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中号称首富的白家、鹿家,日常也无非就吃个油泼面,首富就这么简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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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April​ 发表

在民国会有一个神奇的事情:上海的工人、北京的人力车夫,一星期是能吃到几顿肉的;但关中的地主,能顿顿吃油泼面已经是艺术加工了,他们吃得很差。

民国是不存在现代这种仓储、物流业的,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因为物资集中,所以漏出缝的资源也很丰富,因此骆驼祥子才能隔一阵子吃一顿肉。

但中原地区,地主是不舍得把粮食和地用来大面积养猪养鸡的,撑死了散养几只。所以对他们来说,副食必然是不那么丰富的,能吃油泼面已经很不错了。

推荐一本书,美国学者史谦德(David Strand)写的《北京的人力车夫:1920 年代的市民与政治》,反映的是 1920 年左右中国的真实情况,作者在书里面记载了一个细节:

一个从河北逃难来的地主婆,租住西城小院,某天掀开邻居家(人力车夫)的锅盖,看见车夫灶上蒸着白面馒头,铁锅里炒着韭菜鸡蛋,凉拌黄瓜撒了蒜末香油。她当场跳脚:“我家二百亩地,一年到头粗粮掺着吃,他连垄地都没有,天天白面?这世道反了!”

书里面还记载,北京的人力车夫至少一星期能吃几次肉。可能是下水,可能是肉片,但不至于不沾荤腥。反倒是山河四省的地主,在老家的时候,过年期间才舍得吃肉,平时连白面都吃不到。

知乎用户 韩煊 发表

这就是为什么列宁等人认为农民不具有革命性,甚至有些反动的原因。

农民在失去土地时,会极力反对地主的剥削和压迫,但是一旦农民获取到自己的土地,就一定会通过极致压榨的劳动最快速地获得一部分资本,然后在灾年通过高利贷夺取其他农民的土地,进而再雇佣长工最终使得自己成为地主。

知乎上会说地主对长工很好,这并不稀奇,农民的牲畜很多时候也吃的比人还好,但这并不代表地主对家人都这样好。

大地主压榨长工佃农,小地主和自耕农缺少对象可以压榨,那就压榨家人乃至是自己,他们甚至痛恨家人有一丝一毫的空闲和任何多余的享受,只为了将积累进行到极致。

农村人有很多行为,在城市中的现代人是很难想象的,比如扒掉别人的菜地果树,不让别人开路,乃至对别人的鱼塘投毒等等。

这种行为除了感情上的驱使,更深刻的原因是阻止邻居亲戚进行初始的积累,否则来年歉收自己就去借粮。

而一旦歉收持续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开始还不上利息,不得不抵押自己的土地,直至完全失去土地,最终子孙世代成为佃农。

阻止邻居亲戚致富,要死一起死,总好过世代给别人做佃农,这就是时代发展出来的恶性智慧。

小农之所以这么极端,是因为破碎的农民难以组织起来修建水利设施和对土地进行改良,以及设置大规模的农具,因为对于小片土地而言这些行为的成本都实在是太不划算。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农民随时都处于可能破产的边缘,只有他们不断吞并生产资料和奴役他人,直至抵达脱离劳动生产财富也会不断增长的境地,才会摆脱破产的恐惧。

但哪怕是有能力进行土地改良的地主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的收益远不如去兼并其他小农的土地,而且如果土地改良好了别的农民不破产他又怎么去兼并呢?

在这种情况下,地主一般就不会居住在乡村,而是进入到城市中,成为一个纯粹的消费者,开始奢靡浪费。

所以白鹿原这样还在地方的地主,其实还只是中小地主,他们还必须亲身去监管,乃至亲自参与劳动。

在工业刚刚出现时,小农经济是工业经济的死敌。

因为小农经济之下,地主最大的收益来源并不是种地,而是灾年之下对农民的高利贷,这就必须要求农民除了农田之外别无某生之地,农民除了自己之外别无借贷的渠道。

所以,洋务运动失败的内部经济原因就在于,小地主们无一例外地反对将农民从土地上释放出去,只要让农民有别的选择,就不可能接受他们动辄年息一倍的超高利贷。

一旦农民离开土地,地主的土地就不再值钱,因为土地不会自己生产粮食。

而对于工业资本家而言,小农经济之下大部分人都只会讲消费维持在最低水准,禁止城市工业对他们进行倾销和生产原料开发。

美英法德俄在工业化过程中,都对小农经济进行了破碎。

法国是法国大革命砍死地主,然后在下次兼并之前,由于拿破仑战争的庞大军需订单,将乡村小农卷入城市经济循环之中。

英国同样因为拿破仑战争,大量人口远逃海外,使得城市容纳不下的人口可以离开本土,而不是聚集起来造反。

俄国和德国都因为拿破仑的入侵打击,出现一部分空白土地,使得政府可以制造出自耕农,然后在缓和矛盾后将适量失地农民缓慢送入城市,只是因为这部分程度差异而使得俄国地主可以强迫农民耕种,德国地主不能所以转向了工业投资和军事经济,创造出容克地主

特别要注意的是,在城市化早期,城市无产阶级生活往往是不如乡村小农的。

比如南北战争时期南方奴隶主宣称黑奴比北方工人过得好。

比如法国小农为了不让自己的土地被分割而自我节育,生育率只有德国的五分之一,1912 年法国只出生三十八万人,而德国出生 102 万人,到 1914 年,德国人口是法国的 1.7 倍,多出近三千万人。

比如建国初期很多农民将农村户口的土地租给其他人然后自己进城打工,因为在公私合营之前是没有劳动法更没有铁饭碗的说法,工人一遇到收成不好的年代还要买高价粮。

在小农经济破碎之后,就成为资本主义的养料了,可以说在小农经济完全被吞噬殆尽之前,资本主义是不会失败的

没有小农兼并出来的无地农民,城市资本没办法极致压榨工人的劳动价值。

而城市资本也会尽可能让乡村处于小农经济之中,因为这样他们才可以通过垄断城乡渠道,在农村低价收购粮食,在城市高价卖出。

中国人传统思想中相信劳动致富,这是一种典型的小农思想,因为小农真的具备自己的生产资料,只要努力耕作终究能多收获一些粮食。

但是,劳动致富本身也只在初期成立,劳动致富最终多帮助小农成为小富农,土地多下去他们自己也无法耕种,最终成为大型地主的无一例外都是通过破产兼并土地再租给佃户耕种。

但对于城市中的无产阶级工人来说,劳动致富是欺骗他们的毒药,因为不掌握生产资料和议价权的情况下,一个工人过多的劳动只会压低其他工人的报酬,最终使得所有人收入都降低的同时,还将身体累坏,丧失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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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 年 7 月,山西省忻县地委在一份关于农村阶级成分情况的调查报告中指出,“在所调查的一百四十三个农村中,已有八千二百五十三户农民出卖土地三万九千九百一十二亩,出卖房屋五千一百六十二间。出卖土地房屋的占总户数的百分之十九点五。”

山西武乡在 1948 年和 1949 年,出卖土地户数共 139 户,其中 “因疾病、死亡、灾难等原因,造成生活上的困难,被迫出卖土地 151.9 亩(占全村出卖土地的百分之三七点一)。”

山西忻县土改后,1949 年以来,“已有八千二百五十三户农民出卖土地三万九千九百一十二亩,出卖房屋五千一百六十二间。”

知乎用户 通明湖吏 发表

我们家解放前是县里第一大户,我太爷爷是黄村农校 (今河北农业大学前身) 校长,我爷爷的几个哥哥里有县长、国民党少将(职务军衔,非铨叙)、北师大教授;几个姐夫有空军飞行员、煤矿矿主,这家庭比白家鹿家强多了吧?

抗战时期,有一年过路的一群溃军打进门看见家里有一坛半香油,当场要求烙饼,用了一坛,剩下半坛吃完烙饼也给抢走了。

这事我爷爷反复念叨到八十多都忘不了。

知乎用户 千叶多余 发表

那是村里的首富,不是什么大地主。

白家鹿家,都得自己下地干活。

光看电视剧里的描写,

没有很多地租给佃户耕种收租,

没有雇很多长工,

更没有丫鬟伺候,家丁保护。

也就是富农水平,最多算小地主。

能顿顿吃白面,我觉得已经属于夸张了。

……………………………………………………

这么多人点赞,再灌点水。

退一万步说,地主家即便有能力顿顿吃白面,他也不会真的顿顿都吃白面。

在那个年代,白面金贵,自带硬通货属性。

可以换钱,可以换地,可以娶媳妇,甚至可以买人。

白面换地,地里产白面,白面再换地…………

这才是地主家的正常生态。

这么金贵的白面,随随便便就自己吃了,那是把地给吃没了,造孽啊造孽。

我更相信评论席里说的,

地主家平时也都是以粗粮为主,特殊日子才吃顿白面。

知乎用户 夸父逐日 发表

别说油泼面了,

原著中的白嘉轩和鹿子霖,开心了想喝二两,也就是拌个豆腐、炒个青菜,最大的荤菜也就是炒俩鸡蛋,一个肉丁你也见不到。

关中大儒朱先生,外出回来饿极了,也就是让丈母娘给他熬一碗糊糊,

可同时期的北平,

文三拉车累了能吃一碗卤煮,

骆驼祥子能喝一碗馄饨,

《茶馆》中的穷人,起码能吃上一碗烂肉面

《觉醒年代》中拉车的中午吃涮羊肉,还一盘肉直接倒锅里,横着往嘴里扒拉。

没办法,谁让他们生在北平呢,

城市会把资源最高效的利用,有钱人多了,买肉的也多了,肉贩子才能剃下来足够多的下水和边角料,给穷人做卤煮和烂肉面。

而在白鹿村,你倒是想吃肉,去哪买呢,

没有足够大的购买力,一头猪杀完没几天就臭了,光靠那两个地主的两张嘴,一个月卖不完一头猪,肉贩子还不得赔死,

并且白嘉轩和鹿子霖说是地主,其实也无非就是个大一点的庄户人,家里长工最多一两个,也得自己下地干活,

油泼面那是什么食物,那可是珍稀的白面做成面条,撒一层火红的辣子,浇上一勺穷人家见都见不到的滚烫热油,能天天吃上油泼面,已经是神仙日子了好吗!

《潜伏》中翠萍去天津,一碗羊汤泡大饼,把自己都撑吐不说,还得看着呕吐物说一声可惜了,这也不怪她,那个时代的乡村,别说羊汤了,大饼一年能吃几回?

知乎用户 读书的千早爱音 发表

因为马克思,列宁根本不懂中国。

列宁说过农民不具有革命性、甚至有一些反动,这句话不是在骂农民,而是把农民作为小生产者这个身份的政治属性给看透彻了。

列宁从来没说农民完全不革命,他说的是农民革命是要分阶段的。

1905 年《两种策略》里列宁的原话是,反封建、反沙皇。

而在这一阶段,农民是反抗的主力之一,在革命性上没问题,但一到社会主义阶段,反资产阶级、反私有制、搞无产阶级专政,农民就靠不住了,甚至会站到对面。

因为农民的经济身份是小资产阶级,本质上不是工人那种无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什么特点?

有地、驴、犁、种,但随时都会丢,所以说他们的生存策略是往上爬,而不是往下抱团,他们的最终政治诉求是我也要当地主,从来不是消灭地主这个阶级。

陕西关中调查过,中农年粮食盈余只有 10-15%,一个月三十斤小麦的购买力要应付盐、布、农具、婚丧、衙门摊派,根本腾不出一顿油泼面等于五斤小麦的花销。

80% 的农村家庭一年吃不上一次真油泼面。

华北清苑的社会调查说得更清楚,农户饮食支出 90% 花在粮食上,肉只占 3%,地主家白面比例也就三成多,多数时候还是粗粮。

劳动力上能攒就攒,攒到雇得起人就雇,雇不起就自己和老婆孩子一起上,小地主和自耕农缺少对象可以压榨,那就压榨家人乃至是自己,他们甚至痛恨家人有一丝一毫的空闲和任何多余的享受,只为了将积累进行到极致。

在失地时他敢跟你一起打土豪,但一旦分完地他转身就想放高利贷兼并别人。

但分完土地之后,你让他接着搞社会主义?他说我刚分到地你又要搞合作社?

列宁在《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里怼民粹派那段就说的很清楚:民粹派迷信村社天然社会主义,列宁说的是:俄国将来的主人是工人,不是农夫。

列宁总结的两面性原文是:农民群众矛盾的阶级结构,他们的小资产阶级性,他们内部的业主倾向与无产者倾向的对抗性。

翻译过来是,农民身上既有想翻身的那一面,也有想当老爷的那一面,甚至后者的分量更重。

1952 年 7 月山西省忻县地委调查报告:143 个农村,8253 户农民出卖土地 39912 亩、房屋 5162 间,卖地卖房的占总户数 19.5%。
山西武乡 1948-1949 两年,出卖土地 139 户,其中 “因疾病、死亡、灾难等原因,造成生活上的困难,被迫出卖土地 151.9 亩,占全村出卖土地的 37.1%"。

土改不过刚过三四年,19.5% 的农户已经在卖自己的命根子。

这不是土地不够分,是小农经济这个生产方式本身三五年就开始重新分化,新富农、新高利贷、新长工,还会卷土重来。

列宁在俄国看的也是一样的,1861 年农奴解放,农民赎身交巨额赎金,村社里很快又分出雇农、中农、富农。所以他才说小农经济稳固论是在胡扯,分化是必然。

忻县这组数据等于在中国的土壤上把列宁的判断复现了一遍。

而那些扒别人菜地果树、不让邻居开路、往鱼塘投毒,在城市人看是恶,但归根结底其实是小农结构下逼出来的理性:小片土地修不了水利、置不起大农具、抗不住一次歉收;

邻居先富,就意味着明年歉收,我去借他的粮,就意味着利息吃人,就意味着地迟早是他的。

而这一切最优解的是让所有人都别富,大家一起卡在生存线,这样歉收时谁也借不死谁或者一起死,总好过世世代代给他当佃农。

这套逻辑下农民的政治性格是防御性保守,不为未来革命,只为眼下不被兼并。

你让他跟工人去推翻资产阶级?他说我猪还在圈里,等卖了再说。

1920 年代的北京,一个从河北逃难来的地主婆,租住西城小院,某天掀开邻居家,一个人力车夫的锅盖,看见灶上蒸着白面馒头,铁锅里炒着韭菜鸡蛋,凉拌黄瓜撒了蒜末香油。
她当场跳脚:“我家二百亩地,一年到头粗粮掺着吃,他连一垄地都没有,天天白面?这世道反了!”
北京人力车夫至少一星期能吃几次肉,可能是下水,可能是肉片。

这就说明在同一时代下是两套逻辑在并行:

河北中小地主,一年收一季租子,衙门抬粮、族里摊钱、防灾年留种留口粮、还得攒着等灾年放高利贷,每一粒粮的用途被积累伦理锁死,对他们而言消费是积累的敌人。

北京的无产者,日结现钱,单身为己花,拉车耗体力不吃饱拉不动,挣一文吃一文,而且他没地没产,不存在攒着兼并这层最基础的诉求,也没有村庄视线盯着他是不是炫富。

地主婆那句这世道反了,说的不是车夫吃得好,是没地的人反而吃得比有地的人好这套秩序无法理解。

小农世界的底层逻辑是有地等于应该过得好,无地等于应该差,车夫那碗韭菜鸡蛋等于在说这句话的错误。

列宁说的农民反动,本质上就是这套逻辑的政治延伸,他要的是我也当上地主的秩序,不是消灭地主这个类别的秩序。

马克思对农民最集中的论述在《路易 · 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那段名言:他们不能代表自己,一定要别人来代表他们。他们的代表一定要同时是他们的主宰…… 而拿破仑是这个阶级的宰相。

马克思看的法国小农经济是什么样?

拿破仑法典砍完了地主,村社也就散了,小农已稳定占有小块地,总量几千万,而且法国有殖民地减压阀,拿破仑战争军需订单把农村小农卷进城市循环,不然法国小农节育到 1912 年只出生 38 万人,而德国同年则是 102 万。

法国有几千万农民,而中国则是有四万万农民,包下来和组织起来的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法国有拿破仑法典兜底,中国是小农,地主,军阀,列强,村社宗族,列宁俄国那边好歹还有村社和较清晰的雇农,中农,富农分化可以看。

而中国这套杂糅体,没有任何人能去解决。

而且马克思在写《雾月十八日》的时候,法国大革命已经过去快 60 年了,小农问题是个已完成的问题。

中国 20 世纪初的小农问题还是一座活火山,不过刚被列强砸开了一层缺口。

为什么洋务运动那种工业化的路在中国走不通?

因为在小农经济之下,地主最大的收益来源并不是种地,而是灾年对农民的高利贷,这就要求农民除了农田之外别无谋生之地,除了地主之外别无借贷渠道。

所以洋务运动失败的内部经济原因,小地主们无一例外地反对把农民从土地上释放出去。

只要让农民有别的选择,就不可能接受动辄年息一倍的超高利贷。

农民一离地,地主的地就不值钱,因为地不会自己长粮。

对应工业资本家而言,小农经济下大部分人把消费压到最低,城市工业既倾销不进去,也拿不到生产原料开发的余地。

而在美英法德俄工业化的过程里,都对小农经济动过刀:

法国:大革命砍死了地主,然后在下次土地兼并之前,拿破仑战争军需订单把乡村小农卷进城市的循环。
英国:同样拿破仑战争,大量人口远逃海外,城市装不下的人可以离开本土而不是聚集造反。
俄国:拿破仑入侵留下空白土地,政府造出一批自耕农,缓和矛盾后把适量失地农民慢送城市,所以俄国地主还能强迫农民耕种。
德国:拿破仑打过来同样有空白地,但德国地主不能强迫,而容克地主阶级那套后来转向了工业投资和军事经济。
美国:西部,内战,宅地法,国土,工业吸收。

而中国没有这些,洋务运动想学西洋搞工业,但洋务运动的脚底下是四万万小农,中小地主和高利贷闭环,农民放不出来,工业喂不起来,这本质上就是内循环的死结。

那列宁错了吗?

他没有错,只是这个理论被中国这个变量撑到了极限。

他原判据的底层逻辑是完全成立的,小生产者这个身份本身,决定了他的革命性是临时的、交易性的,失地时借你来反地主,有地后转头就可能反你。

忻县 1952 那个 19.5% 卖地数据就说明了,你不接着搞合作化,新地主不过三五年就卷土重来,前面的革命就白干了。

中国的特殊在于三点:

一是体量,农民太多了,多到同盟这个词都不够用,必须要是国家主体之一才能表述清楚。

二是压迫,半殖民地结构下农民受的是列强,军阀,地主,高利贷四层剥削,所以反帝反封建能把他从反地主升级成反整个链条,这一步俄国民粹派没做到,教员做到了

三是组织化手段,党,农会,民兵,合作社,能把小农的防御性保守强行改写一段时间,但代价懂得都懂。

所以归根结底,列宁说农民不革命甚至反动,不是骂农民的人品,是点破了农民作为小生产者这个位置在社会主义革命这道题里坐不住。

他能陪你打到分地那一步,再往后他想的是我也要当地主。

马克思没来过中国,他也从来没见过四万万这个量级的中国农民,所以这套判断到中国来得重新思考,不是推翻而是得把那只手补上。

教员的贡献其实就是这只手,但去看土改后那几年,忻县、武乡、山西那些地委报告,列宁那个原判据在数据层面其实一直在上演:不组织、不改造、不集体化,小农自己滑回去的方向,就是富农和新地主,而不是社会主义。

而最好的结局,不是去反驳列宁,而是用一百年的时间,给列宁那一声叹息画了个他没机会看到的句号。

所以人民公社不是哪个人拍脑袋的激进实验,它是在小农经济走到尽头后,国家工业化硬要往前走时,唯一能跑通的制度通道。

土改后那套平分地权的格局,只撑了三四年就开始破裂**,忻县 143 个村 19.5% 的农户卖地卖房,武乡两年内 139 户被迫出卖土地,其中 37.1% 是因为病、死、灾。**

这就是列宁说的小生产每日每时都在产生资本主义。

你不往上走,它就往回滑,新富农新地主三五年就回来。

《关于建国以来的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里讲得很直白,贫下中农为了避免重新借高利贷甚至典让和出卖土地,产生两极分化,为了发展生产,兴修水利,抗御自然灾害,采用农业机械和其他新技术,确有走互助合作道路的要求。

而当时中国要工业化,原始积累只能从农业里抽,四万万分散小农,国家征收成本极高,查田定产都推不下去。 必须把农民组织起来,才能既防止两极分化、又能稳定提取农业剩余喂工业。

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一路走到政社合一、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是这条逻辑链的终点,从来都不是岔路。

在防止小农回潮和为工业化积累这两道死题面前,人民公社是当时历史条件下能同时作答的唯一选项

历史必然,不等于历史轻松。

知乎用户 假酒​ 发表

地主没肉吃不是穷的。

是因为没冰箱。

没冰箱没法保存食物。

那像猪之类的平时就没法杀。

只能逢年过节杀一口全村分。

一个村还分不完,多的也很难运出去,那就腌制起来。

知乎用户 天山涮火锅 发表

这么说吧,在清末明初的时候,能顿顿吃上油泼面,那简直是超过了 90% 中小地主的家庭了。

当然,少数的超顶级富豪,是不屑于顿顿吃油泼面的,

晚清红顶商人兼顶级地主胡雪岩的档案记载,其府中饮食极尽奢华,

日常餐食必有山珍海味,除了江南常见的清蒸江鲜,蟹粉、豆腐,广式茶点,即便是早餐也有 10 余种精致点心可选。

胡雪岩名下土地遍及浙皖两省达 40 余万亩,更垄断私茶贸易,家产峰值超 3000 万两白银。这类顶级地主的饮食早已脱离吃饱范畴,追求的是排场与精致,

但这类豪绅终究是凤毛麟角,更多的是占有几百亩到两千亩土地的中小地主。

清朝安徽《徽州府志》记载:当地占有千亩土地的地主虽入约 2000 两白银,但需承担田赋徭役,还要应酬地方官吏,维系宗族祭祀,实际可支配收入就大打折扣了,

而一亩中等田地, 年亩产值仅二两白银,如果是瘦田则不足一两,若遇灾年还要减产。

清稗类钞》中收入的乡绅日记更直白揭示了中小地主的饮食状况:“寻常三餐以糙米饭、杂粮粥为主,佐以腌萝卜酱瓜,月逢朔望方割肉二斤改善,白面馒头仅年节食用”。

就连曾任吏部尚书的朱珪,其家族有 2000 亩土地。他在家书里也提及:“家实简约,不敢常食细粮恐耗资费,“

那个时候商业利润多被官商勾结的豪绅垄断,中小地主无门路介入,只能靠土地收入为生,

油泼面虽看似普通,却需耗费白面与食用油,晚清白面价格是杂粮的两倍。

普通地主家庭每月食用油消耗量不足 1 斤,根本经不起顿顿油泼面的消耗。

对多数中小地主而言,能顿顿杂粮管饱,偶尔吃上白面已是不错的生活,顿顿油泼面管饱终究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知乎用户 水叫兽​ 发表

《白鹿原》很真实,你觉得不真实,是因为你故事会、影视剧看多了。或者听你亲戚朋友吹牛逼吹多了。包括评论区,也说明了很多人对土地没有概念。评论区中好多人说一家有 30 多亩地就是地主,有点夸大了,在陕西、河南、山西这些北方省份,30 亩肯定够不上地主。这也解释了,为啥好多人说自己家是地主出身?30 亩地不是地主,就是稍微富裕一点的自耕农,普通老百姓,类似现在的中产。

你们知道一个村子一共有多少亩地吗?你们自己可以查一下你们村有多少地,就知道地主应该是啥规模。一个村子的耕地总亩数超过你的想想,沿海城市好多耕地盖厂子、盖房子了,会低估。

我老家所在的镇耕地总面积 9.8 万亩,一共 27 个自然村,总人口是 6.7 万人,**平均每个村子耕地是 3600 亩;**这是现在,清朝人口是现在的三分之一,这 27 个自然村有一些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建起来的。即便我们按一个村子 3600 亩耕地算,你家 30 亩地,你觉得在村子里面能当地主吗?一个村子按 100 户人口算,每户平均是 36 亩地。古代,老头子不死,是不分家的,哪怕你结婚了,所以古代一个村子到不了 100 户。

白鹿原里面有一个地主,那个武举人,吃 “阴枣” 的郭举人,田小娥给他做妾的那个。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地主。白家、鹿家算啥?顶天了就是个富农。

我们家祖上跟白家和鹿家很像,我从小也听我爷爷讲相关的事,所以了解比较深;清末民国初年,我家祖上是 150 亩地;在我们村子属于第一大户,我爷爷从小被叫做 “王大少”。

白家和鹿家的土地大概都是 100 亩左右;白家的水田大概是 15 亩左右,旱田八九十亩;鹿家的水田大概是 20 亩左右,旱田八九十亩。评论区中说,白家鹿家只有 30 亩地的,30 亩地他们家肯定到不了村子里的第一大户。白鹿原原型村就在长安附近的某个村子,每个村子的耕地不如河南多,但是平均一个村子也肯定在 1600 亩地以上。30 多亩地咋可能是村里第一大户?

河南的土地是分为三等;一级地、二级地、三级地;一级地的产量是二级地的 2 倍,二级地的产量是三级地的 2 倍。基本上是这么分的。

我老家的三级地俗称 “土坷垃地”,地里面有很多黄色的石头,产量很低,只要稍微雨水不调,产的粮食还没有播种下去的种子多。三级地种起来很费劲,只长草不长庄稼,家里土地多的一般不会要这种地,种起来成本太高,会亏损。因为地多了,你要雇人帮工,锄一天草给多少粮食,三级地你雇人除草,雇工的粮食比地里收的粮食还多,所以,地主家不会要这种地。三级地一般都在贫农手里,只有贫农有时间精耕细作去打理。

一个村子,三个等级的土地比例大概是:1:5:4;或者 1:6:3;不同地区,这个比例可能不同。比如一个村子,3000 亩地,一级地大概是 300 亩,二级地大概 1500 亩,三级地大概 1200 亩。地主会把一级地全部兼并掉,二级地兼并一部分。有些地方,三级地是不纳入统计的,甚至不用交税,因为产量太低,如果收税的话,三级地就没人种了。

三级地,地主家是不会要的。地主家种三级地会亏本,如果地主家手里有三级地,他肯定会拿三级地去换贫民手上的二级地或者一级地。所以,每个村子,老百姓手上总归会有土地,三级地肯定在贫民手里,二级地也会有一部分在自耕农手里。

水田,也就是一级地,冬小麦 + 夏玉米,一年可以收两季,产粮大概是 500~900 斤粮(种玉米产的多)。二级地产粮要减半,大概是 250 斤~ 450 斤粮;三级地冬小麦(单季)或谷子、高粱,产量大概是 100~150 斤左右,只要稍微种不好,三级地产的粮食可能还没有种下去的种子多。只有贫民,精耕细作之下,三级地才有可能有营收。

明末清初,为啥人口大爆发,就源自于玉米。北方一级地,每年种一季小麦,亩产大概 200 多斤。但是,一级地还可以加种一季玉米。明末的时候玉米传进中国,北方的气温导致种两季小麦时间不够,种一季小麦,会空余出来三四个月,刚好可以利用这三四个月加种一季玉米,玉米一亩产量 300~500 斤。但是,只能一级地加种玉米可以;二级地加种玉米可能成熟不了。

**我们家 150 亩地,一级地大概 30 多亩,二级地 100 亩多点,三级地只有三四亩。**三级地主要用来种草料养牛用的,或者种点菜养猪。

我们家当时是什么生活水平?

全家,只有我三世祖奶奶有条件一日三餐白面做的馒头。其他人,平时都吃玉米面掺杂白面做的馒头。我爷爷小的时候嘴馋,偷吃三世祖奶奶的白馒头,没少挨打。

家里人只有在农忙的时候,需要干力气活,才都吃白面馒头,隔两天还能吃一顿猪肉,但是,每个人也就吃两口。如果不是农忙季节,比如冬天、春天,不需要干力气活,就是玉米面为主。

我们家是不是吃不起白面馒头?也不是,一亩地产小麦 250 斤左右,120 亩地一年可以收 2 万多斤小麦,全家人敞开了吃,也够吃。为啥不吃?就是要省,省下来,攒钱,买地。另外供应子女读书,不然,150 亩地咋来的?

古代,农村家庭,有 10 几亩地,就是普通老百姓。我身边很多人都说自己祖上是地主出身,其实都搞错了,以为有 10 几、二十几亩地就是地主,在北方肯定是不对的,这点地,解决温饱就够呛。普通老百姓家里都有十几亩三级地很正常,如果你没有地,子女是娶不到媳妇的,就绝后了。地主家垄断土地,只垄断一级地,二级地,三级地地主家是不要的。

就像现在,农村很多男生娶不到媳妇,本质上就是太穷,现在还有自由恋爱,你穷点,靠一张嘴还能忽悠个媳妇。

古代,老百姓嫁女儿,就要看你家有多少地。你家没地,娶不到媳妇。你也可以想想,你自己愿意把女儿嫁给没耕地的人家嘛?

所以,大家可以看,中国农村的一个现象。中国超过 200 年的村子,基本上以 2 个姓,3 个姓,4 个姓,大户为主。超过 4 个姓的就很少,顶多夹杂一些只有少两几家的其他姓,这些少量其他姓的大概率就是当年的佃户。为啥?土地兼并,就像我家,兼并土地之后,把土地分给孩子,虽然我们家的土地少了,但是,整个家族的土地多了。把土地变成了子孙的数量。所以,那些土地少的家族,慢慢就会消亡。只要超过 200 年,一个村子就会把土地少的家族给挤掉,最后,一个村子剩三四个姓的大户家族主导,谁也吞不掉谁,僵持下来。

这就导致,中国古代,农村,一直是以家里有十几亩地的自耕农为主,没土地或者土地少的,娶不到媳妇。

地主家的土地也不是一直扩张的,古代积攒财富很慢。寿命有限,子女多,一辈子攒了一百多亩地,一分家,又成了自耕农。

我们家的历史很有意思,感兴趣可以看一下。中国一个家族的轮回转圈圈史,也能反映中国古代王朝轮回史。

比如,我十世祖的时候,清朝初年,明末清初死了很多人,河南到处是荒地,天灾兵荒,人都快死绝了。我十世祖积攒了 40 多亩地,这个时候是人少地多,生的儿子越多,土地就越多。他死了之后,分家,两个儿子,每个儿子 20 多亩;我九世祖一辈子也是积攒到三四十亩地,他只有一个儿子,三四十亩地是一个家庭种地的极限。再多就要雇人帮忙,但是,清朝初年,雇不到人,人家都在开荒。

到了我八世祖时候,他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了一百多亩地,他死了之后,三个儿子分家,大儿子分了六十多亩,小儿子分了五十多亩;我七世祖排行老二,不受宠,分了 20 多亩,而且还分的是偏远的地。我八世祖原来定居 A 村,把 A 村周边的地分给了大儿子和小儿子。而把距离 A 村 3 公里远的地分给了我的七世祖。

为了种地方便,我七世祖就搬离了 A 村,在分到的耕地旁边盖了房子,这个村子就是我七世祖建立起来的,村名也以我家的姓为名;现在一半人都是我七世祖的后人。我七世祖一辈子把土地数量扩展到了 60 亩,有三个孩子,他过世之后分家,一个孩子分了 20 亩地;我六世祖从 20 亩地开始攒,攒了一辈子,攒到了 50 亩;他有四个儿子,死了之后分家,一个孩子分到了 10 亩地,10 亩地其实就是自耕农。其实如果一个家庭到了 10 亩地,再想积攒土地就很难了,因为 10 亩地基本上只能维持生计,没有结余。没有结余就没钱买地。如果孩子再多,再一分,估计就到头了。

我三世祖是个狠人,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清朝末年,靠贩卖私盐攒了钱,买了大概六七十亩地,把土地攒到了 80 亩,传给了我二世祖,也就是我太爷。

我太爷把土地从 80 多亩积攒到了 150 亩。然后,解放军来了,打土豪分田地,把土地分了。

那么,如果没有解放军,我们家的土地会不会越来越多?

不会!

为啥?

因为,我太爷爷有四个儿子,即便没有解放军,我太爷爷死后,几个儿子分家产,150 亩地,四个儿子分,一个儿子也就 40 多亩。

我爷爷如果分 40 亩地,我爷爷有四个儿子,每个儿子分 10 亩地,又回到了原点?

这就是中国古代农村的现状。正常情况下,土地是有个上限的。

一个家庭,土地数量不会超过 200 亩或者 300 亩。为啥?因为,古代积攒财富速度很慢,等你积攒到一定数量的财富,然后子女分家产,分完之后,就很普通了。

要想成为大地主,除非考科举,你当了官,有了意外之财,才能够迅速积攒几千亩、几万亩地,否则不可能,但是考科举很难。另外,即便是几千亩地,往下传个两三代人,一分家产,又沦为是普通人。

古代,万贯家产,最后都变成了子女的数量。就如同我七世祖的后人,现在只算男丁,差不多有一百多人。

古代,一个村,四五十年能出一个秀才就不错了

洪秀全、冯云山,考了四次,都没考中秀才。不要看不起秀才。古代的秀才,放到现在相当于你们县考中清华北大的比例。

**你们乡镇,十几个村子,四五十年能考上一个举人就不错了。**左宗棠,号称神童,也没考中举人,最后还是被道光皇帝补录,补了个举人的名头。

**一个县,三四十年能考上一个进士就不错了。**明朝 300 年左右,清朝 300 年左右,这两个朝代一共录取了 5.4 万个进士。全国一共将近 2000 个县 / 州 / 府,每个县 600 年,平均中了不到 20 个进士。

而且,甭管明朝还是清朝,以江西、浙江、江苏三个省中的进士多,远超平均值。如陕西、山西、河南、湖南、安徽这些地方,很多县,可能明清加在一起 600 年,能考中一两个进士就不错了。

评论区中有人问,为啥我对祖宗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春节的时候,我们都要上祖坟。每年大年初一上祖坟,我们家族上祖坟就从七世祖的坟开始,因为七世祖属于我们这个村子我们家族这个姓的共同祖宗。一个个坟头去拜,拜坟头的时候,家族的长辈就会讲,这座坟是谁的,他干了啥有功绩的事,干了哪些傻逼事,都会讲。

讲七世祖的时候,会顺带讲七世祖为啥搬到我们这个村,就会顺带着把八世祖、九世祖、十世祖的事顺便给讲了。八世祖分家不公平,把七世祖分到这边看地。一般也就追溯到十世祖,再往前的事,家里面的人也就不知道了。

因为我们家几百年,都没有人考中过功名,老祖宗干过最辉煌的事,就是积攒土地。咋把土地从十几亩积攒到上百亩,祖宗最大的光辉就这点事。

评论区的人,你们家族如果出现一个祖宗考中过秀才、举人、或者当了官,那子孙后代肯定会口口相传,考中功名的这个祖宗,他一个人的光辉就会把其他祖宗全掩盖下去。时间一长,子孙们也只会记得考中功名的这个祖宗的事,而其他祖宗的事就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包括子孙上坟,可能也渐渐的只跟这个有功名的祖宗上坟,其他没功名的祖宗估计连坟都不去上。

我们家是没出现过很牛逼的祖宗,所以,记得都是这点鸡零狗碎的破事。

知乎用户 南宫焱​ 发表

这个涉及到一个很反直觉的概念

为什么农民一旦有地就会被认为是小资产阶级

明明这个人还是每天要起早贪黑

明明这个人还是饥一顿饱一顿

明明这个人吃个油泼面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因为农村的原始累积是这样的

你有了自己的地,你天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年都吃不上一次油泼面

在你极致的节省下,你家地窖里囤了别人家两倍的粮食

突然有一年天气不好,几乎绝收了(很常见)

隔壁家坚持了小半年坚持不住了,向你开口借粮

当然抵押物就是他家的地

显然这个钱是还不上的,他家的地自然而然就是你的

灾年过后,你虽然饿的面黄肌瘦但是地面积翻倍了

这就是地主的原始资本累积,这就是自发的资本主义

类似的灾年来个两次,你就成了地主

所以整个农村生活的主基调就是如何让自己最大化累积,以及最大化不让别人累积

你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白嘉轩也舍不得顿顿油泼面

他当然家大业大没有因为受灾就变贫农的风险

但是谁会拒绝趁着受灾多吃一口的机会呢?

