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 “全网最忙五人组” 事件?
知乎用户 海绵芝士局 发表 这 5 位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全国各行各业,他们不是明星,也不是网红,身份从评审专家到比赛冠军。 这是首届 “华夏杯” 全国书法大赛成人组特等奖五人个人的名字。 百度文库里里面有个文档叫做 10000 中国普通人名大 …
报道挺好的,直击问题,没有逃避。
后续的结果是:
既不能弄虚作假,又要完成目标,还要有所增长,更要经得起监督和反查。
谢邀。
你掺水,可能几年后才出事,而且可能因为牵扯太多最后大事变小事,是一群人的事;
你不掺水,那就是你的事,而且可能当场你就得出事。
一天班没上过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现在的问题是,体制内的人不笨,他们知道台面下真实情况。
他们很多是不得不这么搞。
要看真实数字很简单:物理法则,拉一下用电量、比对一下货运量,很轻松就知道大户有哪些、市场是冷是热。
罚款的时候用这些招可灵了。
但很多胖友可能不信,我接触的几个,骨子里都不想报花账。
自己好不容易进体制,这些数字又有可能倒查,自己又不大可能升到别人查不动的位子,何必呢。
但你只能这么干,上面摊下来了。
报道里其实说得很明白:

一,过去的账里就一堆 “历史包袱”,你报一个真实数字能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事给炸了;
二,现在的账是上面摊下来的,是政治任务,死也得死出来。
你跺你也麻。
之前说过,咱这的经济机制有着很强烈的动员色彩。
超前超量政府投资 + 指令式产业政策 + 国有为主金融体系 + 地方做经济发展的运动员兼裁判员。
这套机制的好处是:自上而下的产业动员极强,能快速收拢资源到关键产业上,爆发式增长;
坏处是:自下而上的反馈极弱。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法往上报。
尤其是地方。
地方摊下去的 KPI,背后含义不是 “你们试着做,做不好告诉我”,而是 “这个数字是我已经向上承诺的,你们下面必须做成”。
这就是动员,动员是没什么动态调整空间,有的话就不叫动员了,动员必须尽力完成。
然后这个动员机制和每层人的仕途挂钩,做成的就上做不好就下,这几乎必然导致层层加码,也必然导致每层的下级被迫 “修饰”。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所以你会看到咱这有几套审计班子,地方有,上面有,而且上面是各部审计 + 一个大审计 + 几个财政部门里的专项独立审计。
老常态,都知道水分很大。
(插一句:不过总账水分并不大,因为庞大的民间交易量填补了水分)
我去年去中部某省(就是新闻里的),发现当地在搞很高大上的新能源。我好奇问本地胖友:咱这也没有什么优势资源,咋搞起来的?
本地胖友很直爽:
N 年前,本地话事人被骗(半推半就),N 个亿搞了某项近乎 “水变油” 的新能源。但当时这事没爆,话事人还升了;
继任的一看,我擦这么大的坑。但他也没办法,一边咬牙继续编,一边火烧眉毛找点真正新能源的企业往里填业务;
好玩的来了:继任的也升了,毕竟中部能搞点新东西不容易;
于是每任都死扛,各种资产和交易数字往里倒,再拼命向上面要,最后硬生生把假跃亭做真了。
你说省里真的不知道吗?
其实也知道,但省里也往上吹了牛逼,他们也希望下面把屁股给圆回来。
世界真就巨大草台班子。
现在压力几个区县招商局,把底子露出来,没毛病。
但这个机制单靠文件改不了。
你现在讲 “给基层减负”,但基层难看的数字报上来,责任还是压回到基层,那就是没减。
说白了,没有人愿意监管自己。
唯一可行点的,就是靠技术。通过技术手段低成本穿透监管,最上面直接看。和监控摄像头来改善治安是一个逻辑。
因为你对抗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这个机制里的每一层人。你在要求他们在自己能控制的数字里做到诚实,这简直就是要求女生每张图都不 P。
闲聊公号:王子君的碎碎念。
让我想到前几年在 B 站看到一个视频,内容是派出所里警察把手铐甩到桌上,对桌边几个低着头的包工头吼:“敢拖欠农民工工资!看到这手铐了吗!”
弹幕和评论区里全是大快人心、此生无悔之类。
有一条唱反调的评论说,因为甲方(国企、政府)的钱给得慢,包工头往往是贴钱甚至借钱开工,除非实在给不出才欠薪,怎么不去抓国企、政府的欠账人员。
这条评论下有不少人回复说自己做建筑行业的亲人朋友,都有类似的情况。
但我没想到的是,底下还有人回复:“干不起可以不干!“
不知道这个问题下会不会有人说出 “干不起可以不干” 的蠢话来。
一个行业,上层把拖欠款项当成惯例而不受到惩治,这就罢了,执法者反倒是对基层的包工头摆出一副「拖欠可耻」、「how dare you」的样子。
同样的,如果只追究基层公务员的造假问题,而对上层的乱摊派、层层加码行为不做惩治,只能说是令人作呕,哦,不对,应该是令人喷饭。
不这样掺水,怎么给上级汇报一份好看的报告?
你让你上级,怎么给他的上级交差?
他还怎么表现,怎么进步?
你说根治,我就想反问你了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有一点得表扬,《焦点访谈》这次干的是正事。
也希望越来越多媒体,承担起监督的社会责任。
别天天盯着企业 / 群众口袋里的三瓜两枣,最后被人民丢进垃圾堆。
记者问出要是完不成怎么办?
随后的一片沉默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换一个能完成的上来”
上级施压从来只要数字,上级的上级亦是如此
完不成,是能力不行,那就换基层
完成了被查出来,能力更是不行,连中层一起换
只要肯吃苦,肯奋斗,肯拼搏奉献
就没有无法克服的困难
坐标浙江一个小县城,国企。
每月都要在系统上报产值,也就是 GDP。产值不够的时候会要求企业多开发票。但是发票要纳税啊,所以事情的本质是提前纳税,注水当月的 GDP。新增的发票会在未来几个月支付。上报的数据县里的统计局会严格审核,经常要求退回来重新填报。
像新闻里这样的,产值多少全凭一张嘴,无法想象。
去看了一下焦点访谈完整报道
一,舞阳县的主要问题是口径问题,把省内资金转成省外资金填报。
但是难道只有省外资金才有排名吗?省内投资减少了,其他排名怎么办?
原来是商务局的报表只要填省外投资,跟省内投资没关系。其他部门在填报的时候,这部分资金该填还是要填的!
二,管城区的主要问题是,总统计里有一个项目省外资金 9.6 亿是虚报的,并且还按月进行了分解。这是真正的无中生有。
该公司负责人在采访里说,资金根本就不会到位。那么公司填报虚假报表的动机是什么呢?公司项目根本就没有启动,为什么要配合当地商务部门做假数据呢?这里面有什么潜在利益关系吗?
三,柘城县只说了一个数字虚报 40 亿,但是没有具体报道,具体情况不详
四,舞阳县商务局长说,以前历史数据就是这样的口径。那么如果历史上都是这样的统计方式,这个部门有存在的必要吗?
五,商务厅负责人在采访里说,这提现了 “落实基层减负” 不到位。因为这次是基层减负行动中发现的问题进行的通报
但这仅仅是基层减负的问题吗?
六,根据这样的数据做出行业规划,这样的规划有可执行度吗?
因为虚假数字做出错误的战略判断,这不是渎职吗?
七,要知道,1958 年 6 月,河南遂平县上报小麦亩产 2106 斤,并在《人民日报》进行报道
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浮夸风的开始
在体制内待过的都知道,基层是最不喜欢造假的,只有领导喜欢。
有一个局长干了两年自己主动辞职了
越干越害怕
挣 1 万,报表 10 万,每次还都是倒数第一
因为别人挣 1 万,报的是 100 万。
能看得出来,接受采访的这两位局长是真的没招了,这东西就是个击鼓传花的庞氏骗局,追根溯底前几任都在这么干,只不过到 TA 的任上炸了而已
要知道体制内最忌讳的事情之一,就是公开甩锅给自己的上级,特别是至少高两层的那种,因为直属分管领导尽管看你不爽,但一来你可以申请换科室(领导的话也会定期调动单位),二来高一级的领导是决定不了你是否升迁的,最多有个发言权,建议权有没有都不好说(得看 TA 和大领导,特别是五人小组的关系怎么样)
当这两位县区级领导直接公开对记者说 “沿袭好多年了,基础虚高还让有递增” 的时候,显然也是豁出去了,你猜省厅级领导们看到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能干到这种位置的,几乎全是人精,不是被逼到墙角里,会说这种大白话吗?再说都已经被中央通报了(今年年初),横竖是瞒不住的,不如实话实说
另一个层面,这也体现了国家坚持给 GDP 等统计数据 “挤水分” 的明智,一个引进省外资金考核都因为增速要求造假如此,其他统计数据呢?窥一管而可知
请移步小约翰可汗《乌兹别克斯坦棉花案》
“拉希多夫同志,棉花的产量就不能再提一提吗?”
《焦点访谈》终于有了一点它该有的样子。
不过,打击这种虚假数据,不应该只向基层动刀子。毕竟基层若不是上级压力,大概率不会编造如此离谱的数据。
一个朋友的经历。
一个人口 2w 左右的城郊小乡,没啥大企业,区里 JJ 普查摊派了 12 亿的 gdp。
他在乡会议上实名表示反对。
按照一般来说 GPD 和增值税呈 5% 的比例,那这样乡里理论上要有 6kw 的纳税……
人家商务局局长不是解释的很清楚了吗?
78 亿,实际只有 1 亿,虚了 77 亿,
原因在于:资金统计口径不一样,他们工作略有疏忽,没有把省内省外资金区别得很开。
我觉得解释的很清楚啊,
为何还要抓着不放呢?
我觉得重点查查中南三省,河南湖北湖南这三省 GDP 奇高,但是吃国家转移支付前几名,财政税收又没多少,还经常说他们很富很富。
根治不了!而且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在基层是普遍现象。
我在一个乡镇做西部志愿者的时候,我们每年的都需要往上报各种数据。我只举个例子把情况说一下,你看如果你是基层你怎么汇报。
以下是年初县政府及各部门对乡政府今年工作的 KPI:(时间 2005 年,有的局当时有后来合并了,我只按当时的情况来说)
1、县政府和农业局要求今年粮食增产 3%
2、林业局要求今年退耕还林面积必须达到一万亩。
3、烟办要求今年烤烟产量增加 5%
我们乡长当时是崩溃的,说就是把她家床上都种上东西也做不到啊。你仔细看看,这是在耕地面积减少的情况下要做到粮食和烤烟双增产!谁做得到啊?
到了年底汇报,为了过关,你觉得最后大家会怎么上报数据?!
整个东大就我一个么?为啥逮着我不放。
社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我们会更加清晰的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含金量,那就是实事求是。实事求是要求我们务必尊重事实。如果说为了数据的好看,以假乱真。为了个人的政绩,去做假大空的数据。环环相扣,假作真时真亦假。而且这些造假的数据会让大众失去信任感。 随着社会发展的不断进步,我们更需要真实,更需要实事求是。
之前有一个小长假,我去崇明岛一个免门票的景区,中间有很大一个湖的那个。
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在那像健身一样滚动那个道闸,旁边屏幕上的入园人数数字就在虚空增长。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每年长假小长假之后,新闻上那个某市或某省出游多少人次的数据,含金量如何了。

