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最后一批留守老人老去之后，农村是不是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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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一条小飞鱼​ 发表

今年清明节带着娃回了老家，有幸吃了一次席，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在农村看到过这么多人了，尤其是还有小孩儿。

在座的都是大妈大爷们，打牌嗑瓜子，偶尔有个年轻人都是低头玩手机。

居然看到一个奶爸，不容易。

我妈是乡村医生，负责我们村剩下的一千零五十个老弱病残的医疗检查，趁着大家打堆的机会，赶紧量血压、测血糖、还不忘拍照留痕，晚上回家还要上传到医疗系统里。

十来年前，农村医疗改革，为了支持她的工作，我花了 5000 块钱给她拉了网线，花了三千块给她配了台式电脑，又买了计算机基础的书给她。我妈就靠着这点设备工作了十多年，从一个以前给村子里的人看病打针吊水的赤脚医生，变成了现在掌管全村生老病死的陈医生。现在我妈大部分电脑操作，手机操作都很溜。这几年，我深陷困境穷的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我妈就靠着一户户给人检查，回家传资料挣来的工资经常接济我，我真的佩服我妈，她从未被生活的磨难压垮过，每次她都对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怕啥子嘛！”

很多年没有吃过这种坝坝宴了，它是农村特有的风俗，红白喜事，做上一场，人情往来，大不过民以食为天。

吃已经不是问题，农村早已没了二三十年前的那种饥饿感。

记得我小时候，家里一般一个月才能买一次肉。犹记得一个春夏天，我妈买了一坨五花肉，要煎蒜苗回锅，肉都下锅了，蒜苗还在地里，让我飞奔去扯蒜苗。我踏着温暖的阳光，奔在田埂上，风钻过我的衣裳，水田波光粼粼，肥肉滋出的香味隔了两块水田依然肆无忌惮往我鼻子里钻。那天如何吃的肉我已经忘记了，但那醉人的香味，那明媚的春光，时隔几十年仍恋恋不忘。

只有这种场合才能看到小孩儿，平时走在路上，鬼影影儿都见不到一个。

每座新屋的旁边，一般都还能看到老屋，历史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抹去。

吃完饭，我带着娃去看我爸的坟，我妈说今年有两头春，属鼠的人不适合上坟，我对这些说法从不在意，也从不反驳。

沿路走，几乎所有的水田都承包出去变成了鱼塘，秧苗青青的场景再也看不到了。想起以前插秧打谷热火朝天的场景，每到农忙季节，都是请上七八个邻居，一天干完一家的活，杀鸡炖肉满满一大桌招待帮忙的人。

犹记得一次插秧，我放了学，跑了十多里山路回到家渴得嗓子冒烟，见桌上一碗冰凉的米汤，端起就干了，结果倒头就睡，直到半夜醒来，才知道是别人融了一块雪糕到酒里，我妈担心死了。

还有一次打谷子，我回到家见到桌上一大盆白嫩嫩的肉，一节一节的，我妈让我尝尝，我吃了一节，滑嫩无比，一口气炫了一碗，问我妈，“这黄鳝咋这么好吃？” 我妈说，“今天打谷子，抓到了几条水蛇。”

每次打完谷子，我爸都带我去田里抓鱼，把所有的水泼出去，把淤泥掏起来围成一个个圈圈，看到哪里有气泡或者动静，使劲按下去，一般就能抓到鱼或者泥鳅、黄鳝那些。至今怀念那炸的酥酥脆脆的小鱼干，还有妈妈煎得红烧鱼，感觉再也没尝过那种味道的鱼了。

当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打谷子是我高考后，因为高考理综发挥失常，从重本降到了普通本科，我爸为了让我长记性，让我亲自去田里打一次谷子。我卷着裤子下了田，先用镰刀沿着根部割下谷子，然后再抓起几把一起在谷桶里面使劲打，把谷粒打到谷桶里。一天下来，我累的在田里每走一步都沉重不堪，最后，我把打的谷子挑了一担子回家，路上差点滑倒到坡下。夜晚，我洗了澡，坐在床上，看着两条白净的腿被谷叶子划了上千道口子，每一道都至少七八厘米，重重叠叠，整条腿红彤彤的，我捂脸痛哭。第二天，我把裤子全部放下再下田，我爸说，“吃一堑长一智，今天变聪明了。”

这些生活的甜与苦都埋在了脑海深处。

到了老屋下面，仰面还能看到这颗芭蕉树，那时候吃香蕉都是奢侈的事情，我妈把芭蕉割下来埋在谷子里，过段时间会软很多，可以吃，有时候我等不及，勉强咬一口，涩涩的，也能下肚。

走到拐弯处，看到了上面邻居的吊脚楼，对这个木楼我印象深刻，小时候经常往上面跑，特别是记忆中有一年夏天播放《雪山飞狐》，周围只有这家有一个黑白电视机，只要一听到主题曲从这个窗口飘出来，我和我妈就飞奔上去。有一次我们刚奔到门口，那家人说已经放完了，是结尾主题曲了，我看到我妈眼神里深深的失落，那眼神至今刺痛我。

从这后面的小路往上爬，能看到曾经的老屋已经完全变成了泥土，被栽上了很多香樟树。我梦境中的家只有老屋，屋里所有的布置都历历在目，甚至连一根小木凳上的纹理都仿佛刻在脑海里清晰可见。墙上贴着的老爸写的对联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知识就是力量”，这都是记忆最深刻的句子，遒劲的毛笔字仿佛还在眼前。很多个夜晚，半睡半醒间，我爸会在昏黄的灯光下，刮刮我的眉毛，捏捏我的鼻子，一脸慈爱的说，“谁家的姑娘长这样的剑眉，还是个娇娇女。”

只有那个烂瓷盆见证了岁月变迁。

再往上爬到半山腰，就看到我爸的坟了，今年没有挂坟，看着野草丛生，我爸说这地儿风景好，对面就是天天看着的山和忙活的庄稼地，还在小路边，随时能听到大家摆龙门阵。

对面的山已经长满了竹子和樟树，以前只有山顶有些树，下面全是开垦的庄稼地。我经常拉着牛爬上对面高高的山，然后牛吃草，我看书，或者摘野果采野花，实无聊了就躺在石头上看一朵云变幻各种形状，最后把书往脸上一盖，枕着风吹过的声音昏昏睡去，直到日暮西山了才着急忙慌的跑去找牛。

下山的时候，发现邻居家的菜园子还挺生机盎然。邻居家的儿子和我同一年考上大学，后来把父母也接走了，只留下一个二叔守家，二叔一辈子没有结婚，我从小到大就没听见他说过几句话，看到的永远是默默在地里劳作的身影，沉默的像棵皲裂的桔子树。

下了山，沿着弯弯的小路，走几分钟就到了新屋。新屋是 08 年地震后修的，地震把老屋的土墙都震歪了，那时我已经工作了两三年，有几万块的积蓄，我爸妈再东拼西凑借了些钱，终于在 2010 年国庆把新屋修好了。可惜，还没有搬进来，我爸就病倒了，在医院过的年，第二年秋就走了。

其实新屋的地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打好了，但是没有钱修，于是用来种了花生。我经常放学的时候，跑上来在每株花生下抠几颗来吃，周围种满了竹子、樟树，还有桂花树，那时桂花树还小，高大的竹林掩护着偷吃花生的小老鼠，我在清风拂面中心满意足吃的一嘴泥回家。

现在新屋前的这棵桂花树已经是枝繁叶茂了，春天的新叶绿的发亮，到了中秋回家，又是阵阵桂花香迎接我。我和娃每逢桂花盛开的季节，望着满天繁星，在院子里闲庭踱步，都会念道，“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伴着桂花香和蛙声一片入眠，是我回家最放松的时刻，这是父亲留给新屋最好的礼物。

屋后全是我们的庄稼地，我妈重新挖出了上山的道儿，从上面看着屋顶，这瓦都是我爸一匹一匹盖上去的，居然也已经十五载了，而我总觉得恍如昨日。

安静，甚至是寂静，很久看不到一个人，甚至早上都没有听到公鸡的打鸣声，时间仿佛静止了，世界与我无关。到处都是深林森森，随便坐在一个什么地方，都可以看树、看云，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心灵有极大的自由，也有极大的孤独。所以，如果在农村已经没有社会关联，一个人呆着享受孤寂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除此之外，生活习惯也不同了。如果看到一片青山绿水就想着世外桃源，再联想到抖音上那种农家小院的改造，觉得在农村生活一定很惬意。其实每次回家我都要忍受着很多不便，没有自来水热水器就算了，忍着几天不洗澡也行，想要买个东西也要骑着电瓶车花费半个小时才能到最近的乡镇上。关键是我妈绝对没有什么农家生活的诗情画意，家里的地儿能用的都要用上，所有的杂物都有自己的位置。

比如，堂屋门前，永远推着各种当季的农作物，这次回家堆的是切片的红薯。

还有娃一岁时的爬爬垫，我妈也不会扔，必须束之高阁。

最后，我想开辟出一个小角落给娃写作业，也必须被我妈的那些宝贝占据半壁江山。

所以，每次回老家，娃拿回来的作业原封不动的拿回去，大部分空闲时光就是用我妈的电脑看电影。最近迷上了香港武侠，最喜欢李连杰主演的《方世玉》，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我已经不适应我妈的生活方式，但我从不多嘴一句，我完全理解她，我只是适应了城市的生活，所以我在城市里可以一杯奶茶配电影，舒服窝在沙发里。但是在农村，只要从事生产，就没有只听别人家的鸡鸣狗吠之声，而自家读书消得泼茶香。

所以，我退休了后会回老家吗？我不知道，在我失业的那一年里，我真的认真考虑过卖了房回老家，但是一旦找到工作，这个念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除非我有钱有闲，能把屋子打造的就像抖音里面那么闲情雅致的小院，网络已经有了，自来水天然气也要一应俱全，养猫猫狗狗，绝不养猪，鸡鸭可以考虑，还经常有狐朋狗友隔三岔五不远百里驱车来看我，我的娃至少一个月回来黏糊我一次，否则，按照现在的生活条件，我呆不了一个星期就想跑。

当然，我这代进城务工，没在城市扎根，在农村有自建房的，老了后应该还是会回农村的。但是我们的下一代呢？我对农村还有感情，毕竟生活了近二十年，但是每次我回老家也只是小憩一下，感受它时间静止的松弛，接受它的不便，因为我知道过几天我会离开这里。我的娃虽然每次回老家也是兴高采烈的，也能入乡随俗，随遇而安，但是可以肯定她不会回来的。

离开家的时候，打了一个顺风车，不再像以前先坐个摩托到乡上，再坐面包车到镇上，再坐汽车到县上，最后坐上绿皮火车。现在高速路口已经修到家门口不远处了，很多人也开私家车回来。路通了，但是回乡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蓦地想起我很多年前在 QQ 空间写过一篇乡村的文章，为了尊重 25 岁的自己，原文贴在下面。

青山依旧在
暑假回家了半个月，现在回到学校，可仍旧有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还在那个宁静的村庄，听着鸡鸣狗叫，看着青山绿水，烟雾袅袅。
在家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有早上该干什么，下午该完成什么的概念，一切都是那么慵懒。清晨的村庄是朦胧而鲜嫩的。远处的青山若隐若现，近处的草木上那水莹莹的露珠随着晨风在微微摆动，而风带来了它们的清甜。中午时分，满眼的绿在眼前流淌，有点让人眩晕。怎么那么绿啊，绿的山，绿的稻田，绿的庄稼，绿的青草地，绿的水，连马路都被绿油油的杂草占据，只剩下一条蜿蜒的小路。我感慨这么多的绿，是那么的生机盎然，仿佛它们在欢腾，在奔涌。也感慨不过短短几年，村里的青壮年都外出务工，曾经热闹的村庄安静的就如剩下的老妇幼孺，在蝉的聒噪声中依然透出一股荒凉。­
除了做饭洗衣，做做家务，吃饭睡觉看电视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山上的蚊子仿佛进化了，以前用口水就可以抹平，现在叮上一口，又红又肿，中间还留下一个黑点，好几天都消不了。我上山一天，从头到脚，包括屁股，都被叮的惨不忍睹，回家用紫药水一涂，感觉自己像个浑身发着幽幽紫光的怪物。所以只能呆在家里了，没事儿就逗逗我家的两只小猫，看看公鸡打架，观摩一左一右躺在地上，气定神闲，眯缝着眼睛打盹的两条大黄狗，或者仰望天空，看着大大的泡酥酥的白云是怎样从一朵树梢移动到另一朵树梢的，然后看着它被风吹散成一丝丝的絮状，想起了 “风卷云舒” 这个词。日子在这里仿佛是定格的，感觉不到时钟的滴答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慵懒，那么安静，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都不是一个活物。­
夕阳下的村庄是美的，淡淡的晚霞映在天边，青山镶上了一层薄金，哪家屋子的烟炊袅袅的升腾了起来，慢慢的稀释在了灰青色的空中，让人感觉到淡淡的哀愁。路上偶尔有几个归人，在暮霭中显得是那么的寂寞！
­
有一天傍晚，我从午觉中才醒来，家里没人，我感到别样的静，让我难受。我跑到屋外，使劲的喊着爸妈，没人理我。绿绿的村庄在我眼中看起来灰蒙蒙的，夜色已经降临，可是我没有看见一个人，我仿佛处在一个静止的时空里，只有一只猫在我身边磨蹭。我开始恐惧，无力的坐了下来，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突然忍不住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猫咪一直在我身边轻轻的叫唤，用身子使劲磨蹭我，它也感觉到了我的忧伤吗？这种感觉让我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十五岁的时候，一个人在家里过春节，也是晚上，我滑倒在草丛里，忍不住伤心的放声大哭，也是一只猫咪用同样的方式来安慰我。所以我一直喜欢猫，虽然在平时它看起来是那么的骄傲，对你爱理不理，偶尔还挥你一爪子，但是它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来陪伴你。­
城市和农村，繁华与宁静，欲望与恬淡，它们是矛盾的共同体。我习惯了城市的闹，习惯了看形形色色的人浮现的欲望，而我也参杂其中。宁静的村庄更让我看清了自己，在我这个还野心勃勃的年龄，是做不到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的，那种恬淡的心境在我还浮躁的心里只能是一个反省时休息的驿站。而我也知道，自己还是多么的脆弱！
曾看见过一句话，很有道理，说人生要处理好三种关系，这三种关系有先后顺序，不能颠倒。它们分别是人与物的关系，就是说人与生存的物质之间的关系，吃、穿、住、行、名、利，通俗的说就是房子、车子、票子、名誉、利益，对物质的占有关系。然后是人与人的关系，当结了婚，生了孩子，与孩子、伴侣、伴侣的父母、自己的父母、身边的亲戚朋友、工作中的同事伙伴、上司、下级等等之间的关系。最后是人与自己的关系，为什么人与自己内心的关系放在最后呢？也许当你占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拥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经历了人生的大部分阶段，你会问自己自身的价值是否实现、活着的意义、幸福的含义、人生的真谛等等深奥的哲学问题。
而我现在，正处于解决第一种关系阶段，为了生存而奋斗。是该悲哀现实的残酷还是该庆幸因为年轻。
当我沿着读书时走了无数次的山路离开家的时候，我站在山顶上往回望，村庄依然静谧，依然美丽，可是我的父母已经老了，而我又能给他们多大的幸福？
青山依旧在，而我们的岁月却不能等待。
蔚蓝色的天
翡翠般的青山
山涧中的流水声潺潺
回忆起儿时
在这美丽家园
常常独自徜徉百花间
啊！我的家园
我那山腰上的家园
每当我欢心
悲伤或厌烦
你总教我无限地怀念

知乎用户 李国军 发表

在山西的山区农村，肯定是这样的。江浙广东不熟，不敢下结论。

以山西省临汾市浮山县北王乡为例。这是一个典型的半山区乡镇，已有千年历史。

北王概况

山西，是地处华北黄土高原上的一个省。临汾，是山西中南部的一个市。浮山，是临汾中部的一个半山区县，处于从太岳山区往临汾盆地的过渡地带，有山，但不甚高；有水，接近干涸。

而北王，是浮山县下辖的一个乡镇。位于浮山县北部。换言之，北王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山区的样子。千沟万壑，水土流失，严重缺水，黄土漫天。

浮山县的主体，是中西部的几块大塬面（塬的意思，是一块较为整齐的平地，也就是图上较为平滑的几块区域。平地的周边，都被水冲刷出很深的沟，也就是图上的裂痕）。从被往南，依次是北王、天坛、张庄、响水河、东张五块大塬面。五块大塬之间，都是一道道的深沟（就是地图上的裂痕）。东部是从山脚到太岳山山顶的半山区 / 山区（图上有很多蚯蚓状的地方），平地很少。东南部，则干脆就是深山区（图上树叶状的地方）。

其中县城（天坛镇）以北，北王是唯一的一块大塬面，因此，自古及今，北王就是浮山县北部的中心聚落。明代就设有王村镇。民国期间，为第四区公所所在地。

从 1961 年区划稳定开始，到现在为止，北王经历了三个阶段：小北王阶段、中北王阶段、大北王阶段。区划越来越大，其实也越来越无足轻重。

小北王阶段，北王乡（58 年到 84 年叫北王公社）的主体，就是这一块大塬面。

中北王阶段（2001-2021），北王乡合并了乔家垣乡。换句话说，把东部的太岳山区（乔家垣乡）并给了北王乡。（此时北韩乡也吃掉了柏寺乡）

大北王阶段（2021 以后），把北韩乡并给了北王。整个县城以北（除了划出去的平里南霍丞相河），都并入了北王。北王一跃成为整个县里面积第二大的乡镇（第一大的寨圪塔乡是纯山区）。同时乡改镇。然并卵。北王在整个县内已经无足轻重了。

因为北王既没有矿，也没有工业。浮山自古以来北穷南富的情况更为严重。尽管现在又恢复到了传统时代整个县城以北都归北王管辖的状况，但其实是小牛拉大车，根本拉不动。

乡名考

北王为何被称为北王？因为所在的主村叫北王村。那为何主村叫北王村？其实当地的自称就是王村（明代起就叫王村镇）。但因为叫王村的实在太多，比如五六里地之外，就有另外一个王村，而城南，还有一个王村，因此，不得不加上定语。第一个王村，因为在最北面，故称为北王村。城南的王村，开始被称为南王村，后来干脆改名叫南卫村（正好北面有个村子叫卫村）。不南不北的王村，开始被叫做北南王村，在城南的南王村改名为南卫村之后，自称为南王村。

那北王村，是不是因为王姓较多而得名？这里既没有名人，也没有大的战事，于史无载。但现在村里的第一大姓是陈姓。历史上也许曾经是王姓村庄，或者曾经有某一个王侯居住过，但都只能是猜测。

同时，北王村也不是单姓村。陈姓是第一大姓，传承了挺多代了，经常是年龄差不多的人，一个得叫另外一个叔叔或爷爷。但占总人口比例，也就两三成。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杂姓村。

村里也没有祖庙、宗祠什么的（或许历史上有，但建国以后就不见了）。陈姓在清末民国期间，出过一位名人叫陈彩彰，曾经带领洪汉军两次起义。因此，建国后被树立为正面榜样。近些年，北王村给他修了一座纪念亭，算是类似于宗庙的地方吧。据说现在修了一本北王村志，还无缘一见。

下辖村

村，是目前最基层的行政单位了。但村有行政村和自然村之分。

所谓的自然村，可以理解为自然形成的聚落，几户人家，住的比较近，那就是一个自然村。

而行政村，是国家的一级管理机构。因为很多自然村人太少，所以把好多自然村合在一起，称为行政村。那我们看看，北王的村子，都是什么样子呢？

小北王期间，辖 22 个行政村。这也是北王的基本盘。

共分成七大部分：北王塬（主体），北张塬，桥北塬，杜村塬，东部山地，以及丞相河畔，张家河畔。其中北王塬是北王乡的精华。

• 北王、平里、南霍、堡子上、高村、庄里、史壁、岭上、南庄、北庄十个村子，在北王塬上；
• 北张、李村、崔村三个村子，在北张塬上；
• 丞相河、臣南河、马台三个村子，在北王塬面南侧沟里的丞相河畔；
• 张家河村，在北王塬面和北张塬面之间的沟里的张家河畔；
• 桥北村，在北王塬面东侧的桥北塬上，桥北塬早期，和北王塬应该是连在一起的，后来才被深沟隔断；
• 杜村，在北王塬面西侧的杜村塬上；
• 东部山地，包括白培垣、范家坡、玉石坡，都在太岳山的山脚下。

观察地图，我们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情况，为什么所有村子都在塬地的边缘，靠沟的地方？塬地中间反而没有村子？很简单，因为传统时代，大部分人都住窑洞，靠近沟边，才能挖窑洞（平地往下挖的窑洞，关中陕北比较多，但山西少见）。而且塬地中间都是良田，大家都舍不得在这么好的地方盖房子。这就像南方的少数民族地区（比如千户苗寨），大家都住在山上，山下的平地，都要用来种地一样。

除了北王、平里两个大村人口刚刚过千之外，其余的，都是几百人的小村。这 22 个村子，巅峰时期才 9000 多人（2000 年数据，现在人口可能减半了）。也就是说，一个行政村，平均三四百人。

A、北王塬 10 村

1、北王村：

如前所述，北王村是北王乡的主村。地处北王塬的东北侧。是往北通往古县的必经之路。自古就是浮山县北部重镇。除北王主村外，还辖周边小窝沟、燕凹沟、自乐沟等几个自然村。

• 小窝沟又被称为小王村，因为离王村主村很近。为什么叫小窝沟，可能这块地比较低，像个窝？
• 燕凹沟，其实是美称，按当地的称呼，应该叫燕娃沟，燕娃，就是燕子的意思，也就是这块地方在一个燕子很多的沟里。
• 自乐沟，就是燕凹沟的沟对面。为什么会有这么高大上的一个名字，不可考。

2、平里村：

平里村是北王乡的第二大村。北王在整个塬面的北侧，而平里村，在整个塬面的东南侧，并列为两个大村。在明清很长一段时间内，平里村都是 “里” 所在地。为何如此呢？因为平里同样是从县城往北的必经之路，扼守着传统时代从县城经南王前往北王塬的要道，自古就很出名。出名到什么程度呢？

平里村一直被嘲笑平里不平，因为村中间有一条大沟。这么不平的村子，为什么偏偏叫平里，很奇怪。

其实平里的原名叫平宁里，是从汉代就已经存在的名称了。传说西汉末年，鲍永于此地破青犊乱军，既平还报，曰贼已平，国已宁。因赐其乡曰平宁里。其后这里一直是浮山北部的核心村落之一。

在平里村，有霍光的衣冠冢。附近还曾经挖出了很多汉代古墓。

平里村同样是杂姓村，孙和崔是大姓，而且互相之间还排着辈分。不过其他小姓也不少。

3、南霍村：

平里为什么会有霍光的衣冠冢？这和南霍村有关。南霍村，在整个塬面的最南侧，紧挨着平里。南霍，也确实和霍光有关。相传当年霍去病、霍光的父亲霍仲孺，生在霍寨（在浮山县的最西北角），为家人所不容，后来搬迁到南霍。因此，南霍也被称为丞相故里。南霍村旁边的河，称为丞相河，相关就是纪念霍光的。当年这里有丞相别墅。

南霍村，现在看起来在交通要道旁，但现在通往县城的路，是八十年代以后才新修的，传统时代的大路，是通过平里村前往南王再到县城，并不经过南霍，因此，南霍目前只是一个小村。

而且南霍基本已经找不到姓霍的了。

4、堡子上村：

这个名字相当奇怪，也相当口语化。堡子上村，在整个塬面的最东侧，再往东就上山了（其实堡子上村已经有点不平了）。其实，在清代，这里就叫王村堡。换句话说，就是为了保卫北王而存在的一个要塞。后来分成了两个村，这里就被简化为堡子，加上这里地势比北王高，就合称为堡子上了。

堡子上村，下辖堡子上、张狼沟、东坡上几个自然村。

• 东坡上容易理解，在东面的坡上。这已经是半山腰的一个村子了。
• 张狼沟，我很怀疑原意是长狼沟，大概历史上这里狼比较多。

5、高村：

位于北王塬的北侧。这个村名也很奇怪。因为高村几乎没有姓高的。反而是杨、陈这些姓比较多。地势也不高，反而比周边要低。除非历史上这里曾经是高姓聚集地。

6、庄里村：

这个村名就更随意了，等于一个人的名字叫人。庄、里和村基本同义。庄里村，位于北王塬的最北侧。高村姓高的不多，但庄里姓高的倒不少。

7、史壁村：

这个村名一直被调侃为背上有屎，但其实这里从清代就被称为史壁堡。因为这是塬面的西北角，往北有通往杨村河进而前往临汾盆地的大道（这条路抗日战争期间被我党破坏掉了）。为什么叫史壁，而不叫石壁，村里并没有姓史的，莫非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著名的历史事件？不可考。

不过史壁姓郑的不少，其中有一个名人，就是郑渊洁，现在村里还有郑渊洁故居（其实郑渊洁没在这儿生活过，这是他爸爸爷爷的旧居）。

8、岭上村：

岭上村，在北王塬的西南侧。之所以叫岭上，是因为这个村的地势比周边都要高，所以叫岭上。岭上村姓高的也不少。

这里曾经出了一个算命的半仙，在村里修了一座圣母观（供三霄娘娘的）。

目前这个村因为要建厂，已经被整体拆迁，除了圣母观，其他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9、南庄村：

南庄村的全称，是南茨庄，是和北茨庄相对应的。南茨庄，按土话，应该就是南刺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有很多带刺的植物。南庄在北王塬的西南侧。

10、北庄村：

同理，北庄就是北茨庄。北庄在北王塬的西侧。

这十个村子，是北王乡的精华，都在北王塬上，呈圆形，环绕在北王塬周边。交通方便，田地也大多是大块平地。人口也占了北王乡的绝大多数。

不过，只有北王和平里，是交通要道所在，一个扼守北王塬往北的出口（通往北张、北韩、古县），一个扼守北王塬往南的出口（通往县城），所以是两个大村。其他的，都是小村。

除了这十个村子，剩下的村子，都是围绕在北王塬周围的一些小塬面或者深沟。也可以说，是北王塬的附庸。

B、北张塬 3 村

北张塬在北王塬的北面，是一个更小的塬面，两者之间隔了一条大沟，北张塬上有三个村子，北张、崔村、李村。

1、北张村：

北张村，在北张塬的南侧。

在当地，这个村就被称为张村。之所以大名叫北张，同样是因为有好多个张村，浮山县有东张村、张村、南张村，这里只能叫北张了。很可能早期也是因张姓聚集而得名。

2、崔村：

崔村，占据了这块塬面的北侧。因为姓崔的比较多，所以叫崔村。

3、李村：

李村，占据了这块塬面的西北侧。叫李村，确实是姓李的比较多。

C、丞相河畔 3 村

北王塬和县城所在的天坛塬之间，有一条大沟。沟里的河叫丞相河。丞相河畔北侧，有三个村子，归属于北王乡。

1、丞相河村：

丞相河村，在北王塬面南侧的沟里。当地俗称为折（she）桥河。大概这里曾经有座桥，之后断了？之所以叫丞相河，据说是当年霍光家在这里有别墅，所以把旁边的河称为丞相河，这个村子，也因河而得名了。

2、臣南河村：

和丞相河在一条河边。为什么叫臣南河，无考。有可能和尧王的传说有关。因为旁边有村子叫马台，据说是尧王下马的地方。这个地方在马台之南，所以叫臣南？

臣南河下辖自然村雨湾、崔家庄。雨湾同样在丞相河畔，大概是因为此地多雨，故名雨湾。而崔家庄，很明显因姓得名。

3、马台村：

和丞相河、臣南河在一条河边。之所以叫马台，据说当年尧王的母亲葬在附近，尧王每次来看母亲，离开的时候为表示尊敬，到这里才上马，所以这里叫上马台。后来简称马台（不远处还有下马庄）。

D、桥北塬 1 村

桥北村：

桥北在北王塬的东面，和北王塬，隔了一条几十米深的大沟。桥北主村，占据了一块小塬地。但村里大部分已经是梯田了。

桥北村是个很奇怪的名字，因为它附近没有桥。如果历史上曾经有桥，那可能是从桥北到平里有桥，但它在村西面，桥北应该叫桥东才对。除非从桥北到村南的挂北有座桥，这里才有可能叫桥北。但是挂北是个很偏僻的村落，历史上为什么要在那儿修座桥，实在不可考。

不过桥北历史上相当风光。村西的南疙瘩，曾经挖出了商代的先国诸侯大墓。地面上，有汉代的城墙遗址。当年还出了一个剪纸名人原月娥。

桥北村下辖一个自然村北沟。

北沟，其实在北王塬上，和桥北主村隔着一条沟，不过因为离桥北最近，所以划归桥北村管理了。因为归桥北村，所以一般被称为桥北沟，或者北沟里，有时候也叫北沟泷上。它还真是在桥北的北面，被叫做北沟，名至实归。北沟是解放以后才有的一个村子，大都是六十年代初大饥荒时，从河南逃荒而来的人。

E、杜村塬 1 村

杜村：

杜村，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北杜村，同样是因为城南还有南杜村。杜村，确实是杜姓比较多。杜村在北王塬西面的一个小塬面上。到杜村的路非常难走，宛如登天。这里控制着从浮山前往临汾的要道，自古就是军事要地。

F、张家河畔 1 村

张家河村：

张家河，在北王塬和北张塬之间的沟里。当地都俗称为王河里。因为在北王村北面的沟里的河边上。但大名是张家河，估计早期曾经归属于北张。

张家河曾经是一条大河，不过后来中游堵了水坝，下游就没什么水了。到张家河村的路，同样非常难走。宛如登天。

G、东部山地 3 村

1、白培垣村

所谓垣者，其实是塬的错别字，也就是一块平地的意思。白培垣村，按当地的发音，估计是白皮塬，大概这个地方的土质发白。白培垣是北张塬东侧的半山腰里的一块小平地。

白培垣村，下辖几个自然村：

• 凤凰岭，听名字，这地方曾经出现过凤凰，北张塬以东的一块高地。
• 枣凹，当地发音叫枣洼，听名字，是枣树比较多的一块洼地。
• 马古凸，当地发音叫马古嘴，是三面环沟的一块小塬地。马古二字，不可解。

2、玉石坡村：

在北张塬东侧的半山腰里。名字挺贵气，但这里好像没什么玉石矿。莫非历史上曾经有？已经是非常山区的一个村子了。

下辖好几个自然村：

• 狐狸庙，莫非当年这里真有一座狐狸庙？
• 老岭，一道山岭，而且资格很老。
• 北坡，北面的一道坡。
• 东安子，安，怀疑应该是庵，可能当初这里有座小房子？
• 后河，后面的河旁边。
• 南凸，南面的一块凸起地。
• 沙埝，莫非当初这里有用沙筑起的一道小埝？
• 高家庄，姓高的人家聚集的一个庄。
• 扒山角，山脚下的一个角。

3、范家坡村：

看名字像一个范姓聚集的山坡。在桥北塬东侧的半山腰里。

范家坡下辖几个自然村：

• 西疙瘩，是和东疙瘩对应的。所谓疙瘩，可以理解为一座土山。
• 驮腰村，就像背上背东西鼓起来一块，也就是一长条土山。

中北王期间，并进了乔家垣乡（2001 年）。乔家垣乡，是完全在太岳山上的一个乡。所有的村子，都在半山腰。而这些村子里的居民，大都是六十年代初从河南、山东逃荒而来。2000 年以前，从北王前往这些村子的道路，都是一下大雨就被冲垮，没法出门的状况。

