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没讲透的东西，我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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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如是大牛哥 如是大牛哥 头牛大观

关键在于，劣币到底是怎么把良币驱逐出去的？！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种感觉：年年315，假，却打不胜打！都说不允许劣币驱逐良币。劣币，却越来越在市场上受宠！

我不知道朋友们对于今年的315晚会有什么感受。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些被暗访出来的企业怎么都这么“小”？不仅是规模较小，而且也普遍没啥背景。难道那些有头有脸的、始终领先的，就上不得315的台面？或者那种企业就真的是清如水明如镜，从上到下没有一根杂毛？还有那些屡屡踩踏底线的大V、网红、以及卖鸡圣人，为啥就没有机会站在315的聚光灯下？我不知道，我也不乱猜。

仅在目力所及之处，不仅有315晚会曝出的：双氧水泡过的鸡爪，“万能”注射液，专骗老年人的国医大师，荐股骗局，让AI中毒的GEO……还有很多没上晚会，但是被其他媒体曝光的“传奇”：含强效泻药的果冻西梅汁、益生菌。“保健壮阳”的茶叶、咖啡里暗藏“伟哥”。平台说是牛肉、店员说是猪肉，配料表却写的是鸭肉的网红麻辣烫。进货价15元，门店标价799的高档镜片。检出20多种农残的冻干草莓。违法添加激素、抗真菌药、甚至混入宠物皮肤病药，还打着纯植物旗号的儿童乳膏。千万粉丝网红带货的牛肚，操作车间令人作呕。1.5万元能开8家“修正专卖店”，公然印上“修正”品牌卖假药。年销20万根的冬虫夏草竟然是胶水拼接。德清源“谷饲蛋”被检测出合成色素。“董圣人”直播间销售的芝麻酱5次被检出花生基因……这些均来自主流媒体或者专做测评曝光的头部自媒体。但只能算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每年315晚会的聚光灯打亮。仿佛只有这天晚上，妖魔鬼怪才现了原形。看完晚会，大家义愤填膺，痛骂黑心商家、无良主播、无耻资本，顺便再感慨一句：这世道怎么成这样了？却鲜有人关心，劣币到底是怎么把良币驱逐出去的。

结果就是，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直播间照样锣鼓喧天，平台照样“全网爆款”，评论区照样“家人们闭眼冲”。那些昨天还被骂得体无完肤的套路，在换个牌子、换个主播、换个平台后，又满血复活。活脱脱就像打地鼠，锤子挥得再狠，洞却越来越多。

很多人把这种乱象简单归结为“消费者贪便宜，活该被骗”。但这么说就等于是把一个系统性的问题，硬生生缩减成了个体道德问题。仿佛只要消费者都足够聪明，骗子就会自动灭绝，劣币就会自动退场，市场就会自动清朗。可现实恰恰相反。许多消费者并不是不知道有问题；而是在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环境里，在专业的情绪操控下，越来越难以作出真正理性的判断。最后只能赌自己能遇到稍微有点“良心”的骗子。

消费的背后，其实是一种心理。低价抢假货的人，图的未必是那件货本身，而是“我占到便宜”的快感。被主播忽悠去买3只鸡的人，买的未必是品质，而是心理投射带来的满足。买网红品牌的人看中的，可能是“我终于和某种体面生活接轨了”的身份感。所以在很多时候，消费者买的其实并不是商品而是幻觉。这种幻觉背后是一套赤裸裸的现实机制：决定胜负的根本不是质量，而是流量；不是诚实，而是包装；不是长期信用，而是短期转化；不是谁更有价值，而是谁更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平台的规则，法律的漏洞和信息差的黑幕。

之所以劣币可以很容易的驱逐良币，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最赚钱的往往不是创造价值，而是制造并迎合人的“自我感觉”。**谁能让消费者觉得自己捡漏了、升级了、领先了、精致了、健康了、爱国了、聪明了……哪怕最后收到的是一堆工业垃圾、科技与狠活、营销口号和售后踢皮球，依然会有大批人为之买单。反而是那些踏踏实实做事、做品质的人，很容易被现实挤出市场。一个认真告诉你“这款产品效果有限，个体差异很大，建议理性选择”的商家，很难打得过一个上来就喊“全网最低、国家认证、顶级配方、错过再等一年”的主播。一个谨慎说明技术边界的车企，很难赢的了一个拿概念当现实、拿PPT当研发的品牌。一个愿意接受质疑、慢慢做口碑的企业，依旧很难战胜一个最懂控评、最懂带节奏、最懂制造饭圈神话的流量机器。劣币驱逐良币，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现实生活中劣币能占上风，不只是因为它更便宜，而是它更会表演，更会做局，更懂得利用这个时代的一切机制为自己服务。例如，用注册商标的方式误导消费者：千禾零添加酱油，“千禾零”是商标；120W充电器，“120W”是商标……玩的就是没有半点道德的合法！**但如果只是故意误导、虚假宣传、流量造势，事情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步。真正致命的问题在于：劣币们不仅会造假，还会让批评者消声。“投流”变成了正规商家的夺命锁，平台却在奖励劣币们的虚假宣传。这才是315没法彻底讲透的地方。

