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张雪峰主义一路走好
愿张雪峰主义一路走好 作者:一粒盐 人需要牛奶和面包,也需要成就和自由,前者是物质的,后者是精神的。选专业这种事必然涉及填饱肚子和精神追求这两方面。在中国这个社会,大部分人对于学科的认识都异常浅薄。在这种情况下,需要那些真正热爱一个学科的人 …
有兴趣的可以搜一下 “紫藤巷杀人案”,这就是典型的县城婆罗门内讧案件。
具体来说就是一户人家,男女双方都是县城婆罗门,双方都有十几个亲戚分布在县城各个公职部门。
然后有一天,男的在家里死了,女的报警后,警察勘察了现场,收集了物证。
结果,就在物证到警局没几天,最关键的物证离奇消失了。
最后就是警察根据勘察结果指控女的伙同情夫杀人,但是因为关键物证消失,女方和情夫死活不承认自己杀人,哪怕法院根据警方勘察结果,判了女方和情人,女方和情人仍然死不承认死不松口,各种上诉。
这个案子,如果关键物证不消失的话,就是一起普通杀人案,但是因为关键物证消失,硬生生拖成一起延续了二十多年的网红悬案。
县城婆罗门就是这个意思。
当他们是凶手一方,他们可以有办法让杀人案的关键物证消失,从而帮助凶手脱罪。
当他们是受害者一方,他们可以在关键物证缺失的情况下,让法院强行判决。
如果双方都是县城婆罗门,那就会诞生紫藤巷杀人案。
作为县城生态观察者,有位叫一条诚的哥们曾经很负责任地告诉过大家,县城婆罗门集体拉高了县城的各项生活成本。
县城婆罗门,我不想说。
我只想说一下县城首陀罗。
妈的,搁我老家那个小县城,两辆车轻微剐蹭,放修理厂花不了三百二百的,双方下车永远不是找交警或者协商私了,永远是打电话摇人。
摇来摇去,最后两边人一碰头,嗷嗷嗷,你是那谁谁谁的表弟的三舅妈的表姐啊,嗷嗷嗷,你是那谁谁谁的二大爷的邻居的发小啊
恶心至极。
比如我一堆初中同学的成绩,当年只能上最差的正规高中或者中专,但他们现在的单位都是在本县(市)的图书馆,水务集团,某投资集团,某中心,某街道,公安局。
补一个,镇上一老头好多年前是汽车站站长,然后让儿子进了电网,孙子也在电网里面(孙辈就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了)。用村里其他老人的话说,那儿子当年就一流氓(儿子现在已经退休了)
很多人只知道比官职大小,局长比副局长大所以局长就牛逼。现实中如果副局长配合上几个散布各部门的亲戚,甚至有一些肯帮忙做白手套的亲戚,那么这个副局长的能量比局长大(请注意是能量大,不是权利大,局长还是局长,但是局长权利之外的事情就不行了)
县城婆罗门是小县城的一群靠血缘和联姻形成的一群特权阶层,
他们并不是自身能力多么强,事实上他们大部分都能力很差,
但是他们的家族密密麻麻的把控着县城的各个位置,相互照应,从而使得这个能力很差的人成为了人上人,就是所谓的县城婆罗门。
ps:区分,县城婆罗门与县城权贵不一样,县城权贵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有权的至少也要是县城副局长,
但是县城婆罗门几乎都是能力差的混子,一大家子或者几大家子联姻,遇到问题找亲戚摆平。
夯爆了简直。
中考完我溜去大姨父家玩,在一个县城里,之前他家经济上出了点问题我们家帮了他一把,帮他渡过难关生意回归正轨,所以我那时跑去玩他特热情,自己生意不把了带着我到处游山玩水,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的招待,除了玩就是在喝酒。
隔天早晨说换个口味走点小清新,带我去山里钓鱼,说完他去拿车,我转头去街后边的超市买点饮料零食,进了店里,柜台里三个满背龙虎的良子在那抽烟打游戏聊天,我拿了水和零食去结账,想起来姨父爱抽黑利群,就跟他们说再拿两包黑利群,一个良子站起来从烟架上摸了两包丢过来跟我说两包 80,我自己也抽烟肯定知道价格,就提了一嘴不是一包三十几吗,怎么 80 了,坐着的两个良子背对着我笑着说因为你讲普通话,你是外地佬啊,要就 80 拿走,不要就拉倒,抽不起别抽咯,小屁孩抽那么好,然后旁边人都笑了,我当时人脸烫极了又尴尬不知该怎么办,杵在那跟木头似的都快要哭了,这时我姨父车开过来下来走进来问我怎么还没出来呀,要啥我给你买,他头伸进来,良子们看到他马上不笑了,三个人愣在那,姨父看我再看他们明白怎么回事了,良子们看我再看我姨父也变成木头杵在那,一个良子出来打圆场,一个帮我麻溜的装好然后说些漂亮话,一个到我姨父身旁又是递烟又是打招呼又是用方言说些啥,本来宽宽的柜台这时显得特别拥挤,姨父就板着脸听他讲半天,然后对他只说了一句,转头就回车上,临走前冲我说你看想吃什么再拿我去车里等你,我这时就想结账走人,问他这些东西多少钱,跟我姨父说话的那个良子满脸堆笑的跑来说不用麻烦拿走便是,另一个走过来拍拍我说大城市来的帅哥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一脸的好命相 口 牙!剩下的良子把东西拎来,原来一小袋的东西却大了几分,我说我没拿这么多,三个良子说没事本来就这么多,说完从烟架上摸了两盒好烟塞我口袋里,说不打不相识,咋们乡下地方也没有好东西,你就当两盒便宜烟随便抽抽玩吧,说完三人走出来把我送到车上,上了车我打开袋子,里面除了多了几瓶饮料还多了两条黑利群。
