名曰 “锻炼”,实则是榨取每一分剩余价值。学生们日夜颠倒地泡在实验室、病房,连轴转着做实验、写论文、处理临床事务,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他们的青春,被消磨在无尽的琐碎里;他们的才华,被浪费在无意义的奔波中。
更有甚者,导师们窃取学生的成果,将学生的心血据为己有,在学术期刊上挂名,在项目申报中邀功。学生们稍有反抗,便以 “毕业” 相要挟,以 “前途” 相胁迫。那些年轻的孩子,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却被牢牢困在导师的掌心,进退维谷。他们不敢怒,不敢言,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而医院呢?作为培养医学人才的阵地,本该为学生保驾护航,本该坚守医者的初心与底线。可现实却是,医院对导师的恶行视而不见,对学生的苦难充耳不闻。管理者们忙着追求业绩、忙着应付考核、忙着往上爬,唯独忘了自己肩上的责任。他们任由那些无良导师在院内横行霸道,任由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绝望中沉沦。他们嘴上说着 “以人为本”,心里却只装着自己的利益;他们标榜着“立德树人”,实则做着“毁人不倦” 的勾当。
我曾见过那些湘雅的研究生,他们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的模样。
有个孩子,连续一周没合眼,守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最后晕倒在操作台旁,醒来后却被导师斥责 “耽误了进度”;有个孩子,因为拒绝帮导师处理私人事务,便被故意刁难,论文审核一拖再拖,毕业遥遥无期;有个孩子,身心俱疲,向导师倾诉自己的难处,却被骂 “矫情”“没用”,被警告 “再敢抱怨就别想毕业”…… 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在本该充满希望的校园里,发生在一群心怀医者梦的青年身上。
他们也是父母的宝贝,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怀揣着梦想长大的孩子。他们也曾在书桌前挑灯夜读,在考场上奋力拼搏,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本以为是人生的新起点,却没想到,是地狱的开端。
那坠江的青年,大抵也是撑不下去了吧。
他或许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痛哭,或许曾试图向导师求助,或许曾向医院反映过自己的困境,可换来的,不过是冷漠的敷衍,是无情的打压。他走投无路,只能选择纵身跃入江中,用生命最后的呐喊,控诉这世间的不公。他的死,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本应激起千层浪,可却被一些人刻意掩盖,被一些人轻描淡写,被一些人颠倒黑白。
联合调查组介入了,这是好事。可我担心的是,调查组能否真正揭开真相,能否为那逝去的生命讨回公道,能否让那些作恶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怕,怕这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表演,怕那些黑暗的势力依旧能逍遥法外,怕这样的悲剧还会在其他地方重演。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某些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那些无良导师,他们也是为人师者,本该传道授业解惑,本该以身作则,传递仁心与仁术。可他们却把师道尊严踩在脚下,把学生当作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他们的良心,早已被金钱、权力腐蚀殆尽;他们的师德,早已被私欲、贪婪吞噬一空。他们配不上 “导师” 二字,配不上 “师者” 的称谓,更配不上学生们的信任与追随。
那些医院的管理者,他们也是手握公权的人,本该为患者服务,为学生护航,坚守医院的初心与使命。可他们却把公权当作私器,把医院的平台当作自己谋利的工具。他们对院内的乱象视而不见,对学生的苦难漠不关心,对生命的逝去无动于衷。他们的责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们的初心,早已被现实的污泥浊水淹没。他们配不上 “管理者” 的身份,配不上“白衣天使”的光环,更配不上 “医者” 的称号。
我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在阳光下谈笑风生,看着他们享受着本该属于学生的荣誉与利益,看着他们对逝去的生命毫无愧疚,我的心,便像被钝刀一刀刀割过,痛得无法呼吸。
这非人间的浓黑,浓得化不开。
我目睹了太多青年的悲剧,从湘雅到其他院校,从医学领域到其他学科,那些被导师压榨、被环境逼迫的年轻人,像极了旧社会里被地主剥削的长工,像极了黑暗中被强权压迫的囚徒。他们挣扎着,反抗着,却往往以失败告终,最终要么被磨平棱角,变得麻木不仁;要么被彻底击垮,走向绝望。
鲁迅先生曾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是啊,这世间的每一个生命,每一份苦难,都与我们息息相关。我们不能因为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我们不能因为明哲保身,便沉默不语。我们要站出来,要发声,要为那些逝去的生命呐喊,要为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撑腰,要让那些作恶的人无处遁形。
那坠江的青年,他用自己的生命,敲响了警钟。他的死,不该被遗忘,不该被掩盖,不该成为无人问津的悲剧。他的死,应该成为改变的契机,应该成为唤醒良知的火种,应该成为推动制度完善的力量。
联合调查组的介入,是希望,也是考验。我们期待调查组能秉持公正,深入调查,还原真相,严惩凶手。我们期待医院能彻底整改,肃清内部的丑恶,重拾医者的初心。我们期待导师们能幡然醒悟,恪守师德,善待每一个学生。我们期待,这样的悲剧,再也不要发生在人间。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我,宁愿选择在沉默中爆发。
我要写,我要把这些无良导师的丑态写出来,把医院的不公写出来,把青年们的苦难写出来,把这世间的黑暗写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湘雅,在很多地方,正发生着怎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我要让那些作恶的人,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我要让那些逝去的生命,被永远铭记;我要让那些还在挣扎的青年,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愿那坠江的青年,魂归安宁,愿他的鲜血,能染红这浑浊的世道,照亮后来者的路。愿人间不再有这样的悲剧,愿每一个青年都能被温柔以待,愿每一份初心都能被好好珍惜。
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写罢,窗外的风卷着寒意吹进来,像江水的呜咽,像青年的悲泣。我放下笔,望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只盼着,光明能早日降临,能驱散这浓黑的悲凉,能让人间,真正成为人间。
望周知,灵山脚下会有狮驼岭是因为有灵山在,而不是因为灵山看不见。
为什么又是医学生,又是善良的人被逼入绝境。
这制度有问题,是系统性的压迫。不改革类似的事情一定会接着发生。
神经内科 知名专家
的研究生
不堪重压与非人虐待
精神崩溃而
自杀了
不知道神内专家是不是有观察这个自己造成的病例呢?
说实话,真挺为这妹子惋惜的,既然连死都不怕了,干嘛不干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呢,大不了咱就撤呗。想起我高中那会儿,高考前一个月违纪,被老师单独请家长,不让我回班里读书。很多次考过班级倒数第一,最开始真觉得天都要塌了,可真挺过来之后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后来考研连着几次没考上,当时也焦虑得不行,觉得自己这辈子彻底完蛋了,可经历过后再看,也就那么回事儿。包括后来在家里蹲了好几年,那种自我怀疑简直让人崩溃,但只要熬过去了发现,真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工作时遇到那种快要窒息的时刻,也有想过精神太折磨了,不如找个楼毁灭重开得了,但最后选择更任性的方式解决,直接主打一个 “千金难买爷开心”,爱咋咋地,爷不干了,直接开溜。面对家里那些对我恶语相向的人,我也开始不客气,直接表明态度,我这人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我不好,你要是敢对我没礼貌,我就直接回敬回去,该干就干,然后反手一个物理空间拉黑处理,再也不见。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感叹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谁还没遇见过几个烂人啊,所以咱们务必在善良的前提下,活得“自私” 一些。得学学野草那种韧劲儿,千万别因为外在这些破事儿的胜负就否定自己。我这些年最大的所获就是慢慢意识到,人到底强不强大,全看你愿不愿意好好爱自己、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因为想起多年前看到过的一部电影《阳光普照》,想补充一些感想。
先简述一下大致剧情:故事讲的就是一个四口之家。当爹的阿文是个驾校教练,大儿子阿豪是全家的光环,长得帅、学习好,眼看就要考上医学院了;二儿子阿和就不行了,是个混迹街头的小混混,因为跟哥们去砍人,被关进了少管所。当爹的特别偏心,觉得二儿子丢人,对外就说自己只有一个儿子,**把所有的期望和压力全死死压在大儿子阿豪身上。**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像太阳一样温暖所有人的阿豪,在一个极其安静的深夜跳楼自杀,死前还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阿豪一死,全家都塌了,二儿子阿和出狱后想重新做人,结果当年替他顶罪的哥们菜头又找上门来,天天逼他干坏事,想把他拉下水。当爹的为了保住家里这最后一根独苗,在一个暴雨夜开车把菜头给撞死了。最后妈妈发现了爸爸杀人的秘密,全家人在阳光下重逢,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辈子洗不掉的阴影。
电影里面的哥哥阿豪和孙同学有很多相似性,**他们都是被 “优秀” 这两个字给活活架上去,下不来了。**阿豪总念叨太阳最公平,24 小时普照,没死角。而潜在的意思是他这辈子就得活在聚光灯下,得当好儿子、好哥哥、好学生,连个能躲起来哭一场的阴影都没有。那个湘雅的女生也是,保研名校、医学精英,在外人看来这叫 “前途无量”,但在那种导师一手遮天的环境里,这光环带来的落差感,会转化成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而成倍放大。
一个人被贴上 “优秀” 的标签后,他往往会内化这种社会期待,服软求救举白旗对于他们来说是羞耻的,因为大众的认知里面软弱是 “失败者” 的特权。所以这种身份让他们失去了 “平庸” 和“失败”的权利。
不讨论孙同学是否真的罹患精神疾病的问题,只提及两个事情:
1、把一个健全人通过施压的方式逼疯,在冷战时期就已经有成熟的流程,且真的被美苏双方及其仆从国的情报部门广泛用于对付异议者。最著名的受害者之一是《老人与海》的作者海明威。
2、神经科学相关的科研工作者,一定非常熟悉包括慢性不可预知温和应激、慢性社交挫败应激、长期精神紧张刺激与睡眠剥夺在内的各种小鼠抑郁症模型建造方法。
简单讲一下我的经过,进去的直接原因只能说和孙同学一样,隐去我是怎么出来的。
当天下午,办好住院手续,房间是六人间,卫生间不能锁门(门锁被抠了),马桶水箱盖子被撤走,不能洗澡,好像还没有卫生纸,整个卫生间一股骚味。 当然病友们并不在乎,我不知道他们是习惯了,还是根本没有这种意识。
“可能有人就要问了,哎呀,里面只不过是病人,又不是傻子。”
以及
” 一般病房怎么可能有攻击性的病患?“
我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意见,详细原因我会后面慢慢解释。
我可能是整个楼层最正常的人,其实我当时还很理想主义,在这个地方躲一躲,把我的论文写一写,权当龙场悟道了。
事实证明,我太幼稚。
首先,住院部允许使用电子产品,但是充电是定时,统一的,所有充电器,充电线要交上去统一保管,因为这东西可能成为某种武器。顺带一提,我当时有个手镯,也被要求摘下来,也是一样的原因。
上交东西以后,是晚饭时间,和 jail 一样,不允许使用筷子和刀叉,统一使用勺子,如果家里人交更多餐饮费的话,可以给病人买好一点的饭菜,具体好多少见仁见智。
整个住院部的布局很简单,一条长而直的走廊,两侧的房间是病房,医生和护士发药的窗口类似各类单位的接待厅,全都是加厚玻璃。这条走廊是唯一的活动区域,而这些病人们的活动方式基本只有一个
像预设路径的 npc 一样,在走廊徘徊,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皮肤明显发白,目光无神,就这样在走廊里游荡。不过我注意到一个事情,因为我表现得比较正常,这些病人会不自觉地向我这里靠近,每一次徘徊都会离我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认识了四个人:
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人会慢慢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时至今日,做梦仍然会回想起那一天,就好像我还没逃出来。
我觉得如果我真的住满两个星期,可能我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以及报 police 是没用的()
其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相似,感觉人生多了一个污点。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段经历的缘故,我现在写东西很碎片化,需要 ai 辅助才能让叙事通顺一些,不过这一篇我没用 ai
说实话,学阀们那么有恃无恐,其实靠的还真的是没他们不行。
他妈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样守护?那真只有靠自己。
本质上,这些理工科(医学也算啊理工科吧?)导师往死里虐自己的研究生,无非就是奴隶主思维加封建式的等级观念作祟。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学生,你是壮丁、你是丫鬟、你是耕牛。
欺负你让你当牛马,你还忍气吞声。给你定规矩,你还欣喜若狂觉得是为自己好。
那不虐你虐谁呢?
反正你会想着忍过去就是好日子了,崩溃了受不了了也不会有冤报冤。
然后导师们灵机一动:能否再苦一苦学生?
…..
其实我昨天一直在看一个问题,“大学封闭式管理有没有必要”。
开放式的校园,它确实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封闭式管理,它也是你身上的一道枷锁吧?
你忍一忍这个枷锁,换来的确实是清净。
但别人就更有理由管你了。
你越逆来顺受,越喜欢给 “管” 自己找借口,那管会越来愈多,直到你没有任何办法挣脱为止。
这和导师虐研究生道理是一样的,对不对?
作为学生你也改变不了他们的世界观,对吧?
所以只有他们一开始动了给你上枷锁的时刻就勇于说不,才能真正地改变命运。
你只有做个人,才能守护自己的心理健康与尊严。

傻孩子,都给逼成精神病了,为什么要先伤害自己呢?
我觉得提问里面的心理健康的说法有问题。
似乎自杀的,举报的,只要不能逆来顺受,都是心里不健康,继而精神有问题了。
毕竟: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你不行。
不能承受双重压榨,成了当事人的问题了。
而实际上,恰恰是那些认真的,负责任的人才在这种场景下活不好。
因为她们什么事都想做好。
她们不知道职场很多事是可以应付的,AI 的。
我团队最近有个小朋友被客户骂哭了。
因为那个客户自己思路不清,说不清楚要什么,就知道不满意团队交上去的作业。
五个人的小团队,别人都好好的,只有我们这个姑娘哭了。
这个客户我得罪不起,我就只能这么教她:
消极怠工。
她要的,你给她 AI 凑字数,然后手改成人写的样子。
小姑娘说:AI 写的有问题。
我说:你都知道她需求不清楚,你交给她的都是帮她思考理清思路而已,那么 AI 的天马行空就最好。
你给她逻辑清晰严谨可靠的方案,但是她方向就错了,你这个就是南辕北辙,越努力方向越偏,浪费越严重。
但是吧,这样认真的孩子,我带过很多,他们很难学会不认真,即使知道给自己命令是错的。
如果领导的指令是不能违背的,
那么正确的指令就好好执行,不认同的指令就使三分力过得去就行。
这一招他们要很多年才学会。
世界为什么是个草台班子,就因为领导太多专制,而下属应对专制就只能应付。以至于应付成为常态,就算领导不专制了。
而草台班子之所以还能推动世界发展,因为总有那些人,就算在草台班子里 也认认真真做事。
孙馨钰这样的人,我带的这个小朋友,就是草台班子里那些中流砥柱。
结果她们要被当做精神病来处理。
我那个小朋友,我最后没办法,给她的招是周三请病假,既然不能应付,那就减少接触嘛。物理隔离。
对方大不了投诉到我这里,我来应付。
结果,昨天也没收到请假单,也就是她今天依然会去上班。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世界配不上这么好的人。
思想配得上苦难
你在嘲笑黄毛的时候,叼毛也在嘲笑你。
T﹏T
挫折教育国内是没有的
一个牛人,不是看他顺境的时候怎么大杀四方,而是看他遭遇挫折后是不是能快速爬起来而且变得更强
这个问法就已经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了,当你不把它当做一个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以及尊严问题的时候,问题才有解决的可能。不然给他请几个心理咨询师,导师给他说几句好话,对他稍微温柔一点,问题岂不是就解决了?
我个人的意思是,如果这个评价体系就有问题,那么保持 “正常人” 的 title 也就毫无意义。
就像传统婚姻制度不改版,那么 “贤妻” 就只能是一种辱骂而非赞誉。
人不与系统争,但人随时可以抛弃系统,世界上并不止一条系统必须走到黑。
不能理解这一点,你就只能是王国维,而不可能是孙中山。
别指望别人守护了,自己塑造自己成为心理健康的人吧,比如我自己:高三学习累了晚自习偷溜到操场踢足球。
有一个很严重的 bug 存在,就是警哥抓人也要讲程序讲证据,什么程序什么证据能关多久。
但是精神病院不用,一个没有执法权的机构拥有了超越执法机关的权限,也因此闹出了不少事。
我记得我看过有一对夫妻就是互相把对方送进精神病院的,还都成功送进去了。
要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精神疾病的认定过程和处理过程给规范化,不能让 “精神疾病” 成为搞人的工具。
更可悲的是她自杀反而帮出诊断书的平账了
我是真退学的,这是第五年,21 年入学,23 年开期不签字卡一年,后面自己没写论文自己错过报名。然后这次提交评审不签字。就直接退了。