乔家垣乡共有十二个行政村：梁家垣、郑子河、乔家凹、乔家垣、孔家河、辛庄、椿树湾、秀村、南安、驮腰、北石、安子里。每个行政村，都有好几个乃至十来个自然村。也就是说，其实每个自然村都非常小，可能就是三五户人，不上百口。村里的地，也都是梯田，坡地。整个乡，巅峰时期，才五千人左右（2000 年）。

北王乡和乔家垣乡合并之后，行政村又经过了几轮合并。因为所有的村子，人口都大量外流，山区的村子基本没几个人了。

大北王期间（2021），又并进了北韩乡。北韩乡是合老北韩乡和柏寺乡而成的。

老北韩乡，巅峰时期只有 4000 来人（2000 年），辖北韩、韩村庄、大户垣、千阳沟、槐树凹、霍寨、豆子角、杨村河、高虎岭、南湾、李家场、李村河 12 个行政村。基本上是由南湾 - 李家场 - 李村河塬地、杨村河河谷和北部山地三部分组成。是浮山县的北大门。其中的霍寨，扼守着前往汾河谷地的杨村河河谷出口，在汉代，就已经存在了，是霍光之父霍仲孺祖居地。

而老柏寺乡，巅峰时期只有 3000 来人（2000 年），辖李家堡、东南庄、柏寺、茨庄、柏家沟、蚕聚河、柏河、唐阁河 8 个行政村。和乔家垣乡一样，所有的村子，都在太岳山的半山腰里，也都是逃荒移民而来。比乔家垣乡的境况还要差一些。

北王吃掉北韩乡的同时，也不得不出点血，把北王塬的一半，平里、南霍、丞相河三村划归天坛镇。因为县政府要在这些村的地里建厂，那当然划归县城最保险。

交通

北王塬三面是沟，一面是山，往哪个方向走，都要过沟过桥。因此，从来就不是交通便利之处。

从北王镇驻地往南到县城，尽管直线距离很近，只有八九公里，但因为要过一条很深的沟，所以非常艰难。在传统时代，去一趟县城，骑个自行车，得走一两个小时。冬天万一下雪，不打防滑链，车子甚至不敢往下开。

（1980 年代之前，现在的大路还没修通，从北王前往县城，是绕南王、诸葛前往县城的，要过 3 道大沟，更为艰难。）

往东，是太岳山，一路爬坡，爬到山顶，便没了路。并没有和另外一侧的安泽县把道路连起来。

往西，是临汾谷地，但无论是经杜村塬的路，还是经过史壁的路，或者沿着丞相河的路，都崎岖难行，宛如登天。

往北，是前往古县的路，要越过三条沟，翻过一道梁，才能出县。

从县城前往北王的路，一直都是省道级别的。

直到两个月前的 2022 年 10 月，从县城前往北王的路，才终于变成了国道（241 国道，呼和浩特到北海）。那条深沟，才终于架了一座大桥。

最北面的杨村河附近，有一座火车站，不过是货运站。2014 年通车的。但每天仅停靠一两列火车，且离镇中心也非常遥远，在整个县的西北角。

至于水运，那就更不用提了，河水只能浮起一个纸船。

经济

北王镇，基本没有什么工业，前些年还有一些砖厂什么的，近些年随着建筑业的没落和整治污染，基本也绝迹了。平里村十来年前，就圈了几百亩地，准备建工厂，但工厂一直没开工，地荒了好多年。最近终于开工了，不过平里村、南霍村、丞相河村，统一划归县城了，和北王镇没什么关系了。

因此，北王是一个纯农业乡镇。而且人均土地面积并不多，也就 2-3 亩。大部分都是旱地，种小麦，亩产三五百斤，玉米，亩产一千多斤。扣除种子化肥农机，纯收入也就几百块钱。因此，把地包给别人，一亩地也就 200-250 块租金左右。假如一个人不出去打工，靠种地为生，基本上只能维持不饿死。年收入一两千块而已。

话说不是脱贫了么？怎么脱贫的？很简单，数字脱贫。excel 精算 1 个晚上，整个乡就脱贫了。

经济不振，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人口严重外流。本来之前的四个乡合并为一个镇，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有两三万人，但常住人口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七普只有九千多人了，减少了 43%（2010 第六次普查，四乡合计，有 16000 多人）。实际情况，可能比统计数字还要严重。比如桥北沟，户籍人口应该有将近百口，常住在家的人，不会超过 20 个。

经济不振到什么程度呢？原本乡里有一所初中，后来招不到学生，关门了。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是村村有小学（1-3 年级），片区有完小（4-5 年级，一个乡分四五个片区）。到九十年代末，村村有小学，变成了整个乡只有三所小学。后来其他两所小学也坚持不下去，变成了全乡只有一所小学。现在连这个小学也快坚持不住了，因为招不到人。

那学生都哪儿去了呢？都迁到外地或者县城了。但凡稍有本事的，都不会留在本地。50 岁以下的人，基本都会在县城或者市里买房。留在乡里村里的，只剩下了老人。

还没成家的，都准备着在县城或者市里买房。否则，娶不到老婆。

古迹

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按照县志记载，北王曾经有李卫公庙（也就是李靖）。但建国后，拆了，改成中学了。

80 年代，在北王塬上，有一道很长的城墙，应该就是和现在桥北残存的城墙是一体的，汉代古城墙。但是后来全部拆光了。只有在桥北村残存十来米。

桥北村有先国遗址，有汉代古墓。南霍村平里村附近也有汉代古墓，不过都被盗墓贼先挖光了。

平里村之前有霍光衣冠冢，残存一块石碑。不过后来石碑被盗。

南霍村旁边的地里，有几座风水塔（就是几根石柱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宗教建筑，倒是有几处。

在霍寨村，有基督教堂，应该是民国期间传教士盖的。

在堡子上村，有小庙一座，是几个退休的老干部集资盖的，供着观音菩萨。

在岭上村，有三霄娘娘圣母观，是近几年一个神汉新建的。

风景

这是东部山区的样子。占了整个镇面积的一大半。

这是深沟沟底的样子。

这是塬上平地的样子。不超过全镇面积的五分之一。

至于旅游景点，没有。

环境

地处黄土高原，北王的环境非常脆弱。八十年代的时候，每个村都有池塘，每条沟里都有水，几条河里，都还有清澈见底的河水。但是有些村的地下水位非常低，经常打不到水，要跑到沟里的池塘去挑水吃。天空也非常明亮，满天星河。

九十年代以后，基本装上自来水了，地下水位急剧下降，池塘早就填平了，沟里的水都干涸了，原先的水井，水变得越来越少了。近一二十年更是愈演愈烈，水井干脆打不到水了，只能依靠自来水。

天空，也开始变得雾蒙蒙的了，满天星河不见了。因为附近兴起了好多小砖窑，城南开采了很多小铁矿。近三五年，空气似乎有好转，因为小砖窑又全都关门了。

水土流失，比此前更加严重。北王周边的几道深沟，应该就是这几千年地震 + 水土流失的结果（因为汉代的城墙，现在被几条沟切成了几段），现在还在加重。

北王东部乔家垣、柏寺的几千亩梯田，就是这上千年来，几十代人一阶一阶开发出来的，原始的时候，这里应该都是森林。这些坡地尽管养活了几千人，但是带来的水土流失非常严重，以至于曾经发生过山洪淹死人。不过还好，现在这些区域只剩下留守老人了，等这一代人不在了，应该就差不多要退耕还林了。

八九十年代，冬天大都烧煤，或者烧柴。做饭也同样是用煤炉，或者柴火炉。到了新世纪，做饭开始用液化气，或者电，而冬天取暖，逐渐开始用煤球炉，近些年开始用锅炉 + 暖气片。为了还北京一个蓝天，浮山县冬天不允许自行烧煤，必须采购政府指定的煤球（价格是普通煤球的 2 倍）。于是北王人民不得不昼伏夜出，前往黑市采购。

住宅

八十年代以前，大部分人住窑洞。一般都挖在沟边上。

八十年代以后，开始改为地上住宅，一般是一层砖房或者土胚房。早期都是半圆形窑洞状，后期改为平房。

2000 年以后，开始有人到乡政府驻地附近，盖 2 层楼。

到目前为止，农村大多数都是一层平房，只有在镇上主街道两侧，有几十座两层楼。

不过，从 2015 年起，就开始流行到县城买房，镇上的房子，也变得无人问津。尤其是互联网兴起之后，镇上更是越来越惨淡。哪怕是临街房，很大一部分也关着。

人文

北王和其他浮山县的乡镇一样，说中原官话，汾河片，浮山土话。东部山区，因为很多人是六十年代从河南、山东迁徙而来，所以有说河南话和山东话的。

如前所述，北王几乎没有独姓村，每个村都有好多个姓。从商代起，这里就有城池，只能说，几千年的兵荒马乱，这里早就不知道兴亡了多少代人了。多姓混居，才符合常理。

北王几乎全是汉族，回民极其稀少，偶有一户，大家都当做段子来讲。

早期重男轻女现象很严重，经常有为了生儿子，连生五六个闺女的。九十年代以后开始淡化，基本上以生两个孩子为主。儿女双全，才是有福之人。

比如说葬礼上，只有长子才能作为主祭人，顶着锅（大概意味着香火延续），披麻戴孝。盛行土葬，墓地上会插上一棵垂柳。早期整个家族会埋在一起，但目前也越来越淡化了。

北王和山西其他地方一样，以面食为主。因此，说一个人会做饭，那意思是她会做好多种面，而且做得不错。会和面，会擀面，会蒸馒头，会做各种面条，会烙饼，会做煎饼，会炸油条，会做面疙瘩，会做糊糊，会做面片，会做拉面，会煮面饼，会包包子，会做饺子，没有十几种做面的手艺，谈不上会做饭。

在八十年代之前，都是以玉米面为主食，因为产量更高。八十年代之后，才逐渐解决温饱问题，开始吃小麦面。

不过现在种小麦的已经很少了，大部分都是种玉米。因为玉米的产量是小麦的 2 倍，而收购价格却差不多。从经济利益出发，大家当然种玉米了。

八九十年代，自给自足的情况还比较严重，不但种小麦（吃），种玉米（吃、饲料），还种大豆（吃），种红薯（吃），种谷子（吃），种黍子（吃），种土豆（吃），种高粱（饲料），种蓖麻（榨油），种葵花（榨油），种棉花（穿、卖），种桑树（养蚕），种苜蓿（喂牲畜）。不过后来，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分工越来越专业化，尤其是在取消农业税之后，基本只剩下主粮和主要经济作物了，除了小麦玉米，还有苹果树、梨树、桃树、西瓜等。再到后来，还有人种大棚蔬菜。但水果在全国物流逐渐一体化之后，也基本没了市场，现在就剩下了玉米和蔬菜。偶或有些人家种点自己爱吃的东西。

八九十年代，因为都住在沟边上，而且地里要种粮食，舍不得用来种菜，因此，都把菜种在沟里。到后来条件逐渐好转，基本会在院子里或地边上不容易耕作的地方种一些蔬菜。比较多的，是西红柿、豆角、黄瓜、茄子、辣椒、白菜、胡萝卜、白萝卜、苤蓝、芥菜、葱、菠菜、卷心菜、芫荽、土豆、南瓜、西葫芦、葫芦、韭菜等。

早期没有冰箱的时候，冬天只能吃一些容易储存的白菜、萝卜、土豆、大葱。西红柿会被做成酱，豆角会被晒成干豆角。辣椒同样会被晒成干辣椒。萝卜、苤蓝、芥菜，则会被做成咸菜或酸菜。韭菜花，则会被腌成韭菜花酱。过年过节，则会买一些豆腐、粉条、海带、莲藕之类的菜充样子。

直到近些年，大棚蔬菜兴起，全国物流也一体化了，冬天，才能买到各种鲜菜。

本地常见的水果，有枣、杏、西瓜、苹果、桃、梨、山楂、核桃、柿子、桑葚、李子，尤以枣和杏最为常见。但均未形成品牌，苹果、桃曾经规模化种植了一段时间，但没有口味和品牌优势，逐渐趋于平淡。只有西瓜，因为季节性很明显，种的人还比较多。

家畜方面，八十年代，还靠畜力耕田，因此，耕牛或者马是家家户户必备的牲畜。当然，也有养驴或者养骡子的。与此同时，家里面大都会养猪，主要吃草和饲料。养兔，用来卖。养鸡，用来下蛋。养狗，用来看家。在八十年代早期每个村的池塘尚未干涸的时候，也有养鸭，用来下蛋。养羊（因为沟和坡地很多，所以挺适合养羊），用来卖钱。但是到了九十年代末，机械化耕作普及，专业化养殖兴起，这些家畜，就基本上都消失了。除了鸡和羊之外，其他的家畜，已经很少了。在猪价高涨的时候，偶尔会有养猪的。

同样的，在九十年代以前，也很少有人吃得起肉，基本上都是过年过节才会买几斤猪肉回来。至于牛肉、驴肉，更是稀罕。因此，当时去吃大桌，那可是实打实地吃，每道菜上来，基本都会被吃个精光。过年去亲戚家，都是把零食偷偷塞到口袋，带回来慢慢吃。哪个亲戚能给一两块钱压岁钱，那绝对是实在亲戚。

也因此，北王的面食尽管挺好吃，但炒菜，实在是不怎么样。你想想看，普通人连肉都吃不起，怎么可能有多高的炒菜水平。

至于野生动物，在八十年代，还经常有狼出没（猪经常被狼吃掉）。黄鼠狼也非常多，鸡经常被吃掉。松鼠、田鼠更是遍地都是，经常在院子里盯着你。因此，蛇也非常多，玉米地里、麦地里，甚至路边，都会有蛇。但近些年，已经非常少见了。农药造成的整个食物链断裂，让这些动物都快绝迹了。

天上的鸟也一样。麻雀、喜鹊、乌鸦、蝙蝠，是最常见到的飞禽，不过近些年数量也越来越少了。

树木方面，杨树、槐树、梧桐、柳树、椿树、榆树是主体。松柏有，但不多。山区多连翘。

众生相

农村，并不都像想象中的那么淳朴。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的，媳妇打公公婆婆的，并不少见。兄弟反目，妯娌吵架，婆媳不和，鸡飞狗跳，才是生活的常态。谁家如果特别父慈子孝，孝顺公婆，那才是新闻。所以说那些号称在农村保留了多少传统文化的，我非常怀疑，至少在北王的农村，看不到。哪怕这里还是弟子规的主要传播地。

新千年之前，普遍比较穷的时候，家里会经常丢东西，甚至连平板车轮子都会被偷。地里的菜和庄稼，也经常会丢。

近些年，随着大量的人外出打工，两代人大部分时间都不生活在一起了，整体生活水平也提高了，道德水平，逐步在提升。

男女关系，其实也非常混乱，真正守身如玉的人并不多，很多邻里之间，都是情夫情妇，除了自己老公老婆不知道，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家长里短、流言蜚语更是满天飞，一件事不出几天，就传遍整个乡了。

至于鄙视链，那也是绝对不能没有的。有钱人家鄙视没钱的，房子大的鄙视房子小的，考上大学的鄙视没考上大学的，有儿子鄙视没儿子的，平原村鄙视山区村的，勤快的鄙视懒惰的，收成好的鄙视收成不好的，鄙视链无处不在。因为农村就那么大，空间就那么小，又都是熟人社会，所以任何东西都会拿来对比。不过近些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和大量的人外出打工，这些东西都淡化了，因为农村没剩多少人了。

传统农村，如果说还有值得怀念的，那就是一种温情脉脉的熟人社会，会有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大家都穷，都知根知底，谁也比谁强不到哪儿去，谁都得为自己的所有行为一直负责到底。没有那么多不确定性，所以反而会有一种低水平的安全感。但这种安全感，是以压抑所有人个性的低水平均衡为代价的。

但这种状态也已经被飞速的打破了。因为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贫富差距越来越悬殊，互相之间的依赖性越来越弱，新一代基本都去到了县城或市里。不确定性，成了现在的常态。这一点虚假的安全感，也所剩无几了。

之所以要外出打工，因为它是谋生的必由之路，否则无以为生。只要年龄和身体还允许出去的，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近一点的，去临汾市里，远一点的，从太原到运城，从广东到江浙，从北京到天津，从陕西到内蒙，乃至河南、新疆，都有北王人的身影。

而外出，年轻一点的，基本上都是去工厂，比如富士康、苏泊尔什么的；年纪大的，去工地、去做保安、去煤矿；大学毕业的，则一般做低阶白领。至于留在本地的，除了做小买卖的，大部分，都是考公务员、考事业单位，谋个编制。

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守儿童，只能由奶奶带着，去县城读书了。

早期升学率很低，因此，30 岁以上的人，读过高中的很少。读大学的，那简直屈指可数了。30 岁以下的，上过高中的不少。尤其是近几年，随着大学的疯狂扩招，学历已经越来越不值钱，因此，学习再不好，都至少要读一个大专出来，哪怕是自费。另一方面，本科录取率也越来越高，然而，毕业出来的很多人，其实都过得很艰难，很多都窝在家里考公务员或是事业编，但是僧多粥少，前途堪忧。

因为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而且是去更发达的地方打工了，因此，适龄女性大部分嫁到外地去了，本地适龄男青年被剩下了。这直接导致光棍成群，彩礼飞涨，而且是有钱都未必娶得到老婆，因为有价无市。每个村，30 岁以上还没结婚的男青年都是十几个几十个，就算在县城买好房（三四十万）、买好车（十万），还愿意出个二十万彩礼，就是找不到老婆。其比例，至少在三成以上。

真正留在村里的，只剩下了五六十岁朝上的留守老人。这些老人，为了给儿子存买房买车的钱，还得拼命劳作。取消农业税、农村医疗、养老保险，是让农村老人不至于饿死了，但生活的重担，其实一点也没减轻，因为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打光棍。这一代老人，还是在为儿孙活着。

前些年，还听说有为了当村长行贿的。现在连村长也没人愿意当了，因为两三千块的工资，还不如外出一个礼拜打工赚的钱多。等这一群老人不在的那一天，就是整个村子消亡的时刻。

人已经少到了什么程度呢？镇上先前也就一家大卖场（其实也就不到一千平米），但是生意实在养活不起自己，倒闭了。村里面有婚丧嫁娶，本村的人，已经根本不够用了，只能雇佣专业队伍了。

北王，没有未来。北方的农村，没有未来。只有绝望和消亡。如果说，传统文化的根基在农村，那么，根早已经断了。

知乎用户 听风听雨 发表

四川很多偏远的乡村，现在已经基本上空了。

我每次回到老家的小山村都会感慨，千百年来，无数先民在这偏远的山村里开垦建设，终于把这大山深处的家园打理得有模有样，然而当他们的后代一去不回时，却几乎没有人惋惜这来之不易的基业。土地遍布荆榛，道路长满荒草，水渠渐渐淤塞，房屋倾颓破败，坟头无人打理…… 类似的景象，正在无数个村庄里出现。

如今的孩子们已经很难想象，先辈们为了打造这个深山中的家园，付出过多少艰辛的努力。

老家的山村位于大巴山南侧，历来是有名的 “贫困山区”。这个山村交通闭塞，土地贫瘠。即使以旧时的眼光来看，也绝非能让人逍遥过活的世外桃源。然而祖辈们却始终扎根在这地无三尺平的大山里，劈山筑路，堆土造田，引水作渠，一代代繁衍生息。在这偏远的山村里，人间烟火的气息绵延至今，始终未曾断绝。

在我的印象中，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商品经济和工业化的大潮仍未席卷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没有公路，没有电力，没有天然气自来水。几千年来中国传统的农耕生活依然在这里重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种秋收，男耕女织。通向现代社会的道路被大山阻隔，时间仿佛停滞了。人们用最为传统而低效的劳作方式在贫瘠的土地里埋头忙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为求得在今天看来微不足道的收获。

小时候，父亲在邻乡的一所小学教书，每年都要带母亲和我回老家去几趟。在儿时记忆里，回家的路是如此的漫长，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我们首先要坐摩托车沿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颠簸大半个小时。这条简易公路在一个山梁前戛然而止，再往前，便是摩托车也无法通行的崎岖山路。从这里开始，我们要徒步走下山脚，涉过一条小河——河里没有桥，只有几块不知哪个年代留下来的 “跳蹬石”，再沿着陡峭的山路登上对面的山顶。一路跋山涉水，往往要折腾整整一天，对于小孩子而言，足以让他每一次听到要回老家的消息便开始愁眉苦脸。

经过漫长艰苦的跋涉，我们终于看到了村子的标志：一株巨大的黄梁树，那也是每一次返乡之旅即将抵达终点的记号。

这棵古树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树干可四五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站在十几公里外都能一眼望见。它的树干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能容下好几个人藏身。大概因为这棵树太老了，老得有了仙气，经常有人在树上挂起红布条，焚香许愿，据说还挺灵验。

以这棵大树为起点，再走几百米就到了爷爷奶奶所住的老屋。一路上分布着面积不一的水田或者旱地，虽然贫瘠，但一块一块都生长着不同的庄稼，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土地便是村民们数百年来在大山深处的安身立命之本，祖辈们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筚路蓝缕，聚沙成塔，一锄一耙开创下一片基业。

爷爷奶奶的居所坐落在一片竹林环抱之中，是一个小小的 “撮箕口式” 三合院。不大的院坝里铺着青石板，已经在岁月磨砺之中变得残缺不全了。

这是一家典型的瓮牖绳枢之户，墙壁是简陋的土坯墙，墙上裂缝有的已经大得可以塞进拳头。但它依然有着谨严的格局，坐北朝南、两侧对称，正中是堂屋，供奉着神龛，摆放着两位老人早早预备下的 “寿木”。

每次我回到老家，都觉得两位老人一直在忙碌：打谷摘菜，挑柴担水，喂猪养蚕，缝衣晒被，编筐补席，似乎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不同于现代都市人想象的田园牧歌，在这样贫穷闭塞的山村里，只有用最为辛勤的劳动才能生存下去，稍有松懈，饥荒便会降临，一大家人便面临死亡的威胁。饶是如此，直到父辈这一代，忍饥挨饿仍然是他们儿时生活中的常态。

爷爷奶奶一生辛劳，直到去世也没有过上几天富足日子。然而他们就是在这样贫瘠的土地里和艰苦的条件下，依靠微薄的产出，养活了包括父亲在内的八个子女，让自己的家族在村子里一天天兴旺起来。到今天，他们的后代基本上都走出了大山，在全国各地开枝散叶。其间多少回含辛茹苦，多少年负重前行，衣食无忧的我们已经很难想象。

爷爷奶奶能在这大山深处能有一片基业，完全是他们白手起家，自己一丝一毫积累起来的，几乎没有受过祖上的福荫。

从某种意义上讲，爷爷奶奶是村子里彻头彻尾的外来人。

对于我们这一辈人而言，曾祖父早已是只存在于墓碑上的一个名字。而在父辈的记忆中，曾祖父当年却是山村里的一个传奇人物。

曾祖父出生于当年十里八乡数得着的大地主家庭，家中颇为富足。据说他爱好养马，还拉得一手好丝弦，想来应该是一个风流少爷的形象。然而和许多故事里的纨绔子弟一样，他后来染上了烟瘾，整天抽大烟，没过多少年便把家产败得精光，田地也卖得干干净净。好在他还有拉丝弦玩乐器的特长，便时常在红白喜事中吹吹打打，赚取些微报酬，勉强糊口。

曾祖父一生有过两次婚姻，却没有一个亲生子女。爷爷是与他并无血缘关系的养子，第二次婚姻中他又有了一个继子，这个继子后来在土地革命中参加了红军，成为了一位 “大人物”。

据说爷爷是曾祖父当年从外地抱回来的，具体是哪个地方已无从查考。而奶奶本是邻县人，当年她十几岁时逃荒路过山村，便留在了这里，和爷爷成了亲。

那个年代的人总是对自己的感情生活讳莫如深，所以他们是如何相识并成家的，大概连他们自己也慢慢淡忘了。或许是命运之手一次漫不经心的拨弄，让两个原本与山村毫无关系的人定居于此，组建家庭，繁衍生息。时至今日，他们的血脉已经散布全国各地，有了８个子女、20 个孙辈、24 个曾孙辈、9 个玄孙辈——而这组数字还在逐年增长之中。如果不是社会结构发生了剧变，他们将拥有一个在任何乡村社会里都举足轻重的大家族。

由于曾祖父很早便荡尽家财，从此门庭败落。所以爷爷奶奶成亲的时候，除了一间土墙茅草顶的屋子之外，别无长物，更没有一寸属于自己的土地。

在这一穷二白的基础上，他们开始了每一步都充满艰辛的创业史。

之前爷爷租种他人的土地，每年按三七或者二八的比例交租，自己辛劳一年，却只能拿到勉强糊口的粮食，这让勤劳能干的爷爷很不甘心，他下决心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爷爷是个聪明人，学各种手艺学得很快，我觉得他要是生在今天，必定能干出一番事业。他年轻时便学会了篾匠手艺，会编各种各样的竹器；他还会拉手工面，是十里八乡唯一会挂面手艺的面匠；他跟着一个瓦匠烧了一窑瓦，便掌握了个中诀窍，后来自己修房子时，所需的青瓦全是自己开窑烧出来的。

为了实现自己买田置业的目标，爷爷继续租种他人的土地，收获了粮食自己舍不得吃，吃糠咽菜省下钱来；一有空便编制各种各样的竹器，然后挑到集镇上去卖；冬天则走乡串户帮人制作挂面——在没有机器设备的年代里，做面是一个很辛苦的行当，头天晚上就要反复和面、揉面，基本上要干一个通宵，第二天又要赶在面团变硬之前，把面全部挂好，所得收入不过每斤面一两分钱而已；手头实在没有活计了，便上山砍柴挑到镇上去卖，总之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一天空闲。

奶奶也是个勤劳能干的人，除了养猪喂牛操持家务以外，还要在家里养蚕、缫丝。采桑喂蚕是当地农民最重要的副业，却也是个极其繁琐劳累的事情。奶奶每天天不亮便起床，料理完家务后，便提着篮子到处寻找桑叶，一天天把蚕喂大，然后上簇、摘茧。如果直接卖蚕茧倒是省事，但收入也会少很多，于是奶奶一直用纯手工的办法，把一个个蚕茧缫成雪白光滑的蚕丝，其辛苦程度，难以言表。

长年累月的操劳，连睡个懒觉都是奢望，让他们的手指关节都全部变形，手上结满了厚厚的茧子。

贫穷像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每一步的前行都要付出好几倍于常人的努力。

就这样，爷爷奶奶一点点地凑钱，零零碎碎地购买土地，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家业。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到解放前，他们已经有了好几十亩地，虽然大多数是位于边角的贫瘠土地，但对于一对白手起家的夫妇而言，已经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爷爷奶奶勤劳能干的名声，也在乡里广为传播。

有了土地，他们又打算修房子。为了省钱，从山上砍树、搬运，每一个流程都亲力亲为。那些房梁屋檩，全是爷爷一根一根自己扛回来的。至于屋顶上的瓦，垒土筑成的墙，院坝里的石板，毫无疑问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作品。所以，那个不大的 “撮箕口” 造型的小院子，虽然简陋，然而一砖一瓦，一梁一柱，都浸透了他们毕生的心血和汗水。

有了地，有了房，终于在村子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业，初步实现了爷爷奶奶的奋斗目标。然而此时历史的车轮已经行进到公元一九五零年，在改朝换代的大潮拂过这个边远闭塞的小山村之际，正当壮年的爷爷奶奶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还懵然无知。

出于节俭，也出于传统农民对于土地的那种热爱，爷爷奶奶虽然有了好几十亩土地，但他们从未出租土地，也没有请过长工，一直是自己两个人勤勤恳恳地耕作。

没想到这一点却在土改时阴差阳错地帮了他们大忙。划分阶级成分时，爷爷奶奶被划成了 “老上中农”。如果他们出租过土地，或者请过长工，多半会被划成富农甚至地主，那么在以后的癫狂岁月里，他们乃至父辈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命运，就难说得很了。

由于阶级成分仍然是农民，爷爷奶奶的土地没有被重新划分，一切似乎和解放前没有什么两样，无非是交公粮时换了个对象而已。然而没过几年，轰轰烈烈的人民公社运动又开始了，各地以村为单位开始大办 “人民食堂”，每家每户的土地被集中耕种，各自贮藏的粮食被充公。据父亲回忆，办食堂时，我们家交出的粮食是最多的，堆满了整个院坝，这些爷爷奶奶平时舍不得吃的粮食，都交给了公办的食堂。

父亲曾经感叹，爷爷奶奶都是那种最朴实、最本分的农民，他们一生经常忍饥挨饿，却从未赖过国家一粒公粮。每年秋收之后，爷爷都要一个人背着一百八十斤粮食，走上几十里山路到区公所去交公粮，年年如此，从未懈怠。在 “人民食堂” 开办之初，爷爷仍然像在家里那样，舍不得多吃一碗饭，而有的人，早已放开肚皮大吃大嚼了。

好景不长，随着积存的公粮被消耗殆尽，所谓的 “三年困难时期” 也随之来临。那个饿殍遍地的年代里，这个本来就偏远贫困的小山村也难以幸免，经常都有人饿死的消息传来。此时爷爷奶奶已经有了八个子女，养家糊口的任务分外沉重。

然而几年后，全家不但没有一人饿死，八个子女还没有一个瘦小干瘪，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拯救全家的，仍然是爷爷奶奶的勤劳和能干。他们不但要比平时付出更多的劳动，还要想尽办法从地里、从山上、从水里找吃的。奶奶从地里捡来别人不要的苎麻头、芭蕉头，磨成浆做成类似 “米豆腐” 的食品，用没人当成食品的 “臭黄荆叶” 做凉粉，还带领着几个孩子到处摘松花、捡野生菌，总之，能填饱肚子的办法，他们几乎都尝试过了。

捱过了困难时代，虽然不再有饿死人的危险，但生产力的低下和制度的不合理，加之 “文革” 十年动荡，全家人仍然经常在饥饿线上徘徊。直到改革开放后，重新包产到户，生活才有了些许改观。

而此时，爷爷奶奶已经步入暮年。

聊以慰藉的是，八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一生的使命算是完成了，虽然手中的活计还是放不下，和现在的老人比起来还远称不上 “安享晚年”，但压在身上的担子，终归没那么重了。

闭塞的交通和落后的经济，像两条无形的枷锁，将村民们牢牢地束缚在村子里。

千百年来，生活于此的人们也习惯了这样的命运：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劳作，然后择一抔黄土埋葬在这里。

然而总会有人想要走出去，并为之付出了艰苦的努力。

父亲就是他们那一辈中第一个走出这座大山的，而他改变自己命运的办法，就是读书。

在那个年代，求学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极差的学习条件和极低的升学率，让无数农家子弟早早辍学而归——更何况这是在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里。

