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民主化为什么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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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静墨 发表

光州事件是 1980 年,但韩国民主化是 1987 年,中间其实差了 7 年

你知道这七年,韩国人怎么过的么?

那真可谓 “前仆后继”。一批学生被抓,下一批续上。学生毕业了,就去当法官。(有案底)当不了法官就当律师,帮助学生继续反抗。文在寅,李在明,卢武铉,都是人权律师出身

不当律师的,就去当记者。不当记者的,就在自己公司组织工会,总之一切能想到的途径他们都去尝试

这 7 年间,不管你是学生,记者,教授还是普通员工,你只要批评韩国就可能被调查,丢工作,甚至坐牢

韩国警察干脆直接驻守在各大高校门口,起冲突更是家常便饭,很多当时的学生回忆:闻催泪弹像闻空气一样(天天都有,习惯了)

单独谈谈美国扮演的角色

很多人觉得光州事件没有再发生,是因为美国介入了,实际上光州事件发生前美国就收到消息了,美国人默认了,事发后卡特政府也没有对全斗焕进行任何批评

直到 1985 年前后,里根政府才终于开始对韩国施压。因为这会儿韩国民间的运动已经快按不住了,你还想弹压,那就不是光州事件,也不是首尔事件了,而是韩国事件了

所以很多人说光州事件好就好在,美国人支持镇压。韩国的民主化几乎就是韩国人自发推动的

七年,无数人前仆后继,数万人受到调查,数千人被拘留,数百人丧生,无数人遭受酷刑,这才终于迎来了迟到的曙光

这是韩国人民应得的

知乎用户 出走的切糕 发表

说个搞笑的。光州事件发生后,朝鲜方面第一时间发文支持,朝鲜官方媒体将光州事件定义为 “韩国人民反法西斯民主化斗争的光辉篇章”,强调其作为 “东方近代史上规模最大的民众起义” 的历史地位。朝鲜声称光州民众的牺牲是对 “美国傀儡政权”(指当时韩国军政府)的正义反抗,并将事件纳入朝鲜反美叙事的框架中。大将军更是高度赞扬光州人民反美反独裁的精神。

不仅如此,大将军当时还认为光州事件是韩国人民试图摆脱韩国,要和朝鲜统一的标志。于是大将军让人在韩朝边境大量投射传单,号召韩国人民 “脱南”,投奔 “光明与自由”

到了 2021 年 5 月 18 日光州事件 41 周年之际,朝鲜媒体 “朝鲜今日” 发文,强烈谴责韩国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议员参加追悼仪式,指责其行为是 “对光州烈士和民心的侮辱”,认为保守势力曾支持军政府镇压,无权纪念事件。

怎么说呢,颇有一种野性的美

知乎用户 今天不在地球 发表

韩国军政府听着专制,实际上真不配专制这词。

威权政府和极权政府是两个东西。威权政府通常有民主的空间,社会有一定自由。极权政府才是全面管制社会。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momo 发表

有个朴正熙悖论,朴越发展经济,反对他的人就越多。本质是因为人解决了温饱,就一定会有更高层次的追求,比如社会公平正义,也就是马斯洛需求理论

所以你应该能明白,说 “都能吃饱了还要什么。xx 不能当饭吃” 的人处于什么层次了。

汉江奇迹产生的大量中产就是韩国民主化的最大动力。

这个其实也是之前全球化时代美国改造落后国家的思路,把落后国家纳入全球产业链,等这个国家富起来了出现了大量中产,自然就会对社会公平有追求,进而推动社会变革。

当然,这个在很多人眼里叫和平演变。只能说有的人就适合在光之国有骨气地看着三个画像热泪盈眶。虽然要是真的送他们去,那是万万不行的。

知乎用户 一代辩证大拿 发表

因为有美国驻军

美军可以保证不发生大清洗类的情况,这才有了转型

不然我手里有武器,我会跟你们谈?直接杀光你们就行了

但美国说,不可以动武力,要辩经,然后就没了

为什么知乎之前大 v 有不辩经的理论,就是因为辩经他们是必输的

只要能保证手握武力的人不掀桌子,理论上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是一定都会民主化的

知乎用户 顽皮客 发表

光州人民倒下的那一刻起,就永远标志着北纬 38 度线南北两侧的人们从此不再同属一个民族。

光州人倒下了,南朝鲜人站了起来。

知乎用户 阿白 发表

自由是一代人的代价,奴隶是世世代代的代价

北方珠玉在前,老韩真的怕了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IUUixv 发表

看过韩国总统文在寅写的回忆录。

全斗焕独裁时期,文在寅和卢武铉当时是人权律师,经常组织或者参加各种反对独裁的游行示威活动。

1987 年 2 月,在组织领导上万釜山市民参加的追悼朴钟哲的街头集会中,两人都被警方逮捕。过了 48 小时之后,文在寅被释放了,卢武铉还没有被释放,而且卢武铉的逮捕令也已经被驳回,于是他们开始要求释放卢武铉,下面是回忆录中记录的过程。

我们直接找到了专门负责此事的值班部长法官办公室,当时再次提出逮捕令申请的釜山地检公安部长也在那里。岂有此理!我故意高声抗议:“公安部长您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要怂恿法官批准逮捕令?逮捕令已经被驳回,为什么还不放人?我会记住这个问题的!” 我喊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听到,公安部长的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落荒而逃。
值班的部长法官思考了许久,干脆直接下班了!他说出去吃个饭,结果就一去不复返。
就在卢律师被扣留的这一夜,公安部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拿着逮捕令申请书辗转于几位部长法官的家。其他的部长法官当然更不可能接受了,都推脱道:“这应该是值班部长管的事,干吗来找我?” 他甚至还去找了首席部长法官,也遭到了拒绝。最后他又去找法院院长,依然没用。终于,卢律师于次日清晨被释放了。警察不能再继续扣押他了。

独裁总统手下的公安部长,想逮捕一个经常搞反独裁活动的律师,竟然要大半夜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希望法官们能给出一份逮捕令,法官们竟然都拒绝了。由于没有逮捕令,公安部长只能把人多关了一夜就放了,这独裁了个寂寞。

知乎用户 陳雁回 发表

经济和安全完全依赖美国,这就注定了韩国威权政府不敢用大规模屠杀的手段来镇压人民,而这是阻挡民主化浪潮的唯一方法

什么光州起义,死那么点人闹麻了。。换朝鲜来,1 万人闹就杀 1 万,10 万人闹就杀 10 万,100 万人闹就杀 100 万,眨一下眼睛算将军输

知乎用户 Moody 发表

" 关于韩国民主化运动的《1987》里面有一段对话,一个女孩劝她所暗恋的男大学生不要去参加游行。她说,你以为你这样做,世界就会改变吗? 别做白日梦了,醒醒吧。那个大学生说:" 我也想啊,但是不行,因为心太痛了。" 心太痛了,可以说,一语道破了启蒙观念的真正起源。那个小女孩当然说不过他,但是,作为一个社会科学研究者,我会想到 1000 个理由去反驳他:你没想到民主运行的经济条件吗? 你没想过转型后的裂痕动员吗? 你没想过革命的时机和策略吗? 你设想过国家能力和社会权力的平衡吗?… 但是,到最后,我发现。这种源于道德直觉的正义感有种令人敬畏的天真。你会发现,当所有政治的泥沙沉淀,所有理论的波涛平息,所有流行的趋势过去,最终,这种无与伦比的天真还是会从水底浮现。它熠熠的光芒,还是慧诱惑你伸手而去。 ————可能性的艺术

这一个论断十分精彩,我也觉得是韩国民主化为什么能成功的原因,一个一个的热血青年,为了理想无畏的往前冲

知乎用户 寄寄波 发表

能够垮台的反动政权,绝对不是最反动的政权。

知乎用户 王皓南​ 发表

南韩在全小将时期,国会、司法、媒体也是中立的。

苔岛在二蒋时期,县市长也是民选的,非蓝人士也可以当选立委。

那个年代的苔与韩唯一欠缺的就是一把手职位的全民普选,其他的都与现代西方差别不大。

知乎用户 云养猪大户 发表

因为韩国人愿意为民主化去流血去死,敢在光州跟最精锐的部队开无限制格斗。

知乎用户 星光 发表

我偏一下题,讲一讲老蒋国民党,国党到台湾以后,控制力比大陆时期有明显加强,掌控了全岛,有向极权转化的倾向,但还是在威权的范围之内。

这里有一个小例子,我是听一位老师讲的。上世纪 60 年代,台湾《自由中国》杂志的雷震因组反对党获十年牢狱之灾。

这杂志有一个女编辑也是个作家,写散文小说的。她原本是负责《自由中国》杂志文化版块的。《自由中国》被封禁以后,她倒是没有失去自由。但是也因此失业了,一时闲居在家。这时,台大文学院的一位老师知道了,就来找她,请她去一个什么夜校上课。不过,女编辑因为一些原因最后还是谢绝了。

这样一个小例子,如果换做是在一个更严酷的环境里,这样一个女编辑谁敢让她去上课当老师。当时的台湾虽说有白色恐怖的,但不是完全的铁幕,还是有一些缝隙的,有一点阳光与空气。。。

补充: 我的记忆有误,改正一些文字,这个女编辑叫聂华玲,当时去请她的是台大文学院院长台静农,让聂去台大上课,但是聂婉拒了,因为她要去夜校上课,还要挣钱养家糊口。聂华玲是《自由中国》杂志当时最年轻的女编辑,负责的是巜自由中国》杂志的文艺版块。。

补充: 我没有替老蒋白色恐怖辩解的意思。我想说一山还有一山高。。。。

知乎用户 公明明明 发表

冷知识: 伊朗,俄罗斯,委内瑞拉,白俄罗斯这些老牌 “正义联盟” 成员,至少都是有选举的。

知乎用户 大萌饼王毛文龙​ 发表

如果你们看过尹保云教授的相关著作,你们会发现,在所谓的”18 年血腥黑暗无比” 的朴正熙卡卡时代,韩国的强力部门是这样应对韩国的各路反朴势力的:

1. 韩国大学里面组织反对朴正熙活动的教授,必须首先闹出名气,然后再在其出名以后被朴正熙方面盯上,再然后卡卡得在这个人出名的前提下,派出晶哥进入大学,公开抓人,才能把这种刺头摁住,在此之前,朴卡卡居然很难一个电话让大学把这种教授直接解雇、辞退,而是必须等到事情闹大以后,再入校抓人。

而且这个事情 “搞大了” 的前提是,攻击朴正熙的教授写的文章,必须让卡卡读了以后气急败坏,指名道姓要求必须’解决‘此人,然后强力部门才会去把人收拾了,换而言之,血腥残暴的军头朴正熙,对小辱小骂,得展现一些’总统的气量‘不予理睬,只有骂的有理有据,骂的有文采到能把卡卡这种老油条气的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才有西冰库大酒店的门票,朴卡卡居然需要和批评他的文人教授捉对厮杀,也是 DC 到位了。

2. 金大中虽然在朴正熙时期是经常被软禁的,但是每次总统大选之前,朴正熙都会允许他出来讲演,尽管结局是败选,但是韩国市民知道金大中的主张是什么。

3. 釜山 - 马山事件中,一开始闹腾起来的纺织女工在被晶哥追捕以后,选择逃入金泳三所在的新民档的总部大楼,金泳三当场宣布保护这些人,不允许晶哥进入,当地晶哥居然就怂了,后面朴正熙又让冰哥进入大楼,结果有几个女工性情刚烈,直接跳 L 了,这事情一出,冰哥就软了,最后两方面协调,说只要女工们离开,保证事后不追究,再往后,当地电视台说跳 L 的女工都是精神病患者,结果当地人一怒之下把办公室砸了。

4. 朴正熙要噶金炯旭的事情,只能通过车智澈来干,根本原因是有很多老兄弟死保金炯旭,到了金炯旭出书揭露朴正熙的时候,还有一些老兄弟劝说卡卡,说金炯旭好歹是当年一起起家的老兄弟,能不沙就留一条命吧,实在是不行切断他的所有经济来源,这个人喜欢花天酒地,没几年他手里面攒的那几百万刀花完了就肯定束手就擒了,卡卡劝不动这些人,才让虫豸单独安排人去噶金炯旭的。

5. 卢武铉、文在寅作为在全斗焕卡卡名下挂了号的缓则,在其升学、求职过程中几乎没有遭到过什么歧视和欺压,实际上在朴正熙 - 全斗焕卡卡时期,韩国 zf 除非把高校里面的学生直接抓起来判刑,否则他们不能直接下令学校开除学生,朴正熙卡卡时期被学校开除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被判刑的原因才被开除的,换而言之,如果你不是组织活动的头子,你只是在学校里面非公开演讲的情况下,私底下辱骂朴正熙,在当时很显然也是不能被开除的。

  1. 全小将掌握大局以后,对韩国国会议长认可他组织的体育场选举的行为,说的话原文是 “议长,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不会忘记”,而与此同时,全斗焕对金载圭的审判的事情上面,他居然还需要去亲自和司法部门的头子反复沟通,摆出一副 “为卡卡报仇雪恨” 的“忠义”嘴脸,一定要判金载圭死刑,而这几个法官居然还能出于所谓的 “zz 犯不能轻易判死刑” 的说辞,和全小将硬辩这件事,事情的结局是全小将把办案权限移交给韩国军事法庭,但到此为止,小将也没有对几个法官有任何报复行为。

这四件事在彼时彼刻的韩国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一个电话就能办成的,实际上都不需要手令,口头授意即可,这些事情居然在韩国,还需要朴卡卡亲自拍桌子,全小将亲自跑到人家法官办公室和人家当面慢聊才解决,这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知乎用户 住别野的海绵宝宝 发表

首先吧,朴正熙、全斗焕和两蒋、新加坡李光耀那叫威权体制,简单来说就是经济起飞阶段的一个过渡时期。

经济起飞以后受过高等教育的一代人不仅学到了专业技能也会受到现代文明的启蒙,这到底是为某一家王朝培养了掘墓人还是培养了民主化转型的接班人都很难说。

威权体制并不污染人心简单来说没有系统的奴化教育,一旦工商业充分发展中产阶级崛起自然会产生对法治和人权的呼唤。

威权体制以经济增长和现代教育合理化了自己的威权统治,也以经济增长和现代教育否定了自己的威权统治!

总之威权体制是一种过渡时期的开明专制模式,一方面没办法关起门来搞系统的愚民教育形成神格化的强人崇拜和恋主情节。

另一方面经济增长越是成功就越是加速威权体制退出历史舞台,毕竟吃饱之后要自由乃是人之常情!

觉得吃饱穿暖以后还要什么自由那是猪猡!

知乎用户 何安​ 发表

因为韩国运气爆棚十连出四金。

第一金是高木同学,作为一个军阀独裁者莫名其妙地把经济建设祖国繁荣作为自己的毕生需求,并且真的践行了大半辈子。

第二金是昆虫学家,一个作恶多端的特务头子成功在高木堕入独裁者的晚年之前把高木和虫豸一枪送走,堪比把唐玄宗和刚上位的杨国忠打包送走。

第三金是全小将,第二个军阀头子比第一个还会搞经济,和北边一起搞先军政治但主要是割资本家的肉喂人民,最后还成功完成权力交接永久降低了韩国政斗的烈度。要知道在小将之前韩国总统更迭只靠政变,小将之后起码大伙开始走法律程序了。

第四金是卢白马,朴全卢里升的最快的人却一心想要当正经民选总统,而且还老老实实只当了五年。

知乎用户 黑桦 发表

光州人是真敢顶着精锐空降兵部队的火力跟军队干起来。

别的不说,现代东亚三国里勇字当头当属韩国人。

义务兵役有一万个不是,但需要的时候,民众至少有机会跟反动政权的军队打个来回。

知乎用户 庸子 发表

韩国能实现民主化是因为 80 年代韩国年轻人的不断斗争通过大量的流血牺牲并迫使政府被迫放弃独裁,并把当年那个独裁者送上了被告席。

台湾省能实现民主化是因为国民党政府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再独裁下去就要完蛋了,所以主动放权。

日本能实现民主化是因为二战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直到撞到粉身碎骨才知道自己当初坚持的政治制度是一种根本上的错误,靠西方大国美国的帮助才重新建立了现代化的民主制度。

要么是靠底层群众持续不断的斗争,要么是当权者主动放权,要么是靠外部力量重塑制度。

知乎用户 鄭觀應 发表

南边有美军军事基地,这个事恶心吗?

恶心。但总比北边整个国家就是个家族大军事基地强一万多倍。

知乎用户 我竟无言以对 发表

**1. 最根本原因是韩国人(朝鲜民族)的反抗精神很强。**这一点从抗日战争和朝鲜战争中就能看出来。

**不要忘记,这是一个在抗日战争里连续涌现出安重根,尹奉吉这样的烈士刺客的民族,这个民族同时保持着抗日战争里军政两界里级别最高击杀记录(**政界射杀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军界炸死陆军大将白川义则)。

而朝鲜战争里,我国史料记载的韩军战斗力较差让人误以为是韩国士气低,其实韩军士气不低于北边。朝鲜战争里韩国军队在初期虽然因为装备低劣准备不足官兵素质低等原因一溃千里,但在丢失了 90% 的国土并损失掉绝大部分部队后,韩国军队仍能聚拢溃兵 6 万余人在洛东江之战(南边叫釜山防卫圈保卫战)做最后的决死抵抗,以伤亡 4 万余人的代价,保下了韩国得救最后的希望(最后一座港口城市釜山),给美军救援部队上岸争取到了时间(溃兵伤亡 2/3 不退却,正规军都很难办到,这可以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了)

哪怕大家最看不起的几个大虫豸,带数学家李承晚当年也真抗日,在韩国反复批评高宗傀儡政府吃牢饭;卢泰愚则是 50 年汉城参军,经历过死亡大撤退,参与了血战洛东江,打满全场大狠人。

这样一个极具抗争精神的民族,在历次面对虫豸时都表现出了极强的血性

2. 美国最后关头总会干涉虫豸集权,这是非常重要的阻力。美国人的底线是不能物理消灭反对派。

当年韩国情报局在日本绑了日后的韩国总统,反对派带头人金大中准备扔进大海,是美国严令日本自卫队立刻出动营救金大中。韩国特工马上就要给他绑上石头扔下海的最后时刻,自卫队的飞机找到了韩国快艇,下低空不断扔下热诱弹并用摄影枪拍照,最后迫使韩国人放弃行动。

第五共和国里朴卡卡那句 “美国人动不动就用撤军威胁” 不是开玩笑的 85 年以前完颜晟的军事实力对韩国是碾压,美国撤军了韩国真得完蛋,所以基本上每次美国动手制止都会奏效。

3. 韩国天主教信众非常多,而韩国天主教会一直反对虫豸,几乎历次抗争都有牧师和主教们的身影。而韩国要和西方做生意的,碍于国际观瞻也不能把神职人员怎么办,送去吃牢饭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xIMbsd 发表

根源还是李承晚、朴正熙、全斗焕、卢泰愚几位韩国领导人比较心善。

高赞回答磕磕巴巴拐弯抹角也没胆子说出韩国民主化成功的本质原因。

原因就在于韩国军政府时代的几位总统都不是恶人,反倒可以算是把南韩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救星。

历史上的曹县半岛有个勾八的民主,有个勾八的生活,活脱脱的东亚盲肠盐碱地。

李奇微将韩国称为酸菜馊叶和粪便铺满土地的无望国家,联合国军当初也不理解保护这个大屎坑有什么意义。

恰恰是朴正熙、全斗焕卢泰愚等人全力保障实施的统制—自由过渡的市场经济、威权体制,维持了社会的稳定与国防的安全,维护了民营经济和法制的正常化。

把韩国从一个茅草屋和淤泥地改造成了高速路网和高楼大厦遍布全国的亚洲强国。

将韩国从几千年的泥坑里解救了出来。

朴全卢时期的新闻媒体依旧可以直球提出大量的对 zf 的反对意见,议会里依然有相当比例民间直选的反对派阻挠全斗焕、民间民众的生活娱乐出行没有太多管制。

和北边的民众生态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朴全卢,1960—1980 的南韩那混乱松散度不但没有能力发展经济,还极容易被曹县太阳狂暴轰入。

知乎用户 lounge. 发表

一个能被人民推翻的政府一定不是最坏的政府。坏政府人人唾弃,而极坏的政府人人歌颂。韩国能民主化的原因在于它还不够坏。

托克维尔说:“革命的发生并非总是因为人们的处境越来越坏。最经常的情况是一向毫无怨言,仿佛若无其事地忍受着最难忍受的法律的人民,一旦法律的压力减轻,他们就将它猛力抛弃。被革命所推翻的政权几乎总是比它前面的那个政权要好些;而且经验告诉我们,对一个坏政府来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刻。”“一个暴君在实施长时期的统治之后,当他要想改善其臣民的命运时,除非使用精明老练的政治手腕,不然难以保住其权威地位。”

亨廷顿说:“改革完全可能成为革命的催化剂而不是代替物。经常有人指出,历史上的大革命常常是跟随在改革之后而不是停滞和镇压之后。一个政权实行改革并做出让步,这本身就会怂恿进一步改革的要求,从而很容易滚雪球般形成一种革命运动。”


注意,并非所有温和的变革都可以称之为改革。改革是一种变化,这种变化导致现有特权集团的权力受到抑制,它意味着社会、经济或政治上的进一步平等,意味着人民对社会和政治生活的更广泛的参与。这就是改革的方向,一般性的变革不存在这个方向。向着相反方向的温和变化,称之为 “巩固” 更为恰当。

所谓 “巩固”,实质上是反改革。

知乎用户 雅居 发表

右派独裁者基本都是民族主义者,利益跟本国底层人民一致。他们做过最大的恶就是打击政敌,镇压骚乱。发展经济也是他们的职责。左派独裁者就不一样,他们标榜是人类的解放者,会出卖本国国家利益给国际 “阶级兄弟”,他们喜欢搞一些人类社会的大型试验,进行所谓的政治运动。前者会造成大规模人道主义危机(波尔布特造成的柬埔寨几百万人非正常死亡),后者会大规模清洗本国政治精英(苏联大清洗),对社会的破坏性是十分巨大的。

知乎用户 金吾 发表

因为李承晚、张勉、朴正熙、全斗焕、卢泰愚有良心。

他们之中但凡有一个人提出民族分治政策,韩国至今仍是军政府。

殖民者、专制者最有效的维稳手段,便是在一个族群里划分出另一个民族,然后高度优待该民族,自然引起多数民族的不满,而这少数的民族为了避免被清算、为了继续享有特权,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地去维护现政权。一旦进步人士反对,现政权和他的附庸民族就会动用 “破坏民族平等” 的大棒,敲死任何一个民主人士,而任何民主进步人士,都禁不起这个 “政治正确” 的大棒。

这就是欧洲列强在殖民地喜欢划分民族的原因,甚至在亚非同一个民族都能化出俩来,乃至美洲没有民族区分,欧洲列强都能一船一船地运送非洲黑人过来,在本地土著面前,背井离乡的黑人被迫站在白人殖民者一边。同样,这也是异族政权满清能够 “长治久安” 的根源。

叶利钦高举民主大棒,瓦解苏联、炮打白宫后,他为了自身权力,表面上高举大俄罗斯主义,而实际上大量重用犹太人,制造犹太财阀寡头,普京在打倒旧寡头后,还是沿用其策略,继续重用犹太人,形成新寡头。在这种 “民主与民族” 倒挂的环境下,俄罗斯永远无法正常。

而韩国前五位领导人,明知韩国五十年代仍存在数万华人,满足缔造特权民族、有效打击民主派的条件,却依然奉行民族同化政策,客观上让韩国民众连为一体,提供了民主浪潮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你金大中金泳三喊破喉咙,也只是被人骂一句 “哼,你个皇韩!”。

知乎用户 林先生​ 发表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都不用所谓民主化,我们哪怕是左派运动。韩国与中国的区别也很大。

在 20 世纪 60 年代,朴正熙政府为了实现经济腾飞,将出口纺织业作为核心支柱。

当时韩国其实早在 1953 年就颁布了相当超前的《劳动基准法》,但在 “经济发展压倒一切” 的路线下,政府选择性失明,资方公然违法,这部法律在实际中处于完全不履行的状态。

全泰壹当时是首尔和平市场服装厂的一名裁缝师,他目睹了底层劳工(尤其是大量年轻女工)极其悲惨的遭遇,每天工作 14 到 16 个小时,甚至为了赶工被迫注射兴奋剂。阁楼工位矮小压抑,通风极差,许多女工年纪轻轻就患上肺结核。尽管《劳动基准法》明文规定了 8 小时工作制、周休、基本的劳动保护,但和平市场的资方完全视其为无物。

全泰壹他与几位同行好友成立了 “愚人会”(意为像愚公一样不畏艰难),向工人们普及《劳动基准法》。他搜集了和平市场劳工的真实工时和健康状况,向韩国劳动厅提交请愿书,要求政府依法进行劳动监察。他的努力曾一度引起《京乡新闻》等媒体的关注,报道了和平市场的非人环境,但随后便遭到资方和警察的联合压制,承诺的改善措施全部流产。

在用尽了一切合法的请愿、谈判手段均告失败,原定的示威游行遭到警察暴力驱散后,全泰壹陷入了绝望。他意识到,如果不用最激烈的手段,沉睡的社会良知和装聋作哑的政府永远不会醒来。

1970 年 11 月 13 日,在和平市场前,22 岁的全泰壹将汽油浇在自己身上并点燃。他右手紧紧握着那本根本没有被履行的《劳动基准法》法典,“遵守《劳动基准法》!我们不是机器!”

他的牺牲催生了和平市场第一个真正为工人维权的工会——“清溪川劳工工会”。随后,韩国各行业工人开始意识到 “依法维权” 的重要性,民主工会运动迎来大爆发。

面对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韩国政府不得不开始整顿和平市场的劳动环境,并逐步加强了劳动监察官制度,使得《劳动基准法》的各项条文(如工时限制、最低工资等)开始从 “纸面” 走向“落地”。

所以,劳动法、民主化运动,是同一个运动的不同分支。一个本身就缺乏民主化运动的产物,哪怕劳动法规定再好看,也是不可能落实的

知乎用户 JohnCrystal 发表

东亚所有国家能成功的原因都是麦克阿瑟式的,呆万、坡县、霓虹、韩国、甚至现在越南也是 cpttp 管着,没有老美的秩序输出,各地早就开始农耕文明大吃鸡了,老亚的本色短期内很难变化

知乎用户 白沧水 发表

离天堂太远,离朝鲜太近

两者都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不民主是有代价的

知乎用户 雾失 BIGER 发表

人家只是威权主义,哪怕是朴正熙执政时期也是有反对势力的,并没有全面垄断控制各方面,和极权主义的金家还是不一样的

知乎用户 SshZzh 发表

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真是因为美军和美国

知乎用户 乐乐 发表

我说一点,不喜勿喷。因为是美国的势力范围,并且是冷战的前沿,韩国的权贵集团无法进行完全的言论控制,不敢对民众进行苏式的大清洗大屠杀,使得民众可以持续不断的反抗。

知乎用户 请忽略 发表

很多人似乎不知道韩国民主化的关键节点:

1987 年 1 月,首尔大学生朴钟哲在警方审讯中被酷刑致死,引发全国愤怒

1987 年 4 月,延世大学生李韩烈在示威中被警察发射的催泪瓦斯击中头部,于 7 月离世

1987 年 6 月,卢泰愚成为总统候选人,引发韩国全国大规模示威游行,首尔 20 余万人,其他城市数万人参与

1987 年 6 月 12-18 日,韩国的学生、工人以及各地市民再次大规模游行,工厂大规模罢工,媒体、律师以及教会公开反水支持抗议活动。

1987 年 6 月 19-26 日,示威游行规模持续扩大,每天都有接近百万民众走上街头,要求结束军人独裁,直接总统选举

1987 年 6 月 29 日,卢泰愚民主化宣言,宣布总统直选,保障新闻自由,准许政党活动

韩国人天然地比他们西边的宗主国热爱同胞,热爱自由。韩国人跟朝鲜人在南北分治以后本是完全不同的物种,韩国人依然像先辈一样向往自由,朝鲜人可以为了生存放弃一切。

韩国的民主化进程中出现了很多 “不自由 毋宁死” 的年轻人,整个韩国社会对这些年轻人报以极大的同情跟支持,最终社会各界达成一致,坚决推翻军人独裁,要求民主。

美国并不一定会支持自由民主,但符合美国利益的前提下,美国一定会支持自由民主。韩国人争取自由的不懈努力依然是决定性的因素。

很多人对某些地方还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我只能说几十年已经足以改变一个国家人的思维习惯。

这里的确有无数向往自由的人,但他们都被冠以 “境外势力”,然后悄无声息。

没有对他人遭遇的同情,没有对同胞最基本的关怀,没有对社会不公的愤怒,鲁迅称之为麻木。

自由永远优先于民主,没有自由选择不同选项的权利,民主只是极权的外包装。

知乎用户 云萝 发表

看看旁边对照组,老百姓就吓得要命,死也要推翻不民主了。

知乎用户 知之为知之 发表

我刚看到一个观点,说是靠了北朝的助攻。

当年全斗焕带着核心政经班底,准备与缅甸展开深度合作。而北朝在征得苏联同意之后,在缅甸制造了震惊世界 “仰光大爆炸”。

爆炸后,虽全斗焕本人躲过一劫,但他政经的班底光炸死就 17 人,重伤多人,几乎被一锅端了。

全斗焕本就依靠军队中的 “一心会” 起家,手底下的政经人才非常稀缺,这么一炸是真的伤筋动骨了。这大大削弱了,他对韩国政局的控制力。

知乎用户 dddd 发表

当年革命能成功主要是有租界啊,孙中山,鲁迅李大钊这些革命先烈哪个不是各个租界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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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工人 - 学生联盟” 在劳工运动里的一次次努力最终激发了全韩劳工阶级意识和阶级仇恨的集中爆发,迫使南韩资产阶级不得不承认纯粹的阶级专政已经无法帮助他们统治国家,相反,倘若继续下去,反而有玉石俱焚的可能,所以民主化便成为了可能。

正如,具海根教授的《韩国工人:阶级形成的文化与政治》中做出的总结,

而另外一些分析家则强调产业工人在韩国向民主过渡过程中曾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他们指出,数量比白领工人和店员更多的大量领工资工人事实上参加了 6 月间的街头示威①。不过,比产业工人实际参与更重要的是他们大规模参与的潜在威胁。崔章集(Choi Jang Jip 1993b)指出,全斗焕政权精心算计的政治自由化举动,是在成千上万工厂工人涌上街头这种很现实的威胁的影响下发生的(另见 Chu 1998)。鲁重琦也认为,“在 6 月底市民起义开始向工人阶级蔓延时,统治集团急于宣布民主化方案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不能低估具有潜在威胁性的劳工运动力量 `(Roh Joong-ki 1995, 81)。

而 1987 年又得益于更长久以前的努力,具教授对早中期的韩国劳工群体做出总结,

**韩国工人直到晚近的时候为止仍以勤劳、守纪和顺从而闻名。由于这个国家有勤劳的劳动队伍,由于在出口导向型工业化头 25 年间普遍存在高度的 “产业和平”,韩国实现了快速的经济增长。从 20 世纪 60 年代初到 80 年代中期,劳动纠纷的数量每年很少超过 100 起,其中大多数与一些自我保护性的问题有关,如无端解雇、拖欠工资和无法容忍的工作条件。**有过大量报道的一次劳工抗议发生在 1976 年,它显示了工人脆弱的地位。这次抗议是由海大面包公司(Haetai Bakery,Inc.)雇用的女工组织的,海大面包公司是韩国最大的烤面包工厂,有 2500 名工人。韩国劳动局档案中保存有一份海大公司工人写的请愿书,其中包含以下内容:

请让我们每天只工作 12 个小时。我们被迫每天工作 12 小时以上。我们知道 “劳动法” 规定 8 小时工作制,但考虑到公司的情况,我们愿意工作到 12 小时。但如果超过 12 小时,对我们来说太难承受了 ·· 此外,我们被不时分派连续两班工作,被迫连续多日每天工作 18 小时,忍受着巨大的身体和精神痛苦。(Soon Jum-soon 1984,21~22)_

而对于转变的契机,具老爷子瞄准了伟大的劳工烈士全泰壹先生自焚事件,

……1970 年全泰壹的自焚是这一运动的重要触发因素。当听到全泰壹自我牺牲的英雄式抗议壮举时,来自几所大学的学生涌进了全泰壹在那里去世的医院急救室。他们试图为全泰壹举行葬礼,但遭到警察的禁止。当学生发现全泰壹曾希望结识知识分子,希望他们在他反对毫无同情心的政府的孤独斗争中能向他提供某种帮助时,学生特别受触动。全泰壹时常说的广为人知的一句话是:“我多么希望有一位大学生朋友啊!”(Cho Young—rae 1991,168)。因此,全泰壹之死让学生猛醒。他们发现了韩国社会在经济发展的荣光后面掩盖着的最严重问题之一——存在某些他们在专注于政治问题的过程中很少关注的问题。而 70 年代曾不得不涉及劳工问题的学生,他们的主要动机是对因非人条件而遭受苦难的工人给予人道主义的关怀。
金文洙是最早的学生出身工人之一(远在劳动实践在学生活动家当中流行之前,他便于 70 年代初成为一名工厂工人),他解释了进入工厂世界的动机:“不仅产业工人是最大的群体,而且劳工运动是社会发展的核心力量,工人必须也能像受尊重的人一样生活,当全泰壹甚至为此进行自焚的时候,我必须至少做出小小的贡献…… 对这些问题的粗浅认识,是我当时决定选择过工厂工人生活的全部原因”(Kim Moon-soo1986,148)。
进入 80 年代后,由于有了辛酸的政治体会,而且越来越意识到在反对极其强大的国家机器的斗争中需要与其他民主力量结成广泛联盟,学生针对劳工制定了新的方针。他们不再将产业劳工仅仅视为需要给予人道主义关注的对象。如今,他们将工人视为最重要的政治同盟者,是社会改造潜在的最强大力量。从 1980 年舍北矿工罢工等暴力性劳动罢工中,他们看到了大规模动员劳工是多么强大和多么有威力。然而,他们意识到,劳工的这种力量仍处于潜在状态;它尚未被开发和动员起来。他们将自己至关重要的任务确定为提高工人的政治意识,帮助他们组成真正的工会,将他们的集体行动引向更大的政治目的。

值得注意的是,具教授提到 “劳工与学生之间形成的密切相互联系,很大程度上是国家控制劳工的压制性做法造成的结果。

…… **韩国学生运动在 80 年代积极奉行工人与学生结成联盟的战略,并派遣数以千计的学生进入到产业领域,他们有着在工人中间提高阶级觉悟、动员劳工进行政治斗争的特定目的。**80 年代劳动争议的重新增多和团结斗争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这些学生出身的工人以及很多因参与 70 年代工会活动而被开除的普通工人。
劳工与学生之间形成的密切相互联系,很大程度上是国家控制劳工的压制性做法造成的结果。…… 韩国的这种劳动控制方式,比合作主义的控制方式更具压制性,比官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控制方式更加直接和更加实在,比巧妙和伪装的控制方式更加具有鲜明的反劳工色彩。参加劳动纠纷的工人毫不退缩地面对镇压性的国家政权,看清了资本与国家权力之间的关系的真实本质。独裁主义国家企图通过开除活跃活动的工人并将其列入禁止产业界雇用的黑名单,从劳动领域中清除 “不纯分子”,但这种企图产生了具有讽刺意义的结果,增强了学生与工人之间的联系,促成了由劳工活动家、教会领袖和持政治异议知识分子组成的广泛秘密网络。因此,国家严厉的镇压有助于为韩国劳工运动形成组织的、意识形态的和人员方面的资源


但是,需要做出区分的是 “韩国的这种劳动控制方式,比合作主义的控制方式更具压制性,比官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控制方式更加直接和更加实在,比巧妙和伪装的控制方式更加具有鲜明的反劳工色彩。

而在燕京治下,即便管理也直接,但通过特殊的国情仍保留了迷惑性,这里引述台湾劳资关系研究学者黄德北老爷子的《當代…… 雇傭工人之研究》

不過,雖然資本家的力量日益茁壯,資本主義的社經結構也正在形成,但…… 的資本家階級還未形成一個強大的階級足以進入及掌控國家,所以國家的自主性還是很高,這種情形正如 1688 年英國資產階級革命尙未完成前的英國,國家常常還會制定出一些兼顧各階級利益的政策。這種修補政策都會使部分工人感到暫時的滿足,忘掉自己已經是雇傭工人的事實。
…… **工人的性質雖然已經改變,從國家主人翁變爲雇傭工人,但這個群體的來源是多元的,彼此出身、觀點與利益都有很大的差異,因此尙未形成一個具有共同利益與想法的集體,甚至許多工人如農民工希望能盡快擺脫工人的身分,不願面對自己已經是雇傭工人的事實。**尤其…… 目前也鼓勵非正式就業與個人創業,使得社會存在一定程度的流動,這些特質都使得許多工人不願面對自己的雇傭工人身分。此外,大量農民工還與土地維持某些關係,更使他們不願面對他們的雇傭工人身分。總的來看,當前…… 多數工人都還不願接受自己是一個雇傭工人的身分,這對於他們的階級形成有著非常不利的影響。


说回正题,韩国 “工人 - 学生联盟” 在 80 年代中期的时候,开始结出不错的果实。

**到 80 年代中期,劳动冲突的特点发生了显著变化。工人斗争的主要着眼点不再是孤立的经济问题,而且还包括组织新的独立工会。他们新策略的核心,是推动同一工业区之内几家工厂工人之间的团结斗争。**工厂集中于少数产业园区,劳工活动家之间形成的密切人际网络,使这种战略切实可行。80 年代中期工人阶级斗争特征的变化,通过 1985 年发生的以下两场重大工人斗争最明显地表现出来:一家集团公司属下的一个企业即大宇汽车厂的罢工;在九老工业团地(园区)数家工厂就业的工人的团结斗争。两场斗争很大程度上都是学生参与劳工运动的结果。