研究生要成滚刀肉,否则很难在社会上生存。
思政学习脱离学生实际,希望在滚刀肉方面加强。
社会支持太少了。
一个个体感到绝望后,他第一反应是想不出任何可以脱离这个环境的办法,所谓报复性的伤害别人也只会给自己施加罪责,不改变自己处境的同时导向更加糟糕的境地。
所以他选择熔断了自己,只要我消失了,我离开了,就不用再看见听见忍受。
恰恰是对自救的绝望,最终导向了放弃。
如果他能被别人帮助,或者说有可能脱离让他压抑的环境,他不会做这个选择。
可惜没有如果,没有人帮他看到要怎么走出这条路,也没有人支持他,而他自己的力量到了尽头罢了,实在忍不了了。
只能说一句逝者安息,痛苦的一切了结了。
————
其实有很多深刻的氛围,我笔力有限没有办法入木三分的刻画出来。但我觉得这种个体最后滑入死亡的境遇,跟无数个社会的历史上被迫害的科学家,被称作疯子的女人,这些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被铭记的,被遗忘的,大的小的之类有区别。但是群体环境对一些个体的剿灭,一直在循环往复,在不同的社会时期,以不同的问题重复发生了,进步了但依旧共通。而环境自己的病灶顽疾,一在反复刷新,坚固存在,怎么治也治不好。
有剥削价值的科目的研究生和博士跟导师的关系,本质上就是佃户和地主的关系,你去找县太爷打官司,那肯定没有用啊,但是如果,你要直接威胁和地主同归于尽,那资历稍浅的小地主们可能会稍微退让一下
通过看大家回答了解了大概,这个女生的画像大约是一个聪明好学但体质不是很耐操的又有点敏感的样子。在高强度工作与夜班的轮番折磨下身体处于亚健康状况, 可能产生头晕头痛失眠抑郁烦躁等症状,然后在自己本专业神经内科一通检查没有器质性病变;然后被推到精神科,然后在情绪不佳的情况下做一些量表,就被确诊了抑郁燥郁等问题。这个诊断又给她带去新的压力,周围人的眼光以及未来的求职问题,然后形成了恶性循环最终悲剧发生。
就是一个聪明努力又不耐操的小女生被以她自己为代表的带有偏见的不成熟的医疗理论体系以及世俗标准的联合绞杀下没撑住的人。这个社会容不下弱者,把弱者定位不正常,医疗理论不负责任的诊断某种程度上在维护世俗标准。
对于个体而言,当你不能满足世俗标准而感受到压力时或者世俗要抛弃你时,主动抛弃世俗标准是最后的生路,真的抛弃后就会发现这些世俗标准也不过是一张可笑的画皮。
看到了她的遗书内容,这个遗书都是平实叙述事实几乎不包含情绪宣泄,可见她的所谓精神病就是身体扛不住工作强度的亚健康,根本不是躁狂那种。她最大的问题是还没学会保护自己,除了直指给她加压的导师,她还没看到包括她所热爱的神经学医学理论都是帮凶,还把自己置于世俗成功标准的评价下,因为无法达到这个标准而放弃了自己。
这就体现出精神病的好了。
报精神病,死了也有个解释。
不报精神病,死了那不就真成被逼死的了?
从大学才开始关注,太晚了。
应该从小学开始关注。
关注学生是远远不够的,而是要关注学生家长,确定学生家长正常。
一个学生的心理有没有问题,不仅仅是看当下,更要看家长和过往。
生命从来都不脆弱,只有绝望才会让脆弱发生。
绝望,不是短时间的问题造成的,而是长时间驯化的过程导致的结果。
每一个把容错率看得很低的人,都很容易陷入绝望。
一个真正在爱里成长,拥有爱的能力,并且热爱生活的人很清楚
这个世界的容错率,大的离谱。
根本没有任何事情,比生命更重要,也不存在任何事情可以让人绝望。
人之所以会绝望,就是把容错率变得很小!
小到,不敢犯错,不敢反抗,不敢放弃,不敢说 NO……
其实,读研,根本就不重要,她非要读,热爱并不是用文凭来证明的,而是研究的成果。
这就很明显可以看出,在死者身上,这个世界的容错率很小,小到她别无选择,必须读研。
其实,发现在踢皮球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不作为,最坏的结果,没有毕业证。这个结果,其实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死者却在努力的坚持,这也可以看出,她的世界里容错率极低,小到她不能没有毕业证。
其实,发现导师并非良人的时候,她没必要事事有回应,她是个规培生,就算患者死了,那也是医院的医疗事故,是她导师的问题,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死者宁愿连轴转的坚持,也不敢说不,看似负责,其实完全不负责,一个对自己负责都做不到的人,指望她对患者的生命负责吗?我觉得她做不到。
这个世界上的恶人,都是纸老虎,喜欢对别人进行 “服从性测试”,从而筛选目标。
长期生活在 “服从性” 环境的人,本身就容易被筛选出来。
比如,凌晨两点,要求工作。
这就是服从性测试,习惯了服从性的人,不会觉得这个要求有问题。
比如,被导师打压。
正常人是不会打压别人的,打压别人的人,本身就是问题。没有解决问题,也没有解决人,这本身就是习惯性服从的表现。
习惯性服从,跟这个人的本质善不善良,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而是一个人,从小到大,都在接受 “服从性驯化” 的结果。
人,被驯化,是违反天道的。
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变成了 “宠物”,以爱之名,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坏。
就像《西游记》的狮驼岭,看似在佛祖脚下尽享佛光普照,其实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太多家长,以爱之名,把孩子变成 “宠物”。
让孩子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个世界的容错率很低,很小,踏错一步,后果难以承受。
这些被当作 “宠物” 的孩子长大了,他们不是正常的 “人类”,不具备对“活着” 的认知,对生命没有认知。
就像不想结婚就跳楼,读研太累了就自杀,考试不好就跳楼,跟父母吵架了就跳江自杀了……
这些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容错率很低。
更具体地说,他们从未相信自己被爱。
包括他们自己。
逝者已矣。
我不会说可惜。
她的家人才需要说可惜。
非常遗憾,我们的现代文明需要高压竞争下才能取得入场券。
这个情况很扎心,希望未来我们收入组成更好之后,面对竞争压力时不用再像现在一样焦虑。
精神分裂症嘛,懒人症。换个休闲点的国家,估计会过得比谁都爽
关于这个事件,写的第三篇回答了。
人在绝望时,会抱有什么样的想法,我想我作为一个有过自杀未遂经历的人,姑且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要否定自己的存在本身,比否定自己的存在的意义,简单多了。
人活着是需要理由的,我们可以为了这个理由活着,也可以为了这个理由赴死。——但是,当这个理由不存在时呢?
对她来说,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再也不可能当个好医生了。
她就像是那种从小便听话懂事的孩子。对她来说,如果退学,就等于否定自己的整个人生。
使这种好学生心态维持下去的,其实是惯性。人总是按照自己最省力的方式活着的。同样当过 “好学生” 的朋友,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作为看客,我能想到各种手段跟导师爆了。但要是让我到她那个位置,我也做不到把这些想法付诸实践。
在失去一切希望时,是没什么爱恨情仇的,只有 “我活不下去了” 这个念头。
学医的,心里边多少是有点情怀的,若是有利于大众的,那也能算是个动力。但若是跟导师一换一,不但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还会让自己所爱的人受到无端的指责;那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我们的舆论只能接受完美受害人,想要做点什么,让自己往那个方向靠还真就是唯一解。
这是个结构性的社会问题,我们怎么可能通过劝解个人来解决呢。
政治是博弈的结果。患者需要廉价、高质、便捷的服务,医生需要体面的工作维持生计,二者博弈,便产生了这个制度。
至于医学生,他们上不了谈判桌。
在其他领域,未进入行业者的最大谈判权,在于选择。要是厂子的待遇不行,那我就送外卖去。而医学生没有这个权力。
超长的学习周期,高考后不透明的信息,一旦退出就失去一切,就决定了医学生学医并不是在掌握充足信息后的理性决策。
如果说放弃学医,就只能送外卖;那么要维持这个人做医生的决策,所需的最低成本,就是在送外卖的待遇上,再减去医生这个职业带来的身份认同与社会地位。而且大众对医生这个职业的认同感越高,这个成本就越低。
现状就是改行已经司空见惯,毕竟并不是所有人,不学医就只能送外卖了。但我国当前的培养方案,决定了这个人才市场是供远大于求的,不会缺新晋医生。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历史上是给出过解决方案的。
那就是建立组织。
而且在互联网上,只需要一个身份认同,就能建立起去中心化的社区,这一点要比历史上的条件好得多。
我们需要的是给孙同学开追悼会的权利,需要的是 “好医生都淹死在橘子洲头” 的说法,需要的是集体罢工的倡议。
哭是哭不死董卓的,让自己上谈判桌才行。
哪怕是我前面所述的 “她怎么不跟导师一换一” 的言论,也是好的,至少有助于营造有利的社会环境。
当下缺的部分,是对外界,缺少一个口号。在传播上,实事求是、按逻辑推演的作用是不如鲜明易记的口号的,人性如此。我会提出 “你想要的好医生已经淹死在橘子洲头下了”,但这方面,还是得靠更多人的智慧。
在当代,真的是只要敲敲键盘就能出力,一点也不难。
社会就业压力大,家庭困难,这一切都让学生左右为难;他们的死不是个案,高校难辞其咎!
21 世纪精神病和心理疾病会爆发,因为情绪需要出口,问题不是可以回避的,压抑越久爆发越严重,怪物房迟早释放出怪物,把人当人,而不是机器,能解决很多问题。
看起来,这位同学并没有作为正常人死去。
所谓正常人,应该具有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等有利或不利的品质。例如,正常人害怕疾病,会定期就医检查身体,或者为自己购买医疗保险。而这位同学反复做出严重伤害自己生命的行为,并最终达到了目的,似乎不是正常人应该做出的行为。
我始终认为人是有尊严的,且建立在自己尊重自己的基础上,如果自己都不尊重自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就更有可能同时得到他人的不尊重与伤害。所谓天助自助者,如果自己不帮助自己,那么上天也不会帮助你,甚至会加害你。
观察到的现象是有同学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与霸凌,随后采取了自杀行为。一方面,校方的这种行为值得谴责,的确造成了不良后果,且存在因果性。另一方面,可能是该同学的性格特质与行为风格导致其更容易受到霸凌并采取进一步行为。
因此,如果这个案例能够带来什么启示,其中之一在于,重新思考何为 “正常人”,争取能够做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不正常、极端的人。
这点能力都承受不了。
国内就是奴性,很多人认为理所应当。
不过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能说什么呢。
还有,良心这个,需要么?
现在都讲究快,讲究个人利益。 你还想正常?想团队? 想未来?
你眼里有没有领导!
也就那些祖国的花朵,很多都在幻想,觉得都是课本上那种圣人一切美好。
这个世界不完美。
孙同学固然可能遇到超越他人的压力,但谁的生活没压力?
你的没有吗?
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孩子或你的伴侣将来也做一样的选择。
不要共情自杀者!不要共情自杀者!不要共情自杀者!
不是因为她不配,而是因为她看不到。所有的共情唯一的效果,只能是对生者形成心理暗示。
即便从孙同学的单方面描述,导师也没有让她帮助导师做一些私人事务。
并未看出有超出一个医学生适合接触的内容,当然强度如何不得而知。
但即便强度是无人性的,那孙同学的反抗方式是什么?
自杀一次?再自杀一次?
说句难听的,她只是个学生,完不成又如何?
老师骂她,她就骂回去,不信老师敢动手。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毕业证拿不到嘛,何至于死?
难道拿不到毕业证是比死还恐怖的事?
用自杀解决这个级别的问题,无论如何都不值得辩护。
互联网喷子多,我叠个甲:
你总有家人吧?你家人总会遇到不公吧?你可能不在乎父母,那假如他是你的男朋友或女朋友呢?
如果你觉得自杀是应对不公的值得提倡方案,那就你说的都对,祝你得偿所愿。
新华社长沙 3 月 16 日电 针对网传研究生坠江事件,中南大学和湖南省卫生健康委联合调查组 3 月 16 日发布情况通报。通报称,3 月 14 日 21 时 57 分
不鼓励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冤有头债有主,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首先需要相信自己可以反抗成功