另外说一句,当地主远不是地主阶级的终点

当地主有钱了,无一例外会送孩子读书

读书就可以入仕,可以当官

当了官不用灾年也可以盘剥农民

所以地主阶级和官僚阶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这种联系是天生的

这也是苏联一直对农民的革命性有深刻怀疑的根本原因

知乎用户 双笑生 发表

我老家就是白鹿原上的,解放前曾祖父拥有土地 30 多亩,并在西安鼓楼开设有绸缎庄,所以也忝列为小地主。

当地农业的最大问题是土地贫瘠取水不便,基本属于靠天吃饭,在解放前,塬上粮食亩产量基本也就一百斤左右,所以名为地主,但至少在吃的方面,用现在的角度看也十分寒碜。

当时为了节省粮食,日常吃的是掺杂大量麸皮的黑面。不掺麸皮的白面馍,只有高祖父有资格每天吃一个,而其他人一年只能等到在大年初一到初三这三天,才有机会吃。也只有在这三天,大家才能吃一次豆包,不过豆馅里面还要放柿子——因为买不起白糖,得拿柿子提升甜度。 所谓一年中吃食最丰盛的春节,餐单也不过是早上吃一碗清汤寡水的臊子面,中午盛大的正餐四个菜,分别是白菜、豆芽、粉条、土豆,晚上吃点白面馒头,春节就算过完了。

我们同村另一个大户还贡献一个经典的笑话:正月十五进城,咬牙买了三十个元宵,回家后用家里最大的黑铁锅烧一大锅水来煮元宵,全家上下一人一个元宵,剩下靠喝元宵汤哄口腹,并自我安慰道:城里的元宵好得很,连煮出来的元宵汤都是甜的。

至于副食,更是极为罕见的奢侈品,堂祖母的家族就是白鹿原里的白家,当时过门后不久的她,随意吃了厨房里的咸菜(这在她娘家倒是偶尔能吃上),曾祖父呵斥道,就那一盘咸菜,还是待客用的,等客人来了没咸菜吃,你站在盘子里! ​

有时设想:如果曾祖父现在得知最底层的三和大神干一天都能玩三天,而且顿顿敞开吃白面,他这个小地主肯定会撇家舍业跑到深圳去打螺丝。

知乎用户 bigod0jin 发表

才吃饱饭几天呀,就这么飘了?

啥叫 “油” 泼面?

油,知道吗?

就是新中国成立后,凭票才能买到的那个油。

你当白鹿原那个时候的油和现在一样产量高又便宜?

还是书里写,其他农民家和白家、鹿家一样,天天吃油泼面?

/今天 b 站看到个菜籽油制作的视频

印象里,小时候村里用的是芝麻榨油,纯机器压榨,菜籽油好像手工更多一些。

http://b23.tv/Y4qSzy3

知乎用户 酸辣醒酒 发表

第一、此回答再次证明知乎多数人获取知识的途径,是影视剧而不是文献或著作。。。因为《白鹿原》原著里没有一个字提到油泼面。

第二、白、鹿两家根本不是白鹿原首富,无论书中还是剧中,白鹿原首富应该是攒了满满一马车银元的冷先生。

第三、原著中,描写白嘉轩的日常饮食,是烤的金黄酥脆的馍片配油辣子,貌似还不如油泼面。

知乎用户 林浩轩 发表

真正打败左派的就是技术进步,前有集装箱掘了每个港口几千码头工人的饭碗,后有本田 cg125 摩托为军警和农民提供了廉价高效的交通工具,以至于日本赤军绝望的袭击三菱重工总部,理由是三菱让日本经济高度发达,普通人努努力就能成为中产,丧失斗志严重影响了左派运动的开展。电视的普及更是直接摧毁了左派引以为豪的宣教。

白鹿两家舍不得吃肉,无非也是没有冰箱无法保存肉,当地也穷到肉贩都不来,杀头猪吃不完一周就臭了。

知乎用户 唠唠嗑 发表

太爷爷家是我们当地的大地主,比白家鹿家条件更好些,爷爷小的时候有四个保姆。

爷爷说小的时候也要干活割猪草的,能吃饱饭,一天有个鸡蛋,十天左右能吃一回肉。

但是白粉很便宜,比肉便宜。

知乎用户 沛然​ 发表

当年看《大染坊》里面说道:卢姥爷子那么大的地主,那可是能把儿子送去德国学机械,能拿出好几万大洋开染厂的大地主大资本家,平常特别是冬天也是吃咸菜馒头,最多就是割肉炸丸子包饺子。

说到底还是流通不方便,青岛的海货卢姥爷子肯定吃的起,但是远在张店的他买不到。

所以白鹿原上地主老爷也就顿顿吃白面,底层老百姓能吃饱饿不死就谢天谢地了

今儿初十,春节期间天天大鱼大肉,我家大黄狗已经吃肉吃到生无可恋了。我拿大肘子撩他,那家伙眼皮都不抬一下。

所以啊,宁当盛世狗,不做乱世人啊。

知乎用户 白杨 发表

听一位解放前的地主的女儿老奶奶讲,她小时候日常吃的就是白薯拌米饭,有时还不如长工吃的好,因为长工要干活,吃饱了才有力气。所以那种 “皇帝顿顿吃饺子” 真的只是穷人思维,有钱人的奢侈他想像不到,有钱人的简朴他同样也想像不到。

知乎用户 厉害的潇潇 发表

因为他那个首富,和真正的首富还有很大差距。清朝的首富是和珅吧,看看和珅家的早餐,以下出自钮钴禄氏后人、和珅第十三代嫡亲外孙女儿回忆录:

“我们什么都不吃!我们根本不起来!我们盯个十点十一点我们才起床!‌我们起来,先喝一大碗香油!喝完我们就给它吐了,那叫漱口!喝完香油,我们再喝一大碗牛奶,也吐了!再喝一大碗人参汤,也吐了…… 反正我们吃什么吐什么……‌有钱嘛,就爱这么花!”

知乎用户 魂魄吔梦 发表

黑泽明的名作《七武士》,流浪武士们卖命当保镖换来的报酬是——三餐有白米饭。而农民自己吃的是稗子,这玩意吃多了会失明便秘。如果你能够三餐提供油泼面,这帮武士,他他妈敢打京都。

知乎用户 星落风起​ 发表

怎么说呢 高赞纯粹是把经书复读 不看实际情况

古典时代地主囤积粮食剥削农民 灾年套利这种叙事可以说得通

但是清末民国不行

因为当时是低关税状态(我一直说清末民初关税的作用被忽略了)

外国粮食比国内粮食便宜多了 种地根本不赚钱

1930 年代初 华东水灾。按照传统逻辑地主可以屯粮赚钱了是吧。 结果日本倾销面粉

粮价是国产粮食的一半。民初 国内地主是可持续性破产

民初只有亲属掌握军队的少数大地主才有能力剥削。

知乎用户 李贾 发表

我小时候不认真吃饭。我爷爷就给我讲解放前的段子。

小地主别看他穿得人五人六的,其实舍不得吃。地主老爷一个皮蛋能吃半个月。通常是在皮蛋上扣一个将将能伸进筷子的小孔。筷子伸进去蘸一下,喝一口酒,再蘸一下吃一口饭。酒足饭饱拿油纸把皮蛋一包,下一顿接着蘸。

知乎用户 杰杰宝 发表

这有啥的,中山靖王刘胜只是传了 10 代,他的后代刘备就要靠织席贩履才能谋得生活,财富消逝的情况快到你难以想象

知乎用户 皮皮兽​ 发表

你也得看是哪儿的首富,那是白鹿原,他要是京城首富那就可以光吃油辣子不吃面了,翔子在京城拉车都比他吃得好,文三也比他吃得好,要不说是条狗也得生在北京城呢。不是说吃不起好的,那地方饮食就那样,吃好的也最多上个辣子蒜羊血过油肉,要不你让他吃啥。

知乎用户 Takaki 发表

别无非了,你要是活在满清统治下尤其是满清后期,估计家里连套衣服都凑不出来,还想着吃油泼面,做梦去吧

知乎用户 上校 · 迈​ 发表

从三皇五帝,到蒋委员长。。

小麦的亩产都不到 200 斤。

直到上个世纪 70 年代,引进了欧美化肥生产线。

才突破了 200 斤,

1992 才开始废除了粮票。。。

知乎用户 吾牧之​​ 发表

小说描绘的时代是 1910 年代到 1940 年代

就吃油泼面的时候,是 1920 年代前后,这个时候,天下可不太平

大清朝固然倒台了,但是中国也陷入了军阀混战

彼时陕西省那是打成一锅粥

先是张凤翙当陕西督军,1914 年,张被袁世凯明升暗降弄到北京挂起来了

张走后,主政陕西的是袁世凯信得过的人:军阀陆建章

1916 年,陆因为陕西模范监狱犯人越狱,大为破防,让卫士、军警沿路枪毙可疑人员(杀错了怎么办?杀错了自认倒霉呗!所以很多乞丐啊、流浪汉啊,甚至穿着破烂的老百姓也给枪毙了,在民国的陕西省,穿的破那是要出人命的。)

这么疯狂的举动,让大家很愤怒

于是渭北的郭坚、曹世英就起兵反抗袁世凯和其走狗陆建章了

被陆建章派去镇压郭曹的陈树藩一看架势不对,于是也起义了

毕竟他又不是北洋系的

是的,陈树藩其实也是同盟会成员,他和北洋不是一路的

不过陈树藩的同盟会是革命前三天(也可能是三个小时)加入的

陆建章一看架势不对,就跑了,临了和陈树藩谈判,说是可以保举陈树藩当陕西督军,但是呢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必须保护——陈树藩同意(你看看,这就叫城头变幻大王旗)

陈树藩刚刚当了一个月的陕西督军,袁世凯就死了

1916 年 7 月黎元洪上台,为了在各地按插自己的势力,于是大谈什么军民分治,给陕西派了个省长李根源,这个李老先生也是同盟会成员,而且是资深的那种

当然了,李根源到底是没斗得过陈树藩,让陈树藩扣在陕西

陈树藩由督军而兼任了省长

监视李根源的是陈树藩的老相识郭坚

郭坚反对了半天陆建章,桃子却被陈树藩摘走了,内心不忿

于是李根源就做通了郭坚的工作,郭坚准备起兵推翻陈树藩

陈树藩打听到此事,于是就想到了借刀杀人,明面上让郭坚讨伐张勋(就是对大清朝格外忠诚的辫帅啊)

但是暗地里却买通了阎锡山,预备半道上让阎锡山截杀郭坚

当然了,作为辛亥革命里面为数不多能够在革命后不仅没被害死而且还能掌握实权的同盟会会员

他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存在主义哲学家阎锡山

于是又命胡景翼、王飞虎(杨虎城将军的上司)在后面截断郭坚的归路

总之吧,陈树藩布置的好,但是大家一看这个德行,都很寒心,于是就互相串联起来了

恰好 1917 年 12 月,孙文发动护法运动,于是讨厌陈树藩的势力干脆以孙先生的名义,集合起来,成立了靖国军

陈树藩派兵讨伐,没想到因为兵力空虚,被早就不满自己的警备军耿部六百人奇袭,还遭遇了数次暗杀。

短短半个月,陈树藩的卫队和警备军在西安大打出手了好几次

陈树藩一看这个架势自己是要倒台,这里得说一点,陈树藩别看现在是陕西督军,其实八年前不过是一个排长,是吃了辛亥革命的红利,才飞黄腾达起来的

所以一旦下野,人家北洋军那边都是老关系,大家一块在天津打麻将就是了

他,一准得完蛋

于是他就邀请了镇嵩军的刘镇华入陕帮他打仗——至于酬劳么,就是陕西省长的职位

别看陕西打成了一锅粥,谁能想得到,这帮人八年前可是齐心协力在西安起义的同志

好了!白鹿原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期间

就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别说油泼面了,能够不挨饿就烧了高香了

《白鹿原》都算是美化了军阀了,你还和镇嵩军这帮子趟将、土匪出身的军阀兵耍心眼子?

人家真敢屠村啊!

天高皇帝远,不,天高大总统远

哎呀,大总统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你说老百姓靠什么保证自己的安全呢?所以当时的农村地主

除了那种没办法的,基本上是有县城躲县城,有府城,躲府城——如果能够去省城避难,那就更好了。当然了最好的避难场所是有租界的大城市

比如山东的地主就喜欢去青岛

天津、上海、汉口,更是各地大地主梦寐以求的避难地

那个陈树藩倒台后,就躲去上海了。

当然了,陕西省的地主怎么也想不到——八年前西安起义的英雄刘镇华和陈树藩竟然能够把西安人饿死四五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饿死在西安好歹还有舆论谴责

那些在乡间无辜被害的老百姓,那简直就算死的悄无声息

这就是所谓的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枪声响起,法律灭亡

乱世人命如草芥。

就算是军阀兵讲究一个道义,唱着三国战将勇,不害你的命,飞起一脚把你踹一边去了

但是战乱期间,你这个地,可就很不好种了

可能让马吃了,可能让人踩了,可能因为躲大兵荒了

甚至因为军阀横征暴敛你种不起了

自然也有天灾,考虑到都军阀混战了,也不存在什么水利工程了

所以是纯粹的看天吃饭

一年忙活下来,还真未必是赔本还是赚

真要是赔了个 X 蛋精光,佃户你得管吧?本家亲戚你得管吧?

更何况了,还要有个苛捐杂税,你敢不交税?

你还以为是大清朝那会啊?着了灾就免税啊?

去你的吧,不交税就是抗税,就是通 X,要枪毙

所以,地主还真就是吃个白面算改善生活了,因为他这一年的收成闹不好得应付几年的开支。

这个可不是我瞎吹

我这里恰恰好有一段记录

《北京的人力车夫:1920 年代的市民与政治》

但是地主家最终惊奇地发现,他们之前所习惯的生活还不如他们的邻居。地主老婆曾略带惊讶地说:“咱街刘财主家有十几顷地,才终年吃白的(指麦子面馒头),他们(指卖水的、洋车夫、听差)没一亩、没一陇的,到一年一年吃白的。哼!” 去掉车厂老板的租金和上工时的餐费,他们的车夫邻居,每个月可带回 15 元给妻子和两个孩子以补贴家用。除了包子以外,家里每天还能吃到用油炒过的蔬菜或者用醋、芝麻油拌的泡菜来调口味。

在当时的中国农村,想要一年到头的吃白面,非得有十几顷地才行

至于小地主,那你就熬吧,能够吃饱肚子就算是烧了高香了(至于贫下中农?说不好就饿死了,兴许就得死于非命,不是有破防的陆建章沿路枪毙可疑人员么?)

甚至你要是仔细算起来,在城市里做工人,生活可能比一般的中小地主要好

远了的例子就不举了就当时济南市民的收入,大体是这样的

据调查,1929 年东裕隆烟草制造厂全厂工人男工 35 人,女工 45 人,每月平均工资 24 元。1935 年济南津浦路机车厂工人每月平均工资 24.75 元。东元盛铁工厂职工最高工资 30 元,最低 15 元。1931 年电灯公司工人工资在 14-90 元之间。鲁丰纱厂日工资为 0.3-0.8 元,如果以每月工作 30 天计算,则月薪最高 24 元,最低 9 元。振业火柴公司男工工资 7-26 元,女工工资 7-15 元。总体上看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济南烟草、电气、机器业工人月工资一般在 15-24 元之间,面粉、纺织、食物、造纸、制革、织布、烛皂、布机、铸铁、印刷业工人月工资一般为 10-15 元,砖瓦、火柴、染色、酿酒、地毯、花边、发网业工人月工资一般为 3-9 元,前两类主要为现代产业,后者主要为手工业。

这个工资水平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呢?当时一包二十五公斤的白面,1929 年大概是三元钱左右

就算是收入最低的,偶尔吃白面大概不成问题,至于捧铁饭碗的机车厂工人,顿顿白面不成问题

当然了,如果要攒钱,自然不能这样了

所以当时地主家庭的小孩的最大梦想就是进城找个工作。

要是中小地主的生活真这么美好,他们也不至于读书当小学教员了。

白面这玩意,其实是当时的乡居地主和城市人区别最小的地方

因为白面这玩意,说到底农村也可以磨,而且原料取之不尽

在吃的这一块,当时的城乡之间最大的差距是吃肉

虽然牲畜是农村养的,但是论起廉价的肉食,可能在城里

你比如说吧,骆驼祥子可以吃烧饼夹爆羊肉(怎样过这个 “双寿” 呢? 祥子有主意: 头一个买卖必须拉个穿得体面的人, 绝对不能是个女的。最好是拉到前门, 其次是东安市场。拉到了, 他应当在最好的饭摊上吃顿饭, 如热烧饼夹爆羊肉之类的东西。吃完, 有好买卖呢就再拉一两个; 没有呢, 就收车; 这是生日!),甚至施舍羊肉包子给老马爷孙(手里用块白菜叶儿托着十个羊肉馅的包子。)

但是乡居地主想这么吃肉可就难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杀了这个牲口,这些肉一顿吃不了,该怎么处理的问题,腌制起来?费盐、费火、而且肉还会减损,本来挺大一块,就一点了

其次第二个问题,杀了这个牲口,还要不要钱的问题,当时中国的粮价受到外国粮食的冲击(当时美国不是闹大萧条么?牛奶倒河沟什么的,粮食自然也要倾销,有篇课文《多收了三五斗》不就讲这个么?)肉类(这玩意当时还不是很方便远洋运输),和猪毛是能够卖钱的(猪鬃毛是当时中国的战略出口物资,被孔家垄断,至于这玩意能干什么用?当刷子刷炮膛)。吃了之后钱呢?喂猪的成本呢?都没了。

这两个问题就够让乡居地主舍不得吃肉了

但你看城市,别看是上好的羊肉

但是其实店家早就从火锅上面把钱赚回来了

涮羊肉,最好的羊肉是羊上脑,一头羊充其量出三两,这是达官贵人吃的;其次是羊臀尖,这个又叫大三叉,去了那根筋膜,嫩得很也能涮火锅;再次就是羊前腿肉,是瘦肉,叫小三叉

当然了喜欢稍微肥一点的可以吃磨裆肉,羊后腿肉也很好吃——俗名黄瓜条(这个就是普罗大众的最爱了)

上面这些涮火锅的肉,也就占一头羊的三分之一,但是售价可能就能够涵盖整个羊的成本

尤其是那个羊上脑,达官贵人花起钱来那是没数的。

剩下的那些部位都是利润

其余的好肉(不适合涮羊肉)你可以拿来做羊肉烧饼卖给散客

可以煎烤炒炖卤,想怎么做怎么做

比如说吧,羊头、羊蹄子、羊下水,都可以卤制好了卖——其实我还真挺喜欢吃羊头的

这个羊头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让店家拆好了,比羊肉好吃,可以尝尝。

还可以把羊杂碎做羊汤,和烧饼一块卖给市民

一碗羊杂汤有羊杂 20g,虽然少,但是不是肉吧!

总之吧,在农村是一家人或者一村人吃这个羊肉

但是在城市是很多人集资吃这个羊肉

那你说是在农村舍得吃,还是在城里舍得吃?

这就是为什么农村的地主老财明明很有钱,但是却舍不得吃好的缘故

因为城市有足够的消费群体就能够把这个边际成本摊薄

这一点甚至现在也是如此,我不知道大家在农村买过熟食没有,味道上先不谈,就价格上来说,那是一点不比城里便宜啊!

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他这本书,我最开始看的目的还挺单纯的,看完之后——嗯,可算是上当了

我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你说你写那些东西我是很欢迎的,可你不能,至少不应该,你怎么能够这么写,啊……….

忘了不读了。

被封皮老头骗了

知乎用户 清史茗香​ 发表

哥们儿,这生活水准,放在民国时期的关中地区,已经很豪华了。

别看这一碗看似寻常的油泼面,它绝非简单的果腹吃食,其背后是历史时局、地域饮食特色、地主财富逻辑与关中乡土规矩多重因素的叠加。

一、历史时局:油泼面是乱世奢侈品

《白鹿原》的故事背景处于清末民初,彼时的油泼面,在关中大地绝对是实打实的珍馐美味。细粮白面搭配足量食用油与辣子,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当时关中庄稼亩产 200 斤封顶,这还是在风调雨顺的丰年,遇到灾年,颗粒无收是常态。

也就是说,如果是仅仅只种一季小麦的旱地,至少要 5 亩地的收成才能养活一个人,小麦的出面率大概是 70%。

白家有多少人?在孝文孝武成婚前,全家七口人,加长工鹿三,八张嘴要吃饭,若要天天吃上油泼面,白家至少得有 40 亩以上的耕地。

但从白家灾年仍有存粮续命的情况来看,其实际占有的土地远不止此数。

书中那场罕见大饥馑,原型正是民国 18 年关中大饥荒,饿死了多少人?不妨大胆猜测一下!

200 万 +

可即便在这般绝境,白鹿两家的生活依旧远超常人。

白嘉轩为感念鹿三救命之恩、训诫后人勤俭,摆下的饭菜是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丝、一盘干蘑菇、一盘熏猪肉。

鹿子霖为了拆白孝文的房子,叫来了十几个门中的侄子当劳力,用软绵的馍馍和煮成糊涂的面条招待他们饱咥一顿,糊涂面就是关中的稠汤面。

“十多个小伙梦想不到今天有机缘给肚子里填满了真正的粮食,精神顿然焕发,甭说拆房,叫他们前去杀人也无不可。”

这可是大饥馑年月啊!

足见粮食之金贵,白鹿两家存粮之丰厚。

二、地域饮食:油泼面是关中的费油奢品。

关中地区以面食为主,时至今日,油泼面仍然关中人最喜爱的主食之一,而油泼面与其他面食最大的不同,就是极度费油。

按照白嘉轩一家八口人(含长工),一人一碗油泼面算,一顿饭估计小半斤油就没了。

喜欢油泼辣子的人肯定知道,泼一碗辣子得耗费多少油。

别说民国初年,即便是上世纪 80 年代的关中农村,农民炒菜的时候还仅仅是用毛刷蘸油刷锅,就那么点油,说是炒菜,其实是煮出来的,菜汤里有点油花而已。奢侈一点的,会多滴几滴。

有个同事,关中人,说自己上世纪九十年代读高中住校,吃了两片油炸馒头,恰好被前去探望他的老父亲看到了,老父亲后来抱怨,儿子居然不曾分食,足见食用油在关中的稀缺。

三、地主的财富逻辑:土地存粮是根本

地主的财富逻辑是土地 + 囤粮 + 宗族权力,外加窖藏的金条银元(防灾荒和意外)。

有了钱先买地,多买地,多囤粮,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亘古不变。

最后就形成一个买地~积财~再买地…… 的单利循环。

土地是农耕社会最稀缺、最稳定的生产资料。其不可移动、不可复制、不可凭空消失的特性,是天然的 “硬通货”。

书中明确描写 “那些被厄运击倒的人宁可拉枣棍子出门讨饭也不卖地,偶尔有忍痛割爱卖地的大都是出卖原坡旱地,实在有拉不开栓的人咬牙卖掉水地,也不过是三分八厘……”

冷先生也曾好心相劝白嘉轩:“你卖二亩水地容易,再置二亩水地就难了。”

所以,土地就是农民最核心最坚实的资产,是通向财富的起点。

四、关中乡土规矩:族长需藏富守心。

白嘉轩身为白、鹿两族族长,既要治理宗族,更要与族人同甘共苦。

日常保持朴素的饮食,才能不脱离乡亲、稳住人心,牢牢掌握宗族话语权。

灾荒瘟疫之时,他还要带领族人求雨、抗疫、放粮赈灾。

这个族长身份,也让他不会在吃食上过度张扬。

五、时代条件局限:无冷链,肉成稀罕物。

民国时期,没有冰箱,没有冷链,不可能天天吃肉,即便是白,鹿这种有钱有地的富户。

吃肉的机会,仅限于白鹿原上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就如书中描写白灵过满月,白嘉轩才杀了一头猪招待乡亲。

除去这样的机会,平日吃的什么呢?

白家轩偶尔喝酒的时候,下酒菜仅仅是一盘炒鸡蛋。

鹿子霖招待白孝文,也只有炒鸡蛋和自家生的豆芽当下酒菜。

所以,白鹿两家常吃油泼面,并不是生活简朴,而是把财富用在了买地、囤粮、稳固宗族地位这些 “刀刃” 上。

作为白鹿原的首富,他们不炫吃炫喝,炫的是有地、有粮、有对抗灾荒意外的底气。

油泼面对你而言是普通饭,而对民国时期白鹿原上的人来说:就算是白家鹿家,也不是天天能端得起的饭碗。

知乎用户 笑笑不可爱​​ 发表

来,我们看看一碗油泼面需要什么。

首先是面条,关中地区主要出产小麦,对于地主家来说,面粉还是有的。

但是其他的东西呢?

比如,油泼面最重要的油,从哪来?

我们抛除有商业交换的可能性,绝对的小农经济,自种自吃,关中地区油泼面,菜籽油最正宗,要想有菜籽就得种油菜。

Ds 查询结果,油菜籽出油率约为 35%-45%,一亩油菜地的油菜籽产量在 100-180 公斤左右,农村常用的机榨产油量大约 11.2-27.5 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我们按照厨房里普通的 30 毫升的汤勺计算,一碗面泼一勺油,一毫升菜籽油 0.92 克,白家 6 口人一顿饭要 165.6 克油,一天一顿,一亩地的菜籽油最多也就够白家吃 166 天,都不到半年,还没算损耗。

2020 年,陕西全省人均植物油消费量约 6 公斤,城镇居民消费量能达到 7.2 公斤,如果白家按这个人均消费量去种油菜,至少要有两亩地专门用来种油菜。

白家是大地主,也不过十多亩地,两亩地种油菜,留专门供自己家吃油泼面,还得想办法消耗掉两亩地的油菜,疯了吧?

都别说什么辣子和蒜了,就光油这一项,在小农经济的框架下,就已经能把 “油泼面” 提升到一个奢侈享受的范畴了。

那为什么几乎同时在城里拉车的祥子能隔三差五吃顿肉呢?

因为祥子在城市,城市不是自种自吃,而是讲究交易,互通有无。

商业的本质就是剩余财富的流通,当我把我多余拥有的东西拿出去换取一般等价物,再从他人手中换取他人剩余财富的时候,我得到的东西就均衡了,而对方也可以用换来的钱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传递,理想状态就是人人都有份。

城市的底层劳动者吃的也不可能特别好,那一顿半顿的下水,对于杀猪的人而言,几乎就是可以不要的东西,以前还有折箩摊,就是大饭店不要的剩饭剩菜煮成一锅,包括老舍笔下的烂肉面,都是肉铺里坏掉要扔的肉,几乎就是无本买卖,售价当然便宜,底层穷人也能吃上几口。

生产力的发展,带来的必然是剩余财富的流通,如果白家把十亩地都种油菜,这个地区就必须要有收油的,收菜的,卖口粮的,大家集体消耗这十亩地的产能,同时交换其他物资,如此不仅白家能天天吃油泼面,大家也能隔三差五吃油泼面。

农业是保住人类生存的根基,但商业可以提升人类的生活水平,当人类互通有无的时候,你自己的力量才能创造更大的收益,做不到的,就必须要假托他人。

知乎用户 浮生 发表

我奶奶祖上是大地主。

家里有两千多亩地的那种大地主。

那位外祖干过什么事呢。秋收了赶了十几架马车去天津卖粮食,回来的时候输的就剩下一根马鞭。

然后找了一帮人杀了一头猪吃了一顿肉去天津把给他做局的绑了埋进地里。

就这种地主,家里金子都有一箱,盐都没有一箱。

平时吃饭,也就是二和面窝窝头。白面都不到一半。

过年了才吃一顿白面饺子,还是有数的,一人就几个。

那年头,除了北平天津上海广州这种大城市,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别的地方,很多东西你有钱都买不到物资。

鸡没下蛋,你有金山也吃不到鸡蛋。

那碗油泼面,奢侈的不是食物,是他居然能天天吃,家里得有多少油面啊

知乎用户 山野闲人​​ 发表

别说白鹿原里面的时代,就是现在往前推 40 年,有几家天天吃得起油波面,中国人能完全吃饱饭,是改开后的 80 年代,记住是能吃饱不饿肚子,能吃好,按自己的爱好想吃啥吃啥(指日常饭菜)应该是 10 年以后的事,这才几年啊,有些人飘得不行

我是 80 后,生活在江汉平原区域,小时候白米饭是管够,但下饭菜以现在的眼光就不敢恭维了,长期是豆腐乳、萝卜干、豆鼓… 之类的,蔬菜看时令,过了季节就没了,肉鱼只有过节或家里有事才能吃上,鸡鸭等食材只有过年家里才舍得宰杀,牛羊肉纯粹看动气了,可能几年都碰不到,真正好起来是 10 年以后,开始可以想吃啥吃了

知乎用户 花娃娃 发表

知乎老传统,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原著里白家鹿家很少吃油泼面(其实我印象中压根就没吃过,但看得时间太久了可能存在记忆有误),反而经常吃炒菜,白面馍馍,粥,面条 + 荷包蛋。

在饥荒年代白家伙食是这样

【白嘉轩没有吭声也没有挽留鹿三,对仙草说:“快弄俩下酒菜,我想喝酒了。”

仙草和孝武媳妇二姐儿很快炒出四个菜来,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丝一盘干蘑菇一盘熏猪肉,后头两样菜都是山里娘家兄弟不久前来时带的山货,那块烟熏的后臀猪肉平时暗藏在地窨子里,遇着母亲白赵氏的生日或是重要亲戚来家,才用刀削下细细的一绺,算是饥馑年月里最高级的享受了】

四个菜里只有猪肉强调了珍贵,平时看不到,说明虽然实现不了肉类自由,但鸡蛋自由是没问题的。

鹿家平常一顿饭是这样

【灶房里煎油爆响的声音止歇以后,儿媳用木盘托着四碟炒菜送上来,月光下可以看出是炒鸡蛋、醋熘笋瓜、烧豆腐和凉拌绿豆芽。】

鹿子霖一人夜宵,没有肉,但炒鸡蛋上桌了。

也证明了白家鹿家日常饮食标准就是,肉食稀有,但鸡蛋自由,弄四个菜没问题。

知乎用户 村间萤火 发表

高赞朋友开篇列举了导师的言论。

农民是否反动我不清楚,我倒是很纳闷,小农经济被取代,大农经济登上朝堂后,又是什么一番景象呢?

这位朋友说:

小农之所以这么极端,是因为破碎的农民难以组织起来修建水利设施和对土地进行改良,以及设置大规模的农具,因为对于小片土地而言这些行为的成本都实在是太不划算。

嗯,这算是大农集体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只有大农集体才能修水利,只有大农集体才能实现农业机械化。

这是典型的一种责任转移。把现代国家应该负责的建设责任,全盘打包给个人。

如果你顺着这个逻辑去思考,一定会得出单个的农民肯定修不了水利,只有依靠大农集体了。(看来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国家都没水利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依靠高效的基层动员,可轻松做到让个体连续三年义务劳动。三年为国家节省 70 多万的资金。拥有如此技能,别说是修水利了,哪怕把渤海填平了都不算什么。

劳动中的工伤兜底?

但是没办法,饿肚子的情况下,随便画个饼,农民都抵挡不了:

996 还是太善了:

再比方依靠完全行政命令,搞水利工程,一拍屁股建就完事了,至于合不合理,那你别问。美其名曰:搞工程多气派啊!

此类缩影比比皆是。大农经济的高效、万众一心、集中力量办大事,其中缺不了靠行政命令来衔接。不装外宾的都清楚,行政命令有个顽疾便是它要对上服务。指标与客观需要,在执行的过程中往往存在大量的矛盾和冲突。

农业机械化的发展同样如此。

之前我很纳闷,为什么大农经济时期,农机得到了大规模推广,效灌溉面积世界第一,农用机电总动力呈直线上升,但带来的经济效益为什么增幅缓慢呢?竟然还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农户干一年,还得欠生产队的钱,有些地方的工分值还在逐年降低?

所以我找了很多 70 年代末,对农机实地使用情况的调查文章,一看便明白了。做了个小结,全是实地材料:

为什么我国「机械化农业」始终发展不起来?
**由于这一高速发展主要不是在农业生产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迫切需要下,而是在 “1980 年要基本上实现农业机械化” 这一不切实际的口号指导下形成的。**因此,它既有农业机械装备程度迅速增长从而有利于促进农业生产力发展的一面,也有为 “化” 而化,过多地超越农村经济发展水平,经济效益不高的一面。

所谓的大农集体能负担农业机械,在没有足够的技术储备的情况下,要在 1980 年实现全面机械化,本就是不科学的。

为化而化,纸面数据是好看了,但机械的高故障率,养护成本,维修成本,并不会因此消失。

大农集体无非是把成本均匀分摊了。有大量的社队因为负担农机,导致收入下降,甚至为劣质农机全盘买单。最让我难绷就数饮马公社:

饮马公社买了临朐县生产的拖拉机 5 台,有 3 台没开到家,在路上就坏了,有两台刚下地作业就坏了。用 1.8 万元买了潍坊产的推土机两台,只能前进,不能转弯,所以也不能用。农民花高价买了一堆废铁。农民头的化肥、水泥有时质量达不到标准, 数量也不够, 却还要按标准付价, 这也加重了农民的负招**。1975 年到 1978 年上半年, 昌邑县农村大约共买了质次价高的农机产品总值 75 万元,其中基本不能使用的约值 51 万元,农民购买物资因数量不足而受的损失约 49 万元。**

因此,1980 年实现全面机械化目标在后来被放弃了。

假设当时以 “炼钢” 的决心来实现这一目标,结果恐怕就不是增大了成本那么简单了。

万恶的小农经济,直到现在,除了一些种田大户,农场。大多数农民家里也没农机。但为什么机械化率依然提升很高呢?

因为算经济账,我用不起,我不会雇吗?

道理等同于我买不起车的情况下,出门不会打车吗?

所以雇佣拖拉机、收割机等农机目前依然是生产的主流方式之一。

既解决了生产需要,又变相增加了农机驾驶的工作岗位。

(至于大农经济爱好者经常说八九十年代,农民用不起农机的问题,属实太难为人了。他们在三十年的大农经济中,自行车都难以买起,买农机不是难为人吗?)


另外,大农经济上黄土高原,生活也不咋样啊。

资本:这会儿没我啊。

知乎用户 q9adg​ 发表

#一碗油泼面#

李嘉诚戴卡西欧,平时也不过馄饨白粥。

巴菲特三十年开四辆车。

蒋介石饮食极简,坚持了一辈子。

晋商富甲天下,乔家大院庭院辉煌,然而 “山西人小气” 的笑话几乎都成了文化遗产。

犹太人都快控制世界了,锱铢必较的优良传统可没想丢掉。

其实真世家大族,一般都会有 “尚俭” 的传统。奢华都用在请客招待、年节庆典、硬件设施投入上,而不是用在日常的衣食消费上。

一方面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盲目提高生活水平,将来需要亲赴前线、需要卧薪尝胆的时候,徒然增加自己的心理成本。

另一方面,享受这东西哪有个尽头,吃了红烧肉,难道不要再试试果子狸?吃了果子狸,难道不要再试试石斑鱼?买了喷气机,几大赌城不要去见识见识?

钱还是小事,恰恰是因为家族豪富,真要去追求这些声色犬马,跌进销金窟要想打通关,真是没完没了。

岂不闻十年一觉扬州梦?

等你把能享受的享受完了,把头从温柔乡里拔出来,人生也过了小一半了。

最后只留下一个快感过载的躯壳和一事无成的灵魂。你要不是家主还好,你要是长房长孙嫡亲一脉,要继承家业的,搞成这样家族要出大问题。

所以世家常常会严惩敢于擅自引诱这些子弟沾染享乐物欲的仆人闲人。

轻则逐之,重则杀之。

你拉小少爷上秦淮河,老头子知道了弄不好请你下秦淮河。

另外不要觉得关陇之地穷,那是英美拉着世界进入海洋时代才造成的变化。

穷是的青、藏、甘、疆这些不是高海拔就是极干燥的半不毛之地,不是秦晋这类传统的文明摇篮。

真的那么穷困贫瘠,岂能在春秋战国就开始出五霸七雄,怎么做得了,秦、汉、唐这种超级强权的首都腹地?慈禧跑路怎么会跑山西?

人家吃油泼面,不是因为吃不起更好的。

知乎用户 白菜菜 发表

在没有工业合成氨的年代,是没有化肥的,那时候一亩地打个一两百斤粮食都正常,油泼面已经很高端了

知乎用户 长风好浪 发表

因为白嘉轩不是大地主啊,小娥的前夫才是大地主。

我队友外婆当年就是这种成分,怎么说呢,她用来砸核桃的小锤子都是纯金的。

听她讲古时候还很谦虚,“我们家不算好,也就八九顷地。”

八九顷地就是八九百亩,我查了一下,她以前村子现在一共也就两千亩左右,民国时期估计更少。

一个村子一多半都是她家的地,你说生活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白嘉轩这种家里只有几十亩地的,顶多算个富农。

知乎用户 Since2020 发表

有个词叫,吃喝嫖赌

吃:大约就是你觉得稀松平常的顿顿鸡鸭鱼

喝:喝酒,一斤白酒三斤粮食,三斤大米够十个成年大汉吃一顿绰绰有余,一斤白酒两个大汉喝下去根本不管饱

这看起来不奢侈吧,但是在当时就这罪恶程度不亚于嫖赌。

顿顿油泼面的奢侈程度大致等价于你现在天天夜夜笙歌,各种修车,各种 9598,各种外围了

知乎用户 云水闲 8 发表

很多人读历史,要有一个观念,那就是地理!

江南的佃户吃的都可能比宁夏山西这种地方的小地主好

黄土高原闹饥荒的话,你想吃根草,都都没有😂,但是江南遍地是野草野菜野果,山里还有野猪野牛野鹿甚至老虎🐯

所以有时候不是共情不了,而是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穷的地方🤷‍♀️

就像美国白人认为给黑人一礼拜吃 2 个西瓜 2 斤肉已经是很苛刻,资本家看到都要掉眼泪了,他们完全理解不了中国江南佃户们一个月甚至吃不到半斤肉,天天只能吃咸菜豆腐青菜😂

同理江南的佃户们也完全理解不了山西陕西河南这种地方的连地主们都吃不起咸菜,面里加糠,稍微饥荒就要大片饿死

知乎用户 烟之骑士蕾姆 发表

你以为万恶的旧社会是逗你玩的吗?