这其中,具教授比较看重 “九老团结斗争”,具老提到

…… 毫无疑问,九老工人承受了巨大牺牲。很多工会领导人被逮捕和监禁,有些则离开了这个地区。在失去他们富有献身精神的会员后,大宇服装、韩邦、顺一和丰山服装等公司的工会解散了。所有企业都加强了对劳工的监督,政府声称将利用一切必要的手段来铲除产业领域的 “不纯分子”。因此,这种局面意味着这些工人失去了一切——他们的工作,他们的领导人,他们的同志和他们艰难建立的工会。
然而,这些只不过是直接的结果。正如世界历史多次表明,从长期看阶级斗争既可以从胜利也可以从失败中产生惊人的结果。尽管九老团结斗争似乎只不过是给工人带来了惨重的失败,但这次集体经历对提高工人的政治觉悟和促进企业之间工人的团结起到了巨大作用。无论从其目标还是从其组织形式来看,由于这场斗争的政治性质,九老团结斗争对工人政治觉悟的影响都要比以往的斗争大得多①。
**在九老团结斗争之后,劳工活动家对超越企业工会建立更广泛、更面向政治的劳工组织变得兴趣更大了。**1985 年 8 月,曾领导九老斗争的劳工活动家(其中大多数是学生出身工人)通过合并前些年曾公开向国家镇压劳工发起挑战的三个以汉城为基地的劳工组织(反抗劳工压迫委员会,九老地区民主工会运动联合会和清溪服装工会),组建了地区性的阶级组织 “汉城劳工运动联合会”(首劳连)。翌年,在仁川地区也成立了类似的政治组织——“仁川劳工运动协议会”(仁劳连)。两个组织都是劳工活动家特别是那些以前是学生的劳工领袖当中的方针变化的产物,他们的方针转向了建立地区范围的阶级组织,克服企业层面上的经济工会主义,并把劳工抗议转化为更广泛的政治目标。组织了汉城和仁川地区性劳工联合组织的这些人,是当时民主劳工运动中最激进的部分。这两个组织都把自己定位为工人反对 “法西斯主义国家” 的革命斗争中的先锋政治组织,不过两个组织都没有存在很长时间。由于受到因意识形态争论、外部镇压和缺乏资源所造成的内部不统一的影响,两个组织在两年之内都解散了①。

正如具老提到 “然而,这些只不过是直接的结果。正如世界历史多次表明,从长期看阶级斗争既可以从胜利也可以从失败中产生惊人的结果。”,如果作一个比喻,那就是太阳暴晒下的柴堆,爆起了火星。

正如,对 “九老团结斗争” 社会基础作出的分析,

我们已经看到,在九老团结斗争期间,学生在支持工人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他们在九老大街小巷无处不在,喊口号,散发传单,组织来自其他地区的工人进行街头示威。不过,学生在九老斗争中的作用要比他们在大街上做的事情更加重要。政府声称,九老工人的罢工是被左翼学生煽动起来的,他们渗透到这个工业区,目的是鼓动天真无知的工人,造成社会不稳定。管理人员也告诉他们的工人,他们受到了亲共学生激进分子的欺骗和利用。为了说服一些持怀疑态度的工人,一些公司从他们的工会官员中征查出学生出身工人,并用一个大布告牌将他们的名字展示在罢工工人面前。大众媒体也通过直接或间接地提到 “假工人” 在组织这次有政治动机的工人斗争中的作用,与政府和雇主串通一气。
大多数工人对这种指责肯定持怀疑态度,但却因此害怕而不敢参加罢工。不过,有很多工人愿意承担参加罢工的后果。工人对媒体描述他们的方式感到不快,似乎他们 “只是无法捍卫自己权利的笨蛋或者说傀儡”。一名工人用愤怒的语气声称,“唤醒我们的不是‘鼓动’或‘幕后操纵’,而是我们极差的生活条件。这教会了我们一切”(Um Hyun-young 1986,153)。

而这里就要提到,具老对于 “恨” 在韩国劳资冲突中起到的作用,

**韩国工厂工人时常用 “恨” 一词来解释他们的日常体验和表达他们的沮丧和愤怒。他们谈论降生到一个贫穷家庭的 “恨” 和 没有得到更多教育的 “恨”。对在工作中体验到的受到专制主义非人对待,他们还有着共同的切肤之“恨”。“打工仔”、“打工 妹” 这种蔑视性的标签也造成了他们很大的“恨”。**例如,东一 纺织公司工会分子 1977 年发表的决议写道:“东一工人因社会的冷酷对待和雇主的欺凌而受苦,因贫困之恨、未受教育之恨和未 能住上别人那样的好房子之恨而受到折磨,他们甚至受到了他们 的〔官方] 工会的欺骗”(Dongil pangjik pokjik tujaeng wiwonhoe 1985,71)。在 1987 年发动大规模成功的示威后,现代公司工人 宣布:“8 月 18 日是现代公司工人和全国工人新生的日子,克服 了他们的恨,变成了国家的主人,这是一场走向真正像人一样生 活的未来的伟大、庄严的进军”(Lee Soo—won 1994,103)。
“恨”当然不是一种阶级语言。它并没有包含对社会不平等 的结构化本质的意识,也没有包含实现与资本对立的、工人的共 同阶级利益的意识。然而,它是一种增强不公正意识和反抗精神 的道德语言。换言之,“恨”是一种精神反抗语言,因为如果一个人接受了某种特定的局面,把它当做是自然的或道德上可以接 受的,那么 “恨” 就不可能发生。在 “恨” 这种感觉之下,是平 均主义精神和对很大程度上已经失去其历史合法性的等级制社会 秩序的反抗。“恨”这种语言,通常能强化有过同样苦难经验的 人的受压迫感觉,促使他们形成强烈的亲近感。因此,尽管 “恨”不是阶级语言,但通过其对社会不公正的独有感受力,它可以提高阶级意识,增进阶级感情。
对于正在街头寻找客人的妓女,一名工人曾发表过她的评论,这种评论很好地说明了 “恨” 这种移情作用浸透着不平等意识:“你们跟我来自同一类人,都遭到了这个社会的抛弃。但像这样生活,不对把我们当做蛆虫一样对待的世界进行抗议,这样做对吗”(Kim Kyǒng-sook et al. 1986,106)。她接着说,“我想踢烂这个可恶的世界,是它让我们做出牺牲来保持它耀眼的光环。尽管通过自己的经历我明白,这只会让我可怜的小脚受伤。但人们不能否认这样的事实:我们也是人。” 以 “恨” 为基础形成的团结的界线与阶级的界线并不一定重合,毋宁说,它包含了所有那些因社会不平等和不公正而受苦受难的人。不过,当工人阶级以 “恨” 的语言体验到阶级压迫时,这种语言就会给他们的反抗增加更强烈的情绪化特性,就会深化他们的团结感情。

这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具教授在谈及韩国工人阶级的仇恨表达里,提到 “在工厂工人中间流行的劳动歌曲,歌词和旋律中含有深深的悲怆和 “恨” 的意识。其中一个很好的例子是《老工人之歌》, 80 年代工人在罢工时时常唱这首歌:

我,出生于这片土地上的工人,

花开花落,雪花纷飞三十载,

我做了什么?我希望什么?

但愿死后能葬身于这片归宿之地。

啊!青春一去不返,

让工作服裹走了我如花似锦的青春。

儿女们,你们莫悲伤。

你们是值得自豪的工人的儿女。

你们想穿绫罗绸缎,想尝山珍海味?

算了吧,那是做梦!因为你们是工人的儿女。

啊!青春一去不返,

让工作服裹走了我如花似锦的青春。

牵着孙儿的小手周游金刚山,

是我平生所愿所求。

等待着鲜花盛开云开雾散的蓝天,

等啊等,青春已在等待中消逝。

啊!青春一去不返,

让工作服裹走了我如花似锦的青春。

这作为一种工人文化,滋养了阶级仇恨,又形塑了自身,而这形式又让我联系到千禧年前后的各类劳动人民所写作的诗文,比如最著名的劳工作家许立志所写《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

以及想到了,河南 CR 亲历者和研究者的武彩霞女士当初在《不再沉默:一个 CR 亲历者的回顾与思考》里特地留出篇幅 “讓更多的人瞭解打工詩作

这里有不由得感慨一句,如果武女士真的是,一开始就看到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和可能性,那我只能说,或者再引述一遍陈峰的话

**CR 是一個讓參與者學會如何造反、辯論、批判、運用意識形態話語和組織集體行動的年代。這些經歷使他們知道如何應付衝突的形勢,尤其那些被他們視為「階級鬥爭」的狀況。**這些工人領袖在抗爭中運用的符號和組織方法,如發放傳單、小組會議、群眾大會、大字報、口號、紅袖章和「接管」工廠等,無不顯示出 CR 的印記。**從那些他們草擬的傳單、上訪信件、評論和口號及對他們的訪談來看,這些工人領袖擅長表達、精於分析、且很會把具體事件上升到意識形態的層面。毫無疑問,這些行為都有 CR 的影子。**他們表現出的另一大顯著特徵是他們高昂的戰鬥性,這在他們話語和行動中都可以看到,應該說也多少體現了 CR 經歷的影響。他們對國企改革的指責經常運用 CR 時代的詞彙,在用官方管道表達訴求失敗後,他們斷然採取了對抗性和戰鬥式的行動。

只能说,毛子任十年 CR 也是真的给 rebel factions 教育明白了……

只不过,即便如此,也没什么用吗……

知乎用户 05632 发表

现在我不承认韩国人跟朝鲜人是一个种族

知乎用户 小林清风 发表

说到底还是韩国的独裁力度根本不够。

就拿韩国前任总统李明博来说,他在朴正熙执政期间参加过反抗独裁的民主游行,朴正熙政府很快就把他抓了,关了一段时间。

等他出来之后,因为他在档案中留了曾经坐过牢的案底,所以想找到一份工作实在是难上加难,很神奇的是,他居然写了一封信给当时的政府,表示自己反对朴正熙的军事独裁,是韩国人民的一种权利,被抓本来就是错的。

当时的总统是朴正熙还是全斗焕我记不得了,但很神奇的是这封信没有作为 “这小子居然不服” 的一种信号,再把他拉进西冰库大酒店收拾一顿,而是真如李明博所愿,把他坐牢的这份案底给消除了。

然后李明博才找到了现代集团的工作,突然有了后面的人生。

就这还叫独裁军政府?理解不能

根据评价补充:1961 年,李明博在高丽大学就读期间,主导反对朴正熙提出的 “韩日邦交正常化” 的 6·3 示威活动,被判处 3 年有期徒刑,缓期 5 年执行。他因此在拘留所被关押了 6 个月。并非反对朴正熙的军政独裁统治。

知乎用户 乌合之众 发表

因为美国,尤其是美国大兵,真的是全世界人民的大救星!

知乎用户 白日焰火 发表

看看这些年的越南,跟对大哥,混主流朋友圈,真的很重要

知乎用户 酷爱 发表

不管集权政体如何诋毁,南边的政体死撑就是威权,不管是朴,还是后面的全卢,人家对于国内反对派就是没有北边那样能做到斩尽杀绝,做不到斩尽杀绝,那么就有机会从威权转变为民主。

知乎用户 随性微语 发表

别看独裁国家实力强大,其实都是外强中干,最终都会倍抛弃,只要一国民众真有光州民众和孟加拉民众的信念,真想为自己的后代争取民主,为了民主不惜牺牲,没有哪一个国家民主化不能成功。

知乎用户 HaakonavNorge 发表

这个问题下绝大多数回答大致表达了两种观点:

  1. 主要是因为韩国的独裁政府【只是威权主义,不是极权主义】,没有把民主化人士赶尽杀绝
  2. 因为伟大的朴正熙 - 全斗焕二位大统领发展经济,让韩国诞生了一大批中产推动民主化

而我们也不难看出,这些回答的答主基本属于 “自由右翼”(liberal-libertarian right)的生态位,我们可以重新提炼这两种观点,得到更直观的表述:

  1. 一个处在右翼独裁政府治下的国家能民主化主要是因为独裁政府很温和且有绩效
  2. 只要能够产生足够庞大的中产阶级,民主化就是自然而然的

两种观点中,第一种是刻意制造 “温和威权” 的概念,随后将民主化的功劳倒置。它的学理外壳是大名鼎鼎的托派转新保守主义代表人物柯克帕特里克 1979 年发表的《独裁与双重标准》:右翼威权(authoritarian)可演化为民主,左翼极权(totalitarian)不可逆——这本来是里根政府为继续支持右翼盟友(除了韩国外,还有皮诺切特智利、马科斯菲律宾、白人南非、军政府巴西等政权)做的冷战正当化,这套理论在用到韩国时发生了一个极其明显偷换:它把 “独裁客观上做不到把人赶尽杀绝” 在无视任何史实的情况下重新描述成“主观上独裁的温和成全了民主”,于是功劳从抵抗者转移到了压迫者——民主不是被人民争来的,而是被一个【克制的独裁】允许发生的。

第二种观点的源流是 1958 年李普塞特的现代化理论,即俗称的【经济发展越高越可能民主】,然后在亨廷顿的【第三波民主化】和后来的中产阶级叙事强化:经济增长→中产壮大→民主化是结构必然。用到韩国,就变成 “朴正熙—全斗焕发展经济,副产品是中产,中产自然导向民主”。这条的政治后果是:把民主化的因果荣誉,记在一个被推翻的发展型独裁的账上——独裁成了自己掘墓人的恩人

两种观点结合起来自然无比自洽,但其漏洞则更为明显——整个叙事结构都与事实相悖

首先,韩国的独裁政府是 “温和” 的吗?没有将民主化运动斩草除根是一种恩赐吗?
如果说朴正熙政变初期的韩国只是一个威权政府,在朴正熙转入预备役、政权建立民主共和党而不是纯粹的军政府这些背景下,倒尚且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理论;然而 1972 年朴正熙因为自己选不过金大中就舞弊随后又自我政变建立的的 “维新体制”,连直选都没了,朴正熙延续任期直接靠一个议会摆样子投票,难道不是不折不扣的独裁?除此之外,首先是紧急措施第九号几乎取缔一切异议;然后是金大中 1973 年被 KCIA 跨国绑架、险些被扔进海里喂鱼,之后又是 1975 年人民革命党案八人在判决次日即被处决(这比巴基斯坦前总理布托的遭遇还恐怖)——如果这是温和,那当时的朝鲜岂不是更加温和?

“没把民主人士斩尽杀绝” 如果是真的(部分真,部分假),那也不是独裁的德性,而是抵抗的成果+美国出于橱窗效应的外部约束。全斗焕 1987 年没有第二次光州,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是因为六月抗争的规模已经溢出了镇压能力;汉城奥运在即,国际能见度远非 1980 能及,再开一次枪的代价他承受不起;以及美国这次的态度比 1980 年微妙。也就是说,“温和” 恰恰是被人民的抗争和结构约束逼出来的,叙事却把这个被动结果重新包装成独裁的主动美德。这是典型的因果倒置

如果以上论述被认为是掉书袋,我们不妨举一个例子:如果用自由右翼的相同逻辑来描述八十年代的波兰,我们就会看到这样的叙事:尽管雅鲁泽尔斯基进行了戒严,他却从未对瓦文萨的人身安全构成任何威胁,并且还主动与团结工会谈判,尽管 PZPR 输掉了选举,但其改组版本很快就成功夺回政权,这足以证明波兰的民主化建立在雅鲁泽尔斯基是一位开明军人上!那么自由右翼阵营自身会接受这样的叙事吗?

如果说 “温和独裁论” 尚且是冷战思维作祟,那么 “中产革命论” 则是对韩国民主化运动的一种侮辱:这条理论假设了一条干净的传送带:经济增长→产生中产→中产推动民主,但韩国民主化的事实与传送带的每一节都不符

如果【富裕产生民主诉求】成立,民主化的能量应当从最富的地方先冒出来。但 1980 年韩国民主抗争的中心光州——是被朴正熙发展主义系统性冷落、相对贫困的地区。朴正熙的开发集中在岭南(庆尚道)轴线——浦项制铁、蔚山、龟尾、釜山—大邱工业带;湖南(全罗道)被刻意边缘化,这种地域歧视是维新体制资源分配的结构特征。结果是:抗争最烈的地方是发展的输家而非赢家。 这与【富裕→民主】直接相反

反过来,真正被新发展 “造” 出来的那批新中产聚居在哪?答案是首尔的江南(1970 年代江南才开发起来)、和岭南的大邱。众所周知,这两个地区至今也是韩国保守阵营至今最铁的票仓。也就是说,韩国独裁政府经济体制最直接的中产受益者,其地域政治底色是保守、亲旧秩序,而不是民主化的先锋。把民主化荣誉记在 “发展造出的中产” 头上,在地理上就对不上账

所以 “中产推动了民主化” 这句话在极大程度上就是干脆的伪命题:到了 1987 的六月抗争里确实有大量城市白领中产上街,这是真的,但要分清两件事——中产的出现是结构条件,中产的转向反对是政治事件,二者之间没有自动传送带。中产不是因为变富了就自然要民主,他们大量上街是被一个具体的政治触发点点燃的:1987 年 1 月朴钟哲被刑讯逼供致死、6 月李韩烈被催泪弹击中致死——这两起国家暴力,才把原本观望的中产推过了临界点,而二位烈士本人干脆就是彻底的左翼!换句话说,是学生和工人长期的、流血的先导抗争以及具体的国家暴力丑闻激活了中产,而不是银行存款余额到了某个数字中产就自动觉醒。现代化理论把 “激活” 这个政治环节当成了“自然涌现”,于是又一次把能动者(学生、工人、被打死的具体的人)抹掉了

而且别忘了朴正熙政府自己生产的另一个阶级——产业工人。朴正熙遇刺的导火索是釜马事件,而这一事件的主角又是纺织厂女工;蔚山、马山—昌原这些重工业基地的工人,是 1987 年 " 劳动者大斗争 “(紧接六月抗争的夏天,数千起罢工)的主力。这同样是” 经济发展的产物推动了民主化 “,但推动者是工人不是中产,而且他们要的不只是投票权,是劳动三权和分配——这一块恰恰是中产叙事和后来的保守巩固最想从 “民主化故事” 里删掉的部分

这两套说法共同完成一项任务——把民主化的功劳从包括光州死难者、学生、工人、被 KCIA 绑架和刑讯的人在内的抵抗者,转移给 “温和的” 独裁和它 “培育的 " 中产” 为代表的旧秩序。一旦功劳这样记账,结论就顺理成章地变成:旧秩序的政治继承人才是民主的真正功臣和守护者,而那些真正流血的力量(其政治后裔是湖南—民主党阵营、劳工运动)则被相对贬低,甚至被打上 “激进 / 亲北 / 极左” 的标签。就这样,民主被重新叙述成旧秩序的恩赐和自然产物,于是旧秩序的继承者获得了道德产权,而真正的能动者被请出了自己的历史


两套理论导向的直接结果,就是中文互联网自由右翼阵营对 “民主化” 叙事的系统性悖论:他们在赞美民主化的同时,总是希望与原独裁政权有密切联系的政治力量继续掌权(韩国保守派、智利 RN-UDI、阿根廷 UCR、巴西 ARENA 系、西班牙 PP、南非民主联盟),而真正致力于民主化的政治力量却总被他们称为 “极左翼” 乃至恐怖分子

真正的民主化力量(韩国自由派与左翼、阿根廷正义党、智利协调会、西班牙 PSOE、巴西泛左翼)往往在主张民主化的同时强调了了再分配议程,而上文提到的右翼实际上代表了独裁政权的自由主义经济体制,于是 “好的民主化” 就被定义为“选举 + 市场 + 中产阶级”,民主化斗争中的贫民与工人被系统性抹杀或污名化……

知乎用户 RainBow 丶雷电 发表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美国人的干预太成功了

朴正熙、全斗焕每一次整狠活前都要看美国人的脸色,虽然我称赞过这两位在经济上的成就,但如果真没美国人看守这两尊大佛,韩国恐怕很快就会到封建皇帝时代。

美国人: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不要妨碍叔叔赚钱!

毕竟美帝想的很简单,正常化的国家才有消费能力,才能买得起自己的工业品。一帮封建土著穷鬼是最不值钱的。

知乎用户 后青山闲人 发表

韩国只有 “大韩民国_国军”,没有 “韩国_人民解放军

知乎用户 隋嘉谟 发表

1 韩国人民的自我奋斗。

2 美国兜底。

这两点缺一不可。

知乎用户 PBMAMD​ 发表

军政府本来就是临时状态,迟早都要转型成民主国家的

军政府是没有自己的话术可以区分 “西方那一套” 和“我们这一套”的

军政府没有能力阉割控制人民,让人民自发的反对普选

军政府要是告诉百姓,选举是西方那一套,我们比他们好,老百姓只会觉得不干人事的政府又在找借口胡说八道了

对他们来说,反对普选,甚至说西方的选举不是民主,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事,与几百年以来的历史不符,与所有人的认知都不符

有能力让人民自发开始反对民选的,只有极端开倒车的君主制、苏马和法西斯这三个东西,话术无一例外就是民主选举软弱之类……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zcKQDC 发表

主要是因为韩国的暴力机构是有下限的。

因为美帝一方面能影响的了韩国政局,韩国也融入了美国主导的全球产业链条中,另一方面美国更将普世价值逐渐带到了人民心中。同样的环境,如果换到太阳国那只有人头滚滚。

所以,真的不要嘲笑北边的邻居,他们所面临的险恶不是南边的同胞们所能想象的。

知乎用户 抵制烧祭祀纸币 发表

学生,市民,军队,公民意识共同的作用。

军队枪口抬高一寸

市民学生的勇敢

知乎用户 小帽 officials​ 发表

因为美国

更准确来说是来源于美国后冷战时期的榜样国家 (Showcase State Theory) 策略

说的再简单一点,那就是跟打文明六一样子

在冷战中,美国在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科技,教育,医疗,保险,福利,文化等全方面和苏联进行竞争

老美在冷战前期打马歇尔计划,援助手下各种小弟是为了建立全球市场,从而轻轻松松的打出了经济胜利

老美各种拉帮结派,捏着鼻子和蒙博托皮诺切特全斗焕等第三世界独裁者交朋友,是为了打出外交胜利

老美咬紧牙关,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天上送火箭,让阿姆斯特朗去月球上踩个脚印,是为了打出科技胜利

老美打朝鲜打古巴打越南都吃了瘪,最终靠着和平演变打出了戈尔巴乔夫,算是勉强打出了统治胜利

所以一直到冷战中后期,老美一看自己的游戏界面最后还剩一个文化胜利没达成

什么是文化胜利?

就是从文化思想层面就证明老美比老苏要强,换句话说就是证明老美的路线正确性,建立绝对的道路自信,建立绝对的文化普世价值,从而证明我在根子上就是比你强,你斗不过我的原因是因为选择这条路线就错了,最终在文化层面上彻底将苏联及其思想文化意识形态否定

如果仅仅打出了统治胜利,那么人们会认为苏联的失败是某一任领导人昏庸无能的责任,因为出现了夏桀商纣

所以这就体现到了要打出文化胜利的必要性了

那要怎样才能打出文化胜利呢?

Scott Lucas 的《Freedom’s War: The US Crusade Against the Soviet Union,》中提到:

美国在多个地区构建 “propaganda showcase”(宣传样板),例如扶持希腊、韩国,不是因为爱民主,而是为了证明 “美国制度优越”

用人话来说就是

美国的路线正确

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跟着美国的路线走,就是比跟着苏联的强

由于为了达成外交胜利,美国和不少虫豸交了朋友,但是历史文献没有现实意义,老美就必须要发动岁月史书要么选择切割要么选择改造

像刚果蒙博托,中非博卡萨这种过于拟人的,再加上苏联势力的衰退不在冷战前线上,于是就被美西方集团抛弃了

而像是韩国之类的国家,本身就在冷战的前线具有现实意义,统治者又没过于拟人,于是就被选择为了实现美国的文化胜利而改造

这一类的国家主要有韩国,新西兰,爱尔兰,希腊,以色列,芬兰,冰岛,多米尼加,智利,伊朗,泰国

其中泰国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本来一开始被列入了改造的目标,但是随着中越战争的爆发,泰国失去了文化胜利所必要的改造点数,于是被定义为切割,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泰国在冷战中后期有一段民主时期,但是泰王又崛起思想越来越封建。

还有一个更特殊的是伊朗,这玩意儿单纯是天真的卡特总统玩砸了,卡特总统操之过急,让巴列维政权搞言论自由和游行自由,要尊重法律流程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搜查和逮捕,结果老百姓自由的讨论起霍梅尼的思想,一下子把巴列维给端了,让伊朗变了天

而韩国,爱尔兰,芬兰,智利等国都是计划正常顺利的产物

而关于美国的多种胜利准备和谋划并不是完全独立进行的,而是有一定共时进行的

比如关于刚果这样的国家,美国在一开始扶植蒙博托的时候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久发展,利用刚果压制住非洲各地的亲苏势力而已,苏联势力撤退之后刚果不会再对美国有任何有力的地缘政治

而韩国,芬兰,希腊,以色列这些地区的地缘政治,在苏联全面进攻的时候将会是美国的桥头堡,在苏联全面撤退之后将会是美国的前列兵

所以老美在一早的时候就为了实现文化胜利在这几个地方进行了额外的重视,韩国爱尔兰芬兰冰岛希腊以色列这几位经济奇迹都是建立在政治强人的统治下的,比如被称为爱尔兰朴正熙的勒马斯(等点赞过了 500 下一篇我就更新爱尔兰近代史),然而这几位的政治强人长期受到美方势力的制约,不能真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全斗焕即使是在光州事件也只敢让警察用棍子打人,而蒙博托博卡萨直接用的是毒气和机枪

全斗焕统治时期,国会、司法、媒体也是中立的,虽然会被各种权力机关干涉和层层叠叠的审查,但是它是存在的,反对党人士也是存在的,律师和大学都是正常在运作的,韩国专治期间仅仅是最高领袖不直接选举,以及一些中央政府的官员由最高领袖任命产生,但是基层的县市级的官员大多都是民选的

老美在背后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全斗焕皮诺切特之流只能在美国人画好的圈子里为所欲为,因为老美早就已经意识到了等未来达成统治胜利之后,还要利用你们几个刷积分点帮我达成文化胜利呢

这些模板国家的领导人往往都面临巨大的外部压力,如韩国北方的朝鲜,希腊东边儿的土耳其,芬兰东边的苏联,以色列周围的阿拉伯国家,由于其地缘政治的必然导致了他具有 “桥头堡—前列兵二象性”

像刚果中非之流单纯都是为了预防俄罗斯势力深入而提前打上了生态位补丁,其在刚加入美西方集团联盟的时候定位就是 “桥头堡 - 弃子二象性”,老美压根儿就没想在这个地方搞真正的民主,因为你搞了也没有用,他不能像前者那些国家一样源源不断的给你提供地缘政治价值,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非洲国家,所以各种非洲暴君基本都开启了无双模式,以至于最后纷纷玩脱,玩脱了老美就不管了,因为你没有价值了,但是老美会念在你帮了我 10 多年的份上的个人私交上面给这些暴君一个体面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菲律宾的马科思,刚果的蒙博托,中非的博卡萨都能善终,并且活到八九十岁的原因

唯一一个特例就是加勒比海的多米尼加,老美是真的想把它扶植成跟古巴对立的国家,结果多米尼加的独裁者特鲁希略玩的过了火,和古巴越走越近,最后老美不得不把他杀掉,多米尼加变成了弃子,从而老美选择扶植波多黎各去了

知乎用户 成都江洋 3 发表

因为人种优秀,有反抗精神。

知乎用户 snow hill 发表

威权是虚伪拧巴的,而极权是光明正大地不要脸。

知乎用户 青雀 发表

因为它没发生在苏联等国家。

发生在苏联,他们就成了反 gm,例如:1921 年的喀琅施塔得事件

1919 年 1 月 11 日,人民委员会颁布法令,要求农民按照政府规定的数额交纳农产品,交出全部余粮和一部分口粮来支援红军和工人。**为落实这项法令,苏俄政府派出了一支支携带着武器的征粮队。**征粮队常常无视农民的恳求强行将农民的种子粮和最基本的口粮也征集了上来,特别是将为数不少的中农甚至贫农当作富农给镇压或惩处了,这自然激起了农民的强烈不满和反抗,引发了暴动。

1920 年工业总产值下降为 1917 年的 21% 由于不顾条件,强令大中企业全部收归国有,致使不少企业减产或倒闭。1920 年底到 1921 年春,各地爆发农民起义,工人罢工。

乌克兰老乡们开始经历 “自然灾害”,老乡们遭受经济危机、地方政府滥用权力、余粮征集的不堪重负等等。而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大多来自南俄和乌克兰农业区的年轻农民。他们的故乡被苏维埃征粮队弄得饿殍遍野,惨绝人寰。喀琅施塔得的水兵认为现苏维埃不能代表工人和农民的意志,并于 1921 年 2 月 28 日发动起义,他们提出要求:

1. 对全体劳动者均等供应口粮;
2. 实行工会和农民联盟集会自由;
3. 应给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耕作的全权;
4. 允许以自身的力量进行自由手工业生产;
5. 立刻通过无记名投票重新选举苏维埃;
6. 对工人、农民、无政府主义者、左翼社会党派实行言论和出版自由;
7. 撤销各类政治部,因为任何一个党都不能享有宣传自己思想的特权;

喀琅施塔得水兵在 3 月 2 日的集会上谴责布尔什维克血腥毁灭的三年。要求举行新的完全自由的秘密选举,要求言论自由,出版和集会自由,建立 “没有布尔什维克的苏维埃”,平等分配食物,取消贸易限制,手工业和小工业自由发展,不得限制农民蓄养牲畜,等等。

列宁说,“我要让你们几十年里不敢再打反对派的念头。” 暴动一发生,布尔什维克党和苏俄政府领导人就给暴动定性为 “受外国势力支持的白卫军分子、社会革命党人和无政府主义者发动的反革命叛乱”。“1921 年 2 月 28 日至 3 月 18 日在喀琅施塔得发生的反对苏维埃的叛乱,由社会革命党人、无政府主义者和孟什维克分子勾结白卫军和外国干涉者策划。红军部队在第十次党代表大会代表们的参与下,平息了叛乱。” 一直至 1991 年底苏联解体,这种定性不曾有过改变。

……

水兵反抗之激烈和坚决,使大约一万红军被打死、致残或失踪。连托落茨基也惊呼从未见过如此以死抵抗的叛乱者。而喀琅施塔水兵队伍约有 26000 人,没有一个人投降。其中,八千人跑到芬兰,有一千多人内讧。二战以后斯大林又把逃到芬兰的人捕捉回来,关到集中营里去。

……

1921 年 4 月 18 日,即军人暴动被彻底平定后,即便在暴动被彻底平定后,苏俄政府仍没有掌握暴动是社会革命党人策划的阴谋的证据。

苏联解体后的 1994 年 1 月 11 日,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发布命令,宣布参与喀琅施塔得事件者无罪。

知乎用户 HawkWongLeen 发表

有人说日韩台都是被美国押着所以民主化成功的。

那么越南的民主化改革为什么也开始走上了 “邪路” 呢?

是美国没压住么?

哪怕是集权程度被称为李家坡的新加坡,民主化程度仍然很高,这是英国没压住么?

东欧十国跑步进入欧盟,民主化程度都上了一个台阶,这又是谁没压住还是被谁压住了。

知乎用户 搬砖搬砖搬砖 发表

呆弯也算。如果没有 90 年代的民主化,现在很大可能就已经被统一了。

因为国民党郑权没有合法性,完全可以打着解放的名义过去,对面搞不好直接箪食壶浆喜迎王师。但搞了民主化后,人家自己真正当家做主了,你再过去的正当性就差了很多。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对岸给强压,韩国没有北边给强压,可能也不会搞民主化,谁不想当皇帝。

知乎用户 大声讲出来 发表

说白了就一个原因:他的背后爹地是美国

美国扶持的政府,有的民主化了,有的没有民主化。

苏联扶持的政府,在和苏联决裂之前,没有一个可以民主化成功。 在和苏联决裂之后,也不是每个都成功。

知乎用户 硅基生物 发表

你觉得一节车厢没人敢砸玻璃真的是单纯后天教育能做到的吗?

后金为什么吞并大明不吞并朝鲜,因为心善吗?

知乎用户 最干净 发表

美国一旦对你开放购买力,给你做技术转移,让你承接产能,你就能富,能过上好日子,反之则去啃树皮吃观音土。其中民主化进程的承诺就是一整套交换条件中的一个,你不想搞也得搞,考虑到已经过上好日子的民众不可能答应退回去啃树皮,一般民众在解决温饱问题后也有追求政治权利的需求,因此只要美国还是世界唯一霸权,这套模式就不可能有回头路走。某国也是一样。

知乎用户 denink 发表

怎么高赞回答都没怎么提韩国民众的努力,军政府的各种手段,美国,全卢,左翼之间的博弈

反而都在说什么朴全时期的民主性,蒋时期 ww 的民主性,这不是给这些 “民主之敌” 说话吗?

如果有人说 “因为韩国本来就比较民主,所以才能民主化”,那法国民主化是因为路易十六时期本来就比较民主?韩国还有个比较民主的 “第二共和国”,是不是因为李承晚时期也比较民主?

知乎用户 咸鱼​ 发表

其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美国干涉。

光州起义那阵子,美国没有干涉,坐视政府军镇压。

之后,美国纵容全斗焕,全面集权。

然后呢,美国政府被老百姓 狠骂了。

后来,韩国人再次游行,美国就下场,要求全斗焕不准镇压。

然后 军方就束手束脚地屈服了,无奈搞民主化了。

———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很膨胀,不听美国的,执意要独裁,要集权,要消灭共产党打内战。

美国人也不惯着,直接断美援,对蒋介石搞禁运,卡蒋介石脖子。(被蒋介石赶跑的马歇尔 ,去了欧洲,为了抵制苏联的渗透,直接在欧洲搞了马歇尔计划,实现了欧洲和平。)

没几年,蒋介石虎踞台湾。

内战开始时,没人想到蒋介石会输得那么快。


因为美国人对 zg 印象挺好,认为 zg 和苏联不一样,所以,司徒雷登在中国那会,对 zg 寄予厚望,苏联大使跟着蒋介石撤出南京后,美国大使司徒雷登留在南京,和 zg 谈建交的事情。

当时,zg 的代表是北大出身的,对司徒雷登很友好,当时谈判氛围也很好,美方也没提什么过分条件,只是要求保护美资在华的投资。

当然 因为要求不高,所以 没有下重注。

这给了斯大林可乘之机。

当时,中国代表团正好在莫斯科,斯大林立即接见中 g 代表团,下了重注,承诺大规模的对华援建和援助,要求是中国一边倒,不与美国建交。(后来中国回过味,与苏联决裂,陆续清算了曾经对苏谈判,主张对苏友好的一些领导。)

zg 这边,没有经受住诱惑,接受了斯大林的条件。

司徒雷登当时正满怀期待地等着去北京,签署建交文件。

结果,等来的,是晴天霹雳。

司徒雷登无奈地 离开了中国,回到美国后,备受指责,晚年郁郁,一直在反省,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中美没有建交,中美友好通商条例自然也废掉了。

美资自然也灰溜溜地离开中国,直到改开后,才有 美国左派资本家哈默 率先投资中国,之后,外资越来越多,友好通商条例的部分条款,在中国兑现(友好通商条约 约定双方可以在对方国家投资)

知乎用户 momo 发表

在江原道正东津附近的南侵史迹塔里有这样一句标语,Freedom is not free。

知乎用户 卡牌大师兰帕德 发表

因为韩国的独裁者不是泛北亚游牧,不是苏联

否则遇到刁民搞事儿,直接杀光就行了,有啥复杂的?

知乎用户 栗山未来 发表

每一任总统都进去蹲监狱的民主化太成功了

知乎用户 被咯去我 发表

今天新加坡人民行动党虽然席位最多,但是议会是要直播辩论的,总理是要回答议员问题的,你今天看到县级人代会辩论过吗?台湾解严前,李登辉儿子死的时候,他没见到最后一面,因为他正在议会接受议员苏贞昌质询。

孙运璿上世纪 80 年代向旁听质询的台师大学生鞠躬

李显龙就家族争议接受质询

新加坡全国直播国会辩论

区们却说新加坡因为 dc 才发展的很好

知乎用户 漢保王​ 发表

韩国的情况从一开始就不一样。金大中从李承晚时代就开始反对当轴,李承晚、朴正熙、全斗焕,这么多独裁者都不敢杀他,一直让他熬到了民主化,朝鲜有从大将军时代活跃到三将军时代的反对者吗?