例如荔枝新闻记者揭秘土灶锅巴虚假宣传。商家自曝行业内幕：**不这么宣传根本卖不动“我们直播间团队17个人，个个都是人才，一年投了3000多万”。**所以说，朋友们平时少看直播，别信网红，至少可以减少一半以上的受骗概率。

一个市场最基本的纠错机制是什么？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负面反馈能够抵达公众。差评、投诉、曝光、追问、维权、媒体调查，这些东西本来就像市场里的免疫系统。正是因为有人敢说“不对”，有人敢问“凭什么”，有人敢把盖子揭开，劣币们才不至于毫无代价地横行。可我们眼见可及的现实里，GEO被用来污染AI（朋友们想了解更多，可以看我前文“认知污染：一场针对全人类的‘赛博夺舍’战争！”）花钱可以删差评、上热搜，饭圈儿变身网络打手。很多强势企业和头部网红最擅长的，根本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一个很直观的例子就是发生在“3·15”问题车展上的一系列紧急公关名场面。有问题车辆的车企工作人员带着笔记本电脑现场拦截车主，现场出和解协议。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问题车辆出现在车展上。某宗教品牌车商干脆直接用车衣蒙住现场车辆。我今天再去看那段蒙车衣的短视频的时候，发现内容已经“不可见”。这就是每天要面对的残酷现实。话说，这些车企平时不关注消费者反映的问题，只有在被媒体曝光的时候才显得“积极主动”。要么10分钟给你解决问题，要么解决你！总而言之就是，只要公关切割做得好，就不着急改善根本问题；能用水军洗地，就用不着道歉和补偿。于是网络上就出现一种奇观：谁说真话，谁挨打；谁指出问题，谁就成了要被解决的问题；谁要求解释，谁反倒要先自证清白。这帮劣币们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纯纯的耍流氓！

和这些劣币们相比，普通消费者不是没脑子，而是没组织、没资源、没持续作战能力。就算你能写差评、发投诉，甚至拍视频能怎么样呢？对面可都是成熟的品牌公关、法务团队、主播团队、MCN机构、平台运营和一整片狂热粉丝韭菜园子。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

**劣币之所以会赢，赢在一种能保护它的机制。良币为什么输，不是因为真的不行，而是因为它太讲规矩。**结果就是，良币往往还没来得及被市场看见，就先被劣币发出的噪音淹没了。一个认真做食品的人，可能死活编不出“古法秘方、皇室御用、国医传承”的神话。一个老实做品质带货的人，可能说的是“这个别着急买，先看需求”，而不是“今天我把厂家老板按在地上给大家争来了全网最低价”。可问题也正在这里：当诚实变成一种成交低效率，当夸张、造神、控评、删帖、站队、压制异议变成一种高收益，来自市场的负反馈只会让讲规矩死得快一点。

并不是我在这里危言耸听，而是如果不把这些问题讲透，315终究只会是一场年度节目。仪式感固然很强，但结果是观众看完骂几句，平台表个态，企业道个歉，主播装个死。等风头一过，该带货的继续带货，该收割的继续收割，该爆雷的换个壳再来。最后不是市场被净化，而是公众被训练得麻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反正每年都这样，骂完也没用。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事实上，假货多、骗子多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大家已经默认假货就该很多，大家已经默认骗子总会赢。这种背景下，不是良币偶尔受伤，而是连“良币本该胜出”这件事本身都开始被质疑。当我们对荒诞习以为常，对作假见怪不怪，对控评、造神、删帖、洗地、压制质疑这一整套操作默然接受，劣币驱逐的就不只是良币，还包括一个健康社会不可或缺的常识、信任、规则，以及人们对正常市场秩序最后那点朴素期待。

说到底，解决问题，不能只靠一台晚会。劣币之所以总能占上风，不是因为它更有价值或者真的高明到天衣无缝；而是因为它更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捷径、平台的偏好和沉默的代价。劣币们赢在敢骗、会演、能压、善藏，还能在被揭穿之后，零成本把自己重新包装成下一个爆款。

今天的文章就写到这里。315晚会最尴尬的是，很多人早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然后又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奔走相告。这不是打假，更像是一年一度的“集体复习”。在声势浩大的“请勿受骗”标语下，连愤怒都变得流程化。到最后被劣币驱逐的，就不只是良币了。还有常识、规则和敢说真话的人，以及这个时代对“正常”二字最后一点像样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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