现在上级对基层三招,排名考核,批斗大会,上纪委。你会看到从上到下,基本都是这三招,最逗的是 12345 你让基层社区去办(这本来就违反规定,街道主办社区只是辅助),没有得到双肯,派遣街道纪委让社区办理人反思作风问题????
麻烦你们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行吗?
显然,在下一个世代技术的加持下,地方政府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层级了。
村镇,县市和省分三级就够了。
也符合大国大城的人口趋势。
泪目,焦点访谈这一次的热搜竟然让我有了一次 " 爷青回 " 的感慨。
焦点访谈是我小时候一家人必看的节目,因为学习思想政治必看新闻联播,后面紧跟的就是天气预报和焦点访谈,然后 8 点钟的电视剧自然是没机会继续看了去继续读书写作业了…… 如此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淡的日子。
后来为什么不看焦点访谈了呢?小时候最怀念的一家人看 “来自大北京大央视的记者,去发挥监督调查作用,让那些坏人、恶人、奸人无处遁形,惩奸除恶,快哉快哉” 看不见了,焦点访谈后期变成了宣扬社会正能量的 “亮点访谈”。
有人调侃焦点访谈变成了亮点访谈后,过去的人都不想上焦点访谈,因为上节目大概率 “不是好事”,结果后来都想上焦点访谈节目,因为都能成为正能量榜样案例。
当焦点访谈这档节目以这样的热搜进入我的视野,有没有最近看焦点访谈的朋友说说,这个节目是否又有点 “重返青春” 的感觉?
感慨太多,回到问题本身,其实问题包含了答案,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上级要求数据只能增长不能下跌,这就跟之前某地 GDP 造假案一样,只要数字不是大幅增长,一把手领导就坚决不签字认可,一定要下面的人修改、篡改到自己满意,能对自己的仕途有帮助的程度才松口。
这种乱象的根源来自于公民自己。
中国公民无底线地让渡自己的权力,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和更加惨淡的未来。
国家电影局 21 日发布信息,据不完全统计,2025 年中国电影全产业链产值达到 8172.59 亿元、票房拉动系数约为 1:15.77,均位居全球前列。
根据中国电影资料馆与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共同组建的相关课题组审慎测算,结合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以及电影行业企业数量变化、票房规模变动、产业链外溢效应等因素,2025 年中国电影全产业链产值达到 8172.59 亿元。
测算统计分为三部分。其中,电影核心产业产值(包括制作、发行、放映环节等产值)为 2266.18 亿元;间接产值(包括电影设备采购、技术服务、广告宣发、租赁商务、物流运输等上下游环节等产值)为 2515.46 亿元;带动与外溢产值(包括观影带动餐饮、交通、零售,电影 IP 衍生品,电影基地、取景地、主题乐园旅游,电影节展经济等产值)为 3390.95 亿元。
相关专家表示,电影赋能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潜力正在快速释放,电影经济已经成为提振中国服务消费升级、推动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有力引擎。
什么假不造?网文,短视频,电影那个数据是真的?
下级的形式主义的根子在上级的官僚主义。
大概七八年前,那会我当个中层,年终岁尾陪着副市长下去县里面就当年政府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开展调研座谈。
县里面是由一把手出面接待,然后常务副县长具体报告,再之后是各副县长带着分管部门负责人挨个谈话。
管工业的副县长带着几个部门的人汇报完了,副市长表示整体来说问题不大,但是明年主要工业经济指标这个数字不太理想,关键是跟市长的要求有差距。副县长当场表示数字是根据实际工作情况拟定的,而且综合考虑来说这个数字也是县里面确实能完成的。副市长点点头,转身点根烟说我也知道你们县里的情况,但是还是要跟市里尽量保持一致嘛!这样,你看看你们那几个企业怎么样,能不能再提提?这样我回去跟市长也好交代一下。副县长明显犹豫,跟旁边的发改委、工信局负责人对视一下,表示出去打个电话。过一会电话打完了,再进来这数字就决定按副市长要求的填报了。
于是县里面按照实际情况上报的 2% 就变成了 5%,至于那凭空出来的 3% 怎么办?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县里面认真贯彻市委、市政府部署要求,跟上级主管部门保持高度一致。
现在地方造假算啥!国企经营造假,搞挂靠,空头贸易,和银行🏦心照不宣的骗贷款才是牛逼。这玩意儿就是皇帝的新装。
有一次去我们这一个县级市市委大楼,进门左手边一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循环播放下面各个县的业绩排名
我都惊呆了
县统计局在编,干的就是最基层的一产、二产统计。
现在统计法早就从以前的 “三不得” 改成一大堆 “不得” 了,可现实里统计压力一点没减轻,反而换届年压力更大。各种经济大会小会开个不停,县领导天天抓着乡镇长剖析 GDP,我们局长也被拉上去发言分析。局长压力确实大,但还好没往我们身上狠压,平时我们还能一起开玩笑吐槽县里。
真正压数据的,是经信局、发改局、农业农村局那帮人,拿着研究生学历的人才算增速、下指标,摊派给乡镇和企业。想往上爬的乡镇领导、想拿政策好处的企业老板,再一层层往下压,这才是统计压力的真正来源。有些乡镇长还觉得自己办法挺高明,高明个屁,你一个乡镇主官,知不知道自己早违反统计法了?
再说说数据源头。
一产靠村里协统员报,二产靠企业财务统计员报。每次培训我们都先讲统计法,可我敢打包票,他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也根本不在乎。
村里报上来的一产数据,多报、漏报、逻辑乱得一塌糊涂,全是乡镇逼的。我们审出来问题,他们死咬着说没错,张口就是今年风调雨顺,山上长啥都算上。再细问对不上了,直接闭嘴不吭声。我们下去核查,就带我们看一小块地,说都分散不连片,单产就这么多,摘完了,你能咋地?再较真就找乡镇领导,让县里反过来压我们,让我们自己难受。
二产稍微好点,基本按发票报。最多就是企业提前开票,搞出产值和能耗对不上,这种还比较好查,执法举证也相对容易,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要说怎么才能根治?
除非不拿 GDP 考核,不然换谁来干,结果都一个样。
借人民的名义中沙瑞金的台词: 坦白地说,我们有些干部,其素质已经远低于一般的国民素质了。
这一期的焦点访谈是有格局的,比前几年那些隔靴搔痒和鸡毛蒜皮的事水平高多了,切中了一个中国政治体制中的根本问题:在对上负责为主导的官场上,怎么保证数据真实?
这一问题正好也是今年党内学习教育的重点,在国企或者政府机关工作的应该都知道我在说什么。
河南舞阳上报 78 亿省外资金,实际到账连 1 亿都不到,相当于编了 77 亿 “空气资金”;郑州管城区更离谱,报了个 9.6 亿的海南企业投资,结果一分钱没到账,纯纯 “纸上谈兵”。
说真的,这种数据造假真不是新鲜事,但离谱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人忍不住吐槽。基层工作人员也实诚,直接坦言 “数据虚高好几年了,还得年年递增,不编根本完不成任务”。
这事儿到底暴露了哪些坑?
1. 政绩考核 “唯数字论”,把基层逼上了 “造假路”
这绝对是最核心的原因,没有之一。从省里到市里再到区县,引进省外资金就成了 “硬指标”,而且离谱的是,哪怕之前的数据已经虚高到离谱,每年还得要求增长 2%-3%,层层加码下来,基层根本扛不住。
这玩意真说起来一点不稀奇,国内外都玩过这一套,简直是 “全球通用 bug”。十几年前 “唯 GDP 论”当道的时候,为了完成招商指标,一些地方把自家县城的菜市场改造,编造成 “亿元农产品产业园”,上报投资 XX 亿,实际花了也就几百万;还有为了凑 GDP 数字,把路边小卖部的营业额都翻倍上报,街边卖烤肠的大爷都“年入百万”。国外最经典的就是印度,为了彰显“经济腾飞”,直接把牛粪、羊粪都算进 GDP,甚至把家庭主妇做家务都折算成“劳务产值”,比河南这波造假还离谱,大家一起都在玩“数字魔术” 呢?
说白了,就是 “数字好看 = 政绩突出” 的畸形导向在作祟。招商引资本来是为了带动地方发展,结果硬生生变成了 “比谁编得像” 的纸面竞赛。基层干部也无奈啊,不造假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影响考核,久而久之,“造数字”比 “干实事” 更上心,这风气能好才怪。
2. 考核机制太僵化,核查就是 “走过场”
一方面,考核指标太 “一刀切”,不管你这个区县的发展水平、资源禀赋怎么样,都按同一个标准要增长,明明没那个条件,也得硬着头皮编数据。另一方面,上级部门只看你报上来的数字,根本不认真核查(估计也没那个能力)。
就说舞阳,上报数据全靠企业口头说一句,连合同、银行流水都不用提供,企业说投了 40 亿,官方直接拔高到 58 亿;管城区那个 9.6 亿的投资,就一张漏洞百出的合同,负责人签名都前后不一样,连银行进账凭证都没有,居然能一路上报到省里。河南省商务厅也坦言,因人手不足,没法逐一核查,这不就是给造假留足了空间吗?
3. 基层履职摆烂,工作作风太敷衍
当然这种事也不能光怪上级,基层自己也有问题。舞阳商务局居然把本土企业的省内投资,违规算成了省外资金,相当于把自家的钱,硬说成是外面引进来的;而且就算是那不足 1 亿的实际到账资金,凭证也是漏洞百出——有的流水日期对不上,有的根本没有进账凭证,还有的设备折资只有一张企业说明,连第三方评估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管城区商务局,直接把填报数据的活儿推给企业,还说 “企业填多少,我们就往上报多少”,美其名曰 “优化营商环境”,说白了就是懒政、失职,完全放弃了审核的责任,虚假数据能一路过关,基层这关根本没守住。
4. 制度形同虚设,造假成本太低
河南省其实早就有规定,统计省外资金必须提供合同、银行流水、资产评估报告这些材料,但到了基层,这规定就成了 “一纸空文”,没人执行也没人监督。更关键的是,造假的代价太低了——这么多年数据造假,既没人追究基层造假人员的责任,也没人倒查上级监管失察的责任。
加上省际之间的招商竞争,大家都在比谁的数字好看,你编 70 亿,我就编 80 亿,陷入了 “数字攀比” 的怪圈,造假风气自然越来越盛,形成了 “上级加码、基层糊弄、核查缺位” 的恶性循环。
怎么才能根治这种乱象?
其实说来说去,核心就一个:打破 “数字至上”,让干实事的人不吃亏,让造假的人付代价。
1. 赶紧把 “唯数字论” 的考核体系改了,别再把省外资金引进的增长比例当成唯一指标。可以降低这种短期量化指标的权重,多增加一些实在的考核项——比如资金实际到账率、项目落地进度、带动就业多少、税收增长多少,这些比空洞的数字有意义多了。
2 得建立严格的核查机制。比如,每一笔上报的资金,都必须提供完整的佐证材料——合同、银行流水、资产评估报告,少一样都不行;上级部门要定期实地核查,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数字。
人手不足就合理调配,实在不行可以引入第三方机构协助核查。毕竟,你查得严了,基层自然不敢随便编数据。
3. 数据统计审核必须严格把关,不能再出现 “企业填多少就报多少” 的情况。同时,上级部门也不能只加码、不指导,要给基层提供支持,比如培训统计人员、明确统计标准,而不是一味地逼著要增长。
4. 把引进省外资金的相关数据公开,比如每个项目的名称、投资金额、实际到账情况、佐证材料,都在官方平台公示,接受群众和媒体的监督。一旦有人发现数据造假,就能及时举报。
最后多说点,为什么这两年大家普遍都不喜欢李达康一类的官员,这事儿其实是前几年 “唯 GDP 论” 的“后遗症”。有些领导知道事情自己办不了,就强压着下级去办,最后玩砸了就甩锅,这种人风评怎么可能好,谁能喜欢这种领导;GDP 终归只是数字,整天玩数字魔术早晚要露馅,拜登 4 年 GDP 增长 30% 多又能咋样,一次非农就业数据修正直接平移小数点,这种 GDP 数据除了哄傻子乐呵乐呵没一点 p 用。
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是一体两面。
你不能只治理形式主义,而不治理官僚主义。
没看过 zf 工作报告,《大明王朝 1566》看过吧?
整个剧从开篇改稻为桑开始,所有的矛盾就只有一个,朝廷没银子。
什么严党,清流,制造局,海瑞,毁堤淹田,江南倭寇等等,最终的目的,就是为自己人搞到钱。
包括这一波川宝伊朗的双赢之战,本质上,也是美元霸权为了续命,拼着强行透支百年信誉,强行控制石油贸易的全银子链条用以挽尊而已。
回到问题,在 92 分税制改革之后,其实 df 税收已经被砍了一刀大动脉了,在这个基础上,怎么搞到钱,这 30 年使用了以下方法:
(1)土地财政,一次性透支地方政府土地资产和居民未来 30 年的现金流,以出让金和房贷的方式将鹅城的土地税收到了 30 年后。
这等于居民负债端拉满。
(2)城投财政,用城投公司的名义,将相当部门的 “资产” 和“信用”从银行抵押贷款,创造了大量名义 gdp 的同时,让地方政府背上了天量的债务。
这等于地方政府负债端拉满。
小 tips1:你一定看过某地发现天量黄金矿之类的新闻,然后并没有真的去开采,事实上,因为地球的自转,大量的金矿理论上只分布在赤道附近而非我们的中部省份,那这个新闻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一新闻可以凭空创造出 “采矿权”,“探矿权” 这一资产,然后去银行进行抵押。。。
小 tips2:如果你关心新闻,你会发现现在政府尤其是自然资源部门,正在大力做一件事,将资产尤其是自然资源资产进行清查,去年某中部省份(怎么又是中部)不是放话要集中力量做这三资清查这件事吗?并且迅速打包化、市场化、金融化、杠杆化,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要知道,虚假的繁荣是有代价的,五号化合物也不能一针一针永远的打下去,因为债务是刚性的,它不会因为人们的预期和现状减少哪怕一毛钱。
知乎上吹得神乎其神的康波周期,本质上其实就是由债务和红利带来的繁荣和衰退周期。
雪上加霜的是,随着逆全球化、科技停滞、生育率雪崩三大房间里的大象汹涌而至,我们的衰退 (还债)周期变得更加的艰难。
在三年前,我详细的跟一个粉丝分析过到底要不要提前还房贷,在明确回答之后,我对于整个银行与房地产、地方政府的金融绑定进行了论证,告诉大家以后任何银行的任何所谓理财产品都会有潜在的风险。
最新的消息,zy 已经下了死命令,2027 年四月之前,要求全国所有的城投公司和 DF 政府进行彻底的剥离。
但愿之前你看了我的回答,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即清债务,苟事业,养身体,留子弹,投增量。
当然,亡羊补牢,现在还有最后一丝窗口期。
为什么 2023 流行提前还房贷? - 小小时间仓的回答 - 知乎
长风破浪会有时——我为什么强烈建议体制内拥抱投资和新事物? - 小小时间仓的文章 - 知乎
2026 保 5 估计是任务,各省份自己想办法呗,舞阳搞出 70 多倍,这就属实离谱…