别瞎几把意淫了。不就是想象几个科级干部联姻或者啥的么,没用了。
伴随社会发展和交通便利,都去省会或者北上广深了。县里才几个关系,部委的传个话都让你这努力几十年的关系白瞎。
公务员逢进必考,还有遴选晋升,进部委同乡抱团,然后拉下自己老家亲戚比你那意淫的婆罗门省事多了。现在不是以前,上下联动特别多,部里到省里到地级市,三线联通。
县城耕耘几十年,碰到部委全玩完。
另外不要瞎意淫县长做不到的。几个局长啥的就能做到。县里唯一制约县长的只有书记。两人要看市里支持谁。就说一个,敢因为酒驾查县长的车,交警的辅警第二天全开了。你看看是你关系好使还是县长发话好用。
所以说音译来的什么吠舍首陀罗还是太蠢了。起不到汉语望文生义的效果。
换成西门庆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嫌不好听还可以换成蒋门神。
如果武松死在飞云浦,让老蒋再经营三十年,到时候大儿子守庄园二儿子开酒家,三儿子当张督监的近卫四儿子在孟州府当个捕快都头。再扶持点蒋家读书人考功名当秀才或者直接联姻。过不了几代他蒋家就是孟州的土皇帝。
这就是最经典的 “县城婆罗门”。
当然这个词我们也有,什么乡绅恶霸地主豪强劣宦刁绅闾里凶豪横行霸道之辈鱼肉乡里之徒随便你用哪个。
最新版本叫 “地方恶势力”。
我们县 12~16 年是贫困县,但是班里一个同学,家里的钱够她去读美本➕上海买房子。教室里因为晕倒了,班里的教师都跑到教室里关爱她。
刷抖音,刷到家乡一场婚礼,接连刷到了五次。不同人发,不同人感叹,场面豪华。
新娘是个女警官,嫁了开金店人家的公子。新娘本人倒很风趣,眉目如画,下巴偏长,在一众溢美声中自嘲长得像朱元璋。
婆罗门可以兜底,但能向上提供的助力非常有限。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县里中学校长,可以说是人脉很广桃李满天下。后来升到副县,四个儿女都安排进了体制内,但也都是平庸到老。
我妈是纯农民家庭出身,后来还当了大学老师。
再到了孙子孙女儿这一辈,就基本没有再得到什么关照的了,都离开县城了。
婆罗门不光是家族占据县城政治生态位中高端,得能传下去。传不下去算个屁的 “婆罗门”。
《中县干部》一书就说当地的官职给几个家族垄断了,估计都传了二三代了吧。
还有就是 “三十岁的代县长”,不光传承而且还往上到达了政治生态位的顶端。
就是土豪乡绅的意思,所以我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学无术,明明有现成的形容词,还要生造词。
我知道一个北方大城婆罗门和刹帝利的狗血故事。
一对公务员夫妻,女方玩的花被男方发现了,男方刹帝利想让女方净身出户,官司打到法院,法官婆罗门是女方初恋加发小,愣是拖着不结案,男方各种请托最终也认识了一个法院的,才了解这层关系,只能自认倒霉想 55 分。
结果家里钱都是女方在管,一通算后说家里没钱了,男方只能算是净身出户,这也算是中国版种姓差异了吧。
到底存不存在什么婆罗门啊,我苏北县中毕业,同班同学里有副县长的女儿,有县城的富豪的女儿,有局长的女儿,有镇长的儿子,这些人大学毕业后留在县城的几乎没有,全来苏南了,还谈个毛的婆罗门。
不要低估小镇做题家和县城婆罗门的重合度哦,而且他们才接近 “寒门” 的真正内涵……
知乎很久以前流行过一句话。。
族旺留原籍,家贫走他乡。
一两代人之后,留在本地的大多沾亲带故,官商一家。
我发现很多人对于县城婆罗门有很多误会,有人会觉得老头是县里领导,几个娃被拉到个各种关键岗位,就算了,这就完全错了。这种权力传承很可能一两代就断了。
真正的县城婆罗门是这样的:父母一方或者双方是地方大姓,爷爷、外公什么的直系亲属是某一乡、一镇的话事人(族长、村长之类的)、地头蛇,家族非常大,各种直系、旁系、远房亲戚,在县城各种地方(政府、学校、医院、政法系统等等)都有或远或近的亲戚任职(不需要职务高低),锦上添花的是有经商特别有钱的亲戚,或者在省城、在京某方面有影响力的厉害亲戚。
这种家庭的小孩,只要读书还可以、又愿意在县城发展,那就是妥妥的婆罗门,他遇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会遇到熟人、亲戚帮你解决,做任何工作都会比一般人顺利非常多,而且会感觉整个社会都在帮助你。
他不需要刻意使用权力,但各种特权会自然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这种无形的影响甚至都没有任何违规的东西,这种才叫婆罗门。
类似于非洲部落酋长。
放在大地方,非洲酋长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在非洲部落内部,这个酋长差不多就是只手遮天的了。
说一点点亲眼看到的,最表层的东西:
