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文工作室被封:一个“地摊战略家”的破产
他的秘诀很简单:把复杂的国际政治炖成一锅麻辣烫,多放辣椒,少放事实,再加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鸡精。 -—– 前文回顾:《长安的荔枝》又当又立 卢克文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搜索不到了。 就像村口那家总用“秘制调料”的麻 …
一个社会走向反智横行,表面上看,是大家越来越不爱读书,不相信专家,动不动骂粉红、公知、五毛,社交媒体上流行的是情绪和段子,而不是分析和论证。
可要真把问题追问到底:
究竟怎样的社会,才会一步步把反智当成理性选择、变成时代气质?答案从来不是人变笨了,而是制度结构、经济处境、文化情绪和政治动员慢慢叠加,把认真思考变成一件成本极高、收益极低的事,把简单粗暴变成最划算的生存方式。
如果说得抽象一点:反智不是知识和无知的对立,而是事实与身份、真理与权力之争的某种表现。当一个社会越来越相信真相不重要,站队才重要,反智就从边缘情绪,升级成主流叙事。
最直观的一个层面,是人们普遍而持续的不安全感。一个人只有在基本生活可预期、未来大致看得见的时候,才愿意给复杂思考留出空间。你可以花时间和有耐心去了解现代税制、产业结构、国际局势,也愿意承认现实十分棘手、问题异常难解,因为这种承认不会马上威胁到饭碗和房租。
但如果一个社会里,大量人的处境是:工作随时可能被优化,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父母养老、子女教育都没着落,一个意外就能摧毁全家积蓄。
那么,面对现实的复杂就不再是一种理性的清醒,而是一种心理折磨。你越是了解结构问题、财政困境、产业空心化,就越清楚这不是靠个人努力能解决的。这种透彻反而会转化成无力感,甚至绝望。
在这种日常压迫之下,人会本能地偏爱简单解释。
简单解释有两个好处:
第一,它把复杂结构压缩成几个坏人、几个阴谋,能迅速提供情绪出口。第二,它不要求你改变自己,只要把愤怒指向一个外部靶子。
于是,都是资本阴谋、都是某国操纵、都是专家勾结的语言,会比任何需要耐心和证据的分析更有市场。
反智在这里,并不是认知能力下降,而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与其真的承认世界极其复杂,而我几乎无能为力,不如相信真相其实简单,只是被遮蔽,这样至少保留了一点心理上的优越感:别人是被蒙蔽的,而我是看穿一切的人。这种通过否定知识来挽救自尊的机制,会在不安全感持续放大的复杂社会里,重复出现。
另外,反智主义盛行的土壤,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社会流动通道的堵塞和向上叙事的破产。许多人之所以愿意接受漫长教育、忍受考试机器,是因为相信知识有用。哪怕这种有用极其功利,只是意味着更高的收入、更稳定的工作,它也在某种程度上支撑着对知识和学校的尊重。
但当现实一次又一次证明:高学历并不自动对应体面生活,基础岗位薪资停滞,专业与岗位严重错配,很多人读到研究生、博士也只能卷进低薪竞争,教育曾经承诺的回报兑现不了,整个社会对知识的态度就会悄悄变形。
教育体系的变形,则在更深处加固了这种趋势。很多地方的教育长期以应试为中心,把知识简化成标准答案。学生从小接受的教育训练,是如何在有限时间内推断出命题人的意图,而不是如何提出自己的问题。课堂之内,老师有标准答案,课堂之外,参考书有标准套路,一切都围绕答对题展开。这样的教育即便能培养出无数高分考生,却很难培养出真正具有独立判断能力的所谓现代意识公民。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鼓励怀疑和追问,也不训练如何在信息纷繁时辨别何谓可靠与不可靠,只训练你如何在规则既定的情况下优化自己的表现。一旦离开了考场,那些规则变得模糊,信息来源五花八门,许多人就完全失去了抓手。
更糟的是,当这样的教育又被彻底推向功利化,知识进一步被压扁成就业工具。选择专业时,人们首先问的不是我对什么有兴趣和社会长期需要什么,而是哪个最赚钱或者哪个最稳妥。一切课程的存在,都必须用市场上的薪水来证明合理性。一开始,是读什么专业更能赚钱,所以人文学科、基础科学慢慢被视为没用,最终被边缘化,这其实不只是学校内部的事情,它会让整个社会失去一套训练自我反思和理解他人的重要工具。再往后是读那么多书也就那样,所有读书人的象征资本被不断打折消费。再往下,就变成了读书不如早早出去混社会,读书本身的价值遭到怀疑。
知识从可能的阶梯,变成无效的赌注。
在这种环境里,现代的知识被不断削去内在价值,只剩下有没有用。一旦现实中的回报不如预期,读书无用论就有了强大的群众基础。而一旦读书无用成为普遍经验,人们自然而然会延伸出思考无用和复杂无用的最终结论。功利主义教育的最终产物,本质上不是理性的社会,而是一代人对理性本身这个概念心生怀疑。甚至于当一代人觉得自己被这样的赌注戏弄之后,对知识的怨气就会转移到对知识人的怨恨:你们这些人当初鼓吹读书能够改变命运,现在却端着铁饭碗教人卷书本。
这个时候,反智带着明显的阶层情绪。它不只是我不信你说的东西,而是我不信你这个人,我不信你这一类人。教师、学者、研究员、医生、专业记者,不再被看作掌握知识的群体,而被最终归入吃体制红利的既得利益者。他们说出任何复杂观点,都会被先扣上屁股不正的帽子,再看内容。随意攻击他们,不是因为不同意观点,而是因为攻击他们本身就能提供一种象征性的阶级复仇。
这种对知识群体的怨恨,与其说是一种价值判断,不如说是被堵死的社会流动在精神层面的爆炸。当上升通道狭窄到只能容纳极少数人,而大多数人就算努力都掉进内卷的黑洞,读书改变命运的叙事就变成讽刺。人们不再把知识看作共同资源,而把它看作一个小圈子的特权,随之而来的,就是反智式的翻盘:既然我进不了那个圈子,我就否认那个圈子的正当性。
另外,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出现的一个状况,是权威机构的信用崩塌。一个社会可以接受普通人不懂太多,但不可能接受专业机构也靠不住。传统上,大学、研究机构、媒体、法院、专业协会,是公共理性的重要支柱,它们的功能不是绝对正确,而是为社会提供一套相对可靠公正的事实框架和判断标准。可如果这些机构本身,日益常态化被曝出造假、腐败、利益输送,或者在重大公共事件中不断前后矛盾、遮遮掩掩,那么公众对它们的信任必然急剧下跌。人们的经历往往是这样的:某次事故,官方说法翻来覆去变更。某项政策,表面用的是科学、数据语言,实质却是利益妥协。某个丑闻,调查却是久拖不决、处罚极其轻微。某个灾难,却被丧事喜办。每一次这样的事件,都会向社会发出一个信号:所谓专业与科学,不过是权力语言的外衣。
长此以往,怀疑专家就从一种健康的批判态度,演变成对一切专业话语的本能拒绝。气候学家讲气候变化,有人马上说:是不是拿了环保产业的钱。流行病学家讲防疫,有人马上说:是不是受制于某些利益集团。经济学家讲财政约束,有人马上说:是不是替资本说话。关键点在于,这种质疑不要求具体证据,它直接从权威可能被腐蚀推演到所有专业话语都是阴谋。一旦这种逻辑在社会中广泛传播,反智就不再是迷信民间智慧,而变成一种带着正义感的审判:打击权威的最廉价武器。
当今社会下的信息爆炸但真正的公共讨论空间却在萎缩又助长了反智主义的盛行。表面上,互联网是知识的盛宴,人人都可以搜索资料、查看原文和专家的说法不再垄断。但许多现实却是恰恰相反:当信息总量大到人类注意力已经无法承受的时候,信息本身就不再会按照是否真实、是否有逻辑被筛选出来,而是不断按照是否抓人眼球、是否能刺激情绪被放大。
平台算法会自然偏好那些简单、极端、激烈的观点,因为它们更容易引起人们的转发和争吵。温和、复杂、一步步铺陈论证的专业表达,则往往被淹没在洪流中,甚至连送到你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种机制之下,好好说话的人会感觉越来越吃亏。他可能静下心花几天整理资料、核对数据、写出一篇对某件公共事件的冷静分析,结果阅读量不及一个几百字的咆哮帖的零头。久而久之,要么退出,要么为了流量也学会喊口号。这时候,公共言说的生态变成谁更会煽动,而不是谁更能讲明白。从外部看,这就是反智声音越来越大。从内部来看,则是理性声音被算法和注意力经济主动边缘化。
这种文化风气,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心理机制:怨恨。尼采说过,被压抑而无处安放的怨恨,会倾向于通过精神上的翻转价值来寻求补偿。现实中,很多人在知识、收入、地位上都感到自己处于劣势,却又找不到现实途径改变,于是只能在精神上进行所谓的价值翻盘:既然我不可能比你更懂,就干脆否认懂这件事本身的价值。既然我无法攀登你所在的象牙塔,就说那座塔从根开始就是腐烂的。于是你们虽然有知识,但你们不懂真实生活、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但我比你们更接地气、更有良心,就变成在反智话语中反复出现的句式。
最后,还有一个不怎么能说的重要因素。
反智并不总是自发长出来的,它经常被有意激活、放大和利用。对古今中外任何一个肉食集团来说,反智都是极有用的资源。因为理性讨论总是意味着必须解释政策、公开数据、接受批评、承认不确定性,最终达成共识,但这些都非常麻烦。而反智式宣传只需要几个简单词:
敌人、阴谋、背叛。
人们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旦习惯于反智逻辑,社会气氛会发生微妙但深刻的转变。复杂分析不再被视为必要,而被视为软弱、动摇。任何提醒风险的人,都很容易被骂成唱衰、泄气和给敌人递刀子。公共讨论被压缩成立场秀:用词越狠,越显得坚定。表达越简洁,就会越显得接地气。
这种氛围下,严肃知识很难被容纳,因为它天然拒绝简单化。而且这种氛围还会相互影响。如果上层始终沉迷于简单敌人叙事,对真实世界的复杂和长期成本缺乏耐心,只需要的是立即可见的政策效果和话语胜利,而不是缓慢繁琐的制度修补。这种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反智彼此强化,最后构成一个闭环。现在的美国和欧洲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典型。
把这些条件放在一起看,一个反智横行的社会,大致呈现出这样的结构性景象:经济社会高度不稳定,大量普通人觉得自己的努力无效。教育和职业上升通道狭窄,知识回报缩水。传统权威机构失信,专业话语被一视同仁地视为权力工具。信息环境由算法和商业逻辑主导,短平快的情绪内容席卷全体注意力。教育系统长期只训练应试技能,忽视思考能力和自我反省。文化心理中积累着对精英的怨恨和对差距的羞耻。政治和舆论场乐于利用敌友叙事,以简单粗暴压制复杂讨论。
在这样的综合环境里,你要在公共空间里坚持一种认真的、审慎的、愿意承认不确定性的姿态,几乎等于拿自己的生活和心理健康去冒风险。
你不仅要面对来自算法的冷淡、来自舆论的误解,还要承担来自各方的敌意:有人骂你站在精英一边,有人骂你愤世嫉俗,有人骂你专挑毛病,连你自己也经常会怀疑:费这么大劲解释问题真的有用吗?
当用脑子成为一种需要巨大心理抵抗力的行为,而跟着情绪走却能立刻获得归属感和存在感,反智就成了最理性的不理性。在这种意义上,反智不是笨,而是现实激励结构扭曲后的正常反应。
所以,如果说这样的社会越来越反智,实质是在说:
这个社会的制度安排与文化逻辑,正在系统性惩罚那些愿意费力思考的人,系统性奖励那些顺着情绪起哄的人。
久而久之,即便有人仍然重视理性,也会出于自我保护而退到私人空间,只在小圈子里讨论,不再试图影响更大的公共舆论。公共空间由此被情绪主宰,集体决策就越来越容易被误导。
这就是反智主义最大的问题所在,这种状态并不会只停留在口水战层面。
因为反智习惯一旦深入社会肌理,就会直接影响一个共同体面向风险和危机时的应对能力。当一个国家在面对经济衰退、技术变革等大规模挑战,一个社会如果习惯用简单叙事取代专业研判,习惯用立场指责取代证据比对,就很难形成有效的集体行动。要么在犹豫和争吵中错失时机,要么在情绪裹挟中做出短视决定,然后在下一轮冲击中付出更大代价。
要逆转这种趋势,靠喊口号的多读书显然是无济于事的。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反智是不可逆的命运。只有理解了它的结构成因,才有可能在具体层面做一些逆向工作。比如,在经济与社会政策上,真正减轻普通人的长期不安全感,提供稳定而透明的基本保障,会给理性讨论留出空间。在教育上,减弱应试至上,把更多心力放在批判性思维、逻辑训练和信息素养的培养,而不是只教孩子如何答对题。在媒体与平台治理上,通过制度设计让那些有证据、有论证的内容,得到相对更多的呈现机会,而不是完全交给算法追逐流量。
另外,同样重要的是,知识生产者本身也需要反思。反智横行并不意味着知识界完全无辜。许多时候,专家确实习惯于在封闭圈子里说话,忽视表达方式、忽视与普通人的经验和语言建立连接。有时也确实容易陷入某种精英傲慢,把一切质疑都简单归类为所谓的愚昧,而不思考反思自己是否解释得不够清楚、是否在利益关系上不够透明。要在反智氛围中守住一点理性,要求的不只是公众多读书,也要求知识阶层学会更开放、更谦卑、更愿意在复杂现实中与人同行,而不是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一切。
要改变这一点,就必须一点点调整这些选择的代价:让说真话的成本没那么高,让认真分析的人不至于被完全孤立,让有修养的表达不至于淹没在污言秽语里。
当一个社会能够做到:在面对重大公共议题时,大多数人哪怕意见不同,也愿意先听对方把话讲完,再去争论立场。在学校里,孩子们不仅被教会背标准答案,也被鼓励提出不同观点并为之寻找证据。在大部分媒体和网络上,那些真正有洞见、有深度的文字和声音,不必装疯卖傻,也能获得他们基本的关注。在政治上,表达复杂性、承认不确定性、不轻易作出绝对承诺,不至于立即被淘汰出局。那时,反智才会慢慢退回它应有的角落,变成个别人的选择,而不是整个时代的气质。
反智从来都不只是有人有没有读过书,学历到底高不高那么简单,而是牵涉到谁能决定叙事、谁能定义现实、谁能在公共舞台上被当回事。一个越来越反智的社会,其实是在说:我们不再相信真理是通过争论和论证慢慢逼近的,而只相信力量和情绪能立刻决定自己的一切。当越来越多人用这种方式理解世界时,再聪明的个人,也很难独自保持清醒。因此,与其抱怨人怎么越来越笨,不如认真追问:
我们正在打造怎样的制度和文化,让思考变得如此不受欢迎?只有回答了这个问题,反智才不至于成为共同命运。反智才有机会慢慢退潮,而不是继续被当作一种愈演愈烈的时代标志。
因为反智主义的种种 “技术”,本来就只能在互联网交流中成立。
对反智主义者来说,他只需要不停地提出问题,而你反驳、解释、引用、论证,可能需要几分钟、几千字,甚至一个学科的训练。这是一种极度不对称的成本结构,在现实生活中,只要讨论稍微严肃一点,这种对话模式都会被明确地识别并排除;但在网上,他却可以无限复制这种结构,借由平台中立性和语境模糊性,把无知伪装成 “怀疑精神”。
更可怕的是,他提出的问题往往并不是为了真正获得答案,而是有意营造信息混乱。他的问题可能是你已经反复解释过的内容,他却装作没看见;也可能是凭空臆造的指控,把你从未说过的话安在你头上;更有甚者,他会施展一种 “知识偷袭”,专挑那些超出你知识覆盖范围的冷门问题,以营造你答不上来、他因此 “质疑成功” 的假象。
这类 “质疑” 本身是没有成本的。他不需要预备知识,不需要承担论证责任,更不需要为言论后果负责。只需几句话,便可让一个经验丰富、知识扎实的学者陷入疲于奔命的澄清泥潭。互联网把每一个用户都 “压扁” 成一个看似平等的发言单位——但这不是民主,而是一种语境压缩后的扭曲 “平权”。说得难听一点,这是古希腊式“民主” 的数字复刻,而任何稍有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古希腊的民主,在理论史上几乎是被左派右派共同批判的失败范式:它不是让每个人都有话语权,而是让最会鼓噪、最会操弄情绪的人决定一切。
我讲文学作品鉴赏的时候,总能看到有人留言说:“小说的核心不就是故事吗?” 我讲音乐、电影的鉴赏时,总有人说:“我觉得好听就是好。” 如果是在稍微讲究点的学术场合,这种人早就被请出门外了。
反智主义者总喜欢说:“科学就是要允许质疑的,××× 说的就一定对吗?” 但他们从未认真思考过:所谓 “质疑”,是建立在基本事实和严谨逻辑上的,是要负责任的。科学之所以容许质疑,是因为真正的质疑是有代价的——你得阅读原始文献,你得理解问题的框架,你得提出可以检验的反命题,你甚至要准备接受自己错得彻底的结局。这种质疑不是一句“我不信” 或者 “我觉得”“我感动” 就能成立的。
反智主义其实是底层人民的一种反动,对什么的反动呢?对来自上层的 “智慧” 的欺骗的反动。
在这里我先引用李德胜同志的一段话:
“美国确实有科学,有技术,可惜抓在资本家手里,不抓在人民手里,其用处就是对内剥削和压迫,对外侵略和杀人。”——《别了司徒雷登》
什么叫做科学技术的 “用处就是对内剥削和压迫” 呢?