省厅官僚不担责
市直转发不干活
县乡被迫用形式主义应对官僚主义还背锅
中州这个地方形式主义严重,根本原因就是在于各个省厅部门瞎折腾,不顾基层死活,接触过这个地方省厅的人你就会发现从领导到处长再到科员都有一种思想钢印:一件事只要我省厅发文了,就一定能解决,解决不了的话,那就是你们基层的问题
市直为了两头不得罪,就把文件直接转发一下
可怜的基层是就成了欺负和折腾的对象
另外中州还有一大特色:干活最多的县乡基层只有不干活和添乱的省厅市直待遇的三分之一左右
想根治这个问题,出台任何制度都是没有用的,因为释经权在省级部门,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幅削减省级工作人员,同时把许多属地事项交给省厅管理,让他们忙得和基层一样就没那么多功夫出台那些拍脑门的政策了
县级采访了,省级也采访了,为什么中间的地市级美美隐身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社会主义制度有强大的纠错能力。
连县区级的造假都能一查到底,恰恰说明中国社会刻在骨子里的自净能力。
这才叫真正把权力关进了制度的笼子里,反观某些国家,权力都能直接动手改就业通胀数据了。
什么时候某些所谓的发达国家,才能学会正视和中国的差距,学学什么叫真正的刮骨疗毒?
你永远可以相信中国的法治精神,反观某些国家,数据造假都能玩成合法合规的常规操作。
我们的媒体敢于直面病灶曝光问题,反观某些国家的媒体,只会给造假的政府洗地歌功颂德。
细节见人品,小事看制度,连基层造假都能从严问责连根拔起这点,我们就比某些发达国家强太多。
这不是统计问题,本质上是管理问题。
想要根治数据造假,首先要追问管理者一个问题:能不能接受一份虽然丑陋,但是真实的统计数据?
如果下级单位在据实提交了真实的统计数据后,会被上级驳回,并且要求按照指标修改时,那就实际上等价于必须给出一个漂亮的指标,而不是真实的数据情况。
那这种场景就无法避免。
印象中有一部朝鲜战争的纪录片里,毛主席要求彭德怀元帅必须如实的反溃朝鲜战场的真实伤亡数字,因为主席认为如果连他们都不愿意接受真实的伤亡情况时,战场的自下而上的反馈机制会在压力下彻底失真。
而这,也就会导致对战场的战略安排依据的是错误的实际情况,导致更加严重的误判与更大的失败。
河南舞阳县的省外资金实际到账不到 1 亿,首先应该分析的是,这会不会就是一次偶发事件,并不具备持续性,它的原因会是什么?如:经济区位优势不足,无法对外省企业产生吸引力?
如果是这样,那舞阳县的省外资金指标就不适合进行横向比较,它就只能与自己进行纵向对比。而舞阳县也就应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更适合发展的领域。
郑州管城区的外省资金也同样如此。
实事求是的前提是承认现实的真实性与客观性,然后再进一步,运用最适合自身的差异化策略追求发展。
其次,根治造假不能只靠个人觉悟,要靠制度让造假者 “不能假”:
1). 要严格落实统计制度,拒绝案例中的 “口 High 报数”;
2). 可以用大数据追踪资金来源,这样外省资金数据也能有真实依据;
最后,还是要靠外部监督,比如这次就是新闻媒体充分发挥了监督作用。
招笑了哈,就这点数据也算造假?
才 77 亿,只能说你们还得练,要不要看看各家银行 3 月 31 号和 3 月 1 号的数据对比?
总的我没统计过,应该也统计不到,只说一个小县城的农商行,60 万人口,今年 3 月 31 号只农商行一家就有 200 亿存贷规模。别问,问就是有钱任性。哈哈哈!
工作要务实求真,数据必须真实可靠,不能掺水分。近日,记者在河南调查发现,一些区县在统计引进省外资金工作中,由于上级考核层层加码,只重指标不重核查,为了完成任务,基层单位虚构项目、编造数据,严重违背实事求是原则。那么这些虚假数据是如何炮制出来的,形式主义的工作导向又是如何逼出数字造假?

省外资金,简单来说就是从本省以外地区引进来的投资资金。2000 年前后,我国多地开始将引进省外资金作为推动区域发展的重要抓手,一些省份将引进省外资金作为加快发展的关键举措,开始建立省外资金统计通报与排名机制,省际围绕项目、资源、政策展开激烈竞争。在这一过程中,部分地方出现了省外资金统计严重失真失实的情况。2025 年 1 月到 11 月,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上报省外到位资金 78 亿元,但当记者调查时,当地承认实际到位金额仅为 1 亿多元。

**记者:**当时为什么要填 78 亿元?
**河南省舞阳县商务局局长 胡广华:**资金统计口径不一样,由于我们工作的疏忽没有把省内、省外资金区别得很开。比如金大地 (金山) 这个项目,企业原来在湖北金江准备投资一个项目,后来没有投,说把投资金额投到舞阳,我们在数据采集的时候认为是省外资金。

公开资料显示,河南金山集团为河南漯河舞阳本土企业,金大地是其旗下核心公司。2022 年 1 月,金山集团在湖北投资设立湖北金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24 年,金山集团在舞阳县注册成立河南金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也就是舞阳县商务局统计到省外资金的这一项目,也就是说,湖北金江和河南金海均为金山集团的子公司。

**记者:**这个新成立的 (金海) 新材料的公司资金来源是哪?
**河南省金山集团外协部主管 李龙龙:**集团投资的,金山集团。
**记者:**金山集团是省内的?
**李龙龙:**对,金山集团是我们的本土企业,在舞阳注册。
**记者:**跟湖北那边有什么关系吗?
**李龙龙:**跟其他地方的项目没有关系。

由此看来,河南本地的企业给河南进行的投资,也被舞阳县算进了省外资金。不仅如此,数据统计方面也出现了严重纰漏。记者在查阅《舞阳县引进省外资金项目统计表》时发现,2025 年 11 月,金海新材料这一项目统计的累计到位资金有 58 亿元,这和金山集团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的数据明显不符。
**记者:**当时商务局跟你们怎么沟通的?

**李龙龙:**去年他们下半年打电话就是问了一下,你们现在金海这个项目已经完成多少投资了? 当时项目上说是 40 亿,然后我给他们反馈。商务局也是口头问我的,他也没有要求我要盖章或者提供书面,包括电子表格,都没有要求。就是打电话说,提供一个数,这样子。

企业说报送数额为 40 亿元,而官方统计表却显示为 58 亿元,不仅如此,记者查阅统计表时发现,还有多个企业的数据与当地后续提供给记者的凭证完全对不上,整套统计表就是一本糊涂账。而且相关数据仅依靠企业口头报送,上报无凭证、过程不核查,虚假招商数据就这样一路直报省里。记者查阅河南省商务厅印发的《河南省引进省外资金统计报表制度》发现,文件对省外资金的统计对象、范围及认定标准有明确规定,还要求统计时必须提供项目合同、银行进账凭证、资产评估报告等佐证材料,而这些关键资料在当地商务局的统计工作中均未见任何踪影。
**记者:**除了这个金山金大地之外,还有剩下二三十亿虚报资金是从哪来的?

**河南省舞阳县商务局局长 胡广华:**我们统计省内投资的项目还有 16 个,他们投资额也有二三十个亿。
**记者:**也就是说那剩下的二三十个亿都不是省外的?
**胡广华:**对。

78 亿元上报资金,当地承认有 77 亿元虚假,只能向记者提供 1 亿余元省外资金的凭证,而记者发现,即使是这 1 亿余元的凭证,也是漏洞百出。例如:
由武汉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的肉制品生产项目,提供的五张银行流水打款日期均为 2024 年,根本不是 2025 年 1—11 月到位的省外资金。
由北京某公司投资的高端 PCB 电路智能控制工程研究中心项目,四笔银行流水有三笔的打款日期为 2025 年 12 月,也不在 1—11 月的日期范围内。
四川某公司投资的新型保温材料生产项目的 1000 万元,一张银行进账凭证都无法提供。
安徽某公司投资的高端智能装备制造项目 300 万元资金也只能提供 65 万余元的银行流水。
甚至还有三家公司号称分别为 2900 万、2300 万和 2300 万的 “设备折资”,都只有企业出具的一纸情况说明,没有任何第三方的固定资产评估报告。

**胡广华:**我们在审核过程中对他们报的数据,审核没有做到严格复核,在数据采集的过程中没有严格地每个月到企业查,这个数到底是不是省外的,来源在哪,没有严格去把关。我们工作有失误,确实这样,所以造成数据的失真失实。
类似舞阳县的问题并非个例,在其他地区同样存在。记者在郑州市管城区商务局调查时发现,2025 年 4 月至 9 月的省外资金月报表显示,一家海南企业向辖区内的河南某企业累计投资 9.6 亿元,但佐证材料里只有投资合同,没有对应的银行进账凭证。同时,合同和报表上的签名也漏洞百出:月报表前两页的项目负责人签名是 “茹延辉”,后面几页却变成了 “延茹辉”,多处字迹也明显不一样。拿着该项目的相关材料,记者找到了这家企业负责人。

**记者:**如果有 9.6 亿元资金到账,有相应的流水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河南某企业总经理 张文:**9.6 亿的资金我感觉不会到账。
**记者:**没到账怎么填的?
**张文:**可能有这么一个事,说我们要规划锂电池工业园区,那时候低空经济,飞行器还有无人机,按照预测会有个 10 个亿左右,如果建起来的情况下。但是后期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动,最后没有落实,这个钱肯定是没有到位的。

这家企业表示,所谓 9.6 亿元项目资金,从未在企业账目上真实存在过。当地商务局不仅未能核查发现这一情况,甚至还向记者透露,这些不实数据是企业协助他们填报完成的。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商务局副局长 苏玲恩:**那个表是由企业填报。
**记者:**企业填报完你们会核实吗?
**苏玲恩:**这我们没法核实。
**记者:**企业填多少,你们就往上报多少?
**苏玲恩:**对,我们就往上报多少,跟企业打交道我们全靠一个营商环境。我们去设身处地为企业考虑,企业觉得这个工作我们也能帮忙,所以就帮忙填报。
从不到 1 个亿夸大到 78 个亿,从压根一分钱没有到虚报 9.6 个亿,记者调查发现,造成如此悬殊、荒诞的数据差距,其核心根源直指基层为完成考核任务,而不得不弄虚作假。

**记者:**省 (商务) 厅给你们有什么指标吗?
**河南省舞阳县商务局局长 胡广华:**沿袭好多年了,我们也很无奈。
**记者:**什么沿袭好多年了?
**胡广华:**就是他们让我们填报这数据沿袭好多年了。
**记者:**你们可以实打实填报,为什么要虚报?
**胡广华:**就是在基础虚高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有递增,所以我们也是很无奈。
**记者:**要求递增多少,有没有具体指标?
**胡广华:**去年应该是 2.5%。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商务局副局长 苏玲恩:**省里给各市下指标,市里给我们下指标,我们增长比例大概有时候 2%,有时候 3%。
**记者:**如果今年没有增长或者负增长怎么办?
**苏玲恩:**也是要往上增的,他不看实际有没有完成,看你的完成数。

由县区到地市,层层分解的增长指标、逐级传导的考核压力,已然成为基层难以摆脱的现实困境。那么,相关主管部门是否给基层下达了硬性指标呢? 记者来到河南省商务厅进行了采访。