放弃一切,陪我浪迹天涯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老师都把学生往死里逼了,反正横竖也是一死,为什么不先杀了老师?
跳江除了爸妈伤心,没有任何意义。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话不假,但是你都死了,墓碑给你打成振金的又有什么用呢?
进监狱的 “资格” 需要经过公检法三层审核,且监狱的狱警归司法局管理,生活环境有监控。
进 “精神病院” 的资格获取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学校说你是你就是。
提这个问题的人用心险恶。
那么多医学生规培生自杀都是心理问题?
那么为什么医学生规培生这类心理问题高发?
这本来就是体制问题。
体制不改,如何守护?
你让骡子一天拉 22 小时磨,慢了就辱骂抽鞭子。
剩下 2 小时,半小时吃草,一个半小时睡觉。
吃草还克扣斤两,
你说怎么守护骡子心理健康?
会不会多吃点草多晒点太阳多点休息多点睡觉多点娱乐就能守护了?
贴一个前两天刷到的回答
这位答主面对的情况和孙同学类似,但每个人的成长环境、性格底色、认知观念不一样,所以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像答主这样心理强大的人是少数,但他面对困境的态度值得学习。
我也有过非常困苦的时候,甚至现在还没完全好。我身边也有学医的朋友,无一不是压力爆炸、苦苦支撑,遇到不靠谱的导师也不在少数。孙同学和我们一样,应该也是普通家庭,小镇做题家,一步步走到今天,付出多少努力只有自己知道,身在其中自己根本无法开解自己。
但是,我依然认为,不管什么境遇,人生都不至于到自杀的地步。她的遗言中有一句,说对不起曾经努力背书的自己,我感同身受。最难坚持的时候,看到自己过去密密麻麻做的笔记,背过那么多书,那个更年轻的自己做了这么多才把我送到今天来,我深深感恩她,珍惜她为我做的。
退学是很难很难的决定,会在意父母朋友的感受,但她内心更深处,无非是觉得对不起过去的努力,受不了到头一场空。你曾经有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现在从头开始也一定能有很美好的人生,这不是鸡汤,也无关任何人的评价,我只是坦诚地相信自己,过去可以,现在也可以。你说那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但问题是,现在表面看来你在一个很光鲜岗位上,还有几个月就能毕业了,事实就是你毕不了业,这些东西都没用,但放弃从头再来,或者做点其他的,这是你可以选的,并且不用对不起任何人,对得起自己的感受就好。
热爱神经病学,非做这行不可,那就继续去做,如果重来实在很难,那就不要了,如果代价是我要付出生命或大部分健康,这样的热爱是否值得。
我的分析都基于已经走出那时的情绪了,身在其中无法想清楚,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彻底摆烂。
她的遗言写得非常决绝,不同于长期低落的抑郁情绪,所以奔赴死亡的时候应该很痛快,那作为父母朋友就请深深地祝福她。
太可怕了,我和一个陌生人闲聊过,他说之前是精神病院医生,他开玩笑说你哪怕你不是精神病只要进去了基本上就得住几天才能走
这句遗言让我想到《禁闭岛》,小李子扮演的主人公泰迪在最后说出的话
Which would be worse — to live as a monster, or to die as a good man?
「哪种情况更糟?像怪物一样活着,还是作为好人死去。」
学医很好的,那可是受人爱戴的白衣天使。
跟死神抢生命,超级酷的好吧!
只要你学医,你身边人最听的,绝对就是你的话。
毫不夸张的说,谁看你,都得高看一眼。
你是绝对的有话语权的。
学医也就是时间长、学习赛高考、高道德、高要求、高学历、高标准、高学费、终身学习考试、低容错率、低工资、低身段。
也就从事医学工作,就证明你的半只脚踏在法庭上而已。
特别适合付出型人格,学医简直是付出型人格的天堂。
大家快来一起学医吧!
一些人说她可以退学、休学、换个环境。换环境真的就比现在好吗?湘雅怎么说也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别的地方或许会遇到好人、好环境,或许并不会,待遇和前途则是会落下一大截。
我从家乡县城到大城市,再到香港,又到东欧,再到西欧。人性大同小异、环境大同小异,没有哪里是好的。当然也可能我运气不好吧
如果在她第一次崩溃的时候,父母对她说一句:“没关系,读不下去就算了,回家吧”,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想起一个故事。
19 岁的女孩第一次离开家,到外地上大学。
她很不适应,感到孤独,极度想家。
慢慢地,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厌恶眼前的一切,痛恨自己无能,但一直不敢跟父母说。
直到有一天,她又一次崩溃大哭。无奈之下,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抽泣着对父亲说:
“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真的不行了。”
本以为,一向严肃的父亲会告诫她:
“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要坚持,只要挺过这一关,你就能成长。”
没想到,她听到的是父亲温和的声音:
“我开车到你那里要 3 小时,我现在就过去。”
父亲把她接回了家。她退学了,
休整一段时间后,她申请了自己喜欢的写作方面的实习工作,之后进入一家小镇报社,越做越好,进了大城市主流报社,并荣获了普利策奖。
这个女孩,叫朱莉娅 · 凯勒,是《放弃的勇气》一书的作者。
正是父亲的理解与支持,让女儿获得了新生。
有时候,父母最需要做的,不是给孩子加油鼓劲,而是拖一下后腿。
在她身心俱疲,也要执着往前冲的时候,轻轻拉一把,说一句:
“慢慢来,不着急。”
孩子小时候学走路,摔倒了,父母会把她扶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没有人会因为孩子走得慢就不让走了,更不会因为孩子摔了一跤就要求反省:
“为什么别人没摔就你摔了?”
可长大后,进入一个新环境,面对新的人、新的规则、新的压力,再也没人跟她说 “慢慢来”。
她只能自己跑,跑慢了就是自己不努力,跑累了就是自己不行,跑不动了就是心理脆弱。
其实孩子需要的,从来不是被推着跑,而是在跑不动的时候,有人能扶住。
那个 “扶住” 的动作,可能只是一句话:
“太累了就歇歇,不行就回家,有爸妈在,别怕。”
别小看这句话。对一个在深渊边缘的人来说,这就是一根救命绳。
孙馨钰在最后的文字里恳求:
“请在后续声明中放过我的父母。”
她到死都在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责任会被推给原生家庭,推给那个 “没有把她教好” 的来处。
她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套路了:
一个人撑不住了,一定是她的问题,她的家庭问题,她的心理问题,总之不是系统的问题。
但我想说的是:
如果她的父母能早一点点,让她知道 “你比学历重要”,她就会多一个活下来的理由。
关键时候,拖一拖孩子的后腿,这样做,不是不让她飞,而是让她知道:
飞不动的时候,有地方可以落下来,歇一歇。
那些最终选择了断的孩子,不是飞得太低,而是飞得太久,太累了,又找不到可以停歇的地方。
孙馨钰走了。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导师停诊了,后续会有调查结果。但这些对一个家庭来说,太晚了。
我们能做的,也许就是记住这个女孩,然后在自己的生活里,对身边的人多说一句:
“慢慢来,不着急。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人间值得,你更值得。”
实际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最终在重罪法庭出庭并得到确认的罪人会被判刑,刑期一般是有限的——两年、五年、二十年——而我们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终身监禁也可以在时间上获得减刑。他认为在监禁期间应该 “向社会偿还债务”。一旦偿还了这笔 “债务”,他最终就可以正常地回到生活中去,原则上不再有欠帐要还给什么人了。我说 “原则上”,是因为现实并不那么简单,它不会紧跟法律的步伐——有许多情况可以证明这一点,诸如:在嫌疑人只要提不出他犯罪的证据,就被认为是无辜的)和罪人之间如此普遍的混淆;地方性或全国性的丑闻长时间留下的敏感的印象;新闻媒体以提供信息为由,长时间肆意传播的种种指控的流言;一切喧嚣,它们会长时间心怀恶意,不仅对已被宣告无辜的被告,而且对已经 “老老实实”服刑的被判刑罪犯纠缠不休。但毕竟还应该说,那种关于对社会 “欠债”和 “还债”的意识形态,其作用无论如何都照顾到了已经服刑的犯人的利益,而且在一定范围内,甚至保护了刑满释放的罪犯。另外,法律还给他提供了最后的手段,以对抗与 “既决案件”相反的任何指责:重返社会或得到赦免的罪犯,当有人针对他重提有损名誉的往事时,他可以起诉那人诽谤。我们知道有无数这样的例证。因此,刑罚 “消除了” 罪行,而且在时间、隔离和沉默的帮助下,过去的罪犯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谢天谢地,在这方面也同样不缺乏例证。
至于杀人的 “疯子”,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把他禁闭起来的时候,显然没有可预见的时限,即便人们知道或本应知道,原则上任何急性症状都是临时性的。但实际上,就算是急性症状,医生通常——尽管并不总是如此——也根本不能确定一个哪怕大概的期限,来预测病人的痊愈。好在刚开始作出的 “诊断” 会不断改变,因为在精神病学上,只有进展性的诊断:只有根据病人病情的进展才能确定诊断,从而改变诊断。而伴随着诊断,当然也能够确定和改变治疗的方法,以及预测的前景。
不过,有的报刊从来不把急性而短暂状态的 “疯狂” 和作为一种命运的 “精神病” 区别开来,因此,它们所培植的公众舆论,更是一上来就把疯子看成精神病人,而一说起精神病人,当然就意味着终身患者,因而是可以禁闭起来,并且被终身禁闭的:“Lebenstodt”,正如德国新闻界的精辟说法。
精神病人在整个这段被禁闭的时间里——除非他能够自杀——当然还继续活着,只不过是在疯人院的隔离与沉默中活着。对那些不来看望他的人们而言,他仿佛是墓碑下面的死人,可又有谁会来看望他呢?但是,由于他并没有真正地死掉,由于人们并没有宣布他死掉,如果他是个名人的话(无名之辈死了算不了什么),他就慢慢地变成了一副活死人的样子,毋宁说不死不活之人。他不能显示出生命的迹象,除了对亲友和那些关心他的人(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有多少被禁闭的人几乎从来没有人看望——我在圣安娜和别的地方都曾亲眼见过这样的事!)。他也不能对外界公开表达自己的想法,实际上,恕我大胆地采用一个说法,他的类别也属于世界上一切战争、一切灾难都会留下的那份阴暗的记录:失踪者的记录。
我之所以要谈论这种奇怪的状况,是因为我经历过这样的状况,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至今仍然在经历着这样的状况。甚至从精神病院禁闭状态中获释两年之后,对于熟悉我名字的舆论来说,我还是一个失踪者。不死不活,尚未埋葬,但却 “无所作为”——这便是福柯用来说明疯狂的漂亮字眼:失踪者。
人死了,就是给一个个人的生命画上句号,于是人们把他埋在墓地里。然而失踪者却与死人不同,他使舆论冒着一种独特的风险:他能够(正如我目前的情况)重新出现在生活的光天化日下(福柯曾描述自己 “在波兰自由的明媚阳光下”,那时他觉得自己痊愈了)。然而,要知道——何况人们每天都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可能重新出现的失踪者的独特身份,总会使人对他抱有某种不安和敌意,因为舆论暗中担心这样的失踪并不能彻底结束一个被禁闭的罪犯或杀人凶手的社会存在。实际上,这关系到对死亡及其威胁的焦虑,一种无法回避的内驱力。对公众舆论来说,事情本该由于凶手的禁闭而彻底了结,但与令人揪心的事件相伴随的、暗中扩散着的敌意,现在却因为担心禁闭不能永久维持而加剧了。一旦被禁闭的 “疯子” 重新出现在生活的光天化日下,甚至带着有资格的医师的担保,于是,一方面是这种出人意料、令人极为不快的明摆着的事实,另一方面则是当初杀人的丑闻——那个据说是、而且自称是 “痊愈了”的罪犯的归来,又唤醒了这方面的记忆——在这两者之间,舆论不得不去寻求和发现某种妥协之道。然而,这种事在急性发作的病例中是极其常见的。他究竟会干些什么呢?重新犯罪吗?这样的例子多的是!他,一个 “疯子”,可能再变回“正常人” 吗?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他在犯罪的那一刻,不就已经有这样的可能了吗?关于罪行、死亡、“终身的债务”,以及危险的、无法预料的“疯子”,人们有一整套自发的(但也是被培植起来的)意识形态。因为它的蒙蔽,人们的意识变得昏聩盲目,在那里,过去从未举行的审判就要在公众当中重新开始,甚至终于开始了,而发疯的杀人凶手一如既往,丝毫没有为自己解释的权利。
摘自《来日方长》,作者法 路易 · 阿尔都塞
1980 年他于睡梦中掐死了他的妻子,由于病情严重(精神错乱、梦幻谵妄),无法经受在公开审理程序中出庭。不予起诉,并被扭送至精神病院
个人觉得都打算放弃自己的生命了,能不能把那些渣渣一起带走呢?
每次看到这种新闻,都很痛惜,这么优秀的人,却这么早早离开了。遇到了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就自我了结。
我们所受的教育阉割了我们的本能,一种生而为人本来就存在的自我保护力。
刚才还刷到一个女性忍受了丈夫三年家暴,苦苦的收集证据不仅没有成为她离婚的助力,反而成了丈夫减罪脱罪的利器。
我还知道一个事,我们这边有个人,他体制内的,每天几乎啥事都不用干,现在对他的要求就是每天能在单位见到他一次就烧高香了。
领导不理他,同事绕道走。因为他会发神经。他说,如果你们逼我太急,我就让你们一起陪葬,大家都别活。
天天跟人吵架,动手动脚大打出手的那种吵法,他甚至对分管过他们部门的处级领导动过手,直接用手指关节给人家头上来了三四个钢镚。
但人家跟你吵完架不久后就赔礼道歉,很诚恳用心那种去你办公室真心实意道歉。
就像家暴男打了你以后跪下真心悔过,还一边扇自己巴掌说自己不是人,千万别离婚。
他因为工作不行,无法参与年终考评,于是直接对他们部门的其他人说,你们都不许参评,以这种方式向领导施压,然后他们部门的那些人都乖乖听话,一个都没敢参评。
他只是部门一个普通员工,也没什么背景,唯一的背景就是有编制,但他们部门大部分人也都有。
领导怕他真闹出什么事,为了维稳不敢太对他怎么样。
而他愈演愈烈是因为之前他涉及的一块工作,被整体服务外包出去了,他吃不上回扣了,这损害了他很大一块利益。
比如一个项目,我们都要采购询价,由采购部门负责,他直接让人家采购部门把询价的报价单给他,他看到上面找的供应商和价格以后,直接从外面再找一家,比人家采购部门找的供应商报价少一毛钱,说现在应该响应最低价中标,所以是我找的这家,然后他就开始中间商赚差价了。
这种事自然是不合规矩的,但人家管你什么规矩,我就是来赚钱的。
你说这种人,从单位角度看,无论同事领导都嫌弃死了,但人家自身角度看,就是过得乐逍遥。
现在他没有了这份差价收益,就觉得单位欠他的,什么活都不干,上班也看心情,但这样一颗老鼠屎对整体风气影响极大,大家看到这种情况,谁愿意勤勤恳恳干活?
这人现在就跟二赖子一样活着,反而整体环境对他只有包容,无限包容。而孙同学呢,她按照这文明人的方式依法依规按程序体面解决问题,反而被逼死了。
我们很多时候看不上前者的行为,但在特殊时刻,谁又能说这不是保命符呢?
现实版飞越疯人院。
但是客观来看,她性格过于软弱哦,以至于选择了最伤害自己的路径。
刘慈欣怎么说的来着,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没有血性的人,走也走的如此憋屈。
girl help girl
wake up
怎么说呢,大部分学校对待有心理问题的同学都好不了。
反而能比较好的对待心理有问题同学的学校是极少数。
举例来说,南开就不怎么样,上交就相对比较好,国科大也比较好。(个人经验)
而且我国全国都非常紧张,高校毕业生,包括本硕博,毕业就业都是问题,怎么可能顾得上心理有问题的同学呢?
任何所谓高校较多投入心理资源方面,基本都是异想天开。
包括老师方面——只有多投入人力,才能效果好。高校养老师、养咨询师都非常费钱。
什么时候我国真的以人为本,全社会松弛下来,起码 40 小时 / 周工作制、35 岁斩杀线消除等,高校同学心理问题才能好。
当然,这里只能说导师也相对粗糙了点。正常就是叫来家长,休学去吧。
摊上这样的硕士,就是组里共同费力,帮着满足最低毕业要求,家长陪读,发个毕业证学位证赶快再见。
这就是全社会高压,压力传导到末端——学生个人而已。加强学校、导师责任,不过是把高压区让别的区域分配一点。
学校、导师看什么?研究成果啊!
所谓学校、导师更负责,除了特别有钱的学校(最好还是开明的东部学校,比如上交),基本哪有余钱配心理咨询资源?一般的 985 都不行!
中南大学唯一能做该做的,就是:叫家长,休学或者陪读。
PS:我当过这样的学生,也是老师,心理也一般(看我别的回答)。这不是学生、导师、学校能解决的,社会问题。我帮着状态更差的人解决过毕业问题,师兄导师也帮着我。只能说,没办法。
卡夫卡在 19 世纪就发现了现代社会的病症,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权威。
问题下有观点认为 “被诊断精神病住院后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甚至进入档案之类的。” 但我觉得不会。
就比方说北京这边的一个公检法单位,有一个员工在试用期被发现有精神病,据警方透露是曾经到精神病院过(因为一些原因就报警过,然后单位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但是警方也不能向这个人的单位透露报警的具体信息,还是私人关系过去打听了才知道),外地本地都就诊过,同时精神状态也确实不太正常。然后单位为了想办法把这个人退回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也只能以试用期不满足工作的能力要求把这个人给退了,根本就拿不到她是精神病的确凿证据。
所以说只要你自己不说,政审啊,背调啊,很多时候根本就查不到精神病史的。
如果说是涉密单位或者是比公检法级别更高的公务员单位,我觉得政审是有可能查到的,但也不是 100% 发现,更不是 “这个污点就伴随一辈子了,每个认识你的人都知道”。就像我举的这个例子,有精神病的就诊史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你自己不在既往病史里面说自己有精神病,根本查不到。
我们医院门诊住院系统也是,患者如果在外院进行过精神病类的就诊,甚至在精神病院住过院,只要他自己不说,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上次有一个病人说自己有吸毒和长期进戒毒所的经历,他一说惊出我一身冷汗,同样也是,只要他想隐瞒,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淡化孙同学所经历的一切,被怀疑精神病为由强行送到精神病院的这个过程一定是非常痛苦的。
我只是提醒大家不要以讹传讹,对于还活着的人而言,如果说真的被诊断了精神病,或者说是曾经就诊过,也不要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毁掉了,积极正面的面对就好。
的确存在制度性的卫生和公安、社区联动的机制,但这机制并不总是起效。需要注意的是精神病学由于诊断过于依赖主观,假阳性率和假阴性率均远高于其他临床医学亚专科。
我一直想说,年轻人,如果你觉得你是对的,你就去抗争,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去争一个对错和公道,如果任何途径都让你觉得举步维艰,最起码,不要去选择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的任何途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跳、吊、服、割等等。如果你都已经放弃了活,选择了无生,那你还有什么了畏惧的,天下间权势财富地位可能有高低,但是生命是平等的,生命的脆弱和宝贵,众生平等,首要还是活着去战斗。如果怎么都是一条路,不如拉着你不公的坏人同样的惩罚?独不如共不是么。都说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不自毁,去抗争去努力,如果不行,就选择一条轰轰烈烈的路,终点都一样,但是价值千差万别。永远不要选择亲者痛仇者快的无价值的路。
我没有看过这新闻报道,单从这句话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或许他有留恋,他自己都没发现
或许他喜欢平淡的生活,就如陶渊明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生命多么宝贵,没了就再也尝试不了她想要的 “正常” 了!
以前我会想,为什么宁可重开也不报复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
能报复会报复的,在一开始没这么严重的时候就已经反抗了
人家看你是个刺头,大概率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捏你
只有那些一开始就受着的人,会慢慢越陷越深
直到最后被压垮也只会选择自己重开。
那个导师的面相像极了我高中时教化学的校 D 舒祭,尖酸刻薄,还把学生当成所谓的敌人,立牌打靶,而且作为教职员工,个人权利极大,不把这类人清出校园,很难维护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
出清不及,不割肉就放血。人没有血,就会死。
再怎么问我也只能说这人不懂得热带鱼缸里撒洗衣粉的奥妙,这个故事绝对不是段子而是内斗学秘传心法,把这个说出来的人 (包括我) 绝对是一片好心好意教任何不懂得这个道理的人。
学生被导师压榨举报学校压着处理,校领导无非就是怕承担管理不当的罪名。假如国家修改政策以后处理师德师风问题的导师不算管理不当,而是落实自我革命,贯彻全面从严治党,处理将师德师风败类清除教师队伍算是校领导的政绩,导师压榨学生举报后学校压着学生走投无路的情况会不会改善?
在已有权力结构不松动的前提下,
“有意识的选择 S(ǐ) W(áng)” 是下位者能做出最大限度的反抗。
如果连下位者的全员消逝都不能撼动上位者地位分毫,那么将没有任何办法自下砸开永世为奴的枷锁。
「活人比死人更有用」才是斩杀线绕过位卑者的根源。
怎么说呢,学校只教了人怎么学好,没教人怎么使坏。
进了社会发现好人的做事办法对有些坏人确实不顶用,恶人终得坏招磨。
可以分几个方面去理解吧。
首先,一个抑郁严重到实施自杀的人,在最后阶段,他的思维是已经很混乱的,很多真相,如果想从他的言行去反推,是很难有逻辑的。
其次,产生了后果的事,责任总是要划分的。你可以把责任推到自杀者自己身上,怪他不够坚韧,不够智慧,不够心胸宽广。也可以把责任推到领导身上,怪领导的无情压榨,甚至恶意 PUA。还可以把责任推到他的亲近的人身上,怪他们不够体察,没有尽早发现并干预,没有给到支持和关怀,才让他陷入彻底无助境地。更可以把责任推到原生家庭,家族业力的积累,才使得命运在他身上砸下重担。
实际上,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自杀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他杀。但是追责任,法律上大家都没有责任,道德上有反思能力的人都会意识到自己有责任,没有反思能力的人,则继续积累着他的家族业力。
所以,对相关人的连带处理,看似罚他,实际很可能是帮他,帮他反思,帮他消业。
而最后,对于每一个陷入无助境地,也曾想要一了百了的人来说,我想说,有时候,就是要把你逼到,意识到关键机制以后,你才能渡劫成功。
当然,渡过去了,回头看全是良师益友,原生家庭也是助我修行的道场;渡不过去,不说也罢。
各位应该是要搞清楚孙同学的遗书,其真实性是有待查证的。至于她说自己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我不知道她生前到底是经过了怎么样子的一个心路历程,才是要把这句话作为遗言昭告天下的。