我老家村上的地主,白面馒头都只能在麦收的时候吃。

知乎用户 大暴雪 发表

大染坊里,能在青岛开染厂的卢家,算民族资本家了吧,远赴重洋留学的大儿子回来了,卢母让二儿媳妇去买几斤五花肉蒸丸子,卢父还说 “不年不节的,蒸的哪门子丸子啊”。

前面还有段剧情,卢父嫌弃俩儿子起的晚,请安迟到,说让刘妈看见笑话。刘妈是佣人,我猜卢家可能就这一个佣人,不然卢父会说让刘妈他们笑话。

知乎用户 荆公门下东坡首徒 发表

油泼面应该是影视剧《白鹿原》里的。

原著里面的白嘉轩家里要是能把 “油泼面” 当日常,那他可不只是白鹿原首富这么简单了。

油泼面这三个字最难的可能是 “面”。

咱先得知道什么叫地主,或者说怎么能算地主,最后再看什么样的地主能把油泼面当日常。

要是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呢,那只要您家里有地,地契在自己手里,似乎就可以叫地主了。这样的地主,《白鹿原》也不是没有。黑娃从郭举人家辞工出来以后(因与田小娥事被郭举人捉奸),就到了这样一个字面意思的地主家里揽工,也就是黄家围墙村的地主黄老五(后面还会提到)。

但黄老五只是个小地主

重点的,咱们还是得看白家。

白家在白嘉轩和他父亲这一辈,其实家里只有一个长工:鹿三。只是在农忙时候会雇佣几个麦客帮忙收麦子。

可以这样说,如果一个地主家里长期只有一个长工,那么他家的地不会超过 200 亩。这里咱们再对比一下将军寨郭举人,他家里长年雇佣 3 个长工,那么郭举人家里有多少地呢:

… 一马平川望不到尽头,全是平展的水浇地。人说,下了将军坡,土地都姓郭。郭家是个大财东,一家拥有的土地比白鹿村全村的土地还多……

郭举人家里这么多地,且郭举人自己已经完全不做农活了,家里也不过三个长工。

所以,白家或许未必有您想的那么富裕。毕竟白嘉轩的父亲也好,白嘉轩自己也好,都是需要参与到农活里面去的。远不如郭举人那样完全脱离生产劳动。

您可能注意到了,上面对郭举人家的财富,特别强调了 “全是平展的水浇地”。

北方不比南方,北方水浇地并不多。

水浇地在北方(或者说在《白鹿原》背景里)有多值钱呢?

白嘉轩的第五个老婆死了以后,关于他克妻的流言已经尘嚣甚上。白嘉轩想娶老婆非常的困难,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母亲是个狠人,一定要给白嘉轩娶第六任妻子。而且这位第六任妻子是一个美的让所有闹洞房的人全都鸦雀无声的天仙模样。

可想而知背着流言蜚语去娶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这个代价就是:20 石麦子 + 20 捆棉花。

这个代价让身为白鹿村首富的白嘉轩听了以后 “脊梁发冷”。

这个时候的白鹿原还没到民国,但是很接近了。咱们如果按照民国的兑换标准,1 石粮食就是 100 斤,20 石麦子就是 2000 斤。

民国陕西省的小麦亩产大概 30~50 斤,亩产百斤已经是非常少见的事情了。咱就按照 50 斤来算的话,2000 斤麦子就是 40 亩地的全部收成。

你别忘了还有 20 捆棉花呢!

这就是为什么白嘉轩 “脊梁发冷”,因为下的聘礼价值需要他白家付出 100 亩地左右的全部产出(粗算,并不精确)。

前面我们提到:鉴于白嘉轩家里长期只有一个长工鹿三,也可能白家的土地不超过 200 亩。娶个媳妇,下聘礼要用全家一半左右的年产出,相当于您花掉全家至少半年的所有收入当彩礼,我觉得换成谁都得 “脊梁发冷”。

我想到那个天价彩礼 28 万的时间了。咱如果算今天的中产一家三口人,每月总收入 1.5 万元,6 个月收入 9 万元。28 万元确实是天价彩礼了。

可您别忘了,白家是白鹿村首富。他家半年产出大概得按照村里最有钱的那户人家的收入来算。可能这个聘礼价值今天的 100 万元以上了。

第六位妻子娶回去也死了。

白嘉轩张罗着娶第七房媳妇(其实是为了图谋鹿家的地),第七房妻子代价更高。白嘉轩说自己要卖给鹿家 2 亩水浇地。而且不是卖,是换地补差价。鹿家用 4 亩 “人字号” 地 + 钱换白家的 2 亩水浇地而这个补差价的钱都足够让白嘉轩娶第七任妻子且不会引起鹿家的怀疑。

水浇地就这么值钱。

值钱到如果用山坡地来换水浇地,10 亩换 2 亩鹿家都是愿意的!

到这里,我想我说明白了:北方的地普遍的贫瘠,尤其是缺水 。所以亩产并不高。小麦亩产,如果是水浇地或许能到 100 斤,如果是最差的山坡地,能不能稳定的产 30 斤尚在两可之间。这还没算各种灾害的影响。

这 50~100 斤的亩产,指的是麦子,可不是白面!

咱都不说精白面,就拿含一些麸皮的粗白面来说(70 粉),出面率大概 70%,即:一亩麦地一年产出的白面也不过 35~70 斤。

家里也不能都种麦子对吧,还得匀出来一些种棉花、种玉米、种红薯,甚至白嘉轩还种过罂粟。

在白嘉轩女儿白灵的回忆里,村子北巷有一座青石石碾:

一年四季都有人在碾盘上碾掉谷子的外壳、或碾碎包谷颗粒,得到黄灿灿的小米和细碎的苞谷糁子。

可见,村民吃白面还是很少的情况,更多的主食是杂面。

就算是地主,有的也是从来不吃白面的。

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黑娃在一个叫黄家围墙的村子里给地主黄老五扛活,上文提到过。

黄老五家里也是只有一个长工。这个长工忍受不了黄老五的吝啬,辞职不做了。这才让逃出郭家的黑娃有了落脚的地方。

地主黄老五和黑娃每顿饭都是一起吃的,黄老五并没有给自己开小灶。

除了中午一顿稀汤面,剩下两顿都是杂粮。

所谓的杂粮,就是苞谷、黑豆、稻、黍、豌豆变换着蒸馍。您看,这里头可没有白面的影子呀。

所以,白面是很难得的粮食。

印象中,《白鹿原》唯一提到的可能天天吃白米细面的地主只有一个郭举人(还是黑娃闲聊时候说的,也不是旁文白描)。

首富如果不是特别富(如黄老五那种),别说天天吃白面了,可能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顿白面的。

说完面,咱们再看看油

不太清楚旧时代的油泼面用的是什么油。

其实我都怀疑旧时代未必有油泼面。

旧时代的家庭用油就是我们熟悉或不熟悉的菜籽油、花生油、香油、胡麻油。

说不定棉花籽油在旧时代也会被用于饮食。

但无论用哪种油,至少在《白鹿原》里用到的油的饮食还是算常见的。

比如小翠给芒娃儿塞钱,让他去买糖疙瘩油麻花吃,您看,油炸麻花出现了

再比如小翠炒菜也会倒清油

辣椒反倒是 “油泼面” 里最常见的。

郭举人家夏天给黑娃吃的饮食就包括:

一碟辣椒、一碟蒜泥、四五个馍,一盘腌渍蒜薹、米汤

另外,还有一餐集体伙食可以参考:

每人一大碗冒过碗沿的凉皮、盐碟辣碟醋蝶和蒜罐

很明显,辣椒在《白鹿原》里已经是常见的调味品了,甚至可以当作半个配菜。

综合一下:

首富确实都算是简朴的,农耕时代,因为地里刨食来之不易。就算是郭举人吃穿用度比较好,也谈不上铺张浪费。

油泼面这种吃食,一般村里的首富也不会天天做的,如果是不大的村子的地主,一年未必能吃几次白面。

我个人觉得,或许影视剧的 “白鹿原” 频繁的使用 “油泼面” 更多的只是出于传达地方乡土情节的考量,或者吃面更容易让演员彰显豪迈。毕竟吸溜一大碗面比豪啃四、五个大馒头简单多了。

知乎用户 云泉 发表

有时候真的对社会主义巨婴无语

知乎用户 马桶上的沉思 发表

小说里的白家,不过是个小村庄的族长,家里人丁稀少且短寿,长工只有一个,可想而知家里没多少产业,不过就算这样,白嘉轩的老爹也给他置办了 6 个媳妇,花的聘礼才用了小半个家业,娶第六个的时候聘礼 20 石小麦 20 捆棉花,这些都是白家随时能拿出来的,说明白家日常油泼面根本没有压力,只是小地方物资匮乏,没有什么花样而已…

知乎用户 徐二浪 发表

首富跟首富能一样吗?

我们村首富顶多天天啃猪蹄,

人家北京城的首富不得顿顿吃牛肉!

知乎用户 轩爷 diedcat​ 发表

应该是的。

说个真实故事,我爷爷是 1931 年出生的,小时候日本打了广州,一家人躲日本军去了清远,我查了资料,应该是 1938 年到 1939 年。

他和我说过,他们逃去清远以后,有一天家里的大人说,我们现在不能一天吃两顿白米饭了,因为清远当地的地主的伙食也仅仅是一天两顿,一顿白米饭,一顿番薯粥。我们再这样一天吃两顿饭,太露富了,要收敛一点,伙食标准和当地地主持平。

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 8 岁,和我爷爷当年年龄差不多,离今天也快 40 年了,我当时觉得很搞笑,这么穷还当什么地主。

知乎用户 李靖岩​ 发表

白鹿原不是什么好地方。简朴,一个是自古以来。另外一个也是没办法,有钱花不出去。

冷先生为了救他的女婿鹿兆鹏,花了一担银元。这一担银元,要是挪到西安,足够冷先生啥也不干胡吃海塞活完下半辈子。但在白鹿原上,冷先生平时就只能把它们埋起来,当做没有,直到关键的时候一把抖出来。所以冷先生舍出一担银元去救女婿,连鹿子霖看的都直搓牙花子。冷先生却面不改色。这确实是他半辈子攒的钱。但在没出手之前,这个钱有和没有,对他的生活质量是一样的。

冷先生还不是首富。白家和鹿家都比他更有钱。鹿子霖去西安置办的一身行头,当时和现在看起来都相当奢华。但一旦离开西安,回到白鹿原,白鹿原甚至连县城都不是。那么无论鹿子霖再有钱,花不出去,也是枉然。一个村子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撑起一个市场。直到现在,农村还有赶集的现象。三日一集,五日一集。不逢级的时候,那只好街上有什么买什么。而以前是集上都不一定有猪肉卖的。你是个首富,想吃口肉,也得照常等十天。从这一点说,农村乃至边远城市的富人,远不如大城市里的平民。比方骆驼祥子吃的,就要比白鹿原好得多,这是因为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有足够多的溢出的肉食,甚至可以下降到祥子这个阶层。这都是不值一谈的事情。

但从此上升,则有一个视角错位的问题。祥子吃的好,白鹿原的首富吃的差。这并不说明白鹿原的首富还不如祥子有钱。祥子站在北京城里,手握车杠,看向白鹿原的目光。正与现下帝都写字楼里手敲键盘的白领透过落地窗看向小县城乃至农村的目光无二。很大程度上,这种借了现代都市的力而产生的优越性会在某一天被打回原形。

天朝的人民,自古以来就以小城镇和农民为主体。所以消费习惯也会沿袭自古以来的传统,低消费,高存储。而且越是经济低迷的时候,存钱存的越狠。就像白鹿原上的冷先生粗茶淡饭然而却在家里存着一担银元一样。自古以来,同样无数上位琢磨过怎么把老百姓手头这些存着的钱起出来。但老百姓也是精明的,没有明显好处的事,他们不干。那么一种办法,就是卖给他们足够有诱惑力的东西。比方说,卖官捐官。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暴力。打土豪,分田地,分浮财。

15 年前出现了第三种办法。就是网购。网购的历史,远不止 15 年。但网购逐级下沉到乡村,也就是 15 年左右的事情。网购破天荒的打通了全民消费的界限。在此之前,农村消费有非常明显的季节性。也就是秋粮售后,手里有钱的农村老百姓会进城(一般也就是县城)进行报复性消费。从而养活了无数县城奸商。大量高价低质的东西被他们顺势卖给了农民,反正既不差钱,又不懂。比方说山寨手机。在安卓和苹果全面铺开之前,一度出现过大量的土豪风华丽走马灯多扬声器山寨机。尽管其性能的孱弱,可能都不如好点的收音机。但造型的拉风,秒杀当时所有的正规手机。这种就是秋后农民专供。农民虽然有钱,也不是真傻,只是不懂,又没得选择。就像白鹿原上的首富,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肉好吃,也不是不知道 4 个碟子 8 个碗,只是没得选。但从网购渐次下沉,这个圈层的奸商全军覆没。

天朝人民的消费习惯正在改变, 部分领域超前消费已经出现,并蔚然成风,但总的来说,仍然有巨量的财富存在全国人民的银行账号里。

从这点来说,整个中国都是白鹿原的首富。站在世界上,其他国家就会觉得中国人怎么这么能存钱。世界 gdp 第一就这么简朴吗?

知乎用户 天地银行 发表

一直到 1980 大规模引进西方化肥农药和种子,在此之前都是一样的,风调雨顺也仅温饱

知乎用户 南极无企鹅​ 发表

阶级叙事的精髓在于:比我富的都该死,因为他们在剥削我。比我穷的也都该死,因为他们活着是浪费粮食。

至于他们是富农还是地主还是小资产阶级,那还不是由我说的算,毕竟我手里有枪。

如果我手里还没枪,那我肯定要和你讲自由民主。

知乎用户 李枫 发表

咱们现在随便一个外卖员的生活都够以前的县城首富眼馋的

知乎用户 纸短情长​ 发表

那时候的地主,都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省出来的。不但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

你去看《红星照耀中国》以及《毛泽东传》,教员的父亲毛顺生,可是地地道道的小地主,家里几十亩地,存了几千现大洋,可是他的长子是什么待遇?

教员从 6 岁起就开始帮家里做家务和农活,什么拔草、放牛、拾粪、砍柴都要干,犁、耙、栽、割样样免不了,甚至要和家里的长工抢重活干。因为他不多干,就要花钱另外雇长工,而儿子不用给钱。

后来教员想读书,他父亲开始不同意,还是因为要花钱。后来还是好说歹说,才让他父亲点头,这不是他父亲突然大发慈悲了,而是为了让他认得几个字,能帮家里记账。他父亲强迫他白天干活、晚上记账,一有空就盯着他算珠算。

等到教员 14 岁左右,因为他父亲觉得读几年书够用了,再加上家里农活忙,直接让他强制辍学,不让他读书了,让他回家帮自己干农活,这一干就是 2 年。

在教员辍学的 2 年中,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帮父亲记帐,忙完这些,才能读点自己喜欢的书。然而他父亲却认为,识一些字就行了,读的多了没什么用,所以不支持他继续读书。甚至还责怪他夜间不睡觉,读书太浪费灯油(逆天不?)。

为此,教员只能夜间读书的时候,用棉被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以免被父亲发现。

等到教员 17 岁时,他父亲想把他送去湘潭一家熟悉的米店当学徒,将来接班做生意。而教员从表兄那里知道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教西方新学,想去学习。但是他父亲再次坚决反对,认为那是浪费钱且不务正业,不愿意花读书的钱。

教员不得不联合母亲文七妹,并动员了八舅、堂叔、表兄等亲友轮番劝说。他父亲起初不为所动,最后勉强同意。但是!他父亲再次提出逆天要求,我第一次看都要震惊掉下巴。

他父亲说,如果教员要离家去湘乡上学,那他必须筹钱另雇一个长工来做他以前要做的那份活!那个时代的孩子都是劳动力,出门求学父亲竟然要求自己雇佣长工替自己干活。

毛泽东只好又从母亲那边一个重视教育的亲戚家里多借了一些钱,凑够了 12 块钱,放在信封里给了他父亲。

那首著名的诗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就夹在信封里一起给他父亲的。

这个家是一天都没法待,教员都没给他父亲当面告别,就直接溜了。

知乎用户 野马​ 发表

解放前的地主老财生活确实俭朴,可是也确实有钱!

岳母解放前是地主家大小姐,今年已经九十四岁,可是她的年龄并不准确,因为没人记得她具体的出生日期,只是解放后户口登记时随便找相熟的人对了一下信息后胡乱填写的。到现在我们给她过寿都选择重阳节这一天。这就是当年地主家的女儿的待遇,连出生日期父母都懒得去记。

岳母就是一部山东乡村记忆活字典,她还能清楚的回忆解放前的生活情景,我就不在此赘述了。回归本题,岳母说她从小就要学着干活,家里的田里的活都要干。他们家养着长工,农忙时节还要雇短工帮忙,岳母的主要任务就是给他们做饭,饭食主要是摊煎饼和炒咸菜。我问岳母家吃什么,岳母回答都吃一样的,也是顿顿煎饼咸菜。他们家也是只有在年节或者红白事才能吃上些肉菜。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那时候地主家也不宽裕,那你就错了。岳母父亲(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头脑非常精明,当时当地土匪横行,匪帮派人找他提供武器,她父亲就买了一箱步枪送给土匪。抗战爆发,国军上门要求她家捐献,她父亲就出钱出粮。后来八路军的队伍也上门求援,那时候虽然家境已然开始中落,不过老爷子继续不含糊,卖田卖牲口的凑钱买了枪支弹药送过去,主打一个有求必应。等到山东解放,岳母家的田地也几乎全部卖光了,就剩了原先准备给自家建房用的砖瓦木料,因为村里建支部没钱盖房子也捐献了。因此到后来划分成分时,岳母家竟然被评为中农,根本没有因为地主的过往历史受任何责难,她三弟还参了军。而同村的另外两家地主就老老实实享受了地主阶级的应有待遇。

所以说,以前的地主生活俭朴是真的,但不是因为没钱,而是中国劳动人民骨子里就是这种节省的基因。如果他们放开了吃,买一条枪的钱就足够他们吃一年猪肉了。

知乎用户 jason wang​ 发表

我先给你讲个我爸的故事。

小时候我问我爸,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是什么?

我爸想了想说:醋面。

醋面是个啥?

我爸 80 年代初上中专,公费,吃饭不要钱。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经常吃不饱,到了学校才算基本能填饱肚子。

那时候学校食堂有种醋面,每个月能吃一次——就是机压的干面条,食堂的大锅煮熟了,一人一大碗,撒上一把盐、一把葱、弄点蒜末,再舀一勺保宁醋、一勺油辣椒(注意:没有多余的油给你刺啦一下子)。

不加汤,趁热干拌着吃,吃完之后,再喝面汤,喝完一碗汤,把所有碗里剩下的调料味道喝进肚子里,他说自己经常会觉得所谓神仙日子,可能也不过如此。

我爸一边跟我说,一边咽口水,眼睛里都是那种饥饿的光。他特别强调:

“你不知道那醋有多香,感觉隔着食堂几十米都能顺着你的鼻子,它会一直香到你脑子里去。”

他说他每个月就盼望这一天,每到吃面那天, 大家早早就去排队。每人最多半斤——请注意,这是食堂限量,不是大家饭量的上限

等 90 年代他跟我说这事儿时,吃面条早就不稀奇了,但他说,再也没有那种味道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在那个年代,能顿顿吃油泼辣子面,那可能真的是大户人家

《白鹿原》的故事背景是清末到建国初,那个时候的关中平原,普通农民吃什么?玉米糊糊、红薯、野菜,能吃上白面馍就算过节。白鹿两家作为地主,日常能吃上油泼面,这已经是碾压式的生活水平了。

你以为油泼面简朴?那是因为你站在 21 世纪往回看。

放在当时的语境里,那碗面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奢侈品

  • 白面?多少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
  • 油?普通人家过年才舍得打一点荤腥
  • 辣椒?那是调味品,不是必需品
  • 葱蒜?能有这些配菜已经很讲究了

更别说,白鹿两家吃的不是偶尔改善生活,而是日常就能这么吃。

我爸那个年代,一个月能吃一次醋面都能记一辈子,而白鹿两家天天这么吃,这人和人的差距,得有多大?

知乎用户 李明殊​ 发表

在一个封闭的农业社会里,财富的天花板,就是把本地最好的资源无限量供应。

关中平原,内陆深处。

那时候没有冷链,没有顺丰,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你有钱,你也买不到海鲜。

就算你是首富,你也变不出荔枝来。

当地产什么,最好的就是麦子;当地能榨什么,最好的就是菜籽油。

顶多吃一个富平的水果和周至的猕猴桃,但是水果又不能当饭吃。

再者,白嘉轩、鹿子霖这些人,虽说是地主,也就是一个小范围,村里的地主。

如果你真的来过西安,我建议你去白鹿原看一看,不能说不大吧,你一脚油门这个地方就被你抛到脑袋后面了,长大概 25 公里,最宽的地方不到 10 公里。

白鹿原西边是少陵塬,杜少陵,杜甫的号就是出自此处。

他们也是要下地干活的。

尤其是白嘉轩,那是种庄稼的好把式,腰杆子比谁都硬。

重体力劳动之后,人体最渴望的不是什么精细的法餐,就是碳水和油脂。

一大碗顶饱、耐饥、热乎乎的油泼面,对于陕西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碗面更顶饱的了。

这好像存在地理差异。我以前认识一位江西的同学,他认为一顿饭只要不吃米饭,就吃不饱。

无论吃多少面都吃不饱,而我在菜下香粉,总感觉吃米饭是吃不饱的。

其实吧,白家和鹿家这种吃法,还有一层更鸡贼的心思。

都在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真要天天关起门来吃山珍海味(假如弄得到的话),那是给自己招恨,容易被还要借粮的穷乡亲戳脊梁骨。

大家吃的都是面。

只不过我的是白面,你的是黑面;

我泼的是油,你浇的是醋。

这种差距,既确立了优越感,又不至于让大家觉得你是异类。

知乎用户 欲三更​ 发表

民国那会儿的城乡生活水平差距,比 90 年代还大。

我奶奶家是他们村最大的地主,对应到《白鹿原》里面,山东人多地少农村比较穷,她家估计是没白家鹿家那么多地,但是在村里的生态位是类似的。

我奶奶跟我说,她包韭菜肉水饺调馅儿的本事(她调馅儿特别厉害)还是嫁给我爷爷之后学的——因为在老家压根就没包过韭菜猪肉水饺。

我爷爷是国民政府的公务员,按现在的级别算估计也就是个科长,才管个位数的人。

做个不严谨的推广,就是那会儿山东这边一个村首富家的伙食,不如一个国民政府科长家的伙食。

知乎用户 解戎 发表

白鹿原,地处渭河南岸,秦岭北麓,是秦岭向关中平原延伸的黄土台塬。

当地靠天吃饭,小说中年代是清——民,当地一亩地能产出 100 到 120 斤小麦,年景最好不会超过 300 斤小麦。

关于干旱,《蓝田县志》等地方志有明确记载。

民国 17 年(1928 年):秋冬大旱,麦种未出。

民国 18 年(1929 年):秋冬大旱,麦无收,粮价每斗七八元,百姓剥榆皮挖菜根充饥。

民国 21 年(1932 年):夏大旱,秋仍未安,民心惶惶,流亡甚多。

按一家五口人计算,这顿油泼面要吃饱,最少需要 3 斤面粉,今日不同以往,古人饮食单一,体力活多,普遍食量惊人!

这 3 斤面粉换算成小麦需要 4.2 斤小麦,4.2 斤 ÷ 110 斤 / 亩 = 0.038 亩。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一顿饭吃了 25 平方米的小麦,如果你割过麦子,你就会觉得一顿吃的太多啦,真的太奢侈了!

关于评论区质疑。作者统一回复一下:

地理位置,确实不在 “渭北旱腰带”kimi AI 数据有误,已修改。以后会多查证,多对比。

关于干旱,确实普遍存在,蓝田县志可以证实。

有人质疑吃不了 3 斤干面,父辈的讲述,家里的物件都能证明。咱们脱离单一食物依赖加起来不到 30 年,很多人长辈家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会有下图这种大海碗,我们当地叫 “脑碗”,和头一样大的碗。

我父亲年轻时收麦子一顿饭能吃三海碗,我爷爷可以吃 3 笼屉大馒头,干面一个人就能吃二斤!

当然能吃是有代价的,碾麦场那石碾子我们当地叫 “立柱”350 斤,我爷爷能背起来走十步。

历史需要 “文证” 和“物证”,文证我有蓝田县志,物证我有海碗。包括现在陕西旅游很多游客都见过,以为是噱头,在以前那是平常。

就你们这么拷打,我这百十个粉丝的人干着万粉的活,迟早有一天被你们拷打成大 V!我都看见新知答主的太阳标向我闪烁了……

大海碗

网图侵删

知乎用户 吃肉大臣 发表

农村乡里地主生活也不过如此,什么狗屁首富?真正的大地主根本不住农村,至少也住府城,类似于红楼梦里的贾府,几代人都不接触农业生产了。但凡住在村里,镇上,县城的地主,都是小地主,就像 1942 里的东家老范那种。他们日常吃的还不如骆驼祥子呢,骆驼祥子生意好时,还能吃卤煮火烧,羊肉包子,烧饼夹肉,他们村里想吃口肉得等有大集。

知乎用户 知雾​ 发表

题主可以看一下原著,原著里压根没有提油泼面。那是影视剧里的。

白嘉轩最奢侈的享受,是一块藏在窖里、逢年过节、母亲过生日才舍得削下一绺的烟熏臀猪肉。

你以为你看到了关中大地的首富,实则是剧组给你加了层 “平民化” 滤镜。

真要照着原著抠饮食细节,你会发现:

白鹿原上最有钱的两位财东,在吃这件事上的 “寒酸” 程度,搁今天可能还不如一个县城中产。

这不是简朴,这是一个前现代农耕社会中,财富积累者最精密的生存算法。

误读的 “首富餐桌”

影视剧为了视觉呈现,白家餐桌上摆一碗红亮亮的油泼面。

蒜末辣椒往上一堆,滚油一泼 “滋啦” 一声,确实好看。

但这是现代人对 “地主家有余粮” 的朴素想象,跟 “皇帝挑金扁担” 是一个思路。

翻开原著,白鹿原上真正的财东家日常吃什么?

白嘉轩:

我们找到原著里黑娃夜闯白家之后那顿饭,比较奢侈的一顿

仙草和孝武媳妇二姐儿很炔炒出四个菜来、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丝一盘干蘑菇一盘熏猪肉,后头两样菜都是山里娘家兄弟不久前来时带的山货,那块烟熏臀猪肉平时暗藏在地子里,遇着母亲白赵氏的生日或是重要亲戚来家,才用刀削下细细的一绺,算是饥馑年月**里最高级的享受了。**白嘉轩亲自到马号里去请鹿三。

还得是大财主,即便是饥馑年月,地窖里也还能有藏下的熏猪肉。

日常饮食,主要还是:臊子面、馍馍、糁子粥

母亲织布的机子和父亲坐着的老椅子,奶奶拧麻绳的的拨架和那一棵撂粗瓷黄碗,老屋木梁上吊着的蜘蛛残网以及这老宅古屋所散发的气息,都使他潜藏心底的那种悠远的记忆重新复活。尤其是中午那顿臊子面的味道,那是任何高师名厨都做不出来的。只有架着麦秸棉征柴禾的大铁锅才能煮烹出这种味道。
玉凤做成了**水饭,稀溜溜的包谷糁子里煮着绿乎乎的荠荠菜,这是春二三月里度春荒的饭食。**玉凤在怀了娃娃以后就腻味油腥,这种连盐也不用的甜淡水饭可口极了,喝得额头上冒出细汗来。黑娃喝得也很香,香甜里有一缕深长的怀旧心绪。小时候,二三月的每一顿午饭,几乎都是这种粥少菜多的水饭,喝得人看见荠菜就头晕。

再看看鹿子霖家最好的一顿饭

鹿子霖:

灶房里煎油爆响的声音止歇以后,儿媳用盘托着四碟炒菜送上来,月光下可以看出是炒鸡蛋、醋熘笋瓜、烧豆腐和凉拌绿豆芽,儿媳把菜碟摆到石桌上站在旁边问:“爸,你尝尝看咸不咸”。

即便是马勺的后代,吃的比白家好些(兆鹏给黑娃的水晶饼、冰糖),也做不到顿顿有肉。

黄老五:

书里最吝啬的 “舔碗” 财东。

黄老五吃饭也是一天三顿陪着他,除了晌午吃一顿稀汤面全部都是杂粮,包谷黑豆稻黍豌豆变换着蒸馍。包谷馍倒罢了,黑豆面儿无论蒸的馍馍或是烙下锅盔,都改不了猫屎一样黑的颜色,也去不掉那股苦焦味儿;豌豆面馍馍茬口硬,咬一丁点就嚼得满口沙子似的硬粒儿,吃下以后就生屁。黑娃和黄老五上地去的路上屁声此伏彼起,黄老五自己也笑了:“黑娃你闻一闻这屁不臭。豌豆生下的屁不臭。麦于面生的屁臭得恶心人!”
在黄家吃头一顿饭时,黑娃就看见了黄老五舔碗的动作,一阵恶心,差点把吃下的饭吐出来。以后再吃饭时,**他就加快速度,赶在黄老五吃毕舔碗之前放下筷子抹嘴走掉,以免听见他的长舌头舔出的吧卿吧卿的声响。这天午饭后,黄老五用筷子指点着凳子说:“鹿相你坐下,甭急忙走,我有话说。” 黑娃重新坐下来。黄老五说:“把碗舔了。” 黑娃瞅着自己刚刚吃完了糁子面儿的大碗,残留着稀稀拉拉的黄色的包谷糁子,几只苍蝇在碗里嗡嗡着,**说:“我不会舔。我自小也没舔过碗。” 黄老五说:“自小没舔过,现在学着舔也不迟。一粒一粥当思来之不易。你不舔我教你舔。” 说罢就扬起碗作示范。**他伸出又长又肥的舌头,沿着碗的内沿,吧卿一声舔过去,那碗里就像抹布擦过了一佯干净。一下接一下舔过去,双手转动着大粗瓷碗,发出一连串狗舔食时一样吧卿吧卿的响声,舔了碗边又扬起头舔碗底儿。**黄老五把舔得干净的碗亮给他看:“这多好!一点也不糟践粮食。” 黑娃说:“我在俺屋也没舔过碗。俺家比你家穷也没人舔碗。” 黄老五说:“所以你才出门给人扛活儿要是从你爷手里就舔碗,到你手里刚好三辈人,家里按六口人说,百十年碗底上洗掉多少粮食,要是把洗掉的粮食积攒下来,你娃娃就不出门熬活反是要雇人给你熬活罗!” 黑娃的胃肠早已随着黄老五的舌头伸出缩进搅动起来,一阵阵恶心,话也说不出来。黄老五说:“鹿相你这娃娃事事都好,干活泼势又不弹嫌吃食,只有不会舔碗这一样毛病。你知道不知道?顿顿饭毕你先走了,我都替你把碗舔了。你只要从今往后学着舔碗,我就雇你干三年五年,工钱还可以往上添。” 黑娃说:“哪怕不要工钱,我都不舔碗。” 说罢就转过身走了,走到过道转过身,**黄老五抱着他的碗舔得正欢。黑娃看见别人舔自己的碗更加难以容忍,“哇” 地一声吐了。随后居然成了一种毛病,他一看见黄老五的嘴唇就想呕吐,整得他干脆拿上两个馍馍躲到牛圈里单独吃了。**他终于忍受不住,咬咬牙舍弃了一月的工钱,吃罢早饭借着单独上地的工夫逃走了。

看清了吗?一块熏肉,被当作战略物资储存在地窖里,按 “绺” 为单位消费。这才是白鹿原上顶级财东的真实伙食水准。

饮食背后的生存算术

要理解这种 “寒酸”,得先弄明白一个问题:在白鹿原这样的传统农耕社会,财富到底是什么?

我们今天理解的财富,是余额里的数字,是随时可以变现的流动性。

但在白鹿原,财富的本质形态是土地,而粮食只是土地产出的、用来支撑生命再生产和土地再扩张的中间品。

白嘉轩们不是 “有钱舍不得花”,白家和鹿家都有着不少白货黄货,他们的财富结构本身就排斥“把钱吃掉” 这种行为——因为一口吃进去的东西,吞掉的可能是一亩地。

把银子换成肉蛋奶吃进肚子,财富就消失了。

把银子攒下来换成田产、骡马、水渠,财富才能在土地上生根,长出下一茬粮食。

白嘉轩一辈子最经典的财富操作是什么?是 “卖地——买地——再买地” 的循环。

他的每一口吃食,都要为这个循环让路。

你会看到一组对比:白家在日常饮食上极度抠门,但白赵氏在村巷里遇到卖罐罐花馍、洋糖圪塔、花生的小贩,却能 “毫不吝啬地从大襟下摸出铜元来”。那些小贩摸熟了此道,直接把担子停在白家门外槐树下,不把老太太唤出来绝不走。

遇到那些到村巷里来卖罐罐花馍、卖洋糖圪塔、卖花生的小贩儿,她毫不吝啬地从大襟下摸出铜元来。那些小贩儿久而久之摸熟此道,就把背著的馍篓子、挑着的糖担子停在白家门外的槐树下,高声叫着或者使劲摇着手里的铃鼓儿,直到把白赵氏唤出来买了才挑起担儿挪一个地摊。

毕竟是大财东,疼孙子的钱还是舍得的。

一碗面里的原上逻辑

在 “包谷黑豆稻黍豌豆变换着蒸馍” 都算一顿好饭的年代,一碗纯白面的油泼面,上面还能实实在在地泼一勺油——这本身就已经是阶层特权了。

白嘉轩式的 “简朴” 和我们今天理解的 “极简生活” 是两码事。

今天的极简是中产在过剩时代的主动选择,白嘉轩的 “简朴” 是匮乏经济下财富积累者的被动自律。

前者用极简对抗消费主义,后者用节俭喂养土地兼并。一个在去库存,一个在攒本金。

那块藏在白家地子里的烟熏臀猪肉,才是首富真正的餐桌密码:不在吃什么,而在藏了什么;不在碗里的体面,而在柜子底下的底气。

影视剧里的油泼面香则香矣,可惜泼掉的是白嘉轩攒了一辈子的那本土地账,泼出来的是剧组编导们一厢情愿的关中想象。

筷子头上见真章。

白鹿原上的财东们用一个 “省” 字,在碗里省出了中国乡土社会最顽固的阶层壁垒。

知乎用户 大宝​ 发表

小说中的油泼面,似乎不是现在的油泼面。

原著中关于仙草做面总共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刚嫁进门时擀面,说擀出来的面又细又长,白稼轩吃了一碗又吃一碗。原文说 “她给自己舀了一碗,放了盐醋、泼了油,调了辣子”。

一次是仙草临终时擀面,她染了瘟疫,要死了,又做了两碗面,端到院子里。白稼轩和鹿三蹲着吃了,文中说 “面还是像往常一样筋道,带着熟悉的辣子和热油的香味,只是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吃的很慢”

如果只看第二次,似乎是现在的油泼面,但他提到了往常,那说明这个面是一贯的,和之前一样。而看第一次描写,他用了 “舀” 字,似乎只有汤面才能用舀,现在的油泼面是不带汤的,不管用筷子和爪篱,只能用“挑”、“捞”、“盛”,而不能用舀。

那会不会陈忠实先生不了解怎么做面用错了字呢,我觉得不会,因为他写过白灵做面。说白灵在小屋里给鹿兆朋做过一碗臊子面,碱放多了,颜色发黄。鹿兆朋说瑕不掩瑜。这就很有生活细节,绝对不是不懂饮食的人能写出来的。

他还明确提到凉皮,说田小蛾给黑娃端来了三只大碗,里面是冒过碗沿的凉皮。我记得很清楚,他写了盐碟、辣碟、醋碟、蒜碟。这也都是凉皮必备的。

这一段描写精彩之极,因此去白鹿原小镇的时候,旋转飞车等两三个项目都放弃了,跑下去看田小蛾窑洞。

黑娃瞧着小女人用木盘端来了盐碟辣碟醋碗和蒜罐儿,就不由得心跳;看见她戴着银镯的手腕,就回味到握着时的那种温柔和细腻;瞧见她颤动着的胸脯,就异常清晰地感到贴着时的痴迷和消融。小女人谁也不看,转身又用木盘托来了三只大碗,碗里盛着冒过碗沿儿的凉皮。这是暑热的天气里最可口的面食了。小女人放下碗就回厨房去了。
黑娃嚼着凉凉的面皮,还是察觉到了李相和王相没有察觉出来的变化,小女人走路的步子轻盈了,两只秀溜的小脚麻利地扭着,胸脯上的那两团诱人的奶子就颤悠悠弹着,眼睛像雨后的青山一样明澈,往日里那种死气沓沓的神色已经扫荡净尽。
———《白鹿原》原文


特别喜欢《白鹿原》这本小说,但电视剧改编的实在是太垃圾了。选角也不好,张嘉译就不该演白稼轩,人白稼轩一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背挺的特别直,你有强直性脊柱炎,腰都直不起来。这还不算,在剧里动不动就是瞪眼晴,做凶狠状,你想表达什么?勇气和决心?特别让人出戏。

还有那个白灵,本来应该是一部戏最出彩的地方,结果找了一个傻子来演,动不动就装疯,跟天真和纯洁根本就不搭界。

多好一部名著,改编的稀烂。

还有就是,陈忠实先生生前钦定由李梦出演白灵,张嘉译硬生生换成他的学生。

本来特别喜欢他的,《悬崖》我看了好多遍,但自《白鹿原》后,我就再也不看张嘉译。

去西安的时候,还专程去白鹿原小镇看了看,也算是对陈忠实先生的一点敬意吧。《白鹿原》应该是近现代最伟大的小说了吧。


为什么中国的牛肉这么贵?做菜时候,有哪些鲜为人知的细节其实是影响成败的关键?