难得的是，虽然爷爷奶奶都没什么文化，但他们却十分重视子女的教育，他们说过，只要子女愿意读书，他们就会想尽办法供他们读下去。

当然，囿于家庭条件，他们能提供的支持，也就是尽量保证父亲的学习时间，不让他承担更多的农活而已。当时学校没有食堂，午饭得靠自己携带干粮解决，而就这一顿午饭，也不能保证随时都有。据父亲说，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身，匆匆忙忙喝一碗粥便赶往山下的学校，要是中午没有饭吃，便只能忍饥挨饿，放学后一路爬山回到家里时，往往已经饿得头晕眼花。

没有极强的意志，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求学，事实上能坚持读完中学的人，确实也寥寥无几。然而父亲还是坚持下来了，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恢复高考后，他顺利地考上了师范学校，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公办教师，虽然收入微薄，但总算脱去了 “农壳”，成了村子里数百年来第一个“吃皇粮” 的人，这在当时绝对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

当少年时代的父亲在求学路上踽踽独行之时，他大概也从未想到过，自己努力读书的结果，会给自己和后代带来怎样的机遇。或许是因为有着山里孩子特有的勤劳和踏实，父亲在工作中一向勤勤恳恳，教学业绩广受好评，才三十出头便当上了校长，并和母亲相识结婚，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此后的发展也算顺风顺水，我们家一路从村里搬到镇上，又从镇上搬进城里。父亲不仅靠读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更为下一代继续前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如今，他的儿子能在省城找到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距离他凭借一己之力走出大山，也不过四十年而已。四十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弹指一瞬，对一个家族的命运而言，却已是沧海桑田。

更多与父亲同辈的人，也开始尝试走出去，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到经济发达地区务工。其时，商品经济早已在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数以亿计的农民工南下北上，构成上世纪末一道别样的风景，也成为推动中国经济起飞的重要动力。

当这股外出打工的风潮终于刮到偏僻的山村时，有些胆子大的村民开始选择抛弃土地，外出打工，这些身上还带着泥土气息的人们扛着行李被褥，以新奇的眼光打量着城市里的一切，然后慢慢学着适应这个与乡村迥异的地方。当他们带着远比耕种土地更为丰厚的收入回到村里后，又刺激着更多人结伴奔向大山之外。这股打工风潮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带走了村里几乎所有的壮年劳动力。

随着这些人在村子里的消失，传统的乡村生活，已经快到了落幕的时候。

公元 1994 年的冬天，76 岁的爷爷在老屋里安详地走了，永远告别了这片他洒下了无数汗水的土地。

爷爷素来节俭，身后却称得上极尽哀荣。在八个子女的尽力操办之下，小山村里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这大概也是对操劳一生的爷爷最好的告慰：这辈子的辛劳付出没有白费，他已经有了几十个血脉相连的后人，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在我的记忆中，那场葬礼在当时的村里可称盛大：堂屋里搭起了规模宏大的灵堂，各色供品和纸扎的冥器层层叠叠摆满供桌，数不清的花圈帐幔从院子里一直绵延到几十米外的田地，院子里摆开了几十桌的流水席，前来凭吊的客人络绎不绝，迎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送灵那天晚上，整个村子几乎彻夜未眠，院坝里聚满村民，哀乐响彻群山，主持丧仪的老人用一种绵长而悠远的声调吟诵着爷爷的生平事迹。以大伯为首，头裹白布的子孙们齐刷刷地跪在院坝里，哭声震天动地，而奶奶则端坐在灵堂正中的椅子上，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眼泪。那种悲哀而肃穆的气氛有若实质，密不透风地笼罩在院子上空，让整个村子也为之肃然。

而当年的我未能预料的是，那场盛大的葬礼，差不多也是这个传统乡村社会最后的强音了。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乡村社会开始了急速的崩塌。到今天，随着人口的急剧萎缩，乡村文化和传统习俗日益淡薄，很多乡村甚至已经撑不起一场当年那种像模像样的葬礼。

乡村生活的崩塌，始于前面所说的外出打工的风潮。这股风潮席卷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乡村经济的凋蔽。在几乎每一个偏远乡村，都能看到如出一辙的寂寥景象：田地无人耕种，大多数农家关门闭户，有的房屋已经荒废甚至倒塌，村里难以见到一个年轻人，仍然固守着传统的乡村生活方式的人，只剩下那些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除他们之外的人，大多数都已离开乡村，而且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很可能将不再回来。

这是几千年来中国社会最大的一次转型，当那些还固守着乡村生活方式的老人们都离去之后，延续了几千年的乡村生活方式或许将永远消失。

爷爷去世后，父亲曾把奶奶接到城里住了一段时间，然而奶奶怎么也不习惯，没住多久，便执意要回村子里去。

在我的想象中，奶奶回到山村后，或许会以骄傲的语气向村民们夸赞她儿子有出息，能在城里安家落户，又是多么有孝心，专门把她接到城里去 “见世面”——然而当问起她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城里，她大概会说：不去了，不习惯，还是住在村里好。

当年的我不理解奶奶的想法，父亲将她接到城里，明明是想让她享享福，为什么非要回到啥也没有的村里呢？后来我慢慢明白了奶奶的心情：城市与乡村的差别，并不在于表面的物质条件，而是社会结构的迥异，这让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很难再习惯城市生活。

与城市不同，乡村是一个熟人社会。村里的村民大都同姓同宗，本来就有着血缘上的联系，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起，彼此当然熟悉得如同一家人。每家有几个人、几头牛，村民们都了如指掌。上午张三和他老婆在院坝里吵了架，下午就会成为全村人的谈资；李四的家里出了点什么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几十人聚集到他家里。

乡村也是一个有着浓厚人情味的社会，你帮我插秧，我帮你割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每逢过年，村里住得近或者平时关系好的几家人便轮流作东请客，今天在张三家里吃，明天又去李四家里，而且家家户户必定会施展出自己的最好的手艺，拿出刚杀的 “年猪” 身上最好吃的肉，买来平时绝对舍不得喝的酒，几桌人一起饱餐一顿，开怀畅饮，热热闹闹地过个年，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是城里人绝对无法想象的。

比如当年爷爷那场葬礼，很多亲朋好友都是抬着花圈，举着布幔，挑着祭品，组成一支小小的吊丧队伍，跋涉十几里山路前来奔丧。每当一支队伍到达，担任 “知客” 的老人便会高声宣布：某家吊丧，孝子贤孙迎候！随即鞭炮炸响，锣鼓齐鸣，唢呐手吹起迎宾的乐曲。像这样充满人情味的仪式感，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中也是难以见到的。

乡村还是一个完备的微型社会，在传统的乡村社会里，村民们除了 “农民” 这个共同身份外，大都有另一重身份，比如有做小生意的，有赤脚医生，有裁缝，有木匠，有铁匠，有会杀猪的，有会接生的，有会吹拉弹唱的，每个村还有几个会断文识字的。在物质要求不高的时代，基本上生活中所有的需求，在村里就可以满足，所以奶奶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最远也不过去乡里赶场，到我们家还是她第一次来县城。

对奶奶而言，到城市里生活并不只是换了个住的地方，而是意味着与过往的生活完全隔离：做了一辈子的农活派不上用场了，原本游刃有余的家务活做起来也磕磕绊绊；城里的路太复杂了，独自出门生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只好天天呆在家里看电视。而心理上的陌生比环境的陌生更加难熬，一辈子结识的熟人没有了，原来的社会关系被一刀斩断，平时能说说话的只剩下家人——可是家人也要忙于工作和学习，不可能拿出多少时间陪她。所以尽管生活条件比农村好得多，仍然阻挡不了她想回到乡村的脚步。

当然，居住在乡村固然有如上所述的一些好处，但是在更高效、更便利、更舒适的现代城市生活面前，这些优势就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所以，执着于乡村生活的人，也只剩下奶奶这样在乡村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了。更多的人，当他们渐渐适应了城市生活，并在城市里建立起社会关系后，便再也不愿意回到乡村。

毕竟，物质条件匮乏的乡村，并不是一个诗意栖居的所在，能够津津乐道于所谓田园牧歌的，都是即使生活在乡村也衣食无忧的人。让他们完全按农民的生活方式居于乡村，很难说能捱过几天。就像从小习惯了抽水马桶的人，再也受不了粪坑上搭两条木板的茅房。

当离开乡村的人不愿再回去的时候，乡村的没落，已经无可阻挡。

在爷爷去世两年后，奶奶也去世了。她比爷爷小两岁，享寿却一样，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像六十多年前他们初次相遇一样。

自从奶奶去世后，我们回老家的次数便屈指可数了。

时至今日，原来有一百八九十号人的村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这些人，就是小山村里最后的留守者。

今天我们整个家族里，一直长住在小山村的，只剩下三伯一个人了。

在世俗的眼光看来，三伯这人可谓碌碌无为。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生不曾走出这片大山，始终以做农活和打短工为生，更没有挣下什么像样的家业。妻子女儿都到沿海打工去了，他仍然觉得能在这里过一辈子也不错，懒得出去闯荡。所以他至今仍然一个人住在山上，守着爷爷奶奶留下来的那座老屋，种种庄稼养养羊。现在农村人少了，抛荒的田地到处都是，一年到头随便做点农活，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挣点零花钱。

正是有三伯这样的人存在，这些偏远的乡村才没有彻底归于沉寂。然而他们那些衰老的身影，终究难以留住乡村的生机。

每当我站在阔别已久的村口时，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的村里实在是太寂静了，不要说人的声音，就算是千百年来被视为乡村标志的鸡鸣犬吠之声，也听不到了。

随着留守的人们渐渐老去，总有那么一天，这里的一切人类活动痕迹，将重新被自然所遮掩，一切又将恢复到祖辈们到来之前的样子。

有一次表哥对我说：“我们是承上启下的一代，我们记得先辈们来自哪里，有过怎样的生活和奋斗，我们的孩子就没有概念了，他们再不用走上学能把腿走断的山路了，但我们还是应该带他们回去看看，讲一讲这些故事。”

是的，我们是最后一代与山村有某种情感联系的人，当有一天我们也老去之后，又有谁还会知道发生在这里的艰难与奋斗呢？

对我们的后代而言，这个小山村的名字，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罢了。

当我们乘车离开时，回望渐渐远去的山村，那棵古老的黄梁树依然沉默地伫立着，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正站在村口送别他即将远行的儿女。千百年来，它目睹了这个小山村发生的无数悲欢离合、浮沉起落，而有一天，当炊烟不再升起、群山彻底归于寂静的时候，或许，它又将成为最后的见证者。

知乎用户 渡边米丽爱 发表

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2000 年底的时候中国的乡村常住人口还有 80837 万人 2023 年底的时候中国的乡村常住人口已经下降到了 47700 万人 而且还是每年以 2.5-3.0％的速度在疯狂减少

这个数字如果在农村数量不变的情况下 相当于每座村子的常住人口较 2000 年的时候减少了 41％ 由于存在期间有大量乡下年轻人进城 这段时间农村人口年龄中位数也至少增加了 10 岁

今年在过年期间 抖音上也有不少热门的视频也都反应了现在的农村现状

现在的农村的房子由于最后一名老人的离去 空置出来越来越多 那些还有人住的房子也就过年的时候会热闹一点 过完年后又会人去楼空 万一等他们又离去 回农村过年的人又会减少 毕竟一些人过年回农村就是为了看望长辈 如果长辈都不在农村了 那么过年也就没有回农村的必要了

讲到这里 日本也算是前车之鉴了 因为我是离岛迷 喜欢用日本的离岛来举例子（离岛也算是日本的农村地区） 2020 年日本离岛地区的常住人口相较 1955 年顶峰时期减少了 80％以上 这期间也新增了很多无人岛 这些岛屿也曾经热闹过

日本最近一座变成无人岛的岛屿就是长崎县五岛市的黑岛 黑岛在 2022 年 7 月底最后一名岛民去世以后 变成了一座无人岛 富江港往返黑岛港的渡轮航班也在当年 9 月底彻底关闭 结束了百年的运营历史

黑岛在 1955 年的时候人口还有 200 多人 当时还有一所小学和一所初中 岛内也会时不时举办一些非常热闹的活动 之后由于人口流失严重 在 1986 年的时候当地的活动被取消 1980 年代岛上也迎来最后一名出生的婴儿 随后少子老龄化加剧当地的学校和商店也被迫关门 岛上的公共设施就只剩下了一座邮局 最后邮局也撑不过 2000 年 并在 1998 年选择关闭

2010 年的时候黑岛人口就只剩下 4 人 2018 年随着其中三名老人陆续去世 就只剩下了 1 名老人 直到 2022 年岛上最后一名老人去世 这座小岛的历史也随之结束了

知乎用户 星夜 发表

我不是标新立异啊！

就我老家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秦巴山区，穷乡僻壤，土地贫瘠，山高路堵！

基本上属于：啥都不产。

最好的结果就是：消亡。

建公路，几户人家，光修公路就得几十万，关键一下雨，因为山区就塌方；电费不够线损；上学要到几十里外……

别说我们秦巴山区的村，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县，我觉得都没啥前途。

要不是国家转移支付和农民工打工往家里寄钱，有个鸡儿的经济。

我们县好死不死，还有个烟厂！

周边的县…… 哎。

知乎用户 袁牧​ 发表

是的。

而且这正是宏观政策希望出现、且一直在苦苦等待，终于快要等到的结果。

因为中国农村目前的人口数量还是太多了，人口分布还是太分散了，农业规模化程度还是太低了。

而强制拆迁、集村并镇经过多次实验，还是阻力太大，无法推行，

所以就只能继续等待，等到这一批老人老去，才可能重新集村并镇、聚集人口，对乡村农业进行大规模集中经营。

很残酷是不是？

错，不但不残酷，而且还非常善良，甚至有点傻。

因为政府并没有坐看农村老人等死，反而是投入天量资金，
改善全国各地的农村居住条件，提高乡村治理服务水平，提高农村老人的养老和医疗保障，
各种软硬件提升，不敢有一点马虎。

别小看每个月几百块的医疗养老补贴，这些钱真能解决很多问题，在农村货币购买力很高。
而且这是平均数，不但总数巨大，对特殊的比较贫困的都有针对性补助，只是不太宣传罢了。

很多地方还在给村里老人建免费的老年食堂，不但管吃还管服务，说句难听的他们亲儿子都没这么上心。这些老人子女往往在外难得回来，在村里就是基层政府在管养老。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这二十几年就干的这些事情，全是农村项目，现在还在搞乡村振兴工作站。

我亲手做过海岛村落的一个老年食堂，拿老村委的小破楼改的。

还有什么村村通、水电网络一样不少，贵州、甘肃这些偏远乡村，基础硬件条件跟东部看齐你敢信。

我还做过甘肃下面小村连燃气都通到每户了。

而这里面，相当一部分就是给这些本应消亡的村子修的。

在国家乡村振兴政策里，四大类乡村明确有一种 “搬迁撤并_类_”，但只要老人不愿意拆迁搬走，就仍然必须做好服务，搞好村村通，花再多的钱，也得给这些老人养老送终。

明明知道不合理，但老人不愿意，就得等着；明知道分散村庄效率低，基础设施成本高，但只要村里还有人，就还得提供服务保障，效率再低财政也得兜着。

教员说过，哪怕群众是错的，你也得先顺着群众来，慢慢引导他们，等他们明白过来，不能硬来。

这就叫仁政。

真就是一点大毛病挑不出来。

这几年财政困难，但村里民生的钱，一点不能少，别的项目都停了，安全和民生的钱还在花。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基本盘，不但农村的这些土地是基本盘，农村的这些人也是基本盘。

我党以土改起家，土改的不是只有土地，还有农民。

国家政策里，以土地政策最为严苛；
土地政策里，以农业用地政策最为严格。

为什么？因为农村土地是最大的基本盘。
中国的城市用地只有 5 万平方公里，国土的千分之五，农村农地几百万平方公里，剩下几百万林地荒地也都是归属农村。

但**更大的基本盘是几亿农民，**这几亿人不但当年剪刀差给国家提供了原始积累，改开后还提供了几亿农民工劳力搞基建搞工业，最后还几十年守在土地上，不但守着的是国家的物质基本盘，自己还是国家的人口基本盘。

双重守护了属于是。

温铁军写国十次危机，大部分都是靠农业农村农民扛过去的。

既然是基本盘，那就得认认真真老老实实想尽办法维护好。
国之根本，五六亿人守在大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的国土上，在国际博弈的关键时期，这是最重要的安全基础。

但城市化是大方向，农村规模化、科技化、无人化也是大方向，怎么办？

那只有稳稳当当给这些老头老太养老送终，做到全世界都没有国家能做到的程度，让子孙后代一点毛病挑不出来，做好大孝子。
**然后再接收这些当年 “土改 + 联产承包” 分给大家的土地，重新集中化国有化，别人才无话可说。
**当年就是人民公社搞得太急了出问题，但农业规模化是肯定要搞的，只是要晚一百年才能搞。

甚至因为农村生活环境改善的太好，农村老头老太平均寿命大幅提高，这个养老送终的计划越拖越长，眼看还得起码二十年，总体上得到 2050 年。

一个人均 GDP 中游的国家，人均寿命搞到全球前列。

我干了二十多年乡村，从新农村干到乡村振兴干到和美乡村，眼睁睁看着不知道多少钱投到村里，除了基础设施，就是民生项目，
眼看着这些村里的这些留守人员从中年干成老头老太，要产出真是没几个三瓜两枣，但农村生活真就是一天比一天好，贫困户真就都没了，那点破财政全花在这些不赚钱的项目上了。

甚至出现农民要求政府得给他发钱，他才同意让政府帮他免费修缮危房。

白花花的银子全都花到穷人身上了，造孽呀！（申遗！）

什么叫得国最正？这就叫得国最正。

**不但得的正，还得守的正，**守到功德圆满，守到所有人无话可说。

百善孝为先，政府首先要做得到，才能教化和约束民众。

用 “代际更替” 解决 “农村土地碎片化” 问题，
用 “集体所有制” 解决 “土地兼并” 和农业生产效率问题，
用高效率 “新型城镇化”网络解决 “城乡差距” 问题。

这是阳谋，是国策，是有史以来唯一真正能解决三农问题的手段。

那么，等这些老头老太都走了，中国农村到底要怎么搞，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专门写过文章，篇幅很长，这里不赘述。

见：

中央一号文件提出不允许城镇居民到农村购买农房、宅基地，这一规定有哪些考量？设想一种理想的情况：
如果农民都愿意进城，就业收入养老都有保障，城市产业升级顺利，科技发展正常，全球化市场一带一路顺利，中国人口数量可以调节，不存在老龄化困扰，总之就是各种地球上有的合理条件都可以给。
那么，你理想中的中国农村，应该是什么样的？
理想的土地，人口，制度，产业，应该是什么样？
田园牧歌，鸡犬相闻？美式大农场地广人稀？欧式农村精细化三产融合？日式农村行会垄断？
如果连最终的理想形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现在的农村政策要怎么安排的？
中央连续几十年的一号文件，农村几亿人的基本盘，新中国七十多年的教训，中国两千多年的农耕文明传统文化，然后国家政策制定，真就是为了些短期问题、蝇头小利？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知乎用户 荣值 发表

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我大堂哥也是这样想的，奋斗了一辈子，宁波买了一套房，儿子结婚了，有孙子后，一起住，帮着带孙子。

孙子长大要结婚了，家里不够住了。

没有养老金，年龄大，当保安都没人要，虽然有点积蓄，但是经不住花，又不能靠儿子、孙子养，城市呆不下去后，就回老家农村老老实实地养鸡养鸭，抓鱼摸虾。

我突然意识到，第一代打工人，要是只有一套房，大概大部分都会和我大堂哥一样的结局。

农村走一批老人，最后还是会回来一批老人。

知乎用户 野生 MADAO 大叔 发表

我来给一些在这凭空想象的人介绍一下现在真正的农村吧，坐标烟台，在中国也算是一个富裕的地方，我们村离海边能有 20 里地，住在村里的现在不足 200 人。①产业方面，有山有水，大棚农业，网纹瓜弄的热火朝天，但是干这一行的最年轻的 52 岁，最老的我爸 72，去年不干了，一年一亩大棚纯利润应该在 3 万元，一般一年能收个七八万吧

②人口方面，最鼎盛时候差不多 500 多人，现在已经凑不齐 200 人，近五年没有任何新生儿

③公建方面，基础水利设施还是人民公社运动的遗留产物，基本已经处于报废的边缘，原来田间都会有抽水泵房，现在也基本荒废了，现在基本都是自己打井浇灌土地，早 10 年基本完成道路硬化，五六年前旱厕改马桶，其实就是在老式蹲坑上面加了个马桶而已，还是要定期抽厕所，然后天然气入户，一户 2200 元，很多老年人烧煤气灶到死都烧不到 2200 元，你想想这个东西的阻力有多大，垃圾之前是有人专门打扫，现在镇上发不了工资，环卫罢工，又恢复到以前大家到指定地点扔垃圾的情况，自来水用的是上个世纪 80 年代的，现在彻底荒废了，镇上给打的浅水井，那水质根本不能喝，现在恢复到上世纪 60 年代去山上的水井拉水喝，村医之前有两个年轻人住村，但是干了一年就跑了，十分理解，谁也不会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农村里。够讽刺吧，现在新农村基本抓着 “路面硬化，旱厕改马桶，天然气入户，垃圾处理这四项看得见的工程来做，而农业工程，引水工程等，基本几十年没有投入

④个人生活方面，如果是生活在这种小农村，是极为不方便的，虽然我们离镇上只有 3 里地，商店只有一家，买个日常的酱油醋还行，稍微其他消费品就没得卖，要买只能去镇里，这 3 里路对于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人难于登天，只能让别人帮他们买，快递只有顺丰与京东送到家，其他的都是在镇上统一取。如果你身体健康那么还算可以忍受，如果你腿脚不便，最后的 3 里地就是等死状态

⑤未来趋势，进县城买房子，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盖房子，更不存在宅基地问题，来买房子的基本都是有几家东北人过来做农业，种大棚。我爸妈去年在县城买了房子，26 万，应该 68 平

⑥是否会消失，一定会消失，现在正在推进村镇合并，现在是我们几个村在行政上属于隶属一个村，但是没有拆迁，也没有真正的合并，因为需要一大笔钱，县镇两级都没这个财力来做这个事情，让人家出少部分钱进行合并更是痴人说梦，本来就没多少年可活，买房子干啥，真要买那也是去县城，做城里人

⑦能否会农村，你要是身体好，肯吃苦，有渠道，会农业那你应该会能赚到钱，就像我爸现在给一个 35 岁的年轻人做技术顾问。人家二十多亩大棚，毛收入近百万，具体纯利润不知道，压在农业身上最重的其实就是渠道，我们这网纹瓜一般是在 1 块钱到 7 块钱之间波动，但是这玩意儿卖到南方城市，身价就是 26 块钱到 32 块钱，别跟我说运费，存储费，我比你懂，了解的比你多，大宗运输会把运费摊的很薄，网纹瓜容易存储，储存费也极低，现在就是二道贩子联手压低价，你不卖你就烂地里，农民是不可能全部联合起来对抗二道贩子的

知乎用户 卡德加 发表

我曾经在一个山旮旯里驻村一年。其中几个组在山上，提心吊胆地山路上去，就两个老人在家，再过几年就完全没人了。所以有时候疑惑，我们在这里搞乡村振兴有什么意义。

知乎用户 Aegisaya​​ 发表

没想到居然能在知乎热榜上看到这样的问题，心中千言万语，权且浅答。

东南沿海，土地平整且乡镇和县城相对发展均衡的地区农村我不够了解，不作评价。但西南西北地带的农村在我看来就是面临逐步消亡的前景。

有关注过我的朋友应该知道我以前的回答，我曾经在贵州某市下辖某乡镇工作了七年。

中间七年里，我在乡镇负责过党政办、经济发展办、人社中心、民政办、卫计办、公共管理办（应急办）六个办公室。农村大多数稀奇古怪、人死户消、举家外迁、家长里短的事儿我都见过。

我所在的是个小乡镇，户籍 + 流动人口也就 2W 多，但抛开过年那一个月，平时常住人口也就 1.4W 不到。去农村走访入户的时候，超过一大半的屋子都是空着的，一问就是全家出门打工了。剩下小一半有人在家的，要么一两个老人，要么老人加两个孩子。

贵州人口体量不如四川河南大，但按比例来说同样是劳务输出省。中青年流动劳动力大多数都去往了浙江、江苏，其次是福建和广东。重视孩子一点的，会把孩子带到打工的地方。没那个精力的，就把孩子放在老家让爹妈甚至爷爷奶奶看护。形成了爹妈在家种地、看护孩子。中青年人在外打工，每年过年回家的固定格局。等爷爷奶奶去世了，爹妈老了，孩子年龄大了要上初高中，没法在镇上上学了，逐步的孩子流出了，家长也就跟着流出了。

我想从几个方面来跟没在农村生活过的知友们，掰算一下农村的环境。

从教育来说，贵州的农村现在幼儿园越来越少，村一级的小学基本也全都撤销了。你去很多村里一看，村委会、村办公室啥的经常都是拿以前小学的校舍改的。村里学龄儿童太少，年级分散，一般都整合到镇上的小学和初中去统一念书。绝大多数乡镇没有高中，从高中开始就整合到县城去上学。义务教育阶段免学费，其他杂费一年也就几百块，问题不大。但孩子始终要长大，终究要离开家乡，且大概率不再回来。

从收入来说，绝大部分农村老人的收入，仅农民养老金大概是每月 200 多块，一年不到 3000 块。其他的辅以平时种植的农作物、养殖的畜禽作为收入。给城里的兄弟姐妹们随便算个账，在贵州，农村现在一家人能种五亩地的算是有人手、算勤快的。贵州的最大种植种类就是玉米，按产量大概亩产 1000 斤，单价一块二来算，五亩地一年种的玉米也就值六千块。就算你高产玉米 1500 斤，年产值也就 9000 元。更何况这些玉米里不是全出售，还要喂猪、自食。

养殖的话，养猪 1 头，按一年养出 300 斤的大猪算，前几年非洲猪瘟把猪肉价格拉高的时候，毛猪甚至卖到了 25 块一斤，但近年也就 9-12 块每斤了，一头猪值 2700-3600 左右。农村有精力的一般是养两头以上，一头自己过年杀了熏腊肉香肠，另外的一两头卖掉。鸡鸭鹅啥的大部分自养的不成体系，都是园子土里顺带的，算不上多大价格。养牛的近两年行情也不好，而且养牛的现在比例远没有养猪的高。

其他的就是套种的红薯、土豆、黄豆、胡豆等等，但是只要劳动力不在家的，老年人种的很多都是园子那一块儿，基本都是自食，产生不了多少额外收入。

稍微能干点活儿的，农忙的时候种地，农闲的时候都在县城、乡镇周边打零工。

你掰着指头一算，不出省打工，纯在地里刨食，农村人均一年也就是一两万块的收入。

从医疗来说，农村现在的医疗主要靠乡村医生和卫生院，有熬不住的病情再去县医院。乡村医生在我负责卫计办那几年里，真是头疼得不行。大多数都是年纪不小，以前的医学类中专出来的甚至是赤脚医生。搞个电脑都费劲，有的还不服管。干着也很辛苦，只算工资待遇一个月不到 2000 块，平时有个高血压、老年人、慢性病监测啥的任务活动的时候，拎着东西跑遍几个村落，才能多点收入。村医吃不准看不好的，就建议上卫生院。

农村医保每人 400 块，一家人要是有个五六个，七八个，如果都交，医保就要花两三千块，顶他一头猪的价格，你说他心疼不心疼。去两三趟卫生院，这 500 块的门诊可报销搞不好就花完了。

在浙江、江苏打工的贵州人，每个月在各种电子厂、配件厂、翻砂厂、服装厂等等，月薪起码要拿五六千，高一点的七八千甚至过万也有可能。

在农村一年 2 万，在外省一年 5-10 万，换你，你出不出去？

很多是在外省辛辛苦苦打工干几年存个二三十万，然后回老家修个房子，该嫁女儿嫁女儿，该接儿媳妇接儿媳妇。然后两口子和儿子儿媳又出去打工，孙子孙女出生后，逐步的回来一两个，带孩子就近上学。又一家人辛辛苦苦打工存钱，随着孩子上学，最后一家人去县城或乡镇买个房子，去县城找个工作，这就进城了，不再回去。

大家担忧的事儿，我也一样担忧。国家更关心更担忧，这些年乡村振兴的政策一套接着一套，补贴和项目大把大把洒下来。

动员村民勤劳耕作，不要撂荒。砸钱修机耕道、提升农田水利灌溉设施建设高标准农田。发良种良肥帮助生产。发农机补贴动员你买农机农具提高效率。

动员村民加入合作社，以村集体的力量或者动员农村有本事的人，带头搞精品高端种养殖，精品的绿色高端水果，药材，蔬菜。带头养引进的猪、牛、羊以及其他高价值动物，比如养蟾蜍养甲鱼养蛇。带头搞鱼塘，搞虾蟹养殖。

动员打工人回流，教你直播教你养殖教你种养殖搞技术培育。给补贴给贷款帮助引进项目搞农村旅游，乡村民宿，乡村农家乐，乡村研学等等。

但说一句本不该说的话。

粮食安全、耕地保护的大前提下，注定粮食是战略优先的第一位。但粮食又必须控制在人民可接受的低价位价格上。上述的产业发展固然可以丰富生产种类，提高农民收入，但趋于同质化竞争的农村产出，对于贵州这样的省份来说，是远远拼不过其他平原省份的。

目前我仍然没看到本地乡村人口回流的趋势，城镇化率还在提高，打工人的长路还在继续。

希望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知乎用户 清风 发表

会空的。

我小的时候，当时日本的城市化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几，发达国家里算低的。当时的解释是日本农村环境好嘞，农产品进口保护价格高嘞，社会关系东亚儒家式嘞。。。。等等等等。。。

结果近二十年过去，日本的城市化率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几，原因往回看也很简单，农村的老人死掉了。

所以城市化率要看年轻人的城市化率。

知乎用户 君如砚 发表

补充：大家既然喜欢，我就多补充几张照片，也算是为家乡做点宣传。以下是原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在五月份有一阵子的职业空档期，于是便回了老家，没事就四处转转。我老家是河南新乡，一个豫北小城市，小归小，但是历史还是很辉煌的，曾经做过短暂存在过的平原省省会，京广线，石太线穿城而过，经济条件在河南排名中等（可能还偏上），这座城市，算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中西部城市吧。

我本人是城市里长大的，对新乡各个辖县并不熟悉，本人比较喜欢自然风光，既然在家呆着无聊，便四处走走吧，深入了解一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我选择了卫辉市，这座新乡下辖县级市，也是很有历史的一座小城，孔子周游列国去过的卫国就在此，曾经的卫辉府也是大大有名。我不厌其烦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大家，我去的地方，并不是大家以为的穷乡僻壤。

先看看几张风景照。

起伏的山脉，坡度并不算陡峭，有些山顶越野能力好的车是可以直冲的。

还有漫山遍野的山羊，点缀在山巅。

半山腰的公路蜿蜒盘旋。

有些路段非常陡峭。

怎么样，是不是有那种西部地区高山草甸的模样？

再来几张田园风光。

农人耕耘其中。但仔细看不难发现，两位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了。

恰好是麦子丰收，一片金黄，美不胜收。

随后，我特意避开国省干线，沿着一条曲折蜿蜒的乡道，往深山里来。一路上峰回路转，但道路却还算平坦易行，不由得感叹基建狂魔的基建水平之高，覆盖面之广。但有时候也会碰到这样的单行道，虽然是平坦的水泥路，但宽度仅仅够一辆车通行。我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车技，而是想着如果对面来一辆车，一边是石墙一边是深沟，那连个会车的空间都没有。事实上，我多虑了，几个小时的路程，路上几乎就我一辆车。或许跟是工作日有关系，但是既便如此，我也知道，我已经渐渐进入了大山深处。