我们来看看下面的例子: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为研究梅毒的传播及致死情况,美国公共卫生部(PHS)自 1932 年起授权塔斯基吉研究所启动一项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其全称为 “针对未经治疗的男性黑人梅毒患者的实验”。
面对免费治疗等条件的诱惑,399 名感染梅毒的黑人男子和 201 名没有感染梅毒的黑人男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 “试验品”。
这项实验违背人性之处在于,研究人员隐瞒事实真相,有意不对这些梅毒感染者提供任何治疗。即使是在 1947 年青霉素成为治疗梅毒的有效武器后,研究人员也没有对参与实验的黑人患者提供必需的治疗。
就这样,这项原本声称为期 6 个月的计划一直进行到 1972 年。直到 1972 年 7 月,美联社记者才通过一名前公共卫生部官员提供的线索,首次揭开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的黑幕,旋即在美国各界、特别是黑人等少数族裔群体中引起轩然大波。一个由医学、法学专家组成的特别委员会于同年成立,受权调查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真相。
然而,通过对各方当事人的采访以及对尘封档案的细致搜索,美国记者兼生物伦理学者哈丽雅特 · 华盛顿发现,该调查委员会当年匆匆数月的调查远远没有揭露出事件本质,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掩盖丑恶事实。
据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近日报道,哈丽雅特 · 华盛顿计划推出《医学种族主义》一书,讲述她所发现的事实——“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比人们想象的更违背人性和道德标准。
“试验品” 均已去世
欧内斯特 · 亨登曾不只一次地回忆起 1932 年的那一天,一辆满载医生的客车来到亚拉巴马州梅肯县。他和当地其他近 400 名感染梅毒的非洲裔穷苦黑人原本以为生机从天而降,孰料从此落入痛苦的深渊。
在这片医疗条件极为恶劣的地区,当地人当时将梅毒症状、贫血症状以及身体疲劳等症状一律称为 “坏血病”。医生们以免费体检、免费治疗所谓 “坏血病”、免费提供丧葬保险等条件,吸引当地的黑人男子们加入一项 “治疗计划”。
根据哈丽雅特 · 华盛顿的采访和调查,这些黑人男子大多是被这样一句话打动,“记住,这可是你能得到免费治疗的最后机会”。然而,对于所谓 “治疗计划” 的真正目的,这些黑人男子却一无所知。
亨登记得,医生给他吃了两种药片,“然后他们对我的背部进行化验,抽取了什么东西”。吃了什么?他不知道。抽取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的一名“志愿者”。
在此后 40 年中,亨登又接受了无数次这样的检查。所幸,作为少数比较幸运的梅毒感染者之一,他的病症虽不治却得以缓解,他也奇迹般地活到 96 岁高龄。然而,数百名和他一样经历过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的受害者却没有这般好运。
截至 1972 年美国媒体首次披露这段臭名昭著的丑闻时,参与实验的患者中已有 28 人直接死于梅毒,大约 100 人因梅毒并发症而死亡,40 人的妻子受到传染,19 名子女在出生时就染上梅毒。此后,悲剧还在不断上演。
两年前,欧内斯特 · 亨登撒手人寰。至此,“塔斯基吉梅毒实验”的 “试验品” 全部离世。
为研究不顾人死活
黑人护士尤妮斯 · 里弗斯是整个事件的关键证人之一,她为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项目工作到上个世纪 60 年代中期。里弗斯回忆说,患者们免费接受的所谓“治疗”,实际上不过是几片维生素或阿司匹林药片。
“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当时的负责人雷蒙德 · 冯德勒曾表示,他就是希望能达到实验的真正目的,并让患者继续参与所谓的 “治疗计划”。
实验还包括一项患者尸体解剖计划,旨在加强梅毒对患者脑部及其他器官伤害的研究。当时的一名公共卫生部(PHS)高官 1933 年时曾表示,“只有这些患者死了,我们才对他们有更多兴趣。”
为此,里弗斯扮演的角色格外重要。她要定期走访参与实验的患者家庭,游说患者继续参与实验。她会给患者们分发阿司匹林、维生素等药品,偶尔也会带上一些现金做为 “小礼物”。此外,她还要努力说服那些身处死亡边缘的患者同意死后接受尸体解剖。提供免费安葬是她屡试不爽的一个利诱条件。
哈丽雅特 · 华盛顿认为,归根结底,“塔斯基吉梅毒实验”的主要目标就是保证 “试验品” 没有接受任何治疗,以保证医学研究的“连贯性”。
这一点在青霉素被广泛应用于治疗梅毒后依旧没有改变。冯德勒曾于 1952 年表态说,“我希望抗生素的出现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这项实验。”
由于这种刻意的延误治疗,根据哈丽雅特 · 华盛顿提供的数据,截至 1955 年,“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死者中的三分之一系直接死于梅毒,同时还有大批幸存者已经处于梅毒最危险的发病阶段。
调查人员粉饰太平
尽管如此,“塔斯基吉梅毒实验” 当年还是备受维护。就连大力主张以青霉素根除梅毒的美国时任医务总监托马斯 · 帕伦也为之辩护说,该实验为人们更好地了解梅毒提供了独一无二的 “良机”。
在这种政治环境下,据哈丽雅特 · 华盛顿调查,当年那个调查委员会并未将调查职责进行到底。
一方面,调查委员会只获得数月时间来调查一桩延续了 40 年的实验计划,政府官员还拒绝为他们提供一些重要的相关档案。
另一方面,调查委员会也直接起到 “粉饰太平” 的作用。当年的调查委员会成员弗纳尔 · 凯夫和杰伊 · 卡茨在接受哈丽雅特 · 华盛顿采访时表示,他们认为当初有关部门任命布卢德斯 · 布特勒为调查委员会主席就是要他掩盖丑闻,布特勒也在调查过程中说服其他调查人员“给真相搀水”。比如,他们明明已经采访了包括里弗斯在内一批关键证人,但当布特勒提出如果保留录音可能会影响证人声誉后,这些关键的录音随即被付诸一炬。
上世纪 90 年代,普渡制药陷入了经营困境,在这种情况下,它盯上了阿片类药物。不多时,普渡制药便研制出一款名为 “奥施康定” 的鸦片类止痛药。
为了将这款药物投放市场,普渡制药先后买通了药监局高管、医疗专家、政府议员等等,让这场并不高明的骗术一直持续了 20 多年。
彼时,普渡制药宣扬公司的奥施康定药物拥有缓释系统,也就是说药物进入人体内的 12 小时里才会慢慢释放,从而避免使用者药物成瘾。
然而,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普渡制药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为了让这一谎言成 “真”,让药物能通过药物审定,普渡制药买通了药监局高管,让他在测试报告中做了手脚。
药物上市后,普渡制药又收买医药专家为自己的产品站台。通过一系列的宣传,医生们把奥施康定当成了止痛良药,患者哪怕只是肚子疼、牙疼,也会被建议使用奥施康定。
一场悲剧由此开始蔓延。
随着奥施康定的大量销售,普渡制药的营收随之攀升。
1997 年,这家此前还一度濒临破产的公司,一年便赚取了 10 亿美元的销售额。此后,普渡制药的销售额更是保持在 30 亿美元左右。
普渡制药实控人萨克勒家族的财富也迅猛攀升,并登上了全球富豪榜第十六位。有数据显示,萨克勒家族由此获得了 120 亿到 130 亿美元的利润。
然而,萨克勒这一财富的取得,却是建立在数以万计人的鲜血之上。
普渡制药的这一谎言并不高明,奥施康定上市不久后,便因造成大量患者出现成瘾症状而遭到质疑。但是,普渡制药通过买通专家、政府官员以及为议员提供竞选资金等多种方法,将质疑的声音压了下来。
直到 2020 年时,普渡制药的谎言才最终被揭穿,向受害者赔偿 83 亿美元。
故事的最后并不是坏人受到惩罚的大圆满结局,问题暴露之后萨克勒家族早已拿着 140 亿美元跑路,逃避了法律追责。
况且,故事远没有结束。倒下了一个普渡制药,仍有其他企业还在售卖阿片类药物。
据美国媒体在本周五传来的消息,美国强生、McKesson、AmerisourceBergen 和 Cardinal Health 这四家制药商与分销商,因为引起美国大量阿片类药物滥用而遭到处罚。

据了解,这四家企业已经在诉讼中得到和解,四方将共计支付 260 亿美元为阿片类药物成瘾者提供社会服务。
由此能够看出,阿片类药物在美国滥用的情况仍旧存在,已经有 50 多万人因此死亡。可以见得,这是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但是,想要彻底拔除这一问题却并不容易,毕竟这背后牵涉着太多的利益。
在上面的两个例子中,我们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最先进的科学和技术,是怎样为利益集团所用,并在欺骗、剥削和压迫人民的过程中发挥了何等关键的作用。**曾几何时,美国人民也曾经对科学技术,对科学家充满了信赖,但是经过了这些血的事实的教育之后,还有谁会相信那些专家学者嘴里的 “智慧和科学”?
现代科学是如此的的专业化,以至于哪怕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于自己专业之外的东西,也可能是非常无知的。也是可以被其他专业的 “专家学者” 欺骗的。更何况是一般的老百姓?
我们再看看疫情中美国钟南山的表现。
一开始,他说大家不用带口罩,因为戴口罩没用。后来他又要求大家戴口罩,因为可以有效控制病毒传播。这个变化是因为于病毒相关的科学研究发生了什么突破,以至于推翻了此前的理论吗?不是,福奇先生说的很明白,一开始那样说是因为口罩有限,要优先保护医务工作者。说得更明白些,一开始他就是在有目的地骗你的。
那么在福奇先生说戴口罩没用的时候,表示不相信的底层人民,是不是就被叫做 “反智” 了呢?,当他们在一次次受骗之后,再也不相信这些 “专家学者” 了,把他们说的东西全当做消化系统排放某种废弃气体,是不是就叫做 “反智主义” 了呢?
回想一下我们自己,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们曾经是多么地相信那些 “专家学者”,他们告诉我们,日本小朋友负重二十公斤可以一天越野前进五十公里甚至是一百公里,我们都无条件的相信了。但是如今呢?某些“专家学者” 告诉我们新冠百分之九十八的患者都是无症状的,新冠就是小感冒,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居然就敢不相信了,就敢怀疑人家是不是和内外资本家勾结了。居然就敢拿着 “身边统计学” 来质疑 “百分之九十八的患者无症状” 的“科学结论”了。我们是不是也越来越 “反智主义” 了呢?
其实,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中国,都不是底层人民越来越反智了,而是那些 “智慧”,那些科学和技术越来越不在我们的手里,越来越被用来反我们了!
有人觉得我这篇文章是在主张 “反智主义”。我觉得这是误解了这篇文章。这篇文章分析的是“反智主义” 的由来,要厘清的是 “反智主义” 盛行的责任到底是谁的。并没有支持 “反智” 的意思。
信息屏障,仇恨教育,民粹盛行,不能互相理解。
以我个人为例
一邊在裏面使用繁體字被罵,
一边在外面使用简体字被骂。
他们不管我写的什么,有没有道理,只要不合意就骂。
#合谋#
反智主义多半是一种受众和媒体的合谋。
专家:如果其他条件如同近期 5 年一样,5 年升高 xxx 度,那么在 100 年后 xx 市就会被淹没 30% 的地方。
第一轮媒体传话:100 年后 xxx 市或将被淹没 30%。
第二轮媒体演绎:再不开始环保,100 年后 xxx 市将不复存在,快把这个视频转发给更多的人!
坊间传闻:xxx 马上要被大水淹掉了!
读到这里你是不是要开始谴责第二轮的媒体了呢?
诚然,它对扭曲了信息,导致这个传话游戏越发离谱。
可是如果不是第二轮的媒体进行了夸张演绎,那么这个信息根本传播不到第二轮媒体受众那里,更进入不了坊间传闻那里。
什么意思?
专家 1% 的受众获得信息,
第一轮 3% 的受众获得信息,
第二轮 30% 的受众获得信息,
坊间传闻 50% 的受众知晓了。(数字瞎写的,意思对即可)
要是不进行夸张演绎,那么会少了 47% 的人获得消息。
事实上我们要选择的是:方案 A 把完全真实的信息传递给 3% 的人,方案 B 把完全真实的信息传递给 3% 的人 + 部分扭曲的信息传递给 47% 的人。
而绝不是传递真实信息 or 传递扭曲信息。
在互联网社会中,只强调媒体或者只强调受众一方的作用都是无效的,互联网靠着双方一起不断作用而发展。
既然要讨论双方,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接受中国目前的本科率极低,而且本科生当中充斥着一部分根本不合格的学生。这导致互联网受众文化水平有限,根本无法接收复杂信息这一事实。
如果说上述的扭曲信息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么这也不算是反智主义,毕竟反智主义的原意是反对知识分子的主义。
互联网当中有一种暗戳戳的交易:你给我金钱 / 流量,我给你假装你学到了东西的感觉、让你失去焦虑、获得喜悦。
其实这应该是一种贿赂,一种麻醉。
那么输出方不断内卷,就会不断加大麻醉剂量,试图让受众爽起来,也试图输出广告。
你:爱因斯坦其实也偏科,只是理科很好而已,不必对孩子偏科过于担忧,有长板就好,
那么你的竞争者就会:爱因斯坦小时候成绩不好,一样是一代天才,现在的补习班祸害了一代人!
另一个小机灵鬼就会:爱因斯坦小时候成绩不好?(上成绩单,数学分数红圈) 还不快点送孩子补习!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其实这种号是很赚钱的,毕竟已经洗过粉了,无脑又冲动的粉丝最容易激情下单了;而且理解门槛低,很容易扩散。不像我……
内容再要爽一点就要粪土当年万户侯了,粪土谁呢?
政治人物不好骂,容易被封号,排除。
商业人物可以骂,但是耳熟能详的也就那么点,看情况骂吧。
对,就知识精英好了。反正受众一群学渣,最爱看学神吃瘪了,还是千古流芳的学神。骂学神还可以麻醉他们,告诉他们不好好教孩子没什么错,反正学神也仅此而已。
这些号就是费尽心思去找你哪里痒了,痒了却不知道,它帮你挠痒,换来你的钱和流量。
放在过去君王身边,便是弄臣小人这般人物。
你看见的是它反智,它看见的是你喜欢它反智,所以它反智。
所以,现在互联网反智主义横行的背后,是一群反智者上了网,在网上抱团找到了组织,仅此而已。
这篇文说到这里其实应该结束了的,但是我不想这样,我想借此谈谈反智主义和富不过三代。
普通人想要停止反智主义,走出反智主义的信息茧房,其实很简单——关掉手机、卸载 app、关掉算法,先埋头学习一段时间再说。
可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呢?
我们的算法存在于手机里面,他们的个性化推荐却无处不在。
只要她多夹了几块鱼肉,可能下次宴席里面鱼就会多一盘,并且维持下去;
只要他抱怨了一句:这空调怎么不凉啊?可能每一次进会议室、去视察,空调都会有意开低几度。
他们生活在一个 “天然” 的信息茧房里面。
第一代虽然有些飘飘然,但是大抵还记得世界本来的面貌,还在试图用 “菜不过三口” 这种不透露喜好的方式对抗信息茧房。
但是等到了第二代、第三代,是不是对此习以为常、以为这是世界本来面貌了呢?
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这里面的弊端不只是阳刚之气,还有后宫宦官、宫女都只会顺着太子的意思办事,连丝毫劝谏的意思都没有的意义。
一旦其流露出了对知识的不喜,“个性化推荐” 就会不断地给他们推荐反智主义的内容。
未经大挫折,再也走不出。可是如此良好的家境,哪那么容易有大挫折?
这可能就是欧美政坛上那些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官员来源吧。
其实高层的信息茧房不止来自于 “个性化推荐”,也在于信息提供者的私利。
和提供给我们的信息暗藏小算盘一样,高层相信某个信息带来的影响更大,利益影响也更大,因此试图蒙蔽者的收益更多。
假设我拿了宋美龄的钱,天天跟白宫吹风,国民党必胜。那么蒋家兵败如山倒去了台湾之后,我该怎么办?除非我不干了,否则我只能没完没了地想办法圆下去。这个圆谎的过程,就是白宫被困在噪音里面,找不到核心信息的过程。
海量专家是有的,但是专家实在太多,图表数据也实在太多,多成了噪音。
所以到后面可能就会变得像李云龙一样——这群专家懂什么玩意?
这也是另一种反智主义的来源。
可能不是反智的的问题,和主义两个字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互联网现在收容了越来越多的人,下限也越来越低。
很多时候他们不反智,仅仅是低智罢了。
你说的是逻辑,
他听的是情绪。
你说的是方法,
他听的是教育。
你说的是建议,
他听的是意见。
你说的是问题,
他听的是抱怨。
你说的是道理,
他听的是偏见。
你说的是期待,
他听的是指责。
你说的是事实,
他听的是质疑。
你说的是**复盘**,
他听的是旧账。
你说的是谋事,
他听的是瞎搞。
你说的是知足,
他听的是偷懒。
你说的是因果,
他听的是诅咒。
谢邀。
先说结论。不是反智主义越来越严重了,而是上网的人越来越多了,才让反智群体的绝对数量上升了。
现在,天朝依然有一半的人只有初中及以下学历。如果你顺利读完了大学的课程毕业,那你就是前 15%的翘楚了(哪怕是最垃圾的大专)。
你不能期望这一半的人在辛苦工作之余还有闲暇去补充科学知识,提高科技素养。
再加上国内科普工作的不足,各种本土邪教和外来邪教在中国传播(此处应该有某委负责),自然就有了反智主义。
不要把理智思考当作是每个人都有的素质,思考本身就是一个压榨脑力的痛苦过程。而有些人为了逃避这种痛苦,选择了放弃思考,把决定权交给权威。典型的例子就是往身体里注射消毒水的川粉。
反智主义一直存在,将来也会存在。因为统率放弃思考的人是一件利益非常充足的事情。典型的例子就是某个不愿意具名的耶稣教。光国内的那些野鸡家庭教会,每年收的信徒的什一税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在我们看来不可思议的智商税,信徒却觉得理所当然。这就是反智的力量。
互联网有一堵墙,墙外的人嘲笑墙里的人。墙里人辩护的观点一般有以下几点:“不会吧,202X 年了还有人不会翻墙,那你确实不能上外网,容易被人带节奏”,“看了墙外的言论,觉得墙太正确了”,“看了外面的论战,才明白墙是在保护墙外的人啊”,“墙外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翻出去都是找你懂的资源的”……
现在请回答,什么是互联网的?