**河南省商务厅副厅长井鹏:**我们确实每年给地市商务局下达年度目标,月度进行进度通报,主要是为了业务指导,但是客观上也给基层造成了压力。
**记者:**这个指标当时要求每年增加多少?
**井鹏:**每年基本上都是 2%、3%,或者更高一点。
**记者:**有没有之前就察觉到这个指标可能报上来的数据虚高?
**井鹏:**在以往的工作中,各地上报的数据,在抽查中也会发现有的项目不符合采集范围,或者要求的凭证不全,但是由于人手确实不够,对全省的项目来说,难以做到逐一去核查。

上级加码、基层糊弄,省里核查不力、区县压根不核,层层失守形成了一系列的监管漏洞,最终滋生出数据造假的乱象。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教授 洪向华:**从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看,每一个链条都有责任,这种责任造成了畸形的工作现象发生,就是层层给基层加码。这种造假、工作不负责的现象,都是在层层加码的情况下造成的,基层的敷衍塞责、敷衍应对,而产生的这种现象。数据造假我认为就是形式主义、官僚主义思想作祟引起的一种现象,它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非常大,影响了营商环境,造成虚假营商环境。有关部门应该对这个事儿要警醒,举一反三。

近期,中央层面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专项工作机制办公室会同中央纪委办公厅对河南省虚报省外资金等 3 起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典型问题进行了通报。面对通报,河南省商务厅作出了深刻反思。

**井鹏:**主要还是我们在省外资金指标和制度设置上,和实际工作中有脱节、有偏差,反映了我们工作中不严不实的问题,制度建设、工作方法没有跟上高质量发展的要求,没有跟上为基层减负的要求,还是落实基层减负要求不到位。目前我们已经不再要求基层和企业采集上报引进省外资金数据,将借鉴其他省份或者其他行业一些好的做法来改善我们的工作,更要实事求是反映招商成效。
除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郑州市管城区外,商丘市柘城县也虚报省外到位资金 40 余亿元。三地虚假招商资金合计数额巨大,造假问题具有很强的典型性。从考核指标层层加码,到基层虚构数据、伪造材料,再到监管失察缺位,形成了完整的造假链条。数据造假不仅误导决策、透支公信力,更败坏党风政风,危害不容小觑。我们还是要从校正考核导向、精简不合理指标、强化监管问责入手,整治数据造假,以严实作风守住数据真实底线。
来源:央视新闻
嗨,盘盘期待的不就是这种吗?
以下是中国标杆城市之一深圳市近 6 年的 gdp 数据和财政数据,数据来源:深圳市统计局(统一核算最终数)2020:27,670.24 亿元,同比 +3.1%
2021:30,664.85 亿元,同比 +6.7%
2022:32,387.68 亿元,同比 +3.3%
2023:34,606.40 亿元,同比 +6.0%
2024:36,801.87 亿元,同比 +5.8%
2025:38,731.80 亿元,同比 +5.5%
以下是财政数据
2020:9,789 亿元
2021:11,110 亿元
2022:11,074.8 亿元
2023:10,645.2 亿元
2024:10,234.7 亿元
2025:10,398.5 亿元(推算:中央 + 地方)
简单计算一下,gdp 从 27600 亿增长到 38700 亿,增幅 40%;财政收入从 9789 增长到 10389,增幅 6%
最令人绷不住的是在这个问题下面没有出现针对河南或河南人的地域黑
预判下面的能力是 100%,定一个 150% 的目标。
下面拼了老命完成了 120%,然后剩下 30% 不得不造假。
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宣布完美实现了目标。
时间久了。
下面觉得既然我能造假 30%,为什么不能造假 50%,我按照我自己能力完成 100% 就好了。
时间更久了,下面觉得,既然我能造假 50%,为什么不能造假 80%,剩下我磨洋工完成 80%,我还超额完成了 10%。
上面觉得差不多了。
开始查造假,追责、挤水分,让数据恢复正常,这时候基本上能判断出下面 100% 的能力上限在哪里了。
然后,基于新的 100% 的能力范围,第一年制订 100%,第二年制订 120%,第三年制订 130%,第四年制订 140%,第五年制订 150%,然后维持在逼得下面不得不一边拼命干活一边造假的程度上,开启新一轮的循环。
根本原因: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23 年统计造假的相关处分已经列入《纪律处分条例》了,24 年处理过一些人相当于提醒了,怎么 25 年还敢啊
后续就是严厉整治数据造假乱象,全面核查原有数据,制定责任整改台账,一一对照问题销号反思。全县上下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实现统计数据再创新高,更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往好处想:焦点访谈终于干点实事了
往坏处想:警示录怎么没有这一集?!
为什么增长一定要不低于某个数呢
而不是按照真实情况汇总出来的?
下级机构牛马天天编数据,做报表,写报告,还要搞一大堆台账,下基层摆拍照片,数据不对不行,逻辑不通不行,报表不亮眼不行,报告字斟句酌,虽然事全是编的,但必须写出气势,写出层次,连标点符号都不能有差错,天天加班忙的要死要活。
结果呢?
上面来人了,拍的是宣传片还好,领导脸上有光,口头表扬一句,小王,干的不错,这就是你熬了三个月唯一的奖励。
上面来人了,拍的是焦点访谈,好家伙,领导的脸掉到了地上,小王你竟然背着我干坏事,实质性处罚你就等着吧。
小王唯一的错误就是他不是领导,万一以后他当了领导,得狠狠报复回来,各种指标加倍!
所以只要有一天板子不打到领导身上,就根治不了。
造假是很正常的,因为上级的指标考核基本都是完不成的。
**简单举个例子,投资任务,**层层分解到乡镇后,发现投资任务还是完不成,那就只能多翻修几条路。
为什么总有几条马路在常年翻修,沥青改水泥、水泥改沥青,种了树木又挖、挖了树木又种,很多时候就是完不成投资任务,只能用翻修马路硬凑。
你要引进企业、大项目,就要先把土地、环保等一系列手续给过了,这些手续极其麻烦、而且等这些手续走完了,考核早就结束了,还不如翻修马路最快。
所以,各地基层最喜欢的投资项目,其实就是修马路,见效快、撒钱快,很快能出成绩。
**商业投资还分为签约投资和实际投资,很多时候就是签约投资,**就签了个合同,也可以说是投资,合同数额就是投资数额,至于后面会不会履行落实,是不重要的。
**还有项目攻坚大作战,搞个签约仪式,**同一个项目可以分别在区、市、省的三个级别项目作战会议上签 3 次。
还有旧城拆迁,要拍照做台账,有的地方就把一个老房子分东南西北 4 个角度来拍照,一个老房子能变出 4 个房子的台账来。
**还有农村改造,**花巨资把沿马路的农村房屋外墙刷白,然后雇了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在墙上画山水画,目的就是为了让上级参观时候好看一些。但只要走进去一看,照样是污水横流、臭气熏天,里面基本设施没有动过。
**还有数字化管理,**领导一点乡镇的工作屏幕,各种工作数据都以生动的图表呈现在电子屏幕上,号称系统能够打通抓取各部门的数据,实现智能管理。实际上背后是一堆加班牛马奋战数周的结果,数据都是手动输入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智能抓取。
这里的花样太多了,多和基层聊天就知道了。
现实就是不存在既要、又要,但上级要画大饼,下面也得画上去,否则谁完不成、谁挨板子。
拜托也管管高校的经费造假吧!校领导和院领导一拍脑门就想出个今年要完成的经费数,随随便便上千万甚至上亿。剩下的就靠苦逼老师们用纵向或者自己凑钱充值横向,不充值就拿不到全额工资。估计 90% 的横向经费都经不起查。高校老师们苦科研经费久矣。。。😔
说实话看到这个新闻我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终于被曝出来了。
我之前在某个中部省份的开发区干过两年招商,说点大家可能不知道的内幕。每年年初,省里定一个引进省外资金的指标,比如说 500 亿。到了市里,市领导觉得不能光完成任务啊,得表现积极,于是加码到 600 亿分给各区县。区县拿到指标一看,去年才完成 80 亿,今年让我干 120 亿?开会的时候没人敢说完不成,因为说了等于表态 “我不行”,在体制内这基本等于自毁前程。
然后呢?指标分到各个局、各个乡镇,层层加码到最后,一个乡镇可能背着几个亿的招商任务。你让一个连像样产业园都没有的乡镇去招几个亿的省外资金,这不是逼人编吗?
有人会说,那你可以如实上报啊,完不成就完不成。兄弟,你是没见过年底考核的场面。完不成指标,排名靠后,通报批评,主要领导约谈,来年提拔直接没戏。你一个人硬气没用,你的同事、你的领导都跟着你一起倒霉。在这种压力下,你觉得一个基层干部会怎么选?
舞阳 77 亿全靠编,听着很炸裂对吧。但你仔细想想,77 亿是怎么过审的?中间这么多环节,市里审、省里汇总,就没有一个人觉得数字不对劲?一个小县城突然冒出 77 亿省外资金,这合理吗?不是没人发现,是没人想发现。因为数字好看,大家都有面子,省里汇报给中央也好交差。整个链条上每个人都是受益者,直到被焦点访谈踢爆。
所以你问怎么根治?说难也不难——谁定的指标谁负责,指标不合理要追责定指标的人,而不是只追责完不成指标的人。但这话说了多少年了?问题从来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改革要动的是上面的人,上面的人恰好就是决定改不改革的人。
焦点访谈能曝出来是好事,起码让更多人看到基层的真实处境。但我赌一包辣条,处理结果大概率还是处分几个县里的干部,通报一下,然后该定多少指标还是定多少。
毕竟,数字可以造假,但造假的动力机制还在那儿,一动没动。
报道的不错,尤其标题起的很好,重点突出了河南,而不是某省市
有问题不假,错误就得承认,河南人民希望处理得更彻底一些
但你敢不敢一碗水端平,按这个标准查查其他地方?然后再深度报道一下河南为什么过成了这样?
河南要人口有人口,要平原有平原,要交通有发达的铁路
怎么现在大学高考限制高级人口,土地限制工业发展,自古以来的中原核心地区,搞得这么烂?
不出意外,看到了回答中各种富哥嘲讽河南吃财症转移的评论
一个平原大省,为了国家全盘建设做出了多少牺牲,换来的又是什么?
河南在中国就像中国在世界一样,多少年了,对于中国的黑就没停过,你单纯说这黑点也没错,但一到中国的好就刻意回避,拿着放大镜看中国的错比谁都勤快
非常欣慰的是高赞评论多数都很理性,没有被标题报道带歪
只期待后人能公正客观的看待今天的河南
当上级要求不切实际的时候,基层又怎么能做到实事求是呢?
基层形式主义是对付上级官僚主义无奈的手段罢了
根本原因是人事权和财政权在地方而非上级。
也就是说,地方官员的工资福利以及晋升,是地方说了算而非上级。检法现在好了些,财政由省里负责。但纪委公安等绝大多数部门依然是地方财政。这就导致上级想要处理人,一般还是要借助地方纪委来处理,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地方影响。一般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不至于因为数据造假就被双开吧,最多政治前途没了呗。
这种情况下,地方政府在一些事情上,明明知道涉嫌违法乱纪,但为了政绩,依然会铤而走险。
具体到这件事上。表面上看是省里下达了摊派任务,但根源在于,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在虚报数据,粉饰太平。谁不知道在统计数据上造假违反纪律条律?但谁敢打破这一幻象,政绩立马玩完,在全省的排名中自己必然垫底。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就继续造假粉饰呗。贫道先晋升,哪管事后洪水滔天。就这件事,之前已经晋升的大概率不会处理。当下的这几个大概率挨个处分了事。而且目前明显是把矛头直指省里摊派任务。届时说两句考虑不周,也就过去了。
这时候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放任地方吹的泡沫无限制变大吧。于是审计组、巡视组应运而生,中央和省里定期到地方进行审计调查,正本朔源。比如去年某个中部城市被审计组干掉了一半的工业营收,今年初该城市扭扭捏捏的拖在最后才公布 2025 年 GDP,数据很难看。但依旧死顶着不下调,估计若干年内都要原地踏步了。
此外,媒体也应该发挥自己的 “第四种监督力量”,这次央视就干的不错。
事实上,地方基层公务员也是很反感这种造假的,撒一个谎言,就需要再撒无数个谎言去圆谎。大量的精力被白白浪费。但身在局中有时也无可奈何,需要外力来扎破。
上级是谁,指标是谁下的?你倒是说出名字来
上级下指标,下级完不成。只能造假。出事了,造假的小兵背锅。上下级领导都没事。基本盘会骂小兵顶不住,造假,活该开除。小兵也不亏,不造假,几年前就开除了。不开除也整得你生不如死。
听到 “层层压实主体责任” 就害怕,层层压实,最后其实都是成倍地压到基层。
只要有考核,就会有造假。几千年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个论点。
没有考核呢?没有考核,人就会混吃混喝,等着躺平。
以前我在区里干信访和综治工作,遇到最多的交办,就是省里边强压化解率,都是一些陈年旧账多年积案,办不动,每年的矛盾排查年年交下来。
我接手那个月,省里强行规定时限,必须按照要求,化解一定数量的积案。
这就不是信访维稳部门能解决的事。
几十年前乡镇机构改革分流,你信访维稳部门能给人家批编制?还是能给人家补养老?
牵头说事,你哪位啊,你一干信访的谁听你的啊?
乡镇?
不好意思人和事确实是我们这的,但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领导换了几茬了,有些领导干的破事,现在让乡镇财政补齐这笔钱?从哪出?要不你信访的牵头,多少给出几个?
还有些退伍军人安置和待遇的事。
事,都是真事,但事太大。
区里解决不了。
但是属地管理原则又年年再打回区里,镇里。
这些事,上边能不知道?
肯定知道,不知道汇报过多少次了。
这类积案,化解不了。
一件都化解不了。
那怎么办?
有些人好说话的,请人家过来,配合一下,签个书面的东西,这个事,先就这样了,因为信访程序,已经走完了,程序性办结。
你就算再回流,那以后再说。
化解了吗?
没有。
但确实程序性办结了,暂时的。
这不叫暴露了问题,而是终于肯正视问题,从树立正确政绩观的提出到这期节目的播出,看来中央是下决心要解决问题了。
造假根源在上层考核失当,表现在基层应付,关键在监管失守。
根治必须动真格:改考核、严监管、强问责、树新风,让 “实事求是” 真正成为底线。
要不要我把以上内容整理成一份可直接套用的「数据造假治理整改清单」(含考核改革、核验流程、问责条款),方便你参考?
这都能引起这么大讨论吗?
我还以为大家都是人均公务员,人均大行家呢。
还看到有人说,你不动上级,动基层怎么怎么滴,笑死个人了,你动谁好使?
没事去当个父母官,就懂这个事了。
或许,看看官场类小说,也能懂?
这是统计数据的普遍情况。
然后大堆人对着这种数据,一顿高潮。
看完了整篇报道
省厅,县区基层都露了脸出了事
那是哪个传话筒又美美隐身了?
现在基层减负变增负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只会上传下达,连行政指导能力都没有,出了事就美美隐身的市一级单位么?
一教室考试作弊的
抓住的就个别几个
是看不到?
是忙不过来?
我一个兄弟,当年在山河四省某个小城市小公司总经办工作。
这个公司是大南方大省某个新三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据他说,这个子公司本来就是母公司开在这边的一个办事处,也不是母公司觉得这个小城市有什么市场潜力,单纯就是母公司某个高管老家在这边,高管给他兄弟找点活干。高管的兄弟就叫老苟吧,老苟就相当于母公司一个大腿很粗的销售员。
小城市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去母公司那边参加一个展会,跟高管攀上老乡了,小芝麻跟高管说,我这有政策,你注册个公司吧,然后一番运作,子公司开业了,小芝麻捞了个招商引资的挣绩,母公司唯一付出的就是拿了几百万资金,转入子公司再转出去,转进转出几次,就可以证明母公司在小城市投资了上千万。
老苟也成公司老总了。
子公司在 xxx 产业园租房子,根据招商引资政策,前三年基本上是免房租的,公司就承担点水电费。
一开始子公司还是个纯销售点,后来小芝麻又让子公司招了几个技术员,买了几个柜子,买了个试验台,子公司就成科技型企业了。这部分框架搭建好以后,研发费用补贴,高企奖励什么的,公司交完水电费,还特么有得赚呢。
再后来啊,老苟总让我兄弟造个文件,内容是母公司准备投资 3 个亿,跟小城市申请个 30-50 亩地,盖厂房,老苟还说厂房动工了就可以去银行申请贷款,雪球就滚起来了,到时候 “肯定不会亏待这班元老功臣”…… 兄弟一看这个势头不对,雪球还没开始滚的时候,自己就主动滚了。
后来公司就关门了。
开了有七八年吧,相比小微企业 2.9 年的平均寿命,算长寿。
回头看,平均下来一年就三四百万营业额,固定资产除了几台十八手笔记本,两辆代步车,啥也没有,实际资产总值连特么 50 万都没到过。
但,3 亿的文件是交上去了。公司吃西瓜的时候,小芝麻肯定也是捡了不少芝麻的,不过据说 3 亿这个事出了点纰漏,吓得小芝麻把芝麻又给公司送回来了。值得一提的是,老苟也是个狠人,差旅费,招待费,食堂买菜,逢年过节发福利,甚至老苟自己房子装修…… 通过这些渠道提供的实打实的发票,子公司的利润 120% 地都转化到老苟自己腰包里去了。换个角度说,这个子公司对地方的贡献,除了提供了几个就业岗位就啥也没有了,连所得税都没交过。
0 成本 0 利税,1 千万流水,3 亿 “意向投资”。
就这么一个老苟、小芝麻的案例就能搞 3 亿数据,77 亿算什么巨额啊?
对了,小芝麻我见过,跟视频里这位气质、发型、衣着都好像啊。
当然,小芝麻当时可是意气风发地多了。