这是我沿途看到的一个村子。

村子依山而建，沿着这个台阶可以上去。

路遇一个小神龛，不知道供奉的哪路神仙。

房屋还算完好，但门口杂草已经半人高了，说明房屋已经没人住好久了。

下山是另一条路，台阶很坚固，也很宽敞，说明当时这个村子不是特别穷，人应该也比较多，人们对自己生活的地方极尽呵护。

这个好像是曾经的村委，但现在似乎大门紧闭。

计划生育的标语依稀可辨，但是现在别说少生优生了，估计一个也生不出来了，哪里还有人呢？

村子的房屋都是由石头砌筑，就地取材。房子大多数还算完好，但也有少量房顶坍塌，我看了一下，是木质的房梁腐烂导致的。村里的道路也是石板路，已经荒草丛生，显然很少有人走过了。

整个村子，没看到一个人。出来的时候，看到一辆车停在小溪边，一对年轻的母女在洗车，妈妈大概 30 岁左右，女儿应该还是幼儿园小朋友，车牌是郑州的。我还在想怎么一对年轻母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旅游，但恰好她们洗完车往村里走去，我才意识到她们有可能是村里人，但是显然已经定居在郑州了。

或许这就是这个小村子的缩影：年轻人都离开了，只是偶尔回来看一看。

继续开车往前走。

路过定沟村，这本来不在我的旅行计划内，而且也是一条支路，要额外走个来回。看在 “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这个招牌的面子上，我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去了。

首先看到的是村委会。我 dang 基层组织之完善，令人惊叹。

不经意间，居然发现了这样一座酷似碉堡的石碁高大房屋，恰好里面走出一位老大娘，我边攀谈道：大娘，您家的房子真漂亮啊！

她很热情的说：进来看看吧！

房门很小，紧够两个人侧身而过。但里面真是别有洞天，有几十间房子。仔细一问，才知道这原本还真是一个碉堡，类似福建土楼，最多曾有一百多人住在其中。修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防范土匪。

后来，还曾经做过村委会。

到现在，也就是老两口在这里了，其他人都走光了。

这座两层半的房子，住满了人应该有二三十口。

房屋间距很狭窄，一方面因为地方小，另一方面可能是易于防守吧。

据说沿着门外这个山路上山，可以看到山顶的战国赵长城，我是真没体力挑战这个难度了。

我参观完，谢过大爷大娘，继续前行。沿途经过几个石拱桥，形态各异，造型不一，跨度也有二十多米到五十多米不等，还在使用，汽车穿行其上。不由感叹这种造桥技术，已经在钢筋混凝土的冲击下濒临失传了。

窃以为这座石拱桥的造型不输赵州桥，我已经把这张照片作为电脑屏保了。

桥下水流接近干涸，所以居然有居民拿桥洞做住宅了！

接连三跨的桥梁，小泄水孔居然在桥墩正上方，印象里这样的造型不多见。

这座石拱桥跨度目测有 50 米，在石砌拱桥来说算得上是大跨度了。造型轻盈，优美，舒展，堪称美学典范。

我赶往往下一个目的地：里峪村。这个村子是中国传统村寨保护单位，村子的形态更加完整，风景也更加好一些，更重要的是离城区更近，靠着省道，所以游人多一些，但是村里随处可见的仍是老年人，可能年轻人都去城里上班上学了吧。

这是村子的寨门。

村里曲折的小路。

村里两个留守妇女，像是母女，也或者是婆媳，好奇的看着来村里旅游的人，可能她们在想，这个祖祖辈辈居住的小山村，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旁边的房子，是这座小山村少有的砖砌房屋，看得出这家人经济条件不错。

村子里的千年古皂荚树，曾经大树下也热闹非凡过吧。

一路过来，不胜唏嘘。我已年近半百，却第一次真正地静下心来去了解这片厚重的土地。我不是山里出来的孩子，但是看到这些一个个走向消亡的小村子，也心有戚戚。小山村里，无论是教育，医疗，就业，都远远不及城市，人走出来是必然的，这就是工业化的趋势。这些小山村，未来会怎样？可能也就是变成一个个记忆的碎片，洒落在群山深处吧。

知乎用户 齐小白 发表

河南驻马店农 N 代

最近几年隔壁几个县，纷纷变成 “白芝麻之乡”，“花生之都”

我们这明明又产白芝麻，又产花生，啥也不是。

我们这地不错，主要农产品，小麦，大豆，芝麻，花生，红薯，高粱。

啥都能产，按道理说，一年 2 熟。农民应该是奔小康没啥问题吧。

在家的留守老人应该干劲十足

真的不是

我家种地一直种到 2015 年，为啥后来不种了，13，14，15，连续 3 年每次收秋的时候就下雨，下雨了机械化就 GG 了。只能人工，搭上全家的劳动力。辛辛苦苦收出来，不算自己家的人工，7 亩地（有两亩是自己开荒的，印象中二十多年没动地了。我家十二口人，也就 7 亩地），秋季还有 1000 块不到的剩余，算上自己的劳动力付出。对不起，赔钱。那你说，还有小麦。国家有保护价的情况下，你听说谁种小麦挣钱了。

现在的情况是，很大部分的人把地出租出去，一年 300 块钱 / 亩。是的，你没看错，就 300. 当然有比这高的。也有部分人情价的另算。当然国家补贴是自己拿的。

之前还有一种模式，小麦自己种，剩余的半年给人免费种。后来，这种模式不行了。因为种的人赔钱。

为啥 300 元 / 亩成为了主流，是因为，国家有政策，承包地在 100 亩还是 300 亩以上的，国家有补贴，一亩地 300 元。有部分有能耐的人，上能拿下国家政策，下能拿到土地。然后零成本开始搞项目，搞啥项目呢？统一学信阳，稻田养虾。预想是，虾能卖钱，稻也能卖钱。然后，事情并不如所愿，还有一小部分人，就这都能赔钱。

那地自己承包自己种行不行呢？

去年，我们乡的首富，和山东种姜企业联合，这边负责种，山东负责收。承包 100 亩地，据说，年收入过百万了。然后县里各种采访，乡里轰动了。纷纷学习取经。1 年之后发现，收成惨淡，包括首富家的。具体原因不清楚。

县里，这几年大搞生态种植，种植丹参，以前还搞过麦棉套。种种试下来，前景不清不楚。

最近几年比较争气的是，种菊花，每年还能开开菊花展，游客还不少，菊花，菊花茶都可以卖。成绩不错。

但是，偶然的几次和村里的老人聊天，老人对这种风气很是不满。种丹参，种菊花，搞建设，凡事种种。都破坏耕地，是一种坏事，坏现象。有能力的，已经上告的县里，要制止这种行为。不要破坏耕地。

哪怕耕地其实早已经没人种了。

交通，这几年即使是农村，交通比前几年好了几个等级了。都能过汽车了。交通好太多了。拥堵是因为车也越来越多了。这也是事实，但是一年也就堵几天。能满足日常。

医疗，农村医疗薄弱，这是个事实。暂时改善不了。辛辛苦苦学医好多年，学成之后，回乡里，既不能造福百姓，也对不起自己。

教育，同学好多现在做了教师，有的是特岗，和他们聊天，纠正了我的一些想法。我之前想过，我家在小镇上，和校长老师搞搞关系，重点照顾一下，应该和县城里差不多。和他们聊过之后，才知道，差的远。政策倾斜，教育更新程度，还有待遇问题，差太多了。短时间无法弥补。

更重要的是，现在私学办学风行。到处建学校。但是有经济能力，重视教育的，已经转学了。农村的公立学校，学生越来越少。凡是成绩好一点的，家长看到了希望，就转走。留下的越来越差。然后继续恶性循环。老师也是筋疲力尽了。

总之，在我们这，农村已经看不到希望了。这一批老人去世后，农村也就剩宅基地和几亩地能值点钱了。也就是等哪天有幸拆迁了，村里可能突然出现了好多你认识，却又叫不上名字的人吧。

农村不是故乡，要拆迁的农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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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很多人提养老的问题

多嘴说几句。现在养老确实是个大问题。儿女们大部分都在外面打工。没有人也没有时间照顾。老人只能是自己顾自己。

养老院？那是不存在的，没时间养大家都习惯了。你送养老院，尽管可能心底里羡慕，但是嘴上也能把你骂死，谁谁的儿孙不孝顺，把老人送养老院了。你能顶住，老人也顶不住啊。

还有就是养老院的花费问题，在农村，大家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就算是兄弟姐妹，收入层次也并不一样，一旦养老，基本都是采取共同付钱，轮流照顾，没时间照顾的出钱的原则。就去养老院的问题，花费问题，很难达成一致。花费是一定的，但是对具体个人是不一样的。

理论上讲，很可能出现，这个月在养老院住，下个月不在养老院住，再下个月再去的问题。

还有就是养老院的收费问题，在农村，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自己照顾自己，儿女也不愿意或者没能力照顾，是不会去养老院的。去养老院，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等死。或者说躺着等死。这部分人的花费必然是很高的。没有办法用时间去摊平成本，导致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的收费过高。形成了过高的门槛。

所以，养老院暂时很难在农村立足。

更可能会形成一种，无责任，搭伙式养老。只收取房租，也只能收取能动，至少能自己吃饭的老人。对卫生环境，生活环境没有具体要求。对医疗环境也没有要求。尽可能的降低成本。老人们之间自己形成娱乐活动。对居住环境也没有要求。可能是多人一间，大通铺也有可能。

可能有人觉得残忍，这已经是我能想象出来的，最佳方案了。

但即使是这样，也有人负担不起。或者碍于面子，不去。

养老问题，在我们这，我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或者看不到更好的办法。

知乎用户 凌云 发表

别说农村了，我感觉 20 年之内大量的县城都要空了。

刚从湖南某县回来。最大的感受是，真的是一座空城，街面上车辆人流非常稀少。到了晚上，更是仿佛空无一人，在烧烤店吃夜宵的时候还有点人气，从烧烤店走回小区里的民宿，一路上几乎就没遇到一个其他人。

周六的中午 12 点多，在县里最好的一家饭店吃饭——诺大一个饭店，在周六中午这种时间，就两桌客人。其他台面看着也不像是动过。

这个县城还有非常不错的旅游景点，旅游点也算很有人气了。就这样，城市几乎毫无人烟。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the48Z 发表

上面这张图，是我五一回老家拍的。

很常见的江南农村老宅。虽然是春天，院子里郁郁葱葱，很有生机。但看得出来，花草无人打理，这座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和邻居聊了一会，得知：

这是一个祖传的宅子。

原来是老两口，早年在城里上班，退休了来住。

前几年，老头去世了。老太太搬走了。

儿孙都在上海工作，早就在那边安家落户了。

除了过年，托邻居贴个春联，其他时间几乎不回来。

我绕着这个房子看了两圈。

看得出来，原来的主人讲究生活，院子里栽了几颗橘子树、栀子花、小盆景。

后院里还有十几个养蜜蜂的蜂箱、木工工具、干农活的铁锹、板凳。

边看，边似乎看到一个老人在院子里忙前忙后，扫地，剪枝，浇花。

可惜人不在了。这座房子其实是等于彻底荒废了。

人走了，房子还在。这是非常悲凉，让人难受的一幕。

住过这种老宅子的都知道，刚开始一两年没人住，房子还能维持干净整洁，但最多三年，就会荒败，灰尘满地，杂草丛生，虫子老鼠的到处爬。

以我所见，这种 “人走了，房还在，然后迅速破败” 的场景，最近这些年，越来越多。

原因也简单，从 90 年代开始，中国快速城镇化，80 后、90 后、00 后的大都出生在城市了。

他们的上一代父母就算移居城里了，也还会打理老家的房子。

但随着时间流逝，老人故去，后来的子孙，没有在农村生活过，没啥感情惦记，自然也不可能回老家了。

农村的房子又不值钱，也不好卖。慢慢地就无人打理，荒了、废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知乎用户 tavel 发表

平原农村好耕种，一般不会。

像云贵川大山里的农村，田地都在山上，

随着老年人离开，年轻人基本上也不会常住，甚至直接不回去，田地都垮田变成了斜坡没人修复，地里也长出了树苗。

房屋没人照管，慢慢漏水也垮掉，房间里长出树苗，竹子…

祠堂也没人去打理

道路没有维护，上山越来越难…

野生动物也越来越多，

慢慢就不适合人类生存了，村子不是空了，是慢慢消失了。

更新一下:

今天跑到离市区三十多公里的海滩小镇准备在那待几天，结果去了才发现电脑通电屏幕不亮（出发前电脑一切正常），又屁颠屁颠跑回城里电脑城修电脑。

所以啊，聚居才是人类最根本的生存生活方式，大家彼此创造需求。

知乎用户 千里一醉 发表

不会空的，会有野化的狗群继续居住。

我有朋友在接近废弃的农村被一大群狗围过，后来是村里的留守老人救了他。

按照他的说法，他当时感觉自己就是个猎物。

知乎用户 杨帆 发表

目前从年龄结构上看基本是断层了，未来很可能会空了。实名提示，没有在农村工作生活经验的，请不要键盘空谈。请用数字说话，比如，某某村户籍人口多少，常住人口多少，从事农业的有多少，从事农业的年龄层次。

用我们驻村工作队常说的一句顺口溜来说吧 “上到九十九，下到才会走，中间全没有” 为避免杠精，解释一下，用我所在的村为例，属于农村上等水平，50 岁以下 18 岁以上的，除了弱病残或者家里有不能自理的外，全村只有一户开副业开商店，主业灌煤气的常住村里，还有个别打短工的，农忙时，会回来帮忙几天。全村户籍人口 20XX, 常驻人口打三到四折，还在从事农业的基本就是这些 50 以上的，有一些水果大户，年收入应该 15-25W（家庭收入），但是他们的子女也不在村里，基本农业后继无人。原因很简单，在城里打工，再少一月也能挣 2500 以上，在农村种粮、菜的话，一年收少得可怜（最省事的是玉米，如果一次水一次肥的话，中间不怎么伺候能有一定利润，如果伺候的话，那我的话就是劳动力贱值，于是有伺候玉米这功夫，随便打点零工就是几百斤玉米的毛收入啊，来村里收购价 78 毛一斤），即使是种水果，人均收入能到四万就是相当不错的了，可是真是日出而耕，日落不息啊。并且还要受天灾（旱、涝、雹、冻）病、虫和市场价格影响，大多的未知（产量大小年，莫名的毛病，比今年国光苹果，就没有每年放得好，以前伺候好了春节基本不面，现在的大部分家里全面了）。见过雹灾后无语流泪的果农，当时心如刀铰。。这是收入，即使是村里收入最高的水果大户，如果让我用五线城市年收入不过 8 万（全部收入）的工作和他换，是打死我也不换的，其中辛苦真的太不容易了。一些条件比较好的在城市居住的，家里的地要么送人，或者租给别人（极少，真不值钱）要么荒废，也有的偶尔回来简单收拾一下，收成就顺其自然。

如果谈生活质量，更是相差甚远，偶尔来一次农村的人会感慨，洁净的空气，新鲜的水果蔬菜，当然你来的是好时候，并且你去吃的是农家饭（保守说，百分之 60 以上食材不是农村的，是从城市批发市场进的货）或者采摘园，现实的农村，一年（1、2、3、4、5（前半月）、10（下旬）、11、12）的时候，你来是没有新鲜的水果蔬菜的，并且水果蔬菜是应节气的，不可能像城市那样超市花样任选，如果是外地蔬菜，农村比城市要贵二成左右，并且，不新鲜，不新鲜，质量不好。在城市里你想吃猪、鸡、鱼肉，任何一天都可以随便去个超市买一二三四五斤，在农村基本还是固定的大集，买一周左右的肉。为什么农村人普遍能喝酒，赌博相对城市多，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缺乏其他娱乐，当然现在好了很多，手机、广场舞、篮球等娱乐参与的人多了，但是相对还是单调枯燥，并且冬季很多文体娱乐就只能停止了。

以前在城市工作时，经常奇怪那么多劣质食品和一些便宜得吓人的东西卖谁了？答案现在知晓了，在农村。

为了避免杠精，再多说一句，寒暑假时，农村会见到一些年青人。疫情严重时，明显村里大姑娘小伙子多了。但是他们不从事农业的。

请不要谈情怀，知道知乎人均收入百万，基本双一流，我就问你，假设，你现在年收入 10W, 摊煎饼比你现在收入高一倍，你和他换吗？

2021.1.14 改了点错别字，五笔输入，新换的键盘不太习惯，暴露年龄了，顺手补了点话。

说这一堆，可能有点负面感觉，其实我是真心的感觉农民不容易，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供孩子上学，给（帮）孩子在城里买房、买车，结婚，农村的养老金我们这是一月一百出头，农村的老人，真的是活到老干到老。但是农民是朴实的，去谁家，树上有的，地里长的，你尝点，拿 点，是没人和你要钱的，听的最多的就是 “拉鸡 X 倒吧，自己家东西给鸡 X 什么钱”。

综上，如果有能力在城市生活，换了你会选择在农村吗？

感恩这些农民，给予我们更多的食材，感恩这些农民，用他们的劳动力贱化（我造的词），给我们的城市生活带来诸多便利，感恩这些农民，让我体会到什么是朴实，更感恩这些农民，让我知道了回岗位后应该做些什么，坚定以一已之力多做实事的决心。

2021.1.23 意外收到如此多之赞同，其实心里想说的比这要多，不过不太合适了，真心建议很多没有农村生活经历的朋友，在真正的农村，真正的生活几天，冬夏都呆一呆，会有一些感悟，也许对今后的工作生活会有所启发。最起码不至于何不吃肉糜的。

知乎用户 星幻 发表

农村空了，有什么不好吗？

那些文学家，作家天天歌颂农村的美好生活，偶尔去农村逛一圈就说农村怎么好，

你让他长年居住在农村，他根本不愿意。

农村空了就空了，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知乎用户 老孙 1986 发表

现在基本上就空了。前段时间，我妈家的自来水龙头坏掉了，淌了一天一夜的水，整个胡同都是水漫金山后才被发现。

我妈从胡同口找人帮忙一直找到胡同尾，最后只找来我 90 岁的爷爷。也可以这么说吧，现在他俩是我们村的守村人。

知乎用户 遥岑远目 发表

农二代没有了年轻的资本，会被赶回农村

农村不会空，老者去世后，还有下一批顶上

祖父，于田野刨食

父亲，在工厂流汗

孙子，于学校玩闹

三个轮回，曾经的你终将是我

知乎用户 甚谁 发表

休假回老家呆了几天。每天晚上去广场溜达，和村里的大爷大妈们聊天。

得到一个真切的感受：农村人的养老生活，三六九等，有人快活似神仙，有人手头紧巴巴地，一点盼头也没有。

在我们老家那，农村人养老，日子过得最好的是有退休金的。

这是顶流。

这个群体在我们村上不多，大概就二十个人左右吧。

他们的退休金一般都在 2 到 3 千，高的有五六千的。一般都是当年当地的小学老师，还有一些八九十年代老工厂的工人。也有部分从城里退下来回老家养老的。

只要家里没有大变故，这一群人在村子里过得最逍遥，不担心吃喝，也不担心医保。几乎每天就是打麻将、溜达、逛街、逛超市。家里的菜地也都是半抛荒。

不过也是世事难料。我们村上有 2 个退休小学老师，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一个是被电信诈骗了 20 万，郁闷的每天出来在快递站打工，一个是儿子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老子只好来兜底。

这两个人都 70 岁左右了。当年还都教过我。

中间阶层的，日子过得次一点的，还在打零工，没有什么退休之说。

这一部分在农村占绝大多数。现在国家政策好点了，过了 60 岁的老人每个月还有一百块左右的钱可以领。我爸的高血压药，每年还能报销一千块左右。

这一点钱，在城里人看来微不足道，也不过是两天的买菜钱而已。但是在农村人心里，那真是感恩戴德的。

比如我妈，就觉得现在的政策真是好，还能发养老金，看病还能报销一些。以前哪有这回事啊！

这一部分老人，一般都是手脚不停，有人种菜卖，有人看大门，有人打零工。

比如我妈，就是偶尔跟着搞绿化的栽树、种花、除草的，七八十块钱一天。非常辛苦，经常是早上六点出门，干到晚上七八点回家。中午也就是路边大树下躺一躺，吃自己带的饭菜。

有的身体好的，还能上工地打打小工，一天大概在 100 块左右。

这些都没什么保障。活也是一阵一阵的。也有子女混得还好，孝顺的，给父母一点花花。

但可能是中国人操劳惯了，都想着自己能做就做，少给子女添麻烦。只要不是大病，他们会一直忙到死。

末端的是，村里那十来个五保户和低保户。几乎都是老年光棍，无儿无女。

这一部分人的基础生活、看病是没问题的，都是国家兜底包起来了。但是其他方面，那就说实话有点凄凉了。

一个人快活是快活，但人是讲究社会性的，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其实过得就孤单了。

让我想不到的是，有些老光棍，可能年轻时候还省吃俭用的，老了手上有点小积蓄。在农村社会，这是相当不安全的，会有各路人马盯着你，找你借钱，甚至骗你哄你。

我就知道一个五保户的老光棍，手上大概有个十来万。最后被一些小年轻喊着 “叔啊爷啊”“我给你养老” 啊之类的名头，折腾一空。钱没了，热闹也就没了。

还有一些，那是吃吃喝喝，洗头房跑两次没了。

人心险恶，人性幽微。农村也并不是只有完全淳朴的一面。生活在真空里的傻白甜第一次听说这些可能会觉得残酷。

在我们那，现在很少有人种田了，几乎都是包个种田大户、或者一些农业公司了。

种田一是辛苦，二是不挣钱，三是真没人了。

辛苦不用说，我小时候下地插秧、打稻、晒谷的，蚂蟥动不动就爬到小腿上吸血。

总有人担忧农田抛荒，呼吁农民要种田。

这个担忧是真的、呼吁也是感人的，但现实就是种田真不挣钱了。

一亩田，一年下下来，刨掉放水、农药、收割等等，最多也就挣一千块左右。但是有那个操劳的心力，去干点零工也早就挣回来了。

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真没人了。

老人老了，种不动了。那些四五十岁的，也大多在外打工。更年轻的，那是宁愿在家刷手机，也不可能去下地。

我们村里也有年轻人，但是放眼望去，独居、子女在外的老人特别多。只有逢年过节，村子里年轻人才会多一点，热闹一点。

我妈都感慨，她今年一次喜酒都没吃过。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年轻人少了，结婚生子的自然也少了。

这就是现在最普通的，也是真实的农村养老生活了。三六九等，谈不上触目惊心，但也让人唏嘘，百般滋味，一言难尽。

知乎用户 月斜东壁​ 发表

我为部分农村地区的 “空” 而欢呼。


这是我老家一带的卫星图，上次已经有不少老乡认出来了，具体位置在安徽省太湖县山区。

图中标 1 的地方大概是我老家所在地，标 2 的地方是我外婆家所在地，标 3 的地方是我曾经就读的小学。

我老家那个村落只有十几户人家，政府设在当地的小学仅有一至三年级，四年级就必须到标 3 的地方就读。看起来这两个地方很近，但由于隔着十几米的水面、往来很不安全，所以我从四年级就开始住校，吃穿住行全都自己管——那年我 8 岁。

如果我要去一趟外婆家，必须先坐人工木船（大概 1 小时），再走至少一个半小时的山路才能到。

老家那一带是什么样子呢？

这是我 2018 年拍的，位置大概在外婆家山脚下。

这个地方离县城有多远呢？

先坐机动船从标 1 到标 2，大概需要 3 小时以上；再从标 2（码头）坐车到县城，也需要近半个小时（现在修了新路，15 分钟左右能到）。

如果乘车走图中显示的 S211 或者 S326 到县城，至少需要 3-4 小时，而且一路上简直是一千八百弯，没有经验的司机压根不敢走。

我列举这些，是想告诉大家——

我老家一带的绝大多数地方，并不适合人群聚居：那里山路崎岖、交通闭塞，耕地稀缺、土壤贫瘠；自然条件的限制也使得当地基础设施严重滞后，我小时候停电是家常便饭、家家常备煤油灯，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进过正规医院，整个乡镇都没有一家电影院和书店。

让国家花大价钱在这些地方建基础设施，是典型的投入高而产出低的做法。当然，基于部分群众的实际需求，修建一些基本的设施还是有必要的；但如果当地老百姓已经能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去，为什么要找各种借口让他们留下来呢？把这些地方让出来、变成原生态的森林，不是对环境保护、对绿水青山的贡献更大吗？

并且，我们当地的政府已经着手这么做了——

退宅还耕、退宅还林，支持愿意搬出去的、帮助愿意留下来的，大家各得其所，不是很好么？

知乎用户 我有一个小南瓜 发表

放心好了。农村没有所谓最后一批留守老人。留守老人是源源不断的。因为出去打工老了干不动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回村做留守老人！

知乎用户 亲姐没有干姐好​ 发表

我工作的辖区，建档人口 5 万 6 千左右，2022 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每隔几天做一次全民核酸，从来没有超过 2.3 万人。。基本上就是老弱病残，年轻人都出去了。

这些年下村工作，几乎很少能见到年轻人了，有的村已经没有村医接班了。。。

知乎用户 我本楚狂人 发表

我在乡镇工作，这里以前是全县第二大乡镇，高峰人口将近五万人，目前户籍人口三万出头，领取养老金的九千多，常年在外工作的有一万多。2025 年一到八月户籍新增人口 70 人。而死亡人口应该将近两百。这个数据的准确度非常高。

去年县里要求搞合村，有几个山头村实在是没人了，有一个片区，到镇上开车都得半个小时，五个村加起来，户籍人口两千多，长期在家的不到一千，基本都是老弱病残。 还有一个村，户籍人口两百多，实际常住六七十个人，青壮年加起来不到二十人。 全县人口最少的村，在另外一个乡镇，户籍人口一百二三十人，常住人口三十人不到，长期在家的青壮年刚刚一桌麻将，村委会成员平均年龄五十岁。

镇上高中今年撤了，初中也就三百多人，而且招生这五六年都在下降。小学最高峰时候有十六七所，现在完全小学只有两所，还有两所一到四年级的。有一所今年一年级只有三个学生，估计明后年也得撤。

首先出现问题的肯定是那些地理条件不好，交通不便的区域，除了种养殖，基本没啥产业。以后估计和某些半废弃的林场类似，大半年时间有几个人在上面搞点种养殖，其他时间没人。

知乎用户 理光 发表

留在农村，种树不让砍，养猪怕污染… 中国人难为中国人，何苦呢 ？

知乎用户 段小苏 发表

胶东地区早就空了

胶东的地区是全国计划生育执行的最彻底的地区，没有之一

人口结构是非常标准的 4-2-1 结构

现在这个 4 基本上都在 60-70 岁

而且胶东地区在 2000 年左右已经完全禁止新建宅基地，只允许原址重建

2010 年左右连原址拆旧建新也禁止了，只允许修

农村的房子基本都是 1990-2010 年左右，已经很旧了

再过 10 年 这些老人去世后，胶东农村就没人了

知乎用户 晚霞中的灿烂少年 发表

我是农二代，我认为不会空的。

如你所言，我们也知道农村的医疗、教育、交通、生活配套各方面都不如城市，为了自己子女的教育问题不愿回到农村生活。

但是，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农二代想拥有那些城市资源不是简单的事情。

目前农二代基本都在城市工作或者打工，但是他们并不是在城市里长期生活，他们大部分人只是去赚钱，赚到的钱支撑不了他们买房的野心，负担不了城市的日常开支，那最终还是要回农村的。

那些能在城市打拼，努力工作，挣钱买房的农二代是什么人？

这些人一般是农村出身的大学生，他们较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有资格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现状。但是，农村大学生终归是少数，农村走出不了几个大学生，大多数人初中毕业就去工厂打工，虽然赚得多，但是他们大都没有勇气咬咬牙首付买套房子在城市里生活。他们熟知自己是干体力活的，干不长久，人家工厂喜欢的是手脚麻利并且能加班能熬夜的年轻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永远年轻，早晚要被淘汰。

而城市里不止房子贵，还有物业费、生活日常饮食开支，孩子的教育也很费钱，他们居之不易。

我见过太多去城市打几年工就回村创业的农二代，他们搞养殖，搞种植，卖农产品，在大山里辛苦谋生，在农村里靠山吃山，自己耕种，生活倒还过得去。

自己养点鸡鸭，自己种菜，种植红薯土豆等等，生活方面能够少花好多钱。

我这里是西部地区的农村，说说我们村子里是怎么挣钱的吧。有一些人是搞养殖的，一年挣几万是可以的，很少看到有人会赔。大部分人，是上山去割松油脂，今年的收购价格是一斤 5 块钱，收油的周期一般为 23 天，一个月挣三千元其实是很简单的，每年冬季休割，这活儿是辛苦钱，但是也能干到五六十岁。近年来，搞种植经济林的人颇多，以前种桉树，现在一般是种松树或杉树，大概八年时间长成，一次性卖掉少则十几万，多至几十万，投资周期很长，平时就干点小活维持生活，比如有偿去帮那些去城市打工没时间回来打理幼苗的人除杂草。村里还有的人，开货车去拉货，收入不祥，但是月入五千元以上应该是有的。因为我们广西这里山多，都是山林，有些人开农用机车拉木柴去卖，车子一响就是几百块钱。

上面我提到村里的主要收入方式中，现在挣钱的主力正变成农二代，大多数 30 岁以上的农二代，正在农村里寻找合适的挣钱方式，并努力劳动。

人近中年的农二代，打过几年工后赚了一些钱，也渐渐回到村里，他们对城市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他们也不了解城市，他们只是去赚钱罢了。

随便一答，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点赞和评论，我就再多说一点吧。

关于农村教育，有人质疑我提到农村走出去的大学生少，也有很多人表示赞同。这可以看出中国农村多么广大，各地的农村情况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在经济发展比较好的东部农村、北方农村等，比较重视教育，农村学子读到大学毕业的肯定相对多，但是我们在西部这边，教育一直很落后，通常说到的支教也大都是前往西部进行支教。说出来大家也许不信，现在还有不少初中辍学的孩子，初中毕业再去高中读的非常少。

我还想说的一点就是，现在这一批留守老人老去后，还会再出现新的一批留守老人，农村不会那么容易空的。毫无疑问，现在农村人口正在减少，但是远没有达到会空村的地步，农村也在变得越来越好，国家正大力发展农村，村村通公路，电网改造工程，振兴乡村，新农村建设。政府免费帮村子刷新房子外墙，村庄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宜居，网购也很方便。

就是这样的房子，很大很高。村里有人去城里买房子，亲戚去住几天，不少人回来觉得不好住，商品房太逼仄了，他们住不惯。我父母直言以后我在城里买房子后，不想去跟我一起住。评论区也有不少人向往农村清静自由的生活，自己种点小菜什么的，而我本人也考虑以后自己到退休的年龄，也回农村养老，种种花养养狗种种菜。