知乎用户 吾为中夏之人 发表

个人看法:

不论是李承晚时代,还是后来的朴正熙、全斗焕时代,韩国政府对民众的控制力实际上都不强,看韩国近代史就不难发现在李承晚时代开始,韩国各种民众运动集会游行就要多少有多少了,与某类国家那种表面一片安静是完全不同,这三位加起来为保住权力杀害的民众数量都未必能比得过半岛北部的十分之一。

还有就是中间层依然存在,这些人你说是旧李氏朝鲜文官们的后裔也好,两班贵族后裔也好,他们有一个最起码的作用,就是真起到了中间层对顶层施加压力的效果,结合近代党派体系后更是能裹挟大量民众,使得韩国政府当局投鼠忌器不敢把事做绝,

比如金泳三和金大中这二位,以这二位在上个世纪后半段的所作所为,换成是半岛北部的话,估计存活时间都得按天来计算了。

而且看《第三共和国》最让我觉得惊讶的一点,就是金大中居然在 70 年代还能公开与朴正熙竞争总统的位置,而且后续朴正熙用上包括篡改数据加上大量贿选等一系列手段,居然也仅仅是在选举中险胜金大中,这权力看起来集中的也挺一般的,连数据都只能粉饰到险胜这一步,真是…… 呵呵。

而后续的全斗焕时代,被其视为头号眼中钉的金泳三,全斗焕最厉害的手段,居然只是开除了他的官职并软禁在家。

说实话,我看韩国近代史,总是给我一种奇特的感觉: 所谓的黑暗和丑恶,仿佛也不过如此啊。

呵呵。

知乎用户 张晓波 发表

因为不是苏系。比如:

韩国不能屏蔽美国的新闻;精英阶层从美留学归来;公司职员去美国培训出差;双方贸易往来等等;社会氛围有基础。

中国和大哥也有,留苏背景在当时吊炸天的存在,苏联空降顾问,苏联专家来支援等等。这些交流是无法隔绝的

再往前倒,辛亥的发生,从练新军,启用留日背景的做干部,就注定了。

好多退伍的同学经常抱怨,瞎练体能,好多训练都是不必要的。其实这是对的,就是要耗尽你的体能,让你别有时间去思考,几千小伙子闲一下午,真的能出事。驻地播种,协调农产品都是小事,不足一提

最后思考一个问题:相比日韩台湾地区,大陆对棒球实在无感,日韩台湾地区,棒球都是公司团建的高频项目。就是美国的影响,《蜡笔小新》广志苦练棒球就是为了讨好领导。

而中国,酒桌文化,高度白上下级敬酒,就是苏联的影响。 我查证过了,清朝官场没这喝法,国军中高层都是黄酒为主。这些有资料可查。

知乎用户 北斋 发表

也是离谱了

全小将那么独裁的个人

又是军事政变,又是独裁统治,又是光州事件

临了了下任大总统竟然还能选民直接选举总统

虽然还是他的好兄弟卢泰愚

不过卢白马也是功大于过的

韩国从军政府过渡到了民主政府

知乎用户 上下五千年 发表

韩国民主化能够成功百分之 90 的功劳得算在朝鲜身上,韩国内部纵然天大的矛盾,只要看一眼边上的朝鲜,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是被犬绝炮绝,自然从老百姓到领导没一个想过那种日子。

知乎用户 维托 发表

民主化成功的不少,除了韩国外,智利、西班牙、菲律宾等国家甚至印度都可以算民主化成功。

至于为什么能成功,一部分原因是它是威权而不是极权,前期虽然独裁但不是最独裁那种。

知乎用户 猎龙人 发表

日本、台湾民主化一样,都跟美国的影响有一定关系。

日本,美国起到了 99% 的作用。

台湾,美国起到了 70% 的作用。

韩国,美国起到了 60% 的作用。

这是它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没人说这是充分条件啊。

知乎用户 叶泊秦淮​ 发表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韩国当初只是一个威权政体,不是 jqdc 政体。

在 jqdc 政体,会有政治、经济、文化、思想高度统一控制,还会改造个人的价值观和思想,也几乎不存在独立的社会力量。

而在威权政体下,政权控制政治领域,但对经济、社会、文化的控制相对有限,大学和媒体仍可能保留部分自主性。

对于韩国,在 1960–80 年代通过出口导向型工业化,使韩国出现大量受教育的中产阶层、产业工人和知识分子,他们在经济上有一定独立性,并要求政治权利匹配经济地位。在经济发展影响层面外,韩国的民主化也受到了美国的影响,卡特政府强调人权,对朴正熙政府的人权记录提出批评;里根政府虽然容忍全斗焕的军事政变与威权统治,但随着 80 年代中期美国国内舆论转向,政策也逐渐调整。在 1987 年 6 月民主抗争爆发后,美国国务院与驻韩大使馆最终劝告全斗焕与卢泰愚妥协,接受直接总统选举。

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观念的力量。

韩国在 1948 建国初期就有过形式上的民主宪政框架,即使李承晚时期有舞弊与镇压,但 “宪法、议会、选举” 这些概念从一开始就写进了国家政治语言。

特别是大学,学生运动不断提出 “民主”、“人权”、“宪政” 等普世价值口号,并与工运、宗教力量结合,这些在韩国的很多电影中都有体现,可以说 ,大学生就是韩国转型运动的核心推动力。

其实,总的来说,还是当时的韩国政府对整个社会缺乏高度的统一控制,然后让民主化这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知乎用户 路维 发表

最重要的是韩国人民自身的勇于牺牲,持续斗争

知乎用户 澄樾 发表

这些都是韩国老百姓反抗换来的,光州事件,全小将用军队对老百姓开枪,百姓和外部美国民主推动,美国给韩国全小将政府下通知如果敢对百姓开枪对百姓武力镇压将撤出驻韩美军断了外交,全小将受地缘影响不得进行民主选举。权力是自私贪婪的,孟德斯鸠为了防止专治体制,专门三权独立。全小将都是被逼的

知乎用户 夏风​ 发表

因为上面有个爹管住,韩国独裁者不能完成权力的血缘传播,也不能消灭民主自由派,那斗争的最终结果就一定独裁者失败。

知乎用户 全黑色亚达 发表

孙中山提出的军政训政宪政三步走 是长期接受皇权统治地区的必要之路

所以军政是为了防止保守派反扑

训政是为了让民众对民主制度熟悉 学着使用自己的权力

宪政就是还政与民

那么韩国那几次军事独裁充其量也就是从训政退化到军政 同时由于已经从皇权下解放了那么长时间 民众对独裁者有着持续不断的攻击 而独裁者也没有彻底脱离规则搞列宁式夺权大清洗

所以对比民主化失败的案例就是民众有力量 政治家有底线

知乎用户 芈贶 发表

韩国的民主运动不是 1987 年才开始的,甚至不是 1980 年光州事件后才开始的。可以说,它断断续续进行了 30 年。

从 1960 年的 419 运动,到 1972 年抗议独裁的 “维新宪法”,到 1980 年的 5 月抗争,直到 1987 年的全民抗争,这是一个漫长的接力过程。而且,这个过程充满艰难险阻,无数大学生被开除、被殴打、被抓捕甚至被判死刑。仅 1980—1987 年,就有 12 万多名大学生被开除学籍,到 1986 年还在押的 3000 多个政治犯中,85% 是学生。

为了进行劳工维权,数千名大学生假扮工人进入工厂,组织工会,一旦被发现被抓,新一波的大学生又跟上,这叫 “排队入狱”。在 1987 电影中我们看到,有大量民众被殴打、被射杀的镜头,学生被刑讯逼供的情节。所以,韩国人的民主真的是他们用几代人的血与泪争取来的。

在韩国人民 40 年来的民主化抗争历史中,“6 月抗争” 是最具浓墨重彩的一笔。“6 月抗争” 为彻底结束韩国在冷战开始以来长期的军人独裁政权提供了可能,为 32 年来韩国出现第一位文人总统打下了基础。

《第六共和国宪法》的意义之所以特别重大,是因为它是第一个在执政党和反对党达成协议的基础上修改的宪法。其中最深刻的变化是改行总统直接选举,任期 5 年,不得连任,并且取消了总统宣布紧急状态和解散国会的权力。宪法还规定了基本的人权,恢复每届任期四年的国会审查政府机构的权力,建立起一个较为独立的司法系统。

新宪法使韩国走向了独立自主的真正的宪政道路,为国家今后各项事务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公民权利、个人尊严、社会公共生活的状况得到根本的改善。1992 年,民主运动活动家金泳三以执政党候选人的身份当选为总统。1997 年,主要反对党 “新政治国民会议” 领袖金大中当选为总统。金大中政府被称为 “国民政府”,是韩国现代史上第一个由执政党向反对党和平移交政权而产生的政府。

每个民族都需要自己的神话,韩国人的民主抗争,成了他们的民族神话。

87 年 6 月抗争的历史意义重大。政治家、在野人士、教会,学生、市民们推翻了军事独裁政权,实行了直选制。是韩国人民自己书写历史的胜利。是人类民主史又一个里程碑。

知乎用户 理存 发表

是 419,釜马,光州,六月抗争的无数自由派和拥有正义感的无派别民众的血换来的

鄙人血比较多,愿意先流

知乎用户 XXXX 发表

全球除了白人为主的国家,发达国家全是儒家文化圈国家。而儒家文化圈 6 国、3 个地区,只有 3 个国家达不到发达国家水平,自己归纳一下就知道原因了

知乎用户 法宝​ 发表

韩国和日本的历史其实都很有参考意义,即民主化不是一个先天的决策,还是一个后天形成的过程。即 并不是建立了民主为了过上现代生活。而是为了保卫你已经过上的现代生活不得不选择民主化。这一点韩国的历史更有说服力。

论才干,不论是朴卡卡还是全小将,哪怕用再苛刻的标准在韩国历史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明君,一些私德有亏也不过是每个掌权者都会犯的小错误罢了。

论恩情,两位大统领把韩国这个 “转动地球仪,都找不到一个比韩国更弱小的国家”,带到了发达国家的门槛,这恩情绝对是几代人都还不完。

论国民思想,韩国,或者说包括朝鲜,是全世界受儒家文化中的糟粕毒害最深的地方。翻开朝鲜王朝的历史,就没有成功的农民起义,两班贵族基本都是世袭,这点在朝鲜还能看到。即使是现在,韩国年长对年幼者的欺压,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欺压,依然充斥在社会的各个方面,右翼思潮非常强大,哪怕是尹桑发动戒严,为他叫好的依然不少。

就是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民主化的韩国,最后竟然选择了民主化,这恰恰说明了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民主化不是选择,而是一种现实的追认,只要这个国家步入了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社会的基石变成了中产阶层,就必然要向民主化转型,因为中产阶级太脆弱,诉求太分散,如果没有不同的组织,独立的法制代表他们的利益,当权者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一个群体的生活和积累化为乌有。而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大的痛苦和恐惧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再失去,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接受的。所以为了保护现代生活,中产是别无选择的,哪怕他脑子里并不认同民主的这一套,也得屁股决定脑袋,这点即使是城邦政治的新加坡也是如此。

知乎用户 past 发表

靠谱的人种 + 跟对了大哥 = 民主化成功

知乎用户 陈不嘻 发表

因为韩国有真男人。

我补充一下。这话有两重含义。

除了敢于斗争外,还敢爱敢恨。

关于后者的阐述:一个男人和他的初恋擦肩而过,真男人会大胆承认爱她,并仍然不懈追求,而怯懦的假男人不会不懈追求,反而会说,其实我并不爱她,她并不适合我。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见过这种假男人。

知乎用户 大头 发表

有美团在,全小将不敢图太多罢了,否则同文同种的朝鲜怎么像铁桶一样稳固

知乎用户 小叶 发表

说实在的, 还是因为美帝在

东亚形态里, 心慈手软这个词儿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杀不服的种族; 成吉思汗能办, 多尔衮也能办, 朱元璋也能办 —- 当然同族皇帝不太一样, 稍微像样点的皇帝都知道自己的同盟是底层, 对手是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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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东亚社会里, 民众是严重失权的, 他们自古 (秦) 以来就被视作蝼蚁的存在, 民众也视此为理所当然

而欧洲不同, 欧洲有几大因素制衡皇权, 使得民众自始至终没沦落为完全失权的奴隶状态 —

首先是教权, 教皇不同于世俗的皇帝, 而宗教也让底层民众有一定交流和连接, 不完全是一盘散沙

其次是封建, 欧洲封建领主有治权, 有私人武装, 帝王官员不可能随意屠戮封建主的民众, 这是另一个方面的制衡

知乎用户 逆行删你两耳光 发表

韩国经历了一系列独裁者还能民主化成功主要是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国家民主框架是完整的,即便独裁者通过各种手段控制议会维持统治,但只要独裁者一倒台还是能正常运行的

第二 韩国独裁者不够狠,对付反对派充其量就是软禁和解职,不像苏系国家还要给予他们肉体上的毁灭,所以韩国国内一直保留着民主改革势力

第三 韩国民众不屈不挠的反抗,即便朴正熙对韩国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但面对独裁还是义无反顾的上街抗议,给当时的威权统治带来极大的冲击。

知乎用户 h 汉唐气象 发表

韩国和台湾的情况非常类似。

那就是都面对强大的军事压力,在军事上极其依赖美国的保护。同时,在经济上深度融入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贸易体系。这就导致韩国的统治阶层凡是有所动作都不得不考虑美国的意见,不敢太过激进,结果就是民间的民主人士有一些活动空间,而不会被赶尽杀绝。

在美国的强大压力下,韩国军政府不得不一步步的退让,反对派逐渐成长,民主化只是水到渠成的结果而已。

知乎用户 扁桃体 发表

封建国家和奴隶制国家民主基础不同

知乎用户 chenzj(哲秀东勋) 发表

常被人们忽略的两个点:

韩国反对派具有高超的政治智慧,有勇有谋:韩国左派学生力量主力 “NL 派(民族解放派)” 非常注意争取大多数民众支持,他们在 1986 年就确立了以争取总统直选制改革而非变革社会制度性质为斗争目标的方针,令政权方和保守派感到 “对方给我们留出了体面退路”,也成功争取到中产阶级市民的支持;金泳三的代表面见中情局特使 – 你们要是支持全贼,老子就趁奥运会前后全球关注之机 “燃烧自己”(物理),看你们怎么办。

韩国保守派内部的有识之士也在配合和保护市民:在里根总统特使带亲笔信到达韩国首尔之前,韩国联合参谋本部已经敲定反对全斗焕政权的任何潜在镇压计划;保安司令部和一空输还拟定了万一时刻的兵谏方案。

知乎用户 Fffffrank 发表

1 韩国人不怕流血

2 独裁者怕人民流血

知乎用户 郑成湖​ 发表

成功吗?

一个与党七选议员竟然在 2018 年还要以军政府时期的所谓 “侮辱国家元首罪” 威胁野党议员(李海瓒针对当时自由韩国党院内代表罗卿瑷称 “文在寅是金正恩首席发言人” 言论,一度要求以这个在 1988 年李海瓒本人投下了废除赞成票的不存在罪名向国会伦理委员会提交惩戒案)的国家是成功的民主化国家吗?

一个主流建制保守政党继承了前军部执权党法统且没能实现转型正义,十年内发动两次未遂自我军事政变的国家是成功的民主化国家吗?

一个为了争夺建国正统争论不休,历史观念被主流政治严重影响,历史观为不同政治阵营利用歪曲,建国有功者被当作政治工具的国家是成功的民主化国家吗?

一个右派打着 “爱国” 的旗号,将进步倾向的政党或总统全部扣上 “赤化分子”、“从北分子” 等帽子;左派则打着 “进步” 的旗号,将右派倾向的人物都描绘成 “积弊”、“土倭” 等,右派将法西斯主义或军国主义包装成民主主义;而左派同样将亲北行为包装成了民主主义的国家是成功的民主化国家吗?

韩国的民主化没有结束,韩国的民主化一直在进行

“保守势力以冷战和分裂体制的历史经验为由,以安保和反共为借口,表面上宣称自由民主主义,实则为威权主义辩护;进步势力则在新闻改革方面采取非自由主义的做法,并持续滥用诽谤罪、限制互联网言论自由、限制选举运动自由等,表现出轻视或排斥自由民主主义的倾向。”
——柳钟成《韩国民主主义与言论自由:“自由民主主义” 的危机》“大韩民国拥有通过民众力量推翻文人独裁政权、军事独裁政权以及威权主义政权四次的伟大历史。这些事件分别是 4.19 革命、六月抗争、朴槿惠政府下台运动和尹锡悦政府下台运动。间接的例子包括成为 10.26 事件导火索的釜马抗争,以及虽然失败但直接武装起来、持枪对抗军方势力的 5.18 民主化运动的历史。”“卑屈地像禽兽般延续低贱的生命,抑或作为有人格的民主市民,为生存而冒死战斗。”
——5.18 民主化运动当时金圣容方济各神父 5 月 25 日弥撒讲道悠久한 歷史와 傳統에 빛나는 우리 大韓國民은 3·1 運動으로 建立된 大韓民國臨時政府의 法統과 不義에 抗拒한 4·19 民主理念을 계승하고, 祖國의 民主改革과 平和的 統一의 使命에 입각하여 正義 · 人道와 同胞愛로써 民族의 團結을 공고히 하고, 모든 社會的 弊習과 不義를 타파하며, 自律과 調和를 바탕으로 自由民主的 基本秩序를 더욱 확고히 하여 政治 · 經濟 · 社會 · 文化의 모든 領域에 있어서 各人의 機會를 균등히 하고, 能力을 最高度로 발휘하게 하며, 自由와 權利에 따르는 責任과 義務를 완수하게 하여, 안으로는 國民生活의 균등한 향상을 기하고 밖으로는 항구적인 世界平和와 人類共榮에 이바지함으로써 우리들과 우리들의 子孫의 安全과 自由와 幸福을 영원히 확보할 것을 다짐하면서 1948 年 7 月 12 日에 制定되고 8 次에 걸쳐 改正된 憲法을 이제 國會의 議決을 거쳐 國民投票에 의하여 改正한다.
我们大韩民国国民,以悠久的历史和传统为荣,继承了三一运动所建立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法统和抗拒不义的四一九民主理念,立足于祖国民主改革及和平统一的使命,以正义、人道和同胞之爱巩固民族团结,破除一切社会积弊和不义,以自律与和谐为基础,进一步巩固自由民主基本秩序,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所有领域,保障每人享有均等的机会,使其能力得到最大限度发挥,并使其履行与自由和权利相伴的责任和义务;从而在内期求国民生活的均衡提高,在外为永久的世界和平与人类共荣作贡献,并誓为我们和我们的子孙永保安全、自由与幸福,兹经国会决议和国民投票,修改 1948 年 7 月 12 日制定并经过八次修订的宪法。
——《大韩民国宪法》前文

知乎用户 年轻的拉面 发表

因为本质上,韩国是民主阵营的,威权时期只是暂时的过渡。

知乎用户 数字游民老何​ 发表

大家以为几个人去 gai 上走一走就行。其实四小虎和日本,能成功的的本质原因还是盎撒

我之前去了太平洋几个小岛国,起点都是原始社会,结果社会确异常发达,经济数据可能一般。正好还在斐济看到了大玄,当地的印度人看外来的印度人,类似新加坡人看大陆人。正是因为这些国家小,所以在美帝的压力下,不得不把⭕力给到人名。

全世界的明珠化,包括欧洲,还是盎撒的功劳而已,当地人起到的作用其实没那么大,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和地利可能都和盎撒有关。

知乎用户 蔚蓝的天 发表

因为美国人看着,绝大部分亚洲国家,没有美国人看着,基本做不了民主国家

知乎用户 轮回 发表

没别的,和弯弯一样。因为都是美国的桥头堡。而且因为历史上长期都是被殖民的地区,社会组织化早就被瓦解了,一个个都是原子人。老百姓包括 zf 都比较给面儿,老实,温顺,不容易惹事,所以幺蛾子没阿富汗那么多。阿富汗民间宗族,部落,军阀,宗教团体组织度太严密了,它们都不愿意走进现代化社会。

比如弯弯,与大众认知的不同。蒋经国一开始也是准备传给他儿子的。

首先是蒋孝文

蒋介石父子精心安排蒋孝文担任台湾电力公司驻金门岛最前线战地经理,并在军方全力配合下,快速完成了金门全岛的电力工程建设,为其建立民间声望,为日后接班做准备 。

然而,蒋孝文从小就偏离了蒋家对他的期待,不仅学习成绩不佳,还不服管教,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后来他身患糖尿病,智力严重退化、身体几乎瘫痪,无法继续承担接班的重任。

蒋孝文 1989 年 4 月 14 日就去世了。

然后是蒋孝武

1969 年,从德国慕尼黑政治学院毕业回到台湾后,就职于台湾 “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后任该委员会参议。

​1972 年,出任台湾华欣文化事业中心主任。

​1975 年,担任荣电公司第一任董事长。

​1976 年,出任台湾 “中央广播电台” 主任。

​ 1977 年,担任台湾 “中华民国广播事业协会” 理事长、国民党党务顾问、国民党新闻党部常务委员。

​ 1979 年,担任 “国家安全会议” 执行秘书。

​1980 年,出任台湾 “中国广播公司” 总经理。

你看,等于事先就培养他掌握了情报与宣传双系统的命门。

不过,这哥们 1985 年闹了个大事,派两个竹联帮的去美国刺杀写蒋家八卦的江南,好死不死,江南虽然是华人,但更是美国公民。

竹联帮的帮派成员,跑到美国的土地上,杀了一个美国人,蒋孝武指使的。

一下美国人就炸毛了,给蒋家施加了巨大压力,比如威胁不再派舰队保护他们什么的。

在内外压力下,蒋经国于 1985 年 8 月 16 日破例接受美国《时代周刊》驻香港特派记者的采访,第一次公开表示蒋家人不会接班。

如果不是时代背景。

也就是韩国挨着朝鲜,朝鲜背后有苏联和那谁。

如果不是弯弯挨着那谁。

他两都有非常即时的威胁。

如果不是这样,我告诉你,一帮知识分子或者学生,暴民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在东亚这种政府组织形式如此严密,军警宪特如此既得利益,民众如此散沙化的环境下真的闹成功。

例子我就不举了。

总结一下,顺民传统,面临即时威胁。需要依靠美国人。而美国人不允许他们搞得太过分。然后就是体量小,好施加影响力,好控制。

所以,那些以为韩国和弯弯真的是靠自己抗争实行那啥的,洗洗睡吧。没美国人,全给你那啥了。

当然,如果一点抗争也没有,那也没可能办到。

不过,是不可能一点抗争都没有的。只是有些你们不知道而已。

说多了没用,写得我心惊肉跳的。韩国的这段历史太曲折了~

知乎用户 zy8341 发表

主要是有美国。民众敢于抗争,其实内心潜意识里是有 “美国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的想法的。而美国也确实起到了监管作用,朴正熙想杀金大中,都准备丢进海里了,美国一个电话,他不得不下令放人。到最后美国抛弃全斗焕,他就黯然下野,到此民主化已经不可逆转。

知乎用户 曹丕 158 发表

随便举个例子就能看出来,韩国基督教会一直反对朴卡卡以及全卡卡的的统治,然而韩国基督教会在这两位统治时期一直在发展壮大。

知乎用户 亨利桥 发表

李承晚虽然选举舞弊,但人至少确实是 1952、1956、1960“普选” 出来的。总比蒋家王朝强吧?事实上李承晚也正是因为 1960 年作弊太狠了,把自己作没了。

李承晚对内并不手软,他甚至绞死了曾在自己政府中任职过的曹奉岩(敲黑板,即便是蒋家王朝,雷震也是寿终正寝了)。但李承晚时代,韩国国会也是有成建制反对党的。李承晚倒台后,也确实是反对党趁机上桌了。

朴正熙是威权政府,但 1963、1967 和 1971,他也确实是普选出来的,同样韩国国会也是有反对党的。

1971 年以后朴正熙维新了,韩国事实上进入毒菜状态,但直到朴正熙毙命,韩国国会也还是有成建制反对党存在。

韩国真正 “暗无天日”、对标蒋家王朝的时代,也就是全斗焕任内 7 年。

但是,正如评论区所说,全斗焕任内 7 年也要辩证看待,从全斗焕夺权后的 1984 年,全斗焕已经发表声明要部分开放政治,金大中在美国的支持下得以回国(不能参加选举)。

1985 年韩国国会选举,金泳三和金大中等反对势力幕后支持的反对党新民党又来了,全斗焕的正义党也确实在这次选举中大败,随后金泳三和金大中出任该党顾问,装都不装了。

哦顺带一提,虽然一直在嘲讽蒋家,但即便是蒋家王朝,地方选举也是走个形式的普选,美丽岛的源头,不就是许信良因为老 K 暗箱操作落选了。

韩国民主化的底子就比其他国家或地区强了太多。而且旁边还有个有丰富经验的日本,无论是李承晚、朴正熙乃至卢泰愚时代都能以日为师,走自己的路嘛(指卢泰愚—金大中合作失败)

知乎用户 白羽幸 发表

对照实验的力量

知乎用户 哦里 发表

哦,要是前任老大必被判刑就是民主化成功,那美国没有老大被判刑是不是就是独裁很成功?

知乎用户 一个闲人 发表

没有美国这位严厉的父亲站在他们身后监管着,日韩台都很难讲。至少绝对不会这么快走进文明。

大英作为这套制度的孕育者和开创者,从大宪章到光荣革命,演化了快五百年。

如果让东亚人自然演化,就是胡适之提倡的改良主义,“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我认为必须要有极度的耐心,没有三百年是绝无可能的。

三百年,对有信仰的种族或许并不那么难,但对于无信仰,急于求成的种族来说,难如登天。

有人曾说过,为什么英国改造印度快一百年(1858 年开始算起),最终没有成功?就是因为印度太大,人口太多,而给英国的时间太短了。改造印度至少需要三百年,十代人的时间才够。

知乎用户 未来总统选举投我 发表

集权足够久之后,有很多被掩盖,隐藏的矛盾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以及互联网消息的迅速传播,当大环境发生改变的时候

这些矛盾会很容易摆到明面上来,从而可能内爆

这些集权国家和社会,会在不断的内爆中一步步的重塑,最终形成让大部分人满意,又具有地区特色的民主化

知乎用户 MattinaX 发表

直接原因是韩国即使在朴、全时期,也就是威权政体,远没到极权的程度。个人感觉如果按照经济学人的排名,甚至能排第三档(的末尾)。在这种情况下经济高速发展,催生出的大批中产势必倾向改革。

不止是韩国,很多后发的发达经济体都有这个现象,比如现在的新加坡,也在逐渐民主化,近些年排名不断上升,已经从之前的第三档升到了现在第二档末尾。

知乎用户 我老帅了 发表

1,美团带来了自由民主思想

2,一些韩国 人坚持不懈的去游行抗议,流血牺牲,比如工人罢工,就真的有人给自己倒油,然后点燃劳动发,太勇敢,太有血性了。

補充:

前段時間上映了一部電影,叫,首爾之春,政變的軍隊竟然因為堵車而不得不調頭,花更多的時間去繞路,這可是政變,如果換北邊的將軍來,我感覺有可能直接下令開坦克壓過去?

光州有人鬧事?如果換將軍來,有 10 萬殺 10 萬,有 100 萬殺 100 萬,這是做的出來的。

而南邊為啥不做呢?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老美在看,老美不能接受南邊這莫做!作為老美的小弟,你可以偷偷獨裁,但是你至少要表面民主!至少不能搞一些反人類的操作…

再加上當時蘇聯還活著,南邊也是民主陣營的橋頭堡,老美肯定要盡量促進南邊明主化。

知乎用户 hill 发表

这下美国真成民主灯塔了

知乎用户 安史武装保卫大唐 发表

离中俄太远离美日太近,而曹县就是反过来。

曹县那地理位置要是跟日韩港澳台一样水平,东北三省的人那几十年早就都跑没了,顶着冲锋枪也要往东边跑。

很明显这是极一小撮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知乎用户 耶律楚材​ 发表

第一,高木正雄和全斗焕相比元首慈父波公,还是宽容很多的。

第二,美军的存在是潜在的威慑,不准韩国过于极权。

第三,韩国的民选体制还是保留了一些,大体框架还在。高木正雄和全斗焕只是本人非直选。

第四,韩国人确实不怕死,而全斗焕也没敢把他们都扔进三清教育队

1932 年国社党上台后,其实还不能完全掌控局面。随后马福勒策划国会纵火案强迫重新选议会,这一次纳粹党占比 43%,加上他们的盟友党终于过半,但是即便禁止德国红党投票,红党还是拿下了一大把席位。

马福勒一看尾大不掉,就在 11 月第三次选议会,这一次 92% 的投票都是国社党的,所有反对派均被解散,盟友党派被融入国社党。

次年夏天兴登堡去世,纳粹问你。德国男人,还有德国女人,你们是否愿意马福勒成为我们的总统兼国家总理(元首)?95% 通过。议会 100% 是国社党人。

知乎用户 123456 发表

大韩民国沿袭中华民国,从制度设计上就是民主的,民主化是迟早的事情

知乎用户 苏小轼 发表

以前在某本书中看到的一段,不代表本人观点

知乎用户 想啥呢 发表

因为美国大爹在韩国老百姓背后撑腰。

什么李承晚、朴正熙、全斗焕这些独裁者才被拉下马。

知乎用户 城市之光 发表

我国已经是民主国家了,全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是俄罗斯。而美国,韩国根本就是打着民主口号的假民主制度,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加州的流浪汉一大堆,地铁及街上的排泄物都解决不了,连公共厕所都没钱建。而反观中国的上海,上述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加州州长纽森来了都称赞上海十分棒。事实证明全过程人民民主远好于选票独裁制,选完了,人民就扔到一边,这样的制度真是坏透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为什么好,归根结底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行。

知乎用户 九乡河龙牙​ 发表

每个国家有每个国家的国情,只说韩国。

我觉得韩国电影《辩护人》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文化作品了,因为里面的很多场景算是解答了这个问题。

无论哪个国家、民族,通常来说如果能身处既得利益阵营,中庸一点、低调一点、老实一点基本上就能过的很舒服了,所以在很多国家和地区成为一个相对低调的既得利益者享受红利是普通人最现实的做法,也是很多家庭关上房门后嘱咐孩子、晚辈的内容,凡是可能产生风险的,“圆滑一些” 那也是自己先躲起来,让别人上去 “送死”、“硬抗”,自己别把自己人生履历弄脏了就彻底毁了,还会连累家人。

在电影《辩护人》中有一个让很多韩国人思考后赞叹的场景,当时主角宋康昊 (演员饰演角色原型是卢武铉) 作为一个财富自由的律师,看着餐饮小摊贩上韩国名牌大学的儿子参加各种活动让父母担惊受怕,非常困惑且气愤的批评这个儿子不懂事,自己父母生活已经如此艰难,明明只要好好完成学业,作为韩国最好的大学毕业生有着无比光明的前途随便都能找份起点极高的金饭碗,为什么要 “瞎折腾”、“胡闹”?

这个儿子在餐馆里反问宋康昊,“你觉得为什么这群学生们要参加各种活动?"。

宋康昊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当时韩国国民不少国民的第一反应: 当然是这群学生不想上课,所以整天书也不好好读,瞎折腾……..

然后餐馆老板的儿子继续反问,“这群韩国最顶尖的学子,苦读 10 多年上了韩国最好的大学,目的是为了不上课、不学习?",宋康昊听到这个反问陷入了沉思,尤其是当时韩国政府对于不惹事的大学生就业政策是非常优厚的,重点大学的韩国毕业生进入金饭碗体系也很容易……. 但是包括宋康昊和其他韩国国民逐渐思考这个问题理解后,韩国才迎来了一轮变化的机会,宋康昊 (卢武铉) 最后才会逐渐转变和其他律师团体一起行动,放弃了前半生的积累成为一个 “不稳定危险分子”,但已经死于全小将枪下的韩国人是没机会看到这种变化的。

事实上韩国的这一大轮运动也说明了一件事,美国压根就不在意所谓的盟国民主与否,正如座上宾的阿拉伯国家王子们,韩国运动愈演愈烈的时候美国大多数时候都是袖手旁观而已,最后还是韩国人自己解决了全小将。

知乎用户 朱捕快 发表

第一,老百姓有抗争精神。

第二,统治者有底线,或者换个说法叫能力不行。

知乎用户 夏虫可以语冰 发表

韩国一开始就是个民主国家,只是那些规定从来没有人执行

早在 1952 年,韩国选举法就规定,总统由直接普选产生

知乎用户 vivabernstein 发表

这么说吧。

所谓的保守主义,民族右翼虽然也抽象

但民主化难度远低于苏东坡

苏东坡基本只能指望内部问题的出现

而民族右翼本质只是威权过渡

就这么说,俄罗斯民主化概率都比一众苏东坡高

知乎用户 一只 w 发表

韩国的军队是美国一手组建的,就算是朴正熙还活着,也不一定有胆子调动军队杀几百万的胆子

知乎用户 天地云尚 发表

韩国军阀专制,远没有党组织到基层的管控机制,使民意有酝酿的空间时间,而转化为一致的认识和行动,因而军人专制在短短 20 年就垮台了,像苏联这样的国家,人民让它垮台几乎不可能,因为它能有大规模的体制下的利益阶层作为防火墙护城河和党对军队的绝对管控。典型可信比较样本就是同样民族气质朝鲜民族的北朝鲜,无处不在的管控和思想塑造,民主化的精子射出的机会都没有。

知乎用户 卓文君 发表

成功原因——

1. 议会民主制国家,内核要求走向民主(允许反对党、有民众参与选举等)
2. 三权分立的政治体制,行政手段不能压倒一切(司法系统相对独立)
3. 韩国民族意志(不能弱于北朝,要逐步追上日本,要向美利坚学习)
4. 民众对独裁的痛恨
5. 有结社、示威游行的自由(发声渠道正常,可以号召和推广民主)
6. 珠玉在前(老美、日本通过民主化发展好)
7. 第一任总统 - 李承晚是留美博士,对美制度推崇,美国基因对韩国影响大
8. 冷战前线,各届政府均是严厉镇压共产主义者等左翼势力
9. 美军驻扎
10. 美国对韩国民主化的支持,一旦独裁者不受控制并会被敲打以及扶持反对派上台
11. 全民族大力发展经济,几乎每届政府都把经济发展作为头等大事,独裁者也不例外
12. 偏重商业,商业发展需要法治、安全的环境,军事独裁政府造成社会不安因素增加

知乎用户 向阳而生 发表

表面原因:当权者善!根本原因:美国善。看得懂自然懂,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知乎用户 特蕾西娅​ 发表

思考了好久,在最近终于决定开始写韩国的故事。

韩国,是与我们隔海相望的一个小邻居,在国内互联网上以韩流、时尚与自大闻名,在过去也是我们的附庸,在最近这几十年里,他们以一个小国的身份,创造了人类史上罕见的经济奇迹,同时也伴随着堪称混乱和魔幻的政治史,而今天有许多人对这个在世界舞台上有巨大影响力的小国了解依然比较浅。

无论我们之后会是朋友还是敌人,理解彼此依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毕竟朝鲜半岛的事情是许多中国人关心的,而韩国历史,则是朝鲜半岛的一半故事。

那么现在开始吧,在大国环绕的朝鲜半岛的南方,一段充满野心、欲望、混乱、爱、背叛、真挚的东方小国的故事即将拉开帷幕。

1998 年 2 月 25 日,首尔,国会议事堂前。

临时看台上坐满了人。乐队、仪仗、外国使节,一切按部就班。

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走上主席台,宣誓就任大韩民国第十五任总统。

他走路微微有些跛,左腿的旧伤,已经跟了他二十七年。

来宾席的前排,坐着两位特殊的客人。

两个多月前,他们还在监狱里,一个原本被判处死刑,另一个被判了二十二年半,其中一位,十八年前曾在判决书上,签下台上这位老人的死刑。

如今死刑犯站在台上宣誓,签字的人坐在台下鼓掌。

而在广场之外,这个国家正在走向破产。

外汇见了底,工厂正在一排排熄火,写字楼整层整层地空出来。

银行门口正在排着长队,人们捧来结婚戒指、金项链、孩子周岁时的金锁,排队卖给国家,补贴国库。

再往南,西海岸的一座牧场里,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正在牛栏边清点牛群。

他是这个国家最有钱的人,几个月后,他要赶着这些牛,去还一笔六十五年前的债。

死刑犯、签字的人、排队的人、数牛的人。

要说清楚这一天,这些人是怎么走到这同一个冬天里来的,我们得把时间拨回到几十年前。

1933 年,朝鲜半岛东海岸,江原道通川郡的一个村子。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第四次离家出走,他前三次都被父亲抓了回去,所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临走前,撬开家里的木柜,拿走了父亲卖牛得来的七十块钱。

那是一头黄牛,在当年可是一家人大半的家当……

少年揣着钱走到京城,进了商业学校的招生处,后来又辗转去码头扛包,去米店送米。

他个子高,力气大,送米从不缺斤短两,老板把整间米店都托付给了他。

这个少年叫郑周永。

在很多年以后,他会归还这笔钱的,并且利息高得吓人。

那时候的朝鲜半岛是日本的殖民地,已经是第二十三个年头。

土地登记在别人名下,学校里教异族的语言,姓氏也要改成别人的姓氏。

三千里江山上的两千多万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做着佃户。

1945 年 8 月 15 日正午,朝鲜半岛的广播里传出天皇的声音,杂音很重,用的是绝大多数朝鲜人听不懂的古雅日语。

人们花了一两天才确认那个消息: 日本投降了。

三十五年的殖民统治,结束了。

街上挤满了人,许多人喜极而泣,有人把藏了几十年的太极旗翻出来挂上房梁。

可这片土地还没来得及庆祝完,就被一支铅笔分成了两半。

8 月 10 日深夜,华盛顿,五角大楼的一间办公室。

两名美军上校接到任务,要在天亮前划出一条线,线以北由苏军受降,线以南由美军受降。

两人手头只有一张国家地理杂志的亚洲地图,他们看了三十分钟,选了北纬三十八度线。

理由很简单:这条线把汉城留在了南边。

两个人,谁也没有去过朝鲜,其中一个叫腊斯克,后来当了美国国务卿。

三八线就这样诞生了。

半岛上的人,过了好些天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一张地图上被改写了。

北边开进了苏联人,南边开进了美国人。

10 月,一位七十岁的老人从美国回来了。

李承晚。1875 年生人,见过朝鲜王朝的最后岁月。

二十四岁那年,他因为鼓吹改革、参与政变密谋被捕下狱,戴过枷锁,挨过刑,在牢里坐了五年多。

出狱后赴美求学,在普林斯顿读完博士,给他授学位的校长名叫伍德罗 · 威尔逊,后来当了美国总统。

此后四十年,李承晚在美国为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国家奔走、募捐、游说。

头发熬白了,故国还在别人手里。

如今他回来了,带着一口英文,一身傲骨,和对权力那毫不掩饰的渴求。

差不多同时回来的,还有另一位老人,金九。流亡中国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主席,一辈子搞独立运动,坐过日本人的牢,组织过震动东亚的刺杀。

南边的政治舞台上,左翼、右翼、中间派、还乡的流亡者、留在本土的地主与知识人,几十个党派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暗杀成了政治的日常,政客早上出门,家人得当生离死别来送。

美苏谈不拢,半岛统一建国的窗口一天天关上。

1948 年,南边决定单独选举,金九坚决反对,他说不能亲手把民族分成两半,拄着拐杖北上平壤去谈判,空手而归。

5 月,南边投票。

8 月 15 日,大韩民国宣告成立,李承晚就任首任总统。

汉城的庆典上,礼炮齐鸣。

同一年,济州岛上,反对单独选举的起义遭到血腥镇压,清剿持续了数年,死难者数以万计,许多村庄从地图上消失。

但是汉城庆典的礼炮声,传不到那座岛上。

三个星期后,北边成立了另一个国家,三十六岁的金日成站上了平壤的主席台。

1949 年 6 月 26 日,金九在自己的居所被一名陆军少尉开枪打死。

凶手后来供述不一,幕后真相至今成谜,送葬那天,几十万人哭着跟在灵柩后面。

半岛上从此有了两个政府,各自都宣称代表整个民族。

距离一场战争,只差一个借口。

1950 年 6 月 25 日,星期天,凌晨四点。

三八线全线忽然响起炮声,北边的坦克部队越过分界线,一路向南。

南边的军队措手不及,很多军官头一天晚上还在赴宴,农忙假还放走了大批士兵。

汉城的电台起初还在播放胜利的消息,说国军正在反攻,市民不必惊慌。

三天后,汉城陷落。

陷落前夜发生了一件事,后来这个国家用了几十年才敢正视它。

6 月 28 日凌晨两点三十分,汉江大桥被守军提前爆破。

那是汉城市民南逃的唯一通道,爆破的时候,桥上挤满了人,推着板车的,背着老人的,抱着孩子的。

一声巨响,桥断了,五百到八百还在桥上的人随着桥面坠入黑暗的江水。

桥北岸,还有几万市民和大批未及撤退的部队,从此被堵在了沦陷的城里。

惨剧需要一个责任人,三个月后,下令时间存有争议的工兵监崔昌植上校被军法处决,罪名是提前爆破,十四年后,法院再审,改判无罪。

那时他已经死了十四年。

而李承晚本人,在爆破之前早已登上南下的专列。

他留下的录音广播还在电台里循环播放,声音沉稳,告诉市民政府与汉城同在,请大家安心。

战争像一台巨大的磨盘,把整个半岛碾了好几遍。

北边的军队推到洛东江,把南边压缩进釜山周围的一隅。

9 月,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战线翻转,一路北上推到鸭绿江。

10 月底,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参战,战线又翻转回来。

1951 年 1 月 4 日,汉城第二次易手。

此后两年,战线胶着在三八线附近,谈判桌上吵,谈判桌外打,山头一个一个地反复易手,每个山头都用尸体标价。

在撤退的人潮里,有一幕后来被写进了后来的历史。

1950 年 12 月,东海岸的兴南港,十几万军队和难民被压缩在码头上,背后是海,身前是炮声。

一艘名叫梅瑞迪斯胜利号的美国货轮,原本设计载员只有六十人。

船长下令把船上的武器和物资全部推进海里,为难民上船腾出每一寸空间。

最终,一万四千名难民被塞进了这艘船。

三天航程,没有水,没有取暖,也没有医生。

船上诞生了五个婴儿,船员们给他们起了绰号,叫泡菜一号到泡菜五号。

难民中有一对从北边逃出来的年轻夫妻,几年后,他们在南方的巨济岛生下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后来会住进青瓦台。

但那是后话了。

1953 年 7 月 27 日,板门店,停战协定签字。

签字的是联合国军、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

大韩民国没有签字,李承晚拒绝停战,他要的是北进统一。

所以严格说来,这场战争至今没有结束,只是停了下来。

三年战争,军民死伤数以百万计,半岛上本就不多的工厂、铁路、桥梁,几乎全部化为废墟。

一千万人和自己的父母、儿女、兄弟,被那条线永远隔开,这边的人们不知道那边的人是死是活,这一次别离就是一辈子不再相见。

这笔离散的历史账单,三十年后会在电视上当众清算一次,让整个国家哭一个夏天,这同样也是后话。

停战那年,韩国的人均收入是 67 美元,排在世界最穷的那一档,和加纳、索马里做邻居,活脱脱一个失败国家。

财政靠美国养着,吃穿靠救济物资。

当年美国人内部的评估报告写过。

这个国家,看不到希望。

五十年代的韩国,是一个只能靠输血勉强喘着气的国家。

美援物资从釜山港卸下来,面粉、砂糖、棉花,谁能拿到分配这些物资的许可证,谁就能发财。

磨面的、制糖的、纺纱的,后来被统称为三白产业,这就是韩国工业的全部起点。

大邱有个叫李秉喆的商人,殖民时期开过米厂、做过运输,战前在汉城做贸易,战争中几乎赔光。

1953 年,他用美援砂糖建起第一制糖,接着又建第一毛织,几年下来,他成了全国首富。

那个偷牛钱出走的青年郑周永,这时候在汉城开着一家营造厂,专接美军的工程。

冬天,美军要在联合国军墓地搞仪式,指明要绿色的草坪,而釜山滴水成冰,哪里来的草?