免责声明:虚构创作。

刚跟我兄弟聊了一下,又补充了些细节。提到这个 “也没有要求盖章”……
兄弟说:那是没要求吗???那是龙头企业急了,【盖章的我们可提供不了,你要非让盖章的话,我们就写 0 了】。
山河四省,从乡到县。
大概率地,GDP 数据除了统计年报,指标考核,每年年初的两会报告,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当然,也没有多少乡民,县民真心关注这些阿拉伯数字。
专司 GDP 数据出炉的县统计局,似乎也不是多么重要的部门。
以宝县为例,近四十年来,除一位县统计局局长因有县委组织部任职经历,而调任县财政局局长,后晋升为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之外,其余十多位均以实职正科级退休。
先把这组数字放在一起看一眼。
2025 年 1 月到 11 月,舞阳县上报省外资金 78 亿元,实际到账不足 1 亿元。郑州管城区上报海南某企业投资 9.6 亿元,实际到账零。
78 亿和 1 亿,差距 77 倍。9.6 亿和 0,差距是无穷大。
我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好奇。 这么离谱的数字,为什么能在系统里存活这么久? 是没人知道,还是没人想戳破? 是后者。
很多人看到这条新闻,第一念头是 “这帮官员胆子真大”。
我不同意这个判断。
这件事的本质不是几个人胆大,而是一套机制在精准运转——它不需要参与者特别坏,只需要每个人都做出理性选择,而这套机制恰好让造假成为最理性的选择。
这跟贪腐不一样。贪腐是有人把公共资源装进了自己口袋,造假 78 亿,没人从中得一分私利。那些填数字的人,填的不是钱,是生存空间。
先从那个考核指标说起。
“省外资金” 这个数字,设计初衷是衡量招商引资的成果——有多少外省资金真正落地,带动了多少产业、税收和就业。这是手段,不是目的。
但在执行过程中,手段和目的悄悄对调了。上级只看这个数字,不看它背后是否有真实产业支撑。于是下级也只盯这个数字,想尽办法让它好看。
引进产业太难,做大数字太容易——签一份毫无约束力的意向协议,就能算进来。甚至连意向协议都不需要了,直接编一个就行。
经济学里有句话说得很准:你考核什么,人们就会优化什么,而不是优化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当引进产业和做大数字可以完全脱钩,结果只有一种。
但指标异化只解释了 “为什么有人愿意造假”,没解释 “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造假”。
这要说到层层加码。省里给市定目标,市给县加码,县给乡镇再加码。每过一层,数字就水涨船高一截。等任务落到基层手里,已经是原始设计值的两三倍。
这时候基层有两个选择:如实上报完不成,或者造假上报完成了。
如实上报的结果是被批评、被约谈、被列为 “工作不力”。造假上报的结果是完成任务、获得表扬、顺利过关。
你是基层干部,你选哪个?
这不是道德选择题。在这套结构里,诚实是有代价的,造假是有回报的。机制把正确的事变成了代价最高的事,然后怪人们不做正确的事。
那 9.6 亿为什么能在账面上挂这么久?
说明有人知道,但没人想查。
为什么没人想查?因为县的数字好看,市的考核才好看;市的数字好看,省的成绩才好看。主动核查等于砸自己的锅。不需要任何人私下串通,每个人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数字,顺便也保护了别人的数字。
当监督者的利益和被监督者深度捆绑,监督这件事就已经在结构上死掉了。
这三件事叠在一起,还有一个让人绝望的附加机制,叫棘轮效应——不需要解释齿轮,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今年的谎言,会成为明年的起跑线。
你第一年报了 100 亿,第二年的考核基数就是 100 亿,还要增长。于是你报 110 亿,然后 120 亿,越陷越深。不是不想停,是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之前都是假的。
基层坦言 “数据虚高多年仍被要求递增”,说的就是这个。78 亿不是某一天冒出来的数字,是多年积累的结果,每一年都在前一年的谎言上再叠一层。
把病根理清了,药方才开得准。
指标本身太容易造假,就换掉它。用银行实际到账记录、税务申报数据、新增就业人数来替代或交叉印证 “签约金额”。这些数据有客观记录,想造假要付出高得多的代价。
核查链条和利益链条高度重合,就把两者分开。引入与考核体系没有利益关联的第三方——税务流水、银行到账、审计抽查——让核查者真正没有理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换什么指标,都会被同一套关系网消化掉。
棘轮锁死了基层,就必须打破棘轮。考核基数不能只涨不降,要跟着真实经济环境动态调整。更重要的是,允许基层如实上报 “今年完不成” 而不受惩罚——只有说真话的成本降下来,造假的冲动才会真正消退。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条:追责要往上追,不能只罚填表的人。 设计了不合理考核的人、明知数据虚高还层层加码的人,才是这套机制的真正建造者。处分了张三,李四面临同样的压力,还会做同样的事。不追到源头,换谁来都一样。
但我必须说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这四件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有人提过,也有地方试过,几乎从没被同时推进过。
这四件事,每一件都在动人的奶酪——而且越往后,动的奶酪越靠近权力的核心。换指标,动的是习惯报虚数的基层;向上追责,动的是设计这套考核的人本身。改革越彻底,阻力越靠近天花板。
焦点访谈曝光这件事,是好事。但历史告诉我们,曝光之后的标准剧情是:处分几个人,通报几个地方,开展专项整治,然后——一切照旧。
不是没有人知道答案。是答案要求动的那些东西,恰好是最不愿意被动的那些东西。
到底是人性问题还是制度问题?
我相信河南人没问题
道理很简单,哪个基层单位自己没事吃饱了撑的捏数据。
你为什么要编造数据?
真实数据上级不满意。
上级为什么不满意?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满意真实数据?
上级不满意。
上级为什么不满意?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满意真实数据?
这种数据报上去你让我怎么升级。
为什么真实数据就不能升级?
因为真实数据暴露我的能力,因为升级要求的条件我达不到。
为什么达不到?
因为物理学还存在着。
你下级说你定的升级要求不符合物理定律,你怎么看?
那跟我没关系,他那个数据政府不能接受。
为什么政府不能接受?
因为市场不能接受,上级不能接受。
为什么?
这是大局,什么是大局,你问我上级。
上级,您好,今年的数据怎么这么不真实?
不真实吗?我觉得挺真实的,你觉得呢?
真实数据、不容置疑,大局所需、违者严惩不贷。
统计数据具有重大的实际作用,如监管不到位,政策制定可能被误导!
统计数据不仅仅是看,还要指导政策制定的!虚假的数据将误导政策制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例如: 某市有 1000 户应纳入改造的国有工矿棚户区住户,而统计成 100 户,后来国家下发资金改造,将有 900 户无法改造,会造成重大冲突。
只有大家都能够接受真实的统计数字,统计不再服务政绩这种乱像才能根治。
如果数据与个人升迁挂钩与利益挂钩,相关部门就有了造假的动力,统计数据永远真不了。
上头开展专项整治,必须要查出点问题,怎么办?
那当然是大家心照不宣找出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来啊。
某个县的商务局的省外资金的统计填报。懂的都懂,这算个事吗?谎报了又如何?最后媒体也说了,这个指标的统计本身也没啥意思。弄不好就是厅里市里故意留的低级问题,专门用来让上头查的,查出来时惊呼重大造假,再细一琢磨这个指标造不造假的也无所吊谓,取消了都没有什么鸟影响。真正重要的那些人和事,有问题了哪会报啊,谁也不傻
不多说了,我也要去填查摆问题清单了。得好好琢磨下有什么乍一听貌似很严重实际上无足轻重自罚三杯就过去了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向河南同志们虚心学习
我很意外的是竟然有人对这件事感觉到意外
基层人员很无奈,看指标,看排名,屁事一大堆,那么能怎么办? 不作假能怎么办?
路边找个自媒体,去采访一下 商务局长。看看能不能见到局长本人。还能老老实实的,坐那儿跟被审似的让你问问题。
本质上是风向变了,树立正确的政绩观。
我任职于中部某城市某区发改部门,主要负责辖区固定资产投资(以下简称 “固投”)报统工作,这份工作看似只是简单的报表填报、数据汇总,实则责任重大,每一个数据都关系到全区固投指标的完成质量,关系到上级部门对辖区经济发展态势的研判,更直接影响着区域发展规划的制定和政策调整,容不得半点马虎和违规操作。从事这份工作三年多来,我始终坚守原则,严格按照国家和省市关于固投纳统的相关规定,逐一审核每一个上报项目,核对每一组数据,确保上报的每一项内容都真实、准确、合规,从未出现过违规纳统、数据造假等问题,也多次因工作严谨细致受到上级部门的通报表扬,原本以为这份坚守会成为我职场晋升的底气,却没想到,一场因工作原则引发的争执,彻底改变了我的职场轨迹。
事情发生在去年下半年,当时全区固投指标完成情况不理想,距离上级下达的年度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领导们都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多次召开工作推进会,要求我们加快项目纳统进度,全力以赴补齐指标短板。作为具体负责报统工作的人员,我深知指标压力之大,但也清楚固投纳统有着明确的政策规定,只有已经完成招标、签订正式合同、具备开工条件或已开工建设的项目,才能纳入固投统计范围,未招标项目由于未确定施工单位、未明确建设周期和投资额度,不符合纳统标准,一旦违规纳入,不仅会影响数据的真实性,还可能面临上级部门检查时被通报批评、追责问责的风险。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分管固投工作的领导找到我,明确要求我将辖区内几个尚未完成招标流程的重点项目,提前纳入固投统计报表,以此拉动固投数据增长,缓解指标压力。接到这个要求时,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不符合规定,当即就向领导进行了汇报,耐心解释固投纳统的政策要求,说明未招标项目纳统的违规性和潜在风险,反复强调 “数据真实是底线,违规纳统不仅会影响我们区的工作信誉,还可能给单位和领导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起初,领导还耐着性子听我解释,但随着我反复强调违规风险,拒绝执行他的要求,领导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指责我 “不懂变通”“思想僵化”,只知道死抠政策条文,不考虑全局工作,不顾及单位的指标压力。我看着领导严厉的神情,心里既委屈又坚定,委屈的是自己明明是坚守工作原则、为单位负责,却被指责不懂变通;坚定的是,违规纳统的事情绝对不能做,这是我的工作底线,也是作为一名公职人员的责任和担当。
于是,我再次鼓起勇气,语气诚恳但态度坚决地向领导重申:“领导,我理解咱们现在的指标压力很大,也想尽全力完成工作任务,但未招标项目纳统确实不符合规定,这是明文要求的,我不能因为要完成指标,就违反政策、弄虚作假。如果我们现在违规将未招标项目纳统,等到上级部门检查时,一旦被发现,不仅这些数据要被剔除,咱们区还会被通报批评,到时候不仅指标完不成,还会影响单位的形象,得不偿失。”
我的坚持彻底激怒了领导,他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大声斥责我 “目无领导”“不服从安排”,说我这是在故意给单位添乱、拖慢工作进度。我当时也有些激动,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错,便忍不住反驳道:“领导,我不是不服从安排,也不是故意添乱,我只是在按照政策规定做事,坚守工作底线。如果我按照您的要求,违规将未招标项目纳统,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是对工作、对单位、对领导的不负责。”