09 年左右,鄂西某贫困山区,农机站大院 (这个单位现在还有么?) 的子弟能够去读美本(当时正在读语言学校),泡拉斯维加斯赌场,一年的开销能在武汉核心区域至少买一套房。
大院出门右转就是一条老街,街上的路边小店里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裤腿挽起,鞋子上都是泥,正吃着一碗汤面,身边就是他的扁担和两个筐,筐里面是土豆,红薯和一两把青菜,全卖光了也就五六十块钱 (也许还没有)。
老街拐弯的小巷子里是十几家发廊,大多数女孩看上去才十五六岁十七八岁,花两三百块钱就能包夜。
再往前走,卖山货的老板在晒香菇,挺得意地和旁边人说,别看这点东西,值一两万块钱呢。
和某政府部门的基层人员聊天,他会眉飞色舞地告诉你当地毒品泛滥到十三四岁的小孩子都在吸食冰毒——丝毫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
他还会一脸性奋地告诉你单位里某个老同事的女儿放得很开,只要一起吃个饭就能上床,成了单位里的公共厕所,并盛情邀请你下次叫几个妹子出来吃饭的时候一起。
还是那个单位,去年来的小姑娘天天琢磨着怎么调到武汉,和单位里的二把手上了床,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于是彻底放开,隐然有了第二个公共厕所的趋势。
以上都是真事儿,只不过不是同一天发生的罢了。
然后你就很难不认为这个世界很操蛋。
不往县公安局说,就说县派出所副所长是你爹,你跟几个朋友去吃大排档,旁边一群大金链子小手表,胳膊上龙飞凤舞的大哥们在吹啤酒。
你快吃完了,你爹开家里桑塔纳来接你,车往路边一停大金链子们就已经站起来了,你爹下车还没轮到你打招呼,金链子们就围上去散烟了,完了你的饭钱轮不到你跟你爹结账,还要说这是您的公子啊,后面要吃大排档直接来,这我们弟兄开的馆子,还丢两条 1916 扔你爹车后排。
我初中同班同学 + 高中同班,老爹就是县城关派出所副所长,这哥打架抽烟啥都来,高三暑假下午哥们几个一起泡网吧,晚上跟他吃大排档遇上的场景,那些年这种场景大家都见怪不怪的。
这哥们也是考了湖北警官学院,又考回隔壁县去干民警去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跟我说,「我爸说了,他对我的要求就是不杀人不吸 du」。
我当时还是个学生,没有任何社会经验,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追问为什么。
后来我就跟这个人没联系了,很难说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
很多年后,孙小果事发落网,引起省级大地震,我当时突然想起这句话,并体会到背后含义。
也就是,对那个人的家族来说,并非无法搞定其杀人和吸 du 这两件事。
而是即便手眼通天瞒过去,但始终有暴露的风险。不事发就安然无恙,一旦事发就容易爆。
但是,除这两件事之外的任何事,都可以像铅笔字一样,被橡皮擦的干干净净,等同没发生过。
这就是县城婆罗门。
——
大城市也有婆罗门,但是城市大了,你跟他们八杆子打不着。
在小县城,每个人都生活在这些婆罗门家族的影响范围之内,基本上避无可避。
倘若你完全感觉不到其影响… 那么,不用怀疑,你的家族就是…
因为 60 70 后的这批人大多不是独生子,一般来讲一个家庭打底 2 个孩子,4 5 个孩子的大有人在。
这批人通过婚姻 + 朋友共事(90 2000 年代的同事关系远比现在紧密)等方式,让原本 3 4 个在体制内的 70 后通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方式遍布在县城各大局行。
再叠加这批人大部分都是副科 + 少部分正科的组合方式。
对于县城绝大部分的事务,通过家族之间的协调都可以得到解决。
比如县城当地的三甲医院(如果有的话),现成当地的教学资源(最好的中小学 + 有可能的国重高中等等),当地的公检法 + 律师,以及分布在水务、住建、发改、教育、交通运输、市监等等职能部门,以及站在房地产市场上升期时候的城头等国企。
所谓县城婆罗门并不是因为他们有着多大的官,仅仅是当年的多子家庭带来的县城信息差所带来的便利而已。
大城市也有婆罗门的,只是小镇做题家和他们的成长没有交集。996 牛马的怨气,只会撒在朋友圈里的老同学身上。
类似于北韩部长级人物。
我国 80 年代开始改革开放,部长级人物出国考察,发现自己的生活水平比不上美国普通中产。
县城婆罗门大致就是这水平。
为啥会有县城婆罗门的传说呢,因为县城吠舍和首陀罗去了大城市,带去了县城婆罗门的都市传说
就是封建时期的 “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
聪明如你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这种 “县城婆罗门” 是非常巨大的隐患,会让中央失去对地方的掌控,从而整个国家被慢慢肢解。
那如果你是古代的皇帝回怎么解决 “县城婆罗门” 呢?