养过狗的知道,边牧很聪明,若不经过严格的义务教育,它的服从性很低
而智力低的犬种,只要用食物之类的奶头乐训练它的条件反射,即使是没有专业训犬知识的犬主也能实现比较好的控制。
为什么很多犬主喜欢低智力的犬种,犬舍喜欢繁殖低智力犬种?
好控制,好卖啊
而狗狗无论天生智力高低也都喜欢这种低智圈养模式,
因为肉饼奶头乐是真的爽呀,比训练爽多了呀。
除非是真的有繁重的牧羊需求,这时候就得智力高有技术经过严格的教育规训的边牧流血又流泪了。
不过还好,边牧人不怕吃苦!
因为既不要脸又会耍笔杆子的人掌握了话语权,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俘获一大批只会念经和背梗的低智能类人,并且让这些类人死心塌地追随自己。
当一名网络意见领袖最关键的能力,就是 “不要脸”,就是明知风向不利于自己的时候,还要以耍赖撒泼的方式,发动忠诚信徒继续跟“敌人” 斗争。在这点上,不管是劳保一派,还是进步一派,都有这类货色。
这些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鼓动情绪,划分敌我。然而这样的 “敌” 和“我”,则往往是一个抽象的集体。具有独立思考和见解的个体在 ta 们眼中是不存在的。“敌人”和 “我们” 已经被简化成一个标签 ,只要你掺和进了 ta 们的舆论场,你就被自动赋予了专属标签 ,你的所思所想就跟这个身份标签绑定在一块了,不需要你过多解释,因为没人想听,在这里并不存在 “我认同 A 不代表我认同 B” 或者 “我虽然是 C 但我认同 D” 之类模糊的中间地带,模糊是不被允许的,讨论事件本身是不重要的,只要你站好队就行,站对了、站直了就是同志,你说你很累想要稍息一下,身子倾斜了一点点,那你就是敌人了。
像这些激进的意见领袖,最能吸引到两类群体,一类是不缺时间上网,整天泡在各种社媒,而且性格比较好斗的【学生】;另一类就是精神疲劳,但又不会因为工作 burnout 的【社畜】(因为真的 burnout 就没心思关注网上的破事了),平时既不做长阅读,也没有精力去考据一个新闻事件的细枝末节,于是吃瓜只吃得了半个,看到标签 就立马自动站队了。
这两类群体,就是意见领袖们的冲锋队。
* * * *
我也不能理解。
很多人明明具备思考的一切条件,却能够硬生生说出具有大批的话来。
有没有相关学科的大手子能解释一下。
舆论都是硬洗的。
以前大家觉得二战中贡献最大的是苏联。
现在人们觉得贡献最大的是美国。
以后人们觉得苏联是法西斯。
最后人们觉得二战是苏联发起的。
我就是以美国主导的国际舆论,你说反智不反智。
还记得几年前,全网都在嘲讽美国人抗拒接种疫苗吗?
现在你回想起来又如何呢?
其实,对于经历过 “1976 年美国猪流感免疫计划” 失败的美国人而言,接受接种疫苗所付出的代价,可能比被病毒感染的代价更大。
老百姓是没有闲功夫在论文山、报表海里摸索的。其判断往往依赖于专家、领袖的意见。
如果专家们屡次以垄断权,去欺骗老百姓,人出于自我保护机制。自然会去屏蔽专家、领袖们的指导意见,而无论意见本身的正确与错误,乃至选出一个代表他们意见的 “反智领袖”。
精英群体看不起这种行为,认为这是 “反智”,但这恰恰是人类的生存本能。
我很喜欢看名人谈录,有一期是刘强东做饭,说他平时主要是做西餐,因为妈妈在,就做了中餐。
以前,央视财经频道拍的,不论拍的好不好,起码以前有这样的东西,可以让我们窥探真正的顶层富豪是怎么生活,怎么工作的。
现在?
马云都被拉下神坛了,全民斗地主。
全民斗地主的结果是,大佬主动关闭了对我们展示的窗口。
有时候我也在思考,为什么现在不流行斗地主,流行掼蛋了。
也可能,除了玩法以外,斗地主这个词太敏感?
我现在回头想想,当年我看不懂的一些朋友,其实是他们太前卫了。
2010 年,我有个非常好的朋友,安娜,西班牙回来的。
安娜那时候找不到工作,和我在一家早教中心工作认识的。
她在西班牙留学认识了一个美国摄影师叫夏威,喊我去他们家吃饭,当时夏威 40 岁 + 了,安娜比我大,86 年的,夏威健身是一天两练。
当时我理解不了,包括去他们家,你知道吃什么吗?
吃土豆,吃沙拉,吃培根,还要点上蜡烛,我还以为滴屁股上的呢,原来是吃饭用的。
我们一定要多通过互联网去窥探优秀人是怎么生活的。
第一,他们的分享,他们是怎么思考的?
第二,他们的饮食,他们是怎么吃的。
第三,他们的审美,怎么装修,怎么打扮。
看一个人就行了,车评人陈震,你看陈震每天分享的饮食以及他的肌肉,他就是标准的国际自由族,与世界接轨的,包括他的纹身他的衣着打扮,都是世界的。
这就如同茶叶店老板娘之前跟我争论,说为什么我们身边人多信中医以及周易,中国应该 80% 的人都信,这说明是有道理的。
我跟她讲,正好契合一个点,中国有 8 亿农民。
你就区分一个最简单的点,学理科的,上过本科的,99% 都不信,没上过学的,99% 都信。
或者你更简单一点思考,中国对医学理解最深刻的一群人是什么?
本硕博学临床医学的,短的 8 年,长的 10 年 +,你觉得他们信吗,你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信。
别说做临床的这帮人了,我,只是医疗行业从业者,我都不信。
为什么中医迷讨厌丁香园,丁香园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群人,可以理解为所有三甲医院的一线医师,他们明明知道自己是逆行者为什么还去分享?
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
这个逻辑能理解不?
就如同她跟我讲,不能开电车,电车有辐射。
我就送了她句话,学历低,辐射大。
因为这十年来,宣传系统作 e 多端
互联网图灵测试
①空气里最多的是?
②0.5×0.8=?
③√4=?
④五八_ _
⑤0.11 和 0.8 哪个大
⑥光年是什么单位
现在互联网上还有哪块内容不存在预设的立场?
一上来,先查成分,查完即刻开始对线。
如果客观完整地展现事实全貌,没有突出有利本边立场的内容,没有回避有利对面立场的内容,不好意思,成分不清,两边的都想灭了你。
最舒服的是运营大 V 的,输出内容再也不需要事实支撑,专业支撑和逻辑支撑了,只要清晰站队立起旌旗,谁跟你不一致,就是跟所在立场的所有人为敌,自会有人义务帮你去消灭他。
你是个专业人士,想正一正视听,完全没用,你要面对的人群是不依照事实,专业,逻辑来活动的,你摆出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互联网不需要智力。
操控真相自然操控民智。
当有人觉得民族反智比知道真相更安心时,反智不过是爱国行为。
如果你不喜欢,说明你应该自我反省,别让汉奸心态害了你。
最后: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真相,也不是每个人愿意知道真相,同时不是每个人接受得了真相。
网络使人们的生活越来越便捷,助长了人们懒惰的本性,懒惰的人与人交流的时候,不想自己费力去组织语言,遣词造句也马马虎虎,或者模仿别人,或者乱造词语,因为这样最省力最不用动脑筋。 我们喜欢把流行词汇拿来用,完全是因为本性的懒惰和从众,在绞尽脑汁、自己组织语言,与直接 “拿来” 别人的、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却是现成的规定好的范式之间,绝大多数人都想省省劲儿,选择不用脑子的后者。那些头脑里装的,只有时尚词语的人,连表达直观感受的能力都很困难。经常无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所以常常会有人感觉 “无语”,“无法用语言表达”,他们的语文素养太差,“只会有限的几个形容词,” 自己不能遣词造句就只能人云亦云,特别是模仿电视、网络的词语。这种人不要说表达能力有限,就是正确的思考都成问题,词语是概念的物质载体,任何概念都需要用词语来表达,词汇贫乏的人连很多概念都没有,怎么去判断和推理? 所以,词汇贫乏的人,思维能力自然十分低下。 所以,伴随着语言能力退化的,是思维能力的退化。
所以网络越发达,懒得动脑筋的人就越多,反智主义自然就这么严重。
如果想在网上获得关注,你会选择:
1. 理性探讨,客观表达
2. 极端的情绪化表达

在社会心理学里,行为归因有两个方面:
一个是特质归因,也就是原因归到这个人本身的性格、能力、经历上去;
一个是情景归因,也就是把行为的原因归到其所处的环境、情况中去。
研究表明虽然人们普遍倾向于进行特质归因,但大部分时候,情境的贡献更大。换句话说,一个做什么事,不是因为他自己喜欢这样,而是环境引导或逼迫他这样。
回到题目上,反智不是因为网民本身不爱思考,而是因为现在思考也没用,构思半天,不如直接开炮。
因为不知道相信什么,新冠 99 的无症状,比如,新冠大号感冒,比如,新冠死的人不多,这些是什么媒体发的,我们该相信吗,有权威的人吗
有个词语叫上行下效。
首先强调一下,我说的是美国,川普说喝消毒水可以消灭体内的新冠病毒,结果真有民众去喝消毒水致死了,总统反智,底下的人就越荒唐,后来川普还发展出红脖子围攻白宫的大戏。和打砸抢没区别,不就是这个头头带的吗
用知乎举个例子,其实知乎虽然标榜的是,但是它完全不鼓励殴打弱智。
它整个的举报机制都是在保护低智力群体。那么你想殴打就只能写一篇有理有据干货满满的内容,最后也没多少流量。成本高到你最后迟早会放弃这件事。
所以每天你会发现有一种来到了幼儿园的感觉,周围的小动物唱啊跳啊,好不欢乐。
比如说知乎预测了房价还有多个近十年来的拐点,节点,听起来好像知乎这边的大佬牛逼哄哄的。但是这些节点我基本上都走过来了,每个节点评论区上蹿下跳的账号可能是百倍千倍的多。
也就是说,一个智者的发言,在一开始还没有被证实的时候,其实它周围更多的,更活跃的就是成千上万的反智言论。
其它 app 就不提了,毫无价值。
任何人都有能力在任意位置发表任意言论。同时人发表言论的原因千奇百怪,有的就是开玩笑,有的就是抖机灵,有的反智是收钱发评论,有的反智是为了卖东西,有的反智是家里有钱闲的没事想逗傻子玩,有的为了挑起争端把一些有一定热度的人逼着说脏话拉下水,有的明着夸中国暗里挑拨各种矛盾。而有的人就是不小心表达出自己无知的一面
但是,肉做的人可以学习依靠脑子过滤掉哪些垃圾
下图为第 46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

这个逻辑不对,也充分证明提问者没有太多生活经验。
这很有点像,原因在于,以往能上得起网,或者买得起电脑的人,整体而言还是有点财富基础 + 教育背景的,虽然这个教育背景也是良莠不齐的。
而随着平价的智能手机的普及和网速的提升,现如今的网络舆情状态(剔除 1450 之外),才是更接近真实的中国人的平均智力水平。
你上大学,你跟同宿舍的人聊得再怎么偏激,观点再怎么不和,你们都得认同 0.5·0.8=0.4,你们都得认同圆的面积公式是πr 平方。
你能想像在抖音有多少大聪明坚定的认为 0.5·0.8=0.04 吗?你能想象抖音多少大聪明认为圆的面积公式是有漏洞的?抖音上有多少人认为 1>0.9 无限循环?
从整体上而言,全国的平均受教育水平依然是在逐步提高的,但是你要知道中国大专及以上学历的占比也才仅仅 15%。
PS:我不需要你拿某个老板,某个牛人初中都没上过的这种特例来举例,你认同这种特例代表普遍现象恰恰是你反智的表现。
以上。
全世界的反智主义都很严重。这不是偶然,它是所有人的身体本能与社会结构共同组成的结果。
知识分子与官僚结合,知识分子给统治者背书,统治者为知识分子立权威。这就是根本原因。
知识变成了管理工具,而不是认知工具,知识威胁到人民群众本身了。
反智就是对知识本身的反击,统治者依赖这些人,这些人变蠢了,剥削的利益都要下降了,统治成本也上升了,管理成本急剧增高。
再者,人类本身就是反知识、反智,否则上学就不会那么痛苦,因为学习知识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强迫你接收痛苦。
一个知识能够让你轻松学会,如果不是入门的知识,你就应该考虑考虑这是不是有问题了。
文科的入门可能还好,一旦开始进阶,大家最熟悉的语文,汉字,为什么字会这么组成?一点点和一点儿什么时候通用什么时候不通用,哪怕经常说的话、字词也不好说出区别,的得地三个字小学就教育区别了,实际用起来还是不怎么区分,我自己也不区分这些,一个的解决所有的事情。
人的心理或者说世界就更加倾向于最低消耗、最低成本的路径,做事、做人都是这样,人学习也想要找到最低的路径,更喜欢学习简单的知识。
深度思考、抽象思维是最贵的行为,本能让你能不思考就不思考,能用简单规则就不用复杂规则,知识越难,人越排斥,反智不需要教育,它是天性。
社会越复杂,人越反智。原因就是信息爆炸、知识体系越来越庞大、学习成本无限上升、简单粗暴的话语更能提供心理确定。
阴谋论简单易接受、民粹简单易传播、专业知识复杂容易被怀疑,不是现代人更笨,而是被复杂系统压得无法再投入高能量思考。
每个人身处的境遇不一样,认知误区不一样。
你认为网上吃蝙蝠屎能明目的言论反智,但也许那个人就是卖蝙蝠屎的。而相信的人,认为你反对是反智的表现。
站在不同身份和角度看问题,会发现每个人都有反智的问题。
而现实大部分感觉反智的情况其实就是情绪的宣泄,发泄情绪的话,哪管什么逻辑和论证。爽就完了!
不存在什么 24K,360 度,无死角的傻子。
其实反智的人一直很多,只是反智的一般经济条件比较差,以前电脑贵网费贵,他们上不了网。现在随便一台手机都能上网了,他们自然就出来蹦哒了。
因为有大量的人,不是反智,而是纯粹是为了杠而杠。
我遇到过一个,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是个搅史棍。
这是他的原话大意:
在知乎这个平台上,谁先认真讨论,谁就输了。他就是个搅史棍。他根本就看不懂你认真讨论的内容是什么。
很多人其实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在衣食住行这种生存刚需之外,信息也是人类生存所必须的
在远古时代这些信息是注入哪里有野猪,哪里有熊,哪里有野果之类的单纯的生存必需信息
在现代社会则变成了填补社交、娱乐、乃至自我认知的必需品
随着社会化的程度越来越高,信息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比如你的同事都在聊某部最近大火的电视剧或者某个明星的八卦,而你为了显得合群也会开始接触这些信息
而这种需求一旦缺乏,就会让人陷入不安中,回忆起了远古时代被未知猛兽吃掉的恐惧
但是,由于有效信息(非反智的有实效的信息)是有限的,成比例的,也就是说,有效信息越多,那么无效信息也就越多:
比如每出现一条有效的 excel 实用技巧,就可能会多出十个找不到 “我的电脑” 的人;于是 “我的电脑” 也进化成了 “此电脑”,但又会出现十个不知道“此电脑” 是哪个电脑的人….
所以提供无效信息就和提供各式零食一样,成为了一门生意
而这种被开发出来的需求又通过各类社会活动变成了一种可被操控需求:
所以反智主义盛行,可以说恰恰是群体需要反智信息,因为它们快速、有效、可理解、可传播,能够快速填补人类的信息需求
否则这种群体性的不安很有可能会导致各种极端思维的出现,也就是说,对于群体而言,反智信息只要不形成大规模的谣言,除了它几乎无效甚至可能对个体有害之外,全是优点;
而对于个体而言,垃圾食品和零食泛滥可能对健康有害,但至少不会饿死,而且还能带来快乐
至于有效信息嘛,它始终都在,懂得筛选的人自然就会去筛选
知识的壁垒越来越高,普通人不要知识生活的底线越来越高。
两者结合,就是反智。
一个人,如果生活在之外,还尊重知识,那他怎么生活才能自洽?
嘲笑知识无用是一种自洽。
就是阿 Q
站在墙内或者墙头的人会嘲笑阿 Q
但是站在阿 Q 的位置,反智才是最优选择。
别互联网了。你到村里、小区里,听听那帮聚在一起侃大山的老爷们,你就会发现,反智、反常识的高论多如牛毛,你根本应接不暇。
以前的互联网,至少需要你打开电脑,登录论坛,才能发表评论。硬性条件是你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上网的电脑,一般是在家里或是去网吧。
现如今人人手里都有智能手机,各种第三方登录、一键登录十分简便,再加上移动互联网的普及,基本上是个人,就可以使用手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表评论,月活蓬勃的同时,也泥沙俱下。
现在互联网也成了舆论的主战场,水军这一群体也应运而生,总之,想要在互联网上获得真知灼见,需要具备一定的分辨能力了。
想说点理性的东西,为什么最后总变成喊口号?在互联网上,复杂的、不情绪化的、讲逻辑的表达,也越来越没人看了。
一条几分钟的视频,即便它的观点很独特,有细节、有逻辑,点击量依然会很低。或是一篇长文分析,尽管有数据、也有分析,可总有人评论留言 “能不能讲重点?” 哪怕你在评论区写得略微条理一些,就有人回你:“别装逼,说人话!”