如果以后县城和乡镇的工厂多起来，农村人就不用去沿海打工了。那时，不偏远的村子，农民兄弟们完全可以白天去城镇打工，晚上回村子休息，不用再让家里的老人孤独留守了。

是的，我得承认，因为医疗和教育这两大原因，农村人普遍向往能在大城市里居住，但不富裕的人是不太愿意掏光家底去换一套房子的，没有稳定挣钱能力他们，在城市里何以为继，扫大街都用不了这么多人。但是，在村里有地，那就可以在地里刨食，搞出钱来，并且将生活消费降到最低。有人砸锅卖铁确实能买到一套房，但是他们不舍得换回那套小房子，也舍不得村里的地。

知乎用户 星垂野 发表

据统计，2000 年至今，中国的自然村，已经由 330 万个，减至不足 150 万个。

我出生的村子，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镇南水桃林村，我的叔叔几乎是村里常住人口里最年轻的，今年 61 岁。

一大半的自然村已经消失了，这还是本世纪前 20 年人口在不断增长的情况下。

当人口下降已不可避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是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知乎用户 魔镜​ 发表

不止农村。

1950 年出生人口是 2052 万。

1962 年起，出生人口都在 2000 万以上。

2024 年，出生人口 900 多万。

所以不仅仅是农村，小城镇甚至小县城都会空心化。

知乎用户 紫霞仙子走了 发表

是的。现在已经空了。

坐标鲁西北运河畔平原小村庄。

七个村连在一起，2700-2800 户，总人口在 1 万左右。其中我们村倒数第二小，只有 200 户，750 人。下图左上方七个红圈代表七个紧紧连着的村庄，宅基地基本上都挨着，没有明显界限（还是有路相隔的）。

第一个村（蓝色数字 1），因为修高速拆迁，已经大部分夷为平地了，村民大部分迁到镇上（大红圈）新建的楼房小区。第二个村（蓝色数字 2），规模最小，在山东新农村建设的时候比较积极，选择全村上楼。结果村子全部推平，恢复耕地，老百姓租房或者投亲居住，四年以后，才住上镇上的新房。

我们村看到 2 号村的情况以后，果断拖延，不搞什么新农村，直到原省委书记退休，现在整村都得以保存。但是全村平时居住的人口很少，200 人以内，户数没有统计。其中 50 岁以上人口和学前儿童为主。壮劳力，只有在村里租平房作为家庭工厂厂房的十来户，二十余人。夏天人数稍多，因为孩子放假，回到老家。冬天人数预计只有 100，毕竟农村供暖麻烦，比楼房花费更多、还不暖和、还脏，用水、上厕所、洗衣服都不方便。所以冬天老人会去城里居住，要么投靠子女，要么去自己的房子。

空置宅基地极多，以至于麻雀泛滥、野鸽子泛滥，这两年连运河边的野鸡都泛滥了。

知乎用户 十二月之秋空 发表

2020 年的最后几天，妈妈告诉我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老家河边的 Q 的奶奶去世了。

而且是外婆发现的。

Q 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们同一年出生，她在一月，我在十二月，所以她比我高一届。

我从小在村里生活、学习，Q 只有寒暑假来奶奶家住一段时间。

初中我家也搬到市里去了，后来她又去北方上大学。

所有有关 Q 的事情都是通过她奶奶告诉我外婆的。Q 的奶奶胖胖的、脸也圆润，气色向来很好，一个人生活在河边的房子里。她奶奶常向我外婆 “炫耀”Q 考上了北京大学（后来“辟谣” 为“北京的大学”）、毕业后又考上了公务员。我外婆大概也说了我的近况。

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系。

我家逢年过节每次都回老家——是浙江宁波一个特小、特偏远的小山村，全村加起来才 60 余户。

我和 Q 出生那一年是村里最兴旺的一年，总共出生了九个孩子，平均每六户就有一个孩子出生。

随着我们长大，村里的青壮年渐渐都搬了出去。现在就只剩我外公外婆和一些老人还生活在村里。

节假日像我们这样回来的不少，村里就洋溢起短暂的 “繁荣”，贯穿村庄的马路边都停满了小车，许久不见的寒暄问好声不绝。

偶尔不年不节的时候回去一趟，整个村寂静得空落落的。走在大路上也没有车、也遇不到人，偶尔有只小狗过来跟着走几步。

村里的大哥哥要结婚了，原本 2020 年初的婚礼因为疫情拖到了 10 月底，酒宴办在城里。几乎大半个村的人都来了，我好多年不见这些叔叔阿姨，各种问好寒暄。比我小六岁的妹妹对他们就很陌生了。

Q 家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有 Q 奶奶一人作为长辈受邀赴宴，她说 Q 开车把她送来就回家了。

我和 Q 奶奶坐在一起，每次上菜总在我这边，我就每道菜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给她夹菜，她笑得很开心，不住地夸我周到、耐心……

12 月底，外婆打电话和我妈说 Q 的奶奶去世了。

外婆说，一连两天她家里的灯都没关，就打电话给她儿子（Q 的爸爸），问是不是去了儿子家忘关灯了？

Q 爸爸说他们两天前刚来村里看望过她，她也没有进城。

Q 的爸爸指导外婆找到放在某处的备用钥匙。

外婆和村里的另一个婆婆就进去了，到了二楼，另一个婆婆高些，突然一声尖叫，外婆就和她一起跑下楼去了。

叫了隔壁村的亲戚来看——Q 的奶奶已经去世了两天两夜。

过了两天正是元旦，2021 年到来了。

我们一大家浩浩荡荡地回外婆家。Q 一家正办了头七要回去，开车路过外婆家，大人们留他们吃饭。Q 的爸爸笑着说：不呆了，以后每周都要来呢。（头七后还有二七、三七…… 七七）

我坐在院子里剥橘子，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们道别的时候我才站起来，看到 Q 在驾驶位上，带着黑框眼镜扎着头发，是意料之中她长大后会有的样子，她面无表情地开车走了……

宁波的年糕求劲道，妈妈在城里买的年糕往往不够有嚼劲儿。年底，隔壁村轧年糕的时候，外公外婆就做上几十斤，分给几个儿女。我和爸妈也去帮忙。

午饭时候热火朝天地做顿便饭，大家围桌吃饭。

后门的木板门被敲得 “砰砰” 响，外婆去开门，原来是住在外婆家后门的婆婆。

她进来就感慨：今天一大家子人啊。我来找你看戏去！

我问，今天村里有戏？

外婆说，是电视里的戏，我们几个约好每天没事一起去她屋里看戏，热闹些。

看外婆没空，婆婆就走了。

做完把年糕装上车，我们也和外婆道了别。

沿着盘山公路开四十分钟才到城里，路修得越来越好，路边早年的村庄有些整村搬迁、有些和我们村一样只剩些孤老，只留下老木屋一年比一年破败。

妈妈突然说，刚刚来的那个婆婆也是一个人独居，她曾和外婆说：

“我会常常来找你，如果我什么时候好几天没来找你，你就来我家看看……”

我小时候看《麦田里的守望者》 ，看不懂，只记得主角说他将来要当一名麦田里的守望者。有一群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玩，附近没有一个大人，他就在悬崖边守望，有孩子往悬崖边来，就把他捉住、就把他赶回去。只记得这样的一幅画面。
不知怎地，当时我又想起这幅画面来。仿佛外公和外婆也是这样的守望者，守望着村里最后的老人，守望着这个注定要逝去的村落…… 甚至守望他们自己的死亡。

这个冬天发生了很多事，爸爸代表全家去参加了 “合村并镇” 的选举，我们这个 “小村” 本来就附属于几公里外的村子，现在原本的村也要合并为一个更大的村了。

隔壁村的新农村建设已经搞得如火如荼，老旧危房都拆了，改成了统一联排的小洋楼，只是买房虽不要多少钱，装修、入住总还是有点花销。去城里的 “爸爸们” 尚在观望要不要回来养老，“儿子们”却大概率不愿意花这份钱让长辈住得如此偏远了。

回答到这来就结束了，答案应该也各自有数。

如果还愿意看，我曾写过很长的一篇文章缅怀那些逝去的老人

可供一观

https://mp.weixin.qq.com/s/eN2GH8HFrIzrX1T8qT4hCg

————2021/2/24————补————

这么多人愿意看，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有相同的经历，或者相似的情感共鸣吧。

突然想起来，在留 Q 爸爸吃饭未果的那个元旦，妈妈和外婆讨论着一件小事。

Q 奶奶去世后，Q 爸爸发现家里放着一个大石榴。

外婆说，那是他们看望她时带去的，她想吃却想到一个人吃不完，水果打开了就存不住，就没吃。放了好久了。

我想，Q 爸爸是不是也像《海边的曼彻斯特》中的儿子一样，在亲人去世的当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看到冰箱里的冻肉、看到送给她后她想吃还没吃的大石榴却破了防……

知乎用户 百舸争流 111​ 发表

确实有这个担忧。

2022 年，我随作家协会一行人，到广东佛冈县一个村子采风。

偌大的村庄，碉堡一样，寂静无比，让人诧异。

村子正对祠堂门外，有一个大池塘，池塘边有一座大铁炉，大铁炉里散落着上香灰烬和鞭炮碎末。

沿着宽厚斑驳的墙壁，往里走。墙壁上残留着应该是孩童们留下来的粉笔字，没人舍得擦去。

走了几分钟，未找到入口，也未见到一人。

少时，一条狗跑了过来。

追撵着狗，迎面一个老人，伛偻着腰，停下来，高声问我们，干什么的？

我们众口同声说，“来转转。”

走到大爷身边，一当地作家问：“村子里的人呢，怎么这么安静？”

“哪里还有人啊，都走啦。” 大爷可能耳朵有点听不清，普通话也不够好，勉强沟通而已。

当地作者上前，用蛇话沟通一番。

大爷叫回了狗，转身带路，说要带我们参观这个村子。

“村子空了，就我一个人，还有这条狗。”

“村子最繁华时，有多少人啊？” 我望着成片成片的房子，不敢相信全部无人居住。

大爷看着我，“最多的时候一千五百多人。”

随着大爷，一行人在村子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祠堂、街道、大爷的住处，都转了一个遍。

村子地处大山里，距离县城 20 多公里。其实不算远。

近些年，小孩在县城受教育，年轻人去大湾区工作，村人大多去了城里，一度只剩下十几个老人看家。

老人们不想走，主动提及，留下来看守村庄。

时光荏苒，十几位老人，陆陆续续去世，如今，就留下大爷一人。

看着祠堂大门口到天井的广阔地面上，长及膝盖的杂草，孤零零的旗杆直指落日苍天。

禁不住鼻子一酸。想到了故乡，独在故乡的父母。

回来后，我就特别关注村庄人口情况。

从一些下乡调研中也了解到，现在大多农村人口流失情况严重。

比如在广东佛冈县黄花村，一个粤北小县的偏僻农村里，户籍人口 8000 余人的村子，常驻人口也就不到三分之一。

其他村大体都这么一个情况。

每当驻村开展乡村振兴工作时，我心里总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村子里建设的这样好，给谁用？这样去投资基础设施是否合适？

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是城市化、现代化发现的一个必然结果。

前几个月，受连南瑶族自治县帮扶工作队邀请，我去采访当地产业发展，发现一个乡镇就有很多整村搬迁的。留下的原始村子，打算保护开发旅游等，但由于资金、基础设施等原因，一直处于空置状态。

一直以来，我心里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一定要写一篇报告文学，一个人的村庄，可惜由于懒惰，一直未能实现。

今天，看到知友提问，又勾起了我这一夭折的愿望。

我坚信，随着城市加速发展，人口增长放缓，中国广大农村一定也会不可避免地出现越来越多的无人村。

真心希望，我们基层政府在乡村振兴决策时，能够实事求是注意到这一点，不要浪费财政资金。

知乎用户 潮起潮落​ 发表

最近回老家看到，村里通了公路，公路都已硬化，但组间的许多小路，田野，都已被树林覆盖，

与人交谈了解到，全村近一年只有一对新人结婚，结完后住进城里去了。村中的小学已停办，学校变成村委会办公联络的地方。

再过十年二十年，估计老家会变成无人居住的原始森林了。

近几年在关注大学生就业情况，一点感想，农村里空的是形，城市里空的是心，无法扎根的城市，无法回去的农村，32% 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背后，是当代青年无处安放的青春。

知乎用户 桔梗 发表

昨晚上听到的事情，震惊了我好久。希望农村快点消亡吧，因为真的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贪污远超想象。

老家坐标广西，单就我们村，100 来户人家，70% 青壮年外出江浙或者广东务工，留在村里的基本老弱病残，我们村村长能贪污扶贫款十几万，这还只是被查出来的，没被查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村长当几年，家里别墅和奥迪车都整上了（估计当村长挣钱，我们村现在有三个村长，有个村长还有案底坐过牢，这三个人中年人，以前在村里基本都是好吃懒做的类型，当然也是村里大家族的人，大家族有本事的基本早就出去县城或者市里谋生买房定居了，留下来的就当村里蛀虫）。这被查出来的扶贫款是我们村长和村主任平分了（第一个村长任期结束，村主任上，第三个有案底的现任村长那时还不是村长没法参与分赃，现在就是三个人轮流当），后面上面说村长村主任两个人把钱还上就既往不咎，村长就把家里奥迪卖了还上。村长老婆，在我们村委上班，妇女主任，穿金戴银，裙子上千，到处旅游，她把村里村民的农村合作医疗贪了（村民文化水平低，不会网上交，她统一收说帮忙交，实际没有。还挺聪明，容易生病的老人小孩的交了，青壮年的直接进自己口袋，暴雷就是村里青壮年生病去医院，发现自己给钱交了农村合作医疗，却查不到交了记录，比如我家对门的婶婶，还是这妇女主任好朋友，摔断腿才发现交的钱妇女主任压根没帮她交农村合作医疗，后面她儿子还去村长家闹了一次。还有我姐发小的叔叔，常年在外打工，也是单位查了一次，才发现他每年交的的农村合作医疗村里都没帮忙交过）。

我们村其实是个屯，只是我们习惯叫村。真的大村，是几个屯组织在一起，有村委办公楼。在我上学那会（小学到大学，2001 年到 2017 年），印象深刻的是和发小请假拿贫困补助和助学金要到村委大楼盖章，工作日去都没人，村委干部把公章带回家，父母带着去他家里找他盖章，还得父母准备烟或者酒或者其他东西，不然各种理由卡着你。所以贪的不只是村长，村委也是一堆蛀虫）。

我们村老一辈村长真的大公无私，大家都挺尊敬。现在这一批（60 后，70 后，80 后），真的一言难尽。就这样的农村，消亡难道不是好事么？

再更新个事，我姐姐是城区高中在编教师，上周我妈回村里喝喜酒，在村委上班的村长老婆给我妈一张社保卡，让我妈转交给我姐姐。我姐姐拿到非常生气，我姐工作十年了，学校给了一张社保卡，现在村委都不经过本人同意（我姐完全不知道村委还能发社保卡这事，而且卡是 2 月份办的，7 月份才给我姐），直接又给她开了一张卡，害得单位的社保卡用不了。我姐发微信问村长老婆，就是回避不回复，后面是学校财务联系社保局解决的。村委权利这么大么，都可以不经过本人同意直接开通社保卡么？能否知乎银行工作人员或者社保局网友告知一下，村委搞这些是干嘛用？

知乎用户 屌丝男 9527 发表

答案是，留守老人老去之后，农村就空了。

你以为的农村：淳朴，善良，田园牧歌，优美的风景，新鲜空气。

真实的农村：法制意识淡漠，如果不是大姓，外来户和小门小户的，经常被欺负。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腻。大家都是鼠目寸光，为了一点点利益，不惜破口大骂。

人情往来比天大，学校教学质量差，就医难，没有工作机会。

垃圾到处都是，商店里没啥东西，很多过期产品。

除了长三角，珠三角地区，中国其他地区的农村，不能说人间地狱，至少也可以称作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不用急着否认。老百姓已经用脚投票了。

农村空了，农村消亡，这是社会进步，经济发展的表现，是人民群众生活水平提高的表现，是大好事。

知乎用户 苏木​ 发表

这是我父母村微信群里，刚转发的县里发布的消息：

截止目前，我县符合申报育儿补贴的对象是 10561 人，已审核通过 9334 人，为 88.38%，还有 1227 人未申报审核，请各乡镇加大宣传力度，尽量通知到，2022-2024 年出生的婴幼儿在 2025 年 12 月 31 日前完成首次申报，过期不补，到时又要信访，大家要高度重视。请大家对比 2022-2025 年出生人口和已申报数据，对未申报的进行提醒。

我县 2025 年初户籍人口：71.49 万，常驻人口：49.19 万。

我们乡村的家里距离镇上 10 分钟车程，走路要走一个小时，组上除了 60 岁以上已无法外出务工的老人，鲜有青壮年。近两年乡下的白事，已凑不齐抬棺的杠夫，只能在外面请人，以前看到别个地方介绍的乡下老人去世，找不到杠夫，都是拖拉机拉着到坟地，再请挖挖机挖坑掩埋的场景，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觉得这是乡下人口减少后能想到最省事的方法了吧。

农村是真的衰败了，小时候周末回乡下放牛，山林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人走动过的痕迹，现在乡下树和草都长的特别茂密，回家也很少去山林里了，邻居家种了玉米一晚起来数次、大声吓唬，驱散来地里偷玉米的野生动物，或者一到晚上挂个老式收音机在玉米地里，声音放的大大的吓唬偷玉米的野生动物。

在乡下家里的一天，房子周边连过路的行人都稀少到几乎不可见。父亲一直想在乡下家里建设一栋楼房，我觉得不太必要，人烟太稀少，年龄大了看病就医都困难。我们长期居住在城里，也不放心他们在乡下生活，开玩笑说他们在家被山里的豹子叼走了，儿女都不知晓。

每次回乡下看到萧条的景象，无比怀恋我儿时的场景。那是农村鼎盛时期的生机勃勃，物质生活虽不丰富，但那是最开心、快乐的时光。那时秋季偷摘别家树上果实，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拉着我老祖祖去鸡圈围着大公鸡，不停去追撵、捕捉，大公鸡惊吓的不停的躲闪、鸣叫，仅为了拔下它漂亮的羽毛做一个鸡毛毽。那些生动、鲜活的记忆，让我无比留恋乡下的温情，我坐在格子办公桌前一次次无比怀恋，一次次治愈了我无比沮丧的心情……

回望现在的小孩子，坐在钢筋水泥铸造的大楼里朗读着：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或许我们也是另一种层面的精神富裕吧！

致我最亲近的亲人以及那逝去的无比温暖的童年时光！

知乎用户 林中木 发表

是的，农村的未来就两条路。

优质农村融入城市，劣质农村融入大自然。

优质农村，经济发达，交通便利，距离城市较近，它们要么直接融进市区，要么变成城市配套的工业区，科技园区，大学城。

劣质农村，多半经济较落后，交通不便，位置偏远。这类农村的未来就是回归大自然。幸运点的会变成大型农场或养殖场。而位置特别偏远，土地又崎岖贫瘠的村子，消亡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知乎用户 秦岭一白​ 发表

老刘站在院子当中，悠闲的抽着自制卷烟，后面这两幢老旧的土房就是他的家。院子是老刘拉着碌碡碾出来的，瓷实的地面下雨也不会起泥。

为了能多放几个土蜂箱，他特意用水泥砌了房檐台。虽然生活贫苦，但老刘和其他山民一样开朗热情。

这是老穆的家，拍照片时他怎么也不肯站在镜头里，还憨笑的说：“老头有啥好拍的”。老穆去年买了个锅，这样电视就可以看 7 个频道，这是山里人唯一的夜间娱乐。

他还在房檐下吊了两根木头，就可以多挂点辣椒、蒜辫等食材。山里的人很善于利用地方。

老佟家的土房算是比较好的了，他最喜欢蹲在院子里吃饭。地上晒的是前两天采回来的木耳，这才是真正的天然无公害食材。

我问墙上的蜂箱是谁抱上去的，那玩意都是很重的实木做的。老穆说：“那算啥，别看我年纪大了，力气可不小”。

这个房子空置快 10 年了，老佟说家里的两兄弟在城里混的挺好，老爹病逝后，就把老娘接走了。头几年还见她经常回来，说城里憋屈的住不惯，最近这五六年都没回来过了。

有些人就在房檐下放点蜂箱，多少能利用下地方。一个荒草丛里的家，我看到时触动很大。

老赵能有多勤快？看看房檐下的柴火堆就知道了。秦岭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老赵用锯和斧头将柴火捯饬的堪称完美，感觉烧出来的饭都香。

家里最现代化的东西，应该就算这个垃圾桶了。老赵家的蜂箱最少，他也舍不得吃，想多少能换点钱。

老周家的院子最宽广，房前这一大片平地都算是他家的院子。秦岭一白在这里住过两晚上，因为来这里拿蜂蜜当天回不去。

在月明星稀的夜晚，站在月光洒满的空旷平地上，耳边山风徐徐，感受着身后莽莽大山的沉寂，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这个空家已经被当成库房了，用山里人的话说：孩子有出息的、身上有力气的都出去了，就剩些老弱病残留守在秦岭山里。

山坡的地浇不上水，只能勉强收点口粮，虽然有木耳、花椒、土蜂蜜等最原生的山货，却因为交通闭塞很难走出大山。

看王哥这销魂的走姿、拉风的蒙面帽、吸睛的皮手套，即便看不清他的眼神也能感受到那份王者之气。没错，他要去开箱偷（取）蜂蜜了，真正一年取一次的深山土蜂蜜。

几乎每个山里人家都有蜂箱，他们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收获秦岭最甜蜜的馈赠。

这就是真正的木桶土蜂蜜，中华蜂和贫困户们留守在秦岭大山深处，周边有什么零星小花就采什么蜜，它们和质朴的山民一样辛勤劳作、不挑不拣。

每年 10 月底是土蜂蜜收获的季节，希望这份最天然的甜蜜能改善他们贫困的生活，哪怕一点点也好。

秦岭深山农家系列

所有图片均为实地拍照，文字为故事转换。

大山深处真实的农家生活，可能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直到如今，还有人住在这种破窑洞里养土蜂，你能想象吗？

知乎用户 栀子 发表

会，最起码大概率会。我亲自参加过乡村振兴的工作，也有幸去过乡村振兴开展的很好的村庄，但是对这个工作的效果不是那么很看好。

我其实就是一辈子没有离开农村的人，以后估计大概率也离不开了。

我出生农村那时候是八十年代晚期，改革春风还没有吹便全国。那时候打工是很难打到工的，即便是找份工作一般也是很难能拿回钱。那时候我记得有一年我父亲费很大劲托了很多关系跟一个包工头去干了两个月，工钱到现在也没有拿到。但是那时候农村很快乐，从庄上、地里、上山、河里都有人。大家很穷，穷到每年都有很多同学拖欠几十块钱的学杂费。但是大家很快乐，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大家根本没见过钱，不知道钱的香。

后来大家开始去广州上海打工，我记得是上初中的时候大约在 99 年左右，感觉就是一夜之间，全是招工的。北京，上海，广州招工的大巴直接停到了学校门口，很多同学纷纷北上南下，去服装城，纺织厂打工。当时校长带着老师拼命的拦都拦不住，因为只要是到了地方一月就能挣 300 多，比校长的工资还高。后来老校长直接急眼了躺在人家大巴下面，然后一通协商不在招 16 岁一下的孩子。后来我们这些年龄小的骂了那个校长好多年。尤其是当时我的好哥们猛子给我汇来了 200 块钱，当时直接晃花了我的眼。那是我第一次见那么多钱，那时候一笼小笼包才一块钱，一个游戏币才两毛。后来我好像是拿弹弓去打了老师家的玻璃，有好几年，走不出去的我是很不快乐的。

其实也就是因为这段经历，我就知道农村是真的留不住人。因为必须面对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村里无论怎么也不可能有那么多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

后来我去了一所农业学校上学，接触到了一些相对来说劳动密集型的农业，比如蔬菜时令瓜果等。当时一度觉得这个东西有搞头，扎个大棚，一家三五个劳动力一年能收入一二十万。虽然我不是学这个的还是经常厚着脸皮跟着人家专业的同学去实习，去考察，其实是去偷师。

毕业之后我也去实践了一番，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很难真正意义上做大。隔壁镇有个挺成功的有二十几个标准大棚，但是我观察了他六年多，基本上只能用七个左右 (后来工作关系)。

后来生活艰难， 隔壁镇政府给了碗饭吃，一直干到现在。实习期没结束领导发现我也不是个当官的料，就让我去了农计站，当然我自己也非常乐意。当时农计站就两个人一个高级农技师的站长还有我。当时日子过的很快乐，发发粮补，做做检测。一人一辆自行车，没事就去地里挖块土，摘俩菜叶回去做个检测。

有一次看新闻，看到某地成为蔬菜第一县，菜农人均收入 3 万多元。我问站长我们为什么不搞，咱们这地方名字应该叫农业技术推广站啊，咱也干点本职工作白。

站长愣了一会，那个表情我现在记得很清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过了很大一会他说，‘’你知道吗？市场就那么大。利润也很薄。‘’

后来工作了很多年，我也是基本明白了，一定的地方市场是有限的，这就限制了所谓劳动密集型农业的发展，除了那几个产业大县，大棚闲置量是很高的。同时农业利润很薄，尤其是我们国家，农业利润薄到不能计算人工成本。我自己有点经验，也咨询过很多种大棚的朋友，用工成本必须控制 70 / 天一下，最好能在 50 / 一下，否则可能会很难受。而五十能雇到的是什么人呢，在我们这里一般是 60 以上，没有任何技能，体力较差的妇女。而大棚要的恰好是有一定技能能够承担较高劳动强度的工作。

对了说一下我们这里村民的收入吧。都是按天来说。20 元一下的，主要是行动不便，七十以上的老人，工作主要有是剪蒜须，剥蒜等。30 到 50 元左右的，主要是有一定行动能力，体力较差的人，老年人居多，主要是环卫工，摘辣椒、花生等，给手套服装厂剪线头套翻等。这些基本上都是可以在村里干的。可以看到基本上很难有年轻人从事这些工作，因为不能养家。

60 元以上基本上要有一定的体力和技能了，并且绝大部分不是在村里。60 到 100 元一般也是年龄较大的男性或者中年女性，主要从事绿化，建筑小工 (强度较小)，或者一些工厂企业工作。

100 元以上基本上就很少有 60 岁以上的人了 (除非有一技之长)。也基本上需要离家打工。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在县城里有房子，孩子一般也在县城里上学，其实某种意义上除了家里有地基本上算得上是城里人了。

100 元到 300 元之间，是绝大多数农村中青年的收入。工厂普工，建筑工地，运输行业司机等。我专门打听了一下。建筑工地现在力工男 140 到 180，女 80 到 120 元；泥瓦工 280 元；钢筋工木工 300 元左右。(包工的话收入会翻倍，但是劳动强度也会大很多)。工厂，重工业比如钢管厂男性 300 元左右，女性 200 元左右；轻工业比如服装厂一般 100 到 200 左右。司机，A 证长途不到 300，短途 200 左右；B 证 200 以下；公交车司机出勤 1 天 150，出租车司机约 200 元。这些工作其实属性来说都是城市工种。

知乎用户 黑桦 发表

有人等着农村空，巴不得空。

等农民这个身份消失以后，就可以在保住宪法面子的情况下处理了。

知乎用户 Richard 发表

说个未来现象，大家做好准备，到时不要惊讶。

美国，1% 的人是农民，包括农场主和农业相关从业人员，大约 350 万人。

日本，1.1% 的人是农民，包括在农村养老的老人和相关农业从业人员，大约 140 万人。

中国的将来，就算有 10% 的农民，也只有 1-1.4 亿人在农村，包括在农村养老和从事农业相关行业的人。

如果中国也发展到只有 1% 的人是农民，那广大农村将只有 1000 万人。

空？

农村的将来，野猪比人多。

知乎用户 华伊文斯 sfhuawen 发表

何止是空了，几年前还热热闹闹，老人大人都有，甚至还有小孩。

几年的时间而已。

现在已经堪比鬼屋了，再过几年屋倒楼塌，更荒凉可怕了。

知乎用户 张咸鱼翻身了吗 发表

不会

现在在城市里的那些老韭菜，嫩韭菜们。

吃枣会回到农村

毕竟他们并不属于城市，他们只是城市的燃料。

知乎用户 江海 发表

作为一个农村教师，深有感触。

我当了六年的农村教师。

最开始我们班级有二十个学生，教了几年，陆续有学生转学。

为什么呢？

农村学校的环境是这样的。

破败的墙皮，破损的桌子。

这是冬天熊熊燃烧的炉火。

有的时候忘记添煤，会灭，就会特别的冷。重新添煤需要时间才能暖和。

下面是城市里孩子的学习环境。

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孩子们陆续离开，家长进城务工的，哪怕大城市留不住，去县里也是好的。

起码孩子不用生炉子，对吧？

起码英语老师是专职的，不像我这样是班主任兼职，对吧？

所以农村是必然留不住人的。

有人说了，土地值钱啊。

这个简单，把地租出去，然后自己去县城里打工。

县城里房价三千多，最多不超过四千，一共两三个小学，无所谓学区房。

我爷爷奶奶，农村人，然而我爸妈和我一样留在了县里。

我的同学，很多父母都是农村人，但是没有留在农村务农的。

一个都没有。

所以农村的空，已经是大势所趋，无法抵挡。

不过空也就空了，我觉得是个好事。

你们说农村淳朴，那你知道有多少农村人会打老婆吗？

从前那是成风气的。

不过我们这带几乎没有了，原因很简单，女人会跑。

对，到了我们这一代，女人开始 “跑了”。

原因无非是你对我不好，你穷，我就跑。

二十个孩子，六七个离婚的。

我讲人物描写不能写我的妈妈。

签字要强调，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姑姑舅舅姑父舅妈老姨姨夫都可以……

有的跑了还回来，有的不回来。

但是回来，男人就要，为啥？娶不起第二个。

一个十多万彩礼，农村人一年收入才多少？

女人不怕单着，有的是农村男人愿意要。

男人单着那就是真的单着。

包括拐卖妇女，买家也是农村的。

所以我觉得农村成空村，真的是好事。

大好事。

知乎用户 邪影之 发表

广东粤东地区农村，已经空了，巅峰时全村 100 多户，目前常住只有 2.5 户，为什么多出半户，因为有一半时间不在。

目前有一户是我大伯娘，她因为是村小的教师，所以周一到周五还住在老家那里，不过这两年就要退休了，一退休就要到市区和儿子一起生活了。

另一户是一对 6.70 岁的老夫妻，没有和儿女一起住，在老家种种地，养养鸡鸭过日子。

另一户老家种了庄稼和果树，但是不住在老家，除非是农忙的时候回不去，勉强再老房子住一段时间。

要问为什么，城市化的结果而已，一批又一批的住户随着市场化的浪潮涌入附近县镇和市区，好一点的都跑到深广和香港去了。

就只有清明和春节祭祖的时候才有点人气。

农田大部分已经荒废，没有荒废的都已经承包给别人弄鱼塘养鱼、养鸭之类的。

邻近 4 个村的村小已经合并到其他大村的小学去了，校舍已经荒废好几年了，野草杂生。

就这样！

知乎用户 李秋水 发表

空就空了呗！

能咋地！

山地长树长草，平原集约化耕种。

守在农村，不代表产粮多。

很多省份，一个村子的村民，每年的粮食总产量，赶不上黑龙江农场一个人的产量。

目前农村对于社会最大的价值，就是经济危机下的泄洪区、缓冲阀。

知乎用户 猜猜​ 发表

我认为，会的；

我的故乡蜷缩在太行山褶皱里，是个不足百户的村落。父母守着祖屋，像两株倔强的老柿树，我和妹妹却已在城市扎下新根。每次归乡都像在见证时光的坍塌——东边三十户人家只剩五六盏孤灯，西南七十户院落里飘着不到四十缕炊烟。南街石碾旁的老伙计们从二十余人凋零成七八个剪影，他们用豁牙的乡音计算着：老张家闺女中秋没回来，西头王老太在床上躺着估计还能活多久。每当父亲修补着破裂的家伙什儿，总是忽然停住：“别费事了，等我们走了…” 话音被山风吹散在空荡荡的村落。