对对对,“凡进必考” 和 “流官制”。
只可惜,迫于古代交通和通讯的不便,实操上还是有很多漏洞的。
比如,在明代,如果云南建水的人事任命要到昆明来考试,那光往返就需要 10~15 天有马车的话,如果步行则可能要 20~30 天。
而且不论是昆明的监考官员下去建水,还是建水的人上昆明来考试,都很难监督监考的官员,如果从中央来人,北京到昆明相距 3000 多公里…….
还好,在交通和通讯已经比较便捷的现今,我国政府已经能比较好的执行 “凡进必考” 和“流官制”,在最大限度上杜绝了所谓的 “县城婆罗门”。
权力的毛细血管,遍布全身
当年县城的婆罗门现身说法一下,早点家里做生意赚了钱,县城好的地段一堆的地皮房产,政府各部门基本都是家里的熟人,不过家里做全国生意的,没碰县里的什么生意,通过老爷子,当年… 大姑父成了当地数得上名的建筑商,亲叔叔是人大代表加村主任,二姑父是县委办主任。老爷子好哥们县委副书记,发小国土局长,好朋友基本都是各部门一二把手,不过那是当年,现在基本领导都退了。
我说个当年还在老家时候的几个例子: 有一会十字路口我开车跟摩托车发生刮蹭,我下车了解情况的途中,老爷子电话打过来了,大概就 2-3 分钟的时间,有人跟他说我在什么位置发生刮蹭;在饭店吃饭基本每次都有人直接到房间打招呼或者敬酒;县城里新的饭店或者 KTV 开张,都会邀请我去捧场,免费吃喝多少天,只要我肯去就行。
挺没自由的,当时才 20 来岁,很爱玩的年纪,家风比较严,所以圈子也比较干净,毕竟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注目下。
在我不到 25 岁的时候举家搬到珠三角,从万众瞩目到默默无闻,我还挺享受不用在聚光灯下的生活,也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我们家那点财富跟能量放在大城市简直毫无波澜。
现在老家还剩下一些物业打理,市里招商引资让我们回去投资,我最后选了旁边的县,没回自己老家,实在不想又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偶尔回去一趟,县里领导知道了基本都会邀约吃饭,不胜其烦。只能说我想回去老家,什么钱都不嫌弃的话,估计也还是能垄断掉大部分现在还赚钱的生意,毕竟沾亲带故的关系太多。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县城婆罗门,我爸副处级,大本事没有,但是县城内给我安排个稳定工作还是很容易,不过我不稀罕,几千块钱工资混吃等死有啥意思,留在县城的那些子弟也基本都是没啥能力的,有点本事的都出去了
云南的孙小果,他母亲是一个普通民警,养父当时是昆明五华区城管局副局长,不过一正科级干部。
假如你在北京是一个正科级干部,你能救下一个死刑犯吗?你可能连老破小福利房都分不到……
Edit,鉴于有评论区没看懂:正科在省城的能量跟在京城都有这么大差别,别说小县城了。这就是县城婆罗门的由来,尽管他们也许不过是科级干部
讲一个有点反常识的事,虽然县城婆罗门常被用来讽刺小镇做题家群体,但这俩群体并不冲突。
县城婆罗门照样有孩子,他们的孩子照样经历九年义务教育。他们对小孩做题的投入,比如上当地重点高中的投入总体来讲绝对比当地工薪家庭高。比如说,他们可以很轻松地出起当地重点高中的择校费(重高分数线下几分的的可以交通常是一万到几万不等的钱去读重高,这笔钱对于普通家庭通常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作为做题文化的受益者(他们中的很多长辈掌权者是上一代做题家中的胜者),他们的子孙在做题系统里取得一个好成绩,或许是表现出认同这个做题系统的劲头,就永远是锦上添花。
可惜,所谓县城婆罗门,就是熟人社会尤其严重的县城的井地之蛙。在社会走向现代化的进程中,他们的这套强依靠血缘和亲缘运转的关系,必被城市的原子化代谢掉。这种熟人社会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人的感情、义气、亲缘、血脉的异化呢?