郑周永灵机一动,带人把郊外农田里返青的大麦苗连土铲起,一夜之间铺满墓地。

美国人看着满眼的绿色,目瞪口呆,从此美军的工程,他要多少有多少。

商人们在废墟上找钱,总统在废墟上找权。

李承晚老了,权力欲却一年比一年旺。

宪法规定总统连任以两届为限,挡了他的路。

1954 年,执政党推动修宪,废除对首任总统的连任限制。

表决结果,在籍议员二百零三人,赞成一百三十五票。

而修宪需要三分之二,也就是一百三十五点三三票,换句话说,需要一百三十六票。

差一票,否决。议长当场宣布修宪案未获通过。

第二天,执政党改口了。

他们请来数学教授论证:零点三三不足半数,按四舍五入,三分之二就是一百三十五票。

于是已经宣布否决的修宪案,被宣布通过。

这件事在韩国史书上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四舍五入改宪。

一个国家的根本大法,就这样被一道小学算术题改写。

1956 年大选,反对派候选人申翼熙在竞选途中突发脑溢血于列车上去世。

即便如此,另一位在野候选人、主张和平统一的曹奉岩,还是拿下了两百一十六万票,三成的选票。

这个得票数吓坏了当权者,两年后,曹奉岩以间谍罪被捕,1959 年 7 月 31 日,被执行绞刑。

52 年后,大法院再审,宣判他无罪。

这个老人统治下的国家,空气越来越烦闷,经济停滞,失业的年轻人挤满街头,警察和政治流氓横行。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情绪出口。

这个出口在 1960 年的春天裂开了。

3 月 15 日,正副总统选举。

这次选举的舞弊做得太明目张胆了:事先塞好的票箱、三人一组五人一组的公开记名投票、反对派的参观人被赶出投票站。

庆尚南道的马山,当晚就爆发了抗议,警察开枪,死了人。

一个名叫金朱烈的十六岁少年,从全罗道考到马山读书,那晚之后失踪了。

4 月 11 日,马山港,一具尸体浮出了海面,是金朱烈。

一枚催泪弹从他的右眼射入,嵌在颅骨里。

照片登上了报纸,整个国家的愤怒,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4 月 19 日,汉城。

几万名大学生、高中生涌向总统府景武台,队伍里还有穿着校服的初中生。

警察在总统府前架起机枪,朝人群开火。

那个四月,全国有一百八十多人死亡,大多是学生,最小的还在念小学。

军队接到了镇压的命令,但是戒严司令在汉城街头看到了满街的学生,便把命令压了下来,坦克开进城,炮口始终没有对准人群。

4 月 25 日,大学教授们排着队走上街头,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们举着横幅,要求总统下台。

学生流了血,先生们说,不能让孩子们白死。

4 月 26 日,李承晚发表声明,辞去总统职务。

他从景武台走出来的那天,沿途的市民安静地看着这个八十五岁的老人。

有人欢呼,有人流泪。

他统治了这个国家十二年,缔造了它,也差一点亲手毁掉它。

两天后的凌晨,第一副手李起鹏正在避居的景武台别馆里响起了枪声。

他的长子,也是过继给李承晚做养子的青年军官,开枪打死了父亲、母亲、弟弟,然后自杀。

一个家族,为一个时代殉了葬。

5 月 29 日,李承晚悄悄登机,流亡夏威夷。

他在檀香山的小公寓里又活了五年,日渐糊涂,清醒的时候反复念叨着要回家,但是故国的政府却始终没有放行。

1965 年 7 月,他在异乡病逝,享年九十岁。

遗体运回汉城安葬时,灵柩经过的街道上,有人鞠躬,也有人不屑地扭过头去。

第一位总统的故事,到这里讲完了。

一个独立元勋,一个建国之父,一个恋权的老人,一个客死他乡的流亡者。

李承晚走后,韩国搞了一场短命的民主实验。

新宪法改行议会制,总理张勉主政。

压抑了十二年的诉求一夜之间全部涌上街头,工人罢工,教师结社,学生天天游行,连警察都上街要待遇。

政府软弱,经济凋敝,报纸上吵成一团。

自由来得太突然,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还没学会怎么接受它。

军营里,有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它的主人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1961 年 5 月 16 日拂晓,汉江大桥。

三千六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南岸开来,桥头的宪兵象征性地放了几枪,队伍踏着晨雾进了汉城,占领了电台、政府、电话局。

广播里响起军人的声音,宣读革命公约,反共,肃贪,救民于饥困。

为政变背书的名义领袖是陆军参谋总长,真正的主事者,是站在市厅前石阶上的那个瘦小的少将。

他戴着墨镜,便帽,嘴唇抿成一条线。

朴正熙

听到政变消息,总统尹潽善只说了一句: 该来的,终于来了。

而这个人的的来历,我在这里得详细讲讲。

他出生于庆尚北道龟尾,是赤贫农家的第七个孩子,母亲怀他的时候曾想方设法堕胎,没成。他后来读了公费的师范,在闻庆当了三年小学教员,个子矮,话少,心气极高。

1939 年,他咬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申请进满洲国的军官学校,血书的内容登上了满洲的报纸。

后来他进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时成绩名列前茅,做了满洲国军的中尉。

光复后他回国从军,1948 年,丽水顺天的兵变之后,军队内部大清洗,他作为南朝鲜劳动党在军中组织的成员被捕,检方求刑死刑,被判无期徒刑(一说死刑),后减为十年并免于执行。

在这中间他交出了组织的名单,换回了自己的命。

不久朝鲜战争爆发,军队急需军官,他恢复了军籍,在战火里一路升迁。

亲日军官,左翼死囚,告密者,政变者,这份履历摆在任何道德法庭上,无论是从人道主义还是忠诚的角度上,都很难看。

可历史没有把他交给法庭,历史把他交给了一个人均收入七十多美元的国家。

在他政变成功后的第一批逮捕名单上,赫然列着全国的大企业主,罪名是非法蓄财,正合民意。

首富李秉喆当时人在东京,所有人都劝他别回去,他还是回去了,下了飞机直接被带走问话。

几天后,他和朴正熙单独见了一面。

谈话的内容没有完整记录,能确认的是结果:

罚款可以折算成建厂的义务,企业主们的财产和才能,从此归国家的工业化计划调遣。

一个月后,获释的企业主们组建了经济人联合会,首任会长,李秉喆。

紧接着,全国的商业银行收归国有,信贷这根缰绳,从此攥在了国家手里。

政变集团里还有一个人物要记住,那就是朴正熙的侄女婿,三十五岁的金钟泌。

政变后一个月,他一手创建了一个新机构,韩国中央情报部,办公地点设在汉城的南山。

往后的二十年里,南山这两个字,会让这个国家无数反对派在深夜里发抖。

1963 年,迫于美国压力,朴正熙脱下军装参加大选,对手是前总统尹潽善。

开票开到最后,全国一千万张选票,他只赢了十五万票。

这个国家把权力交给了他,交得只能说是满心狐疑,勉勉强强。

他接过去,一拿就是十八年。

当时朴正熙接手的是一个完全一穷二白的国家: 没有资源,没有技术,没有资本,只有人。

于是他决定,既然只有人,那就卖人的力气。

1963 年起,韩国向西德派遣矿工和护士,八千名矿工下到一千米深的矿井,一万名护士去擦洗德国医院里的病人和尸体。

报名处挤破了头,大学毕业生谎称自己是熟练矿工,在火车站提前把手掌磨出茧子。

1964 年 12 月,朴正熙访问西德,去鲁尔区的矿山看望他们。

简陋的礼堂里,几百名矿工和护士,见到自己国家的总统,先奏国歌,唱到第二句,哭声就压过了歌声。

朴正熙拿着讲稿,念了几行,念不下去了,扔下稿子,哽咽着说,我们这辈子受穷,但是把贫穷留给子孙的罪,不能再犯。

台上台下哭成一片,陪同的西德总统吕布克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回国的飞机上,朴正熙一路无话,这些矿工护士寄回国的外汇,连同他们的工资单,成了这个穷国在国际上仅有的信用。

另一笔钱,则是带血的,还是人民的血。

1964 年起,韩国向越南战场派兵,前后三十二万人次。

美国按人头支付军饷和补贴,韩国企业拿到了战地工程与军需订单,美元一船一船运回釜山。

五千多名韩国士兵,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一笔资本,则是他背着骂名拿到的。

1965 年,韩日建交。

三十五年的殖民旧账,折算成三亿美元无偿资金、两亿美元贷款,另加三亿商业借款。

消息传出,大学生潮水一样涌上街头,说这是用国耻换钱,政府宣布戒严,坦克再次开进校园。

条约还是签了,骂名朴正熙背了,但是钱他一分没留,全砸进了工厂。

钱怎么花,他有一套自家铁的章法。

政府制定五年计划,圈定产业,把低息贷款、外汇额度、进口许可喂给完成出口指标的企业,完不成的,断贷,吞并,出局。

他本人每个月亲自主持出口振兴扩大会议,财阀会长们排排坐,像小学生一样挨个汇报数字。

1964 年,出口总额突破一亿美元,举国欢腾,那一天被定为法定的出口日。

1968 年 2 月,京釜高速公路开工,汉城到釜山,总共四百二十八公里。

世界银行的专家来考察过,结论是这个国家根本不需要高速公路,劝他们别修。

朴正熙把地图铺在桌上,亲手画线。郑周永的现代建设承担了最难的区段,工地上昼夜不熄灯,塌方,爆破事故,泥石流。

两年五个月后,公路通车,七十七名工人死在了沿线。

今天,锦江休息站旁立着一座碑,刻着那七十七个名字。

同一年,东南海岸的迎日湾,浦项制铁创立,建厂的钱,正是韩日建交那笔对日资金。

负责人朴泰俊把工程师们集合在沙滩上讲话,他说,这是祖先用血泪换来的钱,钢厂建不成,我们就没有脸活着,全体向右转,走进大海里去。

从此浦项的工地上有了一个词,叫右向右精神。

1973 年 6 月 9 日,第一炉铁水流出来的时候,一群铁打的汉子抱着头哭。

工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了,半岛北边的眼睛也盯着这里。

1968 年 1 月 21 日深夜,三十一名北方特种兵穿着南方军服,一路摸到青瓦台后山,距总统官邸只剩几百米,才被警察盘查识破,枪战打了一夜。

唯一被生擒的金新朝,对着记者的镜头说,我们是来取朴正熙首级的。

两天后,北方在公海扣押了美军侦察船普韦布洛号,半岛又一次走到战争边缘。

汉城的报复计划随即启动,空军在仁川外海的实尾岛上秘密组建了一支三十一人的敢死队,番号六八四,任务只有一个: 潜入平壤,取金日成首级。

三年魔鬼训练,队员被当成牲口往死里练。

后来国际局势缓和,任务取消,这支队伍成了不能见光的累赘,被遗忘在孤岛上。

1971 年 8 月,队员哗变,杀死教官,登陆劫持公共汽车直奔汉城,在市区与军警激战,最后在车上拉响手榴弹集体自尽,幸存者被秘密处决。

国家用人,有时像用一把刀,用完了,有时候甚至还没有用上,就被丢进了海里。

这十年,韩国的经济年均增长接近一成,汉城的地平线一年一个样。

但是涨上去的经济数字背后,是被死死摁住的另一本账,叫做代价。

1970 年的汉城,清溪川边的平和市场。低矮的阁楼车间里,几万名缝纫女工弓着背,一天干十四个小时,头顶的空间矮得直不起腰,布料的粉尘飘在灯光里。

很多女工十五六岁,咳血,肺病,工资买不起一顿像样的饭。

车间里有个二十二岁的裁缝,叫全泰壹。

他偶然读到了劳动基准法,发现法律早就白纸黑字写着八小时工作制、最低劳动条件。

法律是用汉字混排写的,他读得吃力,在日记里写,真想有一个大学生朋友,能帮我读懂这些条文。

他向劳动部门举报,向报社投书,组织工友请愿,但是都石沉大海。

1970 年 11 月 13 日,平和市场门口,全泰壹抱着那本劳动基准法,往自己身上浇了汽油。

火起来的时候,他喊,遵守劳动基准法!

我们是人,我们要像人一样活着!

他在医院撑到当晚,弥留之际,他握着母亲李小仙的手,让母亲答应,替他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母亲答应了,然后,这个没读过书的小贩,用余生四十多年守着这个承诺,守在每一个工人抗争的现场。

直到人们都喊她,工人们的母亲。

1971 年,朴正熙第三次竞选总统。

两年前,他刚强行修宪,为自己拆掉了连任两届的门槛。

这一次,对面站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金大中,四十七岁,全罗南道荷衣岛人。

他是岛上长大的穷孩子,做过海运生意,赔过也赚过,三十多岁弃商从政,落选了四次才进国会。

他没有学历,没有靠山,只有一样东西,一张嘴。

他在国会一次质询讲了五个多小时,不带重样,议事录至今留着纪录。

竞选造势时,汉城奖忠坛公园的草坪上黑压压地挤进几十万人,听他讲土地,讲税,讲为什么穷人的儿子总在替富人的儿子流血。

开票结果,朴正熙百分之五十三,金大中百分之四十五,差九十四万票。

在执政机器全开、地方公务员挨家挨户做工作的情况下,这个差距让青瓦台脊背发凉。

大选后不到一个月,金大中在巡回助选途中,一辆十四吨的大货车迎面冲向他的座车。

同行者死伤,他保住了命,髋关节粉碎。

警方结论,交通事故。

从此他走路跛了一辈子。

1972 年 10 月 17 日傍晚,广播里宣读总统特别宣言,解散国会,中止宪法,全国戒严。

坦克再一次开上汉城街头,这一次,枪口对内。

两个月后,新宪法出炉,名字起得怪好听的,叫维新宪法,但是内容只有一个意思想要表达:总统不再由国民直选,改由一个御用代表会议在体育馆里选举,任期六年,连任不限,总统可以解散国会,任命三分之一的议员,还可以随时发布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紧急措置令。

12 月,奖忠体育馆,两千三百五十九名代议员投票,候选人只有朴正熙一个。

开票结果,反对票零张,废票两张。

体育馆选举,从此成了一个时代的代号。

最讽刺的事情是,就在同一年夏天,南北双方发表了七四共同声明,头一回握手言谈统一。

声明墨迹未干,南边搞了维新,北边修宪设了主席,统一的大旗,南北各自拿去给独裁做了包装纸。

反对的声音,要么进监狱,要么出了 “意外”。

金大中当时人在国外,公开抨击维新,从此有家难回,辗转美日之间流亡。

1973 年 8 月 8 日下午,东京,九段下的格兰皇宫酒店,2212 号房间门口。

金大中刚结束一场会面走出来,走廊里冲出五六个壮汉,把他按倒,捂住口鼻拖进隔壁房间,注射麻醉,装进行李箱模样的大木箱,从货梯运出酒店。

接下来的 129 个小时,他被辗转塞进汽车、快艇,最后关进一艘名叫龙金号的船。

绑匪把他的手脚捆上,绑上铁块,眼睛蒙住,他听见海浪,明白了他们准备做什么。

他后来回忆称,自己当时在心里祷告,然后,头顶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一阵骚乱,绑他的人把铁块解开了。

是日美两国的情报机关察觉了行动,施加了压力,具体经过至今版本不一。

五天后的深夜,他被蒙着眼放在汉城自家巷口,踉踉跄跄敲开了家门。

全世界的报纸都在追问凶手是谁,凶手是谁,东京和汉城心知肚明。

中央情报部,南山。

第二年,轮到朴正熙自己。

1974 年 8 月 15 日,光复节,汉城国立剧场。

当时朴正熙正在台上致辞,观众席里一个青年突然冲向前排开枪。

子弹没有打中总统,打中了坐在台侧的总统夫人陆英修,混乱中警卫还击,流弹又打死了合唱团里一名女中学生。

陆英修被抬出去抢救,会场安静下来之后,朴正熙回到讲台,把剩下的讲稿,一字一句念完了。

当天夜里,陆英修不治身亡。

凶手文世光是旅日朝侨,为总统夫人国葬那天,汉城万人空巷。

从那以后,人们说,朴正熙身上某种最温柔的东西仿佛跟着夫人一起下葬了,他变得更孤僻,更阴沉,身边只剩唯唯诺诺的人。

长女朴槿惠中断学业回国,以二十二岁之龄担起之前第一夫人需要承担的角色。

高压一年紧过一年。

1974 年,当局宣布破获人民革命党再建委案,二十多名教师、记者、店主被控受北方指使密谋颠覆。

刑讯之下,口供要什么有什么。

1975 年 4 月 8 日,大法院维持八人死刑原判。

十八个小时后,八个人被绞死,家属连遗体都没能完整领回。

国际法学家委员会把行刑那天,称作司法史上黑暗的一日。

三十二年后,法院再审,八人全部无罪。

同年,紧急措置九号令颁布: 批评维新宪法,即是犯罪;报道批评者,同罪。

工厂的灯越来越亮。

牢房,也是。

把政治这一页暂且按住,看看同一个年代的另一条线,那就是韩国财阀们的故事。

1972 年 8 月 3 日,政府一夜之间发布紧急命令,冻结全国企业欠民间的高利贷,本金分五年偿还,利息腰斩。

一笔勾销的,是无数储户和小债主的血汗;救活的,是负债累累的大企业。

国家用行政命令替财阀挡了债,所有企业主都读懂了潜台词: 在这个国家,只要你长得足够强大,国家就不敢让你倒。

大马不死,这四个字,从此成了韩国商界的信仰。

1973 年 1 月,朴正熙宣布重化学工业化,钢铁、造船、汽车、电子、石化、机械,国家点名,财阀认领。

造船这一项,落在了郑周永头上。

当时的现代,造过桥,修过路,没造过一条船。郑周永揣着一张蔚山海边的沙滩照片和一张借来的油轮图纸,飞到伦敦找巴克莱银行贷款。

银行家问他,你们凭什么造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百元的韩币,指着上面的图案,那是十六世纪朝鲜的龟船,蒙着铁甲。

他说我们造铁船,比你们早了三百年,只是后来歇了一阵子。

英国人被这个东方人逗笑了,造船咨询公司的董事长给他写了推荐信,条件是他得先拿到订单。

于是郑周永又揣着那张沙滩照片去见希腊船王利瓦诺斯,硬是说动对方,订下两艘二十六万吨的超级油轮。

船坞还是一片沙滩,船,已经卖出去了。

1972 年 3 月动工。两年三个月后,蔚山的海岸上,船坞与两艘巨轮同时完工,这是世界造船史上没有先例。

1974 年 6 月的命名仪式上,为巨轮掷瓶的,是总统夫人陆英修。

两个多月后,她在国立剧场遇刺。

汽车这一项,也是现代,直到 1975 年,韩国第一款自主车型才下线,名字叫小马,意大利人设计的车身,日本授权的发动机。

第二年,第一批小马装船出口厄瓜多尔,码头上敲锣打鼓,像是在送孩子出远门。

当时谁也没想到,半个世纪后,这家公司会跻身世界前三大车企。

1973 年石油危机,油价翻了四倍,刚起步的韩国重工业差点被一闷棍打死。

朴正熙政府的对策匪夷所思: 油钱涨到了中东,那就去中东把钱挣回来。

1976 年,沙特朱拜勒港工程国际招标,九亿三千万美元,相当于韩国当年国家预算的四分之一。

现代报出低价中标,西方同行等着看笑话: 工期短得离谱,韩国人疯了。

郑周永的办法更疯。他让所有巨型钢结构在蔚山预制,用驳船拖着,横穿印度洋,航程一万两千公里,为了省钱,不买保险。十九个航次,风浪里走了一年多,一件没丢。

沙漠的星空下,几万名韩国工人睡工棚,吃咸菜,三班倒。

他们寄回国的汇款单,和当年西德矿井下、越南丛林里的那些汇款单,叠在同一摞上。

这个年代还跑出来一匹黑马。

金宇中,三十岁创业,公司名叫大宇。别人一年出国一趟,他一年在国外待两百天,飞机上睡觉,落地就谈生意。

政府甩给他的烂摊子,亏损的工厂、半拉子的船厂,他来者不拒,接过来,盘活,再去接下一个,十几年间,大宇从五个人的贸易行,膨胀成全国第二的财阀。

他后来出了一本书,书名就是他的人生信条,世界很大,要做的事很多。

财富的潮水漫过汉江南岸。

七十年代初的江南还是成片的稻田和坟地,地名土得掉渣,叫马粥街。

政府一声令下开发江南,修桥,迁名校,十几年间,地价翻了上千倍,在马粥街囤过地的人家,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人间。

韩国人的财富观、地产执念、学区房狂热,统统在那片稻田里出了芽。

1977 年,人均收入突破一千美元,出口突破一百亿美元,距离那个人均收入只有六十七美元的年份,只有二十四年。

整个国家机器正在全速轰鸣,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

1978 年底的国会选举,出了一件让青瓦台坐立不安的事。

在野的新民党,得票率压过了执政党。

靠着选区划分,议席还是执政党多,可民心的账面,这是头一回翻了红字。

紧跟着,第二次石油危机来了。

重化学工业的过剩产能一下子露了底,物价飞涨,出口熄火,十几年来头一次,韩国老百姓觉得自己的日子在倒退。

1979 年 8 月,一家叫 YH 贸易的假发厂倒闭,老板卷款跑路,一百八十多名女工走投无路,跑进新民党的总部大楼静坐,求在野党替她们讨工钱。

深夜,一千名警察破门强攻,混乱中,二十二岁的女工金景淑从四楼坠落,当场死亡。

在野党党首金泳三怒不可遏,接受纽约时报采访,公开呼吁美国不要再支持这个政权,执政党随即操纵国会,把他从议员名册上除名。

被驱逐那天,金泳三留下一句话: 就算拧断鸡的脖子,黎明照样会来。

他的大本营在釜山。10 月 16 日,釜山的大学生上了街,市民跟着汇进来,口号从释放金泳三,一路喊到了维新下台。

运动烧到隔壁的马山,十九年前金朱烈浮尸的那座城市。

当局宣布戒严,空降部队开进釜山。

青瓦台内部,为怎么处置这场风波吵翻了天。

中央情报部部长金载圭主张疏导,警卫室长车智澈主张铁腕。

车智澈是总统跟前最得宠的人,飞扬跋扈,据金载圭后来供述,车智澈当着总统的面说过,柬埔寨杀了几百万人也没怎么样,我们碾死一两百万示威的,算得了什么?

朴正熙听着,没有反驳。

10 月 26 日傍晚,汉城宫井洞,中央情报部的秘密基地,一场小范围的晚宴。

在座的有朴正熙、车智澈、秘书室长金桂元,主人是金载圭,作陪的还有两名年轻女子,其中一位,是当红的歌手沈守峰。

桌上摆着芝华士 12 年,酒过三巡,话题又转到釜山,车智澈出言挤兑金载圭办事不力,朴正熙跟着责备了几句。

金载圭起身离席,再回来时,西装口袋里多了一把手枪。

他先朝车智澈开枪,再转向朴正熙。

两声枪响之后,手枪卡壳,他出去从部下手里换了一支回来,补上了最后一枪。

中弹的朴正熙倒在歌手身上。

沈守峰后来回忆,她吓得发抖,问总统怎么样,他低声说,我没事。

这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统治了国家十八年的人,死在自己养的情报头子的枪口下,死在一张摆着威士忌的饭桌旁。

金载圭当晚被捕。

军事法庭上,他说自己枪击的,是维新的心脏,他是为民主除害。

也有人说,他只是一个在权力斗争里输红了眼的赌徒,杀人不过是孤注一掷。

义士,还是赌徒,四十多年过去了,韩国人今天还在争论。

1980 年 5 月 24 日,金载圭被绞死,历史没有给他自辩的时间。

朴正熙的国葬上,沿街数百万人,有人嚎啕,有人则在人群中沉默。

十八年里,这个国家的人均收入从八十多美元涨到一千七百美元,夜校里的女工认了字,农村通了电;同样是这十八年,体育馆里选总统,绞架上吊着冤魂,法律睡在紧急措置令的脚下。

人民的感激是真的,人民的愤怒也都是真的,爱、阴谋、野心、欲望全都是真的,历史最悲伤的地方或许也在这里。

强人骤然死去,权力出现真空。

新总统崔圭夏是个温和的官僚,所有人都在观望。

观望的人里,有一双眼睛与众不同。

全斗焕,陆军少将,国军保安司令官,负责侦办总统遇刺案。

借着办案的名义,他把情报、宪兵、军队人事的线,一根一根抓到了自己手里,他背后有一个军内的秘密团体,陆军士官学校嫡系军官的私党,名叫一心会。

1979 年 12 月 12 日夜,汉城。

全斗焕未经总统批准,派兵冲进陆军参谋总长官邸,以涉嫌总统遇刺案为名强行逮捕总长。

总长的卫兵开火抵抗,汉南洞一带枪声响了一夜。

全斗焕一方的同伙卢泰愚,直接把自己镇守前线的第九师主力从临津江防线抽调回汉城。

国防部、陆军本部,一夜之间易手。

所谓的总统批准,是事后补签的。

韩国教科书上,这一夜叫双十二肃军政变,军队,被一群少壮派军官从国家手里抢走了。

转过年,1980 年的春天,汉城的空气里全是解冻的味道。

维新宪法眼看要废,金大中恢复了自由身,金泳三重返政坛,大学校园里天天讨论新宪法该怎么写。

报纸给这段日子起了个名字,首尔之春。

5 月,学生们涌上街头,要求军人回到军营。

5 月 15 日,汉城火车站前聚集了十万人。

学生领袖们商量之后,决定先撤,给新政府留出空间,避免给军方留下镇压的口实。

他们到底还是把对手想得太体面了。

5 月 17 日深夜,新军部宣布戒严扩大到全国,封锁国会,封闭大学,逮捕政治领袖。

金大中再一次被捕,这一次的罪名,是内乱阴谋。

全国的街头都被坦克摁住了,只有一座城市没有低头。

金大中的故乡,全罗道的首府。

光州。

十一

5 月 18 日,星期天,上午,光州,全南大学校门口。

放假回校的学生和封校的空降部队对峙,有人喊了口号。

士兵冲进人群,棍棒落下的时候,不分学生还是路人,不分男人还是女人。

接下来两天,投入光州的空降部队一再增加。市中心的锦南路上,追打从街头蔓延到居民楼里,拖出来,按在地上,扒了衣服跪成排。

围观的市民越聚越多,愤怒像洪水中的水位一样上涨。

5 月 20 日傍晚,出租车司机们自发集结。两百多辆出租车、公交车、卡车,打着大灯,按着喇叭,排成长龙冲向道厅前的封锁线,给徒手的市民开路。

司机们说,伤员都是我们拉去医院的,这些当兵的连救人的车也打。

5 月 21 日,佛诞节,下午一点,道厅前广场。

军队的扩音器里响起国歌,国歌声中,士兵们抬枪,朝着广场上的人群齐射。

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一个下午,医院的走廊里躺满了人,血库门口排起长队。一个刚献完血的女高中生,回家路上中弹身亡。

市民们冲进周边市郡的武器库,扛出步枪,开始还击。

当天夜里,军队退到城市外围,封锁了进出光州的所有道路,掐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五天,光州成了一座被国家放弃的孤城,也成了一座由市民自己掌管的城市。

后来无数调查者反复确认过这五天: 商店没有遭抢,银行没有失窃,金库完好无损;主妇们在街角支起大锅,捏饭团分给守夜的人;市民收殓死者,在道厅前为他们办祭奠。

一座没有警察的城市,治安比平日还好。

城外,戒严军的宣传说,光州发生了受北方指使的暴动。

城里的报社印不了真话,光州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全国的报纸称作暴徒。

有一个德国人没有走。电视记者辛兹彼得,从东京赶来,混进封锁线,把镜头对准了街头的尸体和哭喊的人。

载他进出火线的,是汉城的出租车司机金四福,拍完的胶卷藏在饼干铁盒里,伪装成婚礼录像,带出了国境。

几天后,光州的画面出现在德国的电视上,世界都知道了。

而韩国人自己,还要再等很多年。

5 月 26 日,军方下达最后通牒,当夜,道厅里的市民军开了最后一次会。

能走的,都走吧,年纪小的,回家去。

一部分人留了下来。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的夜校教师,尹祥源。他们清楚守不住,也清楚天亮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有人后来转述他那晚的意思:今天我们若全部逃走,这十天就成了暴乱;有人留下来死在这里,它才是历史。

27 日凌晨三点,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通过街头广播,在漆黑的城市上空一遍遍回荡。

她哀求市民记住这一夜,哀求大家不要忘记他们。

许多光州人在被窝里听着那个声音,蒙住头哭,不敢开灯。

凌晨四点,坦克进城,道厅在天亮前被攻陷,尹祥源死在二楼。

十天,官方统计的死亡与失踪约两百人,光州人说,远不止。

此后许多年,这座城市的名字在报纸上是个忌讳词,死难者家属被当作暴徒家属监视。

整个八十年代,这两个字在大学的地下读书会里、在教会的祈祷里、在夜校的油印册子上,一遍遍传递。

它成了一整代年轻人良心上的接头暗号。

欠光州的债,全社会都记着账。

讨债的日子在七年后。

十二

1980 年 8 月,全斗焕在体育馆里全票当选总统。

当年 10 月改了宪法,总统任期七年,单任,还是体育馆选。

新政权的开场,是恐怖和糖给人民各来一份。

全斗焕政权组建了三清教育队,以净化社会为名,军警在全国大抓捕,流氓地痞抓,无业游民抓,看不顺眼的也抓。

前后六万多人被送进军营,挨打,做苦役,美其名曰纯化教育,几十个人死在里面,更多人落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而新政权带来的发展,后来可以被概括为三个东西: 银幕,体育,性产业。

**1982 年 1 月 5 日,实行了三十六年多的午夜宵禁解除。**半岛光复以来,深夜的街道第一次属于普通人,小吃摊摆到了凌晨,出租车跑起了通宵。

紧接着,中学生的校服和发禁松了绑,彩色电视普及,职业棒球联赛开张,揭幕战的第一球,是全斗焕亲手投的。

让人吃饱,让人玩好,让人忘掉问问题。

经济这一摊东西,全斗焕有自知之明,他是军人,不懂,于是他找来一个人,经济首席秘书金在益,汉城大学出身,斯坦福的经济学博士。

全斗焕对他说过一句后来广为流传的话,大意是: 经济上,你就是总统。

金在益给全斗焕开小灶补课,把通货膨胀、产业重组一项项掰开了讲。

在他主持下,失控的物价被摁了下来,过剩的重工业被强行合并瘦身,这个技术官僚不端着架子,不站队,同僚说他是装在军政府里的一颗文明的心脏。

1983 年,这个国家的大悲大喜,全挤在了一年里。

那年 6 月底,韩国广播公司办了一档直播节目,寻找离散家属,本来只安排九十五分钟,替战争中失散的家庭登记寻人。

结果节目一开播,电话就被打爆了。

人们举着纸板涌向电视台,纸板上写着名字、年龄、失散的地点:兴南码头,大同江桥,1950 年 12 月。

演播室外的广场上,寻人启事贴满了墙,贴满了树,贴满了人行道。

九十五分钟的节目,播了一百三十八天,四百五十三个小时,十万个家庭登记,一万多个家庭在镜头前重逢。

白发的兄弟抱头痛哭,老母亲摸着中年儿子脸上的疤认人,那个夏天,全国的电视机前,几乎没有人不哭。

三十年前埋下的那笔离散的账,在这个夏天被当众翻开,清算了一角。

只是一角,因为三八线的那一边,还有更多人,连寻人启事都无处可贴。

9 月 1 日,大韩航空 007 号班机偏航误入苏联领空,被战斗机击落,二百六十九人全部遇难。

10 月 9 日,缅甸仰光,昂山墓园,全斗焕出访,先遣的部长们在墓园列队等候。北方特工预埋的炸弹轰然炸响,十七名韩国高官当场殒命,副总理、外交部长官,还有金在益。

全斗焕因为座车迟到了几分钟,逃过一劫。

那个给国家设计未来的人,没能看到未来。

同样是 1983 年,还有一场商业上的豪赌已经悄悄开了局。

2 月 8 日,东京,七十三岁的李秉喆对外宣布,三星要做半导体,做最尖端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

业界一片哗然,这是一个美国和日本把持的行业,投入以亿美元计,技术代差以十年计,一个做白糖、毛料、电视机起家的韩国公司也想进来。

日本同行公开断言,三星撑不过三年。

李秉喆把能押的全押了上去。京畿道器兴的工地上,本该十八个月的厂房,六个月建成,工程师从美国一批批挖回来。

当年年底,三星造出六十四 K 的存储芯片,继美国、日本之后,世界第三家。

然后开始亏钱,一亏就是四年,亏到集团内部人人喊停,老头子也不松口。

1987 年 11 月,李秉喆病逝。他没能看到第二年: 存储芯片价格暴涨,三星把四年的学费连本带利收了回来,从此一只脚踏进了世界牌桌。

今天韩国经济的半壁江山,就押在 1983 年那一句话上。

财阀的体量越来越大,可生死,有时还是捏在权力手里。

1985 年 2 月,排名全国第七的国际集团,一夜之间被勒令解体,二十一家子公司被拆开分给同行。

市面上的说法只有一个: 会长在政治献金上不够积极,迟到过青瓦台的饭局。

八年后,宪法法院裁定,解散国际集团是违宪的公权滥用。

但裁定下来的时候,集团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八十年代中期,国际行情为韩国这个石油进口国送来了一份大礼: 油价低,美元低,利率低。

三低齐发,韩国货横扫海外,韩国建国以来第一次,国际收支出现顺差。

汉城在为 1988 年的奥运会刷漆修路,高楼一栋栋立起来。

漆面光鲜,而漆面下的东西,1987 年,会自己裂开。

十三

1987 年 1 月 14 日,汉城,南山脚下,南营洞的治安本部对共分室,509 号调查室。

汉城大学语言学系的学生朴钟哲被带到这里,警察要他供出一名学运前辈的下落。

他不说,审讯持续到了上午,警察使用了水刑。

二十一岁的朴钟哲死在了那间屋子里。

警方对外的说法成了一个时代的耻辱柱: 调查官拍了一下桌子,他啊地一声,就倒下了。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急诊医生记住了地上的水渍,坚持说了实话,负责的检察官顶住压力,拒绝了连夜火化遗体的要求,下令保存尸身。

解剖结果出来,水肺,淤伤,真相再也捂不住。

举国震怒还没平息,4 月 13 日,全斗焕发表谈话,宣布任内不再讨论修宪,总统继续在体育馆里选。

5 月 18 日,光州事件七周年的弥撒上,天主教正义具现司祭团的神父们公布了一份证词: 朴钟哲案的真凶被调包,警方高层从一开始就在组织掩盖。

火药桶就位了,引信在 6 月 9 日被点燃。

那天下午,延世大学校门口,学生李韩烈走在游行队伍前排,一枚催泪弹直射而来,击中他的后脑。

同学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他满脸是血,垂在同学臂弯里。

这一幕被路透社的摄影记者拍了下来,第二天登上世界各地的报纸。

6 月 10 日,全民抗争开始了。

汉城、釜山、光州、大田,上百万人走上街头,口号只有两句: 打倒独裁,直选修宪。

催泪弹的白烟罩住住了一座又一座城市。被驱散的学生退进明洞圣堂,圣堂外,神父修女们手挽手站成人墙。

出租车司机们集体按响喇叭声援,公交车司机也按,声浪在楼群间滚动。

最让政权胆寒的一幕发生在写字楼里。午休时间,穿西装打领带的公司职员们涌到街边,为游行队伍鼓掌,有人从高层的窗口把成卷的纸抛下来,纸带在半空中散开,飘飘洒洒,像迟到了二十年的彩带。

报纸给这群人起了个名字,领带部队。

学生流血,市民上街,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最庞大、最支持稳定的中产阶级也站过来了。