知乎用户 晖宝宝 发表

这个细节描写不仅没问题,反而是陈忠实最厉害的地方——极度的写实。

我家里有两个真实的家族故事,一个是湖南乡村的,一个是县里顶级豪门的,正好能印证那个年代的真实生活状态:

1. 我奶奶家(乡村首富):“败家” 败出来的贫上中农

我奶奶家在湖南当地,其实就跟《白鹿原》里的白、鹿两家差不多,属于乡村里的 “首富”。门口有三口大塘,地也不少。但即便是 “首富”,也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的男丁都得自己下地干活。

我奶奶兄弟姐妹一共四人,只有两个哥哥能读书,我奶奶作为女孩就没这个命。日子过得也紧巴,平时根本吃不起肉,鸡蛋也是男孩才能每天吃。

后来划成分特别有意思:我外曾祖父(奶奶的爸爸)因为抽大烟,硬生生把家里 80%-90% 的地都败光了。结果到了划成分的时候,因为家里地太少,他刚好被划成了 “贫上中农”!

这简直就是余华《活着》里的翻版,他这一辈子没怎么吃过苦,最后反而因为 “败家” 保住了性命,还保住了全家。

2. 我太舅爷:“抠门” 抠出来的地主

反观我太奶奶的弟弟(我的外曾舅公),他本来成分顶多是个中农。但这个人极度抠门,一颗眉豆就能就着一碗饭吃。他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全部拿去买了我外曾祖父卖出来的地。

结果呢?他靠着这种极致的节俭,硬生生把自己攒成了那一整个镇里土地最多的人。到了划成分的时候,他因为地太多,活生生被划成了地主!

当然,他隔三差五就来姐姐(我太奶奶)家改善伙食。我太奶奶典型的 “扶弟狂魔”,自家不吃,都要这个弟弟能喝酒吃肉,每次都得打发我爷爷(那时才几岁)去打酒。导致全家都很讨厌他。想想结局,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3. 我老公爷爷家(顶级世家):三朝驸马九朝进士的覆灭

再说说我老公爷爷家,这才是真正的县里顶级豪门,祖上显赫到什么程度?“三朝驸马,九朝进士”!

中学语文课本里那个著名的典故 “此地无银三百两”,讲的就是他们家的祖上!课本注释里明确写着出处是 “湖南泉水乡谭家”。

不过,课本里的解释其实把太公写蠢了。真实的情况是,这是文人的一种 “雅趣” 或者“幽默”。

当时太公是把银子藏在自家的地窖里,根本不是什么野外的空地。他怕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藏哪,又觉得直接插个牌子写 “这里有银子” 太没趣、太俗,于是就写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其实是一种反向记忆法,也是一种文人的自嘲,结果后来以讹传讹,变成了笑话。

传到我老公的老太爷(高祖父)这一代,依然是荣光无限。他是清朝最后一代进士,还做过衡山知府(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市长)。不过他当官没多久,看到清朝大势已去,就辞官回乡了。

4. 读书天赋:基因强大,神童辈出

谭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大族,靠的就是强大的基因和读书天赋。作为世代书香门第,他们家男孩女孩都能读书,而且基本上就没有不会读书的孩子。

在这个家族里,“过目不忘” 的人其实有许多。我老公就有一个姑奶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 5 岁的时候就能过目不忘,大人们读一首古诗教她三遍,她就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甚至还能倒背如流。这种天赋,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5. 满门俊秀:三个儿子,站错了队

在这样优秀的家族氛围下,老太爷生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高个,相貌堂堂,人中龙凤。

可惜的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老大和老二站错了队,都投了国民党:

• 大儿子:官至国民党参谋长。

• 二儿子:国民党高官,后来在国民党败退台湾时,被临危受命为 “总司令”,负责留下来断后。在那个时候,被任命为总司令去断后,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他最终战死沙场。

• 这两位哥哥都亲身见证过许多惨烈的战役,包括著名的台儿庄战役。这其中其实还有很多悲壮的故事,如果大家感兴趣,以后有机会再讲。

6. 真实的生活水平:还不如现在的普通家庭

我老公的爷爷(曾祖)是最小的儿子,留在老家守家业。

虽然家里是世代书香门第,人才辈出,但要说生活有多奢侈?其实还不如现在的普通家庭。

• 吃肉:顿顿吃肉是绝对做不到的,勉强能一天一顿。

• 财富:家里确实有钱,祖祖辈辈经营下来,金银财宝无数。抄家的时候,金子都是用箱笼抬,因为太重,箱笼的底都被压漏了。

7. 结局:时代的悲剧

但即便是这样一个 “满门忠烈”、“书香世家”,因为成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被斗得最狠。

我老公的爷爷(守业的那个)家里生了 11 个孩子,最后饿死了 9 个,只活下来两个。

其中一个孩子,还是靠邻居施舍的一碗米汤才勉强活下来。

最令人唏嘘的是,孩子的父母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但因为长期的饥饿和营养不良,活下来的两个孩子:

• 男孩只有一米六七八

• 女孩只有一米四九左右

总结:

所以说,《白鹿原》里的描写一点都不夸张。那个年代,不管你是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哪怕你家出过进士、知府,哪怕你 5 岁就能倒背如流,甚至官至总司令,在时代的洪流面前,命运都如同蝼蚁。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 “顿顿吃肉”,其实是那个年代连顶级富豪都不敢想象的生活。

知乎用户 华德莱 发表

你看看平凡的世界里开头的男主一家,建国都这么多年了,他们能吃啥。而且他们家还算好的,还有吃观音土的哩。

知乎用户 陈然​ 发表

我祖上名下的土地,算上投献的,一度达到数万亩,名副其实的大土地所有者了。

然后呢?

如果我家三代之内没人考上举人或者秀才,那么这些土地数量就会急剧锐减。

为啥?

地主阶级,重要的是后两个字。

阶级!

古代王朝,没有权力庇护的地主,那就是富农。

真正的地主,是手底下有几百甚至上千个佃户,平时缴纳粮食,有突发事件可以集聚到堡垒里共同抵御风险。

县里的县令是有经济往来的共同体,省城甚至京城里有同乡、同族、同年互相照应。

这才叫地主。

勤劳致不了大富…… 这才是千百年颠扑不了的真理。

知乎用户 恐怖鸟 发表

我看还比不过美国奴隶,以美国南北战争前的种植园奴隶为例,日常主食多是玉米粉、粗麦粉,做成玉米饼或面糊;蛋白质来源极少,偶尔能吃到少量劣质猪肉、咸鱼,或是种植园里剩下的边角蔬菜、豆类;大唐盛世还要吃观音土

知乎用户 广岛原神子 发表

当然是省吃俭用把好吃的都让给长工短工,

至于你问长工短工比地主吃得好,为啥还要当地主

那当然是地主姥爷心善

知乎用户 sqw1919 发表

不是简朴,而是农村地区就这水平。

没有冷库冰箱,没有火车轮船汽车飞机。

也就是说吃的东西,除了小麦这种耐储的东西,和咸鱼腊肉这样处理过的食品外,以及糕点咸菜这些外。

白鹿原的人日常食品都得出自白鹿原。

想吃猪肉,总共养了几头猪?

杀了有几个吃的起?自己吃不完,卖给谁?夏天当天就坏了。

哪个地主吃一顿肉,一天一头猪?

这得占地几万亩大地主。

这就是城市的好处,北京上海南京大量人群,肉铺收了猪,当天就能卖完,价格就低得多,普通人也能偶尔买一点。

知乎用户 叶鸿慈 发表

蒋匪常凯申最爱的家乡风味是……

宁波鸡汁芋艿头和臭冬瓜……

满清后北洋汉奸集团留下来的贫困,蒋匪连自己家乡都解决不了……

1927-1937,除日据东北外,中国钢产量从十几万吨跌破三万吨……

1949-1959,新中国,在击退古往今来世界史上第一强国美帝,把它们从鸭绿江边踢到到三八线三百公里的战争时期,钢产量从 15 万吨增长到 600 万吨,超过招核倭瓜巅峰,

头目的内卷,减轻不了第一责任人的责任……

知乎用户 鸡汤专家爱德华 发表

我一直以来的观点就是 “从宋明清市井小说中的物价水平不高,倒推中古年代的普罗大众三天两头能吃顿肉,是读书读傻了的行为”

因为同时期的文献明明都跟你说了,地主官府收租都是多少石米粮、多少布匹,也就是大部分时间和空间里都是以物易物,商品经济本就是那百分之十的城镇居民之间的繁荣罢了。

知乎用户 弈雨星时 发表

后生,油泼面想吃就吃才几年。

知乎用户 Mulsdty 发表

我看了一下各位答主的祖上。有说当时是国民党少将县长的(吃不起香油)有是清朝五品官的(吃不起白面)

反观祥子在北京城顿顿吃白面烧饼。

为什么当时不卖了田产去城里拉洋车?

知乎用户 Vess1n 发表

“日常吃个油泼面” 这件事本身普及到平民百姓身上到现在也就三十年左右吧,真觉得过去人人都能吃上白面?

知乎用户 巴巴努曼 发表

有面吃就不错了。

旧社会,老人们讲,吃面条,那是不可能吃面条的,过年才能吃几根。小麦产量太低,都是荞麦,高粱,玉米掺面粉来吃的。所谓的面粉也不是什么白面粉,为了保证出粉率,麸子出的特别轻,所以只有黑面,吃起来扎喉咙。面条那可是一般人吃不起的存在,荞麦,高粱,玉米这些粮食,基本做面条成不了型,没啥粘性,所以西北人吃节节,擦擦,驴蹄子等这些东西,因为成不了型,只能吃短短的一节节的面条,面粉含量越高,面条就能做的越长。能吃得起油泼面就说明这面粉含量很高,更别提白面了,妥妥的地主才吃得起的东西。

看了一圈回答,只能说,南北方的经济差距实在太大了。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vQWUsF 发表

我爷爷给我讲过他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爷爷家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地主,有几个事儿是我爷爷讲得印象比较深的:

1. 在镇上开的商铺,印的票号可以在当地做为钱用

2. 遇见过土匪绑票,卖了上百亩地赎人。后来报官,莱阳县抓到人,用铁链子穿着锁骨押走

3. 是地主但不是恶霸,见乞丐挨饿给人随手抓一把地瓜干吃

4. 镇志记载土地 287 亩,房屋 42 间,雇工 7 人,抗战时期曾为八路军提供粮食,土改时因 “态度较好” 未被批斗,土地浮财分配给贫雇农,保留自住房屋 3 间土地 1.2 亩

5. 建国后成分不好,我爷爷过继出去给别人养,还是会被深究背景,去东北油田工作 4 年后被打回山东原籍种地。我爷爷的弟弟没有过继出去,一直到 80 年代才娶到媳妇。

就这,我爷爷说,我老爷爷最有的时候(土话,就是最富裕的时候),平常也只是炕头上吃卤豆腐和白面馒头而已,生活水平不如皇城根的车夫和东北黑土地的农民

知乎用户 我叫王馋馋 发表

书中白鹿原的设定就是偏远贫瘠之地,白鹿两家只是富农,白鹿原这块地太小出不来大地主无非是比乡亲们富裕些罢了,白鹿两家也没天天吃油泼面。

但是那时候能顿顿吃白面也是许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美事。油泼面别的不说白面辣子油脂哪个在那个年代都是精贵稀罕物资。大部分人也就逢年过节整点白面犒劳犒劳自己,日常干活的时候搞点窝窝头菜团子,不干活的时候就天天喝粥混个水饱。

白家发家靠老丈人给的罂粟种子,鹿家则是靠祖上当过名厨攒下的家业。真算有钱算地主乡绅的也就是把小娥当小妾的武举人。

知乎用户 龙城小兵​ 发表

你知道油泼面是什么吗?是把宽条面做好,再用油炸出葱花和蒜的调料,在滚烫的时候浇到面上,这是那个时候极其难得的一种食品,别说是旧社会,就是我小时候,想吃一口油泼面,那都是梦里才有。

白鹿原的时代背景,是民国极其困难,极其难熬的那段时间,兵荒马乱,天灾人祸,贫苦人活着都费劲,像白家和鹿家也只是填饱肚子而已,能吃上一碗油泼面,那也是非常抛费的了。

我和你说一下我小时候都吃啥,我是 70 后,我出生的时候,一天三顿粥,是用石碾子一圈一圈压的那种,就是把苞米连皮一起碾压,很粗糙的那种,然后熬成很稀的粥。能照出人影。

没有菜,顿顿吃咸菜,我在上学的时候,中午带一个干面子,就是现在所说的,苞米面大饼子,也是石碾子压的那种很粗糙的,再加一块咸菜,这就起中午的饭。

我们那个时候有估产,就是在庄稼还没有熟的时候,上面下来人,估计一亩地能产多少斤粮,到秋天就按照这个数字交公粮,他们估计的产量,一般要比实际产量高一些,所以秋天收获的所有粮食,就全部交给公家了。

全队的社员,每家只能分一小堆土粮食,那个时候的收割的庄稼放在一个大场院里,场院就是把地压平,压硬,需要平整,干净,硬实。

到了秋天庄稼铺在上面,用驴拉着碌碡一圈一圈反复的压,然后用木掀扬起来把壳扬出去,我们几乎不种苞米,种高粱,和小米,黄豆,因为这些比苞米好吃多了,但是我们吃不到,都得交公粮,

然后统一给我们返回来苞米,叫返销粮,按公分分,每人 300 多斤。你家公分多就不花钱,用公分顶了,要是公分少,你就得花钱买,所以公分少的年年欠生产队钱,我们有一年倒挂,就是干了一年活,一分钱分不到不说,吃返销粮还得花钱买。

白面和大米那可是比黄金还珍贵,只有过年才能分到,一口人 1.2 斤面,一斤大米,要到腊月底,去公社拉回来,然后一家一家的分。

我们这里有一句话,叫谁家过年不吃一顿饺子呀,说的就是这,只有过年那天晚上吃二米饭,就是自留地种的那点高粱米,掺上一点大米,这就叫过年了。

半夜发纸时那顿饭,吃煮饺子,然后正月初五早晨吃一顿蒸饺子,叫捏破,这就完事了,还留一点点面和大米。

大米是来重要客人时吃,谁是重要客人,媒人,给儿子保媒说媳妇的那个媒人叫重要客人,面留着赶份子的,就是谁家生孩子十二天了,生日了,包上二斤给送去。

我小时候感觉总是吃不饱,夏天三顿粥,冬天两顿粥,一会就消耗掉了,我上中学时,也是每天两顿饭,一顿四两,早晨八点吃饭,下午三点吃饭,晚上饿的眼冒金星。

根本没有精力学习,就想吃的,我们每个礼拜六回家,礼拜天下午返校,有的家里是大队书记,小队书记,队长,会计,保管员,饲养员的,会带回来一点用油炒的咸菜,我们大家会一顿给吃掉,空嘴吃,不吃饭,只吃咸菜,一点也感觉不到咸。

后来开始包产到户了,人们没日没夜的干,有积极性,产的粮食多了,上面收的公粮也少了,定量,不估产了,所以家家会剩一部分粮食,能吃饱了,但是没有细粮,细粮很贵不说,还得有票,我能放开吃大米饭和馒头的时候,是我 1989 年参加工作之后。

所以我们真正意义上吃饱穿暖,是在 90 年代后,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 30 多年,3000 多年的历史,现在才是我们老百姓的盛世。是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吃饱穿暖,有吃有喝。

像白鹿原白家鹿家,时不时吃顿油泼面,我都不信,因为他们不一定吃的起,也得是改善伙食时才吃一顿。

知乎用户 齐小远 发表

白面啊,口感软滑,易消化,容易加工成各种形态,能量高。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们还吃高粱面和玉米面。那口感粗糙的,难下咽,就着菜才能勉强吃下去。

换成白面,你什么都不用就,就能咔咔吃完。

等你吃几顿就明白了。

知乎用户 慕星辰 发表

听家里老人讲,解放前村里地主,就是每天能吃一个咸鸡蛋的水平,且仅限于他本人。

知乎用户 极个别同志 发表

他一个小富农,富农啊,矮子里面拔高个,吃个油泼面整几个菜不错了

关中本身就是产油区,秦岭北边种水田的吃稻米,也就只有白鹿原那种一等一的穷地方才只能种一些特货和小麦豆子之类的。

油泼面本来就是穷人乐,给雇工麦客吃来回复力气的,稍微有点条件的人家至少也要弄个素菜

白嘉轩绝对算不上地主,他根本就没有长久的佃户,不要把连枪毙都够不到的人称作地主好吧

……

陕西地多,而且一些地方的水肥条件非常好,属于特等好地,甚至还有温泉,可以在旁边种椰子,但这种地绝对绝对不会流到自耕农的手里

关中一个村子,最少也有三千亩地,多的六千亩,勉强够出一个小地主 + 一批自耕农。要好几个村子的好地加起来,中间盖一个庄子,大概五千亩的耕地左右,才算是能够全家脱产,算一个村级地主。

至少要三万亩的耕地,才能养得起家丁和土匪,才能算是县级地主。

能在地区上说上话的,或者是国共两边沟通物流的,就要五万,十万亩。也就是十万石,二十万石的大名才行。

连个白面都吃不起,不要在地主阶级里面丢人

……

我之前又问了问,解放后,秦东二百万亩的田地被三门峡水库给淹了之后,稻米就不再是关中的主要作物

但油料是肯定不缺的,本来关中汉中就是产油区,之前种特货的地也可以拿来种豆子和油菜,汉中的油菜能长到人腰上

我奶奶上学的时候都是五几年了,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补丁,回去问村子里的老人,他们就说当年红军身上有那种一块一块的布就叫做补丁,外面人穷穿不起衣服,河南逃荒来的人身上也有补丁

她上学的时候有个东北来的老师,说 918 的时候说道大豆高粱,他们集体不知道什么叫高粱,没见过这种东西,老师想了三天三夜,找了个宣传画才给他们举了个例子

和我爷结婚之后算是倒了霉了,我们家孩子多,成分又是反动地主,粮食怎么都不够吃,七几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领了点黑面,给我爸他们做一半黑面一半白面的两色馍。我爸把黑面馍掰下来扔了,我奶奶给他揍了一顿,然后把黑面全都送给甘肃来的麦客了

我奶奶七几年第一次吃黑面把她吃哭了,出去买了个烤红薯偷偷吃了,没告诉其他人

六几年七几年,周围不知道哪个公社种的红薯,还有蜂蜜,有时候在村子里就有那个老头推着车偷偷卖烤红薯的,刷一层蜂蜜一烤,香飘十里,每家每户都偷偷地买,一问就都是表哥来送粮食的

那个老头之前是我家养的土匪,做羊肉汤也是一绝,可惜八几年和人火并给炸死了

我爷上学的时候在城里,汉中的茶庄每年给他送茶叶,村里的老庄户还偷偷地给他送腊肉送油,成年的时候给他送了两头羊,把革委会的头子给顶的人仰马翻的,差点把他拉出去批斗

我爷自称去 bj 喝过五分钱的茶叶,开会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溜达过去了觉得挺眼熟,回到宾馆想了半天,好像是毛主席,他懊悔到现在没有去和伟人打个招呼

五分钱的茶叶和汉中送的茶叶一个档次,好茶叶谁个主子上供啊,全都自己留着卖了

知乎用户 云杉小木​ 发表

油泼面是抢粮收割时候的 “军粮”。

麦熟一晌,虎口夺粮。

西北的气候,“不雨则已,一雨倾盆”

It never rains but it pours。

麦子熟的时候,雨多,要抢收。

不抢,一个家,甚至一个村,麦子没收成功,

相当于公司的现金流断了,直接破产清算。

熟透的麦粒,一场风就能刮掉,一场雨就能泡烂。

晴天窗口,是以小时计算的。

==== 这里插入一段 AI 写的, 我的文笔不足以描述清楚抢收麦子的压迫感 ====

抢收时, 人吃饭所花费的每一分钟,都是在透支珍贵的、不可再生的 “收割时间”。

农忙时节 KPI,不是 “好吃”,“上档次”,甚至不是 “营养”,

而是 “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最高效的能量置换”,

油泼面,就是这个残酷效率游戏中的终极答案。

制造速度必须快于麦粒脱落的速率

  • 它所有工序都可并行且极速:大锅烧水,这边扯面。面下锅,那边切蒜烧油。滚油泼入辣子碗的 “刺啦” 声,就是 “能量包已就绪” 的蜂鸣音。

食用与消化速度,必须匹配田间作业的节奏

  • 形态即效率: 宽面、重料,无需精细咀嚼到极致(客观上也有点难),适合快速扒拉。蹲在田埂,一海碗端平,筷子搅动,风声呼呼,五分钟内完成摄入。这不是用餐,这是 “燃料加注”。
  • 目标不是 “饱”,而是 “够劲”,让身体在 20 分钟内加满油,继续干。

总能量收益必须大于总消耗(包括吃饭时间)

这是最核心的生态能量计算:

  • 时间成本: 假设 10 人收割队,做饭吃饭总计耗时 45 分钟(已极快),群体时间成本就是 450 分钟(7.5 小时)。这在抢收期是巨额投入。

  • 能量收益: 油泼面提供的密集能量,能支持每人高效劳作 3-4 小时。10 人就是 30-40 个高效工时。

  • 净收益判断: 用 7.5 小时的时间成本,兑换 30-40 小时的高效收割作业。这笔买卖,在成熟麦粒随时可能损失的巨大风险下,是必须且血赚的。如果吃得更精细或更慢,净收益就会急剧下滑,甚至亏本。

    你还要考虑劳动者的实际生理和心理需求:

  • 生蒜与重盐对抗烈日下的失水**:** 快速补充随汗液流失的电解质,防止肌肉抽筋——这是导致作业中断的致命风险。

  • 碳水的饱腹感对抗压力: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安全阈值”。它明确告诉身体:“未来几小时无后顾之忧,可全力输出。” 减少了因饥饿感提前而产生的效率衰减。收麦子的时候,天边飘来一片乌云带来的压迫感比排位赛升段可怕多了,有的人会手抖到捏不住镰刀。

用最短的制造与食用时间,最低的烹饪复杂度,

换取了最高的群体能量恢复效率和最长的持续作业时间。

==== AI 段落结束 (等有时间,把这段重新组织一下) ====

没错,工业社会里开车大货车的司机,买几个超大个汉堡充饥,

也是这个逻辑。连 TM 烧开水都省了。

一切 “不精致”、“不均衡”、“重口味”,

都是为了服务于那个高于一切的目标:

生产实践的需要。

至于其他想法,大多是脱离了劳动人民的 “何不食肉糜”。

那一个大户人家,

用在刀刃上的白面军粮当日常晌午饭吃,您还觉得简朴吗?

普通穷人家,

吃土豆能吃饱都是很奢侈的,吃土豆时候有点点盐,算是享受到了。

您之所以觉得 “无非”,是因为工业的发展,反哺了农业实践。

让油泼面和汉堡成为大家看着很逊眼的食品。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里写:

一个工业社会的普通打工人,比非洲酋长的生活要丰富的多,这是经济规律。

至于为什么工业社会的分工和效率提升会极大的提高劳动生产率,这是经济学答主需要回答的问题,请大家 @自己熟悉的大佬们解答。
#### 上面是原回答 ,看山翻牌子了,得认真组织一下 ####

《白鹿原》是个虚构的地方,但是有很多 “原” 型。

为什么把 “原” 给引号引起来呢?

因为原,是一种地形。

教员在《沁园春 · 雪》里面有句诗: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如果在北方冬天爬过山,会发现这不仅仅是浪漫的文学描述,更是精准的地理刻画。

黄土高原是一个巨大的风尘堆积物,

按目前的理论是风吹过来的(在第四纪冰期)。

黄土是很疏松的,很容易渗水,

所谓 “天要下雨水要流,娘要嫁人娃娃愁”。

水稍微大一点,就会把黄土给带走。

就会冲出来各种各样的沟壑。

水冲的久了,沟就多,

沟越多越深,剩下的地形越破碎,“山梁” 也就越陡越明显。

有句民歌唱 “一道道的沟沟一道道梁”,就是这个场景。

然后这个梁变细了还连在一起看,就仿佛是一条条大蛇(古代看风水很多看这个)

下雪天,这个 “山舞银蛇” 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那这个 “原驰蜡象” 是什么个场景呢?

其实就是 “山梁” 还没切割的稀碎的时候,上面相对平整的一大片。

比如这样:

然后冬天下雪一盖,第三人称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大象。

大雪天,人在走,高原是静止的。

顶级的文学感受里,人定在自己的目标和使命里,山川大河,飞舞奔腾。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大家一起再神往一下雪景。

说回白鹿原的 “原”,

“原” 这样的地形有几个特点:

  1. 地势高
  2. 上面平坦
  3. 侧面破碎
  4. 通常有一两个下山的出口

这几个因素凑在一起,就符合农业社会的三大基本需求:
聚集繁衍,粮食生产,军事安全。

所以在农业社会,每个原的周围,必然是村庄 + 农田 + 军事堡垒的一体化组合。

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 “星落五丈原” 的五丈原,“原” 字也是这个含义。

你看这图:

所以《白鹿原》这本书里面发生的故事,就是围绕这样的一个自然环境来描述的。

地点是虚构的,却是千百年以来一直客观存在的,也是不断的变化和演替的。

《诗经 · 大雅 · 緜》:“周原膴膴,堇荼如饴 “
(这句话说,周原这个地方,非常富饶,泥土野菜都是香甜的,
类似西方传说中他们老祖宗的 “The Land of Milk and Honey”)

备注:历史方面我是外行,都是网上东找找西找找的,本文属于聊天读物厕所文学,如果有科学错误,请在评论区指出,我一定修正。

有没有发现,上面所有的黄土高原的照片,都能看到横平竖直的耕地或者一圈一圈的梯田?

这就不得不提到一种神奇的草本科植物 “麦”,有了麦,就能聊面的事儿了。

民以食为天,这可是大事儿。

不行了,写馋了,去吃一碗油泼面。

待续。

知乎用户 终歌一曲话离别​​ 发表

你看看,只谈油泼面,不谈黄白货。

知乎用户 井盖铸造师​ 发表

怪不得中国人糖尿病比例这么高 原来就是穷苦日子太久了身体器官变成了只能适应吃糠咽菜的状态 这几代人解决温饱后随之而来的是高油高盐高糖的饮食

知乎用户 倬彼昊天 发表

周恩来总理那时候银耳都是奢侈品一般的食物,如今那就是快餐店里普普通通的银耳莲子羹。

小麦、水稻、玉米、马铃薯、大豆、花生,甚至于辣椒,这都是经历过亩产量大提升和总产量大提升的。更甚至于食用盐,也是经历过大降价的。

冷战时期的全球货运体系的革命,集装箱、大型专用散货船、码头吊车和叉车,也让大宗商品的运输发生了改变。码头工人扛麻包,几乎绝迹。

要永远相信人类的进步,今天看来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的子孙看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事情。

知乎用户 lahie 发表

别看都是古代,古代不同地区的贫富差距其实远高于现代

现在真说地域差距主要还是单纯的科技水平,能指望靠资源过上好日子的少之又少

而古代不止科技水平,水土地肥力物流成本生态水平,每一项都是叠乘的,富裕地区的底层打工人过吃的比贫困地区的大地主都强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老家就属于穷的,我父亲家祖上也是个自耕农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识吧,我父亲说小地主就是能搞个腊肉没事舔舔,大地主就是逢年过节就能敞开吃白面甚至还有两口肉,再大的就没见过了

为什么地主土地比自耕农多那么多也没过多好,那是因为大地主看似收入十倍百倍于自耕农,但实际上要养的打手和宗族人也要多得多,要是再有几个儿子大家再搞点小老婆丫鬟那就更多了,然后各种给官员上贡,然后为了防止人家觉得你家不行了还得搞排场,哪怕那么多钱吃好的

白鹿原里别说白家鹿家了,就是武状元又怎样,有能耐娶一堆老婆养一堆长工算大地主了吧,不还是得自己当监工天天油泼面吗,也就是武状元自己就是最强战力,换普通人还得多养几个打手才能睡着觉

越是贫困地区法治就越混乱人心越野,贫困地区就是有个几百上千亩地,你的最佳选择也是尽你所能的把资源变成关系和肌肉,把钱尽可能的全变成人,这才能保证你顿顿都能吃上白面,敢搞奢侈分分钟劫匪送你上西天

知乎用户 雨中亦无声 发表

你光看到白家跟鹿家就吃个油泼面啃个馍馍,所以感觉他们不算富裕。

你没看到白嘉轩娶了七个老婆,花费钱粮无数,白嘉轩的父母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没看到鹿子霖先让同族的子侄饱餐一顿,再派他们去拆白孝文的房子,就为了羞辱白嘉轩。而此时白鹿原上正在闹饥荒,每天都有无数的人饿死。

知乎用户 原子武士 发表

我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们村有一户人家家里特别穷,我妈是怎么描述的呢,一壶菜籽油吃一年,炒菜就滴几滴。

我妈应该是没挨过饿的,可见油即便在他小时候也不是能随便管够。

这不是最炸裂的,最炸裂的是这家大姑娘学习特别好,没钱上的军校,后来好像是研究导弹相关的,回来县领导都去接待🥳

知乎用户 只是兴趣使然 发表

首先提醒一下,《白鹿原》原著中从未有吃油泼面的情节,那是电视剧才有的。白家鹿家这种顶级大财东,平时就是杂面馍,小菜能加点香油,炒点笋瓜,拌个豆芽黄瓜。改善伙食也就是炒个鸡蛋。

在小农经济下的地主,很多真的过得不怎么样,油泼面还是太奢侈了。在小麦亩产百十斤的情况下,白面可是稀罕的很,油更是难得见着。白家鹿家这种大财东能炒点菜,喝上小米红豆粥,而那些小财东,自耕农,雇农就更差劲,馍馍旁只有盐碟辣碟醋碗和蒜罐儿,配上小米稀饭,菜也就是腌渍蒜薹之类的。换黄老五这种抠门财东,除了晌午吃一顿稀汤面全部都是杂粮,苞谷黑豆稻黍豌豆变换着蒸馍:苞谷馍黑豆面儿馍馍或是烙下锅盔,豌豆面馍馍,就着苞谷糁子喝。

在当时的环境,因为生产力的落后,农业技术、灌溉技术对农业生产的限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只能靠天吃饭,对于自然灾害毫无抵抗能力,农民甚至中小地主都随时都处于破产的边缘。白鹿原地处陕西省西安市,是陕西最大的黄土台塬。水文环境不佳,经常遭遇旱灾。关中各县县志记录旱灾、水灾、雹灾、虫灾等自然灾害影响农业生产的记述比比皆是,在江南鲁西的地主,可就比在白鹿原上的舒坦多了。根据《走进白鹿原 考证与揭秘》一书的记载,就有一场饥荒始于 1928 年春,直到当年秋季滴雨未落,致使赤日炎炎,焦土千里。次年夏麦颗粒无收,连种子也没有着落。在《白鹿原》便写到,世世代代依靠夏季一料收成才赖以繁衍生存的白鹿原人,遇到这样的大旱真是呼天不应,喊地不答。那年可食之树皮草根皆已食尽,继而人们以 “观音土” 充饥,死者无数,乡民唯以举家外逃,以求存生,不能走者多被饿死。为了抵御天灾人祸,白家鹿家都要存着黄白货,不可能把闲钱用于吃喝。他们这种厚实人家都没有雇佣多少长工,白嘉轩鹿子霖黄老五都天天参与劳动,甚至还能做到和长工同吃同住。因为他们其实还只是中小地主,所以还必须亲身去监管,乃至亲自参与劳动。郭举人这种大地主,才可以天天跑马遛鸟不事生产。

另外还有供需关系,城市人多,杀猪杀羊也很快可以卖完。乡下地方,一天也卖出不几斤肉,所以乡下才有赶集这种行为。因此在民国会有一个神奇的事情:上海的工人、北京的人力车夫,一星期是能吃到几顿肉的;但关中的地主,能顿顿吃油泼面已经是艺术加工了。在北京这种大地方,人口数量多,肉食消费大,老爷们吃了好肉,流出的筋头巴脑下水杂碎底层人可以便宜的吃到。北京卤煮,白汤杂碎,烂肉面肉包子等美食,都是在这种环境下出现的。骆驼祥子可以吃到羊肉包子,烧饼夹爆羊肉。

“喝了两壶茶,他觉出饿来,决定在外面吃饱再回家。吃了十二两肉饼,一碗红豆小米粥,一边打着响嗝一边慢慢往家走。”

“醋,酱油,花椒油,韭菜末,被热的雪白的豆腐一烫,发出点顶香美的味儿,香得使祥子要闭住气;捧着碗,看着那深绿的韭菜末儿,他的手不住的哆嗦。吃了一口,豆腐把身里烫开一条路;他自己下手又加了两小勺辣椒油。一碗吃完,他的汗已湿透了裤腰。半闭着眼,把碗递出去:‘再来一碗!’”

除了天灾还有人祸。民国时期是一个典型的暴力时代,暴力引发的血酬定律成为那个多灾多难时代最明显的政治经济学。到处都是饥民和流民,只要有饭吃,就可以招兵买马。农民就是土匪,土匪就是军人,军人就是炮灰,大小军阀们在这片不幸的土地上杀得昏天暗地,争地盘夺权力本来民国时期国家机器就已经濒临崩溃,导致流氓暴力乘机泛起兴风作浪。和全国情况相似,关中各地的土匪和各种武装力量蜂起云涌,鱼肉乡里残害民众。根据吴思先生在血酬定律中描述,许多 “土匪” 都是破产的贫苦农民,他们因饥饿而铤而走险,聚众去抢富户的粮食。饥民为匪这在小说原著及影视剧中是有体现的。虽然鬼子没来,但内战中刮民党也给白鹿原带来了沉重灾难。征丁拉夫,苟捐杂税,敲诈勒索,富裕人家都能家破人亡。鹿家为了赎出鹿子霖,几乎掏空了家里的金银,白家为了免征也是出不少血,后来也是靠白孝文才保住家资。

知乎用户 哲学主大人 发表

解放前,我们本地的首富是全球华侨首富陈嘉庚先生,资助红军第一人,的确简朴。

但是我家有明文记载的菜谱流传,吃得挺好的。

想起来,我太爷和几位大爷在解放前的本地,可是担任大反派的角色。。。。

逼死过人的那种。

知乎用户 老鬼 发表

我 80 后,今年四十多岁。

我从小被我姥爷、姥姥带大的。

我姥爷算是老革命,抗日战争时期入伍,经历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负伤,手术伤愈后二次入朝作战。

朝鲜战争结束后,他退伍转业到天津高校后勤部门,享受干部待遇。

我姥姥是高校内副食店工作人员。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副食店,粮店,食堂的工作人员是什么地位,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

80 年代,文革已经结束了,高校的待遇已经又超过了工人农民。我这个家庭条件,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又是生活在当时的 “大城市” 天津。

饶是如此,我小的时候,还有粮店,吃米饭,买米分两种。要吃几天 “鸡米饭”,才能吃一顿 “稻米饭”。

这个 “鸡米饭” 具体是什么米,我还真不懂。反正和稻米饭比起来,硬、没油性,嚼起来感觉嘴里都是米饭渣滓,不好下咽。但是比稻米便宜,所以要和稻米轮换着吃。

我姥姥那会买肉,会买那种纯肥肉,天津讲叫硬肥硬瘦里的硬肥。买回来熬大油。用来弥补食用油的不足。

《白鹿原》的故事时间段是从晚清到北洋政府再到民国时期直至解放初期。比我生活的年代早了大几十年。那个年代局限于生产力和农业科技的匮乏,再加上战乱,粮食就更加珍贵,加上黄土地农民的简朴本性,一个村的首富,接三差五的吃一顿油泼面,算得上是很奢侈的了。

知乎用户 战隼​ 发表

关中地区所谓的地主,放到江浙沪也就富农水平,甚至还不如。

知乎用户 节能居士 发表

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

我在微信读书里搜索,《白鹿原》全书出现 “油泼面” 次数为零。

一堆人答的劲儿劲儿的。


补充一下,原书中不仅没有 “油泼面” 三个字,也没有 “油泼” 两个字。而且 “油泼” 二字,在书中出现两次,都和面条无关。

所以各位怀疑没有出现 “油泼面” 三个字,但有 “用油泼的面条” 的情况,根本不存在。如评论区一位朋友拿出 ai 截图中有 “泼了油” 的提法,显然是 ai 幻觉了,原文不存在。

知乎用户 约瑟夫 发表

你以为现在的山西人、陕西人能吃什么好东西吗?

也是埋头造碳水。

我不是地域黑,我就是山西、陕西的混血,这两个地方饮食结构就是以碳水为主,功夫全在面点上。

民国的时候,阎锡山为了优待冯玉祥,给冯玉祥小米粥喝,弄得冯玉祥都受不了:你太抠了。

不是阎锡山抠,是山西人吃饭就这样,再有钱都改不了这个习惯了。

陕西也是一个路数。

也就关中人稍微有点菜式,但是很一般。

羊肉泡馍这道名吃典中典。

知乎用户 Auditore II 发表

不要小看马尔萨斯陷阱和小农内卷地狱的含金量好吗?