这应该是我们今天非常直接的感受了。
其实,我们现在每天能刷到的信息,要远远超过能处理的量,而这本身也并不算问题,问题在于,我们又如何决定看什么、跳过什么?
很多人以为,这难道不是自己选吗?不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平台在用算法优化 “停留时间” 和“互动行为”这个指标,替我们做了选择。
什么东西能吸引你、让你点开并停下来转发、点赞…… 平台就推什么。而且,这个选择过程是不会奖励 “逻辑” 的,只奖励“即时反应”。
也就是说,情绪反应 > 理性判断,简化判断 > 多维分析,快节奏 > 慢铺陈。久而久之,整个传播环境也发生了偏移,所以你看现在,是谁能说得快、猛、爽,谁就可以赢得注意力;而谁说得慢、细、复杂,直接被算法冷处理了。
更严重的是,一开始是人的表达方式变了,但很快,内容本身为了适应这种方式,也难免变形;然后人们越来越愿意只把注意力留给那些能快速带来反馈的内容。创作者要让人看、让人留,只能去模仿那些比较 “标准” 的内容形态。
比如,你本想写一篇关于教育问题的长文,奈何没人看,于是你写成了 “×× 毁了这一代人”。你又打算解释某个经济政策,可大家只想知道“是不是割韭菜”,这就逼得你直接改口。而哪怕有创作者想讨论一个知识点,也不得不先剪个“骂人” 的片段作引流钩子。
换言之,内容要先包装成可传播的形式,才能有被看到的机会
可是这无形之间就让 “传播方式” 变成了一道入口门槛,如果你不压缩逻辑,没人听;不制造情绪,没人看;不制造冲突、话题、站队,则没人转发。
因此你必须先问,这件事情该怎么说,才会有人听?而至于事情本身最应该怎么说,也变得不再重要了。
这种话语形式优先的思维模式,如果充斥得多了,是不是会改变大家对内容本身的判断呢?大家不再去表达复杂,甚至也不想去训练理解复杂了,反正它早已无用武之地。
同时 “听得懂” 的标准也跟着变了,你能否立刻知道该站哪一边、生的什么气;对于事情真正的的细节、真相,你真的还想关注吗!
这就是 “理性表达” 的反向淘汰。
假如有两个内容生产者。创作者 A 花了两天时间,研究数据、推演逻辑、谨慎措辞地写出了一段分析。而创作者 B,十分钟即写完一条带有情绪的评论,尽管观点粗暴,没什么洞察新意,却极能戳中人心。
在注意力平台的分发机制下,B 的内容更会被传播,这是确凿无疑的;因为这不只是算法偏好情绪的问题,更是用户所天然倾向的快速反应。平台的运营目标,就是让用户高频互动。
所以,你认为平台要有意鼓励反智吗?如此就把问题简单化了。其实是因为它天然奖励 “快感表达”,惩罚 “困难表达”。
在这种环境中,耐心的人会被边缘化,认真思考者则感觉越来越觉得孤独、无效;一天、两天…… 他们不再发声,最终退出公共表达。于是,公共空间里的理性声音会越来越少,留下的,则多是最容易被传播、易煽动的内容。
到这里,如果我们站在网络平台语境来看这个问题,“反智”与 “理性” 之间其实本不存在输赢关系,首先是整个信息环境就变成了一场比赛,而反智表达方式,刚好最合适这个赛制。
更重要的是,这个 “竞技规则” 也并不青睐理性表达。为什么?
因为一旦理性表达进入到平台环境,那么其首要目的,就不再是为了呈现复杂性了,而要先争夺传播性,这样表达本身就蜕化成了一场信息竞技。平台流量分发机制,就是唯一 “裁判”,然后才轮到用户。
但在这样的平台化赛制中,为什么 “反智表达” 更容易获胜呢?
先来看平台的赛制规则偏好,它到底喜欢什么?
要知道,平台不是一个有价值判断的主体,没有意识形态,更不在意观点的真伪与深度,它只优化两件事,我们在前面也提过了。
即用户停留的时间,以及用户是否产生点击、转发、评论、点赞等行为。这两项指标,几乎都由同一个变量来驱动——情绪刺激的强度。
情绪越强烈,用户停留得越久;刺激越集中,越会产生频繁互动。因此,平台在长期的商业优化中,总会偏向于情绪浓度高的内容。
情绪越直接,停留越长;刺激越猛烈,行为越密集。于是,愤怒、讽刺、鄙夷、热血这一类高浓度情绪的表达,在平台系统里占据着近乎全盘优势。它们立场明确,不容犹疑,节奏短促,更不给用户思考留下空隙。再往前一步,还甚至需要冲突、对立、撕裂和清晰可指认的对象。
而反过来再看理性表达形式,你会发现,它与前者几乎处在了相反的方向。
因为真正的理性讨论,通常需要铺陈背景,不能急于下结论,最好要一步步给出解释,前因后果,要涉及前提、假设、条件与例外情况。所以,这类内容逼得用户投入极大的时间和注意力,而为了理解复杂性,甚至要暂时搁置既有立场。
正因如此,在平台早期传播阶段,其表现总是平平,如果标题不够刺激,那么点击率不高;开头再缺乏冲突,大家就要动脑子,还需对抗时间,再者情绪密度偏低了,势必很难激发互动行为。
从平台视角看,这种形式不会激活流量,无法形成反馈,内容很快就会沉没。这正是典型的 “冷启动失败”。
相较而言,“反智表达” 适配了什么?
这里提前强调一下,我们所说的 “反智”,并不意味它的内容一定错误,而主要指的是,它与平台偏好的表达形式高度符合,也就是说,实质内容并不是它的优势,而在于形式本身。
这种表达往往一上来就是结论,必需给出立场、判断,或是从头到尾都在直接 “宣布”。
“这就是骗局”“全是假的”…… 头几秒内就要完成立场宣告,来抓住用户的注意力。另外,情绪会先于逻辑出现,“很多人都不知道”“大家一定要看看这个”“震惊……” 先把用户拉进情绪场再谈其他。
还有,它也极擅长制造清晰的敌友边界,将复杂问题压缩成 “谁在害谁”,从而让大家轻而易举站队。
我们前面也说,这种表达不会解释,没有前提和来龙去脉,所以要 “假设大家都懂、这事早就成共识了,或是本来是共识,但这次拆破共识”,能最大限度地降低理解门槛。同时语言则尽量口语化、戏谑化,或者抖机灵,这方便被模仿、截图、复刻成模因,好在不同场景中快速复制,增加影响力。
把这些特征叠加一起,完美符合了平台最偏爱的传播样式。而它们的共同目标只有一个,仍是在最短时间内,激发最大情绪能量。
大家不妨看看那些 “养生伪科学类”“读书无用论”“反教育论”“疫情阴谋论”“宗教反科学论” 等等内容,肯定总能找出以上规律。
因此,“反智表达” 真正反对的主要是解释与复杂性,是在得出结论前所需要的耐心。创作者不愿等待因果展开,不承认条件与例外,更不接受事情没那么简单,只关心你是否能立刻、直接、可被情绪消费的确定性。唯有如此,才能更高效地制造点击、转发、评论和对立。
这些反馈数据,正是平台用以判断价值、分配流量、持续放大的唯一依据,“反智表达” 因而也活成了平台最想要的样子。
但问题是,如果当反智表达一次次获胜、理性表达一次次沉没,那么发生变化的,就不再只属于内容层面了,它总会落在人身上。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要逐渐放弃解释、放弃思考、放弃耐心,甚至主动走向反智呢?
首先要看到的,是平台推送长期塑造出的话语环境。平台持续偏好情绪化、简单粗暴、敌友分明的表达方式,那么它推荐给用户的内容便不可避免地,观点愈加极端,情绪愈加浓烈,迅速掩盖中间立场。很显然,理性论证是很难获得立足空间的。
如此以往,大家在平台上所感知到的许多 “舆论现实”,其实也并非是世界的全貌,顶多是一种高度同质化的表达景观,而你我每天刷到的,也无非是一千种在争吵中喊话的方式,一千种用立场压过对方的姿态。如此而已。
在这样的环境中,用户会慢慢接收到一种隐性的认知暗示——原来,“表达” 就是要这样!
而但凡这种暗示成型,参与者本身也不得不开始调整自己的说话方式。
但在这种条件下,个人选择其实极为有限,要么继续讲道理,甘心接受无人回应,要么换一种说法,至少让人愿意把话听完。毕竟对大多数人而言,表达本身不就是意味着 “希望被理解、听见” 吗?他们最终也会选择后者。
于是,这就出现了一个悖论——我明明是想表达理性内容,却必须用近乎反智的方式。根本原因就在于,身边环境不断塑造人的行为。
当越来越多的表达者开始采用情绪优先、立场先行的风格,平台内容便进一步向情绪化倾斜,最终演变成一场持续翻滚的情绪洪流。
如果此时仍有人在平台试图进行分析、讨论、引用事实,他不免总会体验到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现在所有人都在愤怒、嘲讽、站队、嘶吼,但只有你还在把问题说清楚,很自然地,你的认知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说这么多有用吗?
开始是 “我这样说你才听”,渐渐变成 “我也开始相信,必须这样说”,这是相互成就的。
因此,哪怕原本并不打算反智的人,最后也开始使用反智表达了。他最初也许只是想降低门槛、简化语言,但随时间推移,被调低的除了表达形式,思考本身的深度与耐心,保不齐也会被消磨殆尽。
除此之外,情绪表达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显得更安全、也更容易获得归属感。这就是更深一层的原因了。
在一个整体安全感不足的公共空间里,理性表达的容错率极低,支持者也更少,很容易被误读。你说话太过理性,易被没有立场,狡辩、冷血,说得太复杂了,又可能被贴上 “精致利己”“认不清现实” 的标签。反倒是情绪上头、直接宣泄,最容易引为知音,获得即时的共鸣与保护。
在对比之下,反智表达因为不仅风险最低,还能迅速建立情感连接,几乎不会被误会立场,因此逐渐演变成一种最稳妥的公共说话方式。
如果在当下平台环境中,只有所谓的 “反智方式” 才能安全、高效地完成一次被看见的表达,自然会有越来越多人主动选择它。
因此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连解释也开始要付出代价,情绪却能立刻得到回报时,选择本身,也早已被提前限定了。此时,人只不过是做了他觉得最合算的选择,你想怪谁!
但说了这么多,“反智” 从表达方式过渡到认知习惯,是怎样一步步成主流心态的呢?
前面我们已经看到,当平台长期奖励情绪化、简化、立场先行的表达方式,反智表达会在传播层面持续获胜。但问题不止于此。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这种胜负一旦被反复确认,影响就不停留在说什么更容易被看见上,甚至会进一步改变人本身。
平台环境中,反智表达最初或许只是一种策略选择。“我知道这事复杂,但我要这么说,平台才推。” 但人毕竟无法长期扮演一种风格而不被它反向塑造。你一开始只是想简化表达,后来会简化思考,最终就真的变成只能这么说,也只能这样想了。
这时候,复杂性本身会令人不耐烦,最后你甚至发现,自己已很难再完整说清一个问题,也很难容忍需要铺陈的判断了。
这说明了什么?还是表达形式的长期选择,会反塑人的认知方式。
就像一个人长期依赖夸张标题吸引注意,哪怕内心仍对严谨、丰富无比珍视,但最终也会失去处理复杂问题的耐心,习惯性地忽略间接因果,接受平台所强化的有效说法,甚至就连自己也相信,那些原本只是为了传播而表演出来的结论,是所谓的 “真相” 了。
这是从 “表达风格” 走向 “认知习惯” 的第一步。而还有一层关键变化,发生在安全感与归属感上。
人并不总会站在认知的角度做选择,我们更多时候关心的是,这样说话,会不会能让我更安全?这样想,会不会让我显得更像同类人?
如果一种表达方式能同时具备低成本、低风险、易获共鸣、又很少遭遇挑战的特征,它会逐渐成为心理上的安全锚点,并与 “正确” 本身混在一起。
人们发现,愤怒比解释安全,宣泄比分析更有共鸣,二元立场比灰度思维,也更易获得归属感。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发现另一个悖论,并非人主动选择了反智,而是反智表达让人获得了 “更像自己” 的感觉,以至于让人觉得,这才是最自然的状态吧。
但接下来要发生的,就是蔓延到群体层面的自我强化。就是当所有人都这样表达时,它就会变成 “说人话” 的唯一方式。
从平台到朋友圈,从短视频到公共评论区,你会看到,解释等于摆架子,温和被理解为态度暧昧,引用事实被当成煽情表演,保持怀疑被指责为洗地,保留判断被视为立场不清……
所以,人们不再只是偶尔采用反智的说法,关键在于,还会主动切断与复杂讨论的连接,把反智风格内化为自我认同之一部分。
那么到这个阶段,反智也不只是你说的话了,它开始成为 “你是谁”!
因此,这条路径的终点,是反智逐渐演化为了一种心理上的防御方式——理性讨论成了负担,情绪化判断则能提供舒适区。
尤其在普遍焦虑、不确定性蔓延的社会情境下,人们开始本能地为自己搭建认知上的简化通道。真相太复杂,就说那是别人编出来唬人的;数据看不懂,就认为一定在为某些利益服务;意见不同,那直接判定对方的动机不纯。
这些反应是为了接近事实吗?不是,主要是为了逃避复杂、缓解无力感、重建心理掌控感。
那么到了这里,反智又变了一种凌驾于语言选择之上的广泛存在的心理现象,一种集体层面的自我保护方式。
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互联网上的反智倾向如此严重?
当平台长期偏好简单、情绪化与立场鲜明的表达方式时,其所呈现给公众的舆论场会逐渐向这一方向收敛。
这让表达者迅速意识到,只有贴近这种偏好,才有被听见的可能,于是反智成为一种生存策略。
而在这种双向反复适配中,表达方式又反过来改变人的认知习惯,让复杂论证越来越难以展开,如果耐心解释则失去回报,那些仍坚持展开因果、保留判断的人最终成了 “沉默者”。
而与此同时,情绪化表达由于成本更低、风险更小又能迅速获得群体认同,接着又被越来越多的人主动采用。
久而久之,反智从表达技巧慢慢被内化为人的一种普遍心态,并主动排斥复杂性、怀疑解释本身的价值。
最后,这种心态占据了上风,形成一种以情绪压倒分析、以立场替代思考的文化氛围,并逐渐固化为新的社会公共气质。
说到最后,还需要顺带一提,我们把一切归因于 “平台推荐逻辑” 是不是很片面?有读者也可能质疑,反智主义的背后难道没有深层的社会结构、制度困境?从平台入手,真的能讲到问题的本质吗?
当然有更深层的因素,但只有平台才是 “问题成为日常” 的第一站。
社会流动性停滞、教育功利化、权威失信、精英文化与草根群体的断裂…… 这些宏观因素确实为反智主义的兴起提供了深厚土壤。但要注意,它们真正解释的是什么?
是为什么人们不再相信理性话语,为什么知识精英逐渐失去主导地位,为什么越来越多人转而认同情绪、身份、阵营作为判断依据。
也就是说,这些因素讲的是 “信任危机”“尊重崩塌”“思考失效”。它们解释了为何知识失去权威,但无法解释,为何今天人们不仅怀疑理性,甚至主动模仿反智语言、传播反智立场、以反智方式说话。
而这个转折点,正发生在 “平台” 这一中介空间。
平台是反智从情绪到表达、认知到行为的放大器与加速器。社会提供了愤怒与焦虑,平台则将这些情绪转化成了一种表达格式;最终,在表达中形成了 “反智才是高效表达” 的共识。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反智才从一种思想上的抵触变成一种语言规范,最终再渗透为社会气质的真正路径。
当然有人也指出,教育功利化导致独立思考能力弱;上升通道堵塞、知识尊重坍塌;权威机构失信,话语陷入危机;或者,文化焦虑与高度不确定性,使人趋向简单叙事与情绪认同……
这些都成立。但它们讲的是人们为什么不再相信理性。可只要你进入任意一个平台环境,就会发现,情绪化表达最容易传播,简单立场最容易共鸣,复杂语言最容易淹没,冷静讨论最被嫌烦……
意思很清楚了,人们是在 “模仿” 反智。因为平台的激励模型已经明说,只有这样说话,才有人听。
至于平台为什么鼓励这种方式,其实不难理解,人脑的注意力天然倾向于快速反馈、情绪刺激、简单判断;而平台的本质,就是在极限条件下最大限度地顺应这种倾向,并选择性强化人性中最易触发点击的那一面。
这些都成立,但这些因素讲的是为什么人们不再愿意相信理性。
可是只要你进入任何一个平台环境,就会发现情绪化表达得传播、简单立场得共鸣、复杂语言被淹没、冷静讨论被嫌烦……
所以,理性不再是对抗反智的工具,反而成了表达失败的障碍。
当然,反智氛围并非铁板一块。现在仍有人在尝试用其他方式说话,好让复杂不晦涩,让理性不那么高冷,让解释也能有感染力。虽然他们未必总能赢得流量,但多少是在保留一种让人有机会听懂而不被挑起之可能性。
若公共空间中,这样的尝试不被淹没、不被嘲笑、不被算法冷处理,或许理性仍有空间,不必退回私人小圈。
但无论怎么说,注意力,已是今天最稀缺的资源了!