待父母老去，老屋终将成为草木的殖民地。青苔会在父母坐过走过的蒲团裂隙里起义，蛛网将裹满空荡荡的堂屋。生锈的锁眼早已锈成伤痂，而我们的指纹也早被异乡的经纬磨平。

知乎用户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发表

我曾经在 2017 至 2018 年参与过一段时间的扶贫工作，走过两个县几乎全部的村，一个普遍现象是，除了有驻村书记的村，其余所有村的村干部就没有五十岁以下的，一个都没有，而且越是穷困的村庄，其村干部的平均年龄越大，印象最深的一个是有个老村书记当时已经 78 岁，会计 75 岁。

除了靠近市区和镇驻地的村子，那些远一些的村子空置率最少也有 40%，严重一些的可以到 60% 以上，村里触目所及都是紧锁的大门和村口晒太阳的老人。

走十个村子也几乎见不到十个年轻人，我这里的年轻人指的是 40 岁以下的人。

我老家的村子，现在我父母那一代是最年轻的一代了，我这一代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还在村里生活。

前年村里有个老太太去世，当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我刚刚回家，一早就被拉去帮忙料理后事，抬桌子搭灵堂，招呼来吊唁的亲属，烧水沏茶，做些杂活，好在年关临近，我这样的年轻人几乎都回家了，人手比较充足，并不觉得多累。

结果我爸把我叫到一边，让我跟 “管事的” 多学学，就是学这些传统葬礼的流程啥的，该安排哪些人缝孝衣，亲属怎么按关系远近安排穿什么款式的，灵堂怎么搭，哪个地方该摆什么，要安排什么人去挖墓地，来的客人该从哪进门在哪吊唁从哪出去，等等等等，很繁琐，说实话我也没学会。。。

到了晚上回家后我问我爸说我学这玩意儿干啥？以后开殡葬公司？我爸叹了口气说，以后给我们这帮人操办后事不就得靠你们了？你们不会这些到时候不抓瞎？

这一瞬间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望着老父亲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我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的力量，更深刻体会到当时一个驻村干部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这些村子都快死了。

我的村子也在死去。

往年上坟的时候，我大伯曾经指着村里的墓地跟我说，这里是你爷爷，往南一块将来就是我和你爸的位置，再往前就是你跟你哥的位置，要记住了，别埋错了，不然差了辈被人看笑话。

现在我根本就没信心等我死了还能按照大伯指示的位置埋在我的村里，我的村子可能比我死得还要早。

其实也不必太悲伤，这是自然演化的过程，有的村庄成了城市，有的村庄也就自然消亡，只是作为可能的最后一代人，必须亲自操办它的葬礼。

知乎用户 职场二仔妈​​ 发表

我们老家的营子叫南梁，当年人口鼎盛时期有六十多户，二百多口人。

现在的话，有二十多户家里有人居住，常住人口四十多人。

这些常住人口里，六十五岁以上老人占一半以上。

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的十五人左右。这十五人里，包括我们这样节假日才回家的八人。

四十岁以下的，只有一个女孩在准备考试，另外一个初中生，一个高中生。

青壮年几乎全部在外工作，没有谁在家种那么几亩地，卖不出来几个钱。

比如我的邻居嫂子家，她家是这样情况，夫妻加俩闺女，夫妻俩五十多岁，大闺女三十岁，在家准备考试。

二闺女 24 岁，已经工作。

家里嫂子他俩，负责几十亩地，农闲时节俩人都去打工。嫂子去镇上收菜点装菜，一天二百左右收入。

大哥则去打零工，工资不低。在农村，五十多岁的算年轻的，有个重活，抬抬搬搬的，就得指着这些为数不多的大哥们。

大哥零工收入，每天至少在 170 元以上，除了农忙时节和冬季外，基本可以工作六个月。

但是大哥也说过，等两个闺女安顿好，他们两个岁数大了，就在闺女身边买一个房住，以后也有个照应。

再过不用二十年，大哥家铁定没人居住。

我们家的情况是这样的，公公婆婆都已不在，我和老公到知天命的年纪，我带着孩子在县城工作。

大儿子已在县城参加工作，小儿子幼儿园大班。

目前老房子被我重新装修，周末或节假日必得回老家。

家里尚且有几十亩地，需要经常照料。菜园子里的生菜油麦菜须常常浇水施肥。

我再有七八年退休，计划退休后回老家住。

和我一样想法的，我们村里有四户。年龄差不多，有个几十亩地。

估计我们四户会是我们营子最后的坚守。

几十年后，也许这个小营子会自然消亡，回归原始。

知乎用户 可乐老王子 发表

农村就应该空。

应该打造乡镇，农村的人都迁移到镇子上，集中分房，教育，就业。

农村的地规整一下，搞大农场，最好是国企农垦集团来搞。

我老丈人家农村的，一年 365 天，除了节假日，只有老头老太太，就是不搬。

也不说是没苦硬吃，问就是一辈子住习惯了，不愿意进城。

但是 40 岁及 40 岁以下的人，扪心自们，你们知道种水稻小麦的流程不？

有几个人能根植于农村生活？

最好的结局就是，让有能力种田的人，去大规模种植。

让在城里工作的人好好工作。

我在宁夏，国家大力气扶贫，有些钱我都替国家心疼。

几十公里，二三十户的村子，住三四十个老人，还得通水通电通路。

说句难听的，现在的农村，一家几亩地，那叫农民吗？那叫灵活就业人员！

还不如把地包给农垦，然后去农垦上班，好歹也有社保，退休以后也不用拿养老金 100 来说事儿了。

知乎用户 心灵长亭 发表

也未必，当年知青下乡是为了解决城市里大量的无业青年

如果经济下滑持续且严重，……

知乎用户 对角巷的小熊软糖 发表

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这是我姥姥村：

这样的生活环境，留得住年轻人吗？

我是城里人，不过也在农村工作过，工作单位是个农村幼儿园，公办性质，学费一个月仅仅 200，也没有任何乱收费现象，但是没有太多家长给孩子报名，今年春天，我从那里辞职了，我辞职后不久，幼儿园就被撤并了。在我离开之前，那里仅有一个教学班，六岁半的孩子和刚满三岁的孩子，待在同一个教室，另外两间教室空置着。

这是幼儿园门口的样子，一出门就能看见庄稼。

这所幼儿园有个奇葩现象，就是孩子们的父母年纪都不小了，之前我教过的一个小女孩，是 2016 年 10 月出生的，下学期上二年级，她妈妈是 1970 年的。还有个小姑娘，今年才 4 岁，她奶奶和我去世的奶奶是同龄人，1948 年出生的，属鼠（我今年 27 岁，我奶奶的第一个孙辈，也就是我堂姐，比我还大两岁，我堂姐的女儿都 5 岁了）。农村没什么年轻人，不过 45-55 岁的中年人，还是有一些生活在农村的，这个年龄段的山东农村人，一般比较愿意生孩子，但是中年妇女一旦过了 50 岁，就不太可能再怀孕了，而且现在农村也很少有留守儿童了，现在做父母的，一般更愿意把孩子的奶奶或姥姥接到城里，让老太太在城里照看孩子，很多年轻父母都是从留守儿童过来的，怎么舍得让孩子重复自己童年的悲剧？

所以村办园被撤销，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是我 2020 年夏天在园内拍摄的照片，孩子们在我的组织下举行模仿小动物的趣味运动会，这是兔子跳比赛。后来到了 2021 年春天，幼儿园铺上了人造草皮，校舍也变成了粉红色，并接连不断地有了新的户外玩具，这是 2023 年夏天的照片：

虽然幼儿园从 2021 年春季开始就变好了很多，但是今年（2024 年）端午节小长假结束后，还是被教育部门撤销了。

这几年，我们青岛地区的农村幼儿园消失得好快，我姥姥村本来也有个公办园，学费也是每个月 200，2022 年也没了，那个幼儿园我印象很深，这几年的每个学期，全园大概只有七八个小朋友，他们的老师（一位比我大二十多岁的远房表姐）工作尽职尽责，据说以前幼儿园没有厕所，她每天给小朋友倒马桶，坚持了很多年……

既然农村现在几乎没有孩子、也没有年轻人了，那以后就很有可能十室九空。

知乎用户 momo 发表

我们村就在国道旁，离县城 20 公里左右，也差不多空了。

过个 20 年又是一座无人村。

当年互相争抢，闹得面红耳赤头破血流的田地 宅基地 水塘 果山，基本都荒芜了，全是一人高的杂草。

20 年后再回去，熟悉的只有一些老人，抖音上常说的小孩子问我是不是外地人之类的桥段并没有发生，因为根本没看到有小孩子……

当初田埂上 小河边到处都是小孩子的脚步，每天都能看到妈妈们拿着细竹子衣架子追着小孩满村跑，还有全村都能听到的大嗓门叫人回家吃饭。

童年的记忆果真忘不了，短短十多年的记忆比后面的 20 年都厚重都深刻。

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啥而来呢。

知乎用户 ichimonji 发表

“农村空了就空了呗，谁会在意？没人种粮食，种什么粮食？种洋芋还是白菜，白痴问题，没食物的话直接拿钱去超市买就行了呗。”

一个和我相熟的官二代的关于这问题的回答。

他父亲是统战部的退休干部，他母亲是民政局的退休干部，他媳妇是银行管理层，他岳父是正团级退休军官，他岳母是大学教师。

知乎用户 囚徒 发表

有个问题，你们平时用完工具后，会把工具放哪里？反正我都是从哪拿的放回哪里去。

工具就该放在杂物间，用的着就拿出来使用，用完后再放回去。总不能说拿工具干点活，然后就把工具放进卧室、客厅、书房吧！这多碍事。

知乎用户 Ai 小菠萝 发表

刚刚在手机上，无聊做了个简单的乘法。

用 80000*0.96，连续乘积 20 次，你猜还有多少？

恭喜你，答对啦，连一半都不到，只有 35360 了。

看来，想看到时代的滔天巨浪，我用不到等到垂垂老矣。

知乎用户 FanFanFan​ 发表

农村最后一批留守老人老去之后，农村是不是就空了？

-- 是的。

中国农村未来会怎么样？

-- 会成批消失，宅基地变成耕地。

目前农二代基本都在城市生活，没人愿意会农村，因为农村医疗 教育 交通 生活配套各方面都不如城市。

-- 是的，显然到接近废话了。

为了自己子女的教育问题也不会回农村。

-- 是的，显然到接近废话了。

以上是回答题主在题设中的问题。

以下是回答设问。

农村消失了怎么办？

-- 凉拌，或者说，喜大普奔。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而本就是一个 “解决方案”。

谁来种地？

-- 我国过去和现行的土地 / 粮食 / 农业政策，本就带有保护农村户口基础权利的性质。在这个群体自然消失后，极端但不夸张地说，全国的耕地，新成立一家 “几十万人” 的国企，很轻松就全包了，且科学种植和成本收益最佳种植的程度，能直接拉满。

有关这一话题，有兴趣的可以直接上谷歌地图，随机选取华北平原、西欧、美国中部平原，同比例尺下的一片耕地，看看卫星地貌就知道了。

我国华北平原上，那种密布的村落，堪称是沃野上尴尬的补丁。

这是历史包袱，而不是现实需求。

村落的自然消失，受损的有且仅有一些文艺性质的乡土情怀。除此之外，所有相关方皆喜大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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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林梦 发表

农村第一步就是学校先没了，我老家还好，小学还在，但是隔壁几个村，学校因为没有学生，关闭了。我大伯儿子，她的闺女现在三年级，一个年级一个班，一个班三个人，真的是一对一教学，去年我弟弟在县城买了房子，今年下半年，我侄女也会去县城读书，据我伯母所说，今年一年级一个小朋友没有，我估计我们这学校关闭，也快了。

资乎都在喊六个钱包，但是基本上我认识的年轻人，都在外面买房了，无非是房子大小，位置不一样。老头老太太们要真的没了，这个村子确实就没了。

江西这种山窝窝农村，只能说我当年祖先为了躲避战火，也是蛮拼的。战争确实没，但是太山窝窝，发展那是不可能发展，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知乎用户 吾往矣​ 发表

瞎操心

城市的地支撑了高速发展二十年

下步就是农村的地了

不要担心村子没人

有大批的 “乡贤”

巴不得农村早点光

把大批的地拿到自己手中

然后建碉楼

当黄老爷

知乎用户 小芃 发表

我的家乡地处秦岭北麓，关中平原东南部。县城距西安市不远，几十公里，村子离县城也不远，七八里地，距离虽不长，但路不好走，出村的道路被称为大路，也就是勉强能过一辆车，会车不可能。

从县城去村里一路都是上坡，下过雨后泥泞，坑洼，还有很深的车轱辘印，老一辈人去县城赶集基本需要一天时间。

地域位置很近，但和省城在各方面都差别很大，可以说是咫尺天涯。

九十年代，有少部分人跑出去，有的在城里做个小生意，有人收破烂，有人在建筑行业干到独立承办工程也有在饭店干到经理的，还有厨艺精湛的在西安饭店当了主厨。

考上学出去的也不少，有人在县城政府机关，有人在西安的公司企业，反正是托了农民的皮。

我的父亲是考学出来的，有一份在西安的工作，我们小时候，每到节假日都必须跟他回老家，从西安到县城的车不是很多，都是私人经营的，发车不按点，按心情，开着转圈圈，等到人站都站不下了才开车，在坐车的点上车主抢人是家常便饭，有两个人一起的，一个被拉上这辆车，一个被拉上那辆车是常事，只好等到了县城再相聚，还有人被拉到一辆车上，行李被另一辆车抢走了，坐车非常不方便。

到县城下了车，只能走路上村里去，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偶尔碰见个熟人同村的骑着自行车，你也不能让人家捎带，他自己一路也要推上去，只是下来时候骑车溜下来很快。

早上出发基本中午才能到，有时是下午。到家后爷爷奶奶永远在忙碌，父亲也是要马上到地里干活的，我们就都在地边玩耍。

印象最深的就是农村的夏收，各单位都会给家在农村的放十天农忙假。那时候麦子熟了靠人手工收割，一把镰刀，割下来捆成小捆，再装到架子车上运回来，怕下雨，先把麦子捆堆成麦垛，再等天晴时抖开，晒场，用石碾子碾场，脱下的麦粒晒干，装袋，再把 晒干的粮食拉到县城交公粮，交公粮常常需要排队，有人直到半夜才能排到交上，回来自己家的粮食入仓。夏收才算结束。

我父亲兄弟姐妹八个，他是老小，从小没怎么干过农活，念书的时间多些，家里也就出了他一个上学的人，头年割麦子的时候，我妈更是见了农作物就好奇的城里人。他和我妈天不亮就到地里去了，中午还不能回家，奶奶把饭给送到地头，吃了继续割。天黑像打了败仗一样东倒西歪地往家走，到家就摊了，奶奶问割完了没有那块地，我爸说还剩一点，奶奶立马高声喊道，那块地总共一亩，你俩早出晚归割了三天了，还没有割完！

奶奶说明天不要去割了，她一个老太太一天也能割一亩，明天在晒麦场上堆麦垛吧。

我爸站在麦垛中间，我妈给他递捆好的麦子捆，堆到有一人多高的时候，用手就递不上去了，需要用叉子把小捆麦子捆举起来，我爸才能接住，我妈举不动，试了几次都不行，我爸就说那他歇会，往下一坐麦垛倒了，他滚了下来。刚刚我妈举不动麦捆他们偷偷笑，现在一看我爸又滚下来了，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围过来让我爸去小卖部买啤酒，等买回来，七手八脚就给堆好了。并不真的喝啤酒，象征性地开一瓶你一口我一口喝完就走了，我爸追着给一人拿一瓶，都不要，笑着说明天你再耍嘛打（就是又出状况）了，我们还来喝。

在村里，只有三个姓，大家都是亲戚或本家。我们本家占了一大半。

我爷爷堂兄弟算一起九个，亲兄弟三个，老大参加革命回来了一张烈士证书，其余什么都没有见着，家里想给建个衣冠囧找不到一样东西。

曾爷爷是地主，家里的男孩都学有一门手艺，一个裁缝，在县城开裁缝铺，一个厨师，在省城大饭店当主厨，一个会计，掌家管事，我爷爷学了兽医，挣不了几个钱，远近村子里的猪狗羊牛马鸡鸭都找他看，没事他还挖点药材。

村子旁边是一条深沟，沟底有一条小河，浅浅的，河水清澈但只有一尺多宽，里面有小蝌蚪，小虾米，小鱼苗，爷爷在坡上挖药，我们在河里捞鱼捞虾。

小鱼苗基本抓不住，小虾米很快就死了，只有小蝌蚪，回家装盆里，游阿游，有的还能变成小青蛙。

如今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父母也老了，修了农村的老宅，没事院子里种点菜，养了花。

现在回村方便了，村口的大树不见了踪影，变成了这样：

村里通了自来水，天然气，还装了路灯，听说头几年就安装了路灯，家里都是留守的老人小孩，天一黑没人出门，嫌有电费，就故意搞不亮了，村里召集了在外的子女，子女交了电费，告诉老人不收钱，这又皆大欢喜了。

村里给每一排都修了水泥路，通往每一块田的道路也铺了水泥，夏收秋种都有机械，播种机，除草机无人机喷药，收割机，四轮运输，再也不用人工了，小麦种子拿到地头，麦粒拿回家就行啦。就是一算账，收到的粮食和付出的机械费用差不多，哈哈。

村里的小学原来有五百多学生，现在只剩十几个了，六个年级呀，最后这些也转走了，学校改成了村委会。

也开办了幼儿园

村中修建了一个舞台，春节在这里敲锣鼓扭秧歌，谁家有红白喜事免费的电影也在这里放映，，虽说年轻一代很少在家，都在外工作，一但谁家有事还是都想办法回来的。

谁家孩子结婚也都愿意在老家大操大办，热闹一回，这时候你发现村里好多人呀。

老人去世更不用说，大家都回来帮帮忙的，毕竟家家都有老人，互相帮助，全村齐心协力。

有人干脆不出去务工了，在家建起了大棚，种了大棚车厘子，也有人种药材，种绿化树苗，当然这都是守在家的人，不愿意回来的还是种传统的小麦，种的时候委托给有机械的人，中间回来打药，收割现在一两天就能搞完。

出去务工除了少数人干大了成功了，大部分也是能给自己孩子在城里买套房，孩子一结婚，老两口回到村里，生活能自理的情况下休闲住着也不错，等不能动了再去城里找孩子，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说我的村能不能空，我想，我这一代还是会回来的，就当一个休闲度假地方吧，因为这里毕竟有儿时的记忆，有乡情，有很多割舍不下的情怀，下一代还想不想回来真不好说。

知乎用户 万答通 发表

其实这是好事。

未来的社会里，农村就不需要有那么多人。

小农经济是科技不发达的产物，未来的农村必定是大规模机械化种植的天下。

农村的老人走后，年轻人大概率是不愿意从事农活的，一亩地才几千块收入，大概率以后都会把土地出租出去，交给大户承包。

而大户只要拥有的土地足够大，就可以尽可能发挥机械种植的优势。

美国 300 万农民养活 3 亿人，还是世界第一粮食出口国。

中国没有那个土地条件，但大方向肯定也是机械化的。

千万不要学日韩，为了保证粮食供给量，搞个农协，人为拉高农产品价格。

知乎用户 bighive 发表

只要农村自建房禁令在，农村走向消亡就是必然。说白了，就是不让年轻人回去，那就是耗死老年人，然后把农村资产全部零成本收回。交了一辈子公粮，到老没有养老金保障，儿孙也被赶到城里，积累一辈子的微薄资产也不能遗留，吃干了净。

知乎用户 nixhkl 发表

太多空谈的了。

南方我不知道，中西部的农村没有未来。

决定一个农村未来的关键因素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收入，一个是人口。

后者又取决于前者。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收入在哪里？

全部靠种地是不行的。 大规模土地流转承包可以，但以目前人均耕地面积和收益计算，如果搞土地承包规模化种植， 需要 100 家左右的耕地归一家种植，一家种 200 亩以上才有好的利润，也就是说大部分家庭要离开农村，农村最终就会变成类似农场的状态。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在乡村建厂建作坊或者搞经济作物。

但是可能吗？什么厂可以消化如此多的劳动力？都生产产品卖给谁？

再说城市化。年轻人进城是不可逆的，因为没有逆的条件和理由。教育、医疗、衣食住行、收入、结婚等等，所有的政策和经济因素，都在促使年轻人进城。如果不结婚不生孩子不组成家庭，住哪里都可以；一旦有了家庭和孩子，集体需求把你推向城市是必然的。

所以他们即便是打工，进厂，干工地，一旦有了钱，就选择进城买房。

有一些分享生活的农民工视频博主，最终归宿都是在城里买房子。比较典型的两个拍视频的农民工，一个是河南小代，三四十岁，一儿一女，在工地做了很多年，在城市买房，工地不行以后开始在城市做小生意；一个四川农民工川哥，估计五六十岁，帮助儿子在城市买了房，这两年行情不好，儿子考虑把房子卖掉，但是面临儿子结婚，纠结是卖掉还是一起装修。川哥修整了老家房子自己住。 这两位基本就能代表年轻一代和老一辈农民工的真实生活工作现状。儿子有结婚需求，孩子有读书需求，进城是大概率的选择。

农村呢？ 一些人说来说去，农村的优势就一个，生活成本低。

但是低成本意味着生活质量低，资源稀少。医疗，卫生，治安，物资，环境都不如城市，部分人说去养老，拜托，你见过几个城里人老了回农村养老的？ 山西很多卖宅子的，几万块一套，卖不出去；还有一些老村子，整个村子只剩一两个人。自己去搜搜看看。这些地方回去养老？可能吗？

不要有回村养老的幻梦。 常年居住在城市，村里建个房子，只在逢年过节时回来看看，这不叫回村养老，这只是有个归根的念想；常年住在村里才叫回村养老。 你见过几个城里人在老了以后回农村定居的？

未来农村人口越来越少是必然的。但一时半会儿不会空，等大部分人离开，人均耕地多了以后，可以大规模承包，一家种上几百亩地，收入一年也有小几十万。但是现在，一家平均三五亩地，年轻人是留不下来的。这是客观现实，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至于江浙人所说的什么新农村，大把人回村盖别墅居住，请问你那是农村吗？ 你的生产资料经济收入所享受的各项资源都不在农村，而是在附近的城市、工厂，你那实质上只是郊区别墅好么？ 有几个农村能实现？

默认把大学生户口农转非、合村并居、宅基地腾退，还有一系列的城镇化政策，，，

什么导向还用多说么？

2022-12

知乎用户 阳台种芦荟 发表

其他地方不知道，四川我老家那边，年轻一辈的人基本长大都去成都打工，然后定居成都，如果家里有老人，还会过年回来团聚几天。

现在村里留下来的绝大部分是五保户或者 80 多 90 岁的人，老家多丘陵，以前打架骂街挖田坎争得的一点土地，也彻底荒废了，杂草丛生，大片大片的灌木丛，更不用说以前筚路蓝缕去山上开荒的土地，也全部还给大自然了。

想种地的说一声，随便送人，也不收钱，一个大队的十几亩土地全部都送给其他人种了，其实整个大队就他们那一家人种田，本来想着多种点，大夏天地里除草，脑溢血差点走了，花了好几万，后面也想着轻松点，就没种太多，村里的五保户天天去镇上打麻将，也不种地，现在学着网上的攻略养起了鱼，稍微比种田好点。21 年的五一节，家里老人走了，回村里的时候，同村老人那几天走了 3、5 个，晚上陪着守灵，从此再也不害怕鬼神，也是那会儿对于大家常说的一句话，有了深刻的认识，你所害怕的鬼，是别人魂牵梦绕的亲人……

知乎用户 淬火的西红柿炒鸡蛋 发表

来东北山区看看做火车走你就会明白啥叫十室九空。

空其实算 goodend 了，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人偷偷搬了进来

知乎用户 种花家小牛牛 发表

你们整天担心农村空了，把农村生活吹上天，那为什么不搬回农村住？？？？

知乎用户 不爱纪​ 发表

30 年后，绝大部分农村都要消亡。

但凡你们在非节假日，去找一个非近郊农村，数一下村里有几栋房子，危房有几栋，生活的人有几个。再看看原本生活在农村的亲戚朋友，儿子生活在哪，孙子生活在哪，就会明白，消亡是必然。

我老家是湖北平原，每户资源，5-10 几亩地。

到广东后发现，每户竟然只有 1 亩多地？

你们就说这点地是不是只能维持基本生活？

我家阿姨的老公在家种地养殖，她和儿子在外打工，每月还要给钱家里买饲料，买肥料，给钱老公看病。

绝大部分人的回农村，那是田园牧歌式的梦想，古代隐士的生活，种点菜，养点鸡，靠着积蓄或者退休金过着美滋滋的生活。更进一步的劳作就没有了，买米、吃肉、买鱼、非时令菜，通通要花钱买。

你们扪心自问，靠自己劳作，是不是真能在农村维持一个正常家庭的生活？

即使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大耗斯，那也是在外挣到钱回去盖的，纯靠种地盖楼的人，万中无一吧？

你们有没有观察过，长期从事农业的人，比城市里的人，黑、显老？你们这些在城市生活习惯了的人，真能适应真正的劳作吗？

我观察周围的亲戚，20 岁 - 50 岁，没有一位是在家从事农业的。60 多岁的退休人员，也尽可能找一份工作，看门、扫地、园艺、帮人种树，赚钱补贴生活。农村确实是养老的退路，前提是存够了基本生活费。

有些 60 多岁的老人，孙子到了上学的年龄，回农村去带孙子。我以为的带孙子：早上送孙子去学校，中午和晚上孙子回家吃饭，老少其乐融融。实际上的带孙子：孙子在县城读私立学校（公立县城没房进不去），每周回来一次，学费一年一万五。家里离县城开车 40 分钟以上。农村有学校吗？有，合并了很多，大部分人都要离家几公里去读书，靠老人天天接送不现实，基本都住校。纯想去农村躺平的人，可能要为孩子的伙食费发愁。

我们为什么背井离乡出来打拼，农村能躺平的话，谁不会在家躺着呢？农村的宅基地、住宅，如果不能产生实际的作用（真正自住、或者出租），那就是负资产。如果想着战乱去住，那盖大耗斯没什么用，建议盖碉堡、防空洞，问题盖得起吗？

混不下去回农村，混得好了回农村，可惜这两样都是少数，大部分人只能在城市里想象农村。

等房产税实行了，按国外那个 1-1.5% 的税率，多少日本人哭着喊着把农村祖辈的烂房子上交，日本政府还不收呢，每年收税不香吗？危房还要每年收维护费。

叠加 60 年代每年 3000 万的出生人数，未来 10 年减两亿，30 年起码空出 2 亿房子。

未来农村是什么，是荒野，是治安问题区，监控不到之处，正常人会纷纷搬离。合村并镇，慢慢就只有镇了，也许只有县了，毕竟机械化才能挣钱，不需要那么多农业人口了。

小农生活，将会离我们越来越远。

好好挣钱，挣到钱了，当个大农场主，才能实现田园牧歌。

知乎用户 胡杨 发表

空了就空了，

就这个样子。

咋办，凉拌。

不服，你去啊。

三线工厂退休老人老了之后，三线工厂是不是就没有了。没有就没有了，就怎么简单。

少煽情。你们既要你们享受工业文明的成果，还要一批人在传统农业里面受苦。

你们不要脸。

重点啊，农业现代化就是工业化，就是分工，流水线，标准化。

就是人工少，不然啦。赔的底朝天。

这个是进步的结果，是不可逆的。

鼓吹回乡村创业的，不是啊就是啊。

知乎用户 Jeremy 发表

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国好多土地上，就不应该有人生活，那些破地方就不适合人类生活。那为啥这里还有村落呢？是因为历代的战乱和人口膨胀，把人挤到这里了。

现在科技在进步，人口在减少，人口流动性还这么大，人类是时候回到那些适宜居住的土地上去了。

所以那些要物质没物质，要特产没特产，要景色没景色的穷乡僻壤，没人住了才是合理的。

知乎用户 小小明 发表

结论：

1. 等这一批老人去世以后，中国农村不会空，但是会出现 “空心化”；

2. 绝多数农村地区不会出现太大的改变，大概率会维持现在的生活模式，基础设施会有所改观，但是会远远落后于城市～

原因：

1. 农村现在留下的的确是老人，但是不代表没有年轻人口留下来。而且中西东部农村的环境以及基础设施不一样，东部的农村的地区或者环城市地区和城市差别不大，但是西部地区的农村环境与基础设施的确让人堪忧。

1. 农村是中国绝多数人口承载地，人口如果绝多数涌入城市，城市压力过大。中国现有人口 14 亿人口，目前的城市化率在 50% 左右，也就是有一半人口生活在城市（此处城市包括占绝多数的县城），而且此分布中西东部分布不均匀，人口过多涌入城市，环境、资源、各种保障能力未必可以撑起城市所拥有人口（但是务工人群除外，他们的一切多数在户籍地）。

3. 国家现阶段突出的战略是 “促进城乡一体化”、“促进乡村振兴”，而不是推进城市化。现在的移民搬迁或者精准扶贫，都是为了让落后地区更好发展；以及各乡镇完小的建立、农村地区的并居，都是为了统筹资源，共享发展的成果。

4. 农村是一个 “蓄水池”，可以看做是一个危机转嫁地。此“蓄水池” 其实就是危机的承载地，因为农村有广大的市场，不管是内需还是稳定社会，都是不可替代的（具体可以去看有关 “温铁军” 的相关书籍，你会豁然开朗的）。

没想到会有知友的认可，再补充一点内容吧！

1. 农村的 “空心化”。众所周知，当前我国农村出现了老龄化，但同时也出现了“空心化” 即村庄的规模还在，但是人口数量会很少。以笔者所在地区为例，由于本地缺乏足够的产业支撑，人口外出务工，但绝多数没有能力在城市买房，故在年底会返回家乡。因此此现象会让人感受到农村在凋零。如果经济发达地区则不会出现此问题。

2. 广大农村地区在国民经济中的作用。

第一阶段：1949～1979 年：此阶段为农业经济哺育城市经济。其一，此阶段我国城市人口占比不高，人口流动不明显，国家制定统一经济政策，对于农产品制定收购价格，在分配给城市居民，中间会有价格差距，为 “剪刀差”，为我国国家财政与经济建设很大的促进；其二，消化我国的各种工业产品。轻工业大量产品的生产，需要市场进行消化与吸收，而我国广袤的农村地区提供了市场，而且单位效率内，工业产值肯定高于农业生产，中间还是形成了完整的消费结构；重工业方面，大型农用机械的生产 ，特别是拖拉机为主，会为我国提供宝贵的生产经验，但是需要市场，其归宿为农村市场，但是农机成本高，生产成本提升，但是农业收购价格不变（直接促进我国农村的改革），与农业相关的产品都是此结构。