人均土地上限摆在那,产出上限就那么点,再怎么相互剥削,也不够地主吃上白面。油?油特么已经是经济作物了。

这种小农地狱状态,绝无任何改进生产力的需求,有那点粮食还不如吃了多养口人,就是这个环境下最理性的选择。

这样的社会里,除了成为虚幻的人上人,没有其他任何改进的希望。哪怕这样的人上人依然不够新世界一个红脖子甚至红脖子家的黑奴的生活水平。

但成为人上人的虚幻希望带来的恶性竞争与理性的短视,恰恰又是所有人陷于贫困陷阱的原因。

中国两百年的黑暗历史,说白了就是解决这么个问题。

知乎用户 灰灰的星​ 发表

后来救女婿的时候白的黄的背了一褡裢,这才是北方地主的常态

知乎用户 张三李四​ 发表

普通人顿顿吃白面,白面不算好东西,是 90 年代末以后的事情。

我在知乎看到有民国地主因为嗜好吃白面破产的历史记录。

知乎用户 讣告 发表

可以了,现在白家也就吃这个~

知乎用户 爱思考的大学生 发表

我是 00 后,我爸爸跟我说他小时候,就是 90 年代,就很多东西吃不起。肉,他在 90 年代肯定不能天天吃的,这是他明确跟我提过的。还有很多,他跟我说,衣服经常穿其他亲戚的。考虑到我爷爷是一个大城市的处级以上干部,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属于中上档次,以此推算,大部分人应该都是吃不起的。

我父亲也跟我提过,90 年代到处都是车匪路霸,乞丐很多,他甚至亲眼看过路边冻死的乞丐。这个记忆跟我小时候的记忆高度吻合,2010 年之前的深圳,到处都是坐在垃圾捅附近的乞丐。2010 年之后,逐步减少,好像有运动会之类的,再清理。这个我小时候印象特别深,因为我才几岁,会好奇,盯着他们看。

包括现在,我虽然生活所谓的一线城市,但是周围的人,并没有表现出很好,很有钱的感觉。每一个都是愁眉苦脸,地铁里拥挤,人挤人,人推人,人抱人,毫无尊严。

知乎用户 荔枝 发表

季风区的汉人地主从田庄农业结束以后,

生命中的唯一欲求就是丰年囤粮,灾年买田,

利用气候震荡,

把别人从自耕农买成佃农,把人家的闺女买成丫鬟,

他们做梦都在想这事。

为此吃油泼面已经奢侈了,

如果金针菇早点普及,他们一礼拜恨不得吃六天屎。

到了所谓商业也是如此,

囤积居奇,垄断霸盘,

是所有商战剧的唯一招数。

把对头搞破产,搞成抽大烟,然后逼他女儿做小,

也是商战的唯一乐趣。

知乎用户 侃侃 发表

你以为呢?以前农业生产力低的吓人。

我家在(民国期间)有 300 亩多地,在镇上还有两个作坊(染布坊、织布坊)。

放在现在看起来,肯定以为当时挺牛逼的吧??

当时情况也就没饿死、冻死人。哪有什么享受的???

我问我奶奶,现在的日子跟你小时候相比怎么样?

她说那不比地主家强得多,一般地主也就过年能吃点肉。穿新衣服基本也是逢年过节,去镇上扯点布回来自己做,旧衣服缝缝补补,干活穿,实在没法补的,就用来做鞋。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天到晚忙死,也就是干活的时候不用租别人家的牛、租别人家的农具(一般农民自己家没有犁、耙、水车、石磨、风车、纺车、织机等中大型工具)全家老小都必须下地干活。(那时候家里人多,农忙时干不过来就请短工,实在种不了的地,还必须先租给穷困的族人种,租地地族人活下去都难,也就是收不了租金。)

织的布,染的布,家里一些农产品,都是全家老小趁农闲的时候,自己用箩筐挑到市里去卖,揣几个饼,靠两条腿走过去,走一趟货要半个月,就这还是老客户订的,不用沿街叫卖的。

看个病要走十几里路去请郎中,然后再跑镇上去抓药,跟现在的日子哪有可比性??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放现在,给你 2-3 万一个月你干不干??2-3 万一个月的能比当时那种脱产大地主(家里一般有人当官,土地万亩以上,有长工有仆人,直系亲属完全不下地的那种。)过的还舒服。。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NUV1mE 发表

很多人有一个错误的认知: 中华老百姓几千年来,只有改革开放后才能吃饱饭。

事实上,哪怕是抗战时期,四川的老百姓,哪怕是苦力、轿夫,那也是顿顿有回锅肉、粉蒸肉吃。

这是冯玉祥去四川募捐的见闻,可不是我瞎编的。

白嘉轩、鹿子霖这种小地主,别说白面,顿顿吃肉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们是贪心不足,总想省下来,买更多的地,以此为乐。

只有土匪绑了他们的儿子的时候,他们才舍得用麻袋装大洋去赎人。

这些大洋足够他们大鱼大肉吃十辈子。

知乎用户 朋友再见 发表

陈忠实写白鹿原的时候穷的响叮当,别人请他吃个肉夹馍给他美的,甚至要求再买一个给他老婆带回去

就这位当年的物质条件你让他想像首富吃啥的话,换我那也得写吃油泼面啊

知乎用户 漢昇 发表

不是你把清朝末年普通地主家境想得太低,而是你把清朝末年普通百姓生存条件想得太高。

布里亚特鞑清奴役中国近三百年以来,华夏大地上的各族儿女无不被其荼毒至极。是的没错,我用了 “奴役” 这个词,因为在清据时期的中国老百姓还不如被贩卖到北美农场的尼哥。尼哥在农场给白人场主摘完棉花还有炸鸡吃,中国的 “铁杆庄稼” 给八旗老爷干完活只配啃番薯。

说到番薯,就不得不提后现代包衣吹上天的 “糠芡剩世”。八旗老爷和子弟们是不可能从事劳动生产的,它们全靠趴在中国老百姓身上吸血抽髓。和平时期倒也没什么,然而天下哪有那么长久的太平,总有接壤的外敌搞事情。偏偏鞑清的武力还废拉不堪,如区区一个鼎盛时期举国不到 60 万人口的准葛尔汗国,顶着内乱、瘟疫和多线作战的三重 debuff 还硬耗了糠芡祖孙三代。只此一处战争总共耗费约 1.5 亿两白银,合当时中国全境三至四年的国民总收入。

你以为这笔钱会从八旗老爷自己的腰包里出么?

中国老百姓掏空了口粮缴纳赋税,不就剩下了麸子汤和番薯糊糊勉强维持生存,此即 “糠芡剩世”。正常人吃这些东西哪有不像鬼的?好就好在近代照相机问世了,清末老百姓长什么样子大家随便搜索一下都能看到。

白嘉轩、鹿子霖这样的小地主,生活条件也就比普通老百姓好那么一点点。老百姓的基本生存条件摆在那,地主就算把他们榨出脑花来也没几滴油水。因此一碗麦子磨粉做出来的油泼面在当时真的已经是底层的极致口腹享受了。

知乎用户 名字 发表

开什么玩笑,油泼面简朴吗?细米白面管饱才几天啊,就开始觉得 100 年前的油泼面简朴了。

知乎用户 叮当小科技 发表

首先,历史上的关中首富泾阳吴家周莹不喜欢吃油泼面,甚至平时都不吃面。

而《白鹿原》中号称首富的白家、鹿家历史上也不存在,现存蓝田、长安、咸宁等地方志及文献中,均无记载清末至民国时期白鹿原上有与白家、鹿家完全对应的 “首富家族”,其姓名、谱系、关键事件均为文学虚构。

按照史料记载,晚清关中公认顶级首富为陕西省泾阳县安吴堡村吴家东院的周莹,鼎盛时期吴家盐、茶、布、票号、棉花,商号超 100 家,财富估值约 1000 万两,慈禧赐 “护国夫人


我们拿这位首富的平时吃饭为例,看看清末首富平时是怎么吃饭的?

据《泾阳县志》记载:吴家 “膳食丰渥,仆役成群”,灾年设粥厂时日均供餐数千人,可见其规模之大。说起泾阳吴家东院的吃饭规模,会让你惊掉下巴!

首先是庞大的厨师规模,泾阳吴家厨房人员按技能等级与岗位划分,总数约 60-80 人,占吴家总仆役(2000 余人)的 3-4%,他们干什么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按照就餐等级,大致分为三个就餐区,重点的吴家的内宅,他们负责周莹及家族核心成员膳食,配专职请来的江苏厨师(吴家祖籍江苏)、面点师、茶师共 10-15 人,擅长陕菜与江浙风味。共 3 个独立厨房。

一、周莹及家族成员(含养子吴怀先等)平时就餐规模和菜式

一般只有 5-10 人,在内院私厨小餐厅就餐,每日三餐精致细作,荤素搭配。内宅采用分餐制,周莹及养子吴怀先、长辈单独用餐,餐具用细瓷或银器,由专人传菜,每日固定 “三餐两点”(三餐 + 上下午点心)。

1. 早餐:清淡养胃,兼顾点心

用餐时间:卯时(5-7 点),地点在内宅正厅小膳桌

主食:小米粥(关中自种小米熬煮,米油浓稠)、泾阳甑糕(糯米 + 红枣分层蒸制,软糯香甜)、花卷(白面发酵,点缀葱花)

小菜:酱黄瓜(自家腌制,脆爽入味)、腌萝卜条(酸甜口)、松花蛋(溏心,配姜汁醋)

饮品:泾阳茯茶(煮茶时加姜片,去腻暖胃,由专职茶师冲泡)

特色:周莹偏爱甜食,早餐常备一小块绿豆糕(自家糕点坊制作,低糖不腻)

2. 午餐:荤素搭配,南北风味融合

用餐时间:午时(11-13 点),地点在内宅私厨旁的小餐厅

固定规格:四菜一汤一主食,每周食谱不重样

陕菜为主:带把肘子(卤制软烂,肥而不腻)、温拌腰丝(去腥提鲜,酸辣适口)、清炒油麦菜(自家菜圃现摘)

江浙风味点缀:红烧鳊鱼(江南商号漕运鲜鱼,甜咸调味)、荠菜豆腐羹(春季时令,清淡爽口)

主食:大米饭(湖广采购优质大米)或手擀面(关中麦面,配臊子)

汤品:羊肉粉丝汤(冬季)、菌菇汤(夏季),随季节调整

3. 晚餐:简约清淡,注重养生

用餐时间:酉时(17-19 点),多为小份菜,避免积食

菜品:清蒸土鸡(自家养殖场土鸡,葱姜提鲜,原汁原味)、蒜蓉菠菜、凉拌莲菜(脆嫩爽口)

主食:杂粮粥(小米 + 燕麦 + 红豆)或蒸馍

饮品:温黄酒(自家酒坊酿造,度数低,活血驱寒)

餐后:应季水果(关中苹果、红枣,洗净装盘)

4. 上下午点心:定时供应,精致适口

上午点心(巳时):千层油酥饼、杏仁酥、核桃酥,配茯茶

下午点心(申时):绿豆汤(夏季)、八宝粥(冬季)、水晶饼(关中名点,甜而不腻)

5. 内眷小聚:小家宴

逢初一、十五或内眷串门时,内宅设小型家宴,规格 8-10 道菜,以清淡、精致为主,不追求奢华. 代表菜品:葫芦鸡(陕菜招牌,煮蒸炸三道工序)、蜜汁轱辘、银耳莲子羹、炸油饼特色:席间配果盘、花茶,女眷围坐闲谈,注重氛围轻松,无官场宴席的繁琐礼仪

二、家中管家、账房、商号核心掌柜

一般有 20-30 人,他们在外院管事厅食堂就餐,每日三餐标准是两荤两素一汤,主食以米面为主,配茶与小食。

三、仆役、护卫、作坊工人、伙计

日常是 300-500 人,就餐地点大院集体膳房、各商号伙房,每日三餐一荤一素一汤,主食管饱,以麦面、杂粮为主。


所以,从真实的史料来看,关中首富日常就吃个油泼面是无稽之谈。叮当估计作者陈忠实喜欢吃油泼面,所以小说中的首富也必须吃油泼面了!

知乎用户 尘飞扬说经典​ 发表

什么?你说的是油泼面!

别说《白鹿原》的首富喜欢,现在天天能吃到白面的我,也喜欢。

2018 年,我还在世茂天街工作。夜里加班,就去负一楼的公共餐厅,来一大碗油泼面。

一碗高热量,香喷喷,强刺激的油泼面,真的可以扫除身体的疲惫。

尽管当时我因为饮食单一,营养不良,嘴生燎泡,吃辣椒有些疼,但这依旧无法阻挡我对油泼面的向往。

放在《白鹿原》的时代中,一碗油泼面的魅力会更大。

因为白面太稀缺了。

它稀缺的程度,决定人体无法完全适应它——吃多了就容易肥胖,甚至患病。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肥胖本就是慢性病。

网上有段子,好吃的都不健康,健康的都不好吃,白面粉属于前者。

当下一亩地能产 1000 斤左右小麦,这是民国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因为当时一亩地的产量,也不过 150 斤左右。

这在《黄河边的中国》看到的。

解放前,这一带小麦的亩产在 100~150 斤之间。夏粮以小麦为主,秋粮有高粱、谷子、豆子与红薯。高粱亩产 200~300 斤之间,谷子亩产也在 200~300 斤之间。这当然指风调雨顺的天气,遇到旱涝虫灾,那就谈不上了,绝收都有可能。一个拥有二三十亩地的中农之家,全年大部分时间得吃杂粮,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白面、白馍。“俺村的大地主刘某家,有 300 亩土地,全家全年大部分时间,吃的也是小麦与高粱的混合粮,只有在春节、农忙才吃白面。”

此书是学者曹锦清在九十年代末去河南地区的田野调查。

我读完后,感觉手中的馒头更香了。

在河南那边,白面也叫好面。

物以稀为贵,白面口感好于玉米面和高粱面,是难得一见的细粮。

我刷国产剧,发现有生活阅历的老编剧,大多能把握好白面这个细节。

比如,高满堂编剧的《归队》中,胡军饰演的鲁长山,为了填饱肚子经常吃高粱饼子,甚至是野菜(cao)。有一次回家,妻子给他做了白面面条。

因为长期不在家,鲁长山的儿子和他不亲。

鲁长山没有多说话,直接把碗里的面条分给他。儿子风卷残云般吃完了。

原因很简单,一碗白面面条非常难得一见。

再比如,王海鸰编剧的《人世间》中,周志刚带着 20 斤面粉看望贵州的周蓉。

冯化成下厨,直接把这些面粉烙成大饼,做疙瘩汤。周志刚感到惋惜。这 20 斤白面,他应该也攒了很久。

剧中还有个细节,直到八十年代后,周家才能吃上白面馒头。

根本原因是,70 年代末,中国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另一方面,化肥的大规模使用,种子的改良,提高了小麦的产量。

中国人种了几千年小麦,能天天吃白面的日子,也就这四五十年。

陈凯歌的《赵氏孤儿》,程婴经常吃白面面条,是戏说。

现如今,白面飞入寻常百姓家。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大量吃,长期吃也会给人带来营养不良的风险。因为小麦被制成白面,营养成分低了(如 B 族元素被去除),升糖指数却高了。

大量食用白面,会带来健康隐患,这也是营养学的共识。迈克尔 · 波伦在《烹》中提到。

“到了 20 世纪头几十年,对英美两国的公共卫生官员来说,精制白面引起大规模营养不良的问题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不仅脚气病大范围肆虐,而且心脏病和糖尿病的发病率也急速飙升。(据记载,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政府在食物配给中强制性地提高了面粉中的膳食纤维含量,由此降低了 II 型糖尿病的发病率。)

有数据显示,中国人能大规模吃精致的白米白面,也是在 80 年代开始,当时糖尿病患者和肥胖率都在 1% 左右。

然而,在 40 年多后的今天,糖尿病患者和肥胖患者都是 1 亿➕的体量。

我们的人体尚未适应大量食用白面。自打老父亲患糖尿病,他又偏偏碳水上瘾,依旧保留着经常吃面的习惯。

怎么办呢?

我已经将家中的面粉,换成升糖指数较低全麦粉了。

知乎用户 莹如玉​ 发表

这是地域限制吧。陕西比较贫困,哪怕二十一世纪的当代,关中农民的生活都是很节俭的,更不要说旧社会了。

以河北为例,旧社会河北比关中至少也是个差不多吧,可是河北地主的生活水平还不如北京的城市贫民,让他们很是心理不平衡

时人讲述了河北大名农村的地主与城市贫民的生活程度的差距,在心理上,躲避战祸的地主认为人力车夫车夫是 “既无土地与房屋诸不动产,又无钱财积蓄,是挣一个花一个的穷人们。”[71] 但在一起生活之后,大家都产生了惊异,发觉人力车夫的生活比农村地主还要好些,其内容如下表所示。从此表可以看出,人力车夫的贫困是相对的,从更广大的范围比较而言,他们的生活并非最差。
农村地主 城市贫民 (青壮车夫)
主食 (农村地主) 经常的吃棒子面窝窝头,吃麦子面反而是稀有的事。 (城市贫民) 常吃麦子面馒头,吃棒子面或高粱面的窝窝头是稀有的事。
菜蔬 (农村地主) 终年月吃着酸臭的咸菜。 (城市贫民) 每天都有十枚上下的菜钱,或者是炒煎一下,或者是用醋哇,香油哇调和着吃。腌的咸菜自然是经常的可以随便食用。

零花钱 (农村地主) 不舍得给小孩零花钱 (城市贫民) 小孩每天都有六枚八枚零花钱
印象 (城市贫民)“乡间大财主生活上还给我们差的多” (农村地主)“没一亩,没一陇在生活上竟较我们各方面都讲究,都舒服”

而在 2010 年的关中农村,农民们依然过着相对简朴的生活,可想而知白鹿原的时代会是怎样

以《 过日子:农民的生活伦理:关中黄炎村日常生活叙事 》(作者:陈辉) 为例,下述内容很是典型

在关中农村调研,我有一个强烈的感受,那就是当地农民依然过着非常节俭的生活。而这种生活方式可以说是农民千年生活逻辑的一个延续。苦日子是传统农业社会的基本特征,饥荒也是一种周期性爆发的社会疾病。即使风调雨顺,农民的糊口问题依然不会彻底解决。1970 年以前,小麦亩产不足 300 斤,直到 1980 年,小麦亩产依然没有突破 500 斤。产量低导致人们长期处于缺粮状态。去年的粮食吃完了,今年的粮食还没有收割,饥饿威胁再次降临。

千百年来,青黄不接和自然灾害周期性发生,农民一直处于经济匮乏中,饥饿如影相随,考验着人的生存能力,也积攒了人的生存智慧。这种智慧的核心就是如何处理积累与消费之间的紧张关系,即如何多创造、少消费、多结余。在黄炎村调研,当你问农民如何把日子过好,他们最普遍的回答就是 “细微”。关中方言中,“细微” 就是节俭之意。访谈期间,村民经常把关中人和四川人的饮食进行对比,大家对四川人生活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认为四川人吃得好,生活讲究,每顿饭都炒几个菜,还有很多肉,关中人则逊色许多,只有逢年过节请客时才会有如此大的场面,肉也没有那么多。

跟东部和中部农村相比,关中农村的饮食成本确实非常低。煮一碗面,里面切几根蔬菜或放点碎豆腐,加些辣子,手里拿个馍,连汤带面吃得酣畅淋漓。一天傍晚,我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家门口,左手一个馍、右手一个鲜辣椒,左右开弓吃得津津有味。有一次我访谈镇长,到了中午他非要请客。我百般推辞还是盛情难却,跟着他去了食堂。里面非常简陋:两个大锅,一个水缸,一个专门用来擀面的大案板。我学着大家的样子,舀了一碗面条,捞了两根青菜,找个小板凳坐下。一张掉了漆的木桌,摆着一盆馍、一碗辣椒、一碗咸菜、一碗醋,还有几头蒜。书记、镇长坐在边上,吃得酣畅淋漓。我夹了一根面条放在嘴里,边嚼边感叹,中东部乡镇干部的伙食大多数比这里要好。

关中人的节俭生活已经与饮食文化融合在一起了。历经千年熏陶,这种消费文化已经深入骨髓,注入了他们的血液,最终形成了关中区域特有的饮食文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他们都能在低水平的生活消费中自得其乐。

本地农民对蔬菜的需求量不大,绝大多数农户都是自己种一点点菜,基本够吃。不种菜的人买菜也很节省。一小把白菜,一两个土豆,一般不超过一元钱。下一锅面,全家吃饱。一位农户跟我感叹家里的花费情况:“人吃穿一年能花多少钱?衣服几乎不买,穿孩子剩下的,粮食是自己的,菜自己种,油每年 150 元足够,肉一般不买,包括过年才 10 斤,我从来就不爱吃肉。”

不爱吃肉。许多村民对我表达过类似观点。村里人平均一个月才吃一次肉,有的一年才吃三五次。我清晰地记得浙江衢州农民曾说,他们几天不吃肉就不舒服,而黄炎村农民却给出了许多不爱吃肉的理由。比如,“以前的肉特别香,现在都是饲料喂养,一点都不香”,还有人说 “电视里报道,吃肉容易得高血压”。相比较而言,一位老教师的解释比较中肯:“肯定是爱吃肉的人多。农村人一年能吃多少肉?怎么可能得高血压。主要还是经济条件不行,农村人必须从牙缝里挤钱。”

从牙缝里挤钱,这是农民节俭的法则。正所谓,钱不是挣出来的,而是省出来的。通过压缩和抑制消费,把钱一分一厘地省下来。调研期间,我吃住在黄天明家,她老伴就是节俭的能手。年逾古稀的她平时极少买菜,自家院里有一块不到一平方米的菜地,种了些韭菜和白菜,做饭时还实行严格的 “计划经济”,每次只剪几根韭菜,切碎放到面里,仅凭这浮在上面的绿叶和散出来的淡淡韭菜香味来让人增加食欲。至于肉,则是稀有之物。

知乎用户 顾义 发表

就黄土高坡那种贫瘠的土地。再富的地主能富到哪去。何况还是住在村里的地主。

正经地主怎么不得在县城有个宅子有个小铺面。

知乎用户 魏平帝 发表

周富春有二百亩耕地,亩产一百斤收一半地租,一年总共收取一万斤的粮食

周富春家里有二十人,每个人分五百斤的粮食,能够吃上油泼面就很不错了

佃户租种二十亩耕地,亩产一百斤留一半收成,一年总共能得到一千斤粮食

佃户没有老婆和孩子,拿五百斤粮食养鸡酿酒,不但丰衣足食还能喝酒吃肉

知乎用户 如水 发表

地主和地主的区别,有时候比我和马斯克还大。

比如,我奶奶家内蒙有二百亩地,连个评个富裕中农都评不上。

而我姥姥家在河北,也就三十亩地,却成了板上钉钉的富农,得找关系运作,还得是革命家庭,才勉强评个中农。

现在很多人不了解地主。

总喜欢说自己祖上是地主。

实际上这部分人祖上可能就是富农或者富裕中农。

白家富裕,也就在原上富裕,算的上是大户。

但是他家这种地主,家里就一个祖传长工,还没有栓动枪。

跟武举人相比,简直是穷人。

真正的地主都得是,家里有长期剥削关系,比如长工好几个,还得有兼职护院,丫头,以及其他生产资料比如商铺等等。

因为但凡实力不够,分分钟地主就得被各路军阀和土匪吃破产。

而且白鹿村搞族长共和,各家的条件差距不太大,都是那种穷不到哪去,富不到哪去的状态。

鹿子霖这种,也不过就是靠当乡约来勾结田福贤来捞点油水。

事实上,北方富农和富裕中农基本上抠一点,是可以送家里个别孩子读学堂的。

比如家里的男孩。

而女孩,这得看运气。好一点的家里面会送去识字。比如我姥姥就得半工半读读完了高小。

而她的兄弟,其他舅姥爷只要想读,家里会供的更久,甚至会送到离得不远的北平,天津读书,生活,就业。

白家情况也差不多,但是白嘉轩太迂腐,毁了白孝文。而鹿子霖则比白嘉轩强的多。

其实说实话,白家也就是因为闺女嫁给了朱先生,然后各路多少讲道理的主事人,不为难他们罢了。

否则他家这种不扩张的小地主,富农,分分钟就被各种摊派摊破产。

剧中后来遇上镇嵩军,他白鹿两家就都不灵了。

而且吧,过去由于保鲜技术不发达。

没有冰箱,农村只有赶集时候才有肉吃。

否则杀了猪,吃不掉就得坏掉。所以一般北方冬天,条件好一点的家庭都是数九天以后开始杀猪,而差一点的,则是年下杀一头。用来自己吃,或者卖给不养猪的家庭,又或者送给城里的亲戚,毕竟这个肉不要票。

所以村里都喜欢养鸡鸭鹅。

就是因为这玩意肉少。

不用担心变质。

这种情况甚至一直延伸到 08 年家电下乡的时候。

我印象里面,10 年回村,还是杀鸡招待居多,是吃不到猪肉的。

靠近镇上的村子,会好一点,可以随时买肉。

近些年则是有商贩,骑着电三轮,或者小面包,各个村子贩售猪肉和蔬菜,可以说是方便了不少。

否则过去,哪怕是大夏天,一些村里都吃不到太多品种的蔬菜。

知乎用户 张伟光 发表

《白鹿原》是小说,或许有人会怀疑。

之前就有李嘉诚的日常生活报道。

李嘉誠的早餐通常很簡單清淡,常吃白粥配幾樣小菜,特別喜歡潮汕傳統的 “巴浪魚飯”(用巴浪魚替代米飯),並喝一杯精力湯,飲食原則以簡單、魚類為主,很少吃大魚大肉,他認為這對健康有益。

巴菲特差不多类似的场景。

巴菲特此前曾表示,他在开车上班的路上会选择麦当劳作为早餐,每天喝五罐可乐,还会大吃冰雪皇后冰淇淋。

值得一提的是巴菲特喜欢开着二手破车。


电视剧《狂飙》:

“小时候点一碗猪脚面, 妹妹吃猪脚, 弟弟吃面, 我喝汤” 几乎每一次高启强和安欣吃面,都会点猪脚面,并讲一遍 “猪脚面的故事”。甚至去医院,都要给小孩讲一下这个故事。

古代有两个农民幻想皇帝的奢华生活,一个说:“我想皇帝肯定天天吃大白馍蘸白糖!!”

另一个说:“不止不止,我想皇帝肯定下地都用的金锄头!”

知乎用户 马较胖 发表

骆驼祥子都能天天吃肉

主要原因是当时没有靠谱的保存方法,农村消费市场里面具备消费肉的能力的人口太少,根本形成不了肉制品消费市场,有钱也买不到。而北京有钱人多,有肉类消费品市场,穷人也能买点下水,烂肉,因为不贱卖也存不下。

换个说法,我同学在县城,家里也有几千万,但是他晚上娱乐只能去洗脚,网吧。而上海的出租车司机,也有商 K,等等高级娱乐场所去玩。即使上海这位网约车师傅的资产仅仅是我同学的十分之一。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ihkL2R 发表

现在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清末甚至民国的大部分地主也就百十亩地,除开各种税收和开支,剩下的钱粮根本不足以让一家子顿顿白面的。

我太姥爷当年就是地主,据我奶奶说家里也有几十亩地,也雇长工。我奶奶小时候最多是不怎么挨饿,但也不敢说没挨过饿,比普通人家强的就是没饿死孩子。

也因为这个成分问题,我奶奶当年一直找不到婆家,最后快三十才给我爷爷当了个续弦媳妇。

知乎用户 白色 10086 发表

很多人没有明白一个事,地主是一种深深根植于地方的经济个体

一些回答

地主吃口白面都难

地主根本比这强多了

都对

也都不对

在物流不发达的过去,地主所能享受的东西,取决于当地的物产

陕西那个地方,天然的农业条件早就衰退了,不是什么鱼米之乡,所以,白家鹿家无非就吃个油泼面而已

而同一时期,四川条件就好多了,四川一些地主时不时吃点鱼,切几片老腊肉,烧个豆腐,就着小咸菜来一碗米饭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年成好,去水码头交易粮食的时候,来一碗美滋滋的川味红烧牛肉面,也是爽歪歪

这点享受,花不了多少钱的

不影响积累和扩张

当年抗日时期,我爷爷还很小,又是地主家的少爷,而且我家在当地还是有几分势力和财力,于是我爷爷偷偷去外面吃了一碗牛肉面,被我曾祖父暴打了一顿,然后说了很多大道理,大概就是国难当头,还吃吃喝喝就很不对,不久,我曾祖父就去了战场

然后死了

过了些年,我爷爷加入了解放军,后来去东北开荒,然后成为志愿军的一员奔赴朝鲜,再后来又去了印度

多年以后,我听我爷爷说了这一碗牛肉面的故事

知乎用户 老姜 发表

100 年前的生活状态,现代人真的很难想象。

红楼梦流传最广的一句俗语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反映了连曹雪芹这样身在鱼米之乡的富户出身,都知道当时有大量底层民众终其一生都是没吃过猪肉的。不是他们选择不吃,而是真的吃不起。。。

我的外婆,8 岁就去别人家当保姆,帮人背孩子。。12 岁进纺织厂,每天工作 12 小时。。早上起来,先 “下河”,就是夜里装满的围桶拎到江边倒掉。。。再把全家的衣服拿到江边去洗。。。下班路上,要在江边捡炭渣回家,回家就拿起扁担去江边挑水,然后拿明矾把水镇干净了,再倒到大水桶里。(每次她说到这里,我总要脑补一下早晨长江边的盛况。。。)。。每年只有春节可以休息俩天。。。平时是完全没有休息日的。。。可以说一刻也不闲着的情况下。一家人也就勉强糊口,吃肉?那是梦里的事。。。

再后来,肉也是要计划的,每个人一个月二两肉,跟菜场肉摊关系不好,他就切瘦肉给你,要关系好的,才给纯肥肉。。。。为啥要纯肥肉,因为油也是要计划的,没油炒菜容易糊,所以只能把肥油炼出来炒菜。猪肉皮也不浪费,用钩子挂在灶台上,吸收空气中的油。。炒菜的时候拿着猪皮在锅里蹭一圈,就算见了油星。。。熬油剩的油渣,那是金贵东西。炒白菜时数着粒放,全家眼睛都盯着。。。50 年代生的人,很多喜欢吃猪油渣,就是因为那是他们小时候唯一能吃到的猪肉。是他们青春里为数不多的油荤。。。

几十年前武汉人过年喜欢吃的一道菜叫 “十样菜”,是一些干子,木耳,黄花菜之类的一共 9 种素菜,加上猪肉丝!!一共凑齐 10 样炒的一大锅。。。肉只占十分之一,还是只有过年能吃的菜。。。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肉能有多珍贵。。

一直到 1994 年,大家的工资突然从几十块一下涨到上百块了。那段时间家里红烧肉不断档。。。外婆也因此吃出了高血脂。。。

说来也奇,人用几十年学会盼油水,又用几十年学会躲油水。舌头比人记得牢——它总在旧习惯里等着下一场饥饿,可日子已经哗啦啦地翻过去了。。。

知乎用户 清平安乐公​ 发表

很多人说山西吃得差。

大家伙看看啊,旧社会的时候,山西日常吃白面!!白面啊!!

你知道那时候美食之都的两广吃什么吗?野生小动物!海鲜!

潮汕那边有道吃食,叫鱼饭。现在游客都把它当菜吃,实际上这个是没有主食可吃时候,当地人的饭啊!老一辈看到这玩意巴不得丢得远远的。

山西老辈子能吃白面,已经很幸福了好吗!

知乎用户 无云天元 发表

给你们讲一下当时的成分认定。

佃农:无任何土地农具,纯打工人,依靠地主生活,地位等同牛马 (有人说佃农比地主吃得好,纯粹因为牛马要吃够才能好干活而已),是核心依靠对象,对天灾人祸无任何抵抗能力。代表人物:《创业史》中的梁生宝

贫农:有少量土地农具,仍需大量租种地主土地,比佃农稍好一点,一遇天灾人祸也是要凉的份。代表人物:《平凡的世界》孙玉厚

下中农:自耕为主,有土地农具,但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需要替人打短工 (即鲁迅小说里的“忙月”,闰土一家的生活水平) 维持生计,代表人物:闰土一家

中农:有自已的土地农具,可能几兄弟共用一头牲畜,不出租土地,刚好能勉强维持生活。代表人物:暴风骤雨中的老田头

上中农:完全自给,农忙时会请人收租,可能会做些小本生意之类的副业。代表人物:梁生宝大伯

富农:完全自给,会出租少部分闲置土地给其它人种,但自己与家人也全程种地,对天灾人祸有一定抵抗力,家里有余粮。代表人物:白家。

小地主:有依赖他生存的长期佃户,自己也种地,但在乡中仍人微言轻,被大地主欺压。代表人物:杜善人。

中地主:正式迈入乡绅行列,有一定地位与话语权,一般无官场关系,代表人物:冷先生 (村中名医)。

大地主:刘文彩,周扒皮等,不多说。

注:一般家里一个壮劳力,能种十多亩地就算十分勤快的了,当时的亩产你们也知道的,扣除田税后真没多少,丰年只能说饿不死。我曾祖年轻时有三十多亩地,有一个长期佃农,刚好够一个小地主,家里的情况呢,也就每月大集时吃回肉吧,平日里吃红薯饭玉米饭野菜饭刚好温饱,高祖母一生大病,全家马上退回去成了佃农,奋斗十年赎回了十亩地,最后 50 年给他定了个中农。

套用牢 A 的话来说,贫雇农是随时会被 “斩杀” 的存在,可能一个荒年人就没了。中农是能在斩杀线上勉强生存的存在,遇到天灾人祸抵抗力也很小,一个荒年人就返贫了。中小地主属于“中产”,被斩杀的风险也不少。

知乎用户 老皮 发表

是的。我家祖上是四川的地主,号称秋天自家拉粮食的牛车一眼望不到头。但在老一辈人的回忆里,这样的人家也只有过年时才吃鸡蛋。

知乎用户 崔二 发表

解放前的物质生活水平,大概不是现在的人所能想象的。

我妈他们村有个地主 Z,在外面吹嘘自己日子过得好,说自己天天吃鸡蛋。

我太姥爷哥俩也算是小地主(土改前紧急分家,把家里的地拆开,才勉强没被化成地主,最后化成了富农),跟 Z 家关系还行,知道他家底细。

他所谓的天天吃鸡蛋,是七天吃一个咸鸡蛋。

怎么吃呢?

用又薄又窄的篾片挑着吃,一下也就挑下来小米粒大小。

这还是混得不错的地主。

我妈的二姑奶奶,如果按刻板印象来推算,应该算个地主家的小姐。

地主家的二小姐咋死的呢?

吃地瓜噎死的。

地瓜不是零食,是主食,平时他们家就吃这个。

我太姥爷家只有一个长工,家里只有一头驴(长工娶媳妇时,用那头驴把媳妇接回来,在我太姥家的南房里成的亲),地主家也就这水平,连现在村里五保户都不如。

《大染坊》里张店卢家,算是当地的大地主,家里趁几千亩地,卢老爷出六千大洋跟陈寿亭合伙在青岛开染厂,染厂每年盈利,卢家算是大地主吧,可卢家啥生活水平呢?

冬天连个炉子都舍不得点,不年不节的都不吃白面馒头,一天到晚吃咸菜,陈寿亭说,乡下夏天那咸菜缸里都有蛆。

【老吴放下棋:“这倒不会。就是二太太从小生在青岛,家里虽说不宽绰,可吃饭还没问题。不说别的,到了张店,光冬天那个冷,她就撑不住,连炉子都没有。”

寿亭接着说:“炉子不炉子的那是后话。二太太跟着东家在青岛吃的什么?又是牛奶,又是面包。卢家别看是大户,也是不年不节的不肯蒸回馍馍,一天到晚,咸菜碟子朝着天。乡下,哼,夏天那咸菜缸里都有蛆,冬天就是冰碴子。这还得说是好人家。”

吴先生乐了:“二太太嫁给了东家,还以为是掉到蜜罐子里了呢!”】

现在谁还觉得天天吃鸡蛋、吃白面馒头、吃炒菜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知乎用户 柴可夫斯基 12138 发表

我奶奶家涂改前是地主,嫁给我爷爷家,也是地主。

在她的回忆中,家里的长工吃的比她好,她只能喝玉米面糊糊。

哈哈

这就是契丹的地主。

别被影视作品骗了。

知乎用户 momo 发表

秦晖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这就是关中模式的魅力:

人人陷入马尔萨斯生育竞赛陷阱。无法按照本能习惯法进行升级:

本来自动优生优育家家吃饱,比如身体基因良好的长工和小妾(黑哥和小娥)在正常时间线下本来会自然成为优势策略 ESS 自动赢过软弱互害愚蠢的自虐型小地主,

然而实际的均衡却倒向:原子化小地主吃绝户模式,时时刻刻斩杀线。地主吃的比长工还差,

每个人通过活得更悲惨卑劣获得比较优势,越是不像人的越成功,要么是地主这种自虐式积累,要么就是土匪只管抢劫不建设,禁欲纵欲互相周期性对冲,整体毫无实际积累。

然而就这种劣币模式,

王佐看到 be like: 哇哇公平,比江南大地主东林党财阀垄断更皿煮更平等啊啊啊,没有土地兼并 yyds 啊啊啊,掌握生产资料人人有活干(这下积极性拉满了,全民一心一意搞生产

网佑看到 be like:啊啊啊宝宝你是一个一个自耕农良家子武德充沛乡约民规有机共同体啊嗯(

实际:公共地博弈悲剧(无法产业升级因为所有人都在互害卷),

营养不良导致都是黑娃这种身体好的长工才能保卫自己,而这种人在关中模式下不但不被视为良家子反而是败家子碰上乱世第一时间就当土匪抢乡亲而不是所谓良家子” 保卫邻里 “,抢谁都不如抢老乡容易 lol

结果 土地兼并极其严重的太湖模式几乎没有人饿死,人人都能吃点萝卜干鱼虾蟹香肠,更替期间人口 / 文明损失相对最小,没地就去挖挖莲藕 / 织布 / 拉车 / 修渠 / 建房。。。。人人真的打工就能有口饭吃还能找到工做接受” 江南财阀籽绷” 剥削 lol

关中模式人人有活干全民大吃饱,” 地主 “一个钱都不肯出谁都请不起,长安从唐朝中心变成民初洼地,大雁塔 / 阿胖宫 / 长安城的诞生地变成土培房叙利亚风格


哦对了,秦晖的全文还没完呢,他还总结关中模式是 “超经济强制”,认为清代、民国时期,关中地区无地主、无租佃,有封建,有权者不一定做地主,但没有权做不成地主;租佃关系不发达而雇工普遍。这个就自己带入剧情和实况慢慢体验吧

知乎用户 不知名鼓手 发表

那可是 100 年前的油泼面

普遍能吃得起精粮(大米白面)也就这 30 多年的事情,普遍能消费的起肉也是菜蓝子工程开始以后(2 千年以后)的事情。而且让人敞开肚皮的吃,也只敢在重要时刻和作物丰收才敢这么干

无非也就吃个油泼面,这话真是轻描淡写。

知乎用户 开局一个碗 发表

从中晚明开始,种地就不赚钱了

晚明小冰河期为什么饥荒那么严重?