说你行 - 你就行 - 不行也行
说不行 - 就不行 - 行也不行
权力行真理就不行,你得服
真理行权力就不行,他害怕。
换一个角度来看,网络上的东西都是虚拟的,把握不住的。
各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心累。
当年的阿甘正传也体现了这种反智主义。
让人怀念老子里的虚其心、实其腹的思路。
什么也不知道,反而是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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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智主义” 一词最早由美国历史学家理查德霍夫斯塔特(RichardHofstadter)于 1962 年出版的《美国生活中的反智主义》一书提出,该书描述了反智主义是如何贯穿于整个历史和 “实用性的” 美国文化,深入剖析了美国反智主义的历史渊源,说明教育,政治和商业等行业中知识分子与大众的矛盾。其本质在于细致地定义智力与知识分子,成为一个积极维护理性,正义和真理的价值的人。反智主义理论属于对社会对大众的反思而得出的社会理论学说,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哲学范畴。
霍夫施塔特细致地定义智力与知识分子,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所想。智力是批判性的,创造性的,好冥想的边缘思想,能够审查,权衡利弊,产生好奇,推理,批判,质疑,想象。这是个作家、批评家、怀疑主义者、教授、科学家、编辑、记者、律师和牧师的领域。
在这些领域仅仅成为 “专家型知识分子” 是不够的,还要成为一个积极维护像理性,正义和真理的价值的人。
非常不幸的是,美国实用文化从来没有接受过知识分子。知识分子的教育和技能被看做权力和特权。知识分子被看做一小群狂妄自大,恃才傲物,虚伪谄媚的精英。天才被形容为怪人,他们的天分不被承认,会被认为不过是小聪明而已。他们有知识的看法被视为不切实际,他们的教养也被视为无用之物。人们认为重视知识和教养是离经叛道,并且可能会令社会衰落。相反,反智主义者认为一般人的那些朴素常识要比从学校得到的知识和专业技能更准确,更高级。比起教育,人们的内心、经验、乃至旧式的对宗教、品性、直觉和道德的观念更适合作为人生的指导。
对于教育,霍夫施塔特认为,在美国,广泛的公共教育并不以发展智力或培养学习自豪感为其教育目的而开展的,而是为了所谓的政治经济利益。他着手于概括社区教育工作者之间关于应该教什么的辩论,尤其是在以前的年代,那时候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上过大学。霍夫施塔特引经据典地说明,即使学生学了 “过多的” 没有实践的智力课程,仍然有实际利益。也就是,深入研究任何学科,我们都能从中学会如何去学习新的事物。国家应该从自私自利中解放出来,因为自私自利阻碍了真正民主的实现。但是政治事业并非唯一的事业,尽管很重要。还存在着个体的生命事业以及宽广胸怀的培养,宽广的胸怀不仅有利于集体,也有利于个人。
霍夫斯塔特的最后一章表现了将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为整个体系服务的知识分子之间的一种张力,其中包括政府和工业以及其他行业,另一方面,即使他们与社交界有太多的合作也都会担心会被 “出卖” 或被传统的规范所指派。霍夫斯塔特乐观地认为对于知识分子采取公正态度是有可能的,与社交界合作利用他们的聪明才智获得好处,同时始终保持思想独立这样就可以应用他们创造性思维去解决社会的问题,而不是简单地去随大流。



一句话,没空。
996 牛马之余,只能接受剧烈的情绪表达,明确的立场判定,不动脑的沙雕剧情,特离谱的谈资野史,扭阿扭的屁屁车灯……
过三百字的纯文字,大部分人就看不下去,过一千字的图文结合,就有大批人评论太长不看,所有视频只要有进度条必然拉,虽然号称看了几百万字的网文,也是要求每一到三千字,或者更极端一点,手机页面翻三页就得有爽点爆点。
然后,工作中的各种钉钉微信监控挤压摸鱼空间,工作后的各种推送算法抢占所有注意力……
所以了,当年为了满足资本主义初期阶段,大量为了操作机器被迫识字的阶层所需要的【黄色报纸】又出现了,血肉,暴力,猎奇,同情心,瑟瑟,窥私,阴谋论这些玩意,改了个名字,叫【流量经济】,又来割一遍而已。
至于说【智】…… 早就被污名化为【脱离群众所谓精英的自我陶醉】了,有啥好说的?
因为社会无希望,才有反智横行。
但凡社会有希望,大多数都会走出去、从实践中看世界,而不是在信息虫茧中看世界。
比如,多走走看看,满世界转基因,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在吃转基因食品,你也无法避免,没有转基因,这个蓝色的球养不起这么多人——转基因食品是真正的救世主!转基因豆油、玉米没有毒性!更不会有什么,因为你吸收的一整块基因都没有,如果基因漂移那么容易的话,你干脆别吃东西了,任何实物都可能会基因漂移,不是只有转基因才会。
再比如所谓永乐大典,去欧美日韩东南亚印度多转转就知道那这个假借永乐大典的幼稚传闻多不靠谱。
类似例子太多了。
短视频风行,导致互联网络下沉、傻登上网便捷,自然反智主义就抬头了呀。
要是我能成为掌握互联网的神,我直接:
每个人账号只能申请一个,且只能由本人发送(真人绝对监测)。
无法删除任何发表的言论,且通过主页可以查看所有历史言论(包括不限于帖子,评论,艾特)。
任何言论不能重复发送三遍。
不设置任何封禁,限流,推流,举报(黑名单保留,个人可以屏蔽或取消屏蔽其他用户)。
反智是自由主义的副产品,当科学也被打上洗脑的标签那么反智是必然的选择,只有怀疑本身不可怀疑,这种一阶追问向二阶追问迈进的过程,没有什么不可以怀疑,当然正确本身就值得怀疑。
1,互联网几大热门话题 “男女关系”“擦边”“扣帽子”“赢学” 这些都是经久不衰的热门流量,也是个大平台主推的话题。
2,受到商业流量 / 监管安全 / 用户偏好的影响,任何话题(包含这些互联网热门话题)的深入探讨,都是会被整个内容生态边缘化或者制裁。
3,基于现实场景,可以讨论的话题和可以讨论的深度都欠缺,最终剩下的只是反智行为,这都是生态培育的结果之一。
这个问题下说了制度说了文化说了资本说了网络算法各种各样原因,就是没看见什么人说 “自己的问题”。
互联网算法是 “迎合” 人的,与其说算法给大众塑造了信息茧房,不如说是大众主动拥抱了信息茧房,只看自己想看的,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
思考跟学习一样对很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件 “痛苦”“枯燥” 的事情,是有成本的,懒惰是大多数人的本性,有人带你“三分钟看完一本书,五分钟看完一部剧,十分钟带你看透人生”,把原始信息嚼碎了喂给你吃,当然易于被接受。
而这些翻译、传递信息的人又不是做慈善,按现在互联网的话来说叫做 “免费支教”。他们当然有所图。不管图什么,他的目的变现都需要粉丝量大,传播度广。人都是猎奇的,越是奇葩 / 反智,越是能够引起愤怒争吵的这类信息越能带来流量。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不同的是有些人是装的,有些人是真的信以为真。
三人成虎,假的也会变成真的,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你把认真说话的全封了肯定就剩下搞抽象的啊?你在说什么啊
互联网就是一个传播效率的放大器啊,互联网逻辑其实一直都是自己的认知逻辑,互联网只是带来了知识的便利性但同时增加了知识的复杂程度,辨别能力本来就是动物一直匮乏的主观能动性,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人至少是更相信本能的,因为思考需要消费能量!
你曾经有过幻想么,幻想是为了解决你什么问题?这就是反智主义的根源了**:消解压迫与不安!**虚假信息或情绪化内容能够迅速传播的原因也在于此,真相让大众感到了压迫和不安,那所幸不相信不就好了把未来难预测的不好的东西统统抛弃掉世界就是愚蠢和快乐的。
你为什么感觉反智主义在变得严重,因为大众的压迫情绪和不安情绪在变得严重但你没有变严重你还保留着最基础的认知,是你的问题还是大众的问题或者说是社会的问题,显然有一个运行机制出现了问题,至于是什么运行机制出现问题真的不那么重要,起码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在任何问题面前一旦出现情绪化叙事那除了通过强力手段能够压制外最好是等情绪消散之后再来处理!
传播学里面有个比较著名的理论**《魔弹论》**,这个理论把被动接受信息的受众比喻成 “靶子”,有问题么?其实从情绪传播的角度来讲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信息受众压根就只想释放情绪不会进行思考,思考的受众会被自动排挤出同类项,所谓的理智言论连白噪音都形不成,但是思考的受众群体在变多说明情绪释放完毕或者干脆就是引导情绪失败,讨论反智与否就没什么意义了。
恰巧互联网传播的第一特征就是:**情绪化叙事!**除了压迫和不安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责任!你会为你的情绪化言论负责么?**别闹了,道歉都不可能的,对喷胜利后才会思考,对喷失败了首先考虑怎么喷回去,跟反智其实没啥关系。
情绪化、碎片化、无法溯源这些都是反智的标志但不代表普遍的反智主义,说到底互联网除了从业者都不是利益相关者,大部分来还是为了找乐子的,找乐子不就是标志性的反智么?大家就是冲着反智主义来的,显示生活中太压抑了!
什么呼吁啊、控制传播载体的之类的真无所谓还不如想想怎么释放压力!
00 年的反智绝对强于 20 年(问题提出时),两者更强于现在的 25 年。
我想一些道理不言自明。只要憎恨存在,那么这个问题下就会不断刷新新的回答。

大家只会把一切高于人类的问题全部归因为某种社会或者政治问题。
当我得到答案的时候,我恐怕也无法说服大家。不如就拿这个题面作为答案吧。
我恐怕也无法说服大家。
1. 反智不需要逻辑,只需要迎合情绪
理性的叙述需要:
背景知识
推理链条
时间成本
而反智叙述只需要:
一个爽点 (比如西方文化科技偷的大明王朝)
一个情绪出口 (比如中华文化和技术被有预谋的销毁了)
一个 “我早就这么觉得” 的确认
情绪 > 信息,永远传播更快、更广。
人不是信息机器,而是情绪动物。
2. 现代互联网制造的 “智力黑洞”
短视频 + 算法推荐的本质,是:
把你推向最能留住你的视频,而不是最对、最真实的内容。
那些反智言论往往:
最情绪化
最戏剧化
最极端
最能激起愤怒或快感
于是就成了算法的 “宠儿”。
3. 信息爆炸时代,大多数人根本没能力筛选信息
这不是骂人是真的。
现代信息量太大,一个普通人一天接触的信息量,超过古代人一生。
普通人根本没有:
逻辑训练
基本认知框架
对信息辨真伪的能力
于是就索性采取最简单的策略:
谁说得大声、谁刺激、谁戳到情绪,我就信谁。
你看到的是 “反智”,
他们感受到的是 “我终于找到解释世界的方式”。
4. 中国人口巨大,比例不变,绝对数量就会吓人
即使只有 5% 的人容易相信反智内容——
在一个 14 亿人的国家,就是 700 万人。
你看到的不是 “很多人变愚昧”,
而是 “分母太大 → 让少数群体变得可见”。
同样比例在小国根本不会显眼。
5. 社会压力越大,越容易相信简单粗暴的解释
当社会竞争激烈、阶层固化、生活压力大时,人就会本能地寻找:
快速答案
简单世界观
能释放情绪的叙述
反智言论正好满足这些需求。
人的情绪需求 > 求真需求。
其实是美式政治正确在互联网上的投射。
其本质是多数人的暴力。
比如现在知乎上为什么偶然有些逻辑严谨、条理分明的答案出现时,有人会惊叹 “知乎遗风”?因为下沉后,知乎的答案排序机制也成了某种多数人的暴力
工业社会中,主体生产者都需要相当专业相关知识,但很多跨界的事情,却不是一般生产者能轻易摸到真相的。不过线下的世界基本互不相干,所以大体各自安好。
但在知乎这种集合全社会文字阅读者的大众社区,所有新用户都有默认的基础权重,这时候,即使对已有的专业性作者加大权重,也因为点赞数量的绝对优势,让一些非专业甚至错误的回答处于默认排序的前列。
知乎尚且如此,其他主打流量的 app 更是茧房状态,市场越下沉,其资源库中的反智内容就会越多。于是正常用户的综合感觉自然是越来越反智,因为死循环了。正常输出的作者越来越没有收益,要么逃离,要么也那入输出反智的行列。
之所以知乎还偶尔冒出点 “知乎遗风”,大概因为知乎是仅剩的还能比较理性讨论的地方,深度思考者想表达与讨论时,在知乎上还能找到一些能正常对话的网友。
因此,当下看一个知乎作者的水平,点赞数基本没参考意义,收藏数才有一定的参考价值。随便点开一个高赞回答的点赞者列表,你会发现很多作者收藏 / 点赞比低于 1/10,甚至低至 1/20。

我们对计算机的态度为何从 90 年代的正面宣传变成的 00 年代的负面打击?
因为现在是得流量者得天下,流量就意味着大多数,也就意味着不可能只有阳春白雪,最高赞的回答,我说实话我忍了好几次性子才看完,不是写的不好,非常针砭时弊,但是确实非常长和复杂。
他主要是说了几个观点我给大家省流版一下
1. 大家很累朝不保夕,所以没空深刻
2. 读书现实无用的实际让很多人失去了读书的滤镜 (特别是在功利应试教育背景下)
3. 专家的种种发言让大家觉得,很多时候立场是大于客观的,同时模棱两可的调查也削弱了所谓学者的公信力
4. 食肉阶层的便于统治 (但这个有点,哈哈哈哈)
复杂的东西不利于传播,而朗朗上口的,容易复制粘贴的才是这个时代的解药。
但是我想说,想要深刻你在互联网就是选错了禾场,工作上难道没有机会让你感受深刻吗,书籍中难道没有机会让你感受深刻嘛,不要在没有鱼的地方钓鱼,然后说思考的人太少了。
大家下了班,放放松而已,我难道不知道他子虚乌有嘛,可是老高和小沫确实很下饭啊
存在即合理,既然合理就存在逻辑,但是逻辑上又理解不了,这种情况说明有未知因素没有被考虑进来。
我来提供一个长期以来被人潜意识忽视的视角 — 生物性角度
如果你了解过抑郁症的特征的话,应该会知道有个明显的特征就是自我攻击。
即我之所以不成功(无法获得关注和爱)是我不够努力,而现实情况是经过多次努力完全看不到希望,所以就抑郁了。
这种自我攻击和很多人推崇的自我驱动能力是同一个逻辑。
本质是由逃离痛苦作为驱动力,获得成功以及关注等等作为奖赏的双重动力源
我们的教育筛选出来的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逻辑,即使不上学也存在的,比如就你这样别人怎么不这样等等
他的来源是选择性的注意,孩子想要无条件的爱,但是这在现实里并不可能,所以只有孩子表现好才会获得关注,当然表现差也会
但是现实世界位置是稀缺的,第一名只有一个,前 10 名也只有 10 个,这就导致必然有一部分人是达不到条件的,多次之后就容易抑郁
陷入抑郁的人是极其痛苦的,得不到多巴胺奖励。
此时大脑会迫切希望找到答案,大脑运转效率非常高。
而基于之前的做不到是我不够好从而引发疯狂的自我攻击,大脑疯狂反刍负面信息。
此时人会变得极其短视,那就是疯狂想要多巴胺的摄入以及尽快解决自我攻击的逻辑。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心理学以及鸡汤文教人爱自己,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别人,不要向内释放攻击性而是要向外释放攻击性,嗯,就是传说中的内耗
大脑要做的是获取爽感并不在乎逻辑,因为这是生存警告,不这么做意味着精神崩溃
现在社会并没有给这些人留下位置,所以当今社会的各种混乱的现象都是由这些引起的,整个社会潜意识里在共同塑造一个神,他给予无条件的关注,无条件的爱,我们或许在见证神的起源。
但是现代科学已经掘掉了宗教的根基,导致人们开始将这种寄托放在爱情上,亲情上。
但是人格化的神并不存在,所以回家三个月就被嫌弃,伴侣之间疯狂闹矛盾,这些是现实,即使小孩子都无法得到全部的关注,毕竟家长也不可能整天无事可做,更别提伴侣了
所以才有尼采那句,上帝已死。
我记得百年孤独中有句话叫,人类的所有智慧都凝结在四个字里,那就是等待和希望
而宗教作为人类智慧的巅峰,真正做到了左脚踩右脚飞升的体验,它提供了一个适用于所有人的终极目标和终极的关怀,你只要行好事就可以投好胎就可以上天堂。
就像小狗实验那样,重复次数多了,听到铃铛的时候多巴胺已经分泌出来了,不用等到真正吃到嘴里。
从这个角度来说,宗教是一个提供一个人所有时间段都可以稳定获取到多巴胺的引擎啊
看看教材的修改就明白了,这是一种系统工程。
根据统计中国所有院校发放的一共 6000 万,中国网民却有 11 亿。
你和那些没上过学的人较什么劲呢
从回答上来看,大部分回答是上来就说原因,少部分回答还知道先论证是不是再去分析原因,说明反智主义确实有点严重,只要有人挖坑,就有人往里边跳,只能说网民实在是太多了,挖坑的不够用。
你凭什么代表智的? 你长得想智人?