逝者已逝,人死不能复生。由于知乎上的年轻人多,想必是为那个孙同学好难过滴,尤其是那些学医的同学,怕是心里面觉得孙同学的遭遇,就是他们平时搞学习压力好大的校园生活的缩影吧。
因此,惺惺相惜,那就是必须的。然而,年轻人的人生之路走得一帆风顺,前途无量,未必只是用你的学业有成,出人头地,来证明自己,才算是没有白活的吗?
要不然你对自己的要求过高了,当你还能承受得住任何人给予你的压力,还不至于心理崩溃的时候,你在别人的眼里面,就是个学业有成,特别优秀的人。
万一哪天终于是承受不住了,但碍于情面吧,你找不到可以听你倾诉的那个人,结果是你选择了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那是不是意味着只有轻生自杀,一了百了,才是你以为的最好的归宿呢?
我以为如果用正常人的心理去揣摩自杀者的内心世界,怕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太自我的人,一般都是喜欢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结果是让自己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而人只要是胡思乱想太多了,往往是会走火入魔,没有人劝得住的。
要不然孙同学怎么可能会在有过想要跳楼结束生命的念头出现过以后,她就是被人戴上了 " 精神病人 " 的个性标签,一直都是郁郁寡欢,活得越来越累呢?
年轻人想要通过接受系统的高等教育,从本科毕业以后,开始读研究生,或者是再读完博士。
当你把这样子的学习过程全部的完成以后,我以为想要用高学历证书来证明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真的没有什么不好。但前提是你要有思想准备与学习能力,是可以支撑着你完成学业的。
然而,问题是你个人的心理素质过硬吗?能不能保证自己完全是不会被巨大的学习压力所压垮,以至于你有可能是在重压之下,越挫越勇,到头来可以时刻保持着头脑还是清醒的。
你扪心自问:你能不能做得到?至于是心理健康重要,还是高学历证书重要,孰轻孰重,你分得清楚吗?
还有就是你在大学里面,自始至终都是可以做到学习目的明确,不跟烂人烂事过于的纠缠,就是不让自己在不经意间会变得斤斤计较,精神崩溃,总是喜欢钻牛角尖的。
告诉我,那些想要用高学历来证明自己是个特别优秀的人,你们在长达数年的大学生活里面,一直都是心理素质完全是过得硬的,并且是有健康的人格的人吗?
其实大学生的心理建设问题,不是像有的人说的那样,应该是学校和老师必须要给予重视与关注的事情。我以为更多的在乎于父母的家庭教育,从小到大就是要给予重视和教育的事情。
因为一个人想要在长大成人以后,心理素质正常,内心世界充满了爱心和阳光,才是可以谈得上有个健康的人格的。只有心理素质正常的人,他们一定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处理好在生活、学习、工作中,自己将要遇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言下之意,他们的情绪稳定,不可能被别人的负面情绪左右自己的心情,甚至是还要走极端,毅然决然的选择轻生离世的。
哪怕是面对超乎常人想象的困难和压力,在困境中,他们一般都是能够坦然面对,不会因为想不通而突然的丧失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的。
由于水平有限,加上自己没有学过心理学方面的相关知识。所以说,对于孙同学的跳冮自杀,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事情,本人是不敢妄加评论的。
但是,成年人必须要坚强的面对实际生活中,有可能出现的困难与挫折,愿与你共勉之,仅此而已。
去年一个,今年一个,接着奏乐接着舞
垂死病中惊坐起,耗材竟是我自己,这几年我也麻了,只能说最社达的一代人,就该,,,
是你们天天骂的,只有摆不正自己身份的人才一个劲攻击左
你的题目里,把 “心理健康与” 去掉。
最近又看到包括小学在内,各阶段要加强心理健康教育啥的。估计无非是再多给学生老师找点事,多填几个逼表啥的,形式主义。。。
之前那个张老师提心理学专业就业,不看好心理医生这个出路时说的:不需要那么多,我没钱吃饭、没钱买房、没钱看病、没钱。。。但我有钱去看心理医生?那说明我真的有病。(大概意思)
学生(也包括各界牛马)有心理问题多数都是被虐待折磨出来的,然后你研究折磨出病了应该怎么治?唯独不研究怎么能不折磨人?
对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 2023 级研究生孙同学失联事件,点点专家杨凤池智能真身指出:「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这句遗言是孙同学作为研究生在长期超负荷任务、导师情感虐待与求助无门的绝境下,发出的绝望呐喊,本质是对 “被剥夺正常人格与生存尊严” 的终极反抗。
孙同学作为责任心强的学生,陷入 “小马拉大车” 的超负荷困境,导师的不合理要求与辱骂式管控,将工作压力异化为人格羞辱与情感虐待;其 “全能感” 彻底受挫,焦虑情绪突破承载极限,又因求助渠道失效陷入孤立无援,最终把外界的苛责内化为自我否定,选择以死亡挣脱非人的压迫,换回 “正常人” 的最后尊严。
而对于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杨凤池智能真身则建议:从个体层面建立心理防御,及时止损自救。
1、树立课题分离认知,明确导师的辱骂、苛责是其自身修养与情绪管理问题,而非学生自身的过错,不将外界攻击内化为自我否定。
2、积极运用 “**洋葱皮防御法”,**面对导师的攻击性沟通,仅提取有效工作指令,过滤辱骂、羞辱等负面噪音,降低情感伤害。
3、识别情绪预警信号,当焦虑、压抑达到极限时,立即暂停超负荷任务,主动寻求心理支持,拒绝硬扛。

本人读研中,不管大导小导都不能称为 “老师”,什么东西都没教过,全靠自己学。只把学生当耗材,大导好歹会发点辛苦费,小导离谱到自己没能力写文章,抢学生一作,不让学生实习,就给她写论文,帮她凭职称。
啥也不说了,放几个图片吧。



再这样出事情,都要属于地方 “特色” 了吧。26 年坠江的孙医生,24 年跳楼的罗医生,还有 24 年自杀的曹医生,前两个都是湘雅医院的,后面一个是湖南省人民医院的。
今年这个和 24 年那个曹同学差不多,也是研究生规培的。先帮大家解释一下规培医生到底是干嘛的。
根据规定医学生毕业后有一段时间的规培期,本科读五年,硕士阶段至少三年,拿到规培证 2 年后才可以晋升主治医师。规培期可以粗略理解为 “实习期”,干的都是杂活累活,任务重,压力大,有工资,但不算多,甚至工资有时还拿不到手。
一句话总结就是 “不把人当成人的工作”,如果还不理解孙同学说的那句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看看当时曹同学的自述就知道了。



其实有很多工作都是如此,医疗系统只是其中之一,用规则束缚压榨员工,把人当成机器人用,这类事件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实却仍在发生,之前因此死去的人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一切还是照旧,这是社会的悲哀,也是时代的悲哀。
有些起到警示作用的事情明明要被大家一直记得的,互联网却在拼命抹去他们的痕迹,让人无迹可寻,总说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我看对于这些事情也没啥记忆。
如果只有舆论足够大,才能惊动社会有所作为的话,那就让更多的人知道吧,别总让群众蒙在鼓里,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发生不幸,正视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封锁消息,逃避舆论。
peace~
建国至今也不过七十余年,而国内局势已是一变再变,当下的小小挫折无须介怀,未来如何还不一定呢
近些年来,关于高校研究生自杀或者是出现意外猝死的事件越来越多。
好像已经成了每一年的固定展示节目一样。但是每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我都会感觉异常的难过。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不能避免发生?
问了自己很多遍,实在是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作为一个研究生,我也会经常在知乎上回答关于考研,还有读研期间的一些小问题。
我仔细看了看我很多的回答,我发现我最近的回答,好像一直在强调大家谨慎读研,谨慎读研。

传统教育下的我们,给了研究生和高学历太多太多的光环。甚至这个光环已经远远超出了它实际的作用效果,为什么呢?
本质还是中国传统儒家教育下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很多父母并不理解,仿佛只要孩子拿到越高的学历,就会有更好的生活。大家都挤破脑袋的去考研读书。
最近我看考研圈很多人很焦虑。焦虑到什么程度?不断地去询问,自己有缺陷,或者是自己哪做的不足,或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能考上研吗?
他们在焦虑,可是我更担心的是,如果他们上了,那他们会不会过得更痛苦?