就是因为农民种地不赚钱,去县城务工才是出路,导致大片大片的土地撂荒

正常年景没有问题,一旦遇到连年灾荒,储备粮不足,就起义不断了。

明朝人何良俊在《四友斋丛说》里的生动记录:“今一甲所存无四五户,则空一里之人,奔走络绎于道路。谁复有种田之人哉。”
像苏州的工资,“织机工每日工钱一百文,挑花工另加二十文”。

为什么工资那么高?

因为这些纺织品都是出口赚外汇白银的,海外多的是白银。

江南地区因为种双季稻甚至三季稻,再加上桑蚕、茶叶这些经济作物,一亩地一年能收个三石米,按晚明的米价,一石米约值 0.5 两白银一亩地的收入就是 1.5 两白银。

也就是说,普通织工一个月工资,顶的上南方水田 2 亩地的全年收入,北方一般土地三四亩的全年收入。

明代一个纺织工人一年工资,可能都比白鹿原首富全年种地收入高,可不只能吃油泼面嘛!

白家鹿家想吃好发财,就得去城里做生意!

知乎用户 宁静致远 发表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国内已经有不少万元户了。

我家是省会双职工家庭,一家四口。顿顿吃白面,对比很多农村已经是很奢华了。

但是,平常菜里没有一滴油。

我家炒菜,是有一个小铝勺,舀半勺油,倒进锅里,再颠一颠锅,仅仅润湿了。

放葱花花椒爆出香味,加菜,添水,就是一水煮菜。

一人一个月只有半斤油。而且很长时间只有棉籽油。特别容易中毒过敏,浑身起红疙瘩。

所以,猪油是最受欢迎的油料补充来源。

夏天很多时候就是凉拌菜。

这样,一个月能吃上一次炸馒头片就已经算小康了。

还有一些家庭,估计到九十年代,甚至二十一世纪初还未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啊。

知乎用户 慕忱 发表

不能以现在的眼光去看,你要和当时的底层的老百姓比,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再看看地主家吃的是什么,之所以我们看着好像地主家也吃的不好,是因为那些食物在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很容易获得,但在那个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年代,能顿顿喝白粥就已经是人上人了,能天天油泼面放现在就是天天龙虾鲍鱼几百上千的食材可劲造,底层百姓吃的是杂粮 + 各种野菜,很多人可能并不清楚那时候的杂粮是什么,还以为是我们现在说的杂粮,其实不是,那时候的杂粮大部分都是米蜕壳后的壳,里面有一些残留的米混合着野菜煮出来的东西,就这玩意现在猪都不吃,我们的老祖宗吃了几百上千年 [思考]

知乎用户 铁路民工 发表

白家鹿家是两个大姓家族,并非首富。当然,顿顿油泼面,在那个年代确实是很不错的日子。

知乎用户 无敌铁憨憨 发表

我 30 块钱点一碗儿送来之后是这样…

后来我不信邪特地去店里吃了一顿… 感觉不如首富家的好吃…

所以我认为首富确实是有点儿东西的…

知乎用户 马健雄 发表

别说民国那会儿,一直到上海世博之前,西北&西南的勋贵子弟在吃喝娱乐这块,顶破天也就是广东三线县城的小老百姓的水平——如果是大湾区的县城…… 那个时候,从本地会所到街边洗头的娘们儿,大部分都是西北西南来的(没法子,广东本地货素质是真不行),以至于我在老家有个很不好的习惯——看见那里川湘菜馆多,就说那里是流莺窝

知乎用户 pk82 发表

村子里的首富,不过是有几亩地的小地主而已。原著里出现的真土豪是黑娃拐小娥的郭家。一家的土地比白鹿原全村土地都多得多,家里晚辈都在外从政经商当军官。黑娃拐跑了郭家家主的小妾还能保住命其实很不现实。

知乎用户 想当网络写手的手残 发表

首先,白鹿两家只是白鹿村的首富

田福贤的乡约那段儿能看出来,光田手底下,就能有 10 个白鹿村这种级别的村

其次,白鹿村所在的原上,是整个关中地区也比较贫乏的一块儿地方

鹿黑娃第一次外出熬长工的时候,他遇见的第一个地主的地,比整个白鹿村的耕地还多

黑娃和鹿三的对话也能看出,“原上都是小地主,原外才是大地主”

所以说,白鹿两家简朴也是很正常的

滋水县下白鹿原,白鹿原上白鹿村,白鹿本身就只是一个贫困村的地主,想摆阔气也摆不起来

知乎用户 大汉魏王曹孟德​ 发表

白家就一个稳定的长工,白嘉轩,还有白他爹,他妈妈,他媳妇都要干活,鹿家也差不多,与此同时,郭举人家里两个长工,后面还招了黑娃,本人也不干活,估计主家干活的也就田小娥做个饭,这才是大地主,白嘉轩充其量就一富农,发家靠的是种鸦片,他最多也就剥削一下鹿三

知乎用户 上单祢衡 发表

孙中山先生明确说过,旧中国不存在富人压迫穷人,旧中国是一样的穷。

知乎用户 找不到工作的小张 发表

在那个饥荒肆虐粮食匮乏的年代,白家吃个油泼面相当于每天上演着美味的盛宴。

白面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白家看着能一天造掉几十斤。

虽然老地主白秉德都 80 岁了,但也能香喷喷的吃下三大碗,家里年轻力壮的长工陆三一口气干了五大碗还没饱,地主家的儿子白嘉轩吃了两碗表示才刚垫底。

平常人家请不起长工更别说让长工吃面了。

书中多次写灾民逃荒时,为了半块白面馍能卖儿卖女,足以见得白面的金贵。

更关键的是油泼面的 “浇头”:

热油、辣子、葱花,甚至可能藏着猪油渣。在那个连菜籽油都要按勺分配的年代,“泼油”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赤裸裸的财富展示。

另外,白家炫富的事不在日常的饭菜上,都在 “人生大事” 上:

第一,白家娶媳妇直接拉一车粮食。

仙草第一次见白嘉轩,是他拉着一车粮食来家里提亲,那年饥荒,两袋对于仙草家来说,那就是救命粮。

所以即使白嘉轩已经 “克死” 了 6 个老婆,仙草她爹还是把她许给了白家,不就是为了 “钱” 吗。

第二,白家带头捐钱修祠堂。

白嘉轩刚当上族长就牵头修祠堂,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树立自己 “富人” 的权威,让族人明白:跟着他,不仅有饭吃,还有 “规矩” 可守,整个白鹿原才能安稳。

当然,白家带头捐钱,鹿家紧随其后,这需要动用大量的现银和粮食,是普通农户想都不敢想的。

第三,跟土匪换粮。

白鹿原遭遇百年大旱,粮绝人亡,隔壁村就有不少饿死的,但白嘉轩冒险上山找大拇指匪帮借粮,承诺来年双倍还粮食。

关键是土匪真的借了,这也侧面认证了白家的实力,只要天气好,我有地,粮早晚能产出来。

这事儿后来也让白嘉轩从族里树立了威望。

其实说到底,白鹿原描绘的就是个封闭的小社会,白家的权力来自 “宗族威望”,而非 “炫富”。

如果白家天天大鱼大肉,不仅会激起农户的仇富心理,还可能被土匪、官府盯上(后来嘉轩被绑架,就是因为种罂粟露了财)。

油泼面既维持了家族的体面,又不会显得 “奢靡无度”,是最安全的财富表达。

知乎用户 元张夏西 发表

我姥姥是保長的女兒

她說小時候炒菜 都是用筷子蘸幾滴到鍋裏 只有過年才炸東西

油潑面那個做法 一碗麪配一勺熱油 已經很奢侈了

知乎用户 菜菜 发表

04 年拍过一部关于全聚德的天下第一楼,全聚德刚借钱盖了一个二层,一堆债主找上门来,掌柜的弄了一托盘假大洋,还弄了几十麻袋白面,二柜还问买这么多白面干嘛。

用这些大洋白面最后把那些债主骗回去了

知乎用户 萌系笑花 发表

财主黄老五让黑娃舔碗,黑娃不干,黄老五说了这么一番话:“所以你才出门给人熬活儿,要是从你爷爷手里就舔碗,到你手里正好三辈人,家里按六口人说,百十年碗底上洗掉多少粮食?要是把洗掉的粮食积攒下来,你娃娃就不出门熬活,反是要雇人给你熬活咧!”

黄老五是个极端的代表,但也说尽了其中关键。

人人都说勤俭持家是美德,但似乎一提到地主,就马上联想到花天酒地的锦衣玉食。

白家靠什么起家?白家祖上也阔过,抗不住生了个败家子,把家产挥霍一空,但有个儿子每天打土坯、做短工攒的铜子,三年来起早贪黑,积累的钱财只进不出,这才买了一亩一分二厘的水田,完成了从赤贫到有产的第一步。

鹿家靠的又是什么?祖上鹿马勺,早年是乞丐,后在饭馆打杂,为学厨艺含辱受虐,终于凭着厨艺攒下了第一桶金,完成了身份的跃升。

即使在那个时代,靠双手是有可能翻身的,而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就是勤俭。

总有人觉得地主靠剥削发家。

看看白嘉轩,面条是自家磨的麦面,辣子是自家嗮的红辣椒,菜籽油也是自家地里收的菜籽,从头到尾不花一分冤枉钱。

白孝文吃饭掉了一点粮食,被白嘉轩罚在祠堂跪了一下午,直到他把地上的粮食捡起吃尽。这种近乎苛刻的节省,不是吝啬,而是太清楚财富是怎么积累起来的。又是如何消耗殆尽的。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这不只是一句笑话。

庄稼收成看天吃饭,一场旱灾一场蝗灾,都能让一户人家倾家荡产,再加上苛捐杂税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别以为他们的日子多好过,那个年代一亩地的收成也不过两三百斤。

即便如此,他们是如何对待长工的呢?

长工不是下人,是帮你赚钱的兄弟,鹿三跟了白家几十年,从来没有偷奸耍滑,地里的庄稼侍弄得比自家地里好上心,这其中靠的是什么?鹿三的儿子兔娃生病了,白嘉轩亲自去城里抓药,花的钱比自己儿子还多,对长工好,地里的收成才能多,而如今的资本家们更善于画大饼。

书中描述了农会起来的情况,掺杂其中的人良莠不齐,甚至包括了大批流氓闲汉,他们借势反而将勤俭起家者洗劫一空。

地主中不乏善人,尤其是占绝大多数的中小地主群体,但他们所在的阶级不被容忍,值到如今,阶级跃升又成为个人奋斗的目标。

知乎用户 辩经大儒 2 号 发表

赵绣业爷爷是河南地主,你知道他说小时候吃的最好的是啥,白面馒头沾糖,这还是他作为最受宠的长孙特有的待遇,其他家里人连这都吃不上呢。

知乎用户 沧海一帆渡​ 发表

因为老中太穷了,别说白鹿原了,就 40 多年前,想吃白面馍馍恐怕都得过年才行。

知乎用户 研途有光 发表

一、不是白家鹿家太简朴,是我们把 “首富” 想得太现代了

《白鹿原》里的白家、鹿家,确实是 “原上首富”。
但那是一个农业社会的首富
他们的 “富”,和今天我们理解的富,不是一个量级,也不是一个维度

所以——他们吃油泼面,不是节俭,
而是那个时代,你就算有钱,也吃不到什么更高级的东西


二、白家鹿家的 “首富”,到底富在哪?

很多人忽略了一点:
在《白鹿原》的时代,财富的核心不是 “消费”,而是控制力

白家、鹿家真正的 “富”,体现在三件事上:

第一,土地。
他们拥有大量土地,而土地在农业社会 = 生产资料 = 生存权。

第二,粮食与余粮
灾荒年别人断炊,他们还能放粮、借粮、收人情。

第三,话语权。
族规谁定?祠堂谁说了算?官府来了先找谁?
——不是因为他们穿得多好,而是他们 “兜得住事”。

换句话说:他们是风险最小的一群人,不是享受最多的一群人。


三、为什么 “首富” 也只能吃油泼面?

这其实是一个时代上限问题

1、消费品极度匮乏

那个年代没有:

你就算有钱,也无非是:

  • 白面

  • 猪油

  • 羊肉

油泼面,已经是高热量、高油脂、在当时算 “好吃” 的东西了。
不是他们不想吃山珍海味,
社会根本生产不出来那么多 “山珍海味”

2、显富,在乡土社会是危险行为

在白鹿原这种熟人社会:

  • 你吃得太好

  • 穿得太好

  • 住得太张扬

不是炫富,是招恨、招妒、招事

所以你会发现:白家鹿家真正花钱的地方,从来不在吃穿上,

而在:

  • 修祠堂

  • 办祭祖

  • 维持宗族秩序

  • 关键时刻 “救急”

这是一种极其理性的财富使用方式

这件事,其实和今天很多中产很像

我在英国高校工作,身边不少教授、学者,
年收入放在社会上绝对不低。

但日常生活是:

  • 自己做饭

  • 买打折超市

  • 穿衣服不追牌子

  • 周末遛娃、散步

为什么?
不是没钱,
而是钱在他们那里,本来就不是用来 “炫” 的

白家鹿家也是一样:他们的财富,是为了 “”,不是为了 “”。

我们生活应该向内求,
求得内心安稳、富足,
而不是外求别人的喝彩。


四、真正值得我们反思的,其实是这一点

很多读者潜意识里在问的是:“既然都首富了,为什么不活得更爽一点?”

但这本身就是现代消费社会灌输给我们的错觉

在绝大多数历史时期:

  • 财富的意义是抗风险

  • 不是体验升级

  • 更不是阶层炫耀

所以白鹿原里首富吃油泼面,
极其真实的历史常态


五、一句收尾

真正的财富,从来不是吃什么,
而是在风雨来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稳稳坐在桌前吃饭。


关于我

我是研途有光,英国高校老师、博士生导师,从事科研与教学工作。

• 对海外硕博申请、科研学术与教育规划有系统经验;
• 关注留学发展与教育成长。

欢迎私信交流科研学术、留学发展或教育规划。
——
如果内容对你有帮助,可以点个赞或收藏,让更多有需要的人看到,谢谢支持!

知乎用户 夜寻欢 发表

还得考虑亩产量

那时候一亩地产的麦子,有三百斤吗?

这应该还是好年月

多少亩地麦子才能养活一个人?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世代耕种,盼星星盼月亮,最后也就那点收成。估计有钱也舍不得天天吃白面

知乎用户 Andy 静石 发表

美国总统也喝价值三块钱人民币的可口可乐。

也呼吸免费的空气。

很多东西并不是需要贵和繁杂才重要。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发表

吃的东西会受时代物流影响,你可以从其他方面看两家的实力

白家:白嘉轩娶了七任老婆,个个都给聘礼,养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都读私塾,不过只有老大有读书资质,继续读下去了,在养女儿赔钱的年代,女儿白灵不仅送去读书还读新式教育;家里人生病能找当地最好的医生看

鹿家:鹿子霖的两个儿子都读了新学而且接受高等教育;生病找最好的医生冷先生看

这对当地普通人家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我爷爷(大约 1930-1935 年之间出生)是地主家的独子,在河南这种产粮地吃的也就那样,但是接受了新式教育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cVBzck 发表

粮食可以等于黄金等于货币,

能天天吃面,

相当于天天吃金子。

知乎用户 师匠​ 发表

其实想达到这个条件非常难,《白鹿原》开篇第一句话:“白嘉轩后来引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一大家子人吃食一定不是一个小问题。

看电视剧《白鹿原》里的人,不管多穷,一吃饭就是大老碗吃面条,都是那种宽面条,不管是谁,那个带劲儿!从前的人,哪里敢那样敞开了任性地吃?平常人家,这一顿饭,吃粗粮还是吃细粮,吃干的还是吃稀的,都会精打细算。所谓巧妇,就是要将有限的粮食,做成尽可能膨胀占肚子的食物,目的是求饱,不管营养。谁家要是无故烙饼,邻居就会评论:这家人不过了。年轻夫妻要这么过日子,长辈也许会出面干预。

从前的财主家,吃饭也是这样,不像现在电视剧那样,财主家的妇女,个个宽衣大袖,头发梳得油光,苍蝇站上去都能劈了叉,个个一身锦绣,穿金戴银,仆从紧随。那时候财主家的妇女也是要干活的,有的甚至要给全家人做饭,给长工做饭,还有的后来给评了富农的,家里主妇刚生完孩子就给牲口铡草压铡刀,说出来人都不信。吃饭也一样,不特殊。

《白鹿原》所描写的地区,也穷,主要是从前缺水,粮食产量不高,麦地里的刺蓟长得比麦子还高,麦收时割麦子,刺蓟老扎屁股。这一带出手艺人,比如厨师。从前农业社会,只有穷地方才出手艺人。

陕西关中以前最令人羡慕的富裕地区有泾阳、三原一带,号称观关中的 “白菜心”。

还有周至、户县,在秦岭北麓,地平又得秦岭山水灌溉之利,稻麦两熟,外地人羡慕以至于揶揄:“金周至,银户县,见人用白馍擦屁眼。”

电影《白鹿原》有一篇评论,评影片中的一个细节,从一个细节就可以看出,导演对电影所表现的生活,了解不深不细,所以失真——

“我看电影《白鹿原》,尤其反感剧中的麦客割麦像驴群一样在地里糟蹋麦子,真正的关中农民割麦,割得整齐漂亮,放得很讲究,不散乱,麦茬尽量留得很低,一是可以收获更多麦秆;二是方便耕种秋庄稼。其中原因,就是人对土地、对粮食有感情。不要以为打铁的就得一身脏黑才像,麦客就得是傻乎乎的一身邋遢。其实,真正的好把式,仍然是一身洗得白净的裤褂。虽为辛苦劳作者,但身上有那种劳作者的动人气质,田小娥看上黑娃就应该是看上这个才对。黑娃因为几个麦客在背后轻薄地说田小娥,扔下面碗就把一个麦客推到扭打,这就把田小娥感动了。这是很虚假的,非常浅薄无力。吃相说这个,貌似跟吃相无关,但是,它跟情理有关,跟情理有关就跟吃相有关。

电影《白鹿原》至少还有两处可挑剔:一是喝酒;二是吃面。…… 吃面比喝酒还不像我们关中人吃面,夸张的长筷子、大碗、宽面,但吃面的人端碗的动作,看着一碗面的神气、眼光,都不像是对粮食有着由衷的、说不出的喜爱的老式关中人,夸张地表演吃面,但看上去不香,不感染人,不让人有喉头忍不住蠕动的馋。黑娃这个穷小伙,一筷子面在嘴里,边嚼边说话,嚼断的面条掉到碗里,是最不真实的。

一看就是演员在吃面,很为难地吃面,但不是剧中的黑娃应该有的吃相。你端起一碗面,单就那个动作,就能看得出你是不是关中人,你对面的感情、你是不是吃面长大的。现在影视剧表现农村题材,吃饭的多数不尊重粮食,更没有礼仪。这是对农村最严重的误解。我至今记忆中最文雅的吃饭,仍然是关中乡下,哪怕是物质贫乏的过去,饭桌上的礼数仍然是现在的人比不了的,尤其是那种老少几代人一起吃饭的人家。”

知乎用户 fromwind​ 发表

地主家尚且如此

普通百姓家的悲苦可见一斑

知乎用户 ahahaa 发表

还是白鹿原,黑娃当麦客的一家地主,吃完饭要舔碗,不但自己的碗要舔,还要舔黑娃的碗。把黑娃看恶心了还要教训黑娃:咱就是凭着舔碗这样节俭从农民升级到地主的!你娃学着点…

黑娃只是白家的长工鹿三的儿子,吃的方面已经高于这家小地主了,他在白家吃油泼面绝对不是简朴,而是已经相对豪华了。

知乎用户 对世界很失望 发表

中国人,乃至全球人普遍低估了石油化工的威力。

这是人文社科的失职。

只有笼统的工业革命。

没有具体到具体产品的石油化工,所以你们不知道美国在 1920 年,其他发达国家在 1950 年,中国在 2000 年发生了何等惊人的变化。

有了石油化工下的化肥+种子科技,人类的粮食作物产量扩大了三倍以上。

有了石油化工下的汽油,粮食得以在短时间内普及到社会的各个角落,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所有产品都是有保质期的。

最后,是冰箱。有了冰箱,保质期从三天延长到三周。

化肥+汽车+冰箱,构成了我们的现代生活。

知乎用户 荒唐菩萨 发表

张恨水家里就是破落官宦,长期生活在安徽江西,他亲眼见过不少少有田产的乡绅地主。里面的生活写得很详细生动

小地主日常也吃杂粮,也吃咸菜,也得自己光脚下地干活。但是需要用钱,能一下子拿出上万的大洋银币

这些钱都是一点点攒起来,几代人的积累,就是为了能在饥荒,家族里买官,或者捞人这种大事能兜底。不是用来享受的

古代的生产结构脆弱,经不起折腾,能翻身的机会也不多。那些大地主,大家族还是少数。

知乎用户 晓奇​ 发表

什么首富?

就是富农和小地主的水准,村里大户而已,连豪绅都算不上。

白家总共也就 100 多亩土地,其中大部分是旱地,水浇地也就几亩,按照最好年份算,一亩地能收粮食干重 210 斤左右,全部加起来也就 2 万斤出头。

经过脱壳、磨粉,白家一年可食用粮食约 1 万 5 千斤,家中不算长短工核心成员 9 人,按照当时标准,抛去官府盘剥、时节衣裳、婚丧嫁娶、长短帮工、孩子上学、人情往来等乱七八糟开支,白家每人每年也就 2-300 斤口粮,能吃饱,吃好都够呛。

鹿家有 5-60 亩地,收成计算和白家差不多,人口还多些,所以情况比鹿家更糟。

这个物质水平吃油泼面确实是顶级奢华了。

知乎用户 浪个哩个浪 发表

我今年 43 岁,我家宝鸡的,最出名的就是臊子面。

记得小时候七八岁吧,经常住我舅舅家玩,吃的最多是辣子面,也就是现在说的素臊子,没有肉臊子。

也就是在 1990 年左右的时候,关中平原地区,普通农民家庭,是有点钱买油炒素臊子,但没钱每顿吃肉臊子,肉臊子面就等同于白鹿塬里的油泼面。

记得有一次,我的两个小舅舅还因为吃肉臊子面打架了,一个嫌另外一个吃的多,自己不够吃。

知乎用户 唐僧有肉 发表

是啊,我们村原来一个大地主,也算我们自己家,跟我爸是一个爷爷,人不错,虽然富,没有欺压百姓,土改时只是没收了他都财产,并没有更深刻的打击,很多小地主都被打击了。

我们是邻居,他都孙媳妇管我叫叔,但比我年龄大的多,小时候老在他们家玩,孙媳妇讲了,嫁给地主了,本来想着要过好日子了,可是老掌柜(指当家人)不舍得让吃,收到粮食都存起来,粮食太多,下来压着的粮食时间长了都烂到仓库里了,才让把烂粮食拾掇拾掇吃,想着以后当家了一定天天吃好的,谁知道又土改了,都没收了也吃不三上了。

知乎用户 狗骨一郎​ 发表

油,碳水,

这两样在现代,吃多了肥胖三高大胃袋,

但是在古代,吃不上肉的情况下,这两样可是最好的口粮。

知乎用户 爱狗志士萨达哈鲁​ 发表

我老家离白鹿原不远,风土人情、生活习惯接近,我妈祖上是地主,她爷爷是最后一代地主,家里的经济来源不只是地,主要靠贩猪,简单说一下我听来的,不保真。

关于肉,我妈家里有一个一米左右的铁钩,外形像猪八戒的钉耙,但只有两个齿,我也见过。这个东西是大锅煮肉用的,一般农村家里都没有,所以说地主还是经常能煮肉。

关于油,陕西和甘肃交界的人喜爱猪油,经常在菜籽油里放一勺猪油炒菜,或者泼油泼辣子,这一习俗现在还有,很多家庭包括品诺王的教程,油泼辣子都加猪油。

那么,地主家到底能不能天天吃油泼面,或者肉呢?我妈的爷爷说,隔三差五会去集市上买一碟卤肉吃。家里的肉,大部分会做成臊子,用厚厚的油盖住,能长时间保存,吃面的时候挖一勺,也不是天天挖,也不是人人都能挖。大块的肉,遇见过事情,或者重大节日才会煮很多,抹厚厚的盐,放大缸里,存在窑洞的最里面,煮烩菜的时候切一点放进去。

面当然是天天有,要不然这地主就白当了。但不是顿顿用油现泼,只用盐醋和油泼辣子调味,现泼的太费油,只有地主本人或者太太才有主动权现泼,少爷也可以,小姐们就差点意思。

知乎用户 苏打药水 发表

我在此引用一些《翻身》中的段落吧。

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美国友好人士,一九四七年曾在晋冀鲁豫解放区北方大学任英语教员,一九四八年作为土地改革工作队观察员参加了山西潞城县张庄的土改运动。

**张庄的上层人物——即地主、富农、族长、庙堂管事和宗教团体的道长、会首等——的生活,从西方的标准看来,都不能算是富裕的。**只有同那些饥寒交迫、十分贫苦的广大群众比较起来,他们的生活才称得上是奢侈。
**他们没有宫殿住,也享受不到任何一点现代生活的便利。**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住房与广大人民的住房之间的唯一差别,只表现在建筑材料上。有钱人家都用砖来盖房,而穷人用的则是土坯,两者都来自脚下的泥土。砖房和土坯房在内部布局和设施方面没有多大差别。
对于劳动农民来说,地主生活的可羡之处,就在于他们免于饥寒之苦。他们至少有房子住,有暖和的衣服穿;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有绸缎可以打扮;晚上睡觉有被子盖;做饭、热炕有柴禾烧。
他们的膳食稍有花样,经常能够吃到白面,时而还能吃上一回肉。如果是地主,那么在地里、家里都不用干活,地有雇农和佃农种,丫鬟和佣人为他们做饭、缝补、浆洗和打扫,他们自己则除了忙于管理放债、宗教或家族事务外,整天都沉湎于玩弄女色、抽大烟和赌钱之中。
教育是乡绅们享受的另一大特权。他们时常把私塾先生请到家里,并为自己的子弟办一所村学。子弟长大了,就送到城里念中学,有的还去太原或北京上大学。大学毕业就有机会任政府和军界捞取一官半职,或者到省城里的大商号、大银行去谋求差事。
这个安稳舒适、有权有势的世界,其周围却是一片贫穷可怖、饥寒交迫的苦海。谁家要是松懈了戒备,怜悯穷乡亲,放弃了最后一文租利的榨取,或稍稍中断了钱粮的聚敛,这一家就有被饥饿和穷困吞没的危险。人们不是上升,就是下沉。而下沉往往就是死路,至少也落得个妻离子散。

可以看到,这些上层人物所掌握的资源也并不宽裕,那么,拢共有多少呢?

在后来的 “清算” 运动里,张庄人民盘点出了这些上层人物所拥有的资产总额,大致如下:

“清算” 运动从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开始,大约进行了四个星期;摧毁封建土地制度的斗争从 “反奸运动” 开始,经过一个月的数次行动,基本上接近完成。这两次运动的结果,从大大小小的剥削者手里没收了总共一千三百多亩土地,还从各种机构没收了三百多亩,这些差不多占全村五千五百八十亩地的四分之一还强。牲口、农具、粮食、房屋的情况也一样。没收的牲口有二十六头,占全村所有大牲口的一半多。村里总共有八百间房子,没收的就有四百间。没收的存粮在一百吨以上。此外,还有好几百块银元,许多珠宝首饰,九屋子家具,几百件农具和成百套各式服装。
很难按美元估算出这些动产和不动产的总价值。**如果土地按每英亩二百美元计算,牲口一百美元一头,房屋四十美元一间,粮食五十美元一吨,其他东西按此类推,那么,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价值也不超过十万美元。**对于资本主义的西方来说,这是一笔可笑的小数目。在四十年代末期的美国,这点钱还不够在任何一块肥沃土地上建立一个大规模的现代化奶牛场。但是,按照当时的生活水平和农民劳动力的生产水平,对于张庄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了,大致相当于全村男女老少在正常年景下五年的收入。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本地的 “地主老财” 们,也只能过得这么 “简朴” 呢?

郭春旺、樊朴之、申金河一类地主乡绅通过高利贷、地租和雇工剥削聚敛的财富,是不容易转化为资本的,也就是说,不容易经过投资产生利润和使本身增殖的。
放债虽然获利很大,但是所冒的风险也不小。贫苦农民急需借钱的比比皆是,但能够拿出抵押的却零零无几。许多人家即使全部家当都拿到市场上去卖,也凑不了十块钱。小孩虽说也可以充当资产,可是遇上荒年时,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卖不了一石粮食,况且还是一张吃饭的嘴呢。
酿酒也算一项有利可图的营生。可是原料(粮食)既少,销路又窄。人们爱喝酒,却拿不出酒钱来。
乡村里没有储蓄银行,商业不多,工业更少。唯一可以投资的就只有土地了。土地是保险可靠的,只是收入不及高利贷大,因为土地缺乏,使得地价总是上涨。张庄和相邻几个村庄都没有多少可以卖的好地,而想买地的人却很多。改良土地是谈不上的。纵然能使产量成倍提高,可是因为水位太低,在东边三百多里以外的冀中平原上普遍使用的畜力水车,到了这里便抽不上水来。而要引水,就得修筑一条十来里长的水渠。这样的工程是任何一个地主,甚至任何一个村子也无力办到的。只有全县的合作和支持才能实现这类工程,可是县衙门里的官僚对此漠不关心。所以土地一直干旱,而东山里的泉水却丝毫未加利用,就流向华北平原去了。
资金本来也可以用来买农家肥料、培育优良品种、改革农具,可是不能保证很快获得效益。一场干旱就会使肥料失去作用,碰巧收成好了,税粮也跟着增加。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愿意在肥料、种子和工具上花钱。地主们都将多余的粮食换成银元,埋藏在地下。
农民们借债,主要是为了应付丧葬、疾病、春荒等紧急花费,而不是用于发展生产,如打井、置犁、置牲口等。这些钱花出去了,借户本身和经济都没有任何一点起色。
用来购买土地的资金,对于促进生产也没有任何作用。它只是授权买主按照通行的社会关系准则,去占有佃户菲薄收成中的一份,而绝不会增加产量。
把剩余的资金埋藏起来,只会加深和延长经济的停滞,使急需得到发展的乡村不能利用仅有的一点资本。一方面,金银财宝埋在地下的密窖里;另一方面,要得到一头牛、一张犁都可能意味着富裕的农民却不得不饿肚子。至少一半的人口每年有五个月时间无事可做,这是因为他们在秋收以后没有资金进行手工生产,兴办小型的地方工业,或用畜车跑运输。张庄南边山里的铁矿和潞城以北山里的煤矿,因为缺乏资金而不能开采。而在两山之间的村庄里的数千居民,像牲口一样熬过一冬,不干活,少吃饭,为的是把口粮维持到开春。
资金闲置,劳力浪费,生产衰退,这是当时的社会制度造成的后果。从长远来看,这个制度给它的受害者和它的受益者,只能同样带来灾难。


二十世纪初冲击着中国沿海城市的政治、文化和科学思潮,一点也没有传播到像张庄这样的内地村庄。农民们很少知道本省的消息,全国的就知道得更少,而对于世界则差不多一无所知。十个人里有九个是文盲。他们全部精力放在农业生产、家庭生活和激烈的日常生存斗争里面,成了孤陋寡闻的 “乡下佬”。
孤陋寡闻的农民很少有机会听说什么大规模的生产,也不知道这将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财富。他们理想中的美好社会就是人人都有地种、有房住、有衣穿、有白面饺子吃。他们梦想的平均主义是高尚的,但也是不能实现的——只要生产继续被小私有制所分割,被原始技术所阻碍,那就不可能设想每一户人家都能长期过上富裕的生活。即使能够平均分配一切生产资料,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当初使农民分化为地主和佃农的历史过程再度重演呢?
只有建立一种崭新的社会生产关系,才能打破这种恶性循环,解放中国的生产力,开辟通向繁荣的康庄大道……

知乎用户 小时 发表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里说过:英国手工工场里一位普通工人的物质生活也比非洲一名土著酋长要丰富。

漫长的农业社会,生产力始终维持在温饱边缘,丰年勉强吃饱,灾年家破人亡,土地不断兼并,到一定程度后,社会板结,开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一批站错队的地主和广大农民,减少人口,之后土地重新分配,再来一轮循环。

人民普遍吃饱还得是工业化之后。没有工业化大生产,就一直重复上文的 “怪圈”。

再看《白鹿原》里面的白家、鹿家只能说是当地的 “大” 地主,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富,毕竟白家鹿家自家人也要干农活。可能连黄世仁的水平都比不过。

现在咨询很发达,网上有不少清末民国的吃饭视频。各位看看都是什么水平。

以上都算是达官显贵了,也就这种饮食水平。要论蛋白质,还不如美国摘棉花的尼哥丰富。

白家鹿家吃油泼面已经不错了,至少还有油。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IUUixv 发表

简朴个屁,当时的陕西地主,要是家里天天吃油泼面,怕是要吃破产。

当时陕西,就没有后来宣传中的地主。

知乎用户 紫鹃姑娘 发表

我奶奶出生于 1921 年,大概是 1940 年前后嫁给我爷爷,我太爷爷兄弟五个,合伙开了家油坊,有一个太爷爷在镇上大商铺当账房先生。到我奶奶嫁过来的时候,太爷爷们已经都不在了,家里还有点可供糊口的田地。跟我们家老宅紧挨着的,是我们村的地主,大概占有我们村七八成的土地,有一个兄弟当过保长,解放后被镇压了。他们家最年长的一个小脚老太太,小时候常听村里的小孩儿背后叫他们地主婆。我奶奶常常念叨那地主婆是好人,我问她哪里好?奶奶说,她们家过年煮肉的油汤送给咱过。记忆里那个小脚老太太不常说话,整天坐在一辆纺车前纺线。听奶奶说她是地主家的大儿媳,她哥哥是我们县城的保安团团长。看她纺线那个熟练度,一定是从小就开始干的。感觉那时候的生活水平,真不能用现在的眼光来衡量。

知乎用户 路西南德 发表

地主不知道,小资本家或者手工业者我可以说一下

我姥爷家 1870 年代从唐山移民到东北长春,那是他爷爷那辈了

据说是一路 “挑挑” 来的,意思是挑着货挑闯的关东,说白了就是卖货郎的出身

我姥爷的爷爷和父亲两辈人专注搞杂货铺生意,主要做瓷器,据说是从唐山老家进货

生意做到什么规模呢?

长春二马路有小半条街的店面

有钱到可以送我姥爷的父亲,也就是我太姥爷去英国留学,‌思克莱德大学,好像是在苏格兰

当然,后来我太姥爷 30 多岁就因病去世了,他弟弟不学好抽大烟养戏子,把家里的产业都败光了那都是后话

但在太姥爷还在的时候,家里也算是鲜花着锦的年份,那时候我姥爷大概 7 岁左右

据他回忆,那时候冬天早晨,家里开饭,长工吃的是白面馒头和红烧肉,他和父母三人吃的是蒸高粱米饭加雪里蕻炖豆腐。因为长工要搬货和运货,吃的就一定要好。他是因为要上学堂而且成绩好,爷爷特批,才能吃上蒸高粱米饭加雪里蕻炖豆腐,家里不上学不上柜的亲戚,就只能吃玉米面窝头和大白菜熬土豆。

好消息是窝头管够

知乎用户 大石斑亲鳕鱼 发表

《上海沧桑》里有一段非常著名的场面。

王把关牛棚听鹅叫的席国光捞出来,不为别的,就是告诉他,现在是夺取 XX 的关键时刻,上海不能停电,但是煤炭不够用了。

席虽然不支持王夺取 XX 那一套,但在了解到只剩 7 个半小时以后,动用了自己的全部人脉,最后一通电话直接干到总理那儿去了,随后 100 节火车皮煤炭拉往上海。

那里是上海六七十年代了,有兴趣的朋友回去问问自己家里人,同期六七十年代其他地区是什么条件?