军队动还是不动,青瓦台反复掂量。

奥运会开幕在即,全世界的镜头架在汉城,美国明确表态反对军事镇压,光州的旧账还在所有人心头悬着,谁也不敢再添一笔。

6 月 26 日,全国和平大游行,参加者超过百万。

6 月 29 日,执政党总统候选人卢泰愚发表特别宣言,接受全部要求: 总统直选,修改宪法,释放金大中,保障言论自由。

街头一片欢呼,人们相拥而泣,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该结尾了。

7 月 5 日,李韩烈在医院去世,没能看到胜利。

送葬那天,从延世大学到市厅,人流超过百万,他母亲哭喊着儿子的名字走在灵车前。

10 月,新宪法在国民投票中通过: 总统直选,五年单任,这部宪法一直用到今天。

12 月,直选。

民主阵营推谁出来,成了那年秋天最大的难题。

金泳三,金大中,两个人都坐了几十年的政治牢,都觉得这班车该自己上。无数人劝,无数次谈,长老们调停,学生们绝食,谁也不让谁。

最后,两个人都报了名。

投票日前十七天,11 月 29 日,大韩航空 858 号班机在安达曼海上空爆炸解体,一百一十五人遇难。

被捕的北方女特工被押解到汉城,电视直播了她走下舷梯的画面。

安全牌,在最要命的时刻砸进了选战。

12 月 16 日,开票。

卢泰愚,得票率 36.6%;金泳三,得票率 28%;金大中,得票率 27%。

两金相加,过半。

人民用鲜血换来了民主的规则,但是民主化后的第一道算术题,却没有及格。

当选的,是双十二政变的二号人物,新军部的核心成员。

广场上的人沉默地回了家。那个冬天,无数人觉得一切都白费了。

可规则毕竟换了,那么往后的较量,就要在投票箱里进行了。

十四

1988 年 9 月 17 日,汉城蚕室,奥运会开幕式。

七万人的主体育场,喧腾到了顶点,忽然,全场安静下来。

空旷的绿茵场上,一个七岁的男孩独自滚着一只铁环,从场地这头,慢慢滚向那头。没有音乐和解说,只有铁环细细的声响。

全世界几亿观众,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孩子。

这个在战争废墟上出生的国家,用这样一个画面向世界自我介绍。

这届奥运会,苏联来了,美国来了,中国来了,东西两大阵营在连续互相抵制了两届之后,十二年来第一次坐进同一座看台。

近一百六十个代表团,汉城奥运成了冷战暮色里的一次人类的大团圆。

闭幕的烟花底下,这个国家自己也在剧烈地翻动。

1987 年的夏天,六月的街头抗争刚歇,蔚山的造船厂和汽车城就炸了锅。

被摁了二十多年的工人们,第一次大规模集体直起腰来,三个月里,全国劳资纠纷三千多起,现代重工的巨人吊车上挂出了工会的旗。

涨工资,组工会,八小时! 全泰壹烧掉的那本法,十七年后,工人们自己捡了起来。

外交上,卢泰愚走了一步大棋,他开始执行北方政策。

1990 年,韩国与苏联建交;1991 年,南北双方同时加入联合国;1992 年,韩国与中国建交。至此,汉城的对手只剩下平壤。

内政上,他改写了此后三十年的政治版图。

1990 年 1 月,执政党与金泳三的党、金钟泌的党宣布合并,三党合一,组成巨型执政党,在野阵营一夜之间只剩金大中孤军。

舆论哗然,骂金泳三变节的口水铺天盖地。

他回了一句流传至今的话: 要抓老虎,就得进虎穴。

1992 年 12 月,大选。虎穴里的金泳三,代表昔日的敌营出战,击败金大中。

第三名是个谁也没想到的人,七十七岁的郑周永,自己组党参选,拿了百分之十六的选票。商人参选总统,资本对权力的态度,全写在这张选票里了。

第三次落败的金大中当晚宣布退出政治,远走英国剑桥。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名字翻篇了。

十五

1993 年 2 月 25 日,金泳三宣誓就职。

从 1961 年算起,三十二年,青瓦台第一次住进一个没穿过军装的人。

谁也没料到,这个被骂作变节者的人,上来就掀了桌子。

就职不到两周,他一纸命令,撤换陆军参谋总长和军内要害职位上的一心会将领。

星星一夜之间从肩章上落下来,军内私党被连锅端掉,双十二那种夜晚,从制度上被锁死了。

骂他投靠旧势力的人这才看明白:纯洁的人进不了虎穴,但是进了虎穴的人,把老虎牵了出来。

同年 8 月 12 日晚上八点,金泳三突然发表紧急命令:即日起,全国金融交易实行实名制,假名账户、借名存款,一夜作废。

藏在黑暗里的钱,政治献金,贿赂款,统统无处遁形。

命令保密到发布前一刻,连副总理都是几天前才被关进安家起草文件的。

1995 年 8 月 15 日,光复五十周年,景福宫前,那座压在朝鲜王宫正门内侧整整七十年的旧朝鲜总督府大楼开始拆除。

吊车把绿色的尖顶整个摘下来那一刻,广场上一片欢呼,也有白发老人当场痛哭失声。

楼是拆了,但是楼所代表的那个压缩、粗暴、不惜代价的成长年代,账单正好这时候寄到。

1994 年 10 月 21 日,早高峰,汉城圣水大桥。

横跨汉江的大桥中段,五十米桥面整体断裂坠江,一辆十六路公交车栽进江里,总共三十二人遇难,遇难的三十二人里,有八名舞鹤女高的学生正赶去上学。

事后追查,焊接偷工,检修敷衍,超载放任。

而桥,是那个高速增长的年代修的。

不到一年,1995 年 6 月 29 日傍晚,江南三丰百货。

这座汉城最豪华的商场,五秒钟内整体坍塌,总共五百零二人死亡。

坍塌当天上午,大楼已经裂缝渗水,管理层开会讨论过险情。

会长拍板继续营业,理由是停业一天损失太大,下午,他本人提前离开了大楼。

废墟挖了半个多月。第十一天,挖出一个活着的青年;第十三天,又一个;第十七天,三百七十七个小时之后,救援队从瓦砾深处抬出一个十九岁的女售货员,还活着。

全国守在电视机前,为奇迹欢呼,为耻辱掩面。

奇迹与耻辱,埋在同一堆瓦砾之下。

清算的铁锤,最后落向了最高处。

1995 年 10 月,一名在野党议员在国会爆料: 前总统卢泰愚在任内聚敛了数千亿韩元的秘密资金,藏在假名账户里,金融实名制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好逮住了它。

卢泰愚流泪认罪,11 月被捕。

顺着钱往下挖,挖到了 1979 年的双十二,挖到了 1980 年的光州。

国会火速通过特别法,追诉时效重新计算。

12 月,全斗焕在老家的巷口发表声明拒不配合,次日在陕川被捕。

1996 年 8 月 26 日,汉城地方法院。

两位前总统并排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衣,宣判前的合影里,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十六年前,他们也曾这样并肩站在一起,在历史的另一侧。

一审判决:全斗焕,军事叛乱与内乱罪,死刑;卢泰愚,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半。

二审之后改判无期和十七年。

政变者伏法,光州正名,被告席上那张照片传遍世界。

一个亚洲国家,用法庭清算了自己的将军们。

1996 年 12 月,韩国加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为第二十九个成员。

报纸的社论写满了发达国家俱乐部几个字,汉城的酒吧里彻夜碰杯。

庆功的香槟还没凉透,1997 年到了。

十六

1997 年 1 月 23 日,韩宝钢铁倒下了。

负债五万七千亿韩元,自有资本只有两千多亿。

一家排名第十四的财阀,靠着政界的关系网,从银行套出二十多倍于身家的贷款,全部砸进一个填海造地的钢铁项目。

国会听证会全国直播,会长郑泰守被追问巨额资金的去向,扔下一句话。

“钱的事,我这个做主人的知道就行了,奴仆们哪里会知道。”

举国错愕。

人们这才看清,所谓大马不死,原来马吃的全是储户的血。

顺着钱往上查,查进了青瓦台。

总统的二儿子金贤哲,因收钱卖官、干预国政,5 月被捕,金泳三对着镜头向国民低头致歉。

清算了别人一辈子的人,临了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7 月,起亚汽车告急。救还是不救,朝野扯皮了整整三个月,抢救的黄金时间在口水里流走。

入秋,骨牌一张接一张地倒。

真露,海太,汉拿。银行的坏账滚成山,国际评级机构把韩国的信用一降再降,外资像退潮一样撤走。

最要命的事情此时还锁在央行的保险柜里: 可用的外汇储备,见底了。

一个出口立国的国家,手里的美元撑不过几个星期。

11 月中旬,金浦机场,一架客机的头等舱里坐着一个用假名登机的法国人。

他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坎德苏,他被悄悄接进汉城的酒店,与财经首脑密谈。

11 月 21 日晚,政府正式宣布,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申请救济金融。

主播念稿的声音都在颤抖,对一个把汉江奇迹挂在嘴边三十年的国家,这一晚无异于当众宣告破产。

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后来说,那一晚的震动,仅次于 1950 年 6 月 25 日凌晨。

12 月 3 日,谈判结束,签字。

五百八十三亿五千万美元,这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救助。

代价是交出经济的方向盘: 利率,汇率,产业重组,裁员制度,条条款款,照对方开的药方执行。

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登着同一张照片: 韩国的副总理俯身签字,坎德苏站在他身后,双臂抱在胸前,低头看着。

那个抱臂的姿势,扎进了整个民族的自尊心,往后许多年,韩国人管那张照片叫国耻的标准像。

汇率从年初的八百多,一路砸穿一千九百。利率冲上三成,物价飞涨,企业成片倒闭,写字楼整层整层地熄灯,韩国人学会了一个新词,整理解雇。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清早照常出门,在公园长椅上坐到天黑,不敢告诉家里人,自己已经没有班可上了。

汉江的桥上,往下跳的人多了起来。

那年冬天,电台里反复播一首童声合唱,孩子们用稚嫩的嗓音,给垂头丧气的父亲们打气。

歌名叫,爸爸加油。

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国家要选总统。

十七

竞选的喧嚣里,站着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

金大中,第四次竞选总统。海上那双松开铁块的手放过了他,死刑判决书没能送走他,剑桥的书房也没能留住他。

1995 年他宣布复出,骂他食言的口水铺天盖地,他认了,照样一场一场地鞠躬握手。

这一次,他做了一件让追随者目瞪口呆的事: 与金钟泌结盟。

金钟泌,三十六年前一手创建中央情报部的人。

那个机构,曾经把他从东京的酒店里掳走,捆上铁块,差一点沉进对马海峡。

如今两人同台握手,约定联合执政。

有人骂这是无原则的交易,也有人说,政治里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活下来的人。

对手李会昌,大法官出身,一身清誉,选情一路领先,偏偏在阴沟里翻了船: 两个儿子都因体重过轻免服兵役,体检记录疑点重重。

在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这是致命伤。

执政阵营又起内讧,初选落败的李仁济带着选票出走,自立门户。

12 月 18 日,投票,开票开了一整夜。

天亮时,结果出来了。金大中,百分之四十点三;李会昌,百分之三十八点七。

三千两百多万张选票,赢了三十九万张,一点六个百分点。

建国五十年,权力第一次和平地从执政阵营手里,交到反对派手里。

荷衣岛的穷孩子,四次参选的落败者,死过一回的死刑犯,在国家破产的废墟上当选总统。

当选两天后,他去见了金泳三,两人商定的头一件大事,是特赦全斗焕和卢泰愚。

12 月 22 日清晨,两位前总统走出监狱大门。

有记者问,为什么要赦免判过他死刑的人。

传出来的回答,意思只有八个字: 可以宽恕,不能忘记。

新年刚过,1998 年 1 月 5 日,各家银行的柜台前排起了长队。

国家欠着天文数字的外债,民间发起了献金运动: 把家里压箱底的金子捐出来,卖给国家,换成外汇,替国家还债。

新婚夫妇摘下婚戒;母亲翻出孩子周岁宴上收的金锁和小金戒指;老运动员捧来保存了半生的奖牌;乡下老人用手帕包着几枚金纽扣,在柜台前数了又数。

两个月,三百五十一万人,二百二十七吨黄金。

没有人下过命令,这个被权钱合谋拖进深渊的国家,老百姓排着队,往无底洞里扔自己的金戒指。

外国记者站在队伍边上,发回的报道里全是问号。

他们想不通,刚刚被国家辜负的人,为什么还肯为它掏空首饰盒。

2 月 25 日,国会议事堂前。

现在,可以把这一天的人,挨个对上名字了。

对,就是文章最开始的那一幕。

台上宣誓的跛脚老人,金大中。

1971 年那辆十四吨的卡车,1973 年海上的铁块,1980 年的死刑判决,都没能拦住他走到这里。

台下前排的两位客人,全斗焕,卢泰愚。

一个签发过他的死刑,一个接过签发者的班。

此刻,他们坐在他的就职典礼上,鼓掌。

广场外排队的人,捧着金戒指。

西海岸牧场里数牛的老人,在等一个日子。

国家在同一个冬天里破了产,也正式走向成年了。

尾声

1998 年 6 月 16 日,清晨,板门店。

五十辆卡车排成长队,每辆车上装着十头黄牛。

车队最前头,站着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

郑周永,就是六十五年前,江原道通川,那个撬开木柜、揣着七十块钱出走的少年。

他对着话筒讲了几句。

他说,当年一个穷小子拿着父亲卖牛的钱离开了家,今天,那一头牛变成一千头,跟他一起回来还债了。

栏杆抬起,车队缓缓驶过军事分界线。

半个世纪里,这条线上走过坦克,走过谈判代表,走过交换的战俘。

这是头一回,走过了一群牛。

CNN 向全世界直播了这个画面,一位法国评论家看完说: 这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件前卫艺术。

10 月,他又送去五百零一头,前后相加,总共一千零一头。

有人问,为什么要多出一头。

老人说,一千头是还债。

而多出来的那一头,是为了让故事接着往下走。

故事确实接着走了下去。

11 月 18 日夜里,金刚号邮轮从东海岸起航,载着八百多名游客,驶向北方的金刚山。

船上多是白发的失乡民,邮轮转向北方水域的那一刻,甲板上哭声一片。

故乡望得见了,只是,回不去了。

故事讲到这里,或许可以合上了。

五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人均收入从六十七美元涨到一万美元,又在最后一个冬天跌去三分之一。

从美国报告里那个看不到希望的国家,变成把将军送上法庭、把政权交给死刑犯的民主富裕国家。

青瓦台的主人们,一个流亡客死檀香山,一个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两个从被告席走进监狱,再从监狱走进继任者的就职典礼,权力在这片土地上,从来烫手。

而在总统与财阀的背面,则是无数普通韩国人的故事。

马山港浮起的金朱烈,平和市场火光里的全泰壹,光州凌晨广播里哀求人们不要忘记的女声,509 号房间里的朴钟哲,延世大学门口的李韩烈,还有 1998 年寒风里排队的、捧着婚戒和周岁金锁的无名者。

每一寸路,都有人垫过自己的身躯。

七十块钱的债,用一千零一头牛还清了。

而半岛另一半欠自己的那一笔账,至今还在路上。

后面的故事,或许应该是另一本书所要讲的了。

知乎用户 三金又三斤​ 发表

儒文化圈的文明必须依靠外来力量破圈,要不然就会僵化到极致,然后自我坍塌。特指韩日越。

外部力量有三股

1,草原文明的侵蚀,草原是奴隶制下的贵族共和,类似于夏商周。草原文明进入汉地,要不被儒系统同化,然后极致后再次崩塌,要不被驱逐出汉地(元庭)

清是集大成者,如果没有太平天国,和八国联军,再过一百年也还是可以。

2,共产国际风潮。阶级理论由马恩完成,政权构建由列宁完成,因此叠加了东正教的先锋队思想。类似于八旗的进阶版本。进入汉地,和秦制儒法融合,进入了新的阶段。

3,马克阿瑟的改造工程,欧美体系在朝日有序完成。而日本进化体更进一步,在于大正的底子在,后来被军事化取代了(一系列的政治刺杀)

东南亚其他各国的模式,依然出现了民主制的混乱,所谓的民主制核心代言了大资本,军阀,和教阀的利益。

借用日本改革先驱的一句话,没有思想的现代化,就不会有制度的现代化,没有制度的现代化,器物的现代化也只是满足技术进步的短期好处,长期又会陷入新的僵化进程。

知乎用户 幽默动植物 发表

离不开美国的秩序输入。

第二才是韩国人的勇敢。

第三是基督教的输入,让韩国人有了组织

知乎用户 马克波波 发表

因为韩国等国家制度设计就是走向政治民主、经济自由、文化活跃的,无非政治经济文化条件是否成熟、实权统治者是否愿意配合历史进程的走向、民间力量是否强大、外部干涉力量是否强大而已。就像长江水总是向东流,你修工程阻碍,也只是让它换个地方向东流,总之是向东流的。

但是某些制度,纯粹就是给封建专制、流氓民粹政治家、狂热学者等和历史、人民、人的自然属性对着干的人群集权用的,设计目的就不怀好意或者不基于现实,设计目的就是有计划地消灭一部分人群、奴化一部分人群的,哪怕民主政治的政治经济文化条件已经成熟、部分善意统治者有配合历史进程的走向的想法、民间力量已经成长、外部存在干涉力量,但是只要是它们还能调动军队,就敢于掐死萌芽、污蔑发声者、杀戮反抗者、愚弄沉默者、拔高野心家和愚民者,直到控制不住内外压力,把改革的时机拖没了,整个社会陷入巨大危机,人民痛苦,他们自己也身家难保为止。

知乎用户 贵物 发表

因为手上没有血债,血债这个东西是真要还的。

随口说一个血债,不允许加固大坝那个。

知乎用户 阿笨 发表

既然民主化成功,除了文在寅以外,为什么每任总统都被抓起来并被送入监狱?

民众通过民主化选出总统,候选人一当总统就出现贪污,这是为什么呢?

知乎用户 云汉兴复 发表

韩国军政府虽然独裁,但是属于政教分离类型,你是一个百姓,你不挑战他世俗权力,他也懒得管你精神信仰。你祭祖也好,祭孔也好,军政府懒得管,军政府也不会闲着去扒李舜臣的坟,你穿交领服饰,韩国军政府也不会养一群写手,拐着弯骂你。

另外一方面韩国军政府,没有民族方面黑历史,没玩过朝鲜族原罪论。

知乎用户 庄雪诺 发表

在美国阵营的一方,是韩 / 台民主化的成功的重要影响因子,因为友邦的观瞻真的很重要。

知乎用户 歌者 发表

1、境外势力没有立保 dúcaí 政权,或者说境外势力对于 dúcaí 政权倒台后上台的 mínxuǎn 政府依旧能够保证本国在韩利益不受损害拥有十足的自信,哪怕是不平等利益。可以说如果不是朝鲜,韩国民众对于美军的态度就不那么好说了,那么美国对于军政府的态度也就不那么好说了,韩国的 nínzhǔhuà 运动不见得能这么顺利。

比如匈牙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来一个摁一个,没辙。

2、韩国没搞苏式闭关锁国,民众能够广泛接触世界,了解世界左翼运动、平权运动思想,绝大部分民众对 jūnréndúcaíjíquán 制度极度反感。

3、韩国人没被苏式集体主义米田共灌傻了,对于该站在普通人这边还是站在 jíquán 铁拳那边非常清楚,光州事件中整个城市的市民团结一致、同仇敌忾。

知乎用户 越南首富阮维为 发表

最大的变量是军方。

众所周知,大部分韩军的指挥权在驻韩美军手中,美国虽然不怎么支持当时韩国的民主运动,但至少明面上不反对。这样一来,当局能够调动的镇压力量除了警察就只有几支快反部队(例如空输),导致镇压力量极为有限。

把同一时期的韩国和北印度换个位,结果都将大为不同。

知乎用户 艾斯德斯的飞鹰 发表

开头先提一嘴,拿三星太子入狱来鼓吹超阶级的国家机器还是显得离谱。韩国作为一个次生的帝国主义政权,依然是资产阶级掌控社会。但这并不与**要狠狠地削三星集团**冲突,资产阶级在发达(这里的发达指生产力)之后必然就是互相盯死的,谁都不能一家独大,这是为了维护资产阶级整体的权力。而资产阶级民主算是这种社会运动的结晶,是遏制一家独大的手段。

阶级以经济权力为划分,这个经济权力是指决定生产流程和决定财富分配的权力。前者主导工作时间,设备采购,分销渠道选择,后者就是决定你的工资有多少。统治阶级行使这种权力,被统治阶级被这种权力驱使。而权力的类型则是划分统治阶级类型的标志,就如同地主阶级抹除被统治阶级的人身自由,资产阶级却不会和前者一样。

随着生产力越来越发达,分工也越来越复杂,同时单位生产集团内参与的人和要处理的信息也越来越多。专制领袖的能力无法面面俱到,最终必然以资产阶级民主的形式将权力分享出去,而 “少数服从多数” 算是对这种分享式权力的结果判定制定了一个规则。

一方面要防止专制下一人独大去处理非专业领域信息导致的效率低下甚至生产错误,另一方面,资产阶级发展生产技术的动力来自竞争。专制体制下,能攀上权力的只是少数资产阶级,但依托官商垄断市场,他们能迅速吃掉整个市场,自然也失去了改进的动力。

资产阶级民主实际上是为了维持整个阶级的利益,扼杀少数一家独大的个体的手段。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攀上专制权力,既然如此,不如彻底根绝专制的权力。韩国民主运动实际上伴随着韩国技术升级而不断变得剧烈,一般来说,技术越发达,资产阶级越厌恶专制体制。当然了,如果是面对红色革命,这时候就另当别论了。专制资本主义下他们是权力受限,但是社会主义下他们就彻底失去权力。

同时垄断市场也必然让少数特权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压迫更加肆无忌惮,且垄断资产阶级也无法正常经营经济,这种向封建专制甚至奴隶制堕落的资产阶级的营收手段只能依靠权力的威压。在权力的保驾护航下,垄断资产阶级肆无忌惮地哄抬价格,压榨工资。所以,无产阶级会不由自主地和自由资产阶级一样敌视威权专制。

韩国,西班牙这种属于正面案例。负面的也不是没有,比如俄罗斯帝国。俄国资产阶级也没有民主程序去避免垄断,早期俄国工业发展来自俄国封建地主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英法资本主义商品倾销破产。俄国大力制定政策扶持私人资本,1906 年,俄国企业出口 1 普特糖获得补贴 1 卢布,出口 1 普特棉纺的补贴是 5 卢布。

但是俄国资产阶级发展了,俄国地主阶级却不愿意看到财富进入新兴的资产阶级手里。于是掌控独立于政治家集团的军事权力的俄国地主阶级制定了俄国式反垄断法,也可以说就是专制反垄断法的雏形,其目的是要消灭私人垄断,建立地主阶级占据的军事贵族的官僚垄断。比如在顿巴斯建立军事专用的国家煤矿,在阿普歇伦半岛建立军用国家油田。

而伴随的是以国家权力为手段让国内的煤矿市场逐步让位于这些国营集团,不仅如此,俄国军事贵族强令内阁制定法律,大肆拆分民营企业,并让军事贵族持股。军事贵族阶级大肆勒索所谓的 “国家认证”,而这些巨额的费用,资产阶级自然是不想承担的,于是就通过压低工资的方式全都转嫁到了无产阶级头上。

而原本为了保留俄国地主阶级的经济不受商业经济冲击,俄国制定了维持高昂的国内农产品价格的法律以防止新兴农业资本家对内倾销导致地主阶级破产。但是高昂的粮食价格导致不仅纺织业所需的原料价格上涨,更导致了无产阶级的生活必需成品抬高。加上资产阶级贡献的保护费,俄国无产阶级整体消费市场十分弱小,俄国商品极端依赖对外出口。

而这就是俄国狂热的扩张主义情绪经久不衰的原因,因为他必须要扩大市场。同时这种对出口的极端依赖也导致俄国与占据同类市场的德国的关系走向破裂。就这样,在一战前,俄国国内地主军事贵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相互之间矛盾重重,整个国家就是个火药桶

到了 1908 年波斯尼亚危机之后,俄国基本上就没有回头路了。1914 年因为斐迪南事件显露的奥塞战争的征兆,俄国地主阶级已经被架到了火上,如果对塞尔维亚不闻不问,那么巴尔干各国放弃亲俄将减少俄国对外市场,后果就是俄国经济进一步恶化。1905 年日俄战争失败导致丢失俄罗斯帝国非核心的 “南满市场” 就已经导致经济剧烈震荡,俄国黑海舰队士兵甚至因为军饷贬值直接倒向罢工工人。

1905 年革命若非法国忌惮俄国崩溃会导致失去对德作战的盟友所以及时追加贷款稳住俄国财政,加之斯托雷平改革给俄国自由资产阶级喂了一颗大糖,俄国根本无法撑到 1910 年。因此到了 1914 年的 7 月危机,罗曼诺夫家族已经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了。对罗曼诺夫家族及其代表的俄国地主阶级来说,除非在战争中再现 1812 年俄军攻入巴黎的战果,否则沙皇制度只能走向终结。

然而,专制资本主义的俄国亦是个动员能力极为低下的国家,并没有持续作战的能力。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有专制国家都暴露了自己的无能,其中德国更是如此。4000 万人的法国动员了 840 万人,6000 万人口的德国也只动员了 1000 万人。

这一切正应了恩格斯那句话:“世界大战将把欧洲的皇冠打得满地都是,再无人去拾起。”

知乎用户 肯尼斯. 埃尔梅罗​ 发表

因为朴正熙死于刺杀,全斗焕的幕僚团队被金太阳一颗炸弹全送走了。消灭独裁的第一步是消灭独裁者及其左膀右臂。

知乎用户 居家隔离中 发表

我不是很懂,对于一个以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为主要目标的民主国家来说,有军事基地的缺点是啥

谁能给我科普一下(不提主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知乎用户 宇宙第一心理素质 发表

因为韩国的民主是韩国人民自己争取来的,不是依靠外部势力或者统治阶级施舍,一个典型例子就是新加坡,虽然韩和新都是近代靠西方建立的民主制度,但是新加坡的民主实际是李家施舍的,李家给了新加坡人民主,那就也可以不给,所以现在是李家坡。韩国人真正参与了民权运动,远的有抖音上经常被玩梗的光州,近的有尹锡悦政变。

知乎用户 来杯 Liber-Tea 吧 发表

在这个话题下,我充分的感受到中国大陆的言论自由性

以及思想的多样性😅

知乎用户 meme 发表

根本原因:国民对于民主的坚定决心以及对独裁的激烈反抗。导火索:光州事件。其他原因:考虑到美方驻军及其影响,全不敢下死手,这事搁曹县闹事的直接全突突了。韩国是美帝国的傀儡,我国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民主独立国家,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想借鉴的实干家都三十好几了。

知乎用户 陈冠同 2 号 发表

韩国民主化之前也比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民主

所谓军政府和维新体制甚至始终自称民选政府,国会,政党都还在,司法独立,甚至三分之二的议员还是直选的,并且没有实行过多的政治之外的社会控制,本质上是威权体制而非极权体制

民主化的主要动作也就是改为直选总统(实际上一共和三共时期都是直选,朴正熙还差点输给过金大中),缩短总统任期并不得连任,以及取消媒体言论管制而已,这有什么特别难的吗?

知乎用户 天地银行 发表

半岛民非常刚烈,有点像湖南山民。比如朝鲜的 “千里马民防组织” 敢武装攻击朝鲜的马德里使馆,真敢干!中国民小真的比不了

历史上朝鲜让隋朝灭了国,唐太宗短暂地征服过,把他们迁移居住,结果他们后来又复国了,到了宋朝反过来屡次袭扰内地,把宋朝搞的很狼狈。日本也统治了半个世纪也没征服

另外独裁和独裁也是不一样的,威权和极权有区别。即使是老蒋在台湾那会,也是有地方选举的。韩国即使是全卢时期,也是有反对党有国会,还反共的。。。所以他们是有一定民主传统的。早期亚洲四小龙的经济奇迹,靠的就是这种模式下的统制经济。

知乎用户 大明举重冠军 发表

啊?

韩国民主化成功?

一个搞出总统政变,有美国驻军,连续罢免两任总统,国内极端思想盛行,邪教盛行的抽象国家你跟我说民主化成功?

知乎用户 凌奥​ 发表

民主是发展的结果,不是发展的原因。如果韩国现如今连老百姓吃饭问题都还没彻底解决,哪怕老百姓能直选总统,那么提问者肯定不会认为韩国民主化成功了。正如答主已经自动把那些已经实现宪政民选的穷国,都给排除出民主化成功的阵营了

知乎用户 如梦似幻 发表

朴正熙吧,美军再重要又不是不会撤军,不是他搞的汉江奇迹,大概率和南越一样美军撤退后被北军撕毁条约打穿。

这个时期朴正熙的劳动者强度比在苦难行军前的朝鲜人高也是事实,但是不是朴正熙维持的现在及后续发展,根本没有民主化的种子。

知乎用户 Tein 发表

韩国这种国家,民主只是手段,最终目的依然是集权;而对新中国而言,集权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永远是为人民服务

知乎用户 Litvin 发表

韩国的民主化从来没成功,反而比军政府时期更加苛密和严刑峻法,管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所以,韩国的所谓 “民主化” 不但是假民主真专制,而且还让人们下意识失去了斗争目标,从而受到更加严重的奴役。

因此,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人不去想 “民主化”,而是直接想着凌迟炮烙诛九族,对敌人及其利益集团和走狗们斩尽杀绝的原因,并且由于利益空间是有限的,所以新王朝会进行再分配并把敌人及其奸细彻底肢解,并瓜分其财产原因,而新王朝的统治阶级会在这个方面比任何人都积极。

如果取代全斗焕、卢泰愚的是一个封建王朝,那么韩国人会幸福得多,也自由得多,至少不会有全民强制兵役,也不会有 “前辈和后辈”。

知乎用户 白鹭梦鱼​ 发表

说来有趣的是,虽然现在日耳曼学家等极右翼站在反光州民主化运动一边,但在当时,美国里根政府几乎是全斗焕政权背后唯一的支持者,朝鲜甚至在实质上为光州民主化运动提供了支持

朝鲜将光州民主化运动称作 “伟大的爱国反法西斯斗争”,认为这掀开了南朝鲜人民反美反帝斗争的新篇章,是一次人民起义,它沉重打击了亲美卖国集团。朝鲜媒体在光州民主化运动期间一直支持光州民主化运动的开展,朝鲜政府还组织了集会声援光州民众、反对全斗焕集团的反动暴行。在光州起义之后的周年纪念日,朝鲜也举行了民众集会,声援韩国民主化运动,要求全斗焕集团无条件赦免并平反光州烈士

全明洙大使在北京中外记者招待会上指出
南朝鲜学生的正义斗争必将胜利
据新华社北京五月二十日电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驻中国大使全明洙今天上午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强烈谴责南朝鲜当局镇压青年学生和各界人民争取民主的正义斗争的罪行。他指出,南朝鲜青年学生和人民不要法西斯、要民主、要求和平统一的群众运动,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的,这一斗争必将胜利。
全明洙大使在记者招待会上用大量事实详细揭露了南朝鲜当局的罪行。他说:南朝鲜统治者不顾南朝鲜人民的期望,继承了独裁者朴正熙的衣钵,加强法西斯镇压,推行 “两个朝鲜” 的政策,策划新的战争阴谋,继续走出卖民族利益的道路。充满正义感的南朝鲜青年学生,对统治者的这种反对民主的法西斯行径,以各种形式进行了激烈的斗争。
大使说,到五月十二日为止,汉城、大丘、釜山和仁川等地的八十所大学和一些高等院校的青年学生达二十五万人奋起投入了斗争。
大使批驳了南朝鲜当权者叫嚷的所谓 “北方游击队侵入威胁” 等谎言,他说,去年年底,我们已经提出了以合作、团结、统一来打开民族出路的重大建议,希望南朝鲜内部事态的解决符合要求和平与和平统一的人民的愿望。我们这一真诚的立场和努力决不能成为对南朝鲜的“威胁”。
大使最后说,南朝鲜青年学生和人民争取生存的权利和国家和平统一的斗争是正义的,是一定会胜利的。南朝鲜当局企图维持法西斯统治,制造分裂朝鲜的反民族阴谋一定会破产。他要求南朝鲜当局无条件释放逮捕入狱的青年学生和人民。平壤群众集会声讨南朝鲜当局法西斯镇压
新华社平壤五月二十六日电 据朝鲜中央通讯社报道,平壤市群众二十五日在平壤体育馆举行大会,声讨南朝鲜军事法西斯分子最近采取的 “五 · 一七” 镇压措施。
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中央人民委员会秘书长林春秋在大会上讲话。他揭露以全斗焕为头目的南朝鲜伪军部的法西斯分子在宣布 “非常戒严令” 以后,对南朝鲜的青年学生和各界人士进行了大规模的法西斯镇压,并愤然谴责这些法西斯分子无理地把南朝鲜人民的斗争同共和国北方牵连到一起,妄图使其镇压行为合法化。
他说,在南朝鲜,废除 “维新体制”,走向民主的道路,正在成为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住的历史潮流,妄图逆此潮流而动的南朝鲜法西斯分子的任何行径,也只能加速他们自己的灭亡。
林春秋在讲话中呼吁南朝鲜各阶层人民继续有力地开展争取民主和国家和平统一的神圣斗争。他还呼吁南朝鲜 “国军” 士兵不要受军事法西斯分子的驱使,回到为民主和国家和平统一而战的人民一边来。
出席大会的还有:朝鲜党政领导人金焕、金万金,天道教青友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郑新赫,祖国统一民主主义战线中央书记局局长许贞淑,朝鲜民主党中央副委员长金锡俊等。朝鲜各地大学生和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纪念光州起义 声讨全斗焕集团新暴行
新华社平壤 5 月 16 日电 在南朝鲜光州人民起义一周年即将到来的时候,朝鲜许多大学的学生纷纷举行集会,声讨南朝鲜全斗焕集团对光州起义参加者的非法判决和镇压。从 5 月上旬以来,位于元山、咸兴、沙里院、新义州、江界、惠山、平城、清津和南浦等朝鲜各道首府和主要城市的二十多所大学的青年学生相继举行集会,各学校的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委员长和学生代表在集会上发言,愤怒声讨全斗焕集团在光州事件中对光州人民和青年学生的血腥镇压,强烈要求全斗焕集团对光州惨案承担责任,立即下台。他们在发言中还表示坚决支持和声援南朝鲜青年学生和人民的反法西斯、争取社会民主化的斗争。
金钟泰师范大学和松涛大学的学生们在集会上还通过了致光州的朝鲜大学和全南大学的青年学生的信,表示声援他们的正义斗争。
据新华社平壤 5 月 16 日电 据朝鲜中央通讯社报道,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书记局 5 月 15 日发表新闻公报,谴责全斗焕集团近来连续镇压南朝鲜青年学生的暴行。
公报揭露说,全斗焕集团在 5 月 12 日野蛮地镇压了汉城成均馆大学二百多名学生为纪念光州人民起义一周年而举行的示威斗争,逮捕了 5 名学生。它还在 5 月 7 日和 9 日抓走了要求自由与民主的汉城中央大学的两名学生和延世大学的三名学生。
公报指出:“全斗焕集团镇压青年学生的这一系列暴行是对希望南朝鲜社会民主化和实现国家和平统一的南朝鲜人民的公开挑战,是一种难以容忍的反民族的犯罪行为。”
公报要求全斗焕集团立即停止镇压活动,无条件地释放逮捕和关押的爱国学生和民主人士。平壤集会纪念光州起义两周年
新华社平壤 5 月 16 日电 平壤各界群众 20,000 人 5 月 16 日下午在平壤体育馆举行大会,纪念南朝鲜光州人民起义两周年。
朝鲜党政领导人朴成哲、林春秋、徐哲、吴白龙、姜成山、白鹤林以及有关方面负责人出席了大会。
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政务院副总理郑浚基在大会上讲话。他说,光州人民 1980 年 5 月的起义充分显示了人民渴望自由、民主和祖国统一的热切心情和不屈不挠的斗志。光州人民建立的不朽功勋将在南朝鲜人民的斗争史上放射光辉。
他说,光州人民起义以来,南朝鲜人民和青年学生的斗争一直没有间断。最近,南朝鲜人民和青年学生接连进行了反对美军占领南朝鲜和反对全斗焕集团法西斯统治的斗争。
他强调:“今天,南朝鲜人民面临的最迫切的任务是,在南朝鲜清除残暴的军事法西斯统治,实现社会的民主化。”
他呼吁南朝鲜人民进一步开展群众性斗争,迫使美军从南朝鲜撤走,结束美国对南朝鲜实行的殖民地奴役政策和干涉朝鲜内政的活动。
工人、农民、青年学生和文艺工作者代表也分别在大会上讲了话。大会一致通过了《致南朝鲜人民的呼吁书》。平壤市举行群众大会纪念光州起义三周年
新华社平壤 5 月 17 日电 平壤市各界今天下午在平壤体育馆举行群众大会,纪念光州人民起义三周年。
朝鲜党政领导人白鹤林、徐允锡、许贞淑等出席了大会。
朝鲜祖国统一民主主义战线中央委员会议长团成员杨亨燮在会上作了报告。他说,三年前的光州人民起义,沉重地打击了美帝对南朝鲜的殖民统治,为南朝鲜人民的反帝救国斗争带来了新的转机。他号召南朝鲜人民要为争取自由、民主和国家统一继续进行斗争。
他说,美国应按照联大决议早日从南朝鲜撤走其侵略军和包括核武器在内的一切军事装备。
他希望共和国北半部各政党、社会团体 1 月 18 日提出的关于召开北方和南方各政党、社会团体联席会议的建议早日得到实现。
各界群众代表在大会上发了言。大会还通过了致南朝鲜人民的呼吁书。平壤集会纪念光州起义四周年
本报平壤 5 月 18 日专电 记者刘正学、冯志远报道:为纪念南朝鲜光州人民起义四周年,平壤各界今天隆重集会,支持南朝鲜人民反美爱国斗争。
5 月 18 日下午,平壤市工人、学生和人民军官兵二万人在平壤体育馆举行群众大会。朝鲜劳动党中央书记、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副委员长黄长烨和各界代表在大会上讲了话。黄长烨说:“光州人民起义为南朝鲜人民的救国斗争开创了新的时期,这次起义虽然遭到镇压,但在南朝鲜人民的救国斗争历史和支援被压迫人民的解放斗争历史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他在讲话中声援南朝鲜人民反对法西斯暴力镇压、要求无条件释放被非法逮捕和关押的青年学生和民主人士、从而实现南朝鲜社会民主化的斗争。
他呼吁国内外朝鲜同胞团结在祖国统一的旗帜下,为实现 “三方会谈” 建议而努力。

朝鲜政府还要求全斗焕集团释放金大中

朝劳动党政治局委员林春秋发表谈话,要求全斗焕集团释放金大中
新华社平壤 5 月 17 日电 据朝鲜中央通讯社报道,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林春秋发表谈话,要求南朝鲜全斗焕集团立即释放南朝鲜民主人士金大中,无条件恢复他的权利。
林春秋在 5 月 16 日就金大中被捕一周年发表谈话时说: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金大中,在全斗焕集团的迫害下,现在行动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这已经引起了南朝鲜人民、全体朝鲜人民以及热爱民主与正义的世界人民的注意和愤慨。
林春秋指出,作为南朝鲜公认的政界人士,金大中从事正当、合法的政治活动,而不是搞什么阴谋,更何况他进行的是争取南朝鲜社会民主化和国家和平统一的爱国活动,这怎么能构成犯罪呢?
林春秋在谈话中呼吁南朝鲜人民粉碎全斗焕集团的镇压阴谋,使金大中得到无罪释放。