不是反智主义严重,而是之前没有表达的渠道,都憋在心里。之前只会比现在更严重。
通过观点的交锋,会有更多的人越来越理智,坚持反智的会越来越少。
大部分时候,言论不是反智,而是迎合了一部分人的立场。
对错不重要,冤枉你的人当然知道你有多冤。
更多的时候,是双方观众都知道事实真相,但双方都会配合演戏。
其实这个问题可以拆解为两个问题:
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大家现在越来越不相信,宏大的严谨科学的的解释系统;
一个是为什么互联网上容易出现一些明显带有错误的信息,而且受众这么多。
其实第一个问题原因很多,但是目前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两个,一个科技的高度发展,一个是经济下行。
从工业革命以后,人类知识总量快速发展,同时也高度分工,因此任何一个个人也无法掌握全知识,因此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所有领域发表专业见解;同时,大部人的认知能力就是地下的,远远低于需要理解复杂系统的基础下限,因此更加加剧了现代人 “无知” 的局面。
即便如此,人类整体的认知水平还是在提升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已经有标准答案的错误认知社会还是不能接受的,比如:虽然网络上有人认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错误的,但是也就是个乐子,极难成为社会主流声音。
在技术前沿领域就不一定了。这些讨论多局限于与消费者密切相关的领域,比如自动驾驶的视觉方案和融合方案之类的,技术足够靠前,真正懂的人少,或者其本身发展就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所以给不同的声音留下了空间。
当然,目前另一个不可忽略的背景,就是全球经济下行。
目前社会运行的基础逻辑是专业人士做专业的事来维持,所以他们自然占据了解释权。
经济上行的时候,大家普遍获益,自然觉得这套 “精英” 系统是对的,他们做了正确的事。
一旦经济下行,大家理解不了复杂的社会政治经济学规律,一个个专业人士自然成为了归罪的直接对象。
这个时候,大众开始质疑专业人士的道德和知识水平,从而不再相信他们的判断,民粹主义与保守主义思潮开始崛起。这种氛围一旦蔓延到自然学科的时候,一些低级的错误认知就可能凭借着满足大众当下的情绪而捕获更多的受众、
第二个问题,就是互联网技术本身带来的。
任何一个信息可以借助互联网以极短的时间和极低的成本进行传播,而以前这种能力只有中心化的大众媒体才具备,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台,不太可能将任何一种未加筛选的观点进行传播;
同时,互联网公司的推荐算法助推反智观点找到了合适的人,这些人在人群中的比例本来可能很小,但是互联网帮他们聚集在了一起,最后一旦破圈,大家就会震惊于如此观点居然有这么多人相信。
这是移动互联网普及带来的必然效应。
在以前的 pc 互联网时代,上网是有门槛的,手机的门槛太低了,因为你想想,当支付都要严重依赖微信支付宝,当手机成为人的电子器官,当几百块钱就能买到一台智能手机,当随便一个人都能拿起手机在抖音微博 b 站知乎等平台发言,这就导致了把上网的门槛拉到一个极低的程度。
而在以前 pc 互联网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那时候其实大多数家庭都没有电脑,能买得起电脑你就超过大多数中国人,然后再考虑到当时很火的魔兽世界,Dota,CF,DNF ,LOL 等网络游戏的分流,这就导致当年能在各种论坛讨论的用户,绝大多数都谈不上反智。
举个例子,你想想 15 年之前的贴吧,知乎,你再看看今天的贴吧,知乎,不用我多说了吧?
雪上加霜的是抖音短视频的普及,可谓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抖音能火起来。就是凭借移动互联网普及,上网门槛降低,网民素质下沉化的趋势。字节跳动研究了一套让网民变得更蠢的算法,让网民沉浸在奶头乐和碎片化信息中,不断的降低逻辑思考能力。
我最近在思考精英阶层对国内的影响。
俄乌战争,加密货币,贸易战,AI… 无不是都是少数的精英群体绑架了整个浪潮乃至整个国家利益。
反智主义,本质上反的是精英阶层对底层民众的剥削。
甚至夸张到了凡是 xx 拥护的,反智主义都要反对。
但仔细思考,反智主义有智商的,他们也是承认精英与自己的差距的。
但是他们就是会秀逗一般无脑反对一些他们不能理解的东西。
还要为此加以各种难以言喻的理由,我推测是用来说服自己,解释自己冲突行为的。
就像是能把淡水鱼放生大海的神人一样。
都有一套自己圆满的行为链条。
我不打算去理解这种行为是如何才能产生的。
就像我开头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我思考其它内容时顺带产生的一些结论或推测。
当精英主义横行的时候,反智主义就会站出来。
尽管有些可笑,但他们也提醒了我们,精英主义是不对的。
如果不是一开始精英把民众当成韭菜,谁又会反智呢?
人类社会发展这么多年,追求智慧不是永恒,但是阶级斗争确是一直持续不断的。
因为但凡上学的时候认真听课的。都有点正事儿干。
反智化倾向越来越多,仿佛所有人突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从不思考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有道理。比如那个酸,那玩意既不能防病,更不能治病,那只是一个生物检验项目,就像测血糖测血压一样,你没有身体不适,谁能没事去测一测,除非你感觉到哪儿不舒服了,去测一测。一个正常人他是不会没事就把浑身上下测一遍的。一个正常的社会也不需要每个人时时刻刻来证明自己没病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思考才能生活下去的
因为在人类的社会结构里,反智主义者自始至终都是占绝大部分的,就如下图这样

达克效应其实解释起来就和‘井底之蛙’一样,当一个人始终都处于‘井底’那在他的认知中,这口‘井’就是全世界,因此他们的认知的极限就是‘井口’,所以当你跟他们讲‘井’外世界的时候,在他们早已固化的思维下,他们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你是在骗他,这就跟那些去医院还觉得医生讲的话都是假的的人一样,因为他们本身连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都没有,所以在他们的思维里就是手疼治手脚疼治脚,一旦医生说你这毛病是某些内分泌失调导致了(我也不懂医学,但差不多就是这个一起),立刻就觉得医生是在骗他
其实大多数人的人,只要你稍微用心去观察分析一下他们的行为逻辑,你就会发现大多数人其实都不会去思考,他们所做的每件事其实都是源自于本能和下意识,所以你经常可以在那些本身就具有两面性的事件里看到一大群人在第一时间进行站队,然后疯狂攻击另一队人
调动情绪的手段罢了。
喜怒哀乐,都可以带来流量。
那么多专家说新冠是小感冒,结果我家人直接肺炎还在病床上下不来呢,这些专家有智慧有知识,但是他们用知识和智慧欺骗群众,群众怎么能不反对他们这些 “智” 呢?
因为可以交流的朋友越来越少,需要键政的 “敌人” 越来越多。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辩论赛只剩输赢,没有真理。什么反智不反智的,都不过是傲慢罢了。说的也傲慢,听的也傲慢。给别人扣反智帽子又是什么好东西呢?不如去看有关厌蠢症的回答。
因为移动互联网使大量的蠢逼有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了。
没事闲的给美颜亲妈都不认识的主播刷礼物——蠢逼
各大评论区接接接的,退散的,求带的——蠢逼
自己主页啥也没有的私密账号今天私信别人谈不谈,明天问约不约的压抑人——蠢逼
一堆奇葩婚恋观的——蠢逼
….
太多了,根本数不完,自己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逻辑,缺乏最基本的生活认知,和他人正常沟通的能力都不具备。
自我认为这样的人如果占总人口的 10% 就已经很可怕了,但是就我生活体验而言,绝对不止这个比例。那多就十分自然了。。。
知乎提问:为什么现在互联网的反智主义这么严重?
我回答:有没有一种可能!和我一样是假装的!
懒得费脑细胞!直接简单粗暴筛选受众群体和粉丝!
我的名言警句:清华北大不如肤白貌美大!
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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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实话:如果一位女生长的漂亮肤白貌美腿还长,学历是清华北大高材生,别人会说:学霸妹妹,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要靠才华!智慧与美貌并重的清华女神,仙女您当初为何要下凡历劫? [滑稽]
如果一位女生长相平平,学历却是清华北大,别人会说:区区清华 北大一般 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腿还长才是王道!清华北大不如肤白貌美大! [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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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小妞妞:我父亲是 985 农村做题家!
我母亲是职高小美人!生了我和我妹妹两个孩子,现在生活非常幸福!
我:我早说过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才是王道!互联网上的女生居然不信!老是和我辩论!说女生 985 本硕博比肤白貌美厉害多了 [滑稽] 我笑笑不说话!互联网上女生 985 本硕博高学历可以赢肤白貌美一千次一万次 可以大赢特赢,但现实中男生都爱肤白貌美的女孩子,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我爱说大实话 [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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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滑稽] 只是给你们女生上点强度而已[滑稽]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滑稽] 你说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重不重要?[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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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喜欢肤白貌美腿还长的大专女生 [滑稽]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比什么 985 本硕博的女生香太多了[滑稽]
人大妹妹:这个只是你喜欢这个类型 如果肤白貌美六宫粉黛无颜色她是本硕博 985 你也会喜欢的 喜欢这个人不是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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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之前一直暗中观察我干嘛?你自己喜欢帅哥,我们男生就不能喜欢肤白貌美的女生?你永远不懂肤白貌美的女神学妹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威力 [滑稽] 我爱说大实话![滑稽]
某个小妞妞:这就是文科和工科的极致联系!
我:哈哈哈哈哈哈 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才是王道!
小妞妞:看来你对人性的理解也就到这个层面了!飙泪笑
我:对!对!对!你们 985 男生对肤白貌美的学姐学妹不感兴趣,个个都是智性恋,个个都是喜欢富婆,对美女学妹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愧是 985 高材生!腹有诗书气自华!腹有金钱气自华!无敌是多么寂寞![滑稽] 怪不得能一战上岸 985,封神![滑稽] 思想境界,灵魂境界就是高尚![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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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才是王道?女神学妹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威力!比什么清华北大本硕博的女生厉害多了!来自生物学和基因学的降维打击!这一波我站在大气层,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滑稽][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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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哈哈哈 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才是王道!滑稽
人大妹妹:谢谢你的评价那么说安心很多!
我内心:这女生那么自信的吗? 居然化解了我的无敌话术!乾坤大挪移?四两拨千斤?太极拳?被她转化为称赞她漂亮肤白貌美了!
不愧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人大女神!天子脚下皇城之内的顶尖学府就是厉害!985 学霸妹妹!好厉害啊!
让我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好后悔以前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沉迷英雄联盟法师无极剑圣,现在想来追悔莫及!
我跟不上人大女神的节奏和智慧了!
猛男哭晕在厕所!
我: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喜欢肤白貌美腿还长的大专女生 [滑稽]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比什么 985 本硕博的女生香太多了[滑稽]
人大妹妹:这个只是你喜欢这个类型 如果肤白貌美六宫粉黛无颜色她是本硕博 985 你也会喜欢的 喜欢这个人不是学历
人大妹妹:985!名校!学历只是个标签!和优秀无关!知道的越多,才会发现自己懂的越少!
人大妹妹:你喜欢的是肤白貌美,而不是大专这个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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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当然是我北大女神,北医妹妹!
斗转星移!
我:女生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才是王道!滑稽
小妞妞:我是学医的,北大学生北医人!
北医妞妞:居里夫人年轻的时候长的特别漂亮,她已经拥有了很多女性求之不得的颜值资本,但她偏偏没有利用这点资本,因为人家用实力证明了一切,我的才华更胜美貌百倍!而是用学识去丰富自己,用科研去造福人类造福世界,让自己从速朽的美变成永恒的美!也许我很漂亮,但是我并不想靠颜值吃饭!历史会歌颂我的功绩和事业!腹有诗书气自华!
我继续发起冲锋:如何评价我不是在歧视女性,但是清华北大不如肤白貌美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才是王道 [滑稽]
北医妞妞:如何评价我不是在歧视男性,但是清华北大不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美如徐公、貌比潘安才是王道 [滑稽] 用你的逻辑打败你的逻辑,用你的话术打败你的话术!斗转星移,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也会哟!滑稽
我:周总理年轻的时候长的特别帅气,他已经拥有了很多男性求之不得的英俊资本,但他偏偏没有利用这点资本,因为人家用实力证明了一切,我的智慧更胜英俊百倍!而是用智慧去武装自己,用智慧去造福人类造福世界,让自己从速朽的帅变成永恒的帅!也许我很帅气,但是我并不想靠颜值吃饭!历史会歌颂我的功绩和事业!腹有诗书气自华,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北医妞妞:我不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我为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欲与天公试比高!我希望探索整个宇宙的真理!我傲视宇宙,我要征服知识![惊喜] 手动滑稽!
我继续捧杀:清华北大永远的圣地!
北医妹妹:笑鼠我辣!圣地真的圣吗?没有永远的乌托邦!
我:妹妹可不敢这样说,清华北大可是我农村做题家心目中的圣地朝圣的地方
北医小妞妞:您如果真是清北人您就不这么想了,说实在的!圣地真就圣吗?笑鼠我辣!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utopia!!!我爱说大实话!
北医小妞妞:我只能说不同的清北人对自己的定位不一样,有的人没摆好定位就开始觉得自己 nb 后来就拉胯了!我非常理解圈外人对清北如何仰视,但局内人周围全都是大佬,对自己的定位自然不同!
北医小妞妞:但要知道,清北和普通学校二者在某些层面是相通的,哪怕就清北里的人 1%和 0.01 之间的差距,可以称之为云泥之别比 20%和 80%之间的差距大!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并不是要求自己非要卷到某一个高度去达到别人的期待,我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我认为我自有我出彩之处,我卷不过他们但我依然在别处比他们强,哪怕世界第一也有不如我的地方!我认为我的认知水平比很多集佬金牌绩点拿满的人都高!更何况我从来没有鄙视过农村小镇做题家,某些大城市空想家反而更需要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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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北医女神!人大女神的教诲,我永远牢记在心!永远的女皇大人!
我学弟:学长 你这批发女神?你到底有几个女神?飙泪笑
我学弟:什么都是女皇只会害了你!什么都是女神只会害了你!什么叫离神越来越近 但离人越来越远了!飙泪笑!一声学长大过天!哪怕你是抽象学长!我要做你幕后军师!智库成员![滑稽]
人并非带着常识来到世界。
常识不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而是需要漫长积累、理解和修正才能获得的技能。
它的获取成本远高于一般知识:不仅需要辨别噪音、构建世界模型,还需要在现实中不断试错。
一个人是否拥有常识,与其智力无关,而与其是否为此付出长期训练的代价有关。
正因如此,大部分人注定无法跨越常识的门槛,他们只能在混乱的信息丛林中被动生活,缺乏稳定判断世界的能力。
常识缺损与反智主义之间并非简单关联,而是一种等价关系。
一个人缺乏常识,他就必须依靠更廉价的替代品来构建世界图景:情绪化判断、群体意见、道德化叙事、阴谋论逻辑。
反智主义看似是一种态度,实则是一种认知贫困的显性表现。
缺少常识,就意味着缺少过滤信息、识别真伪、理解复杂性的最低能力,于是情绪便代替理解,敌意代替理性。
所谓 “反智”,往往不是主动攻击知识,而是无法承担知识的成本,是无力者的本能防御。
现代社会的教育普及确实提升了整体的常识水平,但距离驱逐反智主义仍遥不可及。
教育体系本身有大量漏网之鱼,人们受教育年限的增长并不必然带来常识能力的提高。
真正的常识训练需要长期稳定的认知积累,而学校教育更多提供的是信息,不是判断力。
于是,在庞大的现代社会里,反智主义依然能轻易找到空隙滋生,并借由互联网的放大效应迅速扩散。
更危险的是,有些地区的常识缺损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系统性制造出来的。
尤其是 political 常识,它比自然科学常识更脆弱,也更容易被刻意削弱。
当治理者相信,通过制造政治常识的真空,可以让民众保持 meek,从而获得更长期、稳定的治理,他们实际上是在为自己埋下另一颗更猛烈的定时炸弹。
political 常识的空白不会保持中性,它必然被填充。
被压制的结构不会留下真空,只会孕育更粗暴、更极端的意识形态。
反智主义在这种环境下会迅速发酵,将原本可控的社会认知缺损演变为不可控的群体性狂热。
当常识被消解,理解变得昂贵,世界便被情绪和恐惧所接管。
治理者若将其视为的捷径,最终会发现他们收获的不是稳定,而是一个不可预测、无法沟通、容易被极端思想点燃的社会。
在那里,被人为挖空的常识土壤,长出的不会是顺从,而是更深的混乱。
两个原因:一是言论审查机构压迫真实言论,二是上网发言人群增加导致本来无法呈现的反智言论大量出现。
从总体而言,民智的不断增强是必然的。
不能说反智,当一个社会生存压力逐渐增大的时候人为了生存思维往往会更加短视,不能对事物进行深度的思考,这也是民粹泛滥的原因
不反智的都戴口罩了
互联网目前是各种清朝遗老遗少和国外敌对势力养殖的水狗的主要阵地,一方面在文化方面,全面否定中华文化,量中华文化全面糟粕化。一方面撕裂整个社会,制造方方面面的对立。一方面抹黑中国企业,比如抹黑比亚迪的主力一直是日本养的狗,以车评人居多,专门抹黑比亚迪,目的保护日本的汽车产业,比如本田。当然他们虽然是美国的狗,但他们也指挥水军抹黑欧美的汽车品牌。正常人谁天天上网?