今天是偏远地区和上海物质条件差距最小的时候。

知乎用户 自由城 发表

本地最大地主民国时期家庭吃饭,早饭女人和长工吃粥配青菜豆腐咸菜没肉,地主男丁吃米饭。农忙时期早饭女人吃粥,长工和地主男丁吃米饭,肉类只有过年过节和家族有事才有,地主平常时期鸡蛋加青菜豆腐咸菜。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NxUg 发表

天天白面,还能用油泼,这叫简朴?

不过讲真,那儿的人是真爱吃面。中午米饭、炒菜是虐待他们。他们就爱吃碗饸饹吃完油泼面啥的

知乎用户 沿着帕隆藏布一路狂奔 发表

油,蔬菜,白面甚至是碗筷,在工业化成规模之前都无法保证全面低价供应的,你现在觉得十几块钱的东西,在当年不亚于一根羊腿

高祖父就是地主

知乎用户 仁义常在 发表

这很正常好吧。

清朝同治年间,美国的黑奴可以经常吃鸡肉,吃西瓜,以至于现在送黑人西瓜和鸡肉都被看做是种族歧视

中国只有大地主能经常吃肉,中小地主吃不上肉,也做不到顿顿吃白面馒头。

也就是说,只有中国的大地主,饮食水平超过美国黑奴

关键问题还是封建主义太落后了,没法和资本主义或者现代社会相比

知乎用户 星夜 发表

我说个得罪陕西乡党的话:

陕西人,真能敞开了吃油泼面,也就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才能行。

80 年代,第一个你没钱,那个时候很多地方吃饭都成问题;第二你没票,那个时候还要粮票。

…………

小麦亩产,汉代 40 公斤;

小麦亩产,唐代 60 公斤;

明清两代,大约 100 公斤。

注意:这是高产田,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

假如我们家天天油泼面,三人每天三顿三斤面粉,大约需五斤小麦,3 两食用油。油菜籽亩产量 50 公斤(按高估计),出油率 30%,每亩 15 公斤食用油。

一年 365 天,需要 2000 斤小麦;需要大约 110 斤食用油。

……………

需要 10 亩高产田产小麦,需要 4 亩高产田产油菜籽。

也就是主粮的消费要 15 亩良田的产出!

…………

而你并不能保证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遇到灾年、水灾、旱灾、蝗灾,可能绝收。

同时,你不能保证只用 15 亩,因为你还要留着明年的种子。

这 15 亩良田,在没有农业机械的情况下,夫妻两口子,养育一个子女,是绝对没有能力耕种的!

所以:

即使在风调雨顺的年景,天天油泼面也是做不到的。

这是有 20 亩高产田的小地主都做不到,要是佃农,那就更做不到了。

知乎用户 呵呵哒 发表

陕西的地主,山东的地主,江浙沪的地主,不是一个物种。

坐标山东,家中 80 多岁的长辈回忆过往,曾经家里多少头骡子多少匹马,家里几个山头,但落在生活上,也就是农产品多点(粮食,栗子,应季的水果),不过年也吃不上鱼、肉,来城市了吃个炸酱面也很稀罕,工业品基本未为 0。山东人地关系很紧张,村里的大宗靠土地也养不起一家 9 个孩子,4 个没成人就死掉了,其中 3 个一成年就离开村里讨生活。

他们这代人无论当初运动时吃了多少苦,其实都对 ZF 充满了信心,因为真的体会到了生活水平的巨大飞跃,从前现代到现在的巨变。

知乎用户 祥哥的小屋 发表

你知不知道中国几千年能吃饱饭也就最近这几十年?不要说油泼面,就是白面在以往任何时代都是稀罕品,我上小学期间也是常年吃不上白面的,因为农民要交公粮,遇到不好的年份交完不够,非但家里没得吃甚至还要去干苦力几毛几块的挣工分,挣毛钱补交,这些你知道吗?

再往前就没有农民了,其实都是长工和地主,还有奴隶主和奴隶的关系,你家哪有地?你没有自己的家,主人家就是你家,主人的牛棚,马圈就是你睡觉的地方,能给你吃的比牲口一样强点就不错了,黑面,玉米面都算好的,你上哪吃白面去?更何况油泼面,很多奴隶一辈子能吃几回?

你们这些脱离社会现实太久的人,张嘴就简朴,你知道什么叫简朴吗?古代连衣服都穿不起,甚至全家就一套衣服,一双布鞋你都得攒 N 多年才能买的起,不管什么食物能吃个半饱就算你有福了,你还想吃白面?你做梦呢?只有地主家才能顿顿吃上白面,就陕西黄土高原上靠天吃饭,一亩地才收多少麦子?遇上旱年颗粒无收都有可能,油泼面那是顶级美食了,你懂这种顿顿能吃上白面的含金量吗?

不懂历史就不要妄下结论,吃饱饭没几年以为自己是地主了?99.99% 的人往回倒都是爬地上劳作,只为填饱肚子的角色,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吧

知乎用户 浮生若梦 发表

很多人看《白鹿原》都会觉得奇怪:明明是白鹿原上的首富之家,白家、鹿家平日里吃的,也不过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油泼面,难道当年的首富就这么简朴、这么寒酸吗?

在清末民初的关中农村,白面、菜籽油、辣子,全都是真正的稀缺品。

小时候在家经常听父辈们念叨,他们小时候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顿白面,平常只能啃黑面、吃杂粮,能填饱肚子就算好日子。

而油泼面里那一勺滚烫的菜籽油,在当时更是奢侈品,寻常人家连炒菜都舍不得多放一滴。

所以别觉得一碗面很普通,在那个年代,顿顿吃白面、能泼得起热油、调得起辣子,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日子。

而且,那时候的富,从来不是山珍海味,而是有地种、有粮存、灾年不饿肚子、家人能安稳度日。

越是动荡年代,越要勤俭持家、低调守成,不张扬、不挥霍,才能守住一家人世代的安稳。

知乎用户 文元​ 发表

电视剧《白鹿原》里,油泼面的出镜率着实高。除了灾年只能吃野菜糊糊和杂粮馍外,小地主们几乎天天都吃油泼面/白面馍/白面锅盔。就连鹿三和黑娃那样的长工,也能蹲在白家院子里大口咥面。鹿黑娃在田小娥父亲家打短工时,田小娥父亲吃的是油泼辣子面,给鹿黑娃的吃食也是油泼辣子面。

这段时间大概是清末至民国时期,白鹿原上的地主、长工似乎已经过上了白面自由的生活。

按照原著来看,电视剧里吃饭的情节似乎是经过美化的。白嘉轩的姐夫朱秀才的早饭仅仅是红豆小米粥和掺着扁豆面的蒸馍,搭配萝卜丝。

鹿黑娃在黄家围墙村当长工的雇主黄老五,一天三顿饭,除了晌午吃一顿稀汤面外,全部都是杂粮。苞谷、黑豆、稻黍、豌豆变换着蒸馍。身为财东的黄老五不仅饮食吃的差,还有舔碗的习惯。为了所谓的不浪费粮食,竟然把长工碗里吃剩的苞谷糁子舔的干干净净。

将军寨村的郭举人一家,拥有的土地比白鹿村全村的土地还多,骡马拴下三大槽,连驹儿带犊儿十几头。郭举人对长工比较大方,食物也只是馍馍、小米稀饭和盐碟、辣碟、醋碗、蒜罐儿。

鹿黑娃记忆中自家那个长工家庭,二三月的每一顿午饭就是粥少菜多的荠菜水饭。稀溜溜的苞谷糁子里煮着绿乎乎的荠荠菜,喝得人看见荠菜就头晕。

白嘉轩要兔娃帮忙办事,也只是让白赵氏拿油炸馍片和五个荷包蛋给兔娃吃。

书中出现最多的荤菜当属鸡蛋。白家招待上门看病的冷先生是三个洁白如玉的荷包蛋。鹿子霖和冷先生喝酒的下酒菜是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炒鸡蛋,一盘炒莴笋,一盘油炸花生米。朱白氏给酷刑折磨的遍体鳞伤的鹿兆鹏补充营养的吃食,是每天早起一碗鸡蛋羹,午间面食,晚饭是红豆小米粥。

白嘉轩从黑娃枪下死里逃生,让仙草准备几样下酒菜和鹿三一起吃顿饭。家人准备的菜不过是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丝、一盘干蘑菇、一盘熏猪肉。这熏猪肉平时藏在地窨子里,遇着母亲白赵氏的生日或是重要亲戚来家,才用刀削下细细的一绺。

况且电视剧里的油泼面不仅费白面,还费油。就那一勺油,一碗面就是一勺热油,多浪费啊。当时只有几十亩土地的陕西地主真的舍得这么吃吗?

知乎用户 椰羊咩舞 发表

数字对比最为直接。

俄国 1880~1895 年度,全国一千万户农民,保有一千五百~一千七百万匹马,平均每十户摊十五匹马。

实际则是三百万户地主富农占有 1/6 马,剩下三百万户贫雇农无码,余下四百万户分摊 1~2 匹(大都为劣等)马。

好了。再对比下白鹿原的所谓首富,书中两家凑的出十匹马不?即便算上骡子五匹都没有吧?实际生活水平,也就是沙俄中农的水准线甚至不到。

知乎用户 魏毛毛 发表

未庄首富赵家不顾体面,想买阿 q 带回来的城里衣服。哪怕知道是赃物,还嘱咐他以后有货要先拿来看

大地主都在城里,乡下都是硬安上地主头衔的小富农而已

知乎用户 卖报纸的老司机 发表

中国人吃饱是 1979 年改革开放以后,引入欧美国家的化肥产线之后的事了。

中国人吃好是 2000 年加入世贸我国外汇开始充足,开始大量进口饲料、谷物、大豆之后才实现的。

1979 年

全国小麦平均亩产是 246 斤,2025 年全国小麦平均亩产是 798 斤。

化肥就是这么牛逼,翻了 3 倍多。

1978 年:粮食进口 877 万吨,出口 181 万吨,净进口 696 万吨

2000 年

广义粮食(谷物 + 大豆)现行统计口径】粮食总进口:1357 万吨,其中:大豆进口 1041.6 万吨(占绝大部分)

粮食总出口:1401 万吨,整体粮食小幅净出口 44 万吨

2024 年

广义粮食(谷物 + 大豆)

粮食总进口:15753 万吨。谷物 5020 + 大豆 10503(大豆占粮食进口 66.7%)

粮食总出口:246.6 万吨(谷物 134 + 大豆约 112.6)

整体粮食净进口:15506 万吨。

不管是大清的康乾盛世,还是大明的洪武、永乐盛世,又或者是大唐的贞观之治、开元盛世。都做不到让百姓都吃饱,顿顿有肉蛋奶的吃好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今天也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天天有牛奶喝。吃肉也不是像吃牛排一样大块吃肉的。

肉蛋奶也就鸡蛋全国自由了。

美国南北战争以前黑奴一周饮食。

固定官方配给(种植园通用标准)

绝大多数棉花田田间黑奴的每周标配口粮:

1. 粗玉米粉为主食,是绝对核心;

2. 2~4 磅腌制肥猪肉,肥肉居多,瘦肉极少,盐分极高;(1.1 磅 = 1 斤)

3. 富裕庄园偶尔配发少量糖蜜、红薯,小麦面粉极少发放。

敢问各位 40、50、60、70、80 后你们是什么时候实现一周吃 2 斤猪肉的?

中美《蒲安臣条约》(中美续增条约,1868 年)

主要内容:

1. 两国公民可自由往来、定居、互设领事馆;

2. 互相允许对方公民入学、办学;

3. 双方公民在对方境内享有对等的人身财产保护;

4. 正式放开华工赴美通道,为后续大量华工赴美铺路。

大量华工赴美做最苦、最累、工资最少的工作,华工吃苦耐劳的精神简直卷出天,殊不知华工比在国内的日子可舒坦多了。

华工卷天卷地爱劳动的美好品德,直接导致美国本土排华情绪高涨,逼迫清朝修改蒲安臣条约:限制华工赴美,暂停华工移民,已经在美国的华工权益开始被压缩,是美国排华的法律前奏。

《排华法案配套双边约定》(1882 年后一系列备忘录)

美国国会出台《排华法案》,全面禁止新华工入境,限制华人入籍、工作、土地所有权,清政府无力强硬反制,只能被动接受。

才吃饱没几天,吃好更没几天,很多人飘的不行,天天赶英超美的。

美国南北战争以前的黑奴一周 2 斤猪肉啊,你实现了吗?

炸鸡曾经是黑奴最重要的肉类食物啊。除了两斤猪肉,黑奴当时被允许自己养鸡啊,你说黑奴那来的粮食养鸡啊?敢问各位一个月吃几次炸鸡啊?

知乎用户 曲舞飞​ 发表

上个回答,因为对比民国工资和向忠发给妓女赎身的价格,被删除了。

简单说

白嘉轩在不种鸦片的时候,一共 30 多亩地,家里老婆,三个孩子,长口一家三口。

一年下来,去了吃饭,也就 15 块到 20 块大洋。

吃油泼面就不错了。

当时,一块大洋,能买 30 斤白面,8 斤猪肉,食品购买力相当于 100 元人民币。

27 克银子,到 2020 年的银价也就 100 元。最近两年金属暴涨。不好计算价格。

这个收入差到什么水平呢?

骆驼祥子在北京,拉自己的车不要租车,一天 0.5 元左右。

一个月休息两天,一个月 15 元。因为住在刘四爷哪里,自己生活费狠省,可以一个月花 5 元。

一个上海纺织工人,男工月收入可以到 15 元到 20 元。算工人里面普通收入。

商务印书馆的印刷工人,因为要有文化。知道一些技术,月收入可以达到 50 元。

普通公务员入职 50 元。

中小学一般老师 50 元。

银行实习生 50 一元。

上海中小学校长 80 元

老舍在北京当劝学员时 100 元

资深公务员 200 元

银行经理 200 元

大学教授,胡适入职 280 元,陈独秀 300 元。胡适后来当院长,拿到 600 元。

鲁迅当处长的名义工资 360 元 (实际经常欠薪)。

梁思成在东北大学 800 元,林徽因 400 元。

蒋介石工资 800 元。

向忠发名义补贴大约 20 元,实际给妓女赎身花了蒋介石十个月的工资。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XR. 发表

农村的地主也不是每家都能天天吃上油泼面,优其是媳妇们不如長工吃的好这是 50 亩以下的地主。乔家大院的主人公吃的零食也就是炒黄豆。

知乎用户 夜末未央 发表

这张图片很好的展示了白鹿原的位置, 3 面环水, 一面靠山.

别看图中很绿, 但是白鹿原是黄土高台,

基本上靠着雨水和井水活着, 因为几乎没有水利, 灞河和浐河水引不上来.

看着是不错的田地, 实际上纯靠天吃饭.

因此白鹿原还得种 “经济作物”, 也就是值钱的东西, 比如罂粟.

把大烟送出去路费贵, 换了东西送进来路费还是贵.

所以最终这地方还是相对匮乏.

这种情况下, 首富也得吃糠咽菜.


举个例子, 旧社会西部山区地主一年的肉食量, 不如天津卫码头工人俩月的.

这不是朴素的问题, 就是位置不好, 想吃好的也没有.

但凡有点好的, 吃什么阴枣啊.

知乎用户 江海余生​ 发表

所以我九几年看《飘》的时候,也非常不能理解,黑奴的生活都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发起南北战争呢?

真的,里面的奴隶比我当时都吃的好,又何况是《白鹿原》那个时代呢?

应该还是生产力的问题吧!

封建社会的上限虽然特别的高,这个下限实在是太低了,平均线也不行!

知乎用户 居飞车​​ 发表

在地主阶级还能维持农村的建立在租佃或雇耕基础上的剥削秩序时。

中小地主绝大多数是很节俭的,一切能节省出来的,都要用于放贷和购地,购地是为了有本钱放贷,放贷是为了穷人还不上债时勒索他们的土地。所有人都想更进一步,要么土地兼并别人,要么被别人兼并。

比如我姥姥的妈妈,回忆自己小时候,家里是个小地主,天不亮就得全家起床,男人去带着长工下地干活,女人忙家务,男孩去上小学,女孩起床喂家里养的牲畜。小地主的一大特点是地主本人一时盯不住,那长工佃户就会偷摸搞小动作。

平时早点就是山芋棒碴粥、山芋小米粥、山芋杂粮粥、配蒸山芋,烤山芋,山芋干。大米白面是节日食品。

家里养着鸡,能吃到鸡蛋。但鸡蛋是给下地干活的男人吃的,爸爸爷爷能吃,雇工有时能吃到。但女人孩子不行,连读书的男孩子也吃不到。说是长工,其实也是七拐八拐的亲戚。一个村都是同一个姓、同一个族谱。

敞开吃大米白面,那是姥姥的妈跑到天津市当工人后才能享受到的。用我姥姥妈妈的话讲,整个村就没有这么舒坦的。

河北省小地主家里,就玉米和山芋,土豆也有,但是土豆不好保存,要看时令。今天山芋配玉米,明天玉米配山芋。早晨喝粥时吃点咸菜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知乎用户 止步守心 发表

莫言你总知道吧,也就是 1965 年前的事情。他小时候最大的向往就是过年,因为过年能吃次饺子。

有一次难得吃次饺子,他太饿吃的太快太饱,结果肚子疼的满地打滚,爹妈吓坏了。

他家隔壁是住着划为右派劳改的大学生,这位大学生给莫言讲述他在外地认识的一位作家,说作家腐败,怎么个腐败做法就是一天三顿吃饺子,而且吃的是肥肉馅儿的,咬一口肥油直冒。莫言当时听完感觉天都塌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腐败成这样!然后他就天真的问是不是以后他当作家能出书了也能一天吃三顿饺子。莫言对作家和文学梦想最早就是冲着能吃饺子开始的。

知乎用户 朱权 发表

这完全体现小农经济落后性,最糟糕的社会,地主就是典型损人不利己。自己吃不饱也不让别人吃吧,坏透了。

还是那句话,搞点资本主义吧。

知乎用户 卡牌大师约瑟夫 发表

【《白鹿原》中号称首富的白家、鹿家,日常也无非就吃个油泼面,首富就这么简朴吗?】

骗你的,根本没有油泼面吃,能吃白面已经不错了,我看更多是高粱面。

而且我这么说吧,即使到今天,关中的 70 后、80 后中产,最大的娱乐也就是中午吃一大碗面,然后睡午觉睡到四点,文化如此。

知乎用户 碎月岁月遂越 发表

跟简朴没关系,跟时代和地理位置有关系,那年代,再有钱,白鹿原上能稳定供应的食物又能有几样呢。

北京城一天可以吃掉很多头猪和羊,那自然每天就会杀很多头,连带着祥子这种干苦力的脚夫都能时不时沾点荤。

白鹿原多长时间能消费掉一头猪?

没有市场,就没有这门生意。

知乎用户 木荣雨北 发表

列宁讲过——农民挨饿的本领能够造成小生产在经济上都优势。

其实这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整个欧洲,俄国,以及中国,农民都是这样依靠自己生活的简谱而提高纯收入。

毛就说自己小时候,父亲给长短工吃的比自己好。在德国,在法国,都是这样的。

像德国,因为工业化发展到一定阶段,一些大的农业资本家(即地主)还会主动的分地给一些无地的农民,让他们留在农村,以方便给自己打工,不然就没人干活了。

知乎用户 伊布太强了 发表

你忘记了开头他爹为了给他娶媳妇儿,大黑骡子一头一头往外拉了?看到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你还觉得简朴?

听话听音,看书也一样,要学会看懂作者没说出来的意思。

知乎用户 蛮吉 发表

不同地方食品的获取成本是不同的。

城里杀一头猪,一人买一两,花不了几个钱,很快就卖完了,在以前没冰箱的时候,猪肉也不会存太久。

村里就完了,一头猪杀了没人消费,想保存盐又死贵,镇上估摸还能好点,所以只能吃点好保存的,大家都消费的。想吃肉也就吃点鸡鸭鹅之类的,靠近河边再吃个鱼。

就是现在一般小镇里也没有其他口味的可乐,想喝只能去大超市买,一般人不至于喝个可乐开车几十公里去大超市买吧?

知乎用户 冯九 发表

毫不夸张的说,我小时候村里儿里还有吃不起油的呢,那也只是 20 几年前而已。

我爹以前家里能吃到白馒头,都属于村儿里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家了,那也只是 50 年前而已。

所以看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很颠——

就算是从小到大生活富足也晓得新中国未建立前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吧?

也应该在课本里读过红军战士啃树皮的事情吧?

在物质比较丰富的当下,这么容易选择性失忆吗?

油泼面,有面、有油,而且是在新中国未成立之前,这还不够富足吗?

知乎用户 水深淹颈 发表

坐标西南山区,我特别讨厌吃红薯,9 几年的时候家里顿顿都是红薯稀饭,吃干饭的时候很少。李白清说过:稀饭顶饱不顶饿。

知乎用户 郁闷有理 发表

以古代生产力 中 小地主这个阶级基本,只有一种最稳定最简单积累财富的方法平时省吃俭用,灾年或和乘人之危兼并土地。

知乎用户 苏远 发表

反正明朝可不这么穷,至于清朝问清政府了。

明朝市井

人家还有红豆奶茶,白糖饺,松花饼。

清朝市井

这可是北京城。

宋朝市井的外卖

明人笔记的普通百姓生活。

《乱离见闻录》作者陈舜回忆说:“予生万历四十六年戊午八月廿六日卯时,父母俱廿三岁,时丁升平,四方乐利,又家海角,鱼米之乡。斗米钱未二十,斤鱼钱一二,槟榔十颗钱二文,著十束钱一文,斤肉,只鸭钱六七文,斗盐钱三文,百般平易。穷者幸托安生,差徭省,赋役轻,石米岁输千钱。每年两熟,耕者鼓腹,士好词章,工贾九流熙熙自适,何乐如之。”

珍珠衫的蒋兴哥做小买卖的。

他老婆吃饭。

摆了两副杯箸,两碗腊鸡,两碗腊肉,两碗鲜鱼,连果碟素菜,共一十六个碗。婆子道:“如何盛设!” 三巧儿道:“见成的,休怪怠慢。” 说罢,斟酒递与婆子

。次日,婆子买了些时新果子、鲜鸡、鱼、肉之类,唤个厨子安排停当,装做两个盒子;又买一瓮上好的酽酒,这个婆子类似水浒王婆的角色,王婆,武大郎都是底层,这个婆子也是,一出手,时新果子、鲜鸡、鱼、肉之类,上好的酽酒。

十八兄奇踪村酒肆

东山在村郊开个酒铺,卖酒营生,却说冬日间,东山夫妻正在店中卖酒,只见门前来了一伙骑马的客人,共是十一个。刘东山接着,替他赶马归槽。

十人自来吃酒,**主人安排些鸡、豚、牛、羊肉来做下酒。须臾之间,狼飨虎咽,算来吃勾有六七十斤的肉,倾尽了六七坛的酒,**又教主人将酒肴送过对门楼上,与那未冠的人吃。

众人吃完了店中东西,还叫未畅,遂开皮囊,取出鹿蹄、野雉、烧兔等物,笑道:“这是我们的乐道,可叫主人来同酌。” 东山推逊一回,才来坐下。

村中小店,十人吃掉六七十斤的肉,六七坛酒,鸡牛羊猪都有。

村里的小店能提供六七十斤的肉,还有酒。证明常有人来吃,关键这只小个村里小店。

他们在各地,即使小村镇,都有充足的肉食,全年最常食用的是猪肉,牛肉去骨售卖,他们的鹿肉很少,也不怎么爱吃它。”《大中国志》曾德昭

清朝地主

很多回答说,清末的地主,吃顿白面都舍不得,真不知道,粮食去哪儿了。

明朝地主

姓莫名广,专以耕种为业。家有肥田数十亩,耕牛数头,工作农夫数人。茆檐草屋,衣食丰足,算做山边一个土财主。与庄家老姥夫妻两个早夜算计思量,无非只是耕田锄地、养牛牧猪之事。有几句诗单道田舍翁的行径:

田舍老禽性夷逸,僻向小山结幽室。生意不满百亩田,力耕水耨艰为食。春晚喧喧布谷鸣,春云霭霭檐溜滴。呼童载犁躬负锄,手牵黄犊头戴笠。一耕不自己,再耕还自力。三耕且插苗,看看秀而硕。夏耘勤勤秋复来,禾黍如云堪刈侄。**担箩负囊纷敛归,仓盈囤满居无隙。教妻囊酒赛田神,烹羊宰豚享亲戚。**击鼓咚咚乐未央,忽看玉兔东方白。

明朝小地主的生活。衣食丰足,喝酒吃肉,田园牧歌,长乐未央。

清朝地主苦干辛苦,舍不得吃白面馒头鸡蛋,谁信你们这么穷,这么穷的地主还不如去当长工。

明朝的奴仆

老苍头道:“你新到我主翁家来,我们该请你吃三杯。昨日已约下沙三哥了,这早晚他敢就来。” 说未毕,沙三提了一壶酒、一个篮,篮里一碗肉、一碗芋头、一碟豆走将来。老苍头道:“正等沙三哥来商量吃三杯,你早已办下了,我补你分罢。” 寄儿道:“甚么道理要你们破钞?我又没得

回答处,我也出个分在内罢了。” 老苍头道:“甚么大事值得这个商量?我们尽个意思儿罢。” 三人席地而坐,吃将起来。寄儿想道:“我昨夜梦里的筵席,好不齐整。今却受用得这些东西,岂不天地悬绝

放牛娃寄儿,同事请的迎新饭,有酒有肉。都比你们的地主吃的好。你们地主都舍不得吃白面,去当长工算了。

这类看似记实的文学,都一个模板,辛苦劳作,勤劳善良,吃不起白面白米饭还不如长工吃的好的,好人地主。白嫁秆,福贵,一个受地主恩却心怀不轨的坏人贫农。黑娃,二愣。一个心好的忠实长工,鹿三,满仓。一个极端份子,黑暗毒辣卑鄙无耻的官或者政府。白灵的死,友庆的死。他们的目的直指谁还用问吗。

知乎用户 武陵长乐生​ 发表

比如说,白嘉轩想吃猪肉,那得杀猪吧?但他不能三口一头猪,能吃两斤不错了,剩下的怎么办?

别人吃不起,那个年代也没冰箱,也没有冷链运输,没有集中屠宰,只能做一大堆腊肉。或者更好的方式就是赶老远的路,去集市买一点,买回来当天吃掉,费时又费力。

甚至于鸡肉,鸡都是用来下蛋的,都是自带流水的资产。类似的还有牛,马,驴,鸭,鹅。食用的动物其实主要就是猪和羊。

古代农村吃肉的成本太高了,地主有资产,但吃的不如城市里的苦力也很正常。毕竟有钱人吃肉,一些杂碎和骨头本身就是边角料,卖给底层能卖多少都是赚的。

我国对于内脏和边角料的烹饪加工处理极度成熟,这也是古代商业发达的现象。

毕竟李隆基和杨贵妃想吃点荔枝都得费好多功夫,还得被人写一堆诗。地球另一端,智利的车厘子现在随手就能低价买到。

就像你现在能享受到的物资广泛程度,已经远远超越古代大帝国大朝代的皇帝了。

知乎用户 树新蜂 发表

这是央视版的首富生活。不简朴那些得去境外网站付费观看。

知乎用户 淡定 发表

我们村子里有一家地主,可以称得上史上最惨。平时顿顿稀饭野菜,晚上睡觉连床都没有,都是睡草埔。干活舍不得请人,都是自己拼命。农闲时候全家出去要饭,一个钱掰成两半花,所有的钱都用来置办土地。这样辛苦了几代人买了差不多一顷来地,好日子还没来得及享受,土改了,成分划分为地主,房子土地被没收,全家人一跺脚,回老家去了。

他家遗留的几间破房子就在我们老宅子后面,小时候听奶奶讲过几次他们家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

知乎用户 大熊 发表

陕西不清楚,说说青海西宁这边的情况。

小时候听爷爷说,当时因为交通因素,一到冬天,基本就吃不到新鲜蔬菜了,作为生在中小地主家的孩子,他小时候冬天也就只能吃到萝卜、酸菜。

日常饮食面食为主,早餐奶茶(牛奶 + 最廉价的湖南砖茶煮的茶水),馍馍,锅盔,油炸的散子;中餐、晚餐都是面食,比较奢侈点就是炒两三个菜,吃个家常手工面,不到年节或红白喜事,基本没有那种杯盘罗列的情况。

就没有天天吃肉的习惯,而且老人经常把 “福不可重享” 作为吃饭的标准,如果今天有肉吃,就没有炒鸡蛋吃,如果今天炒了几个鸡蛋,那就没有肉吃。

可能是这里本身物资就匮乏,当年西北的地主们就这种风格,所以就没有放开大吃大喝的习惯,中小地主家这样,更有钱的大地主家里,也没有多奢侈。

初中的时候,我曾经问过爷爷,说电视里面那种平时六个菜八个菜,随便来个客人就上十几个菜的地主是啥情况,爷爷说那是人家江南富庶地区的地主,第一人家那地方物产丰富东西不贵,第二土地肥沃收益丰厚不差钱,第三那些地方人多,有钱人家里使奴唤婢不差做饭的人,青海这地方当年的运输条件差,就没有那么多,那么好的原材料,很多东西是你家里有钱也吃不上,如果无节制的大量的吃肉的话,容易生病;而且这地方地广人稀,加上土地收益不高,中小地主家庭,根本雇不起那么多人伺候,摆排场的结果就是折腾自己。

这个话题说完没多久,我本家一个当局长的叔叔,因为应酬太多,得了痛风,爷爷说这就是胡吃海喝的结果。

知乎用户 ffff 发表

75 年左右,关中农村 8,9 口人,一年才从生产队分不到 10 斤菜籽油,就是现在超市那一大桶。

8,9 口人一年就这 10 斤油,每人每天不到 2 克油,对,一顿饭差不多相当于一颗大花生米的体积那么大的油!

知乎用户 蚂蚁夹 发表

最近老是被推送到这个问题,我认为题主是被张嘉译和王全安的白鹿原电视电影作品给误导了。

陈忠实先生在小说里,是没有哪个段落体现出白鹿两家作为地主富户在日常就吃油泼面的。油泼面作为一个地域符号是在近些年才为人所共知的,这也是电视剧和电影把它与关中文化绑定的主要原因(同样的,电影白鹿原里也增加了秦腔环节)。

所以,题主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知乎用户 多尔衮在巴黎​ 发表

《无非》

你知道过去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一碗油泼面是多么可贵吗?

油泼面,最直观的需要几样东西:白面、油、辣椒、盐、香料。这几样东西,白面,过去很多地主过年都不一定能吃的上一顿白面;油盐,更是在困难年代当做硬通货。

只能说还是吃得太饱了

知乎用户 郑立 发表

晚清民国时期的穷,是人口爆炸后物资的绝对缺乏,叠加一些分配不均。

现在的穷,是物资极大丰富,分配极大不均。不是一回事。

在物资绝对缺乏的时候,村中首富,物资拥有总量也就那样,在吃喝上不缺,但也不能随意铺张浪费。而且还得预防着有个三灾两难的。

当然,虽然他们餐食相对于现在比较低,但是内心的满足感,在村内,在宗族内的权威可是很高的。

知乎用户 键盘上的蜗牛​ 发表

晚清民国时期北方内陆地区中小地主就这么个消费水平,一年里能敞开吃白面的次数是个位数,因为要尽可能节省一切开支攒钱买地,地主自己和家人吃粗粮,把细粮拿去卖钱,反而长工吃的相对好一些,因为还指望人家干活。而且当时没有化肥、农药和良种,粮食亩产很低,据我奶奶回忆,当年一亩小麦也就能收个三四十斤,亩产五十斤就算丰收了。

我太爷爷当年就是个小地主,也是天天窝窝头就蒜对付着吃,家里的长工吃的都比他好,但是因为他在社会上交的拜把子的朋友多,朋友一来家里就要吃炒菜喝酒,把家里吃穷了,于是卖地也要请客吃饭,解放后定成分算成富农了,挨批斗轻了一些。

知乎用户 欧雷欧雷 发表

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就是简朴习惯。我太姥爷家也是地主,有厂子,还和本地知名军阀平分一条商业街的铺面,算是地主加资本家双 buff 了,在当地虽然不敢说首富,但仅次于本地军阀。听我奶说,老爷子对手下人极其慷慨大方,对自己家人扣到极致,当时我们厂子里的工人都能保证每天一顿肉,但是自己家吃饭最好的菜也就是咸鸭蛋了,蛋黄给我奶,蛋清老爷子自己吃,逼的家里人都偷摸熟食,背着老爷子开小灶。

知乎用户 陈可​ 发表

精米精白面都是奢侈品。

现在京丝银挂搁以前都是贡品。

知乎用户 孟神机 发表

书里面有个情节很写实,黑娃出去给人当长工的时候,有一家很抠门。但是黑娃很理解,因为就是这种极致的抠门乃至算计才能攒下来一点家业。这一家黑娃没能干长久,因为黑娃实在受不了吃完饭必须舔碗的要求,只有舔干净碗雇主觉得这样才能不浪费粮食!黑娃当时连工钱也没要就跑了。

知乎用户 沸羊羊说话呀 发表

小说里两大家族关于吃食的描写可很少有油泼面,更多的是炒豆芽,炒鸡蛋,咸菜,油泼面更多是出现电视剧中,而陈忠实老先生的考证肯定是最权威的,在清末民国初,老陕的吃食很少出现所谓的油泼面,首先那个时代油是金贵的物资,其次除却山东牟氏,四川刘文彩这种超级地主,大部分的地主按标准应该称为富农,他们的生活作风是很朴素的,他们的思想也是省钱买地,买牲口,像电视剧里那样滋啦一勺热油,然后蹲着就咗面,完全就是艺术加工了,按那个时候一家五口标准,一人一最少碗油泼面,那滋啦五下油可真能烫的地主们心肝疼

知乎用户 春日 发表

湖南,九十年代中期,就有老人说,现在的普通人家,都比过去的地主过得好得多。九十年代的普通人家,也就白米饭管够,大概一个月能吃上一两回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苹果梨这种普通水果,夏天吃几次西瓜,香蕉草莓算是稀罕东西?