后来也经常在光州民主化运动纪念日声援光州民众并谴责韩国政府(通常是在保守派当政时这么做)

朝鲜的对韩宣传媒体们纷纷在 “5.19 光州民主化运动 28 周年” 评论中强烈谴责李明博政府,并敦促人们投身到“反政府斗争中去”。
朝鲜劳动党机关报《劳动新闻》18 日在一篇题为《永光州抗争中发挥出的斗争实现自主统一和民族繁荣》的评论员文章中指出:“李明博政府违背 6.16 统一时代的洪流,将与外界实力的关系视为最优先问题,谈论所谓‘无核 • 开放 •3000’”,“(李明博政府)恶劣地掀起侗族对决的骚乱。”
文章还指出:“目前的现实是不将南朝鲜事大卖国势力的泛民族、反统一的策动粉碎,国家的和平和民族的安全、祖国统一伟业都将无法实现。”
“李明博政府导致南北关系的发展和祖国统一伟业的前途蒙上严重的阴影。”“全民族都应该向否定 6.15 共同宣言和 10.4 宣言,阻挠自主统一、和平繁荣道路的李明博及其同党问罪,要果断地粉碎他们的反统一阴谋。”
平壤广播当天主张:“美国在背后操纵了光州大屠杀。”“南朝鲜人民们将投身到反美抗战之中,必将彻底粉碎亲美事大卖国奴们的反民族行为。”
网络媒体 “民族内部” 也在题为《逆性于民族历史的亲美卖国集团》的评论文章中指出:“现政府全面否定 6.15 共同宣言和 10.4 宣言,企图将北南关系趋向对决时代,并残酷地镇压爱国青年学生们。”“要中止美帝国主义的干涉,彻底粉碎逆性于民族历史之洪流的亲美卖国集团的泛民族策动。”
——Daily NK
韩联社首尔 5 月 18 日电 18 日是韩国五一八光州民主化运动 41 周年纪念日,朝鲜外宣媒体 “朝鲜今日” 当天发文高度评价光州民运的意义,并追悼牺牲者。
文章称,光州人民起义是谱写南朝鲜(韩国)人民的反法西斯民主化斗争史光辉篇章的历史性事件,也是东方近代斗争史中规模最大的民众起义。
文章还称,光州群众虽面临死伤惨重、粮食短缺、水电断供的困难,但不屈斗志强烈反抗傀儡军对光州市的武力镇压。文章还强烈谴责韩国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籍议员参加五一八追悼仪式,称这是对光州烈士和民心的侮辱。
另一家外宣媒体 “回声” 援引韩媒报道称,韩方保守势力提出的 “朝鲜介入五一八光州民运” 的说法已被证实是诽谤,其制造假新闻损害民主主义精神的企图已浮出水面。(完)

韩国极右翼则经常利用朝鲜的这一态度传播 “光州民众是化妆的北傀特种部队”“示威学生受到了北傀资助” 一类的流言,宣称光州民众的背后是“境外势力”。韩右还喜欢嘲笑朝鲜支持民主化运动最终得不偿失:朝鲜媒体播报光州民众被迫害的影像,意在传播韩国人过得很苦的观点,但朝鲜人发现韩国人的生活似乎过得比他们好

朝鲜居民能够直接了解韩国居民生活情景的契机是 1980 年的 “光州民主化运动”。当时朝鲜居民观看朝鲜电视台播放的示威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朝鲜播音员说:“饥寒交迫的南朝鲜民众为赶走美帝国主义和傀儡政府揭竿而起了。” 但居民眼里看到的景象却超出了想象。
所谓饥寒交迫的南朝鲜居民都长得白白胖胖,他们佩戴的眼镜、手表、鞋都是高级的。光州市内的高楼大厦也超出了想象。
随着新闻节目播放韩国的 87 年 “6 月抗争” 过程,朝鲜居民的疑问越来越大了。首尔市内的高楼大厦和整洁的街道,示威群众和警察服装吸引了人们的眼睛。
——Daily NK

朝鲜支持光州民主化运动不难理解:韩国军部是亲美反共的,宣传韩国的示威运动也能强化朝鲜人对韩国的负面印象。韩国的学运中也有不少亲北的派别,甚至有主思派。例如,金永焕曾说过:“我觉得马克思主义过于强调唯物论,相较下,主体思想就对人类意识所扮演的角色,赋予了积极价值。” 不过,需要纠偏的是,主思派不等于 NL 派。NL 派(民族解放派)支持南北统一、反美反帝,其中有许多马列主义者,甚至还有主思派,但后者只是 NL 派的一部分。另外一支是 PD 派(社会民主派),支持民主与劳工权利

主思派背后是否有来自北方小国的支持?韩国西江大学校长朴洪曾发表了引起轩然大波的言论,宣称主思派直接接受北方小国的指示。但是,迄今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主思强调人就是自己命运的主人,也是开拓自己命运的力量,主思派中或许确有北傀政权的支持者,但大部分人并非想要韩国变得和朝鲜一样,而是希望南北统一、互相取长补短

​“主思派(亲朝核心势力)及具有朝鲜式社会主义倾向的学生群体规模虽有限,但其渗透程度远超预期。朝鲜甚至在校园内建立了恐怖组织等危险机构。纯真学生会在思想动摇中被主思派裹挟。我曾在北京会见金日成综合大学学生会会长,此人公然宣称‘南朝鲜学生的赤化只是时间问题’。部分学生为‘解放南朝鲜’,将于秋季制造新事端,发起反对批准《乌拉圭回合协定》、要求返还美军基地的签名运动。北方已下达指令,我掌握确凿证据。主思派背后是社劳盟**(사노맹),社劳盟背后是朝鲜社劳青(사노청)**,再背后是金正日。学生们正通过传真机直接接收指令。”
译者:文益焕 牧师
链接:[NL 现代史 (6)] 极右派校长点燃的主思派性质论战

那么中国对光州民主化运动的官方态度如何呢?中国在 80 年代称之为 “光州起义”,长期以来中国政府一直站在声援光州人民、反对韩国政府一边

南朝鲜群众纪念光州起义,示威者遭到警察残酷镇压
新华社平壤5月22日电 汉城消息:3万多名南朝鲜工人、农民和青年学生21日在光州市举行集会,纪念光州人民起义9周年,要求卢泰愚政权下台。
这些群众是从汉城、釜山、大邱、仁川等城市来的。这是他们为纪念光州起义而举行的10天示威活动的一部分。在光州市20日也曾发生过3万名市民和学生的集会。
示威者指责美国是造成光州事件的幕后操纵者,要求美国军队撤出南朝鲜。
新华社平壤5月23日电 汉城消息:据汉城电台广播,南朝鲜光州市的群众和青年学生22日继续举行集会和示威,遭到了警察的镇压。
从本月17日起,南朝鲜一些城市和农村的工人、农民和青年学生汇集在光州市,纪念曾遭到前总统全斗焕残酷镇压的光州人民起义9周年。
22日在光州市的一次群众集会因警察封锁未能如期举行,原定参加集会的2000多名青年学生和市民上街游行,并在美国设在光州的文化院前同警察发生了冲突,200多名示威者和警察被打伤,一些示威者被捕。
同一天,南朝鲜 “全国大学生代表协议会” 决定22日至27日为反美斗争周,准备在此期间举行各种反美活动。
据韩联社 5 月 18 日报道,18 日是韩国 “光州民主化运动”37 周年。当天上午,韩国总统文在寅以及韩国各政党代表前往光州参加悼念“民主英烈” 的纪念活动,这是韩国现任总统时隔 4 年出席该活动。朝鲜民族研究小组发表声明,谴责南朝鲜当局的反人民暴行
新华社巴黎五月二十二日电 朝鲜民族研究小组今天在巴黎发表一项声明,谴责南朝鲜当局的反人民暴行。
声明说,“当前,必须释放爱国者和(在南朝鲜)建立一个负责起草一部新宪法和筹备自由选举的过渡政府”。
朝鲜民族研究小组是由流亡在巴黎的反对南朝鲜政权的郑胜弼创建的。在大规模示威并同军警进行数天激烈搏斗后,南朝鲜光州学生和市民控制市区,军警被迫撤到市郊商店关门电话不通局势仍然紧张
新华社北京五月二十三日电 据西方通讯社自汉城报道,南朝鲜光州市学生和市民在举行大规模示威并同军警进行几天的激烈的搏斗以后,从二十一日晚上起,示威者已控制了光州市区,军队和 “防暴警察” 已被迫撤到市郊。
目前,光州市内虽然出现平静,但局势仍然紧张,商店关门,市内的电话被切断。军队封锁了通向市区的所有公路。
据报道,示威者正同包括两个伞兵旅的九千名 “精锐部队” 对峙。南朝鲜 “军事管制司令部” 承认,光州市示威者已拥有三千六百件武器、四万六千发子弹、四辆装甲车、八十辆吉普车和五十辆卡车。在过去几天的战斗中,有一百三十多人死亡。
光州市示威群众二十二日派出代表同军事管制当局谈判,要求军队撤出光州市、释放被逮捕的示威群众、对死伤的示威者予以赔偿等。同日,光州市学生和市民十万人举行集会,提出取消 “非常戒严令” 等要求。
南朝鲜代理国务总理朴忠勋二十二日乘直升飞机到光州市 “视察” 后发表电视讲话承认,南朝鲜目前面临着严重局势。
二十三日上午,光州市又有五千多群众在市区举行集会,再次要求取消 “非常戒严令”、释放南朝鲜知名人士金大中、免除南朝鲜陆军保安部队司令和“中央情报部代理部长” 全斗焕的职务等。
两天来,南朝鲜全罗南道其他十六个城镇的群众也举行了反政府示威。在木浦和莞岛的示威群众还袭击和烧毁了当地的警察署。
据合众国际社报道,美国国防部发言人二十二日说,美国已同意派出在 “美韩联合司令部” 属下的南朝鲜军队“去帮助控制混乱局势”。(附图片)
南朝鲜军队占领光州全南大学,设立临时指挥部,镇压奋起抗暴的群众。这是五月二十一日,愤怒的示威群众和空降部队在该指挥部门前对峙的场面。传真照片(新华社发)光州人民斗争烽火永不熄灭
一年前的 5 月 17 日,由于全斗焕集团在南朝鲜实行 “非常戒严令”、残酷镇压和迫害民主人士和爱国青年,在汉城南部著名城市光州激起了一场规模巨大的争民主、反独裁的斗争。光州人民的这次斗争,尽管在南朝鲜反动当局的血腥镇压下遭到了失败,但是,他们前仆后继、不畏强暴的斗争精神极大地鼓舞了为争取民主和生存权利、为祖国的和平统一而斗争的南朝鲜人民。
全斗焕集团执掌南朝鲜军政大权后,并没有从朴正熙的下场中吸取应有的教训。在 “有秩序的政治发展” 的幌子下,他们继续欺骗人民,拖延改革 “维新体制” 的时间,阻挠国家的和平统一,不断强化对广大爱国学生和民主人士的法西斯镇压。这就不能不激起南朝鲜爱国人民对全斗焕政权的强烈不满和新的反抗斗争。
今年 3、4 月间,汉城大学、成均馆大学和高丽大学数以千计的学生先后举起了反对 “维新政权” 的新的斗争火炬。在迎接光州人民起义一周年之际,成均馆大学学生举行了反 “政府” 示威。他们把光州起义的时期定为“争取民主圣战期”,号召学生们同军政当局展开斗争。青年学生的这一斗争,显示出南朝鲜人民决心发扬光州起义者的斗争精神,将争取民主自由和统一祖国的斗争坚持到底。
全斗焕政权的反动统治使南朝鲜社会动荡不安、民心浮动,经济情况越来越不妙。去年是南朝鲜二十年来经济衰退最严重的一年,社会更加动荡。如果全斗焕之流不改弦易辙,继续推行与人民为敌的法西斯独裁统治,必定会加深他们与人民群众及反对势力之间的矛盾,他们所面临的必将是一个社会矛盾加深、财政经济恶化、潜藏着重重危机的动乱局面。石在,火是不灭的。全斗焕集团继续与人民为敌,决不会有比朴正熙更好的下场。血沃光州肥劲草
本报记者 周必忠
最近,南朝鲜独裁者全斗焕在刺刀下的选举中获胜之后,在 “宣誓就职” 的前一天,批准颁布了一项所谓的 “特赦令”,又一次对“光州事件牵连者” 中的 176 人实行 “特赦”,给 131 人“恢复公民权”。他装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说什么“光州事件及其它违反戒严令者中正在判决的人,在法律上不具备特赦的条件,此次虽不在列,但只要他们在判决后表现出悔改之意,也将给予开恩的机会。”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番话同他血洗光州时那种杀气腾腾的叫嚷相对照,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人们不会忘记,去年的 5 月 17 日,全斗焕面对光州市青年学生和市民争民主、反独裁的群众运动,曾经有恃无恐地大叫:“杀死光州市民 70%也不要紧!”“把青年人统统杀死!” 在他亲自督阵下,短短十天之中就杀害二千多人,打伤、致残一万多人,使光州尸横街头,沉浸在一片血泊之中。接踵而来的便是拉大网式的搜捕、监禁、屠杀,政敌遭到剪除,金大中被非法判以死刑,人民的言论自由遭到扼杀。一时间,白色恐怖笼罩着南朝鲜全境。以后发生的事实表明,全斗焕之所以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制造世所罕见的法西斯暴行,同他的权欲熏心密不可分。仅仅三个月之后,他便沿着用坦克和刺刀开辟出来的鲜血淋漓的道路,爬上了南朝鲜最高统治者的宝座。
然而,全斗焕压根儿没有想到,人民是杀不绝的,反独裁、争民主的呼声是捂不住的。从表面看,在相当一段时间,似乎是显得风平浪静,而事实上却不尽然。光州事件以来,南朝鲜的经济越来越糟,“陷入空前的萧条期”。到去年底,经济增长率为负 5.7%,批发物价上涨 44.2%,失业率创十几年来的最高纪录,财政赤字达五十多亿美元,累计负外债三百多亿美元。今年的情况也不怎么美妙。到 4 月 20 日通货膨胀率比去年底增加 17.7%,失业率有增无减,刚刚毕业的十三万多名大学生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变成了失业新军。所有这些,即使从经过严格审查的南朝鲜报刊、广播中,也不难找到证明。在汉城及其他地方,“打倒全斗焕” 的传单常常不胫而走,反对全斗焕政权的集会、示威也时有发生。凡此种种,使得全斗焕连睡觉也不安稳。
全斗焕为了巩固他已经攫取到手的统治地位,曾经讲过几句蛊惑民心的话,说什么要赦免光州事件 “牵连者”,建议对金大中“缓刑” 等等。也还到灾区 “视察”,“慰问” 灾民;在各种场合,宣称保证使南朝鲜“进入一个新时代”,
“成为一个民主福利国家”。全斗焕的这一系列精心设计的表演,虽然没有瞒过南朝鲜人民的眼睛,却赢得了美国当权者们的欢心。里根上台伊始,首先就接待了全斗焕。全斗焕一回到汉城,就得意忘形地威胁南朝鲜人民说:“七十年代的反体制,没有任何理由持续延长到八十年代。”原新民党总裁金泳三解除软禁后于 5 月 1 日举行记者招待会,谴责全斗焕集团不允许有政治自由和出版自由,立即被全斗焕集团斥为 “粗暴的发言”,勒令他“不应再作这种不负责的发言。” 据报道,今年以来至少有近 20 名青年学生因散发反 “政府” 传单被捕。如果说全斗焕的故伎重演有什么作用的话,那就是使南朝鲜广大爱国民主人士和人民群众更进一步认清了他这个独裁者的本来面目,激发了与之斗争到底的决心。目前,成均馆大学约 200 名学生,为纪念光州事件一周年,在校园内示威游行。他们把 5 月 18 日至 27 日这段时间定为“争取民主圣战期”,要求学生们佩戴黑纱。同时散发传单,呼吁“打倒全斗焕法西斯政权”。
血沃光州肥劲草,寒凝大地发春华。震惊世界的光州事件,已经载入南朝鲜人民反独裁斗争的史册。只要南朝鲜深刻的阶级矛盾和社会矛盾存在一天,光州精神必将在南朝鲜人民的斗争中反复地表现出来。而对于全斗焕本人,光州事件给他带来的是两件 “礼品”:一件是独裁者的 “皇冠”;另一件恐怕就是森森坟墓了。人们将会看到,不管他变换什么招数,最后垮台的日子终归是要到来的。不许杀害金大中
本报评论员
南朝鲜全斗焕军事法西斯政权不顾朝鲜南北方人民和国际舆论的强烈反对,9 月 17 日悍然判处著名爱国人士金大中死刑,并判处大学教授、青年学生、前议员和教士等 23 名爱国人士 2 年至 20 年不等的徒刑。全斗焕集团的这种横蛮、凶残的行径,进一步暴露出它坚持与人民为敌的反动立场和顽固地维持法西斯独裁统治的险恶图谋。这就不能不更加激起朝鲜人民和全世界主持正义的人们的同声谴责和强烈愤慨。
南朝鲜军事法庭是以所谓 “煽动叛乱”、“企图用暴力推翻政府” 等罪名,对金大中以及其他爱国人士进行非法判决的。这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诬蔑和卑鄙的政治陷害,是对要求民主和国家和平统一的全体南朝鲜人民的严重挑战,也是对要求立即释放金大中的世界舆论的凶恶反扑。金大中把争取民主自由与国家的和平统一作为自己的政治信念,并为此而奋斗不息,即使是在法西斯独裁者的残酷镇压下,也从未停止过。金大中的坚定明确的政治主张、炽热的爱国之心,一向深得南朝鲜人民的热情拥护和赞赏。正是由于金大中在南朝鲜人民中深孚众望,全斗焕之流才把他视为眼中钉,不惜采用一切手段,必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全斗焕集团的这种卑劣行径,并不表明它有力量,而是恰恰说明,它的统治十分虚弱。它十分害怕民主势力动摇它的反动统治。它在人民的斗争力量面前胆战心惊。这充分证明全斗焕集团实行的是没有任何群众基础的法西斯独裁统治。
判处金大中死刑的消息一经传出,不仅在朝鲜南北方同胞中,而且在全世界许多国家的政界人士中立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许多地方举行了紧急集会和示威游行,人们高呼 “不准杀害金大中!” 日本工会总评议会通过一项特别决议,要求日本政府停止对全斗焕集团的援助。这有力地说明,独裁者全斗焕杀害金大中的行径是极其不得人心的,朝鲜南北方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是坚定地站在金大中以及为争取民主自由和国家和平统一而英勇斗争的南朝鲜爱国人民一边的。
人们记得,当年李承晚、朴正熙之流挥舞屠刀,杀害过多少爱国者。但是,他们都没有逃脱覆灭的下场。全斗焕如果执迷不悟,坚持杀害金大中,它就必将重蹈覆辙,以可耻的灭亡告终。

持友华、疏美态度的金大中、文在寅、李在明政府,对光州民主化运动的态度,一直是坚定而明确的。韩国民主阵营,素来不容许对光州民主化运动的无理污蔑

南韓總統文在寅 (Moon Jae-in) 今天 (18 日) 在抗議人士 40 年前遇難的地點發表講話,向爭取民主的光州起義 (Gwangju Uprising) 罹難者致敬。
……….
南韓官方機構指出,當年在 18 日之後的 10 天期間,約有 160 名人士喪生,包含部分士兵和警察,並有 70 多人失蹤。不過活動人士表示,由於許多人可能已遭殺害,遇難人數可能多達官方機構數字的 3 倍。
文在寅表示:「那些獻出生命的人相信,遺留下來的人將開創一個更美好的世界;他們堅信,今天的失敗將轉為明天的勝利。」
文在寅表示:「那些倖存下來的人士為民主而戰,以實現死者的期盼。」

世界自由民主人士,一直以来,都站在光州民众一边,支持光州民主化运动的开展

东京万人集会抗议全斗焕政权法西斯暴行
日本公众要求南朝鲜当局立即释放金大中和其他人士
新华社北京 9 月 18 日电 据东方通讯社报道,日本各界群众 1 万多人 17 日晚在东京日比谷公园集会,抗议全斗焕独裁政权的军事法庭判处金大中死刑。
这次群众集会是由日本工会总评议会和许多市民和妇女组织发起的日本营救金大中联络会议召集的。从北海道到冲绳的日本各地营救金大中运动组织的代表们也参加了这次集会。南朝鲜在日本的侨民组织的营救金大中委员会的代表也应邀出席了大会。
日本营救金大中联络会议代表委员会成员、日本工会总评议会议长槙枝元文和各群众组织的代表在会上一致谴责全斗焕独裁政权判处金大中死刑。
营救金大中联络会议的代表青地晨在会上说:判处金大中死刑的罪证是捏造的,“是地地道道的欺骗和诡计。” 他呼吁与会者 “扩大营救金大中的运动、支持南朝鲜人民争取民主的斗争”。
大会通过一项决议说:“全斗焕法西斯政权判处包括金大中在内 24 人的罪名是非法捏造的,是对全世界要求释放金大中和其他人士的公众舆论的公然挑战。日本人民以极大的愤慨坚决谴责这种野蛮行径。”
决议要求日本政府撤销金大中被绑架后日本和南朝鲜当局所达成的 “政治解决” 办法,要求恢复金大中在日本时的地位,坚决要求南朝鲜当局立即释放金大中和其他人士。为此,决议要求日本政府停止支持全斗焕政权;无限期地推迟日本—南朝鲜部长级会议;中止对南朝鲜的一切援助;并在联合国大会上为释放金大中和其它人士提出强烈申诉。
会后,举行了示威游行。
大阪、冲绳等地也举行了规模不同的抗议集会和游行示威。东京的一些学生和市民自 11 日起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举行绝食斗争,要求释放金大中。一些西方国家政府和国际组织
反对南朝鲜当局判处金大中死刑
新华社北京 9 月 18 日电 一些西方国家的政府和国际组织强烈反对南朝鲜当局判处著名爱国人士金大中死刑。
美国国务卿马斯基 17 日说,对南朝鲜反对党领袖金大中判处死刑太过分了。他说,美国政府对这个案件 “显然有强烈的情绪”。国务院发言人特拉特纳说,美国政府仍然认为,对金大中的指控是牵强的。
西德外交部长根舍 17 日要求欧洲共同体九个成员国的外交部长同他一起谴责南朝鲜军事法庭的这一判决,并且警告南朝鲜当局不要执行这一判决。根舍在上周会见南朝鲜大使时曾警告说,处决金大中将会对两国关系带来严重的后果。
新西兰代总理 18 日说,他对金大中的判决表示关切,他希望复审和上诉将为适当的判决提供机会。
英国外交部发言人 17 日表示,英国对南朝鲜当局的这个决定感到 “遗憾”。他说,英国政府希望能允许金大中上诉。
瑞典外交大臣乌尔斯藤 17 日致信南朝鲜外务部长官,要求对金大中减刑。
澳大利亚外交部长皮科克十七日说,澳大利亚政府对强加给金大中的死刑深表遗憾。他希望改变判决。
设在伦敦的大赦国际说,它对金大中被判处死刑感到震惊。
设在日内瓦的国际法学家委员会 17 日说,对南朝鲜反对党领导人金大中的审判是 “对南朝鲜政府声称正在实行新的民主化进程的一种嘲笑”。这个委员会还要求南朝鲜新总统对金大中减刑。声援南韩群众的斗争
自从美国撑腰的独裁者朴正熙在 1979 年 10 月被刺杀后,南韩政权进入公开的危机。学生运动急剧高涨,无数大学校园被学生占领。大量罢工爆发,最强大的是釜山的矿工罢工和钢铁工人罢工。街头也进行了富战斗性的示威,反对军事独裁。最后是光州的城市起义,它蔓延到全罗南道许多市镇,而光州早期的街头搏斗已显露了军队瓦解的初步迹象。南韩的美军指挥部让独裁政权用军队压平这次叛乱。这些就是过去几个星期的危机的相继发展。
危机的近因是南韩群众近乎一致地排拒美帝自 1960 年强大的学生示威之后二十年来在南韩建立的军事政权。朴正熙刚死后,军队产生分歧,一部份希望开展政权若干 “自由化” 的“像样”的前景。资产阶级政治领导的危机更加剧。1980 年 5 月 18 日日,恢复了公开的军事独裁和最残酷的镇压,当时基督教资产阶级反对派所有领袖被捕,包括前总统候选人金大中——自由派基督教政客,他被荒唐地指责为“受雇于北韩”;这就激发起五月下旬的大爆发,以光州城市起义达到顶点。
但这个危机更有深远的原因。1980 年的南韩不同于 1960 年的南韩。在这二十年内,资本主义历史上其中一次最急速的工业化过程,令南韩在绝对数字上说成为资本主义亚洲第三大工业强国,在以人口和面积的比例来说成为第二大工业强国。但伴随这个极度现代化工业的,是一个大而集中的无产阶级在大都市成长起来,例如汉城今天有七百万居民。“南韩经济奇迹”的基础,是对无产阶级的超级剥削;无产阶级的工资不足温饱,独裁又将他们保持在分散状态。可是,在近来一段时期,工资在 “景气” 的影响下开始增长,激发了投资减少和增长率减缓。1980 年将是决定性的一年。
因此,学生不再像 1960 年时一样要单独面对军队。一个真正开始蠢动的工人阶级将日益站在他们一边。具有象征意义的是,正是煤矿工人提供了炸药给光州学生,学生便威胁说如果军队攻击光州市,他们就会炸毁政府大厅。军队也不再如五、六十年代时一样,是主要由农民组成。这两个改变都是对帝国主义和南韩资产阶级不利的。
目前,先于全国各地而爆发的光州起义,未能成功坚守。为了企图防止光州例子鼓舞同类型的斗争,独裁政权和帝国主义发动了一次打击学生和工人先锋的血腥镇压。我们必须动员国际舆论反对这次镇压,尤其是动员日本和美国的工会运动。国际工人和反帝运动必须团结一致地保护光州和其他地区的英勇战士,对抗新独裁者全斗焕的刽子手。

光州民主化运动,是韩国人民争取自由、民主过程中的里程碑,光州民众的英勇无畏精神成为韩国民主运动的象征,世界广大群众同情、支持韩国学生反对全斗焕集团的斗争。有些人试图逆流而上,这难道不是很荒谬的事情吗?

知乎用户 不知名鼓手 发表

我说一个偏门的:反共联盟撑不下去了。

欧洲有铁幕,在亚洲其实也有一道类似的:从日本,韩国,台湾地区,北纬十七度线

举几个证据(也可以说是论点):

1. 蒋介石曾经派兵参加朝鲜战争

2. 蒋介石政权和李承晚政府私下签约了防御协定,与朴正熙政府抱持友好往来。

3. 朴正熙政府在民意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与日本和解。

4. 朴正熙政权派兵参加越南战争人数达到数十万

5. 美国分别援助了以上政权

6. 亚洲人民反共联盟于 1954 年成立于韩国,与会国家和地区有:日本,韩国,台湾,香港,澳门,琉球。

由于朝鲜战争,美国为了防止共产主义在亚洲扩散,只能捏着鼻子扶持了日本对抗苏联和中国,为了对付朝鲜,只能扶持李承晚政权。

要求就一个:反共就可以了。

基于这个逻辑,蒋介石政权和吴庭艳政权也是这样扶持的。

艾森豪威尔曾经提出过骨牌理论:假如中南半岛落入共产党的控制,其他东南亚国家都会出现多米诺骨牌效应,逐渐被共产党赤化。(对自由民主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这也是美国进入越南的一大理由之一,但可惜的是美国输了越南战争,越共统一了整个越南,中南半岛也没有赤化。理论也就因此破产。

同时美国和日本与中国的和解,反共联盟的存在也就越来越没有必要,军政府的存在本来就是出于遏制敌人的,此时的敌人已经消失,对于美国来说,维护军政府的成本就变的不可忍受(卡特曾表示过要美军撤出韩国)。

于是韩国和台湾地区在美国和其人民的双重压力下(光州事件,美丽岛事件,江南案)下,各自开始了民主化的进程。

ex:我看了一下那个反共联盟,真是有种仙人之兮列如麻的感觉。

知乎用户 约瑟夫 发表

一,受到了美国的直接影响,韩国无法像朝鲜那样,完成完全的一人专政制度。而且美国的影响,导致民主思想和基督教在韩国社会蔓延,社会思潮趋向于民主化。

二,朴正熙为韩国打下了经济基础,没有足够的中产阶级,难以完成民主化。但是朴正熙发展经济大有成果,即便如此,他也得不到全部民心的支持,不得不建立更加反动的维新体制。但是韩国反对他的人不仅多,而且敢于行动,他夫人陆英修,就是在别人刺杀他的时候,被打死的。

而他解决不了石油危机的时候,民众反对他的声浪越来越大,他试图镇压的时候,被金载圭给刺杀了。某种程度上,金载圭挽救了他的身后名。

用朴正熙对比金日成,就会发现,朴正熙无法做到真正的大权独揽,稳如泰山。金日成却能借助中苏矛盾,先后清洗了南方派,延安派,苏联派,甲山派,实现大权独揽,成为实际上的君主。

同一个民族,朝鲜人难以抗争,就是苏联的意识形态本来就倾向于一人专制,苏系各国都学的是斯大林,金日成就是斯大林的好学生。中苏都曾在斯大林死后,试图组织金日成搞个人崇拜,但金日成手段太高,而且迎来了中苏交恶的契机。

而美国的意识形态下,朴正熙天然处于一个不利的位置上,难以获得这种价值观下人民的认可。

三,全斗焕发动政变上台,但依旧无法改变韩国的社会结构,他虽然在光州进行了严酷的镇压,但是韩国人民没有被吓住。

而且韩国的军政府,居然是天花板级别的,无论是朴正熙还是全斗焕,发展经济都很有建树。在全斗焕时代,韩国经济进一步发展,中产阶级进一步壮大,全斗焕发展经济的结果,就是培养反对他的力量。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不发展经济,他合法性就完全没有了。

此时,朝鲜又送来助攻,在全斗焕去访问缅甸的时候,试图炸死全斗焕。全斗焕运气好没中招,可全斗焕的股肱之臣被炸死了大半,整个统治结构受到破坏,政治力量降低。

而随着社会思潮的变化,军队也并不支持全斗焕,甚至他的好兄弟卢泰愚也意识到军政府大势已去,不再支持全斗焕。随着六月抗争进一步粉碎了全斗焕的执政根基,全斗焕大势已去,再难重复西比西比的政变,再难对人民进行镇压。

而卢泰愚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则趁机推动民主化进程,推行了直选总统的政策,获得了国民的好感,威望大增。全斗焕为了自己下野后不被清算,只能寄希望于卢泰愚竞选总统成功。

最终卢泰愚竞选总统成功,虽然出现了朝小野大的局面,但韩国算是和平转型。军政府的第五共和国结束,民选的第六共和国开启。

知乎用户 AIREI 发表

就一句话城市市民阶级和中产阶级的强大。

东大什么时候山姆变成 711 了,那就城市阶级很成熟了。

情绪输出没有意义,经济影响社会和政治。

老毛子典型就是国土太大,水平也不够,转型不成功。所以是俄式民主。

我宁愿慢点,或者重来,也不要俄式民主

知乎用户 为君罢唱 发表

无量头颅无量血 如今购得真共和 我佩服韩国人光州的勇气以及 “屋顶上的韩国人” 的英勇 说不嫉妒是假的

知乎用户 Michael 发表

我以前有个误解,我以为韩国跟日本一样,被美国按在地上强制改革。

PS:日本是二战发起国和战败国,后来美国驻军,强制给天皇去势,让他重新回到吉祥物的位置。然后在日本搞宪政,搞国民选举,搞现代民主。

韩国不一样。

朝鲜战争之后,**韩国也是军政府独裁,**美国在韩国也有驻军。但美国没有对韩国进行强制改革韩国的民主进程是自发的,还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韩国有个很出名的电视剧《第五共和国》,这个片子在圈里特别火,台词和表情包经常被人借用。女人可能不喜欢。

既然有第五,那肯定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也就是说,韩国的民主进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过了多次尝试。尝试失败,再来。再来,再失败。再尝试。

为什么韩国能自发民主进程,而且还能成功,我现在也不知道,容我好好研究下韩国历史。

我再一想,台湾也不是美国逼着他改革的,而是小蒋主动改革的,民众连革命都没爆发。


我先说下自己的理解,还是跟美国有关。

1,台湾和韩国以前虽然独裁,却不是集权,更不封闭,高层普遍接受西式教育,更喜欢美国式生活。

2,美国给韩国树了个标杆,韩国人会按照美国的规则玩。

3,美国驻军可以保证韩国政府不会大规模镇压起义,下限有保障。

4,因为美国的驻军,韩国军政府其实不能极权,因为上面还有个太上皇。

知乎用户 东圣紫薇 发表

韩国民主化的成功乃至世界上所有国家民主化的成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首先是源于广大人民群众不屈不挠、无畏无惧并坚持不懈、英勇顽强的抗争;其次是得益于国际社会的正义声援和施压。

归根结底就是民间声势浩大的民运压力,加上国际社会对专制霸权的严厉制裁致使独裁者最终扛不住了,在两者共同作用下而一起促成了民主革命的胜利。

知乎用户 刘福来 发表

韩国社会管理比较松散,如果韩国社会像那种阿訇下乡,管理非常严密的组织结构,就很难成功。

同样的看北面

吹什么血性基本都是朝鲜族,和江浙吹因为自己基因好所以经济好是一个道理。

北面就没血性了吗?

知乎用户 枳花明驿墙 发表

本质上是因为统治者失去了对军队的绝对控制。

现代国家,只要军队不反水,不存在什么农民起义之说,拿大刀长矛去硬刚飞机大炮是开玩笑。

全斗焕虽然在 1980 年光州事件能用直升机屠杀民众,但韩军并不是铁板一块。但凡全斗焕个人威望下降,韩军内部的反对派就会起起势。当然 美国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定作用,毕竟驻军几十年了。

你像金将军和萨达姆那种,除非有米国这种绝对外力打破,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从内部崩溃的。

萨达姆两伊战争打掉了国家财富,民怨沸腾去打科威特转移矛盾,结果海湾战争又惨败。但在伊拉克就是没人有办法对付萨达姆,面对民主人士他直接当天抓住当天枪毙,不给你申辩再审的机会,面对国内少数民族闹事直接用毒气弹屠城。

除非真的得罪了五常这种流氓,依靠内部力量,萨达姆这种独裁者就不可能倒。

归根结底,民主与独裁与否,还是枪杆子是否硬的问题。

知乎用户 卡达尔 · 亚诺什​ 发表

韩国第一、第三共和国的民主化程度约等于 19 年前的 hk 或俄罗斯,第四共和国还要更低,五共在领导人选举上和国民党时期的台湾以及 hk 一样是间接选举,议会政治与社会管控上和 hk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真吹什么军政府善心大可不必

知乎用户 luguo12 发表

有血性。

韩国人绝对算是亚洲最有血性的民族之一了。

是前仆后继不怕流血的牺牲换来的民主化。

经历过 80 年代的人都应该记得,当年新闻联播经常播放韩国老百姓上街游行,和军警搏斗、头破血流的镜头,冒着枪林弹雨与当局血战的镜头。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19989764 发表

杜鲁门搞中国政策丢掉整个中国大陆,在朝鲜半岛自食其果,事后甩锅说这都是蒋的责任。朝鲜战争期间为了不重演中国故事,于是火速支援,而麦克阿瑟却因为想要彻底消灭北朝鲜,并且保蒋和杜鲁门愚蠢的不跨过 38 度线、谈判和平主义、弃蒋保台主张相对抗最终被撤职。战争后期艾森豪威尔上台重视麦克阿瑟的提议,于是美韩联军开始北进跨过 38 度线进攻,不再边打边谈,最终仅仅数月后中朝就和美国签署停战和平协议,韩朝国境线也不再是 38 度线。

而韩国人觉得停战协议是屈辱条约,国家尚未统一命运却被他国把持,于是拒绝签字。

军政府用各种借口推脱民主化进程,人权、法制、选举进程全部被以国家安全为名压制,最后人民要的是国家统一,可军政府根本没那个胆子打。

知乎用户 大汉魏王曹孟德 发表

因为韩国的全男入伍的做法,导致光州市民那边也有老兵,以至于管理难度提升。

如果韩国可以不搞全男入伍,或者只搞职业兵不搞义务兵,那光州市民那边就啥也没有,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轻松搞定。

那么全斗焕可以做多几十年大桶领。

知乎用户 历史公正必然自由​ 发表

第三世界民族解放运动和民主反独裁意识的结合极大程度推进了独裁政府的倒台。因为这种意识形态同时切中了美国宣传的民主价值观和苏联的 “第三世界” 话术,同时结合了三权分立和 “工人革命” 的融合。尽管最后不可避免的经历了新自由主义,经历了债务危机,经历了邪教误国、房价灾难和内乱戒烟,甚至生育率等等危机,但是能看出来这个国家也依然并不想沉沦下去。不敢说他真的还有什么大国崛起梦想,至少也并不想沉沦。

类似的例子还包括尼加拉瓜推翻索摩查的桑地诺人民革命。

所谓 “美国人心善,所以独裁者不敢下狠手” 实际上是荒诞不经的。索摩查比起哪怕后面威权化的奥尔特加,还是太哈人了。后者哈最大的气,结果杀了不到 500 甚至还要赔礼道歉,后面逐渐变成抓人为主轻易不出人命。前者呢?五位数都不止的。

矛盾激化,你手狠镇压,我民众经济诉求明确,意识形态坚定有制高点,更不要命,前赴后继,不怕死跟你拼,大不了玉石俱焚的气概,最后独裁者们必然抵挡不住。

知乎用户 我任我行​ 发表

完全无法借鉴。

其实题目说的不对,日本也民主化了,还有台湾。

亚洲各国,中国的民主化开端是最早的,1899 年戊戌变法就是第一次,到现在多少年了?