反智主义为什么正在卷土重来?——需要看懂这 4 个结构性变化
如果把反智主义的一切现象拆掉包装,其实就是四件事:
反智主义是一个时代的症状,而不是哪一群人的错误。
理解反智主义,就是理解这个时代的裂缝。 而保持理性思考,则是一种越来越稀缺、但也越来越重要的能力。
反智主义正在重新成为全球情绪:越专业的人越容易被骂 “装”,越简单的观点越容易走红,越极端的情绪越容易获得传播。
这不是偶然,而是时代结构变化下的必然结果。 如果把所有宏大分析压缩到最核心的部分,事实上只剩 4 个结构性驱动力。
一:经济压力让 “复杂思考” 变得不划算
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中提出: 人在压力和认知负荷过高时,会更依赖快速、情绪化的 “系统 1” 思维。
这几年:
复杂思考在心理上变成 “奢侈品”:
反智主义不是智力下降,而是人们在说: “我太累了,没精力听复杂的。”
二:社会流动放缓,让知识失去 “回报逻辑”
布迪厄在《区分》中指出,当教育无法带来真实的上升通道时,人们会把 “知识体系” 视为排他工具。
近几年出现典型变化:
当 “读书改变命运” 的承诺开始失效,人们就会产生一种深层情绪:
“既然知识没能救我,那知识就没有价值。”
这种心理被尼采称为 怨恨(ressentiment)—— 改变不了现实,就改变价值判断。
反智主义,正是价值翻盘式的怨恨表达。
三:制度信任下降,让专业被卷入 “合法性危机”
阿伦特曾说:
“人们不是拒绝事实,而是拒绝他们不信任的说事实的人。”
过去几年:
于是出现两种典型反应:
福山在《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中指出: 信任下降会把社会推向 “情绪政治”,也会削弱专业知识的治理能力。
于是反智主义成为一种 “对权威的不信任表达”,而非对知识本身的否定。
信息环境的形态决定思维的形态。 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预言:
媒介会让人失去耐心,而不是失去智力。
算法时代正在放大这一趋势:
哈佛学者桑斯坦的 “信息茧房” 研究证明: 算法会让群体极化加速,观点越来越极端,越来越简单。
反智主义不是 “被传播”,而是被平台结构主动放大。
简单的打上反智的标签太草率了,是反对所有思考科技文化还是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进行思考是要分清的。当整个社会处于一种紧绷的氛围中,例子太多了。国内这哪算得上,同九年。
反智主义作为一种思想倾向的话,在中国思想传统中古已有之。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几千年前的精神外貌的一个延续而已。如果从春秋战国说起,最大的反智主义者是谁?是老子。老子是中国反智主义的鼻祖,他提出了最早的愚民政策:“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 所以,从中国轴心文明一开始,反智主义就开始了。反智主义一定是伴随着知识的开始而开始,且同时并存的。所以,它不仅是一个现代性的现象,也是传统的现象。
到了战国,法家也是反智的。法家韩非说 “以法为教,以吏为师”,背后是以君权为核心,读书人在法家里是没有地位的。法家尊重的“君” 当然是核心,最尊重的是“以吏为师”,真正的老师是那些没有学问、没有知识的小吏。法家还强调“以法为教”,法家的法条在法家看来是老百姓必须遵守的“教”。
到了明代,朱熹是比较注重知识的,所以要格物,要考察各种各样小的 “理”,来了解至上的 “天理”。所以,朱熹是个知识主义者,知识是很渊博的。但是,王阳明跟着朱熹去格物,格了三个月看竹子怎么长,差点格出神经病来。后来,终于到了龙场大悟时发现:何必有这么多知识呢?
理学认为,最后要能够有获得自己良知的醒悟,而良知不是知识,最重要的是要致良,要指向实践,这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阳明学的后人特别注重实践,不能说他们完全反智,但知识在阳明学里不是第一等重要。
所以,余英时先生在《士与中国文化》里说,宋明理学明清只有两条脉络:一条是 “道问学”,朱熹讲的知识;还有一条是王阳明的 “遵德性”,道德的实践最重要,而不是知识,所以这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反智。到了清代,颜李学派问:孔子之前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孔子之前的学问是实践来的,所以在颜元看来,实践最重要。
立场不同罢了,知识再多也解决不了屁股问题。
因为大多数人被有计划的教育成为:认为人的终极体验就是就是被认同。
服从规则讨好规则主动惩罚那些规则之外的人的行为模式,很明显不是人天生的。无论用再多的美好和话术包装,本质上都是主动服务于权力塑造权力并且渴求认同权力。当一个人从小被教育听话才有奖励, 合群才被喜欢,符合标准才是优秀。久而久之他会下意识地把权力的认可当成自己的价值标尺,忘记自我感受才是他应当遵循的第一规律。
反智?并不。就跟套子里的人一样,他只是过分害怕犯错误以至于变得反人类罢了。就好比那些经典的社会实验一样,吃瓜群众往往甚至会觉得参与实验的人蠢得难以置信,要是让他上绝对会掏出理论的正确狠狠的粉碎那些反社会的行为和规则。但事实上是,那些经典的社会实验中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权力的让渡对人的社会性所带来的难以估量的影响。
就好比当普通人被赋予执行正义的角色后,不仅行为会被角色重塑还会产生强烈的犯错恐惧,进而出现更谨慎甚至极端化的行为。类似的结果不止一次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哪怕事先有所警惕,但社群中心理的博弈也会迫使参与者放弃所固有的正常社会的共识,越是那些正面、主动且积极的参与者他们的心理演化也越发的反差,最终往往变成反智的象征。
庸俗且肤浅的西方社会学研究或许在 3000 年的文明传承面前不堪一击,但至少它揭露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那就是任何社会契约在权力面前都是无比脆弱的,对错的标准也有极其丰富的操作空间。幸好伟大传承告诉我们,集体的意志才是坚无不摧的,人民的意志才是唯一正确的,而那些自诩清醒特立独行的人才是反智的,所以老祖宗的东西学明白了吗?学明白了就知道为什么互联网的反智主义这么严重了。
我只知道,有人想蛊惑人心,有人想操控心智,有人想把水搅浑,现在获取真相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上学时候,有节课我们思政老师讨论过这个问题,水课嘛,只要不讲课,干啥学生都乐意都行,他讲说你们现在这会在学校,日常人际关系都是简单纯粹的,同学之间没有利益纠葛,老师基本也都照本宣科年 ppt,所以你们眼里的世界还带着几分理想主义,但等你们走进社会,尤其是刷多了短视频,就会发现你想和人交流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还在底下偷偷刷着短视频,觉得他说的这玩意,无非是网上撕逼互怼,他讲说,你别觉着这是小事,这种其实就是反智思潮,最可怕的不是蠢,而是用假装接地气反权威方式,复杂问题简单划,科学结论情绪化,你们现在觉得人与人之间能摆事实讲道理,但网上,很多时候是不需要逻辑只要你立场,不要证据要你懂煽动情绪的
那会他举了那个读书无用论,说你看网上都是读书没用,不如早点打工赚钱,但你看你们,虽然上我这课觉得无聊都偷偷玩手机,我也不怪你们,你们在大学这几年获得绝对远超你们现在去打工挣得那点钱,网上把个例当成普遍是很多的,他们基本就无视教育对人认知边界的拓展,再比如专家的话都是骗人的,存在争议就是全盘否定,宁愿相信偏方,也不愿去医院,觉得骗钱,但他们又是中医的拥趸,最后就变成谁嗓门大谁有理,谁故事真谁就说的对,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懂,而是反对主流本身能给他们带来一种特立独行的满足感,所以很多阴谋论从来不缺市场,就是因为他能满足人们心中众人皆醉我独醒那种感觉
你能定义一下反智吗?我不知道我是一直赢是反智,还是实话实话,老找问题是反智!
大部分非客观的知识具有极强的阶级立场。
价值观道德等等背后都是有立场的,你当大众傻吗。成天整些针对大众的言论,不杀你都客气了
反智主义本身就是反智的。
和互联网有个屁关系。当你强调 “互联网” 的时候,本身就是反智。这是人的社交边界决定的。
没有互联网就不反智吗?
英国有个研究 “邓巴数”,一个人最大社交范围是 150 人。
那超过 150 人的社会怎么样?当然只能标签化,情绪化,泛化。
这是人的生物底层决定的,人数只要足够多,反智是必然的。
因为人的智力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庞大的社交信息了。
因为上网没成本了,线下的反智主义就蔓延到线上了。
全球都是这个样子。好好工作学习生活的人,不会去给自己添堵,不会去跟这些人辩经。
和现在社交平台的算法推荐有关,当前所有平台的内容推荐还是以越热门越推荐的模式在运行,这就导致越低端的内容越热门,越热门就越推荐,最终低端反智的内容占据了互联网的主流。
主要原因是人类社会的认知是呈现金字塔形状的,越往下人数越多,智商低认知低的人也越多,而就是这些多数人感兴趣的内容才会凭借人数优势而成为热门,然后出现了互联网内容的劣币驱逐良币现状。
于是,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低水平的博主输出着小学内容的知识,粉丝量却能达到几十万几百万之多,而高水平的博主输出的专业内容,却因为看得懂感兴趣的人太少,而被淹没在茫茫互联网中,然后大家就只能看平台给使劲推荐的垃圾反智内容了。
精英情结者时常自我感动得涕泗横流,却对底层民众要求的好日子缺乏关注,还去刻意连带抹黑那些努力工作、但生活质量下降的人群。反智主义叙事就是这样一种典型产物。
这就是精英式的自我感动。
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主义,任何一个单位,任何一个群体,没有人反对,那就快了。
如果有一个魔法,任何人在网上发出信息的那一瞬间,必定会拍到一张他此刻正面的报名照,附带在他发的内容里。那么,互联网上的纷争会减少 99%
我是互联网上智慧理性的白嫖主义者。
我会直接导致知乎最终为爱发电。
知乎经过痛定思痛的思考,认识到爱是不可持续的,反智非理性的才愿意掏钱,不会思考为什么要掏钱。
咱们说,中国人烧香,功利性是极强的。
要么求财,要么求子,要么上岸。
这叫什么?
这叫绩效合法性。
这片土地的苦难太多,根本就没有信仰的空间。
人们期盼圣人降世,那也不是,要求你散播爱与和平的。
而是要求你,散播真金和白银的。
这是魔法对轰的本质,或者说是中国人的智慧,所谓在苦难之地,求生存的无奈抉择。
反智主义,很简单一句话,抛开事实不谈。
不愿意面对现实,无非懒惰和恐惧。
苦难的折磨,让一个人没有思考的空间,那就是思维懒惰,被动接受别人的垃圾。
苦难的现实,让一个缺乏勇气,懦弱的人,感到恐惧,期盼圣人降世。
关键点在于,苦难。
发起运动,才能制造苦难,从而给思想奴役创造了空间,最终获取个人利益。
可为什么,还会魔法对轰呢?
为什么基本盘和恨国,打起来了呢?
因为发起运动的前置条件是,强大的个人魅力。
苦难之地,什么样的人有个人魅力呢?
什么样的人配香火呢?
我一开始就说了,散播真金与白银的人。
基本盘那就是行尸走肉,已经被忽悠瘸了。
运动,苦难,奴役,已经让基本盘戴上枷锁,膝盖生根,放弃挣扎,自我欺骗世代为奴,就是最优解了。
但剩下的,就真的清醒吗?
无非是从岁月静好的梦中醒来罢了。
也就是现实的苦难,瓦解了信息茧房罢了。
与其说这样的状态是所谓清醒。
不如说是,新神的口号,许诺了真金和白银。
这也是很多,所谓不同的声音,主打的玩意。
可现实真的会如此吗?
这就是这片神奇土地的,底层运转逻辑。
这也是为什么,事物总是向你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认清了这一点,你才真正看懂了这片土地。
就好像,我很喜欢的一个经济学者一样。
他看到中国的人口曲线,他说他只看到了苦难。
中国社会的各种思潮,如果你充满了认知的优越感,傲慢与偏见,那你会不屑一顾。
你这样的人,我说过很多次,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你没有看到,反智背后的苦难。
基本盘确实反智,但这些人,都是一个又一个,饱经摧残,弱小的灵魂。
倘若你真有勇气。
你需要敌对的不是基本盘。
因为欺凌弱小毫无意义。
就算你胜了,你也只是新的主子罢了。
你心中但凡还有正义二字。
你的敌人,就应该是,那些让这个社会,充满苦难的混蛋。
如果乱世无序,那你就应该是,秩序的一部分。
这也符合你的利益。
因为天道如此。
反智哪来的主义 反智是一种现象的现象 至于为什么越来越反智 那其实应该问你为什么老是刷到那些反智的内容
有些时候,即便你明了这些做人的道理,你还是没办法顺畅的行走江湖。因为这世道变化快。
美国有位学者,叫汤姆 · 尼科尔斯,写过一本书叫《专家之死》。
这本不太厚的小册子在美国学界拿奖拿到手软,因为美国知识精英们特别把这本书推荐给大众读读。
那么这本书讲了啥呢?尼科尔斯说他观察到了一个要命的现象。

他说,现代的美国,专家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了。知识分子越来越被鄙视、嘲笑、不受尊重。有专业知识的人(并不是那种奉旨听差的伪 “砖家”),老百姓也不把他们说的话太当盘菜。网络的普及、信息的传播、知识的爆炸,反而开始产生一批拒绝知识却又义愤填膺的公众,他们公开指责专家们的主张 “不正确”,弄得各行各业的专家们都噤若寒蝉的闭上了嘴巴。于是专家死了,反智主义风潮甚嚣尘上。
那么科技最发达的美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呢?尼科尔斯讲了很多原因,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条,是他暗示(也仅仅是暗示,在美式政治正确下,他不敢明说):这是美国民主过度普及的副作用。
学点历史你就会发现,今天的美国人虽然号称灯塔,但美国民主真正完成普及,其实也就是二十世纪的事情——到了二十世纪上半叶,美国妇女才有选举权,到了下半叶,黑人等有色族裔的民权开始得到较为切实的保障。
但是民主的普及也造成了一个副作用:很多公众把他们在政治上的自由发言权与在学术上的自由发言权给混同了起来,在后者上面也要求搞少数服从多数。这就让专家很头大了。
好比说,在休斯顿火箭基地,一堆火箭专家正在那儿研究怎么把阿姆斯特朗送上月球,突然不知哪儿窜出一个德克萨斯老牛仔,跟专家说:“你们火箭燃料烧什么液氢、液氧、硼硅烷不行,得烧煤才对!”
搁在过去,火箭专家正眼瞅他一眼都算专家输。但在今日美国,情况就不一样了,老牛仔要是比较杠的话,没准会纠集一帮老哥们举着牌子、打着横幅在基地外抗议专家们侵害了他们的民主权益,没准环保组织还会愿意过来横插一杠子,把问题继续搞大。

最后事情闹到国会甚至总统那儿,没准真就通过个什么法案,说以后火箭不许烧那啥了,得烧煤!
当然,上述这个例子是个笑话,但本质类似的事情,的确再今日的美国时有发生,比如新旧能源选择的问题,比如环保的问题。再比如堕胎、变性这种事情,本来孩子该不该堕,一个人到底当男好还是当女好,最应该听从的是其主治医生的专业建议。但现在这些事情都不归医生管了,美国的左右派为了自己极端的政治主张互掐的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而最应该被听取意见的医生则都知趣的闭嘴了——因为乱说会被扣 “政治不正确” 的帽子。
“美国的普通民众将政治见解与专业意见混同起来,相信没有人比别人懂得更多,这使民主机构面临堕落为民粹主义(平民主义)或技术专家治国的危险,而未来最糟糕的可能,则是二者的结合。”——这是《专家之死》一书,对当今的美国左右派同时提出的警告。

我总莫名的觉得,这其实也类似一个地球是圆的还是方的,究竟是坚持科学与理性还是该批评所谓的理中客,究竟应该坚持民族主义还是团结主义的问题。当代人在这个问题上有点走极端、双方都有人魔怔了。
其实反智的人从来都很多,只是当今发达的让他们被看到罢了。
【反智有利可图啊!不反智,那些没有临床数据、没有充分验证的药们怎么办?那些花了钱整了容的美女、鲜肉红不起来怎么办?】
因为有人需要反智的拥趸。正因为这样,他们必须煽动、造就反智的氛围,并且力求一种越反智越光荣、越反智越英雄的情绪。
比如明星崇拜、名人崇拜,他或她也是人,不反智能有那么多人崇拜吗?
比如一种药品、一种食品,实际上没有一种药品是包医百病的,也没有一种食品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不鼓动反智能行吗?
很多事情,就是一个经济学的解释,无论什么东西(不管是商品、服务,还是观点、思想)能够风行起来,它就是有 “需求”。
或者说,就如同扫盲一样,有人想享受文盲多的利益,例如需要维持种姓制度、等级制度,那就不能扫盲,大家都有知识了、觉醒了,种姓制度、等级制度就玩不动了,反之,打破种姓制度、等级制度,不扫盲就搞不定。
反智问题也是这样,有人需要反智来实现提高流量、带货等等的利益,肯定就有用各种各样的办法鼓噪大家反智。最典型的比如纳粹,不反智它推广不了。现在说纳粹可能骇人听闻,但实质是一回事儿,“网暴” 不就是一种典型的极端反智主义吗?
反智最可怕的结果是种族的整体降智,当知识无用论成为共识,当生存压倒一切,当原子弹不如茶叶蛋,这个民族的土壤中就再也长不出像牛顿、爱因斯坦、法拉第、爱迪生、特斯拉这样的科学巨擘,这不是个体的无知,而是整个群体对知识价值的集体否定——当质疑科学成为 “独立思考”,当情绪化表达取代逻辑论证,民族创新的土壤便会逐渐贫瘠。这种现象的蔓延,是媒介特性、社会心态与信任危机共同作用的结果。现在我们看朝鲜,觉得他们对于“太阳是煤在燃烧,晚上可以上去挖煤” 的论调深信不疑是一种荒诞和搞笑的时候,是否有想过:未来,我们的子孙也会成为这样无知的笑料?