知乎用户 遥想当年少年勇​ 发表

因为有良心和性价比的洋大米洋面粉呀~~~

当然我这句话,米乎的低认知猴子是听不懂的

知乎用户 量化仔​​ 发表

给你看看当年顶级英国首富的吃食吧,不过就是一条鱼,一块牛排。如果你吃过英国菜,你就会知道这条鱼和牛排有多难吃了。

顶级富豪,都吃不上油泼面。改良俱乐部大富豪,有钱程度不比你一个农村小地主强一万倍。

对外国人要祛魅。你但凡去一趟英国,留学或是旅游,吃一次高档西餐厅的烤鱼和烤肉,你就知道,那东西不如油泼面,甚至不如垃圾食品方便面。

另外,干酪这种东西,有的种类是臭的,你们没闻过的不知道多恶心。

11 点 30 分,福格起身离开了塞维尔街的住所,右脚迈了 575 步,左脚迈了 576 步之后,他到达改良俱乐部。该俱乐部位于帕尔 - 马尔街上一座总价不低于 300 万英镑的高大建筑内。
福格直接向餐厅的方向走去。餐厅朝向一座美丽的花园,共有 9 扇窗户,花园中的草木早已被秋天染成了金黄色。他坐到往常的那张餐桌前,餐具已经摆放整齐。他的午餐包括:一份冷盘,一份上等雷丁产酱油烧鱼,一份香菇烤牛排,一块大黄和青醋栗的点心和一块柴郡干酪。饭后再喝几杯俱乐部特制的茶水。

知乎用户 爱读书的妙妙 发表

在《白鹿原》的关中语境里,白鹿两家的 “油泼面简朴论” 恰恰是陈忠实对传统乡土财富最真实的刻画——这非但不是失真,反而是穿透了现代人对 “首富” 想象的精准还原。

首先要理解关中平原的财富逻辑。在农耕文明巅峰时期,土地就是终极硬通货。白嘉轩换地迁坟、鹿子霖算计水田,他们的财富是以 “亩” 和“仓”为单位的,而不是餐桌上的珍馐。油泼面里的油泼辣子 “刺啦” 一响,已经是土地生产力的直接炫耀——在多数佃户还吃杂粮窝头的年代,顿顿白面、油料自由,本身就是奢侈。

更深层的是宗法社会的消费禁忌。关中大族的地位维系,靠的是祠堂、学堂、赈灾时的义仓,而不是口腹之欲。白嘉轩用粗瓷海碗吃面时,脊梁挺得比谁都直,因为他的 “体面” 在于旱灾时能开出三车粮食,在于白孝文堕落时仍能维持族长的道德姿态。这种 “炫耀性节俭” 正是乡绅的生存智慧——吃得越寻常,越能在青黄不接时理所当然地要求佃户们“共克时艰”。

何况油泼面在关中本就是有仪式感的食物。你看鹿兆鹏带回城里的洋饼干被鹿泰恒嗤之以鼻,而一勺滚油激发的麦香与辣香,才是连接土地与家族的图腾。当白嘉轩蹲在门槛上扒完最后一筷子面,他咽下的是整个白鹿原的秩序隐喻:最朴素的食材,最汹涌的生存力量。

所以不是首富吃不起更好的,而是在那个特定的时空里,油泼面就是财富最得体的语言。它让阶级差异维持在既能被仰望、又不至引发仇恨的微妙区间——这碗面的温度,刚刚好熨烫出一个前现代乡村的权力结构。

知乎用户 天边有个阿拉什 发表

现代人享受惯了现代化的物流和仓储,导致无法理解缺乏物流能力时的物资分配是什么样子的

过去大城市的底层吃的比村里的土豪要好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根本原因就是仓储和物流导致物资不能有效流通

比如说吃肉,牲畜宰杀出来,没有冷库冰箱,顶多用冷水保鲜,几天就腐臭了,没有现代化物流,往外运输也运不了多远

所以牲畜宰杀完注定必须在当地、快速地消耗掉,最好是肉铺当天宰杀,当天就能全部卖掉,买来的人一两天内就吃掉

所以大城市里面,每天有足够的富裕人口去消耗猪肉,才能保证每天有现杀的猪,而底层老百姓也能因为物资充裕,时不时捞到顿边角料和下水开个荤

到了农村里面,地主如果为了吃口肉去杀猪,一头猪上百斤,地主家两三天无论如何吃不完,卖给周边的底层老百姓,新鲜的人家买不起,放到坏了就糟蹋了,那就只能贱卖,对于地主来说,如此浪费的行为必然不能接受

这就导致了农村里面,即便是地主吃肉的频率也不会高,地主们更倾向于逢年过节杀一次猪,吃两天新鲜的肉,剩下的腌腊肉灌香肠延长保质期,后面要想吃,顶多也就是吃这些腌肉

想要天天大鱼大肉,物流辐射范围内必须要有足够的消费人口去把流通性带动起来,不然就会产生大量浪费

所以农村里,大型牲畜肯定不是一年里任何时候都能吃到的,白家能天天吃上油泼面,已经是顶级土豪了

因为油泼面要保证两种东西的稳定供应——食用油和精白面,这两样东西虽然储存期比肉要长得多,但也不是说就能永久保存

特别是大量的食用油,要么是自己种油料作物自己榨,那就需要大量的土地不种粮食改种油料,要么是外出大量采购,那就需要手里有很多闲钱

手里有闲钱不去买地,而是为了提高物质享受去买食用油,这在大多数地主看来完全无法理解,也只有白家鹿家这种首富家庭能这么 “糟蹋东西”

知乎用户 善良源于害怕 发表

上层同进士那都是如夫人,下层秀才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功名,都可以受一声秀才老爷,就是大清都亡了民国的时候介绍的时候都得讲 xxxx 年的秀才。

主要是平时大家所看到的小说影视文学作品平台视角都太高了,有些时候像侍郎副都御史这种副职大官面对强势角色都表现的像狗腿子一样,但是了解官职的人都清楚这是很大的官了。而像很多作品里描述的地主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地主,大部分起码都是一个县里最大的几个地主,甚至有些水平不够的作者参考像红楼梦,乔家大院这些作品,但是前者是顶级勋贵,后者是顶级财阀,这不是一般的富人,所以写出来的生活场景实际上是不符合实际地位的,而道具水平也不够,很多电视剧连丫鬟穿的都是绸缎这肯定是不符合现实的。

就现实来讲白家鹿家油泼面那都是比较奢侈的。我们老家那边我爷爷跟我讲过一个脱产地主,刚好还是一个秀才,他日常就是熬一锅粥吃一天,记住是粥不是白米饭,顿顿吃白米饭一大家人是吃不起的。白鹿两家可还没脱产,当然考虑到可能我们这边这位觉得自己是读书人不下地,但是白鹿两家我相信也比这位好不到哪去,而旧社会白面和油那都是非常昂贵的东西。

知乎用户 零丁​ 发表

这个问题跟 “何不食肉糜” 是一类问题。作为一名 70 后,我犹记得小时候,很多家庭吃的都是纯玉米面窝窝头,粗粝难以下咽,偶然在玉米面里掺点白面,那都得过年时候,家里能吃上纯白面馒头的,那属于相当好的家庭。

再说《白鹿原》描写的时代,属于清末民初的关中农村,白面和油在当时都是比较珍贵的资源,对中小地主来说,能顿顿吃上油泼面已经很奢侈了,所以,白鹿两家日常吃油泼面,‌恰恰符合他们作为当地地主阶层的经济实际‌。

当然作者陈忠实先生这样写,还有更深层的用意,那就是文化立场的象征。他曾说过,饮食选择是人物 “文化立场的日常宣示”,白鹿两家吃油泼面,体现了他们‌扎根关中乡土、务实本分‌的一面。这与后来一些角色追求奢华、西化的生活形成对比,凸显了小说中传统与现代、乡土与都市的冲突主题。

知乎用户 文盲 998 发表

我奶奶就是当年河北这边地主家庭出身。具体是大是小不清楚,只记得她说村里和周边的地都是他们家的。家里有一个车把势,两个长工。其中一个长工有老婆,也在她家帮佣(老太太的原话就是老妈子)。农忙时会雇短工,我爷爷应该就是打他们家短工时认识的。记得她说,她们姐妹 6 个,老爹因为想要儿子娶了二房。全家的衣服铺盖都是这些女人自己手缝的,从来没有买过现成的。吃的永远都是陈米陈粮。新打下来的粮食价钱好的时候也都是卖掉,攒够钱就继续买地。老太太说,地主有啥了不起,解放前和现在比照样过得像鬼一样。

知乎用户 Emiya​ 发表

民国和现在不一样,当时没有冷链运输,只有大城市才可以靠规模、工业降低成本,吃到比较丰富的食材。

农业地区只能当地有啥吃啥,想吃大鱼大肉也没处买去,而且也没冰箱,不可能说一次买很多存起来吃。

当时能顿顿吃白面就不错了。

知乎用户 愤操子 发表

我有个伙计,他老爷姓李。家住白鹿原底下的燎原村,那个地方又叫 “老牛坡”。村里头我知道有姓牛的姓李的,姓鹿的,么有姓白的。

老牛坡有个牛兆廉,跟我伙计他老爷是一个村的。牛兆廉是个秀才,后来考上了举人。从川道到原上,不叫牛举人,叫他牛才子。

白鹿原里面这个朱先生的原型,就是河对面黑里人陈忠实跑到老牛坡(或者更上岭一点)牛才子女儿家采风写出来的。牛才子的重孙子(或者重重孙子)跟额是一级的同学。他爷这么灵一个人,这娃据我了解是个学渣。

按年纪看牛才子跟我伙计他老爷应该是互相认识的,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可能还沾点亲。我伙计说他按辈分要叫牛才子女儿姑婆。至于到底是因为门人叫姑婆,还是因为亲人叫姑婆,那额可么问。

我伙计他老爷是大地主,颇有灞河(书里面叫滋水)滩一大片地,能种大米。好几房媳妇,屋里养了不少牲口,有自己家的马车。

原上自古还缺水,我伙计家这可是原底下河岸边的水浇地。比家产,白家鹿家算老几?

就这样的人家,也吃不上白面馍。

一个是社会风俗,吃白面馍的都是败家子。传统社会,你吃白面馍,村里头人笑哩。财东人家也不敢这么董。

一个是他老爷好赌,还抽大烟。每年收了庄稼,他老爷叫上扛活的伙计,套上牲口,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朝车上一搁,人朝车辕上一坐,招呼伙计上西安耍钱去。一晚上时间,输的个精光,输的眼睛通红,输的走路不稳整个人被掏空。

他老爷是个不服输的人。收一季粮食进城赌一回钱,输了下次收获,套上牲口再来翻本。

输的次数多了,等不及庄家一年两季的收获,咋办?卖房卖地卖媳妇 - 娃是一个么卖,再羞先人不敢卖娃么。

牌场上输的多了,家里用的就少了。看着他老爷是大地主,实际婆娘娃穿的烂衣裳,吃的包谷绿豆小麦杂合面黑面馍。

下注越来越狠,烂子越董越大,最后河滩地输光咧,觉悟咧,么法回头咧,生生把自己给气死咧。子孙后代解放后评的是贫农。

我怀疑白孝文卖房卖地那一段,就借鉴了我伙计他老爷的身世。“房是熬煎地是累,手上的银钱是催命鬼”,说的可能就是我伙计他老爷是事。

知乎用户 幸福出发​ 发表

老家山东,我的曾爷爷不知道属于富农还是地主,反正谁说起来都是地多。建国前后土匪多,我曾爷爷晚上没在床上睡过,都是睡在屋顶上面,旁边摆着砖头瓦块,防贼和土匪。就这我爷爷还是被土匪绑架了,花了很多钱才赎回来,一只耳朵因为被土匪灌了蜡永久聋了,索性从小读书,最后当了小学校长。我曾奶奶去世后,我曾爷爷又新娶的那位继曾奶奶比我爷爷还小两岁。

从这样能推测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据说唯一一次活纯白面是我曾奶奶心疼孩子想给包点饺子,活了一块白面把我曾爷爷心疼得不行大吵一架,最后把面倒在牛棚里牛吃掉了,谁也没吃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用,也舍不得雇太多人,自己还下地干活,有了钱就买地,最后土地全部收归国有,一朝变贫民。

知乎用户 Alex.Liu 发表

咱们读历史、看历史剧的时候最容易忽略的就是生产力、体制、文化的差异。

几十年前华北平原上种小苗一亩地种下 50 斤,收货 100 多斤,就更别提种各种蔬菜,养各类家禽牲畜了。几十年前卖个煤还要拉着架子车(平板车)来回走几天几夜,就别想外地的食物了。能吃上那么多油的白面条,比现在在西部吃大虾难度应该更大。

知乎用户 四夕 发表

不是简朴,反而是赤裸裸的炫富。

现在你可能觉得油泼面稀松平常,那是吃了几年饱饭的错觉。在那个年代的关中地区,一碗油泼面就是顶配伙食。

清末民初,小麦亩产极低,一亩地风调雨顺也只能收一两百来斤,交完繁重的皇粮、军粮和各种苛捐杂税后,普通人常年只能靠高粱、包谷等杂粮甚至野菜充饥,白面是粮食里的硬通货,只有逢年过节或农忙时才能吃上一顿,白、鹿两家能顿顿吃纯白面,不用掺杂任何糠皮野菜,这本身就证明了他们家底深厚,粮仓充实。

油泼面的灵魂在于那一勺滚烫的菜籽油,别说那个时候了,早三四十年前,普通人家炒菜只是用油刷子在锅底抹一圈,有个油星子就不错了,白嘉轩家每碗面泼下去的那勺油,搁在普通人家可能够吃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再加上当时官营导致价格居高不下的盐以及同样不便宜的辣子和醋,那 “滋啦” 一声响,冒出来的不光是香味,那都是钱味,当然,他们也不会把钱砸在口腹之欲上,白嘉轩和鹿子霖攒下的钱,更多是用来买地、修祠堂、建门楼、供子女读书、这些才是维系家族地位的根本。

有人说。这地主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城里的一车夫,比如祥子天天都能沾点荤腥,这背后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城市的商业红利和农村的资产困境。祥子虽然穷,但他手里有现金流,北平那是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每天有屠宰场杀猪宰羊,形成了完整的消费链条,富人吃肉,穷人吃下水,只要手里有当天挣来的铜板,祥子就能随时享受城市供应链带来的红利,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挣多少花多少,活得是个当下的痛快,白嘉轩呢?他的财富全在 “死资产” 上,比如土地和粮食,在兵荒马乱的年代,粮食就是命根子,得囤在仓里防备灾年和军阀征缴,根本不敢随便变现去挥霍,他手里现钱不多,就算有,在封闭的白鹿原也买不到肉,他的钱得用来买地、修祠堂、维持家族体面,每一粒麦子都有它的使命,唯独不能用来解馋。

知乎用户 臧大为 发表

清朝农业国,小麦亩产 120 市斤,每人 2 亩多地,就是种俩茬至多每人亩产 600 斤粮食,杂粮一半。吃饱饭都不容易。地主一亩地能得 60 斤小麦,天天吃油泼面我觉得奢侈了。

知乎用户 撞进风里 发表

在白鹿原,白家、鹿家的 “首富”,富的是家里囤的粮食、手里的大片土地,不是顿顿吃山珍海味。

油泼面看着简单,却是他们的 “高配家常饭”—— 宽面条擀得筋道,热油一泼辣子葱花,香得很。对比普通百姓吃的糠麸野菜,这已经是又解馋又体面的好东西了。

再者,那时候世道乱,乡绅都懂藏富不炫富的道理,露富容易惹麻烦。一碗油泼面吃得舒坦,还能落个勤俭持家的名声。加上关中人本来就务实,热辣喷香的油泼面,比啥山珍海味都熨帖肠胃。

知乎用户 公羽 发表

城里有钱人多,杀一头猪,所有东西一天里都能卖个干净,连祥子这种拉车的都能隔三差五捞着猪下水吃吃。

农村里有钱人少,杀一头猪,根本卖不掉,又没有储藏条件,所以平时买不到肉,只有逢年过节穷人会买点肉打打牙祭,那时才有可能吃到肉。

知乎用户 开心快乐 发表

我家在山东临沂,家里三代贫农穷的掉渣了,居我奶奶说(今年要是活着 89 岁了),她十五六岁吃前没怎么吃过肉,直到结婚出门那天,家里摆了席,她吃了一碗猪肉饺子,结了婚就没怎么吃过肉,过年的时候会有素饺子,白菜豆腐馅的吃得多,也不是白面,一般都是杂粮面,地瓜面直到九十年代了才有点钱能吃白面,不过,没吃几年,老太太就走了,六十多岁的时候,干活被大树砸断了胳膊,还有肩膀,没钱治疗,就这样挨着,挨了十年

知乎用户 不知所谓 发表

当年村里的首富也就是个小地主。

至于吃食方面,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农村物质极其不丰富,其次是节俭的习惯。

关于物质极其不丰富,知乎有一个问题,为啥祥子吃的比地主还好,有比较详细的介绍。城里和农村不一样。城里有大量的富人,农村只有有限的富人。城里杀猪卖的出去,农村你杀猪只有那几个富户,他们要不了那么多猪肉呀,至于穷人买不起。

再说节俭习惯,其实很多小地主是嘴里抠食慢慢积累的,要他们花钱比要他们命都难。这也是为什么建国后,对于资产阶级以赎买和维稳为主,而对于地主几乎是全盘打倒。真的是地主作恶吗?当然地主作恶,但是那些资本家做的恶恐怕更多,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落后阶级,既提高不了劳动生产率,又不提供消费能力。乃至于金子银子全埋起来啦。所以才把他们彻底打倒。

不仅仅白鹿原,在骆驼祥子,还有《活着》里面也有,富贵他爸拉屎都得去大缸里面拉,在最近热播的生万物里面倪大红扮演的地主老财,出门都得捡粪,这在现在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在当时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冯玉祥曾经在四川就感慨过,四川的贩夫走卒吃的比河北的地主老财都好。

而且我发现哈,越是开发越早尤其是以农业为主的地方越这样。比如中华民族的发祥地,陕西。再比如山河四省。也许和开发早,人口密集有关。简言之,已经超过土地承载力了,人只能抠抠索索,不停内卷。从吃小麦小米,变成吃玉米,高粱。一直到现在,山河四省和陕西等地大部分地区的饮食仍旧极其内卷,在吃的方面极其不讲究。

有空再更新我知道的几个我们当地的地主的故事。

知乎用户 吃梨不爱西瓜乔治 发表

看这么多回答。感觉各位祖上都是富裕阔绰过,不是地主,也是富农,或许那个时代的穷人留不下后代。

我姓赵,老家叫大赵村,据说老太爷当时是镇里的保长,有多少地不太清楚。爷爷 10 岁举办生日宴,两党都派人来祝贺。老太爷 90 年代去世了,爷爷早年带我们去烧过纸,我还知道墓地在哪。再往上数,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唯一的感叹就是幸运。幸运是在这上千年历史长河中,历经战乱,世世代代太爷太祖都生了孩子,然后才有我。奇妙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幸运。

大家都是这样幸运的筛选,才机会看到这条回答。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大家不愿意生孩子了,哈哈哈哈哈。或许我们就是在这一代要被筛选掉的,又不免悲凉。

反过来想,自古以来,是不是穷人都不该生孩子。过好了这一生就行了。这真是的哲学问题。

知乎用户 袁步尚 发表

白鹿原是黄土台塬,地形上你可以理解为平地上放了一块蛋糕,蛋糕上面是白鹿原,下面是西安。

沟壑分割这块蛋糕,分为南北两塬(大概方位哈)。

台上面长安区、灞桥区,蓝田县各自分割有 100 多个村落和社区。

这是现在白鹿原的状况,清末和这有差异,但是村落主体一般是自然条件划分,差异其实不大。

白家是其中一个小村落的首富,大概有 30 亩地的样子。

其实应该叫富户。

实际上清末富户大都在这个土地面积上,一般有 20~30 亩上下土地,一家子有父母,仨儿子,俩女儿(白家一个),加俩长工(或者没有),白家也差不多这么多人。

在这个土地面积上的富户,顿顿都能吃粮食,能吃饱,已经是不错的生活了。有麦子做成白面的油泼面,那就是顶好的食物了,鸡蛋是奢侈品。

大于土地面积 40 亩,才叫小地主。

小于这个土地面积,10 亩上下,家庭成员会只有父母,加 2~3 儿子 ,主要食物会变成粗粮 主要是高粱,分地区兼或土豆,地瓜。

再往下,家庭成员会有父母 + 1~3 个儿子,然后佃点田种,或者给地主打工。风险抵抗力很低,旱涝疾病都很致命。

吃不饱是常态,老百姓会在一切时间吃一切能吃的东西,榆钱饭,野菜,榆树皮和土。

野菜分品种,蒸的煮的做汤的,吃根的吃叶的吃芽的。

到这儿为止,都是正常的,普通人家吃野菜是正常食物。

榆树皮不是外面干巴巴的皮,也不是啃着吃,是吃树的韧皮部,晒干了磨粉过筛当粮食,或者混合粮食吃。

到这儿为止,是饥饿状态下尚能接受。

观音土要碾碎过筛,筛掉不能咬的大颗粒或者石头,然后混合野菜树皮,米糠粉,或者什么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此时,是看着生命流逝。

再往后就是吃人了,看过野史,人头把眼睛挖出来,然后直接烹饪,在眼窝的地方放两颗野菜,当野菜微微颤动,脑子里面就煮好了。再往后还有各种形容,相信你们也不想看,算了。

我们现在普罗大众都能吃的饱,确实是几千年来第一次。

感谢党,感谢社会主义!

以及,我以前吃过榆钱饭和榆树皮混合面 ,榆钱饭大家应该熟,混合面由于榆树皮粉已经和面粉一样细,又有榆树皮粘液附着包裹,有点滑溜,也抗饿,我们的先辈确实开发了一切能入口的食物。

知乎用户 无孩爱猫男 发表

这其实就是知乎 er 心心念念的小镇婆罗门的缩影,村姑管够,就是肉吃不上一顿。

知乎用户 第二个手机号 发表

关于《白鹿原》中白、鹿两家虽为首富却生活简朴的描写,其实非常真实——那不是文学的夸张,而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共同经历过的物质记忆。

2014 年左右,我在老家听一位婶子说过一句话,至今难忘。

夏天傍晚,村里人在路边闲话。一位奶奶买了肉正往家走,聊天的婶子便开玩笑:“婶子,今晚吃好的呀,我也去你家吃肉吧!”

奶奶笑着回:“来呗,今晚都来吃,哈哈!”

那位婶子随后轻声自语:“如今日子真是好了,那些年哪见过肉…… 现在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顿。我生我们家老大那时候,就只吃了一顿白馒头。”

类似的情节也藏在我母亲心里。她至今觉得最好吃的东西,是很多年前在东北某个火车站闻到的那笼包子香。当时买不起,那笼包子就成了她记忆里永远的美味。每逢过年说起往事,她总绕不开它。

这还不只是他们那一代人的记忆。

像我们这代人,上小学时也有类似的体验。很多人放学后的 “零食”,就是干啃馒头。我记得自己常常手里攥一根葱、拿一个馒头,边走边吃。有时候连葱也舍不得用完,就掰一瓣蒜就着馒头下咽。

真正感受到物质丰富起来,确实是加入 WTO 之后的事了。从那开始,生活仿佛按下快进键,一日千里地往前奔。

所以白嘉轩、鹿子霖家吃油泼面,不是因为他们 “简朴”,而是在那个物质尚未丰盈的年代,哪怕被称为 “首富”,生活的底线也仅仅如此——油泼面已是日常饮食的顶配,而吃肉,依旧是值得欣喜甚至郑重对待的事。

那不是简朴,那是一整个时代。

知乎用户 机器人罗伯特 发表

80 后,小时候真的没什么油,猪肉要买肥的榨油炒菜,大家都没冰箱,冬天才杀猪,其他季节的猪肉很多是病猪肉不得不杀。

过年炸油条,用的油是一般棉花籽油,闻起来比较臭,感觉不该吃,但是别的油舍不得用。

知乎用户 天赐 发表

我问过我姥姥这个问题,我姥姥说,以前的地主其实就是能正常吃饱饭的人,逢年过节能吃顿肉,平时做菜能放盐,但是油是不怎么舍得的。现在中国就算吃低保的人,都比之前的大多数地主要强很多。而电视上的那些地主其实可以算成豪绅了。

知乎用户 兜兜的影视​ 发表

这油泼面在当时可不算简朴了,那是顶好的饭食啊!

很多人读《白鹿原》时都有同感,会觉得:

首富就吃这?也太朴素了吧!

但其实啊,这里头有几层原因,得放在当时的环境里看。

第一,这油泼面在当时可不算 “简朴”,那是顶好的饭食!

咱们现在觉得油泼面是平民小吃,但在清末民初的关中农村,白面、辣子、油,样样都是金贵东西。

普通庄稼人常年吃的是杂粮馍、黑面、野菜,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油荤。

能顿顿吃上白面擀的面条,油烧热了 “刺啦” 这么一泼。

这在当时就是奢侈的享受,是富户身份的象征。

就像书里写的,黑娃第一次吃白嘉轩家的油泼面,香得他记了一辈子,这就是贫富差距的体现。

第二,关中老财主的财富观是 “藏富”,不重吃喝重家业。

白鹿原上的富户,像白嘉轩、鹿子霖,他们的财富主要体现是土地、牲口、宅院和粮食囤积

他们的钱,是用来买地、盖房、供子孙读书、应对灾年的,而不是天天大鱼大肉挥霍。

这是中国传统农耕社会里典型的财富观:

踏实、守成、向内积累

你看白嘉轩,腰杆挺得再直,生活作风上也是严苛的族长做派,讲究勤俭持家。

第三,他们的 “奢侈”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书里写得很细,他们的 “好日子” 是这样的:

  • 吃: 平时油泼面、馍馍、家常菜是不错。

但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招待贵客时,那席面可就大了。

杀猪宰羊、七碟八碗一样不少。

鹿子霖在保障所当乡约时,下馆子、吃酒席也是常事。

穿: 丝质的马褂、裘皮袍子、讲究的料子,这些体面行头是有的。

住: 白家的四合院、门楼、祠堂,那气派在原上是头一份。

用: 供孩子上学,你看白孝文、鹿兆鹏都读书、娶媳妇的聘礼、女儿出嫁的嫁妆,这些大项开销才是财富流向的地方。

第四,这是陈忠实先生高明的现实主义写法。

如果他写白鹿两家天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那就脱离了关中农民的生活底色,变成了地主传奇。

正是这种扎扎实实的、以土地为基础的、带着泥土味的富足,才让故事真实可信。

他们的 “首富” 生活,是比普通农户高出一大截的安稳和体面,而不是我们想象中骄奢淫逸的“土豪”。

简单总结一下:

不是他们吃得简朴,而是那个时代、那个地方,“富” 的标准和我们今天不一样

顿顿油泼面,已经是普通人做梦都想过上的好日子了。

他们的财富,都夯实在了黄土地里,化在了宗族地位和子孙前程上,而不是顿顿摆在饭桌上。

白嘉轩就说,庄户人家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多吃一口就是消耗祖宗基业,这种观念在当地地主阶层很普遍。

像朱先生外出归来,饿了就吃一碗苞谷糊糊,吃完就去读书,一点不觉得寒酸,在他们看来,吃饱就是体面,吃好是奢侈。
而油泼面在关中人饮食里绝非将就。当时关中农村,白面不是日常主食,是逢年过节才吃的,普通庄稼人平时吃高粱面、苞谷面,白面面条是改善伙食的好东西。

白嘉轩家能天天吃白面,用菜籽油泼出红亮的辣子,在白鹿村已是极少数人的待遇了。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觉得合理多了?

知乎用户 从今往后 发表

要看社会总体发展水平的,周文王用乌龟壳,你用 5090,不是你比他地位高,而是你生在这个时代。

知乎用户 铃原露露单推人 发表

穷鬼封建主义,纸上写的都是那千年,心里骂的都是那十年,懂了吧?

中国现代文人经典小家子气,研究一辈子高粱土豆屎尿屁的故事,拿出去只有丢人现眼而已。

不过,我们今天不用再吃高粱土豆,所以才觉得他们粗俗不可入眼,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傲慢呢?

况现在经济下行,没准我们这一代青年人,也得有重走来时路的那一天,过些苦日子,进到青年农场里去。我是无所谓,起码挺热闹。

还是更大概率无人过问,在水泥森林的一角抱着拼好饭,化学添加剂药死前幻想爱莉希雅接我走了呢?

知乎用户 啸寅阁主 发表

这个问题问的,有趣!作为关中人,我可能比较清楚一点!

《白鹿原》是一个旱源,水井非常少!改过好几次名字,狄寨,白鹿原!后来白鹿原这本书出名了,又改回白鹿原了!

那个地方没有水源,只有一条沟,很深的,叫鲸鱼沟!按照那个时候的水利条件,根本无法用鲸鱼沟的水来浇地。

基本上白鹿原是靠天吃饭!种水稻谈何容易。大米也是卖掉小麦在买点大米!

不过,关中人吃米饭是吃不饱的,总感觉没吃饭一样!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蔬菜吧,那个时候,白鹿原种的不是很多,听老人讲,他们原上大多种一些南瓜之类的比较耐旱的蔬菜。

老人讲,当年公社在的时候,渭河南岸基本上每个村,都要派出壮劳力,去给白鹿原平整土地!

而粮食,蔬菜都有自己生产的自己拉去的,三天两头要去送蔬菜!

关中人对于面食情有独钟,特别是面条!你所说的油泼面只是面食一种而已。

油泼面也有好多种!

真正正宗的油泼面,根本不是现在外面卖的那种!

比方说,你去关中人家做客,一般会炒菜米饭,或者,稀饭馒头炒菜。不会给你做油泼面的。

油泼面是自己家常饭,来客人肯定不能用油泼面来招待!

而关中地区的小麦,是白露以后播种,也就是现在的国庆节后,十月十号以前播种,属于冬小麦!

生长时间长,特别劲道,特别养人!

关中人一天不吃一次面食,就感觉没吃饭一样!

那个时候的首富,能天天吃油泼面自己很不错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知乎用户 尹仿 发表

搞笑问题,我简单说吧

我生于八十年代中,九十年代初开始记事

在我童年时,也就是九三年以前

出了兰州市,基本就是旱厕所了,洗澡就是澡堂,没有淋浴

一个时代的问题,它往往不是单独一个问题,而是一系列的问题。当时出了兰州市,就没路了,没路就没车,没车运输就困难,就缺乏物资,经济模式就只能是自然经济。所以我特别理解,为啥 95 年前后,要反复宣传 “要想富,先修路” 这个道理。

再说白鹿原。

白鹿原这种原子甘肃也很多。在运输不便的年代,在这种地方想吃碗面和今天你在城市里想吃帝王蟹,难度成本是差不多的。

知乎用户 Sugar​ 发表

第一,战争。

1862 年至 1873 年,第二次河湟之变 (河湟之变一共有四次,这是第二次) 中,陕西甘肃青海三省共有 2000 万人死亡。左宗棠抚剿并用,于 1873 年平定战乱。

1895 年,趁着中央朝廷败于日本,第三次河湟之变又爆发了。董福祥受命平叛,他的策略是 “只剿不抚”、“赶尽杀绝”。

白鹿原描写的正是清末时期的陕西。整个大环境非常不好,战火绵延,盗匪横行,地主也无法置身事外。

战乱环境中,只有地主能保证自己吃饱穿暖饿不着的,而这已经不容易了。

第二,土地不值钱。

土地很贵吗,不贵,它也不值钱。清中页时期,一亩地的价格,少则 5 两银子,最多也不超过 15 两。

读者可能感觉不够直观,换个说法,清朝田地价格一般是这块土地一年收成的四倍至七倍。

土地价格非常便宜,但更多的人是赤贫,是一无所有,他们只能去做佃农,而佃农受到的剥削很重。而自耕农扩买土地就相对容易。

毛泽东的父亲因为参加过湘军,退伍后就用银子买地变成自耕农。他去过外面的世界,他发现从韶山收购粮食运到长沙贩卖能赚钱,他就这么坚持贩米,无商不富,几年时光,他的土地就从 7 亩增加到 22 亩。

所谓良田千亩,其实也就一万两银子。这确实是地主了,但这点资产还不如一家当铺值钱。这点钱在地主阶级的世界里,也就刚能保证自己吃饱穿暖。

第三,无商不富。

单纯依靠土地收入,获得的收入是非常有限的,也绝不是清朝时代中的有钱人。

无商不富。

比如清朝时期的山西晋商,他们垄断了与俄国的茶叶贸易,将武夷山的茶叶运送到沙俄的恰克图城,纷纷积累起千万两银子的身家。

综上,清末时期的白鹿原,其实也就是一个闭塞的小山村,小山村的首富,只是毫无政治特权的土财主,他们又不经商,所以财富很有限。能吃饱穿暖,就已经说明他们是地主了。

知乎用户 书虫 发表

白孝文是族长白嘉轩的长子,从名字就可以看出,父亲给予了他厚望。

希望他饱读诗书,将来继承族长之位。

白嘉轩对儿子们十分严厉,不允许他们犯错,更不能违背族规。

因此早期的孝文对父亲还算温良恭俭,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但一个人长期被压制,总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寻找发泄口。

16 那年,父母为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女方比他大 3 岁,两人很快完婚。

新婚之夜,孝文竟然独自看书,把媳妇晾在一边。

起初,媳妇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暗示他早点休息。

可连续 3 天,他都不为所动,媳妇气得大哭。

经过一番交谈,孝文总算领会了其中意思,从此一发不可拾。

家人看他脸色发灰,眼睛有晕圈,便耐心劝说,让他适度克制

可孝文压根听不进去,直到白嘉轩严厉呵斥,他才有所收敛。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恪守本分,辅助白嘉轩处理一些族里的琐事,并逐渐树立起了威望。

但白孝文的转变不过是迫于父亲的威严,并不是发自内心想改变。

田小娥的出现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刺破了他内心的防线。

起初,面对她的主动,白孝文尚有几分理智,还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但在她的再三挑衅下,他却没能控制住自己。

渐渐地,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小娥,放纵自己的欲望

此时他并不知道这是鹿子霖的阴谋,故意让田小娥引诱他,从而整垮白家。

一段时间后,这件事情最终传到了白嘉轩的耳朵里。

那天夜里,他目睹了儿子的堕落,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而白孝文并不知道雪地躺着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灰溜溜的离开。

他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场暴风雨来临。

《礼记》里曾提过: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意思是吃喝和婚恋,是人类最基本的欲望。

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天性使然。

但要懂得克制和规范,若无节制,没有底线,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正所谓 “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

适当约束自己,才能让生活更有序,不被欲望所支配。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

白嘉轩气急攻心,突然在雪地里倒下,鹿子霖见状,赶紧背着他回家。

孝文得知东窗事发,悔不当初,竟想一走了之。

但白嘉轩已下定决心按照族规惩罚他。

很快,孝文被带到祠堂,白嘉轩不顾众人跪下求情,拿起刺刷朝他抽过去。

眼看孝文被抽的遍体鳞伤,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嘉轩果断与儿子分家。

可白孝文不仅没有引以为戒,反而破罐子破摔,更加频繁出入田小娥的窑洞。

甚至在过年期间,他也丢下媳妇和孩子,不管不顾。

小娥递给他一根大烟,他也权当这是好东西,跟着一起抽了起来。

正值饥荒时期,大人小孩均饿得饥肠辘辘。

媳妇气得去田小娥的窑洞找他,在外头骂他们。

孝文竟然不顾夫妻情分,揪着媳妇的发髻,抽的她的嘴巴不再嘶骂。

随后,像拖死猪似的将她拖回家中……

渐渐地,孝文媳妇已没有了求生意识。

她靠着最后一口气对白嘉轩说:

“爸,我到咱屋多年了,勤咧懒咧瞎咧好咧你都看见。我想过这想过那,独独没想过我会饿死……”

白孝文的堕落不仅伤透了父母的心,也害死了自己媳妇。

当白孝文得知这一消息时,竟毫无忏悔之心,继续在田小娥的窑洞里抽着大烟。

古人云: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

君子在独处时,也能严守内心准则,不做违背道德的事。

善良和正直不止停留在表面,而是底线不因外诱而拉低,道德修养也不因没有旁人的监督而崩塌。

都说 “有三尺有神明”,一个人所做之事,应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钱是尊严的护城河

自从被父亲抽打后,白孝文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再顾忌礼义廉耻,更加频繁地往田小娥窑洞里跑。

田小娥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害得孝文被父亲抽打。

她特地为他下厨煮面,但白孝文却等不及了,任由面糊到锅里。

小娥说:“而今粮食敢糟蹋?”

孝文答:“一碗面不算个啥!”

很快,他就要为自己的浪费付出代价。

恰逢饥荒时期,白鹿原上已干旱许久,地里颗粒无收。

许多人靠挖野菜、吃树皮艰难度日。

自从染上烟瘾,两人更是花钱如流水。

为了维持开支,白孝文不仅卖掉了天字号的几块好地,连仅剩的房产也变卖给了鹿子霖。

一段时间后,他彻底沦为了穷光蛋。

两人在窑洞里饿得头昏眼花,白孝文只能出去讨饭。

虽然有好心人家给了一碗面食,却也免不了一顿羞辱。

贺家坊的主人挖苦道:

“白嘉轩在咱原上算得头一个仁义忠厚之人,还是保不定要出败家子儿。你们没见过败家子今日个就见上了,你们要学败家子他可是个好师傅……”

此话一出,白孝文窝了一肚子火,可毕竟吃人嘴软,他也只能嬉皮笑脸的应和。

吃完了这顿,他还要继续讨下一顿,路上不断遭到恶狗的袭击,腿脚上被咬的到处是伤。

此时他才真正感受到没钱带来的屈辱,懊悔地放声痛哭。

一个教书先生,沦为乞丐模样,是何等的凄凉。

《增广贤文》里曾经写过:

“有钱需记无钱日,得意莫忘失意时;人来求我三春雨,我求别人六月霜。”

一个人的卑微,往往都是从缺钱开始,如果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又谈何尊严。

所以有钱的时候,千万不要大手大脚,毕竟金山银山也怕坐吃山空。

给自己留点后路,学会未雨绸缪,才不至于在动荡的日子变得卑微和无助。

知乎用户 青鸟 发表

这恰恰说明他们富裕。

油泼面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大勺热油

一大勺油配一碗面这在老百姓家可是想都不敢想,就原上那条件上哪整这么多油去。

有没有发现西安的面全都高度相似。

油泼面 裤带面 棍棍面 削筋 菠菜面 biangbiang 面 三合一…..

做法几乎一致: 面条煮熟捞出,放上调料菜码,最后淋上一勺热油。

为什么这种油泼食物的做法只在西安有呢?怎么另一个面食之乡山西就没有呢?

因为西安是大城市不怎么缺油脂,加之有秦椒自然而然的孕育出了 “油泼” 这一做法,而山西相对欠发达只能在面条本身下功夫,所以整出了刀削面,猫耳朵,莜面…..

知乎用户 第五鸣 发表

山西某县志记载(大意):士大夫之家,无事不问屠沽。…… 此地有上古之淳朴之风。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个地方人贫地瘠,有钱的当官的除了办红白事,其他时候基本不去买肉买酒。

山西、陕西冬天长、万物藏,长时间内只能靠着夏秋不稳定的收成熬。有句话说得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万一遇到连年灾荒,地主家也是要逃荒的。

某一年到佛山南海县下边的村子做调研。遇到村里老人,问上世纪六十年代那会你们能吃饱饭吗?老人家说,白米饭当然是不够吃的;不过池塘呀、湖里呀的鱼虾还是管够的。南方一年四季青山绿水,很难想象北方的深秋、冬天以及早春时万物萧索的场景,举目四望地里只有干草、枯树。在古时候,特别是北方地区,凡不节俭不储蓄的很难存活下去。过午不食这个传统,是基于环境无奈的选择罢了。

知乎用户 又是王包子 发表

《白鹿原》里面没有一处写过油泼面。倒是有臊子面,苞谷糁子

知乎用户 清徽 发表

《白鹿原》是作家陈忠实创作的长篇小说,该小说以陕西关中地区白鹿原上白鹿村为缩影。

陕西关中那地方的经济如何?

看看民国时期的军阀实力对比不就知道了吗?

陕军在各家军阀排什么样的位子?

再想想赣军,在各家军阀排什么样的位子?

如果不是那么穷那么弱,红军能站稳脚跟吗?

这个穷地方的村子首富能有多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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