哪来的什么县城婆罗门
这些人只不过在你去外地读书打工的时候留守在县城,你在外打拼的时候,他们在干着你最不喜欢的人情往来,等你回到县城遇上事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人际关系都没有,而他们却可以左右逢源,谁都认识,什么关系都能走得通
这不废话吗,他们在县城呆了一辈子,县城就那么大,人就那么多,多参加点红白事,多参加点酒局饭局,多认识些人,出了事打俩电话就联系上了
说句不好听的,县城婆罗门就是另一种意义的留守儿童
我一个同学,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班上倒数几名
高三没有参加高考,在社会上混,经常被追债的打到家里去
但是这小子泡妞有些手段,和县里的副书记的女儿结婚了
老丈人在本地深耕一辈子,受过他恩惠提拔的人不知几何
婚后老丈人直接把他搞到市委办公厅,又补了个省委党校的本科文凭,再后来又搞了硕士文凭
这哥们虽然没读什么书,但是情商极高,在老丈人的指点下一路上升
现在他已经当了多年县委副书记,退休前搞个副厅问题不大
这就是县城婆罗门的能力,真事不带一点夸张的写出来,都有评论觉得我在写盐选
还有一点可能和大家想象的不同,县城婆罗门的成材率极高,我们中学班上几个处级干部子弟,有当副厅长的,县委书记的,有当发改委主任的,有当城投公司一把手的,有当市高新区书记的,最差的一个是教育局基教股股长。不争气的,一个都没有
有评论不相信县委副书记的女儿会找混社会的,这么说吧,我这个年龄段的同学里,有两个常委的女儿跟正宗的黑社会大哥结婚了,我这个同学当年也就是在街面上开开台球厅电游室,最多打打架
许多年以后,站在县衙门口那对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狮子前,那个回乡创业的年轻人,仍会想起第一次领教 “县城婆罗门” 的那个上午。
他在省城读过书,也在京城闯过几年,带着一肚子的见识、方案和不甘心回到家乡。他原以为,只要自己有本事,在哪里都能打开局面。
可他很快发现,在这座人口不过几万的小县城里,真正流动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张看不见的网。它不大声说话,也不明着拒绝你,却能一点点把人缠住,直到你发现,自己连转身都很困难。
年轻人第一次去县衙办文书,柜台后坐着一个姓王的小吏。
老王端着缺了口的茶碗,慢慢吹开浮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很难说他傲慢,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很客气;但你也很快会明白,这种客气本身就是一种距离。
老王的爷爷曾在这个位置上看过地契,老王的父亲在这里管过粮册。到了老王这一辈,他依旧坐在同一张桌子后面,翻同样的簿册,盖同样的印。
你以为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吏,可县城里哪块地是谁家的,哪条河是谁疏通的,哪个铺子背后站着哪户人家,他比县太爷还清楚。
你想按规矩办事,他也不会说不行。他只是说:“先放这儿吧,回头再看。”
就这一句,你的文书可能就要在发霉的木架子上躺三个月。
老王最大的权力,不是他能决定什么,而是他能拖住什么。他不用否定你,只要不推动你,你就已经寸步难行。
这就是县城最隐蔽的秩序:你是一个外来的变量,而他是这套系统里的常量。
县城的相亲局,是另一种更直白的筛选。
媒婆手里的名单从来不是平等的。第一层,是县衙各房、学堂、粮仓、驿站里那些有根有底的人家;第二层,是做药材、布匹、粮油生意多年的老户;再往下,才轮到那些从外面回来的年轻人。
你在大城市上过班,会写策划,会做账,会讲品牌,也许月入不少。可在他们眼里,这些都不算真正的底气。
酒桌上,你聊的是京城的新行情,是外面的机会,是怎么把本地货卖到更远的地方;他们聊的却是李家二公子成亲谁去随礼,张家老爷子住院谁去打招呼,王家的侄子该安排到哪个铺子里。
你慢慢发现,自己不只是插不上话,而是连他们为什么发笑都听不明白。
这不是见识高低的问题,而是你没有进入他们的暗语系统。
在这个地方,你挣得再多,也可能被看成一个随时会离开的 “外人”;而那些收入并不高、却和各家各户互相牵连的人,反而更像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们不需要比你强,他们只需要比你更 “在这里”。
年轻人也曾想过靠本事打开局面。
他找到当地一位豪绅,想谈谈怎么把村里的特产卖到京城去。他准备了厚厚一沓策划书,里面有市场分析,有投入产出,有渠道打法,也有品牌包装。
豪绅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笑着点点头,然后把那叠纸垫在了茶杯下面。
“后生啊,写得是好。” 豪绅慢悠悠地说,“可你这个法子要是真用了,管仓库的王老三怎么办?账房李大爷的侄子怎么办?村东头那几个跟了我多年的伙计怎么办?”