韩国、日本,都是有美国驻军,早期依赖美援和美国订单的巨大影响。如果没有美国,没有外部压力,放任自流,日本民主化恐怕很难成功。这是无法复制的。

放眼更广阔点,我们可以看到,最早出现的代议制或其他形式民主国家雏形是意大利没统一前的威尼斯、热那亚这种城邦国家,不是很折腾就成立了。然后大一点,比如荷兰从神罗独立,君主立宪还是共和国?总之荷兰是广域国家第一个民主国家,花了三十年(1618-1648),流尽了血。然后再大一点的国家比如英格兰,1640 至 1688,化了 48 年,这个大家更熟悉。更大的国家法兰西的革命,花了 80 年,1789-1871。再大的德意志,从 1848 革命到 1945 年战败,花了 97 年才完成一半,1990 年才彻底全国民主,花了 142 年。而沙俄比德国大,从 1905 年革命至今,我看他们还没有最后成功呢,这已经 120 年了。

移民国家比古老国家容易得多,但也遵循越大越不容易定律。美国历史就比加拿大、澳大利亚血腥很多。南北战争后美国才算真正成为现代国家,离建国也八十多年了,此战战死 65 万,受伤几百万,当时美国人口才三千万。

有时候想想,太上老君(老子)推崇小国寡民,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知乎用户 文益焕 牧师 发表

译者的话:本人受 @李仁荣君的影响开始初步了解韩国八九十年代运动圈那一风云激荡历史进程,我对韩国进步力量几十年来的奋斗充满同情与尊敬。本人打算顺着李君的步伐,继续了解并翻译运动圈的相关内容。同时在翻译过程中,我衷心感谢 @郑成湖君,如果没有他当时的鼓励,交流与校对,我无法独自一人完成这系列文章。本人对运动圈的历史并不算非常熟悉,对于相关专有名词,人物,概念的翻译难免有疏漏之处,欢迎了解相关历史的老师们指教纠正,本人将不胜感激。本文翻译内容不代表译者立场,同时因为客观原因一些词汇只能进行修饰。


原作者的申明

在克服分裂体制与两极分化的进程中,以美式两党制为模型的自由主义改革派已显现出其局限性。那么,在美国单一霸权趋于崩溃的转型期,我们的前景应从何处探寻?我认为,应当重新审视苏联解体后,在美国霸权席卷全球、全球化意识形态不断强化的时代洪流中仍不屈抗争的 90 年代学生 Movement 经验。

如今的我虽已回归平凡生活,亦非韩总联核心干部出身,但作为始终将 1991 年五月抗争中逝去的姜庆大、朴胜熙 [1] 铭记在心的友人,我愿以此身份开启讲述。期待能引发更多讨论与争鸣……

第 1 部 召唤不败的爱国队伍——韩总联

**第一章:90 年代学生运动为何被尘封?**​

有意的忽视与被强加的沉默——必须超越 “民主化运动” 的既定框架

**第二章:“主思派”?“亲北”?“从北”?那又如何……**​

“主思派” 的边界何在?韩国检方简报中二十岁时的我的思想

**第三章:反保守势力的中坚力量——70 年代生人(现 40 余岁)**​

韩总联世代、X 世代、新世代同伴必将缔造的自主统一时代

第四章:韩总联,应留下应有的记录

虽未在当世获胜,但历史应被铭记


第一部:召唤不败的爱国队伍——韩总联

第一章:90 年代学生 Movement 为何被埋没?

  • 有意的无视与被强加的沉默——必须超越 “德谟克拉西化运动” 的框架

1.1. 91 年五月抗争与 96 年延世抗争,为何未被记录?

91 年五月抗争,仅有悼念,却无历史评价

**1991 年五月抗争。已是三十周年。**​
如今,与姜庆大 [2] 同届的 91 级学子们已到了子女上大学的年纪,但对当年牺牲者的追忆仅止于悼念,历史评价却难以寻觅。除了 “很多人死去” 这一事实外,为何而斗争、斗争的意义何在、应继承什么遗产——系统性的分析始终缺失。似乎人们只反复咀嚼着当年战斗何等惨烈、悲伤何等沉重,这令人痛心。
是因为未能获胜的斗争,就只能成为苦痛的记忆吗?笔者不愿再听到 “请记住烈士们,莫忘我们的斗争” 这类哭诉。也坚决反对将其消费为随康米主义阵营崩溃而逝的 “最后抵抗的回忆”。1991 年 5 月光州的市民与学生通过云岩大捷、朴胜熙烈士道厅路祭,重创了政权的暴力机器,迸发出民众的力量。
**笔者期待这样的评价能确立:**​
“1991 年五月抗争 [3] 是以卢泰愚政权 [4] 暴力杀害姜庆大学生的暴行为导火索、拒绝接受作为六月抗争反动体制的民主自由党 [5] 的斗争。它击溃了守旧势力的内阁制修宪阴谋,在统治集团退让中催生了文民政府。此斗争虽未在当世获胜,却成为 90 年代学生 Movement 与民族民主 Movement 的动力源泉,而韩总联 [6] 正是继承 91 年烈士精神建立的组织。”
同时,若要让 1991 年五月抗争得到真正记录与评价,就不应孤立看待该事件,而需对 90 年代学生运动整体进行重新评估。

1996 年延世大学抗争:曾呼吁签订朝美和平协定,却只留下 “利敌团体” 污名

1996 年延世大学抗争——这场被消费为象征韩总联学生运动衰落(?)的事件,我们社会可曾记得当时大学生提出的口号是什么?1996 年泛青学联 [7] 统一大庆典的政治口号是 “构建韩半岛和平体制”,并为此敦促 “签订朝美和平协定及履行南北协议书”。然而,当时韩总联的口号被保守媒体彻底扭曲,陷入社会性孤立,数千人遭公权力暴力逮捕拘留。

岁月流转,如今 25 年过去,《朝美和平协定》与朝鲜半岛和平体制建设已成为现实课题。然而,早在 25 年前就呼吁构建朝鲜半岛和平体制的韩总联,至今仍未恢复名誉。莫说恢复名誉,就连完整的记录都难以寻觅。

尽管已过去 25 年,为何韩总联仍是众人难以言说的存在?笔者认为,这源于对 90 年代学生 Movement“有意的忽视” 与 “被迫(或策略性)的沉默”。当年运动主体的叙述已难寻踪迹,留下的只有旁观者或评论家的印象式批评。

因此虽迟至今,请容我率先召唤韩总联——曾与祖国结下美好缘分并肩同行的战友们,此刻请回应时代的叩问。

1.2. 有意的忽视——对自主统一运动感到不适的主流势力

以 “德谟克拉西化运动” 框架进行压缩

我国主流社会将 80 年代后的民族民主运动纳入 “民主化运动” 框架后,将 1987 年六月抗争记录为民主化运动的高潮,并宣称经过卢泰愚政权的过渡期,随着 1993 年文民政府 [8] 的诞生,程序性民主主义已告完成。其中部分更为进步(?)的势力则主张,因文民政府存在 “三党合并” 这一原罪,1997 年水平式的政权更替才是程序性民主主义的完成。

对那些认为 “87 年之前的民主化运动是核心,93 年民主化已完成” 的人而言,90 年代的运动往往被置于 “民主化后的‘饭碗争斗’” 或“受可疑思想蛊惑的幼稚学生的越轨行为”这类分析框架中。对他们来说,90 年代韩总联运动自然没有作为历史记录留存的价值。

然而,当时的韩总联与民族民主运动阵营所追求的,绝非简单的程序性民主主义完成,而是指向自主、民主、统一。并且,在 1991 年苏联解体后,于最后残存的冷战地带——朝鲜半岛,核心课题正是和平确立与统一。

率先进入体制政治圈的 86 世代运动圈的回避态度

1987 年六月抗争后,在野的运动圈人士开始进入体制内政党。他们依靠人脉关系,通过当时的在野党领袖金泳三(YS)或金大中(DJ)踏入政坛。其中,追随金泳三的部分运动圈人士(如金文洙 [9]、李在五 [10] 等)因金泳三突然与执政党合并,随之转变为执政党人士。

90 年代以后,体制政治圈仍持续从在野阵营吸纳新的政治人才,这些出身运动圈的人士被称为 386-486 世代,并作为政治圈的新鲜血液受到欢迎。率先进入体制政治圈的 86 世代对韩总联后辈虽非敌对,却表现出明显的疏离与回避。他们在进入体制后,因担忧被卷入 “色彩论攻势”[11] 而刻意保持低调,并将自己青年时期的运动经历统称为 “民主化运动” 加以淡化。

如果说 86 世代主要通过民主党系列进入体制,那么韩总联世代则更多通过民主劳动党 - 统合进步党等进步政党活动参与政治。然而,这条道路也因历经 " 统合进步党 [12] 强制解散事件 " 而充满坎坷。

“全大协是民主斗士,韩总联是从北势力?必须超越‘民主化运动’的框架……”

难道以 90 年代为界,我们社会发生了根本性改变吗?说来也是,对从小被教育 “六月抗争实现了民主化” 的一代人,若问 “六月抗争” 和“全大协成立”哪个时间更早,恐怕会有许多年轻人在 “全大协成立” 上画圈。甚至有人会认真问道:“90 年代的新世代、X 世代大学生们光顾着玩乐了吧,哪还搞什么 protest?”

正因如此,“全大协是民主斗士,韩总联是从北势力”这般荒唐主张屡见不鲜。但,全大协难道仅是为民主化而斗争吗?请看《全大协进军歌》首句:“站起来吧~ 我们的青年学子~ 为了民族的解放~”来,请为 “为了民族的解放~” 画上重点线——

若说 90 年代有何改变,不过是当时卢泰愚、金泳三、金钟泌的三党合并而已。然而,当年许多参与 80 年代民主化斗争的人士选择了追随金泳三。这批追随者如今不仅遍布于保守政党,在民主党内部亦占有一席之地。

既然金泳三政府的成立基础是 1990 年民主自由党的创党,那么自诩为 “民主斗士” 的民自党守旧势力将 90 年代斗争排除在 “民主化运动” 之外的行径,倒也情有可原。但令我个人不适的是,曾与全大协并肩开展自主民主统一斗争的 86 世代前辈们,如今竟以 “青春岁月投身民主化运动” 来追忆往昔。

若套用 “民主化运动” 的框架分析,则难免与金泳三及民自党产生牵涉。这种叙述因时代隔阂过大,难以引起当下年轻世代的共鸣。更值得警惕的是,一旦被束缚于 “民主化” 的论述框架,那些本应被称作 “守旧化石” 或“土著倭寇”[13] 的冷战保守势力,便可盗用 “右翼” 或“保守派”之名进行伪装——正如国民力量党与太极旗集会声称自己是在对抗文在寅 “dictator”、进行“民主化斗争” 一般。

唯有对 90 年代学生 Movement 及民族民主运动作出公正评价,方能打破 “进步 vs 保守”“左派 vs 右派” 这种虚假的对立构图,进而构筑起 “自主统一 vs 冷战守旧” 的真正战线。

1.3. 被迫的(或战略性的)沉默

与其引发意识形态论争,不如选择主动沉默

韩总联运动的主体们对其当时活动选择了沉默,而非向社会发声。可以说,在朝美核对抗尖锐化的局势中,他们宁愿选择战略性沉默以等待适当时机,也不愿给意识形态论争提供口实。

若想讨论 90 年代韩总联运动,社会往往投来强烈要求反省与忏悔的目光,主体们鲜有机会坦诚阐述其问题意识。当然,对过往历史的反思是必要的。但在不承认思想差异的社会中,战略性沉默可视为一种维护自尊的消极抗争。

自主统一运动阵营内部滋生的怪物——金永焕 [14] 一党与新右翼

如果说民主党系的 86 世代将韩总联视为令人不适的存在而选择回避,那么运动圈出身者中也出现了敌对群体。90 年代中期以金永焕为中心、通过《时代精神》杂志显露身份的一派(他们自诩为 “真正的主体思想家”,各地有不同名称,在此统称为“金永焕一党”)后来演变为“朝鲜民主化网络” 与新右翼,对曾经的同志——韩总联与自主统一运动阵营倾泻诅咒与毒舌。

全南大学与南总联 [15] 内部也曾被金永焕一党渗透,其成员一度担任学生运动组织要职。1997 年他们以 “青年共同体” 之名浮出水面后,便带头攻击曾经的同志。许多活动家因他们的诅咒与毒舌深受冲击,带着伤痛离开了运动舞台。在曾于 1996、1997 年诞生韩总联主席的全南大学总学生会选举中,1997 年 12 月,主流运动势力史上首次落败,学生会权力更替至青年共同体手中。

痛苦的记忆——李石、李宗权致死事件,与 “搞垮学生 Movement” 的原罪意识

1997 年发生于汉阳大学的李石致死事件 [16] 与全南大学的李宗权致死事件 [17],对韩总联与南总联的道德声誉造成重创,导致其大众支持基础崩塌,更使众多活动家沦为罪犯。这给当时二十岁中旬的年轻人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创伤与痛苦。

经历 1997 年李硕 - 李宗权致死事件后,许多活动家怀揣着 “搞垮了学生 Movement” 的原罪意识,至今仍竭力回避那段痛苦的记忆。

内部撕裂与激烈对立——组织的内部崩溃与消亡

1997 年韩国步入 IMF 体制,1998 年 “国民政府” 成立。全南大学的学生会权力首次发生更迭。政治与社会条件剧变,韩总联已不再是能凭大学生力量贯彻社会诉求的有力组织,甚至连维持与再生产学生会权力都显得力不从心。

韩总联内部因金永焕一党埋下的不信任种子,导致意识形态排他性加剧,内部分裂与对立日益尖锐。IMF 体制后的社会变革,以及 2000 年南北首脑会谈后开启的开放空间,韩总联未能确立学生 Movement 的新角色,实质上已走向消亡之路。

尽管国家保安法依旧存在的现实令人愤慨,但让我们拂去回避与沉默的尘埃,重新召唤韩总联吧。2021 年 “91 年五月抗争”30 周年、2022 年 “泛青学联”30 周年、2023 年 “韩总联”30 周年…… 面对接踵而至的 30 周年节点,我们有太多往事需要回望。< 待续 >

参考

  1. ^ 韩国学生运动家、烈士,是 1991 年连环自焚风波的起始人物。1972 年 4 月 12 日出生于全罗北道全州市。 木浦正明女子高中时期,她在木浦高中 YMCA 活动,也曾出马竞选学生会长。1989 年全国教职员劳动组合(全教组)创立后,她参与了抗议对加入全教组的教师进行不当惩戒的 “撤销惩戒斗争”,并在被称为 “争教 1 世代” 的 “自主教育争取高等学校学生联合会”(自高联)中活动。1990 年进入全南大学食品营养学系后,她担任了系学生代表、校刊《龙峰》编辑委员会见习委员。她平时关注环境运动,并坚持在日常生活中进行诸如不饮用外国产咖啡和可乐等力所能及的小实践。 1991 年 4 月 26 日,明知大学经济系学生姜庆大因白骨团暴力殴打身亡后,全国展开了追悼姜庆大、批判卢泰愚政府暴力性的集会和示威。姜庆大事件后,她决心以自焚抗争。在自焚前一天的 4 月 28 日,她回到木浦家中拥抱父母,作了 “爱家人们” 的诀别,并留下遗书:“请把我安葬在两万学友平安往来的地方。我想永远和大家在一起。” 次日(4 月 29 日)14 时,她参加了在全南大学举行的 “谴责姜庆大被杀暴行暨打倒杀人政权暴力政权卢泰愚政权两万学友决议大会”,并于 15 时许在全南大学本部(龙峰馆)后侧自焚。之后,她全身三度烧伤,勉强保住了生命,被转移至全南大学医院接受治疗。但因此导致免疫力严重下降,发生细菌感染,最终在 4 月 30 日发展成败血症,出现略超 38 度的高烧、呼吸过度、心动过速、意识下降等症状。5 月 4 日,她仍出现 38.4°C 的高烧和败血症症状,直到第 7 天的 5 月 6 日,败血症治疗成功,病情才有所好转,并能进行沟通。恢复意识的朴承熙还用手指书写 “打倒卢泰愚政权,赶走美国佬” 等口号。她持续接受治疗并逐渐恢复,但 1991 年 5 月 17 日再次发生败血症,因 40 度以上的高烧和多器官衰竭而病危,最终于 5 月 19 日 12 时因自焚后遗症去世。死后安葬于望月墓地公园。
  2. ^ 大韩民国学生运动家。在卢泰愚政府时期,参与明知大学的校园自主化与军事政权倒台运动,在参加示威活动时,于入学未满两个月之际,因战斗警察 “白骨团” 的暴力殴打而身亡。他于 1972 年出生于首尔。1990 年从徽文高等学校毕业,复读一年后于 1991 年考入明知大学经济系,随后加入民众歌谣合唱团 “大地的人们” 并展开活动。1990 年三党合并后,学生运动势力开始将包括反对学费上涨斗争在内的校内斗争作为社会变革运动的前进基地。这是因为校内斗争已不再吸引主流媒体的关注,且在卢泰愚政府为首的保守势力依然稳固的情况下,学生所期望的 “更多民主” 仍显得遥遥无期。在此形势下,学生运动势力基于对局势的误判,认为更激进的斗争才是变革的关键,从而走向了激进化、极端化。由于学生运动的激进性,尽管主张以解决校内问题(如反对学费上涨)为主,但实际斗争方式却持续表现为冲出校园、占领街头、投掷火焰瓶进行抵抗。当然,当时当局反复动用 “白骨团” 等进行暴力镇压,将学生运动置于 “公安政局” 下加以打压的行径,也给学生运动的激进化提供了口实。学生运动仍以街头斗争为中心,并与严肃主义混杂,导致了准军事组织化的结果。1991 年 3 月 22 日,他参加明知大学学费示威,占领街道并投掷火焰瓶,被进入校园的警察发射的催泪弹击中面部受伤。 1991 年 4 月 24 日,明知大学总学生会会长朴光哲在参加延世大学学费示威后返回学校途中被警方带走,显然这将使明知大学的示威趋于激烈。为此,他承担了侦察组的任务,负责确保示威队伍的退路和紧急撤离通道。两天后的 4 月 26 日,在明知大学前举行了 “争取校园自主化完全胜利、打倒卢泰愚政权及营救总学生会会长决议大会”。当隶属于第 4 机动队 94 中队的防暴警察开始挥舞钢管进行镇压时,他试图向校内撤退,在翻越一道 1.5 米高的围墙时被 5 名防暴警察抓住,遭到无情殴打,头部被钢管击中,因挫伤倒地。这一情景被其他学生目击,他被移至二楼保健室,但在转送至圣佳医院途中死亡。 当时为他进行尸检的圣佳医院外科科长朴东国表示,其右眉上方疑似遭钝器击打,呈斜线状撕裂约 7 厘米,部分颅骨呈凹陷状态。学生们将他的遗体移至延世大学塞布兰斯医院,守护在殡仪馆并举行示威。他的遗体被安葬于望月洞市民墓地第三墓区(望月墓地公园)。 事件发生次日(4 月 27 日),时任总统卢泰愚问责此事,罢免了当时担任内务部长官的安应模,并由首尔地方检察厅从警方接管了杀害姜庆大的首尔特别市警察厅第 4 机动队 94 中队 3 小队所属警长李亨用(22 岁)、巡警金英顺(22 岁)、张光圭(22 岁)、林千顺(22 岁)等 4 名防暴警察的拘留权,并查明除上述人员外,同小队所属的巡警金亨斗也参与了殴打姜庆大致死的行为。随后于次日,法院对杀害姜庆大的 5 名防暴警察签发了拘留证,并执行了逮捕。 从 4 月 27 日起,学生们在延世大学举行谴责大会,要求卢泰愚总统道歉并惩处责任人,随后釜山、光州等全国 20 所大学接连举行了抗议其被殴打致死的集会和示威。 4 月 29 日下午 6 时,以在延世大学举行、有 3 万余人参加的 “谴责暴力杀人政权全民族决议大会” 为开端,全国 60 多所大学举行了谴责集会。全民族决议大会参与者要求卢泰愚总统向国民公开道歉、内阁总辞职、以及逮捕治安本部长李钟国等责任警察干部。集会结束后,学生们冲出校门,冲破警察阻拦举行街头游行,部分学生在市区各处高呼 “打倒暴力政权” 等口号,示威持续至深夜。同日,全南大学学生朴承熙在谴责姜庆大事件的集会中自焚,随后在 5 月 1 日安东大学学生金英均、5 月 3 日暻园大学学生千世勇、5 月 8 日全民联社会部长金基雪、5 月 10 日劳动者尹龙河等共 9 人接连自焚,形成了所谓的 “自焚政局”。 另一方面,由国民联合、全国大学生代表协议会、新民党等 44 个团体及政党组成的 “故姜庆大烈士暴力杀人谴责暨终结公安统治全民族对策会议” 决定,在直至 5 月 4 日的姜君悼念期间举行各类谴责大会和追悼活动。针对 5 月 2 日卢泰愚总统的道歉,全民对策会方面批评道 “其未能正视当前状况的本质,是在欺骗国民”,并主张 “若卢总统真心对此事件负责,就应向国民公开道歉,并对三项要求——公安内阁总辞职、逮捕内务部长官等 5 名相关人员、解散白骨团——采取令人信服的措施”。随后,他们于 1991 年 5 月 4 日下午在首尔、釜山、光州等全国主要城市举行了 “解散白骨团防暴警察暨终结公安统治全民族大会”。 5 月 14 日,在明知大学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仪式结束后,出殡队伍原计划移至首尔特别市厅举行路祭,但因战斗警察阻止而未能移动,最终停留在延世大学。 5 月 18 日,将路祭地点改至首尔站并再次举行告别仪式,但在前往首尔站的途中再次遭到警察阻拦,最终在孔德洞举行了路祭。几经周折后,于 5 月 20 日安葬于光州广域市望月墓地公园。此后迁葬至利川民主化墓地,其遗骸至今安放于此。当时示威队伍虽主张反对明知大学学费上涨,但在除反对学费上涨外的大部分集会和示威均被当局禁止的情况下,这实质上是一场民主化运动。因此,他被评价为在民主化运动过程中遇害的人士,并由此展开了将其作为烈士追悼的相关活动。民众歌谣合唱团 “祖国与青春” 曾演唱誓言为姜庆大烈士复仇的歌曲《复仇歌》。至今,明知大学内仍设有 “姜庆大烈士追悼事业会”(官方网站、脸书),位于首尔校区学生会馆建筑内,每年在校内举办追悼祭,并参与各种社会运动及集会、示威。2025 年,首尔校区前还设立了姜庆大铜像。朝鲜追授其 “祖国统一奖”。不过,这是朝鲜自行决定授予的奖项,也因此常被韩国极右势力借机恶意诋毁。
  3. ^1991 年连锁自焚抗议浪潮(又称 “自焚政局” 或“1991 年五月抗争”)是韩国现代史上一场以极端方式对抗威权统治的社会运动。1991 年 4 月至 5 月间,8 名学生与劳工接连自焚,另有 3 人死于警方过度镇压、1 人离奇死亡、1 人自焚未遂、6 月再添 2 名自焚者,引发全国震动。1987 年通过直选上台的卢泰愚政权(第六共和国),因延续军人集团(“一心会”势力)掌控核心权力、接连爆发丑闻,支持率持续低迷。劳工与运动圈将其视为 “第五共和国军事独裁的残余”“亲美亲日事大政权”。1990 年“经济活性化综合对策” 引发物价飞涨(1990 年通胀率达 8.6%,创 9 年新高),房地产价格年涨超 20%,租房者不堪重负甚至自杀。环境上,洛东江苯酚泄漏事件加剧民怨。政治上,政府以 “公安政局” 应对统一运动与劳工抗争,通过《国家安全法》打压异见,1990 年 “良心犯” 达 1,295 人。1991 年 4 月 26 日:明知大学学生姜庆大在示威现场遭 5 名防暴警察围殴致死,事件与 1987 年李韩烈死亡案形成历史回响,触发学生运动全面爆发。4-5 月中 8 名自焚者以肉身控诉政权暴行,其中多人高呼“废除《国家保安法》”“实现民主统一”。除自焚外,劳工团体组建“全国对策委员会”(범대위),发起罢工、街头示威,要求彻查暴力镇压。此次抗争与后续的 1992 年选举共同推动金泳三文人政府上台,终结军人政权余续。
  4. ^ 卢泰愚政府是指由在 1987 年 12 月 16 日大韩民国第 5 共和国时代举行的最终总统选举、即第 13 届总统选举中当选的卢泰愚所领导的政府,也是第 6 共和国的首届政府。其任期自 1988 年 2 月 25 日开始,至 1993 年 2 月 24 日结束,历时 5 年。此后,金泳三政府将自身称为 “文民政府”,后续政府也沿袭了这一命名方式,因此“大韩民国第 6 共和国”(简称“六共”)在狭义上有时仅指卢泰愚政府。 它夹在被称为 1980 年代本身的全斗焕第 5 共和国、被评价为开启了真正 1990 年代的金泳三“文民政府”,以及实现大韩民国宪政史上首次和平朝野政权交替的金大中“国民政府” 之间,也是一个较少被提及的时期。与全斗焕政府相比,这一时期重大事件和社会层面的显著时代特征较少,也可以被描述为终结 1961 年 5·16 军事政变以来延续的军事政权、向文人政府过渡的转型期。虽然它是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总统组成的政府,且在组建过程中未动用舞弊选举、延长任期或政变等手段,通过民主合法程序获得正当性而成立,但由于时任总统是 “12·12 军事叛乱” 的主谋,且身为全斗焕的副手、第 5 共和国的核心人物,因此很难将其视为完美的民主政府。或许正因如此,它也曾有 “第 5.5 共和国” 的别称。它受到保守右翼指责为 “软弱的政府”,受到进步左翼批评为“军政残余”,更进一步受到 NL(民族解放)运动圈抨击,与前任政权一样是“反统一势力” 乃至“美国的傀儡”。 如上所述,在直选制改宪后立即、即第 5 共和国末期的 1987 年 12 月 16 日当选总统的卢泰愚政府,在多层面上堪称一个剧变期的政府。它是从 1980 年代向 1990 年代过渡的转型期政府,也是一个同时在两个时代执掌权柄的特殊政府。在卢泰愚政府的五年任期内,世界也从冷战时代转向了后冷战时代。在此期间,美国经历了罗纳德 · 里根政府、乔治 ·H·W· 布什政府,直至比尔 · 克林顿政府,总统更换了两次;分裂为东德和西德的德国,随着柏林墙倒塌,于 1990 年 10 月实现了东西统一;冷战的象征性国家苏联也在卢泰愚政府时期解体,在其任期最后一年 1992 年转变为俄罗斯联邦体制。鉴于多方面发生了如此多的历史性事件,卢泰愚政府可以被视为从一个状态向另一个状态过渡的极为重要的时期。
  5. ^ 被视为 1990 年代保守政党起源的民主自由党,效仿通过合并实现长期执政的日本自民党,梦想建立韩国的自由民主党,由异质政治势力联合创立。由此,1980 年代的执政党、具有强硬保守倾向并于 1981 年创建的民主正义党;1960-70 年代的执政党、同样具有保守倾向并于 1987 年创建的新民主共和党;以及继承 1960-80 年代对抗前述军事政权、为守护自由民主主义而进行民主化运动的旧新民党 - 新韩民主党的、具有温和保守倾向的统一民主党,高举 “保守大联合” 旗帜,通过三党合并创建了民主自由党。 党内随后爆发了具有威权主义、冷战式反共倾向及国民保守主义的强硬保守势力与具有自由民主主义倾向、对北政策相对灵活且具有自由保守主义色彩的温和保守势力之间的争斗。1990 年代,金泳三总统所属的温和保守势力通过吸纳民众党出身等的改革派人士,排挤了强硬保守势力。虽然大部分强硬保守势力通过创建自由民主联合等方式分裂出去,或通过 “端正历史” 政策退党,或在第 15 届总选中未能获得提名而似乎销声匿迹,但在 1997 年外汇危机、朴槿惠踏入政界以及第 16 届大选失利导致李会昌隐退的契机下,强硬保守势力重新涌入,第 16 届总统选举后,该党逐渐向右倾斜。这导致了第 17 届总统选举党内初选时亲李(李明博)派与亲朴(朴槿惠)派系斗争达到顶峰,并成为直至第 20 届国会议员选举期间反复发生派系间“公荐屠杀”(剃光头式淘汰)的原因,此后也发生过导致党的分裂的情况。
  6. ^1993 年 5 月,继承 1987-1992 年全学联(全国大学生代表协会)的韩总联(全国大学生代表者联合协会)在高丽大学成立。为克服全学联作为 “大学生代表协商机构” 导致的组织松散问题,新组织以 “建立强效学生联盟” 为目标,初期吸引全国 186 所大学加入,首任主席为汉阳大学金在龙。1994 年领导反对大米进口斗争,1995 年推动审判全斗焕 / 卢泰愚运动,促成《五一八特别法》立法,赢得民众支持,甚至在 1996 年全北大学韩总联第四届成立仪式上,时任全罗北道知事柳钟根宣称 “韩总联是民族的未来”(引发争议)。但是 1996 年延世大学冲突事件后舆论转向,1998 法院裁定韩总联为 “通敌团体”。韩总联最开始以 “生活 · 学问 · 斗争共同体” 为口号,但 1994 年更名为 “开拓民族命运的不败爱国战线”。此次口号变更标志着组织主导力量的实质性转变,也埋下了内部矛盾的导火索。韩总联虽继承全大协(全国大学生代表协会)的组织架构,初期凭借其影响力成为学生运动代名词,但现今仅勉强维持名义存续。1996 年延世大学冲突动摇其根基后,1997 年第五届执行部强行举办成立仪式,期间发生以下致命事件:在镇压过程中导致 1 名警卫死亡,误认货架工人为间谍并实施集体殴打致死。 此后,检方与警方成立 “韩总联瓦解专案组”,对其成员发布大规模通缉令,并施压学生会长主动退盟。此后每届换届均伴随 “利敌团体” 判决。朝鲜要求韩总联放弃既有组织、另建新团体,但韩总联长期无视该指令。1999 年 PD 系(民众民主派)脱离并成立全国学生会协议会(全学协),2005 年更名为全国学生行进。全学协于 2004 年解散,转型为社会党学生委员会等小型社团。其他分支如学生社会主义政治连带(学社政联)、共同行动等相继分裂,非运动圈学生当选的学校立即启动退盟程序。2003 年卢武铉政府提出合法化方案,但因 5·18 纪念日激进示威事件流产。此后延世大学总会长就任韩总联主席,提出 “建立新型学生运动团体”,加剧 NL 团结派(强硬派)与 NL 革新派(温和派)矛盾。2003 年汉阳大学总学生会率先退盟,2006 年 “21 世纪韩国大学生联盟”(韩大联)成立,多数韩总联成员学校转投韩大联。2011 年因《信息通信网法》其网站被强制关闭。
  7. ^ 全称祖国统一泛民族青年学生联合,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青年学生组织,旨在推进朝鲜半岛统一。学联成立于 1992 年 8 月 15 日,即日本战败 47 周年之日。 泛青学联在南方的分支即韩国的韩总联,在日本也有分部。其大约一年召开一届大会,意在商讨结束外国统治与介入,最终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
  8. ^ 文民政府(或称金泳三政府)是指由 1992 年 12 月 18 日第 14 届总统选举当选的民主自由党总裁金泳三所领导的大韩民国政府。作为第 6 共和国的第二期政府,其任期自 1993 年 2 月 25 日开始,至 1998 年 2 月 24 日结束,历时 5 年。 1992 年 12 月 18 日,时任民主自由党总统候选人的金泳三,在与民主党的金大中、统一国民党的郑周永展开激烈大选角逐后,当选为第 14 届总统。他于 1993 年 2 月 25 日在国会议事堂举行就职典礼,标榜建立奉行自由民主主义、重视廉洁与民生,并致力于国家安保的政府,由此开启任期。 “文民政府”中的 “文民” 意指 “普通国民”,蕴含着区别于过去约 32 年间军人出身的总统谱系,是由“民间人士” 执掌政府的含义。虽然 1987 年民主化改宪后的首位直选总统是卢泰愚,但金泳三此举意在彰显其本人才是 “真正文人政府” 的开创者。尽管同属第 6 共和国政府,但通过采用这一术语,实际上是一种将前任卢泰愚政府视为军事政权延续、并将自身执政定义为真正 “六共体制” 的世界观切割工作。这并非仅仅停留在口号上,金泳三其后推行的所谓 “清算过去” 举措,也无不体现着他为此进行的不断努力。 不过,关于 “文民政府” 这一称谓也存在些许误解。金泳三将自己执政时期称为 “文民政府”,旨在强调其是“非军人出身的文人政府”,并非意图将“文民政府” 定为金泳三政府的官方正式名称。事实上,不仅金泳三政府,历代非军事政权政府皆可称为文民政府。然而,由于长期自称为文民政府,加之继任的金大中政府又自称为 “国民政府”,使得“文民政府” 仿佛固化成了金泳三政府的专有代名词。 对内终结军事政权,对外诞生于美苏冷战终结之后的文民政府,被视为象征大韩民国 1990 年代的代表性政府。这一时期,韩国经济从全斗焕政府后期的 “三低(低油价、低利率、低汇率)繁荣” 延续而来,正处于迈入发达国家水平的黄金期;同时,在社会自由化浪潮中,X 世代等自由奔放、个性鲜明的世代及大众文化也开始崭露头角。然而,任期内圣水大桥坍塌事故、三丰百货店坍塌事故等大型灾难接连不断,引发了社会性的 “安全麻痹症” 问题。特别是 1997 年,在距任期结束仅剩 3 个月时爆发了 IMF 外汇危机,宣告了高速成长期的终结,同时也正式揭开了被耀眼经济增长阴影所掩盖的社会制度脆弱性等大韩民国社会的阴暗面。
  9. ^ 大韩民国出身劳工运动的政治人物。 曾在军事政权时期投身劳工运动与民主化运动,并参与创建进步政党 “民众党”,活跃于进步阵营。后应金泳三总统之邀加入民主自由党,转型为保守派政治人物。在新韩国党至大国家党时期,历任三届国会议员、第 32 及 33 届京畿道知事。在尹锡悦政府时期,担任第 13 届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主席及第 10 届雇佣劳动部长官。在第 21 届总统选举中作为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参选,最终以约 8% 的差距败给李在明,位居第二落选。此后作为有力人选角逐国民力量党第 4 届党代表,晋级决选投票,但再次以第二名败给同属“反弹劾派” 的张东赫,遗憾落选。
  10. ^ 大韩民国政治人物、社会运动家。出身五届国会议员。 他出身于运动圈与劳工运动家,曾是进步政党 “民众党” 成员,落选后接受金泳三(YS)邀请加入新韩国党,此后当选国会议员,成为李明博(MB)政府时期的实权人物及亲李(李明博)派系领袖。与早期因直言不讳而失势的郑斗彦,或后期因腐败丑闻倒台的李相得不同,他是少数至今仍留在李明博身边的核心人物。然而,正因如此,他因拥护极具争议性的李明博时期政策(如大运河工程与四大江整治工程),至今仍受到进步阵营的强烈批判。尽管如此,鉴于其过去作为运动圈传奇人物的履历、未曾摒弃的改革倾向,以及与亲朴(朴槿惠)势力的敌对立场,仍有一些人对他持肯定评价。实际上,他也因与朴槿惠针锋相对,并不受亲朴阵营待见。截至 2025 年,他现任民主化运动纪念事业会理事长及国民力量党常任顾问。
  11. ^ 韩国政治语境中,“色彩论”(색깔론)特指一种通过给对手贴上 “特定意识形态标签”(特别是“亲朝”、“从北”、“赤色分子” 等)来进行政治攻击或排斥的手段。
  12. ^ 简称进步党,是大韩民国一个左翼政党,由民主劳动党、国民参与党、统一联盟整合而成。2014 年 12 月 19 日,因党员李石基及其成员试图制造袭击,破坏韩国通信和储油等核心设施,并谋划在战争爆发时与朝鲜合作,对韩国采取武力行动,经韩国宪法法院裁定,该党试图通过行使武力颠覆韩国的自由民主主义体制,并试图修改韩国宪法,违反了民主主义的基本秩序,因此勒令解散。该党成为大韩民国自 1987 年民主化以来第一个被宪法法庭勒令解散的政党。
  13. ^“土著倭寇”(토착왜구)一词由意为 “世代居住于该地” 的“土著”(토착)与指代前近代日本海盗集团的“倭寇”(왜구)组合而成,是一个蔑称,专指那些“厌恶韩国、美化日本殖民统治,并为日本(政治)立场辩护的韩国人”。
  14. ^ 金永焕(1963-),庆尚北道安东市人,韩国知名的运动圈出身的朝鲜人权活动家,做为通过《钢铁书信》向韩国 “出口” 主体思想的人物,被认为是运动圈的 NL 主思派的鼻祖。1982 年考入首尔大学法学院公法系,1985 年 8 月因涉嫌首尔大学民主化推进委员会事件而被通缉,后因逃亡而被开除学籍。1991 年复学于首尔大学,1992 年 2 月毕业。1986 年 3 月以《我们从美帝国主义间谍朴宪永那儿学到什么》为开端的一系列被命名为《钢铁书信》的小册子席卷了当时了因观念性争论而疲惫不堪的学生运动圈,化名 “钢铁” 的《钢铁书信》作者金永焕因此成为首个向韩国介绍主体思想理论的人物。金永焕通过 通过朝鲜的对韩广播和日本等获得的主体思想书籍,继续进行地下组织运动,1986 年主导了韩国最早的自发的主体思想派学生组织 “救国学生联盟”(救学联)的成立。同年 11 月,因为《钢铁书信》成为安企部与治安本部一级追踪对象的他被安全企划部逮捕并拘留。1988 年出狱后,第二年结成地下组织“反帝青年同盟”(反青)进行活动,同年与朝鲜的南派间谍尹泽林接触,并加入了朝鲜劳动党,两年后乘坐半潜水艇秘密潜入朝鲜,在平壤举行正式入党仪式,并代号为“冠岳山 1 号”。5 月 19 日与赵有植二次偷渡后见到了金日成,7 天后拿到了 20 万美元的工作金回到了韩国。 1992 年 3 月,他利用这笔工作资金与首尔大学 82 级同学河英玉、朴俊 X 等人一起组建了名为民族民主革命党的地下党组织,对学生运动、统一运动施加了影响力。不过自 1991 年金永焕见到金日成之后,他对主体思想与朝鲜体制开始产生怀疑:当时和他一起偷渡到朝鲜的赵有植表示在海州市见到了不少废弃的工厂与公寓,大为震惊;在走到主体思想塔地毯外面的时候,听到不知道他是客人的向导说“为什么不走定好的路”,使得他感慨于朝鲜体制的官僚主义以及等级制;金永焕在见到金日成后与主体思想研究所学者们讨论时问“如果党做错了,谁来纠正它”,结果在场的朝鲜学者无一人敢回答;他也感慨当时的金日成沉湎于对过去游击队生活的怀旧,而根本不了解以金日成他本人的名义提出、金永焕此前竭力研究的主体思想…… 以上种种,使得他在这里感受到了朝鲜体制的局限性。1994 年时金永焕看到“苦难行军” 的惨状后对朝鲜体制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从那时起,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开始逐渐表现出对主体思想的怀疑,最终在一份进步杂志月刊 1995 年 4 月号的专刊上发表文章《反美、朝鲜以及我对 90 年代的想法》,正式表明转变了立场,到 1996 年 1996 年在韩国民主青年团体协议会(韩青协)机关报《自主之路》第 3 期上发表题为《世界改变,时代精神也要改变》的专栏文章,宣布与 NL 路线决裂。1999 年他因 “民革党事件” 被逮捕,当时他公开宣布放弃主体思想,并写下了 “守法誓约书”,以保留公诉的方式获释,此后转变为反北的朝鲜人权活动家,并且创立了专门介绍朝鲜的新闻网站 DailyNK,并致力于朝鲜民主化运动。他曾经如此评价运动圈:“民众民主(PD)集团虽然努力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但在 NL 集团中,每 100 人中不到 1 人能正确回答主体思想是什么。(NL)不是基于理念、而是基于情绪的集团,亲北、反美、反日、‘我们民族之间’之类的情绪比较强烈而已”,他还认为“PD 集团是以理念为基础的组织,当理念基础发生变化的话凝聚力也会减弱。NL 集团的理念本身就很贫乏,但是人际纽带和帮派主义很强。‘ 按照朝鲜广播中说的去做、按照上面的指示去做’,这种文化非常强烈。与 PD 的精英主义相比,NL 被彻底教育不能被大众孤立。” 严格来说,并没有完全放弃主体思想——通过对他的相关采访可以表明,只是判断因金氏一家变质的主体思想失败,主体哲学本身的理想至今还保存在心中。
  15. ^ 光州全南总学生会联合会(光州全南總學生會聯合,简称 “南总联”)曾是韩国大学总学生会联合会(韩总联)在光州 / 全罗南道地区的支部,其座右铭为 “自主的火炬”。该组织起源于 1987 年全大协成立时的 “光州全南地区大学生代表者协议会(南大协)”,1992 年全大协发展为韩总联后,更名为南总联。2000 年代初以后,随着韩总联的衰落,南总联也与其他地区下属团体一同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在韩总联时期,该组织以最具斗争性且亲朝倾向强烈(被归类为 NL 系团结、主思派等)的地区组织而闻名。
  16. ^ 汉阳大学韩总联所属学生,以警方线人为由,对车床技工李石实施绑架、监禁、殴打并致其死亡。犯罪手法具有预谋性:将李石塞入睡袋后浇水,再用棍棒殴打以避免留下外伤痕迹;同时实施水刑、电刑,在其昏迷时喷射催泪剂将其唤醒继续施暴。长达 16 小时的持续虐待最终导致李石因大出血和内脏破裂死亡。
  17. ^ 发生于全南大学的案件。专科毕业的日薪劳动者李钟权,以 “朴哲民” 为化名在全南大学文学社团活动,被指认为警方线人后遭虐杀。作为韩总联地方分支的 “南总联” 干部用铁管施暴,赵善大学、光州大学南总联干部亦参与,共计 18 人对李钟权实施电刑与水刑。在其昏迷时强行灌入消化剂和兴奋剂唤醒,继续施暴,最终导致其窒息死亡。死后为掩盖罪行,凶手们谎称“对一名醉酒路人进行急救并帮助”,证词矛盾后被揭穿。