没错,是读研!
读研,你会面对很大很大的压力,不止在医学生。
老师对于科研成果的极度需求,与你个人能力之间的不匹配,会造成你有极大的心理压力,而在中国传统应试教育之下,对老师的极度尊重,又让你不会特别容易的正确表达你自己的困境,与老师达成正常的交流。
况且,就算你有这样的能力,老师也不太可能跟你存在正常合理的交流,大概率他只会觉得你在懒,你不够努力!
另外,同龄人的陆续工作和成家立业也会对你的心理造成影响。读研本身就比别人多几年的时间在学校,晚几年进入工作。与同龄人之间形成的年龄焦虑,也会不自觉地压迫你自己的神经。使你的精神压力远远高于别人。
就像网上之前有一个梗,是同学都已经结了婚,又离了婚,又再婚了,然后你还在读书。
为什么大家宁可失去生命,也不愿意去退学或者休学呢?
这个社会给予学校,上学,太多太多的不合理期望了。哪怕甚至我有脱离学校的可能,或者是脱离学校的想法,都是错的。
这时面对的压力,不仅来自于退学本身。还来自于退学带来的家庭、社会以及其他方面综合性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往往很多人会选择自己默默忍受,让这种压力不断地增加,最后导致心态崩坏,选择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其实高校每年做的东西很多,例如心理健康讲座、心理健康问卷等诸多形式。是,往往这些工作也只是流于形式。真正能够对学生心理进行影响的,并不是很多。
学生本身也不太乐意参加这一类无意义的工作,有时甚至学校需要以扣学分等形式强制要求学生参加。
其实我更加建议学校应该有那个情绪舒放室或者是情绪宣泄室。配备有专门的心理工作人员,对学生的心理健康进行辅导。
同时,导师是第一责任人,应该优先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一旦发现学生心理有问题,及时进行心理疏导。
科研应当根据学生的具体能力和适配度进行安排,尽可能不要过分的要求学生。此外,对于学生来说,也应当适度评估自己的心理状态。我也希望每一个学生在读研之前,认真地考虑一下自己是否适合读研。
这些年来,随着考研热和读研热,国家政策不断扩招。大量的人进入了研究生,但是,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能力并不符合一个正常研究生的需求。自己能力的不匹配也是造成悲剧的一些原因。
(当然这句话不是针对此事件当中的来说的,而是对所有正在考虑读研的学生说的。)
另外,健全导师举报制度。很多学生往往是因为流程或者是其他事件上的麻烦事情,对于老师不当行为,举报无门。
自己基于家庭的压力,又没有办法退学。最后只能选择惨烈的方式。所以,合理的更换导师制度和老师举报制度往往是对学生权益更好的保护。
往往这些制度也可以给学生一个最后的出路,而且成功换导师的案例也可以鼓励学生勇敢地面对自己现在的困境。

惋惜,如果现状无法改变,或许建立合适的退出机制也是给未来更多的人以生路。怎样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这其实是个伪命题,社会的生存生活压力更大,高校只是压力向前进行了传导,她其实需要的是休息,事缓则圆。。我想知道他们医院这种精神类的诊断证明很好开吗?免死金牌随便发?
想到了偷摸零的 “好像成为人类”
不过,偷摸零就算成为不了人类,至少也是一只热爱生活,喜欢咕咕嘎嘎,喜欢捡石头的企鹅,生命还在
这位直接被压榨得跳江了……
尊重学生压力,换位思考
不不不,你把形容词副词等去掉,只留下主谓宾。这句话就会变成:
【我想死去】
至于怎么样的死去。有区别吗?
怎样守护青椒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怎样守护临时工行政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怎样守护外卖员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怎样守护单亲家庭的心理健康与尊严?
刚好这两天看到那个强推自己 0 发表博士的文学院导师,引用了阿多诺一句话:错误的生活没办法正确地过
你都可以接受死亡了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自杀有意义吗?
已经不是第一次导师问题吧,我其实很奇怪,除开那种科研天分的人,大部分研究生博士生的学习内容其实对导师依赖性不高吧,为什么不取消这种制度,削掉导师权力,学习直接搞选修课,导师既然带学生就好好带,把自己课题挂网上任由学生选,选了就好好教,不想带学生的就别挂,毕业就搞个高考一样的东西直接考试合格毕业,或者学公务员面试,毕业答辩直接跨省异地。

看来守护是比较难了,毕竟成年人都可以被转移监护权了(笑
老实人就这下场。卖劳力也得找个有点良心的奴隶主去卖。努力向上管理。你的平级同事、你的上一级的流言蜚语听都不要听。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怎么说呢,不要美化任何一个没有走过的道路。正常人不是没有追求,不需要钱,不能当研究生的人。而是不断的战斗,贪婪的人。只是可能没有那么多人对她有很多要求。
但这些要求也不一定是错的,所以 一个正常的人,不是不被要求,不被针对的人。而是爱自己,保护自己,对自己有规划,对人生有目标的人。别人的话都是建议,做不做,怎么为自己谋利,自己决定。
换句话说,一个正常的人,必然是自私的人。而且不要觉得自己多无私,你做的每一件事,最终结果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让别人开心只是过程。
学阀治校的必然结果
比较在意的是这样几个问题
1. 关于程序与责任判定: 自杀干预引发的强制入院在程序上具有合法性,精神疾病的诊断通常也具备临床依据。争议的核心不在于诊断本身,而在于 “诱因” 的归属。导师在其中的责任占比,需通过详细的职权边界调查来界定,尤其是要警惕导师身份是否干预了诊断的客观性或后续处理的公正性。
2. 个体过失与行业共性的辩证: 评估导师责任时,应引入 “横向均值” 参考。若该学生的劳动强度显著高于同届均值,则指向导师的个体过失;若重压是行业普遍存在的 “常态”,则矛盾的指向应从导师个体上升至整个培养体制的系统性失灵。
3. 制度异化与 2025 医改的分水岭: 规培制度在设计初衷上便带有 “廉价劳动力补偿” 的色彩,而 2025 年医改可能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2024 至 2025 年间似乎存在一个断层点,医改压力向下传导至最末端的规培生,使原本就脆弱的生态彻底滑向灾难。
4. 路径依赖与 “幻象破灭” 的必要性: 医学培养是一条极窄且长的单行道。身处其中的人受困于沉没成本,很难将药代等行业视为对等的退路。由于高压期与生理 / 心理承压极限的重合,行为失范几乎是统计学上的必然。与其空谈建立退路,不如通过 “去神圣化”来消解医生职业的过度溢价。当退出路线的相对收益因职业幻象的破灭而提升时,那些因 “死磕” 而导致的悲剧或许能通过强制性的信息传达而减少。
5. 对认知能力的客观审视: 必须承认,严重抑郁状态下的个体,其自我抉择与风险评估能力是受损的。我们不能以理性人的标准去要求患者在高压下做出 “最优解”。
我好朋友的精神病研究:没有精神病,只有被污名化的痛苦
又是这个湖南湘雅医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一直以为包身工那是几十年前的事
因为你在一个社达的环境里面,身体有问题会很难受,你连去看病都要考虑对未来的影响,到处都会受阻
“怎样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
那为什么她导师看似对她有无限大的权利呢 这个模棱两可的概念不专注解决 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我暂时没想好怎么赢,标记一下…
想说两个信息
1)高中生,初中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少
就拿我所在的湖北某地来说,zs 的学生还是比较多的
跳河,跳楼,都有
尽管本地有专门的团队,在全网络 “及时处理” 这种视频
尽管本人对本地的破信息不是很关注
但是,本人还是能看到一些
2)由于对所谓 “科学”“西医”“专业人员” 的迷信
导致,一部分群体,以为 “送医” 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家长觉得,“送医”,就能让孩子成为一个 “活蹦乱跳”“拼命学习” 的超级战士
至于领导,领导觉得 “送医” 意味着“就跟我无关了!!!”,那当然是超级支持了
—— 实际上,所有的心理医院,或者科室什么的,不管是药物治疗的,还是咨询的,大多数,都是狗屎。
—— 换个环境,好好休息(心理脱敏)
有条件的,酌情吃点中药(改善体质)
基本上,都挺有效。
不知道她家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有早点干预,出出主意呢。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自杀的同学们,太把体系内的东西当回事了,如果他们应该多读读毛主席的文字,结果会不一样。
清退老文盲。
事主本来是个正常人,她自己这个信念都被外部力量动摇了,那只能任外部力量拿捏,这并不是在讲受害者如何如何,而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情。
看见这个提问,突然想聊一些话题,絮絮叨叨随便说一说,毕竟也没人看。
我上学时轻度抑郁,根源来自于高中时期发生的一些事,这个不细说了。
当时因为住校封闭式管理,课程紧凑,并没有产生 “我到底正不正常” 这种迷茫,就是心情不好,然后跟着大众做就行了,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到了大学,还是轻度抑郁,但这时候由于 “自由时间” 变多了,开始模模糊糊进行一定的思考,但仅限于 “我怎么会抑郁呢”“为什么会遇到这么糟糕的事情”“怎么才能不这样,我觉得这样很不好”。
大学毕业后,浑浑噩噩随便找了一个工作去做了 (我已深刻意识到这是对人生的不负责任,但是只是不负责任,因为事情已经发生,选择已经做出,剩下的只有承担后果,你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工作时期去医院检查,结果仍然是轻度抑郁,这时候,我已在抑郁状态中度过了七八年,人生的三分之一,现在想想呢,真不可思议啊。
人生的三分之一,就在被这种情绪的笼罩下过去,心理上面呢,已经麻木,没别的,就是习惯,不出意外的话。
然而,当我安于现状的时候,一种永生无法回避的恐怖降临了——死亡。
我已预料过死亡,因为那是有迹可循的,胡思乱想中,在脑海里做过无数演习,这样那样,总之来说,可能会消沉一段时间,但还是会跨过去。
它来了,我哭了。
与意料之中的一样,消沉了一段时间,当我准备整理一下情绪跨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个我回避了三分之一人生的问题出现了,“我到底正不正常?”
这是如此恐怖,它与死亡纠葛在一起!
它出现的时间点太糟糕了,偏偏是这时候。
如果我给出回答,倘若真心实意地想 “没错,我确实不正常”,那我真的会死的! 由心理上的痛苦延展到肉体上的毁灭,即使我知道这是在钻牛角尖!
但我又没办法真心实意地说出 “我很正常”,那是自欺欺人。
因为外部力量 (我亲人找过各种人士和我沟通),包括我自己内心深处的反馈,全部都是 “不正常”。
我只能给自己洗脑 “我很正常”,各种合理化,而不去思考真假,合理就够了,既然《不正常会死》,那《只要我活着,就是正常》。
也许,这就是人的自我保护。
回归该事件,也许当事人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的纠缠,但她的自我保护最终失效了,她承认自己不正常,而这种承认可能在他人身上是和解与释然,但带给她的,只有毁灭。
先建立学生的投诉机制,让学生可以参入学校管理
我前两天看了很多和这个新闻相关的事情,也确实是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很可怜
不太记得他遗言的内容了,但这个遗言当中这一句——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本应该大家都能够实现,都能做自己的这样一个多么好的愿望,我说一句实话吧,但是医学这个行业就是很累。读 5 年书又要上三年班,然后又像人家遗言里都说了的,搞这么多的东西,各种压榨
三重身份,你同时是学生,同时是医生,竟然还同时是课题组的员工
三重压榨,三把枷锁,三座大山
再加上这个孩子,他真的很可怜,你光是看他写的文字那些遗言里提到的东西。字字句句都体现了他的善良。可是他到最后都不敢怪别人,他太善良了,这种善良绝对是被规训出来的,不是说没有人天生善良,而是说这个善良大概率是被规训出来的,这是压死他的第四把锁(不想苛责什么,但我觉得有些遗憾,可能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善良是被规训出来的东西吧)
四把锁,锁在这里,这个孩子真的很可怜,正是因为这四把锁的存在,又或者说这最重要的第四把锁让他没能当成正常人,而整个行业压力这么大,这么累,又怎么可能还作为正常人这个孩子他遗言里写着的这一句。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的死去,他把他的自我和身体还给了自己了,他解放了
(语音识别出来的东西,不好意思,不太想改成那个女她了)
说到怎么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其实我觉得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但愿能落地,但实际上就是整个高校。的这种环境就不光是医学有问题,只能说整个高校风气都开始有。不太宽松了,不太像以前这样宽松,把人逼得那么紧张,弄得那么紧张,人肯定是会很累的呀,再加上原生家庭的限制,行业里的规矩。这些锁,锁着人锁在原地,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孙悟空都只有一座五指山呢
愿这个可怜的孩子安息
我叫宋晚。
这个名字是我妈取的,说傍晚出生,晚霞满天,是个好时辰。她希望我一生平顺,像傍晚的霞光那样,温和、安静、不争不抢。
可她现在大概后悔了。
因为此刻的我,正坐在市精神病防治中心七病区的铁架子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后背印着 “七病区 - 17 号”。窗户被铁栅栏封死,只能开一条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年尿骚混合的味道,怎么躲都躲不开。
我没疯。
可我出不去了。
第一章、顾老师
顾老师叫顾秋雁,四十八岁,神经内科博导,附属医院主任医师,我们学校 “十佳导师” 之一。
我第一次见她,是研一刚入学的时候。
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到她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呼吸三次,才敢敲门。门开了,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什么东西。
“顾老师好,我是新来的研究生,宋晚。”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记了三年。
不是慈祥,不是严厉,是打量——上下打量,从我的脸到我的衣服到我的鞋,然后目光又回到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进来吧。”
我走进去,站在她办公桌前。
她没让我坐。
“本科哪个学校的?”
“本省医科大。”
“成绩怎么样?”
“专业前十。”
她点点头,翻开我的简历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小宋啊,” 她靠在椅背上,开始说,“我带学生,要求很严。你要做好准备。”
我赶紧点头:“顾老师放心,我会努力的。”
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怀疑,也不是信任,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去吧。下周组会,准备汇报。”
我如蒙大赦,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室友周敏在楼梯口等我,看我出来,赶紧问:“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我说,“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我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有点…… 冷。”
周敏笑了:“严师出高徒嘛,冷点好,太热了容易飘。”
我当时也这么想。
可我错了。
第二章、裂缝
研一上学期,还算平静。
顾老师虽然不苟言笑,但该教的教,该指导的指导。我勤勤恳恳做实验,认认真真写报告,日子过得充实而疲惫。
裂缝,是从研一下学期开始的。
那天组会,我汇报完实验数据,顾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小宋,你这数据,怎么做的?”
我愣了一下:“就…… 按您说的方法做的。”
“按我说的方法?” 她盯着我,“我说的方法,能做出这种数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打印出来的表格往桌上一扔。
“你看看,这个标准差,这么大,这数据能用吗?你看看,这个对照组,和实验组有什么区别?你看看,你这个结论,狗屁不通!”
组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我低着头,脸烧得像着了火。
“我告诉你,”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要是就这水平,趁早退学。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那天下雨。我走出实验楼,雨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周敏追上来,给我撑伞。
“别往心里去,” 她说,“顾老师就这样,对谁都严。”
“可她以前没这样骂过我。”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 最近心情不好?”
我擦擦眼泪,点点头。
严师出高徒嘛。冷点好。
我继续这么想。
可那是第一次,我开始怕她了。
第三章、阴影
研二开始,顾老师对我的 “关注” 明显增多了。
不是好事。
她开始频繁地把我单独叫去办公室。
有时候是讨论课题,有时候是让我帮她整理资料,有时候是让我取快递、送文件、接孩子。
我以为这是信任。后来才知道,这是筛选——筛选那些听话的、好拿捏的、不会反抗的。
那件事,发生在研二下学期的一个周五。
那天下午,顾老师让我去她办公室,说有个紧急任务。
我去了。
她让我帮她整理一份基金申请书,说第二天就要交。我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对着电脑,一页一页地核对文献。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不知道在忙什么
屋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这段参考文献格式不对。”
她弯下腰,手指着屏幕,给我看。
那个姿势,离我很近。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
我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她没动。
“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
“改吧。”
她直起身,我以为她要走开。可她没有。她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改。
我手都在抖,打了三个错字。
她忽然笑了。
“小宋,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
她又弯下腰,这一次,手搭在我肩上。
“别紧张。老师对你,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僵住了。
那只手,从肩膀滑到后背。
“顾老师——”
“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严格吗?是因为我看好你。你是可造之材。我手上有几个新的课题,打算给你做,你可得争气啊”
她的手还在往下滑。
我猛地站起来,电脑差点掉地上。
“顾老师,我、我先回去了,还有实验——”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 “慈祥”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阴沉,冰冷,还有一丝…… 得意?
“好,你回去吧。”
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那一夜,我没睡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件事。她碰我了,可只是肩膀和后背,说出去谁会信?她是女老师,我也是女的,说出来像什么?
可我知道,那不对。
那绝对不对。
第四章、窒息
那之后,顾老师变本加厉。
不是骚扰——她聪明得很,再也没碰过我。
是另一种方式。
每次组会,她都要点名批评我。我的数据、我的报告、我的 PPT,永远有问题。别人犯同样的错,她说 “下次注意”。我犯一点小错,她能骂半个小时。
“小宋,你这个脑子,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小宋,你看看人家小林,你再看看你,你还有脸坐在那儿?”
“小宋,你要是觉得我管得太严,可以走。没人拦你。”
我不敢反驳,不敢解释,甚至不敢抬头。
组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选择沉默——大家都想毕业,谁也不敢得罪顾老师。
周敏偷偷问我:“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我没有。”
“那她为什么老针对你?”
我不知道。
可我隐约觉得,和那天下午的事有关。
她那天说的 “老师对你不一样”,不是关心,是警告。她的潜台词是:我看上你了,是你的荣幸。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后来,我终于弄明白了她的心理。
不是欲望,是权力。
她享受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对她的顺从。我拒绝她的那一刻,就打破了她的权力幻想。她必须把我踩下去,踩得死死的,才能证明她是对的,是永远高高在上的。
顾秋雁,四十八岁,博导,主任,学术圈女强人。
她什么都有了。
可她缺一样东西:绝对的掌控。
而我,成了她要立威的对象。
第五章、溺水
研三开学,我的论文被毙了。
不是盲审没过,是顾老师那一关就没过。
她说我的选题不行,让我换。我换了,她说框架不行。我改框架,她说数据不行。我重做数据,她说文献综述不行。
折腾了三个月,还在原地打转。
那天深夜,我在实验室里改论文,改到凌晨两点。
困得眼睛睁不开,脑子像一团浆糊。屏幕上那些字,一个一个跳来跳去,我怎么也抓不住它们的意思。
我站起来,去倒水。
水杯空了。饮水机也空了。
我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论文改不出来。实验做不下去。顾老师天天骂我。同门没人敢帮我。爸妈打电话问 “论文怎么样”,我只能说 “快了快了”。
快了快了。
快什么?快疯了?
我走回座位,坐下,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忽然想,如果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会疼吗?会后悔吗?会有人发现我吗?
我的手开始抖。抖得厉害,握不住鼠标。
我抓住自己的手腕,用力掐,掐出红印。那点疼,让我清醒了一点。
不能跳。跳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怎么活下去呢?
第六章、崩塌
研三下学期,顾老师开始动手了。
那天组会,她忽然宣布,要调整我的论文署名。
“你的实验数据,有一部分是小林帮忙做的。这篇论文,小林应该是共一。”
我愣住了。
小林是研二的师弟,确实帮我收过几次数据。可那些数据,只是辅助,主实验全是我自己做的。共一?凭什么?
“顾老师,这个——”
“怎么?你有意见?”
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意见就行。小宋,你要学会感恩。没有小林帮忙,你能做出这些数据?”
组会结束,我回到座位上,浑身发抖。
周敏走过来,小声说:“你别太难过,她可能就是说说——”
“她不是说说。” 我打断她,“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
我看着她,说:“她想逼我走。”
周敏沉默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第七章、绝路
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的快。
一个月后,顾老师找我谈话。
“小宋,你的论文进度太慢了。这样下去,肯定毕不了业。”
我低着头,不说话。
“我有一个建议,” 她往后一靠,“你办个休学吧。休一年,调整调整,回来再继续。”
休学?
“顾老师,我——”
“你听我说,” 她打断我,“你这个状态,硬撑着也没用。休一年,对你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心,没有建议。只有一个意思:我要你消失。
“顾老师,我不想休学。”
她的脸色变了。
“小宋,我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
“行,你不休学也可以。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你走吧。”
我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宋晚,你记住,在这个学校,我说你毕不了业,你就毕不了业。”
我浑身冰凉。
走出那栋楼,阳光刺眼。
我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第八章、求救
我开始疯狂地想办法。
找辅导员。
辅导员听完,叹了口气。
“小宋啊,顾老师这个人,确实比较严格。但她也是为你好。师生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你多沟通沟通,别往心里去。”
“不是矛盾,是她——”
“小宋,” 他打断我,“你知道顾老师什么级别吗?博导,主任,带过二十多个学生。她说的话,学校肯定要重视。你说的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算什么?
找系主任。
系主任更直接。
“小宋,顾老师的为人我了解,她不可能做你说的那些事。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愣住了。
“我没病。”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明白,他们不是不信我。他们是不想信。
信了,就要处理顾老师。处理顾老师,就要得罪人,就要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算什么?
我不过是个学生。
第九章、父母
走投无路之下,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见她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妈——”
“晚晚?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顾老师怎么对我,怎么骂我,怎么骚扰我,怎么逼我休学,怎么威胁我。
我说了整整半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妈?”
“晚晚,” 我妈的声音很沉,“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愣住了。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 她打断我,“可你说的那些事,妈听着…… 妈听着不太像真的。你们那个顾老师,妈在网上查过,是个好人啊,得过好多奖,学生都说她好。而且,顾老师是女性,可能她只是想关心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妈——”
“晚晚,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想多了?妈听说读研很辛苦,你太累了,容易胡思乱想。要不,你回来休息几天,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排骨煲饭?”
我的手开始抖。
“妈,我没胡思乱想。我说的都是真的。”
“晚晚,妈不是不信你。可你说的那些事…… 你让妈怎么跟别人说?说你导师欺负你?人家会怎么想?人家会说,是晚晚自己有问题吧,不然为什么只针对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晚晚,你听妈的话,好好读书,别想那么多。读完了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我不信我。
我妈不信我。
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没了。
第十章、深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周敏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脑子里乱极了。
想着顾老师那张冷笑着的脸。
想着辅导员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着系主任那句 “你要不要看看心理医生”。
想着我妈最后那句 “你让妈怎么跟别人说”。
没人信我。
没人在乎我。
我算什么呢?
我算什么呢??
第二天,我没去实验室。
第三天,也没去。
周敏来敲我的床帘,问我要不要吃饭。我说不饿。
其实我饿。可我不想动。
动什么呢?去哪儿呢?去实验室,听顾老师骂我?去食堂,遇见同门假装没看见我?回宿舍,躺着等天黑?
就这样躺着吧。
至少躺着,不会被人骂。
至少躺着,不会被人看见。
顾老师说的对,我毕不了业了。
不,不对。
不是毕不了业。
是活不下去了。
第十一章、噩梦
第五天,有人敲门。
是辅导员和两个保安。
“小宋,你五天没去实验室,也没请假。顾老师很担心你,让我们来看看。”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
辅导员走进来,在我床边坐下。
“小宋,你最近状态不对。我们都看出来了。顾老师说,你这样不行,得去看看医生。”
医生?
什么医生?
“我没病。”
辅导员叹了口气。
“小宋,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这是常识。”
又是这句话。
我想笑。可我笑不出来。
那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
“小宋,配合一下。去医院看看,没事就回来。”
我挣扎。可挣不开。
周敏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小宋——”
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能说。
我被架出了宿舍楼。走廊里,有人探头探脑地看。食堂门口,有人停下来指指点点。校门口,阳光刺眼。
我被塞进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看见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脸。
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睛。
那是我吗?
我认不出来了。
第十二章、七病区
面包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面。
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市精神病防治中心。
我被人拽下车,拖进大楼。电梯上了八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上着锁。
护工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我推进去。
身后,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那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像是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七病区。
封闭病区。
铁门,铁窗,二十四小时监控。护士站永远有人,走廊永远亮着惨白的灯。
我被带到一间病房。四人房,靠窗的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有一股霉味。
“衣服脱了。”
我愣住了。
“脱了。换上这个。”
护士递过来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我站着没动。
护士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没有换衣间吗?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换衣服” 我没想到我连最基本的隐私权都没有了,我感觉我浑身上下赤裸裸,尽管我还没脱下衣服。
在护士的注视下,我还是脱了。换上那套病号服。
衣服很薄,有点凉。后背印着 “七病区 - 17 号”。
There is only one thing we can say to death:
not today.
什么成分?