就这样,我和领导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办公室的同事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探头观望。我当时情绪有些失控,说了一些比较冲动的话,比如 “宁愿被批评,也不会做违规的事情”,而领导也气得脸色铁青,撂下一句 “你看着办,后果自负”,便摔门而去。争吵结束后,我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过于冲动,没有控制好情绪,不该和领导发生正面争执,但我并不后悔自己坚守原则的决定,我始终认为,作为一名负责报统工作的人员,坚守数据真实、坚守政策底线,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能因为怕得罪领导,就放弃原则、违规操作。
本以为这场争执只是工作中的一次小摩擦,过后就会过去,我依然会像以前一样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可我没想到,这次争执之后,领导便开始记恨我。起初,只是在工作中故意刁难我,比如把一些繁琐、棘手的工作都交给我,却不给予任何指导和支持;在开会时,故意忽视我的意见和建议,哪怕我的提议是合理的、可行的,也不会被采纳;甚至在其他同事面前,有意无意地贬低我,说我 “工作能力不行”“态度有问题”。
我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那次争执,领导在故意针对我,但我还是没有选择妥协,依然坚守工作原则,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任务,哪怕遇到再多的刁难,也没有抱怨过,更没有因为领导的记恨,就放弃自己的底线。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工作做得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态度,领导总会看到我的付出,总会放下偏见,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年底,单位迎来了年度考核和干部晋升调整,按照我的工作年限、工作业绩和日常表现,我完全符合晋升条件,无论是同事还是上级部门的相关负责人,都认为我这次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自己也满怀期待,毕竟这份工作我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渴望通过晋升,获得更多的认可和发展空间。
可晋升结果公布后,我却彻底失望了——和我同期入职、工作业绩不如我的同事都得到了晋升,而我却被排除在外。后来,通过和熟悉的同事聊天我才得知,之所以没有晋升我,核心原因就是分管领导在考核评审会上故意贬低我的工作表现,说我 “不服从管理”“协作能力差”“思想僵化”,还暗示其他评审人员,我不适合担任更高一级的岗位。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我坚守工作原则,拒绝违规操作,是为了单位的利益、为了工作的合规性,却因此被领导记恨,错失了晋升机会。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在职场中,到底是坚守原则重要,还是服从领导、懂得变通重要?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处于迷茫和纠结之中。一方面,我依然坚信,作为一名公职人员,坚守原则、坚守底线是立身之本,不能因为职场压力、晋升诱惑,就放弃自己的初心和责任;另一方面,领导的记恨和晋升的失利,也让我感受到了职场的残酷和无奈。我负责的固投报统工作,依然需要严格按照政策规定推进,依然要面对各种指标压力,可每当面对那位记恨我的领导,我就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疲惫。
我知道,这次晋升失利,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一直得不到领导的认可和谅解,我的职场发展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甚至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可我并不想因为领导的记恨,就改变自己的原则,更不想做违规违纪、违背自己初心的事情。现在的我,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认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坚守自己的工作底线,同时也希望,领导能够放下偏见,看到我的付出和坚守,给我一个公平的发展机会。毕竟,我始终热爱这份工作,也希望能够在这个岗位上,为辖区的固投工作、为区域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如果上级不接受不增长甚至衰退,并且也不愿意支付更高的审核成本,
客观经济现实又不以上级意志为准绳,
留给基层的只有继续精进技艺,
将假账做全,
这个乱象就暂时 “没有” 了。
什么时候上级接受不增长甚至衰退,
并且愿意支付更高的审核成本,
那一方面降低基层的造假动力,
一方面拉高基层的造假成本,
乱象就也能真的被遏制了。
自从 GDP 这个概念出来以后
全国各地一天到晚无脑在这上面死磕
可不就是乱象丛生吗
这个选题真精准,针对省外资金指标下手。主表现在:一是虽然省外资金是主要经济指标,但也就是地方性指标,不会影响 GDP,多点少点没关系,后续好收场;二是这个数据本身就是吹出来,1 亿元吹成 70 个亿,很吸引眼球;三是对应今年政绩观学习,查获统计造假典型案例,完成上面交办任务;四是商务部门是软柿子,好拿捏。
其实记者朋友,可以再去核一核他们的社消、固投、工业、建筑产值之类的指标,然后同样会发现有惊喜。但这个问题就不好收场,因为真的会影响 GDP。
我对你们的震惊表示很震惊。
我有时候觉得你们演技好好啊。
需要愤怒的时候,鸡毛蒜皮的事就能立马愤怒起来。
不需要的时候,天塌下来都跟没事人一样。
我一直都觉得,考核各级官员的业绩数据,就不应该整各种花里胡哨的指标,只要有一项指标就够了,那就是净上缴的财政收入,毕竟各种数据都可以造假,但是交上去的钱就只能是实打实的。而且像 GDP 这种说白了就是比谁能花钱,而真正搞到钱才是真本事。
有的人说不考核。你脑子被踢了?你在公司不考核你,你躺不躺?你不躺,有多少人躺?
那还服务人民个 P 啊。
应该根据实际问题,提成更合理的考核方案。并明确数据事实就是的填报方法。
感谢哪些不躺平的基层公务员 和所有公务员。你们不躺平我们广大人民群众才能过的舒服,才能为人民服务,给群众解决困难。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例子,什么时候上级没权力给下级下这种指标,这种问题也就解决了。
除了东部五省,其他省份直接不允许折腾项目就对了,这些地区折腾啥都不会有太大作用,地方官员在追求政绩中会倾向于造假,弄出来的扶贫车间这种绝大多数建出来就会直接闲置,除了浪费财政资金,什么用都没有。
工业发展的逻辑是产业聚集,市场经济发展需要海外市场。所以东南沿海地区会形成产业聚集区,形成产业优势对中西部地区形成碾压式的优势,西藏这种交通严重不便的地区都在卖义乌小商品而不是自己生产,其他省份更不可能产业优势。
所以在中西部地区,除了商业投资,财政资金不要用于任何项目直接投资,最多搞点税收优惠就对了。投资成功了,那说明有商业前景,投资失败了,商业投资也不会浪费财政资金。
实事求是永远是一切的基础,浮夸风可是让东大付出过惨痛代价。
县里新来的局长很重视养猪,给各乡镇下达了硬指标:每个月每头猪必须增重 50 斤,年底考核只看报表上的总重量。
一开始,小王庄的养猪户老李挺高兴,以为上面要扶持。可养了俩月发现不对劲——猪哪能每月都增重,第二个月没法再重了。
但局里不管这些。科长在会上拍桌子:“兄弟乡镇都完成了,就你们拖后腿?增重数据就是干部的脸面!”
第二次报数据时,老李愁得直薅头发。旁边的会计老张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你傻啊,猪不长,秤还能不长吗?”
老李一愣:“你是说……”
“把秤调一调嘛。隔壁乡早这么干了,人家去年的猪已经比大象还重了。”
老李起初不敢,但架不住排名垫底被大会小会点名。于是,他在报表上小心翼翼地在每头猪后面加了 20 斤。
结果出人意料——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表扬,说小王庄 “后进变先进”,号召全县学习。
老李的胆子越来越大。到年底,他养的猪在报表上已经重达三千斤一头,比牛还沉。而现实中,那几头猪因为饲料款没结清,瘦得能看见肋巴骨。
第二年开春,上级来验收 “养猪丰产经验”。局长带着一队人马到了小王庄,老李吓得腿肚子转筋。
谁知局长根本不去猪圈。他在村委会听完汇报,翻了翻报表,握着老李的手深情地说:“同志们辛苦了,三千斤的猪,这是奇迹啊。”
然后他转向随行记者,指着报表上那个 “3000 斤” 的数字说:
“把这头猪拍下来,它代表了我们今年的成绩。”
记者举起相机,对着那张 A4 纸,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第二年,局里下达的新指标是:每头猪增重 100 斤。
老李看着那张 “三千斤” 的荣誉证书,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头瘦骨嶙峋的真猪,苦笑着在报表上写下了:“本月增重:150 斤。”
采访了省厅,也逼问了县局,还是二传手好,平时通报排名逼得下边喘不过气,问责的时候神隐。
都别装外宾,全国各地级市,你一查一个准
主要领导 涉事领导会被开除公职吗?不会的话,说这些屁话有意思吗?
什么叫编?
77 亿外省资金,层层核查,怎么可能编的出来?
你就直接说,因为其他更重要的用途,临时取出 77 亿资金来。。。。。。。。。
这种东西不知道有啥可惊讶的。
难道哪个地方不都是给重点企业发张表,让他们自己填今年的项目投资资金额吗?企业为了获得地方政府政策支持当然要往高填,政府为了表上数据好看也乐意多报(对于一些新企业,甚至会指示要尽量多报怕他们太老实了)。
至于实际投资了多少,谁去核查也没法核查呀。
当然这个事情之所以被爆出来,可能是当初填报的时候水分太高,实际一分没投而已。但是实际投三千万报一两亿,早就是基本操作了呀
我曾经负责过数据上报,我们明明产值就 5 个亿,非让我们报 40 个亿。然后所有的数据都要乘 8,包括人数。我看着 3200 多人的公司发出了:这世界如此美好的感叹。
对于县(市、区)级 “关键少数” 的政绩考核与认定方式要改变。
这种事看似是这个县商务局的事,可深想一下,为什么县商务局这么多年就只好这么干?很明显是有上级的压力嘛。
数据牵着政绩,政绩关乎进步。这些县(市、区)“关键少数” 一把手的政绩考核与认定,不能单凭这些什么企业交上来的统计报表,还得想法子抽查几家。当然,把这担子压到组工部门也不现实,那么可不可以扩充国家统计局国调队的权限与规模,可以用抽查方式来核实数据?
把 “关键少数” 管好,一切都好些。
上个世纪八九年代,本地一家大型纺织厂,支柱企业,定期要向上面报送产量营业额等数据,上面后来要求这个数据的只能越来越多,不能下降,每次都要求增加一些重新报送,再后来上面嫌麻烦,让工厂直接报送盖好章的空白表格,自己填。
都是听说的啊,不一定真😂
双向压力。
一是省厅要求的指标,市里可能还会加码派给县区,报上去的数少直接联系重报。
二是上级领导的要求,人家之前 XXX 干指标那么好,怎么到你这就拉稀了?你拉稀了虽然无所谓,我工作报告的数据怎么写?我书记、县长、分管县长可是要升正 / 副厅 / 正处的。
基层难干,都是血泪。
九头虫:奔波儿灞这个任务我知道很艰难,但是这才能够发掘一下你的潜力嘛。
奔波儿灞:领导,唐僧师徒已经被我除掉了。这是计划除掉孙悟空的计划书、生擒唐僧的重点项目推进工作台账、关于孙悟空铲除方案落实的整改意见、生擒孙悟空专项工作动员会会议纪要、生擒猪八戒项目落实对照检查表、沙悟净铲除任务工作总结……。所有台账完全经得起看,经得起查。