知乎用户 取个名字到天黑 发表

因为境外势力干预,不开玩笑,美国就是悬在韩国头上一把让其不得不民主化的剑,日本有时也会助力。

知乎用户 拾玖​ 发表

两个条件:

1 面临一个非美国因素的强大外部压力

2 没有美国的安全保障会被吞噬。

除了韩国其实还有一个例子就不说了。

韩国人在光州的确很勇敢,但勇敢不如子弹锋利,通常勇敢的人会最先死去,然后死光,留下愿意苟且的人,专制就达到目的了。

但专制的政权需要美国保护就不一样了,美国的民意很难接受自己的国家去保护一个明确搞大屠杀的政权。韩国的独裁者不是善男信女,也有足够的子弹,但他们更需要美国的安全保护,所以必须收敛,收敛就留下了缝隙,种子终究会发芽,大树终究会长出来,推倒头顶的巨石。有些巨石比较聪明,先让开路,给自己留了善终。

知乎用户 神崎峯政 发表

一种制度,一种规则能否长久维持下去靠的不是制度或规则条文本身,而是民众对这种制度或规则强烈认同并保护这种制度和规则的坚定决心形成了一种从上到下的共识。没有共识空有条文,那这个制度和规则照样会沦为不被当权者放在眼里,任意践踏的一张废纸。

韩国民主化的成功正是证明了这个观点。韩国民众对自由民主宪政的追求形成了广泛共识后,保留了军政府特征的的独裁黑箱统治便彻底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这种情况下韩国当权者要么主动退让还权于民让自己得到一个就算之后被清算被抓去关也能安然终老的保底,要么就顽抗到底最后像狗一样被民众弄死后挂路灯。

令人欣慰的是卢泰愚不算傻,选择了前者。让公民,国家和自己都少吃了不少苦。

知乎用户 祛鳎马德 发表

说说我的想法

资本主义制度——姑且称之为 “资本主义制度”——本质上最终会都向民主化发展,几乎每个资本主义国家都会经历这一过程。韩国的例子印证了这一规律:随着汉江奇迹带来的经济快速发展,新一代年轻人生活水平逐步改善,受教育人口增加,中产阶级壮大,他们的政治参与意愿也随之增强。

社会结构的变化使得传统威权或独裁统治难以完全压制这些群体。同时,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政府对于社会面的管控是松散的,信息流动相对自由,人们能够接触外界资讯,观察欧美等国家的发展阶段,这在民众心中种下了民主的种子,使他们不会盲目接受威权军政府的宣传。

国际环境也起到了重要作用。看过一个电影,宋康昊的《出租车司机》,就是讲一个记者如何在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记录了光州事件的过程,让外界知道,并非赤色分子作乱。韩国作为出口导向型经济体,国外舆论对国内经济影响尤为显著。光州事件中,外国记者的报道让国际社会关注韩国的人权状况,这使得政府在镇压民主运动时不得过度,否则会影响出口和经济利益。

而民主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过程。从 1980 年的光州事件到 1987 年的宪法改革,经过持续的社会压力和民众抗争,全斗焕政府才最终进行了制度化的民主改革。

根据韩国和台湾的社会发展阶段、时间和历程,最后的问题还真不好说。

知乎用户 淮山楼 发表

  • 1953 年 7 月:《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朝鲜半岛的武装冲突暂停。
  • 1953 年 10 月:《韩美相互防御条约》签署,奠定韩美军事同盟基础。
  • 1954 年 5 月: 金泳三在第 3 届国会选举中首次当选议员,成为韩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议员。
  • 1954 年 11 月:“四舍五入改宪”案通过,删除宪法第 55 条 “首任总统可连任一次” 条款,允许李承晚谋求第三次总统连任。该修宪案以 135 票赞成、60 票反对、7 票弃权、3 票无效的结果通过。
  • 1956 年 5 月:李承晚在第 3 届总统选举中以 70.1% 的得票率当选。
  • 1958 年 5 月:金泳三在第 4 届国会选举中落选。
  • 1960 年 3 月:“三一五不正选举” 事件爆发。李承晚政府为确保执政党胜出,大规模舞弊,引发民众强烈不满。
  • 1960 年 4 月:因 “三一五不正选举” 引发的抗议活动最终演变为“四一九革命”。大规模示威迫使李承晚总统辞职并流亡美国。第一共和国结束。
  • 1960 年 7 月:金泳三在第 5 届国会选举中再次当选。金大中首次当选议员,但其议员资格因军事政变而失效。
  • 1960 年 8 月:尹潽善当选总统,张勉担任总理,成立第二共和国。
  • 1961 年 5 月:朴正熙发动 “五一六军事政变”,推翻第二共和国。
  • 1962 年:韩国政府启动第一个 “经济开发五年计划”。
  • 1963 年 10 月:朴正熙在第 5 届总统选举中以 46.6% 的得票率当选,第三共和国成立。
  • 1963 年 11 月:金泳三与金大中在第 6 届国会选举中当选。
  • 1965 年 6 月:《韩日基本条约》签署,韩国与日本实现邦交正常化。
  • 1967 年 5 月:朴正熙在第 6 届总统选举中以 51.4% 的得票率连任。
  • 1967 年 6 月:金泳三与金大中在第 7 届国会选举中均成功连任。
  • 1968 年 1 月:朝鲜特种部队试图袭击韩国总统府,发生 “青瓦台事件”。
  • 1969 年 7 月:美国 “尼克松主义” 出台,从韩国撤出部分美军。朴正熙声称国际环境日益严峻,需要强有力的领导来应对,从而为修宪铺平道路。
  • 1969 年 10 月:执政党通过 “三选改宪” 案,允许朴正熙寻求第三个总统任期。
  • 1971 年 4 月:金大中作为在野党候选人参加第 7 届总统选举,以 45.3% 的得票率败选。朴正熙以 53.2% 的得票率最终连任。
  • 1971 年 5 月:金泳三和金大中在第 8 届国会选举中再次当选议员。
  • 1972 年 1 月:朴正熙政府设立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旨在培养高级科技人才并推动国家工业发展。
  • 1972 年 7 月:韩国与朝鲜代表秘密会晤并发表《南北共同声明》,宣布了自主、和平、民族大团结三大统一原则。
  • 1972 年 10 月:朴正熙宣布 “十月维新”,通过《维新宪法》,扩张总统权力,第三共和国结束,第四共和国成立。
  • 1972 年 12 月:朴正熙在 “统一主体国民会议” 选举中以 99.9% 的得票率当选第 8 届总统。
  • 1973 年 1 月:朴正熙政府正式宣布 “重化工业化宣言”,将韩国的经济发展重心从轻工业转向钢铁、机械、造船、电子等重化工业领域。
  • 1973 年 8 月:金大中在日本东京被韩国中央情报部(KCIA)人员绑架,后被送回韩国软禁。
  • 1974 年:金泳三首次当选在野党 “新民党” 总裁。
  • 1974 年 8 月:“文世光事件”,受朝鲜指使的旅日朝鲜人文世光刺杀朴正熙总统失败,误杀了第一夫人陆英修。
  • 1976 年 8 月:“板门店斧头杀人事件” 发生,导致 2 名美军军官死亡。
  • 1977 年:韩国年度出口总额首次突破 100 亿美元,人均国民生产总值(GNP)达到 1000 美元。
  • 1978 年 7 月:朴正熙在 “统一主体国民会议” 选举中以 99.9% 的得票率连任第 9 届总统。
  • 1978 年 12 月:金泳三在第 10 届国会选举中成功当选议员。
  • 1979 年 10 月:金泳三被国会除名,引发政局动荡。同月,总统朴正熙被其中央情报部长官金载圭刺杀,第四共和国结束。
  • 1979 年 12 月:全斗焕发动 “双十二军事政变”,掌握军权。
  • 1980 年 5 月:全斗焕扩大戒严,逮捕包括金大中在内的政治人物并软禁金泳三。随后爆发 “光州事件”,遭军队镇压。
  • 1980 年 8 月:崔圭夏总统辞职后,全斗焕在 “统一主体国民会议” 选举中以 99.9% 的得票率当选第 11 届总统,第五共和国成立。
  • 1980 年 9 月:军事法庭判处金大中死刑,后迫于国际压力于 1981 年改判无期徒刑,1982 年获准赴美。
  • 1981 年 2 月:全斗焕在总统选举人团间接选举中以 90.2% 的得票率当选第 12 届总统,任期 7 年。
  • 1983 年 5 月:金泳三为抗议全斗焕政府,进行了为期 23 天的绝食。
  • 1983 年 10 月:“仰光爆炸事件” 发生,朝鲜特工在缅甸仰光刺杀全斗焕失败,17 名韩国高级官员死亡。
  • 1985 年 2 月:在金泳三和金大中的支持下,新成立的在野党在新一届国会选举中获得了 50 席,成为主要反对党。
  • 1986 年 2 月:“朴钟哲拷问致死事件” 发生。首尔大学学生朴钟哲在警察局接受调查时,因遭受拷问而死亡。
  • 1987 年 1 月:“李韩烈催泪弹致死事件”发生。延世大学学生李韩烈在参加示威活动时,被警察发射的催泪弹击中,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件成为 “六月民主抗争” 的导火索之一。
  • 1987 年 6 月:韩国爆发大规模 “六月民主抗争”。执政党候选人卢泰愚发表 “六二九宣言”,接受总统直选制等民主化要求。卢武铉作为人权律师积极参与该运动,并作为民主化活动家首次当选为国会议员。
  • 1987 年 9 月:国际奥委会决定将 1988 年夏季奥运会的举办权授予韩国汉城(现称首尔),这被视为全斗焕政府的重大外交成果。
  • 1987 年 11 月:大韩航空 858 号班机在安达曼海上空爆炸,造成 115 人死亡。后被证实为朝鲜特工所为。
  • 1987 年 12 月:第 13 届总统选举举行,金泳三获得 28% 得票率,金大中获得 27% 得票率,在野阵营分裂。卢泰愚最终以 36.6% 的得票率当选,第六共和国成立。
  • 1988 年 4 月:金泳三与金大中在第 13 届国会选举中均成功当选议员。
  • 1988 年 9 月:汉城成功举办第 24 届夏季奥运会,这是韩国首次举办奥运会。
  • 1991 年 9 月:韩国与朝鲜同步加入联合国。
  • 1992 年 8 月:韩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 1992 年 12 月:金泳三作为执政党候选人参加第 14 届总统选举,以 42% 的得票率当选韩国首位文人民主总统。
  • 1997 年 12 月:金大中在第 15 届总统选举中以 40.3% 的得票率当选,实现了韩国现代史上首次和平的府院政党轮替。

知乎用户 CHliEN 发表

其实就很简单两点。

一就是从朴到全的军政府,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尤其是司法系统,基本就是完全不鸟朴全的状态,我该怎么判怎么判,这给搞独裁镇压提升了很多的内部成本,同时独裁者也无法保持横纲独断,那么就会存在白马后来走向民主化的可能性。

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韩国的老百姓是真的前仆后继式的参与民主化运动,釜马镇压没事,光州闹得更大了,民主化运动的火苗一直在,整个民间的宣传渠道也没有彻底被掐断,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选择记住,而不是遗忘,更不是被灌输某个集体记忆。所以釜马之后有光州,再之后朴钟哲死了大家直接上街给他宣传哀悼他。

一个国家的民主化运动,如果单纯是自下而上的,往往代价会更大,如果自下而上同时也有自上而下,那往往代价会轻不少,速度也会快不少,整个过程也会更加缓和,同理两德合并也是一样的,老百姓希望合并,东德也解体了,那合并就很和平。

知乎用户 杨致远 发表

韩国的底子虽然不如被美国狂暴改造的日本,但是在亚非拉大区的优秀匹配机制下,已经算比较好的了。同为亚洲国家,沙特直到今天还在搞绝对君主政教合一,连演都不带演。

不要只关注跑得快不快。能够站在起跑线上——不管是自己走上去的还是被人赶上去的,就已经赢了一大批同行。

知乎用户 王心零​ 发表

热兵器时代皿煮化能够成功,以下原因必须至少满足一条:

1. 国家经济水平不行买不起热兵器、发不起军饷

2. 当局内部心太善,不舍得大规模使用热兵器

3. 境外势力阻挠当局使用本来很充足的热兵器

老百姓勇不勇倒在其次了,再勇能有 ak47 勇吗?

知乎用户 魏无腺蓝忘鸡 发表

你说的这个民,他包括群众吗

知乎用户 哼哼 发表

没那么复杂。日韩的宗主国都是美国,跟着学,总能有三分样子。

再一个,美国也愿意教,谁家酒桌上不是志同道合的人。

最后一点,日韩是有社会精英和群众基础的,两个都是成百上千年的高度组织化结构化的世俗社会。

知乎用户 如啼在路上 发表

因为韩国人既不指望军政府的老爷们发善心,也不感恩军政府的老爷们所谓 “经济发展成就”。

承认经济发展成就,也不会因此合理化他们的反民主行为。有的观点认为推进 “民主化” 进程,属于什么都没干。而韩国人认为推进民主化是大统领的一项重要成就。

知乎用户 神秘骑士 发表

欧美不会和一个非民主化的郭嘉深度合作。

韩国如果不和欧美绑定的话,那朝鲜人真要来吃韩国人了。

知乎用户 狗蛋儿 发表

反独裁没问题,但是举例是三个近代的独裁政体?

你说法律的框架我都想笑。

先是颁布《台湾省戒严令》,宣告在台湾全境实施戒严,同年通过《惩治叛乱条例》,为针对中国共产党的特殊情况而实施。实际上,此 “特别刑法” 成了巩固极权主义领导中心的工具,不仅仅是共产党,批评或反对政府者、持不同政见者都会受到迫害。后为吓阻台湾人民不得反抗政府,于 1950 年又通过《动员戡乱时期检肃匪谍条例》

“法律的框架”

《动员戡乱时期检肃匪谍条例》第 14 条规定,因匪谍案没收之财产,承办人员可得百分之三十五之奖金。因此,当时通行的标语就是 “匪谍就在你身边”、“消灭共产党” 等。告密者到处都是,只要是共产党、匪谍、嫌疑犯、曾经去过延安者、亲共者、思念大陆家乡者、或有异见者、异言者,均可不经审判,或由简易的军事法庭加以逮捕,当场执行枪决,或拉去刑场枪决,少数行为较轻者则判刑入狱。因为酬金诱惑,以及蒋介石高喊的 “不能放过一个” 的口号,冤假错案比比皆是。

这算不算所谓 “发动群氓搞肉体消灭”?

是不是对这三位有什么太美好的幻想。

知乎用户 Yuxuan Deng 发表

给你提供一个思路,民主是结果不是原因。而政治的结果是由一个地区的政治生态和博弈结果所导致的。照这个方向去找一下资料吧。

知乎用户 平江故人​ 发表

这就好像如果你直接把工人的身份标明了写在脸上,你是奴隶,那其实待遇差没自由也就说得过去了,这个时候人们造反只会要求取消奴隶制,你问他,那取消之后你有什么政治主张,其实普通小民说不出个一二三。

可如果你确立了一整套法律来保障他们的利益,但是在实际执行上就是屎,亦或者你有一整套正常的制度,只不过你以当下是紧急时刻,不能执行这一套为由,把它架空,那这个时候早饭之后顺利恢复秩序其实是很简单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独裁国家非常忌惮在野势力,就比如说波兰,在当时,波兰团结工会的影响力已经到了 1/3 的波兰人是地下党员,于是上桌之后并不需要什么内斗,内战,或者政变,整套班子在这里。

可如果像金家这样,把每一个稍微有点彼可取而代之的人都嘠了,那确实是会让邻国与那些热心的正常国家难绷,因为如果把这个危如累卵的政权推翻之后,整个就是原子化大聚变,搞不好就是全世界的难民潮,所以谁都得掂量掂量。

这也是为什么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

独裁体制往往会死于他试图变好的过程中

因为但凡是试图变好,必定会释放一些权利给平民,而获得权利的普通人在品尝到公民的美好之后就再也无法回首了。

韩国的民主化为什么能成功?

因为首先有美国远程支持,其次是在美国的压力下,全小将不敢做太逆天太违背人伦纲常道德理智的事情,所以一秒六棍之后被美国制裁了很久很久。

想象一下如果一秒六棍后,美国不是美国,而是普京的俄罗斯,他只会竖个大拇指,搞不好在邀功电话里还开玩笑,下次要是顶不住了就叫哥来,我的集安组织已经饥渴难耐了


其次就是右派往往比左派更容易被政变

因为苏联的影响,左派实际上是类似于教徒一样的存在,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国际上,那些逆天事件中,如果是左派,往往是由于其胡作非为导致的,在右派国家,往往是因为不作为导致的。

右派整体的思路其实就是李光耀,只不过他们或不如李有能力,或人口历史背景不如坡县这种传统中国人组成的儒家内卷文化,有些是真的菜,有些是条件不允许

可左派就纯他妈拿你做实验了。。。

知乎用户 零杠幺幺 发表

地球本没有民主,是华盛顿给地球带来了民主

知乎用户 Redwolf Luo 发表

因为资产阶级的妥协性和软弱性。

知乎用户 玩命快客 发表

主观原因是因为整整一代人前赴后继的反抗,包括前总统文在寅、卢武铉等人都是当时的参与者

客观原因是由于美国驻军以及战后民主思想的传播,保证了当局没法进行大屠杀和过于血腥的镇压,以及即便在最紧张的时期新闻自由出版自由以及司法独立还是得到了最基本的保障

最后是面对反对声音韩国的独裁者思路太少顾虑太多,资产阶级局限性了

知乎用户 李拓邦​​ 发表

因为韩国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集权统治,包括中国台湾地区也是一样。这两个地区一直是美国严密控制的。美国人对其内部斗争不感兴趣,但是斗争超出了一定限度,就会直接干预的。这两个地区的民主化,本质是殖民地的民主化,和英国前殖民地的民主化路径并没有太多区别。

殖民地的民主化确实要容易一些,但其历史经验对中国等非殖民地国家,是没有什么借鉴价值的,只有误导价值。非殖民地国家的民主化转型障碍非常多,很容易反复,还有各种陷阱。集权统治只会恶化这一过程,让民主化更加不可能。这一点我在《多层掠夺的崩塌和单一利维坦的崛起》(英文:The Collapse of Multilayer Predation and the Emergence of a Monolithic Leviathan) 中有解释。该文章已经在《国际社会科学研究与评论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and Review),2026 年第 1 期上发表。https://ijssrr.com/journal/article/view/3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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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的知乎回答:假设戈尔巴乔夫没有进行改革,苏联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 知乎

历史上非殖民地国家民主化,主要是英国,法国,美国还有北欧国家比较成功,建立了稳定的法治社会,其他大多以失败告终(又走回集权道路,然后很多在战争中失败,沦为殖民地后,又走殖民地民主化的模式)。而其中的法国也是经历了两次帝制,才最终走向了共和。近代比较好的例子就是东欧和西班牙的民主化运动。总的来说,非殖民地国家,如果集权导致的原子化程度越高,中间层越弱小,民主化失败的可能性就越高,比较典型的案例是苏联的转型。对此我在法治结构一文中有解释。[2601.14325] The Maintenance and Necessity of Universal Rules: Scale, Hierarchy, the Cost of Justice, and Civilizational Development

知乎用户 鱼香南瓜 发表

说民族性反抗精神什么的我认为全是废话。主要原因还是韩国作为冷战意识形态对抗的桥头堡,不可能置身事外对内宣传反民主思想。美国在台、韩等地区大量赞助意识形态宣传,导致这些国家长期下去一定会走向民主化 / 美国化。

蒋介石、李承晚在 1949 年 8 月会面后发布共同宣言,提到 “人类的自由…… 民主国家的独立” 等概念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他们起码要承认世俗资本主义,起码要认同富裕是正向价值,只要这样,通过经济联系,韩国精英大量来往于两国市场,资产流动、思想交换,就不可能不互相趋同。

沙特在 90 年代也出台了基本法案向普世价值靠拢,而且沙特这个独苗有些学者认为是美国在失去伊朗以后的反省使然,也就是美国人不断地去促进伊朗的民主,鼓励沙阿进行白色革命,结果削弱了政权的稳定性,民主化努力最终导致 1979 年伊斯兰革命爆发,美国失去了重要的地区性盟友。而且沙特反动到底是因为他另有一套经书去讲,沙特可以魔怔到认为富裕是罪过,市场是违法的,死了比活着好,为了真主可以杀死亲生儿子(现代化走到极点也是法西斯 / 纳粹 /(),不过这是另一个问题了对现代性的反思),这就形成了对世俗资本主义 / 普世价值的抵抗能力。不幸的就在于此,你的念经能力越强,你的国家可能越衰亡。

知乎用户 lonely spectre 发表

首先不只是韩国成功了,亲美的很多东亚东南亚国家和地区都在 20 世纪的最后二十年成功了。

比如韩国 中国台湾 菲律宾 印尼

主要原因还是冷战要结束了,美国没有必要花大力气顶着不民主的骂名来支持这些威民 / 军政府国家。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些国家的统治集团在冷战末期的统战价值不大了,帮助他们的价值不如帮助亲美民主势力推翻他们的价值大,这样不仅可以争取当地民众继续支持美国,还可以在国际上赢得好名声。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韩国在光州那会儿没成功是 87 年才成功的,而且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一心会元老,全斗焕的好兄弟卢泰愚还是成功当选了六共第一任总统。军政府的势力明面退出政坛都是 93 年的事情了。

次要原因么还有是美国几十年如一日的意识形态宣传,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使得市民和中产的力量增强,军政府的腐败和不得人心……

中国台湾那里也差不多,小蒋去世之前虽然把位置交给了岩里政男,但留下了郝伯村、李焕、俞国华这些掌握实权的顾命大臣。要不是岩里政男斗争能力强,恐怕他最后大概率和严家淦一个情况,台湾地区的民主化改革不仅不会顺利,甚至可能半路改回去。

民主化改革对于小国来说难度不大,更何况还有美国作为依靠。但即使难度不大也是一个漫长的国程,中国台湾的改革从 80 年代末改到 10 年代,韩国也是从 80 年代末一步步改到现在这样的。

至于有一定体量的大国或者地区大国,实现威转民的难度大到几乎没有成功案例。即使有迈出几步的也很容易一步变回去,或者最终进化成一个威➕民的混合体。日本就是个例子,若不是美国全面占领和改造很难迈入民主国家之列,且即使迈入了也是常年的自民独大类一档制。俄国同理,改了几年到京子上来以后又改回去了,而即使没有京子也会有其他威权强人或者一个军政府。

知乎用户 赚够一亿就退休​ 发表

凡事有代价,韩国因为这事闹腾了几十年,光州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全部。甚至今年大家就亲眼目睹过群众和军警的对峙,议员们翻墙投票,处在当时,无论如何都是有风险的。

这也是为啥某音上有个博主聊到阿富汗为啥又把女性给弄回中世纪去了,他说纯粹就是因为那里的人根本没奋斗过,也没死过人。他们为了赶走苏联人和美国人死了不少人,所以得到了想要的,没有为现代化做过牺牲,所以就得不到现代化。

格局再大点,中国从晚清走到现在,也是无数人把头别再裤腰带上奋斗出来的。同理伊朗女性可以不戴头巾了,也是她们奋斗来的,大家记得伊朗足球队不唱国歌吧。

没啥好处是可以平白无故得到的。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AiiX3B 发表

首先,你的问题的前两句话是错的.

韩国的民主化的主因是地方议会 + 国会议员都是开放选举。在朴卡卡发动维新政变之前,总统也是直接选举。这给了在野势力发展壮大的空间。

其次,如

@耶律楚材

的回答的第二条很好

美军的存在是潜在的威慑,不准韩国过于极权。

美国绝不想要看到一个过于威权的韩国。

综上,较为宽松的环境给了在野民主势力的喘息之机,促成了第六共和国的成立。

说韩国人民族性的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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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看了一些资料,不是纯扯淡

知乎用户 楚君 发表

因为有美军在那。美军不希望韩国变成朝鲜

知乎用户 啧啧啧 发表

第一是美爹在背后盯着。

第二是金家王朝陈兵北境,朴正熙和全斗焕不管是不敢还是不愿,他们没有打出民族分化这张牌来引导老百姓内斗,互相仇恨。借机自肥。

知乎用户 菜糊糊进步 ing 发表

看韩国的电影

可以拍真实的历史事件

可以拍想象中的腐败青瓦台

2025-10-29 更新

其实民主都是相对的,我觉得大家聊民主与否,可能更想聊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好不好

知乎用户 一无是处 发表

既然这么成功,怎么就不停的腐败?

怎么就每个总统都挨抓?

他们是当总统前很干净,纯洁还是说:

他们的政党就是腐败之极?


再谈韩国:

第一,抓总统的人是你选的不?

第二,审总统的人是你选的不?

既然,抓总统和审总统的人都不是选的,你怎么知道贪腐还是内斗?

我现在说一句!

既然抓和审都不是选的,怎么就能保证结果是对的,而不是内斗?所以既然是民主,那就应当司法机关是民选,而不是领导人民选。

从这个角度来说:

欧美日韩新加坡,没有一个是民主的!

地球都没有一个是民主的!

民主不彻底,就是彻底不民主!


全球,没有一个总统腐败是百姓举报的,那么民主意义在哪?

有人说啥检察官,那么川普的通俄门又查的怎么样呢?有结论?

下一任总统下台还是违法结局的进局子。

那么总统执行权力过程中的民主监督在哪?


赵瑞龙那句话没错!

欧美日韩新加坡,哪有那么多腐败分子,不过是你们政党内斗而已。

新加坡没有其他党派,如果有,李家也照样挨抓。

知乎用户 风之翼 发表

因为美的爸爸在背后呢,他不敢搞东亚常规操作——图图图,所以他成功了。

知乎用户 精犹复拜一刀之父 发表

两方面因素: 1、韩国军政府时期自身相较于大部分毒菜政权宽松的社会环境,韩国虽然当时是威权体制,但已经初步有了公民社会、法治国家的样子,不涉及 zz 的领域还是有一定的法治的,其中有十六年左右有正常的国会议员选举。而且有合格的市场经济,这些就注定了社会结构并非 zf 主导一切。而市场经济催生了中产阶级规模的扩大,从而公民意识人群规模扩大,同时皿煮制度也并非被完全封死的,社会还是有民众活动的空间的,所以行会(包括民众自发社团组织)、反对派能壮大。

2、持续不断的大规模反抗,没有反抗,军头们不可能主动还政于民。反抗烈度不够,就有可能止步于新加坡化。

ww 和韩国的情况类似。

大家可以看看,原苏东阵营郭嘉在那啥之后转型成功的基本都有皿煮体质传统底蕴和控制的不那么严密的现行社会。反之,则普遍就 3 个结局: 罗马尼亚式的低质量皿煮制(要不是罗马尼亚人铁了心了继续抗下去罗版普京就要篡夺果实成功了,罗乱了十几年才消停)、乌克兰式寡头皿煮制、俄白式官资垄断威权制,其中第三种的几率最大,而且统俄党之流跟苏共的区别也就是多了个资字。

所以,不容易啊!

知乎用户 西西弗斯 发表

民主化浪潮各个国家都有,但韩国是相对成功的——尽管很多人说韩国民主化失败了,新军部影响力尚存。

但不得不说,在现代,韩国民主化之路是流血最少的。

核心原因其实就是三点:

1. 美国的平衡、控制。新军部和反对派本质都是右。这也就反过来促使了美国愿意维护整体情况不出格。

2. 都是正常人,朴卡卡也好,全小将也好,白马也好,JP 也好,YS 也好,都是正常人。至于几个真不正常的?早就死了。

3. 韩国人自己的血性。

知乎用户 momo 发表

首先有一些群体朴正熙、小蒋他们不太能惹,比如教会、大公司、美国人…… 不是完全不能惹,但是一般不去惹。他们的社会力量比较分散。

其次,私营经济占整个经济体量的压倒性多数,大学生惹了朴正熙,坐完牢出去,并不害怕找不到工作。设身处地想想,一个大学生,为韩国人民坐了三年牢,他的上司不会看不起他,反而觉得这个小孩憨厚。韩国人很看重男人的憨厚,傻乎乎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我记得看过一篇文章,塞尔维亚人怎么搞翻了米洛舍维奇。就是年轻人经常在街头闹,如果有一个人被抓进去了,过个十天半月,朋友们男男女女一大群就会去接他。然后一起喝酒,听他讲里面的故事。慢慢的,这个群体里很多人都被抓进去过了。如果哪个小伙子从来没进去过,姑娘们都会看不起他。

大约 2006 年,跟一个台湾老男人聊天。我说,我们现在跟小蒋那会差不多吧?他立刻正色道:那差远了。然后很激动地讲哪些地方不一样。我当时也没听明白,反而觉得他说得不对。但是考虑到这个老男人,80 年代的时候就 20 多岁了,40 多岁的时候又到了北京生活了十几年。于是半信半疑。他当时说的话我全忘了,但是这个斩钉截铁的论断一直记在心里。

知乎用户 应该像一个礼物 发表

李恩珠,张紫妍,崔雪莉冤魂索命呢

知乎用户 nnhyyyy 发表

最大的因素当然是英勇的韩国人民,但驻韩美军似乎也起了不小的作用,美国人坏归坏,但是骨子里还有股子清教徒的道德感,那时候美国还是很在乎国际形象。

朴大统领想搞极权、搞绝对独裁之前也要掂量掂量美国的态度,包括他后面被刺杀,这里面据说也有 CIA 的参与…… 还有老蒋,他在日记里不知道骂了美国人多少回,说美国人干预他清除国内的反对派之类的,美国国会很多议员对他极尽侮辱之词,说他是没文化的独裁者等等。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AArG91 发表

因为专制带来的社会财富的积累足以支撑起民主化

知乎用户 曹达华 发表

韩国乃至某个海峡宝岛之所能成功民主是因为跟随地球灯塔的脚步并且在灯塔经济和军事保护才能避免西伯利亚寒流影响从而走向文明

知乎用户 郭文汐​​ 发表

因为韩国从立国开始就是个右翼政权

什么是右翼政权呢?通俗点就是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保守主义政权。掌权者对于治国其实没有任何理想,他们只关心维系政权,让后捞钱。所以一旦这种政权能接入现代生产秩序,统治者不会在一开始就对外来秩序的输入感到紧张。相反,因为外来秩序的输入,让他们更加有的捞,所以往往他们还会加速这个秩序的输入过程。等到秩序输入到一定程度,大势所趋了,这些统治者早就被温水煮青蛙失去了反抗能力。这就是韩国民主化的底层逻辑。

相反,左翼政权就完全不一样。左翼政权是有自己的底层政治理想的,所以掌权者对于外来秩序的输入是非常警惕的。外来秩序能传入必然经历阉割和限制。如果不能,统治者会果断切断,宁可闭关锁国。

所以,想民主化成功,有两个必要条件:一,加入国际生产秩序;二,传统的右翼政府。这俩缺一不可。

知乎用户 纯今 发表

多简单个事儿,就是因为韩国有美国驻军。军政府也得收敛点,也不敢太过分。

知乎用户 演绎丶落幕繁华​ 发表

很简单,因为韩国在美国势力范围内。阿富汗这个伊斯兰教国家都能因为在苏联势力范围内出个康米政权,韩国民主化有什么奇怪的?

知乎用户 喜狗马 美衣服 发表

什么民主动不动就玩政变啊?

什么民主会总统下台就进监狱啊?

知乎用户 momo 发表

各位绕来绕去就是不进去吗?

其实本质原因就 3 点:

1. 美国人认可东亚人的工业能力;

2. 韩国认了美国做大哥,学了美国制度;

3. 美国分给了韩国一些高科技产业

(我个人觉得是为了制衡日本。80 年代的时候,日本工业太强势了,得压制这条狗)


那么这里面,最没用的环节是哪个呢?没错,就是学习民主制度这一环节,这一块儿是最没用的。

如果你搞了民主,但是美国理都不想理你,那么你就算搞了民主也是个废物。

如果美国铁了心要扶持你,但是你是一个集权国家。那么你依然可以走上工业化的道路


那么这里还有一个隐藏条件是什么呢?这个隐藏软件就是:你得是一个小国,顶多就是日本德国这么大,不能再大了。再大美国爸爸 hold 不住了。

知乎用户 霖子​ 发表

因为韩国在民主化的前夕,全斗焕政府的财政已经濒临崩溃,政府已经拿不出足够的钱来控制军队和暴力机关来维稳了。

产业的集中化会导致专制,反过来,产业的多元化、流动化、轻资产化会导致民主。

如果一个政府始终能依靠人民群众来创造收入,那它演变到最后大概率就是个民主政权。

知乎用户 德布罗意​ 发表

核心原因还是因为美国,韩国有美国驻军,美国在韩国拥有最高暴力。所以韩国人如何搞政治斗争失败了大不了找美国人庇护,起码死不了,个人尊严也能保障。只要反对派不被肉体毁灭,那么民主总会到来。

知乎用户 龙胆芥末 发表

只有一个原因背后大哥是美国,而且大哥希望他民主。大哥的手段还很硬,只要国内民众有民主的愿望,那大哥是一定能帮得上忙的。

知乎用户 又被举报了 发表

啊不是

韩国出生率暴跌

贫富差距巨大

总统没几个善终

贪污腐败横行

被美国剥削

但是韩国民主化成功了?!

这几方面还不如印度呢!

印度还是文明世界钦定的最大民主国家

知乎用户 道可道 发表

根本原因是有美国驻军,统治者不敢镇压抗议者和反对派

其实是,韩国人有血性,尤其是经过日据时期和朝战后,民族意识高涨,血性大增

知乎用户 c’est la vie 发表

因为外向型经济已成,回头学北边的兄弟已然不可能,而外向型经济必然要和美西方打交道,那吃相就不能太难看,国际观瞻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80 年代末期,民主思潮已经深入韩国社会方方面面,民众不一定都会抛家舍业跟着干革命,但至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心里还是有数的,小将一伙儿可以用钱粮喂出一群死士,但这群死士肯定干不过庞大的普通军警部队,而普通军警更是来源于民众。

知乎用户 好奇的中年大叔 发表

民克官,官克财,财克民。

人民选官员,官员用国家暴力机器压制财阀,财阀用人民赚钱。

形成一个相互制衡的稳定状态。

但是如果反过来

民克财,财克官,官克民

国家暴力机器对准人民,手无寸铁的人民也对付不了财阀,最终必走向独裁。

而财阀隐身到幕后开始操纵政府,

就是美国现在的样子。

知乎用户 七月流火 发表

有外部势力影响干预,让他几位领导都不能采用最残酷最有效的手段,就这一个原因。

知乎用户 老拜登 发表

韩国民主化要是成功了就不会有硅胶手办爱好者的那场闹剧了。。

总统的亲信只要掌握了警备司和首尔附近的军队完全可以绕开议会自行其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国家军队可不会直接下场的

知乎用户 坐等太阳西边起 发表

美日的殖民输入,韩国的民主制度显然是不稳定、不健全的,但走正路总有一天会成功,你老钟会走正路吗?

知乎用户 辛巴达 发表

很多人不信高赞回答的观点:有美国在保底.

不信对比一样苏联就知道了,苏联是如何对待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是怎么来的.

知乎用户 天下安澜 发表

资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比较

知乎用户 Gregory 发表

韩国的将军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学习北方的优秀榜样,奈何有更大的势力盯着他们,他们掣肘太多,动作也不敢太大,网也没有那么严密,加上民众思想慢慢被改变了,最后无力回天。

所以思想教育要抓好很重要。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ASySA3 发表

因为有个爹在,所以韩国也好,台湾也罢,他们的独裁政府要考虑爹的感受,不能无所谓的进行无限制镇压,反而给了反对派不断运动的空间,最终拖垮了独裁统治。

知乎用户 Tara. 发表

看下韩江的少年来了吧,光州人民受了多大的罪才换来 ,或者说还不一定能换来

知乎用户 弘说 发表

借鉴不了。韩的国家安全和经济要靠米国,而当时米国有意让小弟转型。

知乎用户 九天星落一瞬华 发表

如果民主特指财阀控制国家,男女明星被财阀玩弄,邪教频出,学校出现学生还不起的学贷,平民白粉吸到饱,大量幽灵婴儿出现。那么韩国的民主化确实非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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