互联网反智主义的泛滥,首先源于信息传播机制的根本性变革——短视频平台的崛起与算法推荐的普及,彻底改写了知识传递的规则。与传统的书籍、期刊不同,当代网络内容的核心逻辑不是 “求真” 而是“求流量”,算法通过追踪用户的点击、停留数据,精准推送符合其偏好的内容,形成密不透风的“信息茧房”。反智内容天然具备流量优势:“电力有杂质,风电比火电更纯净”这类谣言,用 “安全焦虑” 绑架用户情绪;“专家都是砖家”的极端言论,用对立叙事激发共鸣,不幸的是,某些位高权重的 “专家”,偏偏真的是砖家,其肆无忌惮的无脑发言往往被互联网的放大效应推动了这种极端言论。相比之下,严谨的科普内容往往需要铺垫背景、解释逻辑,难以在几十秒内抓住用户注意力。算法的“流量至上” 原则,使得反智内容获得优先传播权,而理性声音被逐渐边缘化。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机制正在形成恶性循环:用户在茧房内反复接收同类信息,错误认知不断被强化,最终将反智言论当作“真理”,将科学结论视为“阴谋”。
同时,网络的低门槛特性让 “发声” 变得异常容易。从前需要专业资质才能参与的学术讨论,如今只需一部手机就能介入——有人查 3 小时网页就敢否定医生的诊断,看几个短视频就敢质疑物理学家的理论,这种 “无知者无畏” 的表达,在匿名性保护下愈发肆无忌惮,形成 “以无知为荣” 的反智氛围。
在房价高企、就业竞争激烈的现实压力下,许多人陷入 “短视实用主义” 的认知误区:只关注能立刻变现的 “实用技能”,将长期的知识积累视为“无用消耗”;看到个别未受高等教育者靠机遇成功的案例,就片面得出“读书无用” 的结论;甚至将 “原子弹” 代表的基础科学研究,与 “茶叶蛋” 代表的生计需求对立起来,否定前者的长远价值。
这种心态的背后,是优绩主义异化带来的信任崩塌。当教育资源被财富和人脉垄断,底层民众发现 “努力学习” 未必能换来阶层跃升时,便容易将不满情绪转嫁到知识与知识分子身上——专家学者被贴上 “脱离群众” 的标签,高学历者被视为 “既得利益者”,对知识权威的质疑沦为宣泄愤怒的工具。疫情期间,有人宁愿相信“双黄连能防病毒” 的谣言,也不愿听从疾控专家的建议;新能源汽车领域,“低价电伤电池”的谬论广为流传,而国家电网的专业解释却少人问津,这种现象正是 “理性让位于情绪” 的典型表现。
更严重的是,这种心态正在侵蚀对 “慢功夫” 的容忍度。科学研究需要长期投入,牛顿的万有引力、法拉第的电磁感应,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成果。但在 “流量变现”“快速成功” 的社会风气下,“十年磨一剑”的科研精神被嘲笑为“迂腐”,急功近利的心态让人们难以接受科学探索中的试错与等待,最终为反智主义提供了滋生的土壤。
反智主义的核心是对知识权威的否定,而这种否定并非空穴来风——部分专家的失德行为,正在不断透支整个知识群体的公信力。有的专家跨领域 “越界发言”,搞物理研究的跑去指导医学问题;有的为利益站台,发表违背常识的“带货言论”;更有甚者存在学术造假行为,如斯坦福大学校长的学术不端事件,让公众对“专家” 身份产生普遍怀疑。
公众无法区分 “科学试错” 与“蓄意欺诈”的本质差异,便容易走向 “一刀切” 的极端——将所有专家言论都视为 “利益说辞”,转而相信非专业人士的“民间智慧”。这种信任崩塌与人性中的认知偏差形成共振:邓宁 - 克鲁格效应让无知者坚信自己的判断,确认偏误让人们主动过滤反对信息,最终形成“我不懂但我不信” 的闭环认知。相信 “地平说” 的人只关注支持自己的证据,质疑疫苗的人只收集负面案例,互联网则让这些认知偏差被无限放大,形成难以撼动的反智群体。
教育体系的短板则加剧了这种困境。应试教育模式下,部分学生只掌握刷题技巧,缺乏批判性思维训练,面对碎片化信息时无法辨别真伪;而科普工作的滞后,使得严谨的科学知识难以突破 “枯燥” 的标签,无法与生动有趣的反智内容竞争。当教育不再是“反智防火墙”,公众便容易成为错误信息的受害者。
互联网反智主义的盛行,不是单一因素导致的偶然现象,而是媒介机制、社会心态与权威信任共同作用的结果。它最可怕的地方,是让整个民族的 “智性土壤” 退化——当知识被嘲笑,科学被质疑,理性被抛弃,我们不仅难以孕育出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科学巨擘,更会失去推动文明进步的核心动力。
我们都缺乏、沟通技巧的训练,并且缺乏。
具体表现为:往往不去区分 “事实、观点、感受”;
沟通的目的往往是 “证明自己正确”, 而非 “解决问题 / 增进理解”;
非黑即白,对不认同观点,质疑他的立场 / 否定他的人格或几句话就开嘲讽态度;
再具体一点,仅就知乎而言,常见的现象:
不会提问,
不会回答,
不会发表观点,
不会讨论问题,
大致知道互联网的范围是什么,但不明白反智主义的完整定义和判断标准,在哪儿可以查到具体内容,由谁来背书其正确性?
这个问题有多严重?统计数据在哪儿?谁发布的?
如果结论成立,或许可以通过辩经来找到无数原因。
直觉:大众需要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输出情绪,平台需要寻求某种擦边的方式获得流量。
______
遇到问题要冷静,多读点历史书,古今中外的都要读,不要只读一本。
回望东大的历史,放眼西方的现在:
成,起于精英的谦逊,因之和人民的融合;
败,源自精英的傲慢,导致与大众的分离。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至理名言。
如果精英把与自己不同的观点直接当作 “反智”,这不仅是霸道,也是反智;
如果精英把学历高低当作挺智或反智的金标准,那么过往历史会告诉精英们:有很多时段,反智往往是从学历高的人群中开始的,殷鉴不远。
反智和言论自由相伴相随。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没有人是全才。
当你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发表意见的时候,在该领域内的专家看来,你的言论可能就是反智的。
自身知识储备 与其 旺盛的表达欲 不匹配 = 部分人眼中的反智。
但另一个角度讲,对有些议题而言,人们对事物的认知都是从自身出发的,片面的,往往拼凑起来才能看到事物全貌。
我意思,呃,你要是觉着别人反智,往好处想,言论还挺自由的,你也不能剥夺别人表达的权力是吧。
编不下去了,就这样。
不仅互联网。
此问提出的不到半年前:各大媒体对「木兰」编程语言的不当言论盘点
一周时间,牵动了多少捉刀,难以想象:
很不幸,这种事件千年以来在世界范围屡见不鲜,互联网仅是让它的成本更低了些、爆发力更大些。
人类社会之所以会产生文明,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具有相当程度的组织性。
而互联网上的大多数人恰恰是无组织的,自然就会呈现出一种整体上的非文明状态。
说句实话,单纯用脑子思考的人,都是未来反智的对象。


因为生存很重要。
而 “智” 与生存无关。
你家里有这种娃么:“你说的对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听。” 他现实混的不咋地,上网就是发泄发泄,你要知道他一辈子可能都没指望了,智帮不了他改变命运,他为什么还要智。
基数大了,越来越贴近现实生活中我们
的错。
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新冠集体免疫的时候,有些家伙乱吃药吃到器官衰竭。怕病死,所以选择了冒险吃药中毒死。或许是因为他们太恐惧未知,所以宁愿选择能让自己接受的 “已知” 的危险。
还有,器官衰竭比新冠痛苦多了,现在信息网络这么发达,不说找个权威网址读一读论文,哪怕多看眼说明书,查一下药代动力学,都不至于干这种蠢事。就这么懒?
陈静博士是一位 32 岁的免疫学博士后,供职于国内一家顶尖的科研机构。工作之余,她运营着一个科普自媒体账号,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最新的科研成果,戳穿网络上流传的健康谣言。她相信,知识应该走出象牙塔,服务于大众。她的账号,是她践行这个小小理想的自留地。
那天,她针对一则 “XX 食物能杀死 99% 癌细胞” 的爆款文章,写了一篇详尽的辟谣。她从细胞生物学讲到临床试验的设计,引述了多篇权威期刊的论文,逻辑清晰,证据确凿。她像往常一样,花了三个小时,反复修改,确保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文章发布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评论区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 “谢谢陈博士”、“又学到了” 的感谢,而是被一股汹涌的恶意瞬间吞没。
“专家又来骗人了,我二舅的邻居就是吃这个好的!”
“不过是资本的喉舌,想让我们去医院花钱罢了。”
“读了几年书就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老祖宗的智慧比你那几张破纸强多了。”
“一个女博士,不好好在家生孩子,出来抛头露面,懂什么?”
最让陈静感到寒意的,是一条获得最高点赞的评论:“我们有质疑的权利,凭什么你说的就是对的?我选择相信常识和直觉。”
看着这些评论,陈静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刻的无力感。她发现,她试图与之对话的,根本不是一个个具体的、可以被说服的人,而是一堵由情绪、偏见和猜忌筑成的高墙。她的知识、她的逻辑、她的理性,在这堵墙面前,被反弹回来,摔得粉碎。
那个下午,她默默地删除了那篇文章,然后清空了自己账号的所有内容。她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只是感到一种巨大的、被时代抛弃的疲惫。她像一个在洪水面前徒劳地堆砌沙包的人,最终意识到,洪水要淹没的,不仅仅是她的小小堤坝,而是整个理性的根基。
陈静的 “阵亡”,是这个时代无数个微小的缩影。
我们正处在一个悖论之中:一方面,互联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将人类知识的总和交到了我们每个人的指尖;另一方面,反智主义——即对科学、专家、事实和智识本身的蔑视与敌意——也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像一场数字瘟疫般蔓延。
我们曾经以为,无知源于信息的匮乏。但眼前的现实却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当信息不再稀缺,甚至泛滥成灾时,一种全新的、更顽固的无知形态,正在我们中间崛起。
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什么力量,在把我们推向一个 “后真相时代” 的深渊?
第一引擎:算法的共谋——一个为 “情绪” 而非 “事实” 设计的世界
要理解今天的反智主义,我们必须首先理解我们赖以栖居的数字环境,是如何被构建的。其底层逻辑,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在流量的王国里,情绪是国王,而事实,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臣子。
哈佛大学商学院荣誉教授肖莎娜 · 朱博夫(Shoshana Zuboff)在她的巨著《监控资本主义时代》中,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我们今天所使用的社交媒体平台,其商业模式的核心,并非是连接你我或传播知识,而是预测并改造我们的行为,以实现商业利益的最大化。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算法被设计成一个高效的 “情绪探测与放大器”。它通过追踪我们的每一次点击、停留、点赞和评论,精准地计算出什么样的内容最能勾住我们的眼球,激发我们的情绪——尤其是愤怒、恐惧、嫉妒和对立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因为它们最能带来用户粘性和互动。
于是,一个为反智主义量身定做的 “完美风暴” 形成了:
我们以为自己在自由地冲浪,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在一个被算法精心设计的 “情绪牧场” 里,被驱赶着,去追逐那些能让平台利益最大化的“情绪饲料”。在这个牧场里,理性和深度思考,是一种不被鼓励、甚至会被惩罚的“异常行为”。
第二引擎:权威的黄昏——当 “专家” 与“精英”成为被唾弃的标签
如果说算法是技术层面的 “加速器”,那么社会心理层面的 “权威崩塌”,则是反智主义得以滋生的文化土壤。
在过去,知识和信息的传播,是一种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式的结构。大学、科研机构、权威媒体、政府部门,这些 “守门人” 掌握着知识的生产和解释权。普通大众,是知识的接收者。
互联网的出现,彻底砸碎了这个金字塔。信息传播变成了扁平化的网状结构。每一个普通人,都有了麦克风,可以向全世界广播自己的声音。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巨大的民主进步。但它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产品——专业知识的贬值和权威的消解。
美国学者汤姆 · 尼科尔斯(Tom Nichols)在他的著作《专家之死》中,精准地描述了这个过程。他指出,我们正在将 “人人有权发表意见” 误解为“所有意见都同等正确”。
当 “专家” 和“精英”从一个代表着知识和能力的褒义词,变成一个暗含着 “脱离群众”、“利益代言人”、“傲慢无知” 的贬义标签时,反智主义的兴起,就成了一种必然。它是一种姿态,一种对他们所不信任的整个建制体系的“报复性反叛”。
第三引擎:经济的断层——被遗忘者的愤怒与 “向下归因”
仅仅从技术和文化层面分析,还不足以解释反智主义为何在今天具有如此强大的情感动员力。我们必须潜入更深的水下,去触摸那根最冰冷、也最坚硬的神经——社会经济结构的断裂。
反智主义,在很多时候,并非是纯粹的 “智力” 问题,而是一个 “阶级” 问题。它是一种经济上的失意者和被剥夺感强烈的群体,向他们眼中的 “既得利益者” 发起的绝望呐喊。
因此,攻击专家,就成了一种 “代理人战争”。他们攻击的,不仅仅是某个具体的观点,而是这个观点背后所代表的、那个让他们感到被排斥、被羞辱的整个精英世界。
“你说的都对,但我们就是过得不好,所以你肯定是错的。”——这句看似不合逻辑的话,却精准地道出了反智主义背后最深沉的社会怨气。它是一种情感上的 “否决票”,投向了那个让他们感到失望的现实。
第四引擎:商业的狂欢——一个正在崛起的 “反智产业链”
在算法、文化和社会怨气共同创造的这片沃土之上,一个精明、逐利、且正在飞速壮大的 “反智产业链” 应运而生。它将反智主义,从一种社会现象,变成了一门利润丰厚的生意。
这些商业力量的介入,使得反智主义不再仅仅是一种自发的社会情绪,它拥有了强大的、以盈利为目的的组织和动员能力。它们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秃鹫,盘旋在社会伤口的上空,靠啄食人们的恐惧、焦虑和无知为生。
结语:当灯塔被围攻时,我们该如何自处?
我们正面临一个严峻的局面。技术、心理、经济和商业这四大引擎,共同构成了一个强大的、自我循环、不断加固的反智主义漩涡。
这个漩涡的最终结局是什么?
它将不仅仅是让像陈静博士这样的知识传播者心寒退场。它最终会侵蚀我们整个社会赖以运转的基石——信任。
当人们不再相信科学,公共卫生体系将如何运作?当人们不再相信事实,司法系统将如何维持公正?当人们不再相信专业知识,我们的经济和社会政策将如何制定?当社会失去了共同的事实基础,任何形式的公共讨论和理性协商都将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情绪宣泄和权力争斗。
我们正滑向一个 “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 的霍布斯式世界,只不过,战场是在虚拟空间。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指望平台自我革命,放弃利润丰厚的 “情绪算法” 吗?这近乎天真。指望在评论区里与反智主义者辩论,试图 “说服” 他们吗?陈静的例子告诉我们,这往往是徒劳的,甚至会引火烧身。
或许,真正的出路,不在于向外攻击,而在于向内构建。
首先,是个体层面的 “认知防疫”。 我们需要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容易被算法和认知偏误所操纵。在信息过载的时代,学会提问、辨别信源、交叉验证、延迟判断,这些 “批判性思维” 的能力,不再是学者的专属,而是每一个现代公民必备的 “数字生存技能”。我们需要像锻炼身体一样,有意识地锻炼我们的大脑,增强对“信息病毒” 的免疫力。
其次,是重建小范围的 “信任共同体”。 既然宏大的、统一的信任已经瓦解,我们或许可以从身边做起,在家庭、社区、公司、朋友这些小圈子里,重建基于理性和善意的对话空间。珍惜并支持那些还在坚持说真话、做科普的人,让他们感到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最后,也最根本的,是直面那些造成社会撕裂的真问题。 反智主义是社会高烧的 “症状”,而不是 “病根”。只要巨大的社会不平等、阶层固化和普遍的被剥夺感依然存在,反智主义的火焰就永远不会熄灭。推动更公平的财富分配,提供更平等的教育和发展机会,修复社会的安全网,让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能看到希望——这些,才是最终熄灭愤怒之火的治本之策。
这注定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
但我们别无选择。因为当理性的灯塔被民粹的洪水四面围攻时,我们每一个手持蜡烛、试图在风中守护那微弱火光的人,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抵抗。
放弃思考,就是将世界拱手让给我们最不希望它落入的那群人手中。而坚持思考,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本身就是一种希望。
几千年来都很严重,只是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越来越多傻逼能上网,被你看见了
还好。
我觉得再多几个高中生博导,反智主义也是” 本意是坏的,但执行好了 “。
如果有人把使拉到你脸上了,你应该一拳把他的屁股打烂,而不是以缜密的思维分析他为什么要这样
反智其实不够准确,更准确的说是,短视。
从长远看,为了我的身体健康,我应该精心研究技能,消除熬夜,多加锻炼,不食垃圾食品零食,准备膳食合理的饮食。但这么干了我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我只能不断摧残身体来短视的获得快感谋求生存。
人确实应该有长远规划,但社会环境不给人长远的可能,那人得先短视存续了才能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考虑长远。
就像香港有个大老板当普通人打工改命的综艺那样,讲道理应该省笔钱学习门手艺谋求发展。讲实际省这笔钱完全有可能饿死,反正我记得我看了好些期没一个改变成功的大老板。那综艺后面好像没做了
因为需要 “愚蠢的群众形象” 为错误承担责任。
他的秘诀很简单:把复杂的国际政治炖成一锅麻辣烫,多放辣椒,少放事实,再加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鸡精。 -—– 前文回顾:《长安的荔枝》又当又立 卢克文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搜索不到了。 就像村口那家总用“秘制调料”的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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