年轻人愣住了。
豪绅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在这里,事情能不能成,不只看赚不赚钱,还要看谁有饭吃,谁有面子,谁不能被得罪。”
那一刻,年轻人才明白,自己带回来的所谓先进经验,在这里并不稀缺。真正稀缺的,是被允许改变的资格。
他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生意人谈合作,后来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整张关系网。
你动一个环节,就等于动了一串人的饭碗;你提出一个新办法,就等于否定一群旧人存在的理由。
所以他们并不一定讨厌你。他们只是本能地排斥你。
因为你带来的不是机会,而是不确定性。
那天回去以后,年轻人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道理:在这种熟人社会里,最大的自由不是口才,也不是学历,而是你能不能不求人。
你不需要求老王加快文书,不需要去参加让你浑身难受的饭局,不需要看豪绅的脸色,也不需要为了一个位置低头陪笑。
这背后靠的不是清高,而是存款。
钱不是万能的,但在这种地方,钱至少能帮你切出一小块独立空间。它让你在被拖延时不至于崩溃,在被拒绝时还有退路,在被排斥时还能体面地转身。
很多人说县城安稳,生活慢,压力小。
可年轻人后来才明白,县城的安稳,是对已经嵌进去的人而言的。对一个没有根基的人来说,这里并不慢,反而很重;不喧哗,却处处有墙。
大城市冷漠,但它至少有一部分规则是明着的。你投简历,谈合同,算薪水,讲业绩,虽然残酷,但还能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可在县城,你常常连门在哪里都找不到。
许多年后,县衙门口那对石狮子依然在。
老王已经退休了,他的孙子坐在了当年那个位置上,继续端着茶碗,继续翻着簿册,继续用同样的语气说:“先放这儿吧,回头再看。”
那个回乡的年轻人,最终还是收拾行李离开了。
他重新驶向那座冷酷、拥挤、昂贵的大城市。那里没有多少温情,也不会轻易给人安全感,但至少它不要求你先证明自己是谁家的孩子。
他后来终于明白,所谓 “县城婆罗门”,并不是某一个人坏,也不是某一家人横。
它是一种长期沉淀下来的秩序:外来者可以回来,可以消费,可以结婚,可以买房,甚至可以喊一声 “家乡真好”。
但你若真想改变什么,分一杯羹,坐上桌子,进入他们的核心圈层,那就会发现:
除了你的姓氏,这里的一切,其实都不欢迎外来者。
高中同学,
女,高考后读电视大学。
他爸是银行行长,她现在是县一家银行副行长。
高中同学
男,高考后读市警校
他爸是县法院庭长,他现在是县法院副院长。
高中同学
男,高考后读高等专科学校
他爸是副镇长,他现在是卫生局局长。
高中同学
男,高考后读一本。
他爸是高中校长,他现在是县劳动局局长。
我作为一个到鄂西北某贫困县出差旁观者身份回答一下:
就相当于刘邦是怎么在一个县凑出大部分人才的。
我大学哥们儿说他读初中那会儿,09-11 年左右吧。班上有个同学他爹是县人大的一个副主任,说别人送他爸过节的超市购物卡都有好几箱,用都用不完,他拿他爹的购物卡到学校发给同学随便用。我当时听上去都很震惊。
其实就是本地人,祖辈都在老家生活,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哥哥姐姐啥的都在老家各个政府部门、大型企业、银行、医院、学校、司法、等部门工作,甚至有几位已经做到部门的一二把手,在老家有很强的人脉,办事非常方便。
我以前上学时,老家的同学很多都是这种情况,后来他们大学毕业后就留在老家,安稳生活。其实他们人品都挺好,都是好朋友,几乎没有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的。
比如我高中时候一个同届校友,90 后,山东
当时高中入学有一项优惠政策,中考总分 750 分,超过 700 分的可以免学费,他没考到 700 分也免了三年的全部学费和学杂费(当然,他的学习非常非常好,中考 680+,高考 660+,高考那年属于题目比较难的一年,他的分数除了清北基本随便上)
他父亲是县公安局副局长,他还有个哥哥
县城婆罗门最大的敌人,公务员考试
这个词的来源难道不是 “波士顿婆罗门” 么?即使是在民主灯塔美利坚,即使是波士顿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也一样有盘根错节、掌握财富和权力、只内部通婚和圈子以外生殖隔离的世家大族。老是说什么 “中县”、县城,好像只有落后小地方才讲关系一样,实际上这个词源就是来自世界上最发达的地方。
是你们这帮台湾人弄出来的。
本来县城由于房价低,很多回到县城的工作的年轻人,由于住父母建好或提前买好的房子,省去了购房这笔最大的开支,所以即便在日常工资远低于大城市同龄人的情况下,生活得比较滋润。
大城市的年轻人,买房、买车,基本耗尽收入的大半,因此生活比较拮据。
就因为这一点,就出现了网络婆罗门的说法。
能接大工程大项目的人,全县才几个?而且由于是中国实行的是流官职,这个领导用这个商人,那个领导换另一个,根本没办法稳定下来。
这些年但凡接政府项目的业主,基本上都是叫苦连天的,还婆罗门?没看新闻,说贵州某个接了政府工程的女老板,多次追工程款不得而自杀?