革命事业有贵贱么?乡镇天天冲在一线防火抗洪调解群众纠纷的,一辈子连个四主都难。省厅三门干部摆烂看收发室,副处起步。很多人可以从绩优主义说不服考啊?但是有没有充分的人才流动机制呢?有没有让基层流上去,让省直机关市直机关的人员真正的沉下来的制度呢?说起来一县的一局之长在来百姓眼里已经很风光了,实际上就是个正科干部,他能决定什么?他敢决定什么?
这大锅基层不背
一句话总结。层层加码导致层层造假。
我怀疑某些体制内的领导罔顾事实的去学习了互联网行业的 OKR 玩法。
然后,生搬硬套的把 OKR 带到了体制内。
我再举个例子。
每年买医保这个事。
可能省里下的指标是完成 90%。
到市里就变成了完成 95%。
到县里的时候就提高到完成 98%。
卫健局直接给各个乡镇提要求 100% 完成。
每周还给各个乡镇排名,排名靠后的乡镇主要领导还要被点名批评。
100% 完成这个指标就很滑稽。但凡遇到一个不听劝的人,整个乡镇的指标都完不成了。
这种情况怎么做?常规操作就是基层政府想办法贴钱购买,再从其他地方巧立名目支出。
为什么变成这种样子。绝对是某些领导靠造假吃到了甜头。每年指标排名都靠前,每年都在更高级的领导面前露脸。过几年,提拔升迁了以后,以前的造假就是一堆烂账,谁接手的谁背锅。反正处罚也处罚不到他这个级别。
要想根治这种乱象。就得从源头出发,提指标的人有没有经过论证,完成指标的前置条件是什么,本地情况是否满足前置条件,如果不满足条件,那么替代路径又是什么?没有一整套的逻辑闭环,就该处理提指标的人。
接下来,才是处理造假的人。上报的数据,只要盖了单位的章,就处理主要领导,不要找基层人员出来背锅。一个正科级干部背不了这么几十亿造假的锅。
要始终坚持党的自我革命
要坚决的把党内的腐败分子清除干净
要打击贪污受贿,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乱作为,不作为现象
让社会充满正义
让政策充满公平
让制度充满合理
是预防此类事件的根本原因
焦点访谈能不能干点正事,这叫新闻?
数据造假该打板子就打,这没得说。。。
不过换个角度来讲,凡是河南的负面新闻,这热度都是杠杠的,
比如前段时间某地产业园造假,同样是焦点访谈,产值几千万吹成上百亿,一两家企业入驻,吹成六十多家企业抱团的产业集群。。。
那热度,好吧,其实也没啥热度,看热闹了几天就悄无声息压下去了,甚至 AI 你不专门设置提示词的话都搜不出来。。
哪像这次,直奔热搜第一。。
基层工作现在大多都是两杯毒药选一杯的问题,甚至是更多杯毒药选一杯的问题。
无非看选一杯马上发作的,还是选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的。
根治不了。
数字出官,官出数字,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的前任,报了 10 个亿,你知道这个数据掺水太多,可是,你不敢按实际数字报,因为,你的前任已经从正科提成了副处,副处提成了正处,正处提成了副厅。人家,官比你大,人家管着你。
你玩报个几千万,那你不是在打领导的脸吗?
定指标的时候让领导拍脑袋,不如丢硬币更有道理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记者,还无权调查我这 77 亿的省外资金。
但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告诉你:
这招商数据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考核洪流之中。
上头要排名、要增长、要政绩,数据可以模糊,但面子一定要好看。
77 亿全靠编、合同全靠造、凭证全靠补,
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只跟数字作对,不跟法律作对。
你们查归查,这业绩,我该报还是报。
上级的锅不应让下级背。
非体制内民政工作相关,这事不怨基层,在于上级部门,这不是一个区,一个市的问题而是省级的问题。
从我工作的经历看
为了数据好看强行摊派不合理的指标。
还有以下几个问题
各部门指标冲突
商务局的问题,很多人在那里扯统计?
雷就在这,无非是在谁脑袋上炸开而已。
各地县区级经发办主任这个位置,就是抗雷的。想调走都没门。
调查数据是定好的,达不到就是统计口径有问题,再就是调查不彻底,总之这个推测数据是绝对科学的。
有意思!
既然选择了绩效,就别埋怨下面弄虚作假了
这不是通用吗?
村里老哥喝酒说过个笑话,大家看乐子就行了。
某年,全国脱贫攻坚红线是年人均 5600 元,省里开会定调 6000,市里开会定调 8000,县级开会定调 10000,乡镇会议定调 12000。
帮扶干部:?????
后来省里下到乡级调研,知道加码到翻倍,直呼倒吸一口凉气,后来再开会统一要求按省一级的标准执行。
以前在乡镇的时候,因为市里财政还不错,所以相关指标都是达标的。
但领导希望要更好。于是市里开会,决定了,要求今年的数据,每户收入要比去年有增加。
某个工作队队长比较憨,觉得他负责的某户数据实在不好改,就没改。然后被镇委书记叫去一对一屌了一顿。这是政治任务,你居然和市委镇委对着干?
中午回来后就在那委屈,抓头发,因疫情影响,去年这户就没找到工作,什么记录都没有,全年都没有工作收入,你要我怎么编。我签字了以后出了问题还不是找我麻烦。
1 亿多也是假的。大部分都拿不出银行流水,广东一些市县一年的省外资金都拉不到一亿。
问题是企业为什么要配合 zf 造假?是不是这些企业也有问题需要 zf 维护他们的 “营商环境”?
我是某县级疾控艾滋病防治科的。
我们也被逼着治疗数据造假,不造假,上级没面子。
这是我之前怼 “国家疾控局” 艾滋病造假的回答:
国家疾控局「我国艾滋病处于低流行水平,感染者抗病毒治疗成功率超 95%」,哪些信息值得关注?
所以,怎么怎么根治?
跟上级说 “你们别那么要面子了行不行?”
你猜上级会怎么回答?
数据造假久治不愈,病根在哪?
把 1 亿上报成 78 亿,把 0 元糊弄成 9.6 亿。这种欺瞒手段是不是很熟悉?记得亩产 3 万斤的荒唐吧。
这样的数据造假手法并不高明,但为什么能年复一年地上演呢?它像病,却久治不愈。
为什么?因为病灶根本没有真的把脉出来。而出了事大家就会骂基层,但基层也很憋屈。
就好像体制考核,上面给的压力就是,数据只升不能降。因此,只要某年上报的指标低于上一年,那相关的工作就可能被一票否决。
所以基层就只能一味地去水,越水胆子就越大,越大就越离谱。招商引资 GDP 增长固定资产投资等等都可能如此。
对此,有人竟然美其名曰 “加压奋进”,因此也成了大家意会心领的潜规则。于是第一年虚报了,第二年就必须更高,第三年再往上加。这样基数也越滚越大,等到了第十年时,数字与真实经济其实已经完全脱节了。所以即便一眼假也没办法了,因为窟窿已经堵不上了。
这就是惩罚性考核的致命伤,最后搞成了数字游戏。这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制度问题,是逼出来的。
民间盛传官出数字,数字出官,这句话几十年来依然鲜活。
造假的事多了就成了正向激励:造假者得利,诚实者吃亏。这不稀奇,干部选拔体系中会把招商引资和 GDP 增速等量化指标视为极高权重。由此造就了这样的镜像,一个县区领导如果连续几年数据亮眼,其晋升的机会就会大增。反之,可能会因为数字不好看而被边缘化。
而更隐蔽的是,这种事上级也未必真心想把它戳穿。因为上级政绩同样需要依赖下面的数据增长。数据不好看上级的脸面也不好看。于是不言而喻,上下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后就是,大家都在数字里游泳,谁也不愿意先上岸。
回顾一下,几十年来,关于数据造假的通报整治行动几乎隔几年就会来一轮。但每次的结果都只是曝光几个典型案例处理一批基层干部,然后等风头过去了,一切照旧。
所以,有时整治就是割韭菜,挖不倒病根,成了久治不愈。
处理几个造假者不难,难的是改变考核体系,体系不变,新来的干部很快又会走上同一条路。所以这不是人的问题,而是赛道的设计问题。
如果把赛道设计成谁跑得快谁就赢,就必然有人想靠吃药抄近道去赢。
这是人性,人性控制需要规则约束。当现有规则无法约束时,就必须改变,重新设计游戏规则。要把考核从看数字转到看实际效果上来,要多看就业税收和民生等的真正效果。要允许数据下滑,但绝不允许作假,这样才能避免造假温床,让造假无处遁形。
所以,只有当说真话不再受制,报实数不再吃亏,如此造假才会修炼退去。否则,今天的舞阳县及管城区即便被整治了,因体系机制不变,换一批人来还会上演同样的剧本。
一句话,顽疾之所以是顽疾,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治标,却从未下决心治本。你说呢。
本人 2024 年从 jw 转岗商务局(跨度较大)
先做个说明:省外资金,简单来说就是你从省外引进的项目投资了多少钱,是对各地招商质量考核的一个后置指标。其次,这不仅仅是河南一省的问题,很多省份都有(起码我这有)。
进入正题,为何会出现造假情况。
①政治意义。这项指标,是省市县在经济运行、省对开发区考核、开放型经济等调度会上的重点事项,上述会议一般由政府主要领导主持,有时党委主要领导也会召开。在近年来,弱化 GDP 总量,追求发展质量的背景下,这个指标已经成为衡量地方经济发展质量的一把重要标尺,上级重视、事关政绩、十分重要。最关键的是,这一指标可以体现一地主官抓经济的能力!
②自由裁量。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是要说),制定规则的人往往就是违反规则的人。焦点访谈暴露出来的问题,24 年的发票都能包装到 25 年的新投产项目里,如此低能的错误,是如何产生的? 以我在的省份为例,2025 年度全省省外资金项目约 300 个(这还是改革后的,之前一年大几百个)。每个项目资料都有一本书那么厚,如此大量的项目资料,基本由投资促进处 2-3 个左右的干部兼则审查(注意是兼职),也基本上只有这 2-3 个干部会去看,其中人手不足、缺乏监管等问题,就像拿皮尺征地,长宽收缩几米,均在合理范畴,再加之以地方的过度包装,出现上述情况实则意料之中。
③自上而下。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们一边否定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另一边推崇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干过统计局长的朋友都知道,经济指标往往是自上而下 “明确目标、坚定执行、统筹调配、完成任务”,年初就明确了增幅,月月排名、季季通报,为何上级调度如此之紧,因为他们也要向党委政府主要领导交差,也不敢让指标大幅下滑。
以上是三方面原因,如何解决,很简单,但也很难。今年中央启动政绩观教育,加之近年来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公平竞争审查条例,都是党中央对顶层设计进行调整优化的举措。
要知道,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执政党的整体框架的调整往往都是以十年甚至更长的周期进行的,我们不怕有问题,就怕有问题却视若无睹。
原祖国越来越好!
论大一统政治体的结构张力与周期宿命
任何超大规模政治共同体的长治久安,都面临两个根本性难题:其一,如何在资源有限的前提下,维系统治集团汲取与民众承受之间的动态平衡;其二,如何在保持决策核心权威的同时,吸纳或疏导社会各阶层的参与诉求。这两个难题交织作用,构成了理解中国历史周期率的核心线索。
自秦兼并六国、确立郡县制框架以降,中国政治便走上了一条与西方契约传统截然不同的演进路径。
秦制不仅完成了版图上的统一,更完成了一次对权力规则的根源重塑:它将此前封建制下分散于贵族、卿大夫的权力碎片,尽数收归于中央,确立了 “权力来自自上而下授予” 这一唯一合法的来源。
这一变革的深远后果在于,它抽空了任何中间阶层与最高权力进行对等谈判的法理基础。此后两千年,无论门阀、豪强还是士绅,其权力与财富的合法性,均系于皇权的认证与默许。他们是最高权力的代理人或经理人,而非拥有独立产权与武装的股东。
科举制的成熟与普及,则进一步固化了这一格局。它为社会各阶层,尤其是智识精英,提供了一条无需挑战现有权力结构即可实现自身地位跃升的狭窄通道。
天下英雄尽入彀中,其毕生精力与才智,由向外构建制衡皇权的独立堡垒,转而向内投入在既定规则下与同僚的激烈竞逐。
社会最活跃的政治动能,由此被成功转化为维系大一统体制的内卷化动力。一个拥有独立经济基础、独立武装力量、独立价值评判体系的、能够与最高权力进行制度化博弈的阶层,在科举的千年冲刷之下,终究未能成形。