第二阶段，1979～2000 年：此阶段我国经历了改革开放、农业改革、加入世贸等大事件，国家发展取得发展，广大农区地区也发生了变化。但是由于我国的经济飞速发展，社会不稳定，包括经济危机等，农村也承接了危机。例如给国民经济当 “蓄水池”，提供丰富的劳动力，消化各种产品，为各地输入外来 gdp 等。总之，没有广大农村地区，经济不会如此顺利。

第三阶段，2000～现在：呈现趋势为工业开始反哺农业，由于我国经济飞速发展，消费升级，农民收入跟不上物价，以至于农民不愿意耕地，但是我国人口数量多，得维持基本口粮，而且城市无法提供如此多的工作岗位，国家开始给农业补贴政策。所以，国家还是离不开农业，故离不开农村居民。

3. 城乡一体化、乡村振兴和推进城市化或者城镇化的区别。当前我国的城市化为 50% 甚至往上，但是城市的承载力是有限的，如果人口数量大幅超过，那么则会出现 “贫民窟” 或者社会不稳定，可以参考巴西，但是农村的基础设施与城市呈现出巨大差别，教育、医疗、公共基础设施等，让农村人口大量向城市聚集，势必会引起社会问题，以及去区域间发展不平衡。故国家现在提出城乡一体化与乡村振兴，则是为了平衡区域间、城市与农村间的差距，稳定人口，更好的发展，而不是盲目的推进城市化。

4. 农村是否会消亡或者 “空了”，答案是不会。当然，特别偏远或者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除外，例如完善公路网、教育、医疗设施的修建等，都是具体提现；同时，对于极端地区，采用精准扶贫、异地搬迁集中安置等举措，促进发展。为了留住本地人口，修建工业区，提供工作岗位等，但是现阶段招商引资困难，相信会有解决之道。

5. 至于国家的一直推行的 “西部大开发”，促进区域间协同发展，应该不用过多阐述。

书籍：《去依附》、《八次危机》、《百年激进》

如果不懂或者有问题，欢迎评论区留言。

知乎用户 禁与千寻 发表

是。

而且不要空。

过去中国已经有很多村子消失了。

有些是合并了，有些直接就是没人不存在了。

知乎用户 降龙木 发表

可以说，基本上空了。也可以说，不会彻底空。

这批留守老人，应该是 60 年之前出生。这批老人，在外面打工挣钱，供养子女上学，还要为子女在城里购房帮忙。他们的下一代，不会留在农村了。他们依然驻留在农村，土地转包给专业种植户，打点零工，浇浇菜园。养点鸡鸭，每月还有 100 元的养老补助。嗯，子女再接济一下，日子还可过的，比 20 年前，好太多了。

就怕生病，尤其是大病重病，虽然报销不少，自费依然巨大，难以承受，这时候就看子女了。老一辈人比较倔强坚持，能忍着，就不会去医院。

住在农村的会是什么人呢？以 60 后为主，这些人，以后会专门从事种植养殖，形成另类的集体，即种植公司。现在农村已初现苗头。

已经进城的一部分人也会返乡搞农产业。也许会在农村住几天。祭祖访友，休闲放松。一些人退休回农村养老，应该不会多。

会有资本下乡。从目前的情况先看，国家资本抄底的可能性不小。也许会重新规划农村。农村会有革命性的变化。

60 之前的那些人，大部分还在农村，少数跟随子女生活。60 后的几批人，少部分进城，一部分留守。70 后 90% 以上都进了城。80 后，农村就没有。

再过十年，农村的少一大半人，50 年前出生的，大多去世。农村老人以 60 后居多。再十年，这批人去世，农村彻底空了，会有外来人口进驻，农村不再是原来的农村，只留下满满的情怀和回忆。

知乎用户 实事求是​ 发表

老家八间房子，盖好不到十年。六年前就没人住了，几天前给妈妈办葬礼，姐姐是邻村的，感谢勤快的姐夫，屋子院子收拾的很整齐。有水有电有燃气，就是没人住了。

外甥、外甥女都有编制内工作，姐姐在城里给外甥看孩子，姐夫比我小一岁，自己在家里种着我们两个家庭的十亩地，做着小生意，一年有十几万收入，还时不时把我家收拾一下。他家盖的房子更好，院子更大，未来也没有年轻人住了。不认识字，特别勤快能干，我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我比他有力气，现在根本不能比了。读书好也会付出巨大的机会成本。

不好说，这次在老家，明显感觉中青年人也不少，很多中青年人近年回流农村，也可以生活的不错。老家一直有木工传统，手艺不错，有几个小厂子，并不缺少工作机会。

村子里的基础设施很不错，多家饭店生意都挺好，饭菜好吃，物美价廉，只是没有学校了，距离县城也就三公里。用我妈妈生前的话说，房子太多了，没人住啊。

知乎用户 Bluffey 发表

我们村最先搬出去的一批人，大约四十多搬出去的，现在六七十了，又举家搬回来了。

在外面兜兜转转二十年，也做了生意挣了钱买了房，临老还是回家消耗低。

我父母现在也在家里。

我老了以后也是会回去的。

知乎用户 磐石 发表

这是必然。

我老家是村里的一个自然湾，1995 年有近 20 户，常住人口 60 多人。

到 2025 年，只剩 4 户 8 人，平均年龄 75+。

其它 50 多人，这些年里，死的死，搬的搬。

30 年，人口锐减近 90%。就算打三十年仗，也不至于让一个村减员 90% 吧？

等那 8 个老的死了埋了，这个湾以后就再没人住了。

没人维护，就会自然消亡，长满苔藓和杂草。

估计也就十年内的事吧。

其他人早就搬走多年了，谁还会老了还又往农村里跑？

八九十年代到世纪初这 20 来年，是农村以前从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的人口辉煌。

（补充：我小时候全村常住人口超 2000 人，现在在村里住的不超过 500。中西部农村几乎每个农村都是这个比例。)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之前在湖南湘西的一个贫困村长驻扶贫，很多同事朋友也都分散在附近各个村里。有好友的父辈曾经在西部地区某偏远贫困县的领导班子挂职，有师长在农大做相关的研究和考察。

（在村里下田。夕露沾我衣，但使愿无违）

曾经写过一些——

我驻点的村里有位孤寡老爷爷，大儿子住在县城里，从不回来；小儿子很多年前去外地打工，再也没了音讯。久了之后，老爷爷一直等不回小儿子，别人问起，他就说，小儿子在天安门护卫国旗呢，忙得很。村民们就嘻嘻哈哈地笑。久而久之，老爷爷也越来越孤僻，和其他人来往也越来越少。

秋收的时候，老爷爷有一小片苞谷地（玉米）在我们房子旁边。收割了苞谷之后放进一个一个编织袋里，扛回去储藏着，就是他一整年的主食口粮和主要经济收入了。不过老爷爷的房子离苞谷地有一两公里，十几个编织袋，每个死死地塞满了大几十斤的苞谷棒子。老爷爷连个小推车都没有，也不愿开口向其他村民借，往年光是从田里到家里这一两公里路，他一个人扛着编织袋来回很多趟，从早到晚就要一整天时间。

我们有一辆小破皮卡车，自然自告奋勇，帮老爷爷把玉米从田里扛到公路边，装车开走，再从路边卸下来，扛回他家。自己人生第一次干这样的农活，一趟一趟扛着七十多斤的苞谷摇摇晃晃地走，就想，之前那么多次，七十多岁的老爷爷一个人，是怎么一步一步扛过来的。

同事跟在后面拍了一小段——

扛苞谷是我们主动强行要搭手帮忙的，老爷爷劝阻不住，最后他眼睛红通通的，反反复复捏着我的手，又使劲拍他自己瘦骨支棱的胸口，说，「说不来话，放在心里！放在心里！」

后来我们的小皮卡开出去好远，再回头，老爷爷的影子还守在路边上挥手。

这样的家庭不是个例。

我们村在大山深处的峡谷里，基本都是老人和留守儿童，完全没有经济产业，人均耕田一亩左右，而且都是杂乱分布的山田，少且贫瘠，大机械没法上，村民只能自耕自食一点口粮。老人和小孩留守，靠年轻人在外地打工寄一点钱回来。是国内非常典型的一个没什么资源和优势的山区贫困村。

村子和外界只有一条狭窄的公路连接，过去都是土路，坑洼颠簸，一下雨泥水四溅，这几年完成硬化了。公路一侧是山，另一侧是河，一遇暴雨，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就时不时完全把路堵死，一断就是好几天，只有等县上的工程队一个村一个村地过来抢修清路。堵路都没啥，后来看过其它地方的扶贫队，因为山体滑坡出车祸，人没了的事情。

有一次深夜突然下暴雨，第二天一早醒来，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我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打雷。清醒了一看，河水暴涨，轰鸣的不是雷声，是水声，已经翻滚着淹到我屋子的窗台下面了。出门看到隔壁邻居家，一间放农具杂物的偏屋，连地基带房子，已经全部被冲垮，塌进河里了。出事地方离我的屋子只有几步之遥，惊出一身冷汗，更不敢告诉家里人。

因为村村通工程，村里通电通网，当然，每个月总有那么二三十天，要么断电，要么断网，要么断水，要么都断……

有次大风雨，村组的电桩倒了，连停了两个星期电。那时已届深秋，天黑早，还好有个移动电源充手机。于是每天入夜，只能举着手机闪光灯，在没有背光的 Kindle 上看书。隔几天移动电源没电了，再骑车去隔壁村组尚有电的村民家蹭插座充电。

在国家政策这几年的强力倾斜下，这样贫困地区的基建倒是容易搞。修公路，建路灯，挖水渠，危房改造，村村通。这些在财政补贴，还有各个贫困县、贫困地区的对口城市、对口单位的帮扶下，多多少少都能到位。不说一劳永逸，但至少在未来许多年内，都不用再操心太多。

但是，要真正做到长期脱贫，把这些农村劳动力留在当地，就得给他们创造可持续收入。

要创造可持续收入，就得在当地创造就业岗位，让当地人长期有工作干，有稳定的收入。

要在当地创造就业岗位，就得发展当地产业。

当地搞什么产业呢，就得因地制宜，发挥优势，最好搞起产业链，全方位带动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大部分相对较贫困的农村地方，过去这么多年，产业和经济都没搞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基本上都是区位条件太差，和市场上同类产业比起来，基本上都没什么竞争优势。只能依赖政策帮扶。

毕竟像这些贫困村县，都在非常偏远的地方，土地贫瘠还分散，搞农业产量不高，还很难串成片。当地工业基础薄弱，也没有配套设施。就算强行输血建厂，强行生产，成本摆在那儿，也没有任何市场竞争力。

但是种种现实原因，成本、文化、风俗、居民意愿、后续接收处置等等，这些地方也不可能全部去做整体搬迁。

而本地产业实在不好搞。

很多地方，是选择和本省、或者外地的一些龙头企业合作，吸引他们来这些贫困地区附近搞农业园区。因为现阶段有政策红利帮扶，或者直接是通过指定对口扶贫的央企国企，或者是通过这些对口的央企牵线，很多地方的园区都搞起来了。

然后再在园区雇佣当地人就业，或者直接让当地贫困户出资入股，最后直接分红。

然而，说实在话，未来一旦没有了相关政策的大力扶持补贴，这些产业的可持续性，还很难说。毕竟各个企业能够做大的，都贼精，必然逐利。如果当地区位条件真这么好，能快乐建厂建园赚钱，人家自己早过来搞了，还用等到现在。

企业过来，要么是 ZZ 任务，要么有极好的扶贫政策优惠，比如批地、比如税收减免，比如雇佣建档贫困户做员工，工资大部分直接由政府这边开。

贫困户入股分红这种，就更类似于变相的发钱了。过去扶贫款直接发钱到贫困户手里，属于理论上不可持续的「输血式扶贫」，行不通；现在贫困户出资入股，再分红，理论上就属于自己造血，可持续发展了。

实际上，很多地方，都是当地扶贫款项直接替这些贫困户直接代缴了这部分出资。而企业之所以愿意去收这每户小几千块、总共也微不足道的一点出资，年底再高额给贫困户分红，也不过只是政策原因。毕竟企业不是做慈善。

比如某地，全村贫困户每年每户认缴 2000 元（政府扶贫款直接代缴，贫困户签字就行），投到县城附近的一个引进的水果产业基地，然后贫困户啥也不用管了。

每年底，每户坐收分红 5000-6000 元。

这回报率，完爆任何基金理财，我也想买…… 但人家企业让么？

过去行不通的输血式扶贫，是政府直接发钱——> 贫困户，但这样不可持续，贫困户只能一直等、靠、要，没法自己创造收入，真正脱贫。

现在必须要造血式扶贫，要地方搞出可持续产业，最后绕了一圈，变成了，政府投钱——> 企业——> 贫困户。理论上是贫困户自己创造收入，可持续了，但一旦输血式政策断奶，一切都不好说。

还有些地方选择砸重金，敲一个奇观出来，强推旅游业。前期投入非常大，报道出来很漂亮，也容易讲故事，但实际效果千差万别，很难说。

总之，扶贫之后的成效可持续与否的问题，是基本上这些年所有近距离参与扶贫的人员——上也好，下也好——最担心、最头疼、想的最多、努力最多的问题之一。

而很多农村地方的「乡村振兴」，看上去也仍然让人担忧。一旦地方产业长期没有真正可持续发展，那么当地人口必然依然会选择外出务工，去经济更发达的地方。很多落后地方，说难听一点，真的就是老人慢慢凋零，年轻人离开。城镇化的大浪不可避免。

到 2020 年底，全国最后一个贫困县也摘帽了，算是阶段性成功。但是如何让这些扶贫成果真正持续下去，如何真的实现乡村可持续发展，如何面对不断城镇化带来的种种问题，是国家和所有人都要继续思考、探索、实践的。

这些不是敲敲键盘唱唱盛世赞歌就行的。是我们每个有责任心的人，都应该去积极关注、了解、思考、讨论、监督、参与和行动的。

「但愿苍生俱饱暖。」

小时候背的诗。

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知乎用户 哆噜哆啰哆哆咯 发表

都走了，还有村长、村支书、村计生委主任等村领导成员留下，行政编制不能丢，一旦丢了，就啥也不是了

知乎用户 留白 发表

最多 20 年。

我老家烟台地区农村，离烟台 1 小时车程，青岛 1.5 小时车程，离县城中心区域 15 分钟车程。这样的地理位置应该算不错了吧？

老家一共 200 多户，现在有 120 多栋空房子没人住，占了将近 1 半。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现在隔三差五回老家住，只要家里开门了，就有人去串门，然后就坐着闲聊。村里一个年纪大的告诉我的，他为什么知道 120 多户没人住？因为他闲的没事在村里溜达数的。现在住在村里的基本都是 60 岁以上的。再过 10 年村里连一半人都没有了，再过 20 年，村里基本就空了。我回去常住的话应该就是村里最年轻的了。

村里主路是水泥路，小路都没人管了，还是泥路，有人住的自己打打水泥路，年纪大的也就这样了，都不知道再活几年。

小时候山上基本没柴火，都砍回家烧了。现在到处是柴火，玉米杆，苹果枝都没人烧了。

我这些天在老家住，一天 3 筐花生壳，火炕一天到晚是暖的。

11 月 30 日

今天问了问我家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这几年回来盖新房的只有几户人家，都是比较有钱的，或者退休工资超高的。其他也有退休回来住的，但都是收拾一下，或者跟我们家一样简单翻新一下。别人家不知道，我们家一个大伯两口子退休工资一个月 1 万 7 千多块钱，他俩一年出去旅行两次。

在门口坐着跟村里老头一起晒太阳

知乎用户 圣朝以笑治天下 发表

我外公去世摆了三天灵，前两天都是同村的人来吃饭，第三天下葬的时候远的亲戚才来。

前两天大概就七八桌人，厨师和道士加上我们这些直系亲属坐了 3 桌，剩下也就 5 桌人，50 个左右。

我观察了一下，年龄小于 40 大于 20 的应该不到 3 个人，看面相应该都是学生。

剩下的全是老年人，不出意外，我外公那个村子再过 10 年几乎就要没人了

更新一波，上周老家一个爷爷辈的邻居去世了，小时候我父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家里全靠他们照应，所以回去吃了个席。

因为不是埋的当天，所以吃席只有 5 桌，有一桌是那个爷爷的媳妇那边的亲戚，我不太熟，一桌是道士和厨师。

剩下的 3 桌应该就是我们附近村子所有的人了，大概有 9 个是从市区回去的，我家 4 个，另外一家 5 个。

除了这些人，40 岁以下的年轻人就见过 3 个，一个是个智力障碍的，一个在家里搞养殖，一个是在镇上打工加带孩子读书的。

然后我数了一下，属于我们村子的常住人口只有 6 个大人，其中一个 60 岁以上的 4 个，加上 3 个小孩，其他的都是旁边其他村子的人，大概率我们村要不了几年就完全没人了。几桌人里面抬棺材的都凑不齐，找了老远才找齐

知乎用户 meng yan 发表

你想多了，你以为你能留在城市？等你的青春被榨干了，今天的打工人就是明天的留守老人。

谁也逃不过，别自我感觉良好。因特那雄耐尔没那么容易实现。

知乎用户 嘿嘿呦呦 发表

我父亲是通过高考考出来的一批人，我们家乡土情结比较重，家里也有一点资产。想着回去包点地，哪怕不太挣钱，只要有利润和一定的抗风险能力，就当回馈家乡了。

前几年，我们算了个账，如果种地有可能赚钱的话，最起码要 200 亩起，而且要尽量连在一起的地，这样才能集中管理才有可能有的赚。

我自己算了下，也从杨凌请了两个朋友去实地考察了下。

甚至我们可以把大部分租我们地的农民一部分原地留下打理他们租给我们的地，一部分直接招聘到我司进行其他活，每一部分人都可以赚的比他们本身种地赚的多。

现实就是，当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有人乱提价了，本身一亩一年租金比如 A 元，一定会有刺头挑出来要 1.5A 甚至 2A，然后我又到县里找了找朋友，人实打实的和我说，别做。

主要有以下几点，1，中途不停的有毁约的农民。2，市场如果没有固定的卖家，太容易亏本。3，小地方各种管理的人都会不停的找事。

实际上我们当时资金都准备好了，最后放弃。

如果当时这些地都归国家，然后租给我们，最后强制我们雇佣一些本地人，这事可能就成了。

成了的结果是，1 农民提高收入，2 政府提高税收解决就业，3 我也能满足回馈家乡的虚荣心，甚至小小赚一点钱。

很难吧，现在这个时代个人种地是不可能挣钱的，我有老家的亲戚每年种的地，根本不够覆盖成本的，纯粹就是为了自己吃点放心的，然后给大家分分。

知乎用户 玄睛 发表

没错，就是这样。

日本曾经的经验就是如此，随着农村乡镇的留守老人逐渐死去，乡野甚至一些偏远城镇都开始凋敝无人。

学术上面称之为：被动城市化。

主动城市化就是农村人转换为城市户口；被动城市化就是农村人老去，城镇人口比例被动提升。

根据研究，日本从 90 年代 75% 的城市化率之后，到 2010 年 90% 的城市化率，基本就是靠被动城市化提升的。

中国未来估计也差不多。中国相比日本地大物博一些，所以很有可能从今天 65% 的城市化率开始，到后面都是靠被动城市化提升了。

相应的，中国的人口必然会越来越集中于几个大的都市圈：珠港澳，沪苏杭，京津，成渝，长江中游。再然后就是一些二线省会城市的都市圈。再往下，别说是农村乡镇，就算是五六线城镇都可能变成无人死城，三四线城市都会凋敝。

这是目前的人口结构和生育率决定的，除非革命性的技术和社会变革（人造子宫和社会化生育）普及，否则不太可能发生改变。

知乎用户 yygq​ 发表

农村吗，像山东河南这样大平原上的农村，距离城市不远不近，交通便利土地平整的农村，肉眼可见的几十年内是空不空了的，但是像什么贵州云南之类的山区农村，可以预见的是应该很快就空了

知乎用户 徐越 发表

可能并不会。

总有一些人跟我和我老婆的想法一样，我们今年就回村建房了，计划退休以后回去。

今年三月份开始建的，到今天差不多弄好了，只剩院子没有硬化，明年再说，等沉降好了再说，也不着急住。

房子离镇上 10KM，公路通到门口，整个村子就五户人，平均年龄快 60 了吧。

从配套来看，无自来水，无公交，不能牵网线，失败。

从投资的角度看，永远无法变现，失败中的失败。

可是，这是我跟我老婆反复商量后的决定，就为了退休后的田园梦。

记得那天看了一句话，说，不是每次都要做对的决定，有时候也要做喜欢的决定。

就这样，建房的事情就定下来了，准备了 10W，实际花了 8.7。

如果我们俩能在这里，安静的度过晚年，也还挺好的吧

-——– 以下回复大家关注的几个问题 ——

1，户型的问题：房子就我和我老婆住，所以主卧朝南，次卧一般没人住，所以朝北。厨房朝南是因为我老婆喜欢光线好的厨房。客厅的大门大面积使用了玻璃，光线还不错。住过农村的都知道，杂物很多，所以杂物间就比较大。最重要的是，预算就这么点，户型肯定要有取舍的，满足最重要的几项需求就可以了。

2，自来水的问题：没有自来水，自己打井了，安装了压力罐自动供水系统，非常成熟的方案，使用起来和城市的自来水没有区别。

3，网线是没有的，村里的人都使用的无线 wifi，一个月几十块，流量也是随便用的。跟我们在城市用手机流量一回事。

4，医疗问题。这个房子我们是打算 50 几岁的时候住，很老了以后，肯定是要回城市居住的。

5，小孩的问题。我们是打算小孩上大学以后回去的，小孩的基本生活医疗保障，城里的住房等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我和我老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全部奉献给别人。

6，投资回报问题。这个事情在经济上没有回报，没法变现的。花这个钱之前我们就知道，而且也想的很清楚。

知乎用户 河马先生 发表

昨天和妈妈聊天，我们家原来租给别人的 2 亩 3 分地，别人可能不租了。目前我在外地打工，父母年纪也大了，体力上无法满足自己耕种责任田了。我在慎重考虑要不要回家种地去。目前社保已经缴了 20 多年了，但是孩子在这边上初一，回去了，就是高考的地狱模式。

比较纠结。

知乎用户 一江春水 发表

中国现在名义上的城镇化率 63%，实际远远不止，因为现在留在农村的，只剩老人了，年轻人绝大部分都已经进城，他们的就业都在城市，只是因为高房价以及户口捆绑等因素，无法在城市安家，所以他们的户籍还留在农村，在统计数据上，这些人属于还没城镇化的。

这么说吧，中国的实际城镇化已经走到了尽头，剩下的是被动城镇化，什么叫被动城镇化呢，就是留在农村的那些留守老人死掉后，城镇化率就进一步上来了，纯粹就是一个数字游戏而已。

统计局的数据，咱们城镇化率只有 63%，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未来还有几十个点上升，还有几亿人要进城，要买房，房价永远涨，看这些人忽悠这么起劲，忍不住想笑。

农村根本没有年轻人了，已经全部进城了，你还能找谁进城？把农村那些 60，70 的老头老太太赶到城里去？

这些进城的农村人，比如农二代，农三代，确实有很多在城市没有房子，所以在城市留不下，而农村又没有就业机会，农村又回不去。这些人是目前最惨的一批人，也很难找到对象。能安放灵魂的地方无法安放肉身，而能安放肉身的地方，无法安放灵魂。

如果国家政策一直不变，这些人的去处，还是回到农村。比如 50 多岁 60 岁，在城市找不到工作以后，回农村。所以你说农村会不会会不会空，会空一部分，但不会全部空。什么意思呢？目前这批留守老农死去以后，他们的子女，也就是有一部分农二代会回来，成为新的留守老人，但整体的留守群体是下降的，没有人回来的地方，就空了，成为无人区。而整个农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老去，消亡。

要扭转这个局面，实现真正的乡村振兴，只有一个办法，尊重市场，还农民以资产权利，让他们手上的资产流通起来，让市场定价。好吧，我就不说那么拗口了，就是土地私有化。把农村土地分为农业用地和宅基地，确权登记，然后自由买卖。愿意进城的进城，而城市愿意回农村实现田园梦的就来农村，实现各自的梦想。

如果觉得现在农村缺乏规划，那么宅基地可以变成卖指标的方式流通。什么意思呢，由当地政府统一划地规划。农民原有的房子和宅基地，如果要卖，只能是卖指标，买家买到指标后，在政府规划的地方取得土地建房。农民的宅基地指标一旦售出，原有的住房就必须拆掉，土地平整。

不出十年，城市很多空置的楼盘会被进城的农村人接盘，他们卖掉手上的宅基地和耕地狗，在城市安家绰绰有余，所以欢天喜地进城去了。而农村尤其离大城市不远的地方，会出现绵延上百公里的别墅群。那都是城市中产下乡自建的别墅，还带小院子。然后生育率也开始回升。大家整体的居住环境质量都得到了提升，多赢。耕地这块，估计更多的是被大资本的农业公司兼并，规模化经营。家庭农场只是起辅助地位。而这些大资本组成的农业公司，后面很多应该有国家参股，这是一种全新的农业形态。

知乎用户 岳岱 发表

是。

本县如今只有 20％不到人真的生活在村里。

其中 80% 是 70 岁以上老人。剩下的 10% 是在村里有生产资料的养殖户，种植大户。另外 10％是各种残疾人。

十年之后，这批老人死亡后，农村全空。

按照温铁军的说法，农村好，农村妙， 农村应该长长久久。

农村要消亡了，怎么办？

没办法。这些话让温铁军去和农民说。农村就是没有城市好。不好挣钱，不好生活。谁爱住谁住！

他说那么好 他怎么不去住？

那么以后会怎样？

以后就是土地流转，现代化农场。

一个村，一两个农场，一两个农场主，季节性雇工。白天干活，晚上回城。反正现在经过扶贫和乡村振兴，哪个村的路都好走，再远离县城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周末总是能回来的。

这样好不好？

除了满足不了某些城里人想象中的田园牧歌，其他的都很好。

知乎用户 九天星落一瞬华 发表

今天不拐卖妇女，村子就会消失，出自贾平凹。

为什么一定要人过苦日子来让村子存在呢？

知乎用户 从前慢 发表

怎样才算最后一批呢

我们村在市区当领导的，前几年回村盖房，准备退休回来养老

我们村从小生活工作在外地的，前几年回村盖房，准备退休回来养老

隔壁村，从养老城市珠海退休回农村盖房养老了

这几年，农村盖房的比前十年八年的还要多很多，都是说盖房养老

知乎用户 斐玥 发表

以前的乡亲，谁家有个什么事，总会自觉的去帮忙，而现在都没人愿意自觉去帮忙了，是什么原因呢？

人，都会有两个日子，一个是自己初到世界的第一天，一个是自己离开世界的最后一天，这就是人的一生。

农村里面，谁家做白事了，以前总是热热闹闹的，忙着将去世的人下葬。

还记得小时候的朋友吗，那个时候村里的小朋友都在外面一起玩，自家的大人都在外面打工，没有谁会去特意地看着这些小孩，而这些小朋友也都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而现在呢，谁家的孩子都是个宝，经常都有大人跟随在左右。

世道变没变不知道，只是感觉到现在村里的人情味变淡了许多。

还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谁家办个什么事儿，都会惊动大半个村庄，甚至附近的几个村也会来好多人帮忙。

就比如说谁家有个红事或者有个白事，很多村民都会自发性地过来帮忙，搭把手，人家也不会给什么红包，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给他们吃几顿饭就行了。

那个时候，咱也不明白，反正看着这些大人忙来忙去的，最终将事情办了，我们这些小朋友也都拿了很多糖果吃着。

而现在，很少有这种事情了，没有亲戚关系的，人家都不来，就算来了也是看在和主家是好朋友好兄弟的面上，过来给个红包，帮忙的事情，村里很少有人会做了，不管红事白事，都自家亲戚围着一起办完。

风俗淳朴的农村人

我有个外公，在 96 年的一天，因为尿毒症，去世了，61 岁。

我外公，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一辈子都和土地打交道，外公经历了社会最为动荡的时期，战乱，天灾，人祸，伴随着外公的一生。

等社会稳定下来了，听母亲说，当时中年时期的外公，佝偻着身子，在分配到的那一亩土地上，将我母亲几个人拉扯长大。

我还记得，小时候还没读书，50 多岁的外公，总会杵着个拐棍，带着我去村里小卖铺那里坐坐，和他朋友说说话，吹吹牛，抽着几角钱一包的小春城，在吸个水烟筒，点一些旱烟，一坐就是一下午，而我也吃着一角钱一包的小零食，一吃就是一下午。

后来我也没注意小卖铺的老板什么时候就换成他儿子了，而我外公，因为走不动路的原因，不怎么出门了，每天就在家里面吃吃饭，然后躺在凳子上休息。

小时候的我比较调皮，在 1 年级的时候，放学和小伙伴们一起回家了，到家里门关着，也没钥匙进不去，就想着从烟囱透气孔那里爬进去，费了好大力爬进去了，将书包一丢，然后在爬出来。

刚好落地准备和小伙伴一起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姨妈，也就是我母亲的妹妹，她给我说了一句话：外公不在了。

我也没注意这个事情，我的理解就是外公怕是去哪里玩了，不在家，所以说外公不在了。直接就和小伙伴去田里拿鱼了。

等玩到天黑，一身泥巴的自己提着几条小鱼回家吃饭，母亲才告诉我，原来外公生病去世了，以后没人陪我玩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姨妈讲的 “外公不在了” 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感情，就木讷地坐在那里，也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学，家里来了好多人，有些是亲戚，有些就是村里的邻居，还有些是其他村的，一波一波地来，我也不知道是来干啥的。

后来听母亲说，她们和其他亲戚沟通了，在村里公房招待这些过来的朋友，产生的费用大家一起平摊，预计每家几十块钱，我家没钱，母亲拉了一头猪顶了上去，算是自家出的钱了。

然后村里有个先生，也自发性地过来帮忙看风水，帮忙主持一些基本的工作，看位置，也不要什么钱，就是涉及到的围石和墓碑他帮忙联系，价格也就是市场价，没有加什么价钱，其他的也就是他一个人过来吃两顿饭。

当然，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小屁孩一个嘛，当事情都办完了，母亲给我讲，最终总花费了 200 多块钱，出了两头猪，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钱是亲戚筹的，其他过来帮忙的村民邻居，比如说厨房的几个，上山帮忙的几个，路上抬棺的那些都是自发过来的，只是象征性每个人包了 6 角 6 的红包，其实他们更在意的就是过来吃两顿好的，改善生活。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村民，还是比较淳朴的，谁家用个什么事，都会围上去，用自己手里的技能或者力气，换两顿饭吃吃，打打牙祭。

这就是乡味吧，过来帮忙就为吃两顿饭，换在现在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现在的乡味变淡了

在去年，我爱人的奶奶，因为摔倒，导致大脑淤血，病逝了，也同样在农村，办理了一场白事，这个和小时候的对比起来，完全就两码事了。

我爱人的奶奶，摔倒的时候，送到医院去了，同时给家里亲戚，给奶奶家那边都打电话了，最终除了我爱人本家的人到场之外，奶奶家那边的人一个都没到，就丢下一句话 “能救你们自己救，不能救你们看着办”。