人家不骂你神经病都算是有素质的了。
让你很感动,流了好多眼泪的,父母爱情,男女主就是吧。
你代入了他子女,亲友的角色,你有事有人罩住你。但实际上大部分人穷其一生根本见不到他们,见到也没机会也不可能他们罩你。。。
如果你不信,想一想,你这辈子,你见过你们镇长,你们县长吗?
还记得操场埋尸案吗?
如何看待湖南怀化新晃教师 2003 年举报操场偷工减料后失踪,十六年后发现遗体在操场下方?
地方人际关系板结,利用权力完成人事安插,构建更大的权力网,而党羽网络又可以协助其获得更大的权力掌控整个三四县城市,形成实质的割据势力。
中国基层社会其实就是个普利策宝库,要么早点放开媒体和公知开始转型正义。
要么就任由这群婆罗门未来待天下有变,转型为沙特阿拉伯的沙乌地家族、白俄罗斯的卢卡申科。
不是简单的有钱或是有权
而是不论是科教文卫,还是公检法
都有可以直接使用的关系
想办事,都不用找关系,人家就是关系本身
对他们来说,不存在生存的难度
单单的有点钱,最多是个县城贵妇
现在的青年学生爱幻想县城婆罗门的生活多好多好,其实县城婆罗门就是 20 多年前没考上正经大学那帮人。
如今 40 多 50 多岁这个读了大学的群体,县城婆罗门是和留在省城里同学联系比较紧密的
因为他们的父母需要看病,子女需要读书,但一般都不想在县里,得找同学帮忙。
论当官,一般也是当得最小的那个群体
因为县里平台低,导致整体级别不高
县里就算当官的,也主要是上级调的,或者当年的一些外乡大学生。
而当年读了大学的那帮同学,好多都是父母都迁到大城市了,对他们没啥可求的。
普通人去办事直接就去了,婆罗门不论去那里办事都能找到自己的亲戚,亲戚的亲戚,亲戚的亲戚的亲戚……
权力上收 责任下放 如果你只是县城里有点关系 那算啥婆罗门啊
现在大点的利益 比如区长书记这些职位 好点的工程(有专项资金上千万的活)都是省里拼关系了 县城纯纯吃点残羹剩饭
长篇大论我之前讲过 最近因为考不上我们那公务员准备跨市考 跟家里聊了不少 包括不限于省里情况 我要考的新城市的亲戚
我越发感觉县城里过的滋润的纯粹是省里力量的投影 你省里有关系 你在哪都是婆罗门 你省里没人你在哪都别想处级或者大工程了
然后今天还看到一个帖子说江浙沪独生女变种 boss:南下干部独生女
好家伙 真的一瞬间我茅塞顿开 我那妈妈副市长前任 我身边一堆处级以上候鸟长辈 和候鸟长辈的女儿 全都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谁还在县城跟你争啊 能不能有点全球化视野(这还没提到出国的那批人)
县城婆罗门
其实也不好当
父辈当下特别容易落马
一但家庭被牵连
人生立马没有回转的空间
所谓流水的官,万年的吏。
古代小地方吏员就是当地的婆罗门,哪怕名义上县太爷权力更大。
但是县太爷真想收拾这些人,你会发现,你根本无人可用,所以明清才有绍兴师爷这种懂这些道道的幕僚。
当然,实际情况比这还复杂,某些人或家族,利用姻亲或者利益,门生故旧,亲戚子女遍布县城官商两届。
当然,我说的古代,不要无端联想。
曾经有过一位同事堪称我见过最县城婆罗门风格(不过他是地市婆罗门,但是道理一样),父亲那辈四兄弟,老大当地纪委副书记,老二当地电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兼书记,老三当地自来水公司总经理,老四当地公安副局长,我们都戏称他家把当地承包了,这就是县城婆罗门之所以可以称为婆罗门的地方,如果在古典封建王朝,他家就是皇权不下乡里代行权威的主体之一。不过这十年对地方豪强的打击,他家连续落马,也就泯然众人了。
记得小时候老家最有势力的婆罗门,应该是零几年吧
83 年严打进去,出来后发迹混成了政协委员,产业遍布整个县城,两个儿子一个公一个检,还有亲家,亲戚,连襟,手下还养一帮混子
家里酒店必须是最高建筑,与另一家兄弟六个的婆罗门争高低,互相要比对方高一层,经常干架
酒驾撞死学生,二十万就解决了
KTV 打死了隔壁县的另一家婆罗门,想出三百万,对方带了五百万现金和十几车人只要偿命,干了几波上面领导出门调停了
最后因为上面出事,整个连根拔了,手下那帮人也定性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现在基本都消失了
另外那六个兄弟的婆罗门,现在依然存在,已经到孙辈了,几十年经营,盘根错节,很低调
评论区有个很可笑的想法,县城婆罗门出了县城,到了大城市,就没能量了,北上广深不敢说,到当地省城,能量还是很大的,一个县里的处级干部,必定和省里、市里一些领导有联系、省里、市里的各个部门也肯定有其门生故吏,正常办个事,还是给面子的。
不过,现在县城婆罗门确实不抵从前了。
一是现在逢进必考,本地人很难在同一地区、同一岗位扎根。我们单位是正处级国企,在当地话语权还是很 OK 的,处级领导是 “流官”,一共 9 个,目前就一个是本地的。