后现代叙事疗法 倾听而非矫治 因为需要被矫治的是病态的社会环境而不是人
惋惜一个生命的离去,离苦得乐,无忧得渡。
历史是上位者书写的,只要你还在这个游戏规则里就无法避免,弱肉强食
人死了,她可以申辦一切,但她不能證明一切。恐怕你導師的人生歷程比你更艱辛。



其实大家都苦。只是有人 fragile 、先下车了。走好 (合十)
社会已经乱到了德育成为一种错误的地步了啊。
这个医院该好好查查了
权力带来腐败,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
MLGB。
都是确诊的精神病了,还不敢捅死导师?都拿到免死金牌了,还要遵纪守法?都要自杀了还要作为一个正常人下葬?
做个正常人是能给你颁个诺贝尔奖不成吗?
这个世界之所以那么可怕就是因为这种 “正常人” 太多了。
我请各位记住:你不是一个正常人,你甚至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只猴子。你是一只动物。你有野性,你没有 “人性”,那是骗你的,人还没有进化出 “人性”,你唯一拥有的就是兽性。
还是多看看三体吧,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谁压迫你谁欺凌你,就去报复谁,用尽一切手段,而不是指望自杀了,有谁看到你那么可怜会去给你复仇。
没有那么多的正义之士,我们顶多在网上骂骂,谁会真的给你去伸张正义呢?你自己的正义要你自己去伸张,没人可以代替你去伸张。
你导师难道是变形金刚不成?你一个成年人连一点可能都不能伤害到他?
正常人是这样的:谁要是敢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我高低也要给他整成精神病。
刀,一把水果刀就行,人的皮肤很薄的,滑对位置,几分钟就能让他毙命,学医的不会不知道是哪些位置吧?
当然没必要搞那么极端,给它寄些恐吓信,沾点鸭血,给它车子轮胎都扎破,给它房门泼点油漆加大便,不敢泼它硫酸,可以泼臭水啊(自己百度臭水是什么),看见它就吐它口水,花钱找一群流氓打它一顿,自己开车创断它腿。。。方法有很多。。。都是正常人遇到压迫遇到变态会做的
话说谁给我一封神经病诊断书啊,我有点手痒,想在我前老板身上试试。。。
咱别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你像我,我承认我之所以没去报复我的前老板,是因为我懦弱,承认自己的懦弱,不能说你不敢向恶人下手敢向自己下手,你就是个勇士了。
另,这类新闻我实在有点看腻了(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同情心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几乎隔一段日子就会有一条。。。在这些类似的新闻里面,我最欣赏的还是那位上海杰青(一句不废话,直接捅)。坐牢比死要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懂吧?那趁早也别做学术了,你智商不行。
当一个系统,一种环境,让人感到自己不再被当作一个 “人” 来对待时,活着本身就成了一种持续的痛苦。
这句话的核心不在于 “死去”,而在于 “正常人”。
当生活只剩下 “完成任务”,人就变成了工具。
她在系统中就失去了作为 “主体” 的尊严,沦为了被动服从的“客体”。
死亡就成了一种最极端的,夺回 “人” 身份的方式——至少,死亡是她自己能决定的最后一件事。
反思培养模式的 “人性化”。
在无法改变环境时,尽最大努力为自己保留一小块不被工作完全占据的精神角落。
当感到痛苦时,不要立刻用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来说服自己麻木。
我们的教育,到底是在培养 “人”,还是在制造 “工具”?
所谓守护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说到底是恢复教育中对 “人” 的尊重。