这套精密的结构,赋予了传统中国社会极强的韧性与修复能力,但也内生了其特有的代谢规律与周期循环。王朝肇始,旧有食利集团被摧毁,土地与资源重新分配,政治较为清明,社会呈现增量博弈下的相对和谐。
然而,随着承平日久,统治机器自身必然发生熵增:官僚体系日趋臃肿,利益集团盘根错节,信息传递层层失真。由于缺乏来自外部的、制度化的、日常性的纠错与监督机制,系统内部的毒素无法被持续、微量地排出。它只能依赖周期性的、剧烈政治手术来进行 “刮骨疗毒”。
当社会资源的增量耗尽,存量争夺日趋残酷,统治集团出于生存本能向下汲取的压力便不断加大。直至底层不堪重负,社会共识彻底瓦解,系统便在内外交困中走向崩溃与重启。
在这一过程中,存在一个深刻的悖论:统治者需要民众怀抱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的共同体情感,以提供统治的合法性与动员力;却又必须严防此种责任感落地为具体的、制度性的政治参与权。因为后者必然带来多元意见的碰撞与博弈,这在金字塔式的权力架构看来,是秩序的解体而非活力的来源。
于是,“责任” 被一分为二——奉献的义务归于民众,而决策的权柄归于塔尖。这一内在张力,在承平时期尚可被增长的红利所掩盖,一旦遭遇发展停滞或外部冲击,便会迅速激化为参与诉求与集权惯性之间的尖锐矛盾。
这一纵贯千年的结构特征及其内在张力,并非某一文化或民族的宿命,而是超大规模政治体在特定历史路径与地理环境下形成的演进结果。
现代政治的发展,并未取消这些根本性的治理难题,而是以新的技术手段与组织形态,在新的生产力水平上,继续寻求与这份古老张力共存的动态平衡之道。
然而全部手段只是在延缓那个结构性矛盾的最终爆发,而没有解决它。因为所有手段——无论是数字监控、财税调配还是内部清洗,强化的都是塔尖向下穿透的能力,而不是在系统内部培育出可以分担压力、独立代谢错误的中间组织。
而这一系统对错误的反应不是修复,而是消化。把每一次暴露出来的伤口,用新的文件和术语包裹起来,变成系统的一部分,然后拖着更沉重的身体,继续惯性滑行。
只要社会依然是一盘可以被随时穿透的散沙,只要利益传达的唯一合法通道依然系于自上而下的恩赐,那么当增量彻底消失、底层承受力达到极限时,没有任何技术手段能替代一场总清算式的重启。
像极了明初四大案的 “空印案”。
朱元璋建立明朝以后,对各级官府的钱粮收支管得非常严。按照当时的规定,各行省、各府、各州县每年都要派专门的计吏到京城户部去核账。所谓核账,就是把地方上征收的钱粮数目、支用数目、结余数目,与户部的记录一一对照,分毫不差才算过关。这个制度听起来简单,但在明初执行起来,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问题首先出在税收的实物形式上。明初的赋税主要是粮食,老百姓把粮食交到地方官仓,地方官府再按照规定起运到京城,或者转运到指定的边镇。粮食是实物,长途运输必然会有损耗。地方账册上记的是起运时的数量,而户部记录的是实际收到、经过验收后的数量。这两者之间,几乎每一次都会出现差额,要么因为运输途中水分蒸发,要么因为船运翻漏,要么因为仓储虫鼠,总之很难完全对上。哪怕只是几石几升的出入,按照制度,户部就会把整本账册驳回,让地方重新造册、重新盖印,再送京城核验。
其次是路途问题。明初的京城在南京,从北方省份比如北平、山西,从西部省份比如四川、陕西,从南方边远地区比如云南、两广,往返一次动辄数月。不要说西南山岭重叠、长江险阻,就算是相对平坦的华北平原,当时也只能靠马匹、舟船或者徒步行走。一个地方的计吏带着账册到了南京,如果因为数字出入被户部驳回,他就要再回到本省,找主管官员在重新造好的账册上用印,然后再长途跋涉回到南京。这样来回一趟,大半年就过去了。而每年的财政决算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地方官员根本不可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这套流程。
在这样严苛的制度设计和落后的交通条件下,地方官府逐渐摸索出一种变通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让进京计吏随身携带事先盖好官印的空白账册。所谓空印,就是账册上已经盖好了地方官府的大印,但上面的钱粮数字是空着的。计吏到了南京,先按照地方上的起运数目填写一份,如果户部审核不通过,他就拿出盖好印的空白账册,按照户部核定的实际数目当场重新填写,再交上去审核。这样一来,不必再返回原地用印,省去了来回奔波的时间,也勉强赶得上户部的决算期限。
这种做法并不是明朝才有的。元朝时期,因为幅员辽阔、交通不便,地方官府也常常使用空印账册来应对中央的核查。明朝建立以后,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就顺延了下来,从省级衙门到府县,从主管官员到基层吏员,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方官员觉得这只是一个技术性的变通,是为了提高行政效率,并不是为了贪赃枉法。而且这些空白账册上盖的都是骑缝印,只能用于和户部对账这一特定用途,无法拿到别处去挪作他用。所以从地方到中央,凡是经手过财政账目的官吏,都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惯例,甚至不觉得它是一件需要刻意隐瞒的事情。
可就是这个官员们习以为常的空印做法,最终在洪武九年被朱元璋发现了。朱元璋出身底层,早年对元朝官吏的贪腐欺压深恶痛绝,他登基以后一直以严刑峻法来约束百官,对于任何可能有损皇权、可能滋生舞弊的行为都极端警惕。在他眼里,地方官吏预先在空白文书上盖印,不是体谅国情、讲究效率,而是明目张胆地挑战朝廷制度,是欺瞒君主的大罪。他认为,既然可以在空白的账册上填写数字,那就可以随意篡改数额、上下其手,其中必然藏有巨大的贪腐空间。至于什么骑缝印、什么专用账册,他都觉得不过是官吏之间相互包庇的借口罢了。
于是朱元璋下令彻查此案。查办过程中,从尚书到布政使,从知府到知县,凡是掌管官印的主印官,统统被抓了起来。在朱元璋看来,一个地方的掌印官既然敢于在空白文书上用印,那就是不忠,就是死罪。至于那些因为账目被驳回而不得不使用空印账册的普通吏员,也要受到杖责和流放的惩罚。当时也有仗义执言的人,比如平民郑士利,曾上书说空印账册只是为了方便对账,上面的骑缝印使得它不能用于其他场合,而且朝廷从未明确禁止这种做法,希望朱元璋能够法外开恩。但朱元璋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连上书的人一并治了罪。
说到底就是明初中央集权制度下严苛的财政制度,与当时现实社会条件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朱元璋想要一个钱粮账目分毫不差、官吏个个奉公守法的理想世界,但当时的生产力水平和交通条件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精细化管理。地方官员为了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只能打擦边球,用一个技术上并不违法的变通办法来应付。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洪武皇帝那里,任何变通都是对皇权的藐视,任何潜规则都是对法度的践踏。
而舞阳几地的事,不过是空印案的翻版罢了。当 KPI 不可完成,虚报就会成为常态。见过很多了,2018 年甘肃省 “祁连山环境污染” 事件,省里严惩,全省 KPI 大幅下滑,调研组到各市了解情况,当时我也是其中一员,送上去的报告就不说了,整个调研过程,除了由于企业无法在存活基础上一下子完成环保转变之外,造成经济迅速下滑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挤泡沫,其中内情不足道哉。
1、“村骗乡,乡骗县,一路骗到国务院”。当年的 “浮夸风” 害死了多少平民?“向石头要粮食”,弄虚作假贻害无穷。如今,利用外资为啥会出现弄虚作假情况?表面上是为了完成上面考核,本质上是确保自己的口袋饱满,也反映出上级考核的片面和官僚主义作风。
2、河南暴露出来的弄虚作假问题实际上也是全国性的系统性问题,哪个单位敢站出来说他没有弄虚作假?根治谈何容易,瘦狗岂能屙硬屎?关键在于落实好求真务实和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毫不客气说,很多地方官员的水平和实际能力是很差的。所以,加大地方主要干部的考察使用很关键,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杆子全部打死不好弄,你也办不到一竿子打死,就拿主要干部开刀。
我自己投资企业基本只看产品全球定价的企业,比如黄金企业,电解铝企业等等。或者产品出口国外业务占比要到 50% 的企业,比如很多给英伟达做配套的企业
我自己选的量化 etf 轮动策略里面有 3 个标的全是国外计价的
黄金 etf,纳指 etf 不用多说
创业板 etf,本质权重股也是出口 etf,权重里面易中天,阳光电源,宁德时代等等都是出口占比极大的企业。
所以是有价值的,我看空一切不能出口的企业。因为需求及其萎靡,加上数据大部分造假,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我曾经参与的啤酒企业出口占比 50%,我参与的电解铝企业是全球定价的铝价。和国外铝价格正相关。
上级就爱看报表、要数据,不查账、不看现场、不问企业。你编得好看就表扬,你老实报就挨骂。下面自然学会编,学会造假。
而且在不少干部眼里:数据 = 政绩 = 升官。造假没风险、还能往上爬,谁还愿意干苦活、拉真项目?于是县里编、市里报、省里也不认真核,大家心照不宣,一起 “放水”。最后中央一查,全露馅。
只有真抓实干,不唯上、只唯实;不看虚、只看真;不纵容、零容忍,这种乱象才能真正根治,老百姓才能过上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不了啊,看到那些习题就感觉到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怎么办?只能抄袭了。
但不布置作业也不行,那小学生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啥都不干了。
关键是小学生属于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你还不能开除。
难啊。
现在 AI 的出现倒是给这事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法,
靠 AI 的全网数据搜集加推导能力去判断真实性和可行性,对上对下双向判断
很多时候领导的拍脑袋决定并不比 AI 的计算推理准确多少,基层的数据也总归会有其他方面(税收,人次,流水,人均等)可以进行佐证,引入 AI 最起码可以让这事变成符合大数据验证的有可靠性的数据,也能减少依靠领导个人经验和虚假数据做出的单方面上对下的决断,
AI 无法超越人类的创造设计能力,但在对已有事物的学习运用上,人类这点计算能力也是差远了的,更别提还有历史上那么多经典案例提供的经验可供学习,在管理统计这件事上,目前国内还没到需要高精尖创新的程度,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报喜不报忧和指出问题的就是破坏大局这种帽子或许可以用 AI 来戳破这层窗户纸而不必用具体的人去指出来然后承担责任
大惊小怪!
这商务厅已经很好了,他们下个指标,你把数字报上去人家就认,只要能完成任务,人家也不折腾你。
可怕的是什么吧,人家以后不下指标了,只搞指导性计划,三天两头的过来督导、调研、调度啥的,看你的台账,看你的图片,看你有没有造假,最终你还是得完成任务。
那才要了亲命啦!
放卫星呗
只要是体制内的人,甚至自己地方的情况也都一样,统计数据全都注水,全都是上级硬性摊派,苦的是下面的这些基层工作人员,只能数据造假、材料造假,浪费人工、浪费纸张、电力等资源,全都在做无用功。
也有一点儿 “功”,就是上级来检查时,你能把材料给出来,领导表示很满意。
就这样!
我不明白体制内不是铁饭碗吗,不能开除吗?那为什么要迫于上级压力造假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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