底下科级,年纪大的本地多,年纪轻的(35 岁以下),我只认识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新进的职工,每年五六十人,本地人基本上在五个人以内。
二是房地产不行了。县城婆罗门,十个有八个家里干工程。县城婆罗门为啥有钱,房地产上行期,吃土地财政罢了。一个是直接包工程 or 工程相关,不少人都知道,不谈。另一个是吃城投利息,当年我们这城投债可是要找关系买的,一年 10% 以上很正常,土地财政的钱,很多都被城投的利息干了。还有一个,炒房子,人家有信息差,知道哪里会盖学校,哪里会有新规划等等。
现在呢?ai、芯片火爆,你让婆罗门搞这个吃饭吗?很显然,有这本事,断不会在县城的,县城也支撑不了这些产业。
三是外面世界花花绿绿,没人愿意回县城。相对熟的本单位➕亲友,正科实级 or 处级有十几个,大部分人子女都在苏南 or 上海,只有两个回来了。一个在银行,一个在城投。
要说他们父母一代无了之后,他们两个人在当地影响力,大概率几乎为 0 了
产业,是评价是不是县城婆罗门的唯一指标。最赚钱的私立学校、高档商场、宾馆、养老院、天然气、供热等公共服务,背后实控人是谁,如果一无所知,那洗洗睡吧。
这是一个网,已经形成了垄断,完成了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的闭环。这时候才敢说成了一个阶层了。
不是开个工厂的老板,不是当个局长甚至副县长的官员,也不是家里有几套房的拆迁户。这些人只是县城中产或权力临时工,风一吹就倒。
真正的县城婆罗门,是控制至少一类资产,必须带有天然垄断属性,面向全体居民征税的公共服务类产业。
最赚钱的私立 K12 学校和幼儿园,掐尖教育权,所有家庭的刚性支出。
唯一的高档商场和连锁超市,零售终端,截留所有本地消费。
唯一的四星级宾馆和高端餐饮,政务商务接待的指定场所。
天然气、自来水、供热、垃圾处理,绝对垄断,躺着收税。
高端养老院和公墓,人生最后一站的生意,没有议价权。
这些产业的共同特点是,不需要技术创新,不需要市场竞争,只需要一张牌照;现金流永续稳定,旱涝保收;且与地方政府的财政、就业、稳定深度绑定,一损俱损。
你在县城生活一天,从早上起床开暖气、做饭用天然气,到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周末逛街、请客吃饭,甚至死后下葬,你花的每一分钱,最终都会流向同一个或几个家族的账户。这不是做生意,这是获得了县域范围内的次级征税权。
绝大多数人对命理十神的理解,都停留在算命的层面;而县城婆罗门,早已经把这套逻辑玩成了现实的统治术。
财生官,用现金流赎买权力,成为权力的合伙人。
这里的财生官,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官。而是说,当你控制了这些刚需产业,你就拥有了和权力平等对话的资本。
你是地方最大的纳税大户,解决了最多的就业。
你承接了政府最头疼的公共服务项目,帮政府分担了维稳压力。
你随时可以调动巨额现金,在政府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
这时候,你和官员的关系,就不再是管理与被管理,而是合作与分利。官员需要你的财来完成政绩,你需要官员的权来巩固垄断。你们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官生印,把垄断地位合法化,获得免死金牌。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隐蔽的一步。印是什么?印是合法性,是保护伞,是规则制定权。
当你和权力深度绑定之后,你会获得一系列印的身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工商联主席、劳动模范,这些身份不是荣誉,而是实实在在的护身符。
有了印,你的垄断就不再是不正当竞争,而是地方龙头企业的正常经营。
有了印,任何试图进入你的领域的竞争者,都会被合规地挡在门外。
有了印,即使遇到政策变动或人事更迭,你的资产也能安然无恙。
很多人以为,官员下台了,他的商人朋友也会跟着倒。但真正的婆罗门不会把宝压在某一个官员身上。他们会用印把自己的利益和整个地方体制绑定在一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婆罗门永远是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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