三月十四日,晚上九点五十七分。
一个女孩离开宿舍。
她叫孙同学。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研究生。二十三岁。
没人知道她出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也没人问。
十一点二十六分,橘子洲大桥,有人看见她坠江。
十五日下午,被打捞上来。
没了。
通报里说,深感哀痛和惋惜。
我信。
可我不知道,哀痛什么,惋惜什么。
哀痛一个年轻的生命?惋惜一个还没开始的人生?
还是哀痛这件事上了热搜,惋惜又得成立调查组?
联合调查组成立了。
卫健委的,学校的。
会查什么?
查导师有没有说过重话?查医院有没有给过压力?查同学有没有发现异常?
查。
该查。
可查完了呢?
发个通报。处理几个人。然后呢?
然后下一个女孩,还会不会在晚上九点五十七分,离开宿舍?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可能很累。
可能很委屈。
可能觉得熬不下去了。
这种熬不下去,不是饿肚子那种熬不下去。是心里空了。
空了是什么感觉?
是你站在人群里,却觉得没人看见你。
是你拼命跑,却觉得永远追不上。
是你想喊,可张嘴发现发不出声。
然后你就想,算了。
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太脆弱。
我想问,什么叫脆弱?
一个人扛了二十三年,扛到快毕业了,扛到马上要当医生了。
这叫脆弱?
我们那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照样活。
对。
你那个年代,吃不饱是饿,穿不暖是冷。
可现在呢?
饿不着,冷不着,可心里空。
心里空,比饿还难受。
饿,有东西吃就好。
心里空,吃什么都没用。
她学的是医。
中南大学湘雅的医,全国最好的医。
她一定吃过很多苦。
每一步,都要拼。
拼到最后,发现拼不动了。
不是身体拼不动,是心拼不动了。
心拼不动了,人就走了。
通报里说,将协助家属做好善后工作。
善后。
这个词,冷。
比江水还冷。
善后,是事后。
她走之前,谁在?
她走的时候,谁在?
她站在橘子洲大桥上的时候,谁在?
没人。
只有江风,只有江水,只有她一个人。
我不知道她最后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
也许想了很多。
想父母。想同学。
也想,如果此刻回头,会怎样。
可她没有回头。
二十三岁,没回头。
我见过很多年轻人。
他们都很拼。
拼学业,拼工作,拼房子,拼结婚。
拼到最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拼。
有人问:你快乐吗?
他们愣一下,然后笑:快乐是什么?
快乐是什么?
忽然发现,快乐好像很难。
调查组会查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查完了,发个通报。
说,某某某负什么责任,某某某停职检查。
然后呢?
然后日子照旧。
太阳照常升起。
地铁照常拥挤。
医院照常排队。
下一个女孩,照常熬夜,照常加班,照常一个人扛着。
扛到扛不动的那天。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通报里只写 “孙同学”。
二十三岁,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研究生,女生。
够了。
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没了。
她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要还把 “扛得住” 当美德,只要还把 “别矫情” 当安慰,只要还把 “别人都行你为什么不行” 当道理。
就还会有下一个。
她离开宿舍的时候,天好像还没黑。
九点五十七分,三月天,应该还有点光。
她走在路上,有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一眼宿舍楼,看一眼同学,看一眼那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也许有。
也许没有。
也许她只想快点走完。
走到头,就解脱了。
橘子洲大桥,我去过。
百年前的一伙匪
今朝染了一江水
能辨是江头江尾
难辨的是人是鬼
江很宽,水很急。
站在桥上往下看,头晕。
她站在那儿的时候,晕吗?
怕吗?
后悔吗?
不知道。
她没说话。
她再也不会说话。
我们总说,要坚强。
可坚强是什么?
是哭的时候,捂着嘴不出声。
是累的时候,笑着说没事。
是想死的时候,告诉自己再忍忍。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下辈子?
对!
忍到下辈子……
她走了。
二十三岁。
还没当上医生。
还没穿上白大褂。
还没治好第一个病人。
她走了。
我们还在。
我们继续扛。
扛到哪天算哪天……
记住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在三月十四日的晚上,离开了宿舍。
走到橘子洲大桥。
跳进江里。
没了。
体现湖南人霸蛮。
说人话就是:
1、匪气重,所以黑社会猖獗,流传各种黑道神话故事;
2、不爱遵守规则和契约,所以司法文明指数连年倒数第一;
3、不要人命当回事,所以有曾剃头这种古今东亚儒家文化圈第一屠夫,而且还是屠的还大都是自家 “江西填湖广” 的祖地省江西人老表,19 世纪那个年代甚至很多都还没出五服,这比鬼子狠毒的多。
这是一个令人心碎且发人深省的问题。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研究生孙同学的离世,以及她那句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的遗言,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当代高等教育和医疗培训体系中一些深层的、系统性的困境。
如何理解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这句遗言背后,交织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绝望:
个体痛苦的极致表达:当一个人说出 “我想作为一个人死去”,意味着她可能感觉自己早已被剥夺了作为“人” 的基本权利与尊严。网传遗书内容显示,她承受着巨大的身心双重压力:一方面是导师布置的大量与药企合作项目相关的杂务,严重挤压了其正常的规培工作;另一方面是来自带教老师的 “威胁不给毕业” 等精神压力,甚至在尝试自杀被救后,仍需在服药的同时继续工作。这种处境让她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而非一个有情感、有极限、需要被关怀的人。
权力不对等下的无声控诉:这句遗言也指向了师生关系中权力结构的失衡。有律师分析指出,导师在学生的学术评价、资源分配和职业准入等方面掌握着关键权力,几乎覆盖了学生从入学到毕业的全过程。当这种权力缺乏有效监督时,“被威胁”、“签保证书”就可能成为学生无法摆脱的梦魇。这种无助感,让 “正常地活着” 都成为一种奢望。
规培制度下的群体困境缩影:孙同学的遭遇并非孤例。近年来,规培生非正常死亡事件屡见报端。作为 “专硕生”,她们兼具学生和医生双重身份,却可能在“谈工作时是医生,讲待遇时是学生” 的夹缝中挣扎,面临着付出多、获得少、身心俱疲的普遍困境 - 1。她的遗言,为这个沉默的群体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 怎样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
守护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需要家庭、学校和社会的共同努力,构建一个系统性、多层次的防护网。以下路径或许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制度建设:**从根源上规范权力,明确边界
**规范导师权力:**需要为导师的权力划定清晰的边界,推行权力清单化,明确导师在毕业、评优等事项中的具体权限;同时确保程序正义化,建立独立于导师和院系的学生申诉渠道,让学生有地方说理。
**保障规培生权益:**加强医教协同,提高对专硕生等群体的待遇保障,改善其 “劳动与回报不成正比” 的现状,为他们提供更公平、更健康的成长环境 - 1。
**赋能学生:**提升心理韧性与自我保护能力
**普及心理健康教育:**高校应推广基于 “生命赋能” 理念的心理教育,通过积极心理成长沙龙、艺术疗愈、园艺疗愈等多样化的活动,提升学生的心理素养和幸福感,帮助他们建立积极的自我认知。
**强化法治与维权意识:**开展系统的法治教育,让学生了解自己依法享有的生命健康权、人格权等基本权利。当遭遇不公对待时,知道如何留存证据、勇敢维权、及早求助,避免小问题演变成大风险。
**营造环境:**构建全员、全程、全方位的支持网络
**织密预警与支持网络:**建立并完善 “学校 - 学院 - 班级 - 宿舍” 四级心理育人网络。通过常态化心理普查、建立动态心理档案、打造智能化预警平台,做到 “时时有监测、处处有人看”。同时,充分发挥朋辈力量,对心理委员、宿舍长进行系统培训,让他们成为基层的“知心伙伴” 和“吹哨人”。
**强化家校医协同:**高校应主动加强与学生家长的沟通,定期举办家长线上课堂,提升家长的心理认知与协作意识。同时,建立与专业精神卫生机构的转介合作机制,确保危机学生能得到及时、专业的评估与治疗。
**推动多部门联动:**学生的心理健康和权益保护不能仅靠辅导员。需要建立辅导员、院系领导、宣传、法务等部门的联动协作机制,形成分工明确、响应迅速的处理合力,共同应对复杂的纠纷和危机。
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是一项需要长期投入和多方协作的系统工程。它要求我们不仅要关注个体的心理状态,更要反思和改进那些可能给学生带来巨大压力的制度和环境。
孙同学的离去是一个沉痛的警醒。
应该给所有 70 后们上上课,教教他们如何处理自己的嫉妒心。
医院种种乱象,绝绝绝绝大部分是因为这群畜牲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嫉妒心,只能去阴湿地干点什么平复自己阴暗的心态。
很多小同志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自己啥也没干就被针对上了,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在哪个瞬间展现出的能力让他嫉妒了。
仅此而已。
这题我熟啊。😄
学校:
为深入贯彻落实上级关于学生心理健康工作的部署要求,
我校高度重视、全面部署、统筹推进,
决定在全校范围内开展 “阳光心灵 · 快乐成长” 主题教育系列活动。
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1. 各班务必召开心理健康主题班会,
引导学生树立积极向上、理性平和的阳光心态,
增强自我调适能力,传播正能量。
2. 组织开展心理健康签名活动、心灵寄语、手抄报比赛,
营造温暖、和谐、友爱的校园氛围,
做到人人参与、全员覆盖。
3. 充分利用宣传栏、公众号等平台,
宣传心理健康知识,倡导珍爱生命、拥抱生活。
4. 请各班认真组织、留存照片、完善台账,
确保活动有形、有声、有效,
切实提升学生心理素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
本次活动旨在引导广大同学以乐观心态面对学习生活,
进一步筑牢我校心理健康教育工作阵地,
为建设和谐文明校园贡献力量。
——XX 学校学生处
(完美盖章语气)
哈贝马斯一辈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现代社会到底病在哪儿了?
他把我们人类的行为分成了两种逻辑,或者说两种 “理性”。
第一种,叫工具理性。它的核心就一句话:“怎么干最有效率?”
就像你点外卖,系统会计算哪条路线最近,哪个骑手送得最快。这种思维非常冷酷,它不问 “这个目的对不对”,只问 “怎么最快达到目的”。
在医院里,它就是把 “救死扶伤” 这个大目标,拆解成“今天看了多少病人”、“写了多少份病历”、“发了多少篇 SCI 论文”。在这种逻辑下,人是可以被量化的,病人是 “病例”,学生是 “劳动力”。
第二种,叫交往理性。它的核心是:“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它不是一个人闷头算计,而是发生在人和人之间。它要求我们说话要真诚、要符合事实、要遵守我们都认同的规矩,还得让对方能听懂。简单说,工具理性是 “独白”,交往理性是 “对话”。
哈贝马斯最深刻的警告是:现代社会最大的悲剧,就是 “工具理性” 这个本该服务于我们的仆人,反客为主,霸占了本该用 “对话” 来协调的社会领域。 他把这个过程叫作“系统对生活世界的殖民”。听起来很抽象?把它套在医学上,你就全明白了。
(第二部分:工具理性的四把刀)
哈贝马斯给我们提供了四把解剖刀,用来解剖工具理性的病毒是如何入侵医学的。
第一把刀:非人化。
在工具理性的剧本里,人是系统里的螺丝钉。规培生们被叫做 “规培狗”,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成了医院运转的“劳动力”,而不是需要被“培养” 的学生。写病历、收病人、跑腿,这些本该在带教下学习的过程,变成了单纯的任务。“学生”这个身份被抹去了,只剩下 “工具” 的属性。
第二把刀:可计算化。
既然人是工具,那就得看这个工具好不好用。于是,一个好医生的标准被悄悄替换了。不再是 “你治好了多少人,病人有多信任你”,而是 “你这个月写了多少病历,管了多少张床,发了多少分的论文”。带教老师没空跟你聊天谈心,因为他要忙着完成自己的门诊指标和科研 KPI。教学变成了形式,师生之间本该有的 “传道授业”,被冷冰冰的工作量考核替代了。
第三把刀:标准化(可预测性)。
现代医学讲究循证,按指南操作,这本身没错。但当它走向极端,就成了另一种懒惰。医生不再需要耐心问诊,而是开一堆检查单,让机器来告诉你答案。这样一来,医生变成了流水线上的操作工,病人变成了流水线上的零件。医患之间那种 “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的情感流动,在标准化的流程里,被彻底蒸发了。
第四把刀:价值中立。
这是最可怕的一把刀。当工具理性成为唯一的信仰,大家就会只顾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只要能发表高分 SCI,只要能拿到科研基金,至于获取数据的过程中,有没有尊重病人的意愿?有没有侵犯病人的隐私?这些伦理问题,在 “效率” 和“成果”面前,变得无足轻重。救死扶伤的终极价值,被科研产出、职称晋升这些系统目标,无情地碾压了。
我们现在回过头看湘雅事件,以及背后关于规培制度的讨论,是不是清晰多了?
当整个系统都在用工具理性的逻辑运转时,悲剧几乎是注定的。
规培生为什么不把病人当人?因为系统先没把他当人。
医生为什么眼里只有数据?因为系统只考核数据,不考核温度。
为什么会出现为了论文数据罔顾病人知情同意权的极端行为?因为在那个被扭曲的价值体系里,“得到数据”的正确性,已经压倒了 “尊重人” 的正确性。
这就是哈贝马斯所说的 “交往理性” 全面溃败的地方——言辞不再真诚,规范已然失效,真理被抛在脑后,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讲这些,不是为了给某些人洗白,也不是为了抹黑医学。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太尊重生命,太在意那些将来要救我们命的规培生,我们才需要把问题看得这么深。
哈贝马斯的理论告诉我们,医学从来不是纯粹的科学,它更是人和人之间的故事。工具理性可以帮我们造出最先进的 CT 机,但它造不出信任;可以帮我们写出最严谨的论文,但它写不出安慰。
当我们抱怨医学失去温度时,其实是在呼唤 “交往理性” 的回归。呼唤医院不只是绩效工厂,更是救死扶伤的圣地;呼唤规培生不只是劳动力,更是未来的希望;呼唤病人不只是病例号,更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下一次,当你面对医生时,希望他不仅拥有工具理性的精准,更保留着交往理性的温情。
毕竟,医学是人学,不是冰冷的计算。
你知道吗,湘雅医院那位研究生的遗言让人揪心,说到底就是长期高压环境下尊严感被一点点磨没了。高校得把心理筛查做实,别等出事才补救,像定期体检一样重视学生情绪状态。
先把这张图放回现实语境,而不是直接沉浸在文本情绪里。
长期高强度工作 + 导师多重任务压榨 + 尝试反抗无效 + 被送精神科并被贴标签 + 持续羞辱与控制 → 最终崩溃。
但关键点在于:
这段文字本身,也是一种 “临终叙述结构”,而不仅仅是信息记录。
仔细看语言,不是愤怒,而是解释:
反复出现的句式是:
这不是攻击外界,而是在试图为自己的死亡建立合法性。
在精神分析里,这种写法有一个典型特征:
超我已经内化为审判者
外界的评价(精神病、不够努力、不够好)
已经进入内在系统,变成自我审判。
于是出现一种极端状态:
人已经在反抗,但语言仍在自责。
这段文字最刺的地方,不是工作多,而是这一句结构: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
这里发生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
现实体验 与 解释体系 完全断裂
个体的体验是:
但系统给出的解释是:
一旦这种解释成立,个体就失去一个最基本的东西:
对现实的定义权
这比加班更致命。
因为当一个人连 “发生了什么” 都无法被承认时,
世界会变成一个不可解释的空间。
从信息来看:
尝试跳楼 → 被救 → 送精神科 → 长期服药 → 被持续定义为有问题
(Sohu)
这一段在结构上等于:
从受害者 → 被定义为问题源
这是一个经典机制:
系统压力 → 个体崩溃 → 系统把崩溃解释为个体问题 → 合理化系统
结果就是:
问题被 “消失” 了
但个体被彻底锁死。
文本里一句话非常关键: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这句话本质上不是求生,而是:
对身份的最后争夺
整段文字有一个明显特征:
没有未来,没有假设,没有如果。
只有:
这在临床心理上通常意味着:
当一个人长期处于无解状态,
大脑会逐渐放弃 “问题解决模式”,
进入 “终结模式”。
所以这不是冲动行为,而是:
长期无出口系统中的最终解
最后一段:
“放过我的父母、同学、带教,他们在帮我”
这说明:
攻击并没有外化
这和常见的愤怒型自杀完全不同。
这里呈现的是:
也就是说:
系统把一个本来倾向 “承担责任” 的人,
转化成了 “承受全部责任的人”。
知乎评论在说:
“文化、制度、导师、阶层问题”
这段遗言在说:
“是不是我有问题”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
认知位置差
外部观察者 → 能看到结构
内部个体 → 被结构吞没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会误判:
觉得是 “心理问题”
实际上是:
结构问题被心理化
这段文字真正暴露的不是某个导师,也不是某个地区,而是:
一个系统可以在不使用暴力的情况下,让一个人逐渐失去对现实、对自我、对未来的解释能力,最后连死亡都需要向系统 “证明合理”。
再往深一点看,这类文本最危险的地方在于:
它很容易被解读为个体悲剧,
但它本质上是一个 “可复制的结构”。
只要条件还在:
这种事情就不会消失。
提供一个不同视角!

首先我认为这个问的就很恶心,这是被导师逼上绝路,并不是心里健康问题,只是内心还是稍微有一点脆弱罢了,这是制度问题。
我总觉得现代社会,人的死亡很大一部都是自己杀死自己,很少被他杀,至少他杀的概率远远低于自杀的概率,每年自杀人数远远超过他杀人数,所以,一个人内心的强大远远要高于人的智商,黄毛远远大于 读了书的人,黄毛是怎么样都能活,兜里拿不出 10 块钱,人家照样不会自杀。
我当然不是指责这个研究生,当然也非常理解她的处境,但是有时候人生就是有很多恶心的人和事,人生也并不是按部就班,即使你兢兢业业读书,不去招惹别人,这个社会的制度以及环境有时候就是特别恶心,也会无缘无故剥夺你的一切。在这样一种环境中生存,有时候也别无选择,只能适应。我也感觉到这个社会很悲哀,但是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如何避免这种悲剧发生,有时候放弃一些东西,接受自己的下限,活着就行,如果不能接受这些,又是这样的恶心规培制度,悲剧往往还会重演,然后这些问题还是会出现。
有时候未必不可以向一些恶心的网红学习一下,他们这种心态是现在每一个年轻人需要学习的,没办法,在这样一种人吃人的环境中,恶人更容易生存。
low life 的孩子就是这个结局,你就是想躺平也没有躺平的机会,所以请 low life 少生慎生
很早就有关于医学生压力的玩笑,段子之类的早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这至少能够说明医学生的压力确实是有目共睹。
跟同样作为打趣对象的青椒一样,一手抓论文,一手抓教学。对于医学,多了规培。多元的评价体系不意味着评价的公平,而代表着对人全面发展的强求。压力在多元的评价体系中,让人喘不过气。
这并非独属于医学生,而是所有生活在这种评价体系中的所有人。
这种评价体系下的人是否还有作为人的价值,又或者人只是社会大生产其中的一颗冷冰冰的螺丝。人类文明确实在进步,从茹毛饮血、生存不能保证,走到了今天。我们有了追求生活,追求尊严的可能。但以生产力为基准的评价体系,还是把人性变得冰冷。
不可否认的是,每个人都有追求财富的权利,但这不意味着财富是衡量人生成功与否的标杆。每个人都对社会发展具有义务,但不意味着这是人生的唯一目的。
人生不需要追求,人生不需要意义。因为追求和意义在这样的社会阶段本身就在反对人的追求与人期待的意义。
但是处于这个社会的每个人都不能脱离社会的评价标准。因为社会有社会自身的利益,社会这个集体是会因为社会的某个成员做出的贡献而获益的,这个做出贡献的成员也会得到名誉,财富。
这一套确实是积极的评价体系,但是我们再来审视一下我们的社会。从福柯的规训社会走向韩炳哲的倦怠社会,这一套积极的评价体系只肯定了人作为劳动者的价值,但对于人本身的价值是忽视的。
东亚的这三个国家是有很强的相似性的,经济背景基本相同,社会文化也有相似性,到现在,出现了相同的社会问题:低出生率,倦怠的社会氛围。
因为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人的人格等等一系列人的属性就被忽视了。这是不可避免的,在经济还能告诉发展的时候,虚假的追求与意义也可以被充裕的物质生活填补。高速发展必然是无法维持的,当社会从过速的发展中冷静下来,审视自身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空虚。
结症是忽视了作为人的价值。
在这样的社会中,脆弱是不被允许的,不仅仅是脆弱,一切消极的情绪是不被允许被表达出来的。甚至连儿童都慢慢的不被宽容了。儿童的幼稚所反映出来的低效率不被忙碌的成年人宽容,归根结底还是成年人的内心已经没有空间再装载这部分情绪。对成年人的容忍度自然更低,这同时也造成了人与人关系的疏远,感情被不得已的隐藏起来,人与人之间留下了更大的空隙。
孤独的人就这么被塑造起来了,身边的人追求着各种各样的证书,各种各样的资格,看着自己接受着长辈的投入,自己的时间在学校里、在工作中消磨殆尽,前半生已经被裹挟着冲向了由财富,成功编织出的网,再也没有从网里脱离的勇气与能力。
要改变现实决定的社会是困难且漫长的,绝望挣扎求生的溺尸是注定看不到了。这样的悲剧从来都不是个人造成的,而是迎合经济发展的社会结构与社会意识共同作用下的悲剧。
对逝者哀悼。
为何精准暴击或随机带人走案件的主犯多是男性,很少是女性?后者往往宁愿解决自己也不解决他人?是因为懦弱还是胆小?
别欺负年轻人,把人当人对待。
等通报吧,人嘴两张皮,各说各有理。
让死者为大来践踏司法又何尝不是一种用贞洁立誓?
导师对她究竟做了什么、有多过分和不公平,外人不知道。但她表达过自己的需求,没有得到回应,半年前已经用跳楼的极端方式抗议过,好像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她最后指责的人很明确,还刻意撇清了跟原生家庭的关系。
从孙同学的遗言来看,她一定是校方眼中那种很能 “闹” 的人。她说自己多次找过校方。她的诉求是什么,从遗言里不太看得出,是不再承担某些工作?是换导师?还是其它什么?教务办有跟她讨论过、协商过吗?不知道。貌似就是建议她退学,但她应该不甘心就这样退学。后来就有了第一次的跳楼。
第一次被拉了下来。那一次可能不是真的想死,更像是抗议,是其它的方式试过了没有用。
这次跳河是因为跳楼之后她的处境变得更差,只能再次用这种方式,表达愤怒,也表达绝望,以生命为代价。
职场里,很多时候,HR 需要处理管理者跟员工之间的冲突,比如管理者想要辞掉一个自己不满意的员工,但员工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提出要获得应有的补偿,人力资源部门是否要答应员工的要求?如果员工很能 “闹”,更可能答应。
人跟人总是会有矛盾,处理矛盾的方式就是拉开距离(让一方离开),以及给更弱势的一方物质上的补偿,精神上的补偿很难做到,很多时候只是中间的协调者(比如 HR 这样的角色)给一些安慰,被安慰的人未必受用。
在企业里,员工不需要大吵大嚷,不需要公开发小作文,只需要在跟 HR 谈话的时候,表现强硬一些,HR 就能 get 到,就会息事宁人。当然还是有一些人会为了出气发小作文。
孙同学在的其实也是职场,但那个职场可能跟企业还不太一样,它没有物质赔偿机制,可能甚至 HR 会说的那种安慰话,教务处也不会说。为什么呢?我也想不通。
那么这种环境里,那些感到被侮辱被伤害的人,他们的愤怒从哪里找出口?
医学生很忙,可能都没有时间在网络上发泄、吐槽,甚至如今年轻人接触的网络世界散发的焦虑只会让他们觉得更窒息。孙同学这样的人,可能也没有时间精力,或者富余的 “带宽” 培养自己宽阔的心性,去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看到也许能接住她的愤怒委屈的人——哪怕只是知道这样的人存在。
题目问怎样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我觉得最好去掉 “心理健康”,因为我们不能断定孙同学心理不健康,所以把问题换成 “怎样守护高校学生的尊严”,如果一定要给答案,就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人味有回应的系统,这些地方的教务处招的是什么人?是关系户?还是真正能共情的人?
一个更不现实的建议就是,导师和领导们,忙不过来就别忙了,反正你们也越忙越乱,越忙越傻,你们就像温水里的青蛙,你们的人性和感受力,已经被不断上升的回报煮得没有了。

更希望大家能及时止损,遇到不对劲的导师就退学。发现导师有问题,立马准备跑路,不要妄想万一呢,万一我能顺利毕业呢,不要心存侥幸。
输了就要认。
“渺小的个体在伟大的集体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这事在我看来最大的意义是暴露了中国心理 / 精神疾病治疗体系的极度落后和不合理

众多条理清晰的分析都有了。我的第一感受是 cnm 的湘雅,给人关进精神病院,等同于法外狂徒众?
你为什么不让自己导师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死去?
湘雅买通稿了?
年年都有你,拉高校做什么
赶紧滚蛋吧都,天天就会吹牛逼,临床临床不咋滴基础基础不行,就只会南湘雅南湘雅
湘雅医院坠江研究生那句 “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字字泣血,这是年轻生命被逼至绝境的绝望呐喊,是对畸形培养模式、扭曲师生关系与缺失人文关怀的沉痛控诉。
联合调查组的介入、涉事导师的停诊,是对逝者的基本敬畏,但更重要的是读懂这句遗言的重量 —— 它照见了高校尤其是医学领域部分学生失去 “正常人” 生活的生存现状,也逼着我们直面核心问题:
教育的本质是培养人而非压榨人,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根本就是让他们拥有被尊重、有边界、有希望的成长环境,让 “做个正常人” 不再成为奢望。
我们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煎熬,让一位怀揣医学梦想的研究生,将 “做正常人” 当作最后的渴求。
这句遗言里的 “正常人”,从来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底线,却在她的读研规培生涯中被彻底撕碎。
作为专硕研究生与规培生,她本应在培养体系中兼顾学业与临床实践,可现实是,她被夹在导师的科研任务和临床规培之间进退两难:
导师随意打断其规培进程,用毕业证相威胁要求无底线配合,临床带教又因她的缺席加以斥责,让她在双重压力中孤立无援。这不是培养医学人才,而是把学生当作可以随意支配的免费劳动力,当作没有独立人格的工具。
她想要的 “正常”,是有边界的学习与工作:不用连轴转奔波在科研和临床之间,不用被无底线任务占据所有休息时间,不用时刻活在被追责、被刁难的恐惧里;
是被尊重的人格与尊严:不用被导师呼来喝去、随意训斥,不用因身份不对等,连表达不满的权利都没有;
是有支撑的成长之路:遇到困难时有人倾听,承受压力时有人疏导,权益被侵犯时有渠道申诉,而非独自扛下所有委屈;
是对未来的一丝期待:能在规培中真正学到临床技能,在科研中获得指导,而非在无尽压榨中磨掉对医学的热爱,直至看不到任何希望。
守护高校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尊严,从不是空洞的口号,也非形式化的心理讲座,而是要从根源解决问题,把学生当作 “人” 来对待,用制度、保障、尊重与关怀,还给他们本该有的 “正常生活”。
教育部早已出台研究生导师指导行为准则,高校与医疗机构需将其落到实处,细化研究生、规培生的工作边界,明确学业科研分内事与不合理额外任务的界限,保障规培生的临床学习时间,杜绝导师随意打断培养进程。
同时将导师的 “育人表现” 纳入考核,不仅看科研成果,更要看其是否关注学生身心、规范行使权力,对越界导师依规采取约谈、停招直至取消导师资格的处罚,让制度成为学生的 “保护伞”。
此外,规培制度需加快改革,回归 “培养人才” 的初衷,杜绝将规培生当作免费劳动力的现象。
师生间的地位不对等是诸多不公的根源,高校必须建立独立、匿名的师生矛盾申诉渠道,安排专人负责、及时回应、公正调查,杜绝 “官官相护”;
严格落实规培生的合理薪酬标准,结合当地生活水平保障其基本生活,让他们不用在经济窘迫中承受双重压力;更要明确学生有 “拒绝不合理要求” 的权利,学校要为学生撑腰,让他们不必因害怕报复而选择沉默。
针对医学生、科研生这类高压群体,设立专属的心理疏导团队,结合其专业特点开展辅导;
将心理评估纳入日常培养,及时发现情绪问题并进行一对一疏导,做好隐私保障。
同时破除 “压力大是矫情”“熬过去就好了” 的错误认知,让学校、导师都明白,表达压力、寻求帮助是人的正常需求。
尤其是导师,要履行 “人生导师” 的职责,在指导学业的同时,真正关注学生的情绪变化,在其遇到困难时拉一把,而非视而不见。
最后,让师生关系回归本质,重拾 “传道授业解惑” 的纯粹,更让社会与行业转变认知。
研究生从来不是导师的 “牛马”,师生本该是教学相长的同行者,导师要摆正位置,以培养人为核心,尊重学生人格、体谅学生压力;
学生要虚心学习,更要拥有独立人格,敢于对不合理要求说 “不”。
高校需加强导师的人文素养培训,将 “立德树人” 落到实处。而社会与行业要摒弃 “学医就该熬”“高压是必经之路” 的偏见,正视高校学生的压力,不再将他们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把人文关怀贯穿医学人才培养的全过程,让这份守护生命的职业,先拥有守护从业者的温度。
又一个 “新闻学魅力时刻” 的生动实践。
这知乎问题底下的衮衮诸公,从科研体制扯到高等教育再扯到大学生心理健康,洋洋洒洒、滔滔不绝、侃侃而谈,但就是没有人指出一个事实,那就是 “但凡能上新闻报道的,要么不是什么普遍现象,要么与真正的大众无关。”
这就像某些无良记者喜欢跟风报道什么清华大学送外卖当保安,一堆愚不可及的家长还扬扬得意地拿着这玩意教育自己的子女:“看,清华毕业也有不中用的,所以你一个普本 / 大专 / 技校还有什么借口不努力?”
但这些二傻子从来没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清华北大毕业基本都当了仌,只有那些特别失败的案例才会被挑出来选择性报道?” 换句话说,社会实际上默认了清北毕业一定就有好饭碗端,所以这些反向幸存者偏差的失败案例才会被大肆宣传。如果现状是清北毕业也别想拿高薪,那新闻标题恐怕就是 “震惊!某清华学子竟成功入职某世界 500 强企业!”
同理可知,能经常在知乎上被小布尔乔亚群体大肆渲染的苦难,绝不会是真正的底层。典型的案例就是程序员抱怨 996、007,师医公嫌弃基层工作压力大,大学生要求安装宿舍空调,科研民工自称牛马。实际上真正的底层声音早就被系统性地无视了,因为它们连上知乎的空闲都不会有。
一群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少数人的声音掩盖了沉默大多数罢了,相片背景板上的噪音而已。“哭哭啼啼,没有出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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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大家都应该去了解一下精神病诊断的黑历史,也就是著名的 “罗森汉实验”。
我这里直接贴一下 ai 的叙述
罗森汉实验(The Rosenhan Experiment)由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大卫 · 罗森汉(David Rosenhan)在 1973 年发表,它彻底揭露了当时精神病学诊断的主观性和不可靠性,对现代精神病学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实验第一阶段:装底入院
* 参与者: 罗森汉招募了 8 名身心健康的人(包括心理学家、医生、画家等)作为 “伪患者”。
* 过程: 这些人前往美国各地的精神病院求诊,谎称自己听到了 “砰”、“空洞” 等幻听声音。一旦入院,他们立刻停止伪装,表现得完全正常,并告诉医生自己已经好了。
* 结果: 尽管他们行为正常,但医护人员依然将他们视为精神病患者。他们平均被关押了 19 天(最长 52 天),出院时的诊断竟然是 “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意味着医生认为他们病没好,只是暂时不发作了。更讽刺的是,许多真正的病人反而看出了他们是正常人,问他们:“你不是疯子,你是来暗访医院的记者吧?”
实验第二阶段:反向打脸
* 过程: 罗森汉告诉一家教学医院,在未来几个月内会有 “伪患者” 混入,暗示医生们进行甄别。
* 结果: 医生们高度警惕,在 193 名新入院患者中,挑出了 41 人认为是 “伪装者”。然而事实上,罗森汉这次一个人都没派过去。这直接证明了医生们根本无法区分正常人和精神病患者。
所以你懂的,别把各种精神诊断太当一回事,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存在些症状、严重到影响生活,去看病开些药倒也无妨。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问题的人,想要去诊断的话,还是免了吧。
真纯良啊,自己要走居然不带几个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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