我作为外家人，听到这样的话是相当生气。最后的结果就是保守治疗，打一点消炎针，看看有没有奇迹。

最终奇迹没有出现，我爱人看着奶奶快不行了，赶紧联系着带奶奶上车，赶紧拉回家去了，同时家里也在准备着一些身后事，收拾屋子。

最后奶奶走了，按风俗，沐浴更衣，然后抬进大板去。这个时候，奶奶家那边的人来了，话里话外都在问奶奶有没有留下些什么东西来，让本家的人不要独吞。

当时家里的人一下子就火了，要不是家里长辈拦着，那几个人就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最终，奶奶这次白事的费用，差不多在 3 万多左右，全部都是亲戚分摊，好一些的是村里来的人都会给个红包，减轻了很大的压力，而奶奶家那边的人，合计几家人，就出 3000 块钱买了只羊过来，到吃饭的时候来了 6 桌人，也没说帮什么忙，就是吃饭的时候自动出现。

村里的村民也是一样，没有主动说过来帮什么忙，到了吃饭时候，是的不是的，不管有没有给红包的，都会自发性地过来吃饭，要不是刚好疫情原因，村里让控制着成本，还真不知道被吃成什么样。

而这次白事，先生的各种费用加起来，6600，包含各种人员费用和基石费用。

不过最终还是将这个事情圆圆满满地完成了。

期间发生的另外一个让人不开心的事，因为老人去世，先生请了人过来念经，也就到晚上 9 点半就停了。第一天的时候正常的年纪，差不多 9 点了吧，突然派出所的人上门，说是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扰民了，让将声音调小。

这个事情，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谁弄的，大家也只是记在心里，没去节外生枝。

但想想以前的时候，现在的白事，还真的是用钱开道，来个人就都是钱，有些村民，关系也就一般的，过来给个 50 块钱红包之后带着家人连续过来吃了 3 天，一顿不落，也没见忙的时候过来帮忙。

哪里还有以前的那么有乡味的村民啊，能够自发性地上门帮忙。

所以我认为，现在村里面，乡味越来越淡了，占小便宜的人，越来越多了，到那个节骨眼上，你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就是所谓的小农思想吧。

看到这个题目，其实我觉得，两种局面，都是正常的。

首先，以前的农村，村集体荣誉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很重，大家都是在一个地方一起干活的，大家接触的时间很多，同时那个年代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大家都为生存而努力，所以村里有个什么事，很多人都会自发性地过来帮忙，让自己成为有用的人，同时改善下伙食，总之就是靠自己劳动去争取这两顿饭。

其次，现在的农村，其实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荣誉感了，虽然经常见的面，但也就是个路人甲了，而且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物质缺乏了，很多农村家庭都变的有钱了，这时候导致的问题就是人变懒了，有钱了，出点钱去找专业的人过来弄这些事情，不更好吗？

再次，风俗这块，其实现在的年轻一辈，有几个懂自家这边的风俗的啊，碰到什么事情该怎么办，谁也没个底儿，会做的人不多，所以很多人害怕做错事，宁愿花钱去找别人，也不愿意自己去研究一下。

所以，我认为现在乡味变淡的原因就是社会发展了，村民的团结性没以前那么高了，大家都是各自亲戚做一个小团体，有事情就这个亲戚小团体自己解决了，其他村民就不会出面帮忙了。

而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年轻人仍然还是不懂这些风俗，唯一能做的就是出钱，找专业的人来做，现在都实行一条龙服务了。

现在的社会，农村里面相互帮忙的人少了，这是事实，没有利益作为纽带，谁也不会白白地帮忙，这是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能根据现有情况，将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吧。

在最后，我想说的是，生前尽孝，总比身后大操大办来的更好一些，生前厚养，实为孝道

知乎用户 生附子 发表

今年过年回家，大年初二的晚上，我家后面巷子的一个老人走了。

在外多年，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父母解释之后，我才稍微想起。

从前几年开始，村子里的老人一直走，走了多少，我并不清楚，只是去年我爷爷走了之后，去村里公墓埋葬的时候才发现，原本比较小的公墓，现在已经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周围的农田都充当了公墓。

大大小小的坟头竖立在公墓中，有新有旧。

计划生育开始，年轻一代数量便少了。我父亲是弟兄四个，还有一个姐姐，我这一代，只有姐弟两个。

工业化的发展，城市化的发展，以后，我的房子肯定是要买在城市的，再不济，也是县城。

有我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如果城里没房子的话，老婆都找不到。

长此以往，村子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村子后面的公墓，里面林立的坟头默默的诉说着我这个村子以往的人丁兴旺，可是坟头也有被平掉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才是真正的消亡！

知乎用户 瞻彼淇奥 发表

一定不会空！很多人错误的认为中国经济能一直这样高速增长下去。不好意思，不会。

另一个误区是大家认为高速的经济增长需要全民参与。很明显。不是。

从几千年的历史经验来看，就业比经济增长更重要。历来造反的都是没事做的的二流子带头。所以保证就业比经济增长重要的多的多。

所以就明显了，工业的高速发展带来失业，但是不要紧，高度自动化能带来更高的产能。那么基建放缓后的农民工与失业的工人去做什么？去做服务业与农业。有人会说 一个人种田能产生多少价值？这个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工作，剩下的就是国家的转移支付了。让你哪怕只种一亩田也能住的起楼房，开得起轿车。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这也是国家搞乡村振兴的目的，一定守住农村这个就业蓄水池。

知乎用户 真实姓名​ 发表

不会空的，真要会空，至于中央还要发文明令禁止退休干部回乡买地

知乎用户 秋秋 发表

现在农民是一种身份，以后农民是一种职业。

知乎用户 漢家千秋万岁 发表

中西部的很多农村，本身就是人口大爆炸的产物，本来只适合成为森林或者荒地，是人口大爆炸、战乱等因素迫使人们在这些地方建成了农村，消亡了好。消亡意味着人们生活水平好了再也不用在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苦熬着生存了。

知乎用户 泡沫白 发表

老家河北山区，村子挨着大山，村子被大山三面环抱。有开阔地带也有大山，自然而然村民分散在山上、山脚下或者中间开阔地带。随着时代变迁，村子也在发生着微妙变化，仿佛村庄也变成暮年老者一样。

2016 年爬到山顶特意拍的村子全景，一直保存到现在。秋天的家乡真的很美。

本村是附近最大的一个村，小时候人口最多可达上千户，2-3 千人还是有的。那时村里有自己的幼儿园和小学。由于学生人数较多，学校没有这么多教室，就直接租附近的居民房当教室。我幼儿园到小学一年级都是在居民房上课的，直到三年级学校扩建完成，才回学校上课。

村里有自己的大集，5 天一场大集，每次赶集都是人挤人，相当热闹。大集边上停满了各式车辆。如果想出村必须走村子最外边的马路才可以。推自行车想穿过大集都有难度。

2025 年了，走在村里修的水泥路上，很空旷，主街附近住的人较多。非主街的地方已经有很多空房子。甚至有些片区都已经没有人住了。

年轻人越来越少，去县城定居，远走他乡比比皆是。

身边发小没有一个人留在村里，包括我自己。

村里的小学已经改了，现在周边 5 个村的孩子都来我们村上幼儿园，1-3 年级。4 年级的时候统一去乡里上小学 4-6 年级。初中的时候统一到镇上寄宿上学。

村里的大集已经没有往日辉煌，节假日回家集市上人数寥寥无几，有时候卖货的人比买货的人还要多。

补一张夏天的这条路：

村子活动中心的墙角下坐的老人也越来越少，从我太奶奶坐在那边和老人聊天到现在我爷爷坐在那边。墙角见证了几代人的青春年华。

现在我爷爷去的也不多了，同龄人越来越少，去那边坐着也是自己待着看看人来车往。

村里的路从土路到水泥路见证了几代人的消逝，也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

大街两边的树木也从最早的柳树、杨树、山楂树、核桃树统一换成了现在的龙爪槐。

村子一直在尝试跟上时代的潮流，但是人口已经快速下降，再美的装饰也难抵挡观众越来越少。

等我老去，我想大概率也不会回去了。这一抹乡愁，永远留在记忆里。

很多城市已经开始土地集中试点，让更多人聚到一起也是为了互相帮助，也是为了后续的粮食保障做准备。

新的农村人已经不会种地，等最后一批留守老人老去后，农村将会慢慢成无人村，空出来大片土地，将会集中化管理，机器化种植。

现在国企已经布点入局，等最后一批农村老人老去，将会是大农场经济的时代。

随着人口变化，国外的农场模式早晚都会到来。

知乎用户 做一个安静的人 发表

肯定是的

老丈人还在农村，每次回去都能感受到村里的日渐破败。哪怕是政府给这个村子硬化了路面，通上了燃气，路上的泥土和路边的垃圾也在时刻提醒你，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了朝气。留在村里的只有老人，妇女，光棍。

未来的这里，要么自然荒芜，要么合村并居，要么集体改造成厂区，总之，人丁兴旺，熙熙攘攘的场景肯定是不复存在了。

知乎用户 暴论生产商​ 发表

不会空，只是回到了历史常态。

几千年来，我国农村都是几百人的规模，反倒是明清大规模种植外来作物，再加上新中国改良育种，改善水利，大规模制造化肥农药，才有了几千人的村子。

但是这种人均耕地 1.5 亩的农村模式是不健康的，即便是种黄金，1.5 亩也太小了。

现在一亩地的净利润大概在 1200 元钱，10 亩地就是 1.2 万，一户家庭如果能有 100 亩地，一年种地收入 12 万，这生活绝对差不了。

所以，空不空的都是农村孩子的一厢情愿，真要农民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让农村空起来。

知乎用户 义乌之狼 发表

最近几年国庆回家吃酒席的时候，很多老人都见不到他们的面孔了，两三年前还可以看到他们来吃酒席，现在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子女。

有的全家搬去新城住的，有的生了三四个女儿，一年到头也不来看他，有的人就是打光棍，死了发臭了都没人知道，还是村政府拿着板车给他拉着去火化的。

在 20 年前我村里面还有很多人养着牛啊，用来耕地，现在附近很多村落，基本老人都不养牛了，甚至附近仍然在家务工的青壮年，基本上也只是种烟草，也没有其他的生意和买卖做了。

我这个老家的小山村有很多老房子，只要没有人住，不用三年，基本上都塌了，那些砖啊瓦啊，两三次大雨台风之后，也基本上全部都倒下来了，再过个五六年，长了野草也就基本看不到房子的模样了。

村里的小学呢，以前我读书的时候，六年级还得分两个班，一个班挤了五六十个同学，连班级后面的垃圾桶的位置也得坐上两个同学，因为实在没位置了，太紧了，现在小学三年级就那 5 个同学了，两男三女。

有点本事的家长，城里买房了，为了子女更好的教育，也都去县城读书了。

老家最近 10 年建了很多路，其实都是村里面的青壮年和那些宗族集资去建的。政府虽然也有出钱出力，但总归来讲还是本村人出的大头。

十几年前村里面很多德高望重的老人，还在世的时候，这些后辈还不会太放肆，现在这些老人管事的，有血缘关系的，都去世了，所谓村里面的宗族理事会，就开始偷摸投机倒把了。

要么搞各种活动，要么这个瞎报价，水泥的钱，砖头的钱，修桥铺路的钱，做水渠的钱。只能是一笔又一笔的糊涂账，谁也算不清楚，因为那些老人去世了，也没人管这些事情。

村里面很多老人都是没有养老金退休金的，甚至连当保安也没人要，在家里面也干不了重活，那么种点菜，有些农村你想捡矿泉水瓶子都没得捡，垃圾桶都是空的，最多逢年报过节有点烟花爆竹碎片在里面罢了。

甚至如今没有建污水化粪池的，连养猪都不能养，10 年前还可以，自己三四个人合伙过年养一头猪，给它杀了，现在你不能自己私自去杀了，基本过年买的猪肉都是去集市上买的。

城市化率不断的上升，这个是历史的必然状态。我村东头那个帮别人补锅补碗的老人去世了，我村西头，那个拄着拐杖坐在门口一直嘻嘻嘻笑的老头也去世了，我村里面还有一个刚刚中学老师退休，不到四五年，才 50 多岁也去世了。

养了两头老黄牛的老头去世了，他的儿女把两头牛卖给屠宰场了。村里面还有几个孤寡老人去世了，没人知道，半个多月没见她出门遛弯，路过她家门口看一眼，才知道躺在床上死了，发臭了。

有很多人说有养老院啊，我村里面那两个老人，去了养老院，天天被护工打，屁股糊了都是屎，也没人给他擦，想喝口水都喝不到，非常惨。

很多老家里面有牛棚，那边都有个农活的铁锹绑带和各种工具，现在全部被蜘蛛网缠了一圈又一圈，全部没人理了。也许有一天这个牛棚塌了，也就被路边捡破烂的把它木棍撬掉，铁饼，榔头几块钱一斤直接收了。

农村的老人有些老人孤苦无依，全靠救济，政府有时候过个中秋节，会提个一桶油，带个饼，然后三五成群人，还有一群红马甲志愿者来拍张图片，慰问老群众，慰问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嘛。

儿孩满堂的那些老人呢，天天酒席不断。子女包红包随礼，老人去吃酒席，其实也吃不了什么菜，就是自己凑个热闹。冬天也有好的衣服穿，夏天自家也是好的房子，也不要种啥菜种啥地了，快 80 岁的年纪了，之前早上出门我见到他，还是红光满面，也不弓腰驼背，腿脚利索。

老一辈的村长和老一辈真正为整个村民考虑的，那些老人都去世了。地再也分不平均了，沟渠再也没有人修了，做账再也没有一笔一笔的写出来了，都被那些 40 多岁所谓农二代瓜分殆尽了。

老一辈的村长和书记，都是为整个村民服务着想的，大家都很尊敬他们，平时也没啥派头，那个年代还读过书，写了一手好字，甚至过年的时候，村里面很多春联，也是他们写的。一些外地干部来找村里的一些低保户，也是村干部一家一家领着去的。

农村的牛马到了城市，不是新的城市人，只是成为了城市配套的工具而已。

现在很多年轻人过年过节，回到老家帮父母干活的时候，是挑不了水的，也是挑不了木材的，因为肩膀没有受力，肩膀压了，就会非常的痛。

农村的成年男性劳动力，不是怕自己的父母会生病，而是怕父母生的是各种怪病，死又不死，活又活不了，掏空家底，掏空积蓄，一个塑料盆子屎尿凑合，天天把尿不湿挂门口晒着。

很多村里面的人，他们想去城镇，发现被户口捆绑，被高房价捆绑了，被结婚捆绑了，他们在城市生活，但是他们住的是单捡，需要交房租的，是一年之后会到期的，是最少租了半年的，他们是要给二手房东水电费的，他们是没有完全城市化的，他们的户籍还是在农村的。

如今只靠种地是不行的，那么收入在哪里呢？大规模土地流转，和普通老农民也没有太大关系，那些经济术语，讲啥人均耕地面积？啥收益比例？规模化种植？和一个牙齿都掉了的老爷爷也没太大关系。

中国从 1999 年开始，到现在自然村落已经从 330 万个到现在不足 150 余万个。

以前一个村比如说有 3000 人，很多人都是同个姓，但是每过 10 年，你发现这个本宗族姓氏的人变少了。又过了 10 年，很多外姓氏又来了，又过了 10 年，你会发现这一个地方各种姓氏的人都有了。

几十年的通婚或者是结婚，都是附近几十公里。其他的村落相亲联姻，彼此兄弟，朋友，哥哥嫂嫂，有些甚至还认识。现在可能天南海北，一个东北女性，可能就嫁到海南岛了。

日本从 90 年代 75% 的城市化率，之后到了 2010 年 90% 以上的城市化率，基本是属于被动城市化所提升的。中国目前也属于这种被动提升的阶段。

如今村里面还有哪些人在呀？要么就是搞养殖的，搞生产资料的种植户啊，还有一些残障人士，那么也只能在家里面呆着，没有办法出外地和远门，稍微读了点书的，年纪轻一点的，哪怕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也都去了城市里面了。

十几年前我村里面的一个活动老年中心，在墙角跟的老人，大概随便一数也得有五六十个，现在哪怕到了热闹的春节，那个地方也就稀稀拉拉三五个老头，而且也不在聊天，反正就是在那里呆呆地坐着，累了，到饭点了，就提着自家小竹凳，回家吃饭了。

知乎用户 似是不分 发表

是的。

很多乡镇的店铺，都是吃过年的生意，平时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农村平时基本只有老人和小孩，现在小孩都少了，有条件的父母都把孩子带身边了。

而之所以如此，是缺乏产业。

现在连地都包出去了，农民回乡能做什么呢？

过年回来那几天，是因为老人还住在乡下。

过年期间黑灯瞎火的屋子，基本都是老人走了，子女不回来了。

你别看现在很多人回乡下建房子，说要在乡下养老。

事实上，真老了，还是城里舒服，娱乐和医疗都是乡下比不了的。

乡下房子，只适合偶尔回去住住。

知乎用户 斩月 发表

是

不过问题不是这个问题，好问题应该是农村会不会因为高房价消亡？

会

当前农村还是有很多的青壮年劳动力的，我们上一代基本上都结婚生子，到了我们这一代事情发生了变化

父辈这一代结婚的时候农村的男性还是能找到邻村的女性结婚的，即使家里没什么钱，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没什么钱，不要求有车有房，基本上都能结婚

事情到了我这一代发生了变化，首先有一部分人富起来了，他们去市里面买房离开了村里，在市里生活了，然后有一部分学习学出来了，完成了从村到市的跳跃，这一部分人离开了

不过这一部分人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我们这一代小伙伴留在了村里，五年前这些人在村里结婚了，到现在，再留在村里的小伙子已经找不到对象了

因为没房，或者说市里面买不起房，时代变了，农村的小女孩，无论什么条件的，都不会找村里的，市里有房的除外，最近几年无一例外

剩下这些市里买不起房的，就找不到媳妇，基本上是注定要单身一辈子了

他们不可能有后代，这基本上就是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代，没有后代了，他们目前还是村里的中坚力量，等到这一代老去了，能去市里的都去市里了，去不了市里的也没有后代到这辈就绝了

这时候农村就空了

哎，赶紧拆迁吧，拆迁了就好了

知乎用户 套套是谁 发表

问这种问题前，先去调查，像教员，早期就调查过好几次。除了大名鼎鼎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印象中还有一个什么镇的报告，基本对镇上每家每户都有详细的说明。

据我的身边统计学，老家农村盖房子的特别多，外出打工的挣了钱，都会回来盖房子。在我身边工作的，也有在老家把房子或者宅基地留好的，毕竟晚年还是得在老家。

当然，这是我身边的现象，不代表所有人。

另外，偶然在 B 站刷到过两次，有个 UP 主学习教员，也在某一个地方调查，很详细，但是就我自己来说，稍显枯燥，所以看了几分钟点个赞就划走了，我内心是支持他的。

知乎用户 野草一根筋​ 发表

别的地区不知道，苏北里下河地区，可能性不太大。

家家户户几乎都是两三层的独栋楼房，带院子。除了夏天蚊子多一点之外，居住的舒适程度真的比城市高。

真想吃什么买什么用什么，开车十分钟，小镇上都有瑞幸了。

我爹妈这一代人，包括我，都想回农村养老。

知乎用户 九歌​ 发表

人会少，但不大可能会空。三月份的时候去旅游，吃饭时听隔壁老哥吹牛逼，整条村子就剩他那几户，满山的竹笋想挖哪个挖哪个，天天早上上山挖半天，下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比搁外边打工爽多了

知乎用户 徐小新 发表

这要看什么样的农村？

有些交通便利，土地平整肥沃，地理位置好的农村，肯定不会空，以后会有人承包，搞规模农业

有些偏僻封闭堵塞，干旱少雨，山地多，地理位置差环境恶劣的农村，肯定就空了，毫无疑问

农村和农村差别非常大，苏南的农村，华北平原的农村，贵州的农村，甘肃的农村，天地之差，那种差别可能远远的超出了一些人的想象，不能一概而论

知乎用户 九幽 发表

其他地区我不知道，但是贵州的农村，正在逐渐消亡。

前几年搞异地扶贫搬迁，最偏远地方的人已经搬走了。相对不太偏远的地方，原本还有的农村客运，今年也停了，估计只有过年才会开通。

新生儿寥寥无几，老年人在逐渐消亡，也许再过十几二十年，想留在农村的也不得不走了。

随着人口降低，农村的基础设施也不值到维护了，比如电力，网络。当维护生产高收益低后，这些基础设施会停止维护，最后留下的人也不得不离开了。

我估计贵州百分之八十的农村都会消亡。

知乎用户 游玩一天 发表

我们村有一排老头晒太阳，被称为等死敢死队。

知乎用户 秭归橙子和水果 发表

说不好，因为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确实，现在农村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甚至有些偏远地区的，没有年轻了。也没有留守儿童，只有留守爷爷，奶奶跟着去城里照顾孙子了。

就这样，硬生生把老人分开，留守爷爷在家，既要种地，又要做饭洗衣，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天天累的精疲力尽。农活忙的时候，一天两顿，或者开水烫剩饭，就这么解决一顿。

其实，作为 80 后农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没能力去顾及农村的未来，一天天好好种地，大概就是我的所想了。我也想带领村里人致富，不要这么辛苦，但我都无法 “自渡”，空想罢了。

我们这儿主产橙子，漫山遍野橙子树，还偶尔有年轻人在家，但这两年经济不景气，橙子越来越不值钱，就更少年轻人种地了。

大山区，橙子全靠背，不是上坡就是下坡。

山上的橙子，背下坡。别看下坡稍微轻松点儿，但背的次数多了，拄的腿子疼，所以 “背橙客” 是更愿意背上坡。

河边的橙子，背上坡。像我背的少，我喜欢背下坡，背着同样的橙子上坡，沉甸甸，橙子往下坠，感觉更重了。

不得不特意说一下 “背橙客”，一个背篓一根打杵的一天。

橙子品种多，有的秋天成熟，有的冬天成熟，有的第二年春天成熟。我们农民人嘛，卖橙子，大多靠果贩。我虽然自己在网上卖，但能力不济，销量差，也还得靠他们。

一个品种成熟了，果贩到田里看，瞧上，就可以采摘卖了。所有的品种，都是卖才摘，没人买就一直让它倒挂枝头。

卖的时候，暂时称为主人吧，就根据橙子数量请工人，一般都是两口子的两口子，女的摘男的背，头天联系清楚，当天天不亮就到田里开始了。

这些 “工人”，就被临时性的称为 “背橙客”，也都是农民，大多是种橙子的，少数是种庄稼的。可不容易呢，冬天亮的迟，6 点多开始摘，春天 5 点朵。远的三四点就得起床做饭，吃了到主人家，5 点多，然后大家一起出发到田里，摸黑走路，摸着摘一会儿橙子，才蒙蒙亮。

这大半天，可扎实了。女人不停的摘橙子

提了装进大背筐

抬背筐

男人不停的背橙子，来来回回一趟一趟又一趟。这种图片，凑合看吧，我每次参与，都不怎么爱拍，太艰辛了，我们农民人，我不愿意拍这种图片。我想说 “农民人不是人…… 一天天过的……”

别说背橙子，空着跟着走，走的次数多了都耐不活，还 100 多斤压在肩上，是吧。是人，是肉，疼呀。

祖祖辈辈就这么过来了，现在时代不同了，年轻人接不上了，背不动，也没人背了，人都不在农村了，还背个啥。

老人就说 “这橙子以后可咋办呀，没人背了”。

后来，一种轨道出现了，不用背了，只摘就可以了。但也没怎么实现开，太昂贵，大多普通农户家，支撑不起。

请工人，也得给钱。农民人都在算一笔帐，但那笔轨道钱，也够请十几几十年的工人了。

装轨道，一劳永逸，然而又大不同。

轨道，那么多钱，一次性得拿出来，没有呀，得靠借。而请工人，一次性没那么多，都可以承受得起。

轨道为什么昂贵，还是和大山区地势相关。我们这儿，田地很分散，这儿一块那儿一块，一块一块隔得远，轨道无疑就会很长很长，弯弯拐拐，是很大的一笔费用。

后来呀，轨道坏，还有滑掉，越来越打破了，没人指望了。背橙客，继续背橙客。

人，还是那些人，没有年轻人参加进去。那一批，慢慢也老了哦，五六十岁的人。

在背橙客还在一天天汗流浃背腰酸背痛背的时候，无人机来了。请无人机，工钱和背橙客差不多，有的会贵一些，但大多可以接受吧。

当然，经常被说的是修路。农民人又不傻。路，怎么修？田不在一起呀，就像你，你去上班、去超市、去餐饮店、去服装店等等，如果只有一条路，那么，是不是去很多地方都得靠走。不用走，是因为城里有四通八达的路。而农村，可能修四通八达的路么？

所以，背橙子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种地呢，老人种不动了，咋办？不知道，或许会来一些有钱人，把地统一起来，请工人种植吧。

那时候，地统一了，不是张三家一块李四家一块，合成一大块了，可以推成平地，实现机械化。

其实，我极不愿意回答如此的问题，这个不是个人能够确定的，是一个大的问题。

我们农民，左右不了，唯一能够主宰的，就是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好。当然，再怎么勤恳，最终还得靠天吃饭。

知乎用户 铁肛罡 发表

看有没有合适的产业嘛，有合适的产业的话会有人的，无非不一定是中国人罢了，这种事情全世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不稀奇

央视有次报道苏州的大学生村官，但是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那村里都是河南人，他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往后如果变成阿富汗人，菲律宾人，缅甸人，孟加拉人。。。。。也不奇怪

知乎用户 Vivian.W​ 发表

空不了。

农村的好大家都知道，只是牛马们被忽悠进城后以后想回农村就有难度了。

而真正能回农村的将是有实力的一群人。

我今天上山去茶老板家买茶，山里人家，水泥路直达家门口。

茶老板的儿子清华毕业，在上海从事金融，老板老两口都上年纪了就回村里种茶，本身也是自己家的茶山，产量每年大概二三百斤左右，多的也没有，茶老板本身比较执着做本土信阳老旱茶，茶园管理也是靠天吃饭，每年卖完茶落袋差不多五六万元，老两口用不完还能存。

普通的农家小院子收拾的很干净，虽然外观是老房子，但屋里都有铺瓷砖，装了吊顶，装修和城里没区别，因为在人家家里面，不好意思拍照。

外面边屋一边是洗手间厨房，一边是炒茶房，都十分整洁利落。

这是院里小桌子上老板娘给沏的茶，都是昨天摘回来当晚炒的。口感不输万元的高端茶，主要也是没农残，老板也不打广告，都是熟客买，也是抢着买，量不够是主要原因。

扯远了，去到茶老板家里，觉得环境很好，今儿本身有点热，坐在院子里头山间阵阵小凉风吹得 惬意了，喝着新炒出来的茶，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我这个久困于 CBD 高端写字楼爬格子的人，顿觉神清气爽啊！

出来四周打量一番，小菜园布置的精致小巧，里面种满时蔬，莴笋小葱蒜苔应有尽有，老板娘说除了肉类需要去镇子上买，日常绿菜从没买过。靠山吃山，日常随便搞搞都是新鲜菜，根本吃不完，鸡蛋更是不出门，村里散养土鸡蛋有得买，提前打声招呼，养鸡的邻居就给积攒着。

屋侧又是个小果园，几颗桃树和杏，杏都结了果。

屋后是小山，种了两排茶树，还有一些别的树。小房子屋后有靠山，难怪儿子出息考清华呢。

茶园距离老板家也不远，出门大约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吧。村里都是茶农，户户都做茶，产量不大，也没广告，基本都是本土人消耗，也有镇上茶贩子来收，卖到外边基本都翻了几倍价吧。

林哥，我也不是打广告的，别找我买茶啊。就是拍拍见闻，想说村里深谷很得劲，我就喜欢在农村。

知乎用户 小器晚成 发表

我觉得大概 30 年后基本空了，这里 “农村” 的概念我指的是偏远的乡村，那种靠近县城、交通相对便利的乡镇不算。

以我所在的乡村为例，我们家在江西宜春地区万载县的一个偏远乡村，地处湘赣边界，除了本地的公职人员、小商小贩、手艺人，其他人基本都在外面不同级别的城市工作、生活，留下来都是老和幼，有些是年龄太大出不去，有些是四五十岁在本地搞搞副业不想出去，那些父母在外面打工，但是没能力把孩子带身边的小孩也只能当留守儿童了。我因为在南昌工作生活，离家相对近，平时回家比较多，闲时的农村真的太安静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变得热闹起来。

从村里走出去，是我们这里大多数人不约而同奔赴的共同目标，能力强的在北上广一线城市安家落户，再不济在地级市或者县城买房，能力差点就到靠近县城的乡镇上买房，城里丰富的娱乐和生活条件，是乡下比不了的。在等 30 年，五六十岁的那拨人离开人世后，我们村估计就真的空了，不说都到一线城市，起码都去县城或者发达的乡镇过上城里的生活了，农村变得地广人稀。这是城市化的必然结果，是社会进步，没有必要为此黯然神伤。

下面是我老家的狗子，不信你问下它，它真的太孤独了，从监控里面看到，天天就知道晒太阳，如果有来生，它愿意做一只城市狗。

知乎用户 劳咪子 发表

问：麦子割完之后，地里是不是就空了？

答：麦子割完抓紧种玉米，地里空不了！

知乎用户 闲云​​ 发表

这个问题，我是最有发言权，在当了几年的驻村第一书记之后，我对农村和乡镇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之前有人说我只对我所驻村的周围情况比较了解，我想全国的情况大致相似，差别肯定是有的，但其主要问题是相通的。

题主所说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我亲身经历和正在经历。

目前，农村特别是山区、边远地区和海岛等地，基本上留下来的，90% 以上都老人，最低也有 60 岁以上，所谓的年轻人，也就只有几个在家创业或作为村干部留下来的人。以及极少数父母在附近的城市打工，孩子暂时还没有入学的儿童。

以我所驻的村和周边的村来看，老年人 60-100 岁以内的占绝大数，极个别活到 100 岁以上的，我的所在村现还有两位百岁以上老人，一位 102 岁、一位 104 岁，都是女性。而 90-100 之间的老年人有十几位之多。这些高龄老人，看似很健康的，没病没啥的，但他们说走就走了。

总之，按平均寿命算，现有的所有这些留守老人，再过二十年，也就走得差不多了。而现在的 60 岁以下的中年人，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女，基本上都进城去了，有些自己买了，有些人子女买了房。

这部分人村里除了有重要的事情如：重新分田分地，或亲戚朋友的子女结婚、亲人过世等喜丧事会回家一趟，跟村里人会有机会见一面，平时他们都不会回家的。他们的老房子有两种情况可以得以保留下来，一种是子女赚到钱了，买了房子了，一家人还有一些余钱，他们会回家把老宅修缮一下，加固一番，然后不定期回家去看一看。另一种情况是，子女事业有成，希望在村里体现光宗耀祖的，他们会回家把老宅拆除了重建成小洋楼，然后放在村里。

而下一代回家的次数，决定于这个家庭的兴旺与否，如果这个家族的人够人丁兴旺，有权有势又有钱，那么每逢节假日，这家人往往会回家去看看，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所以呢，即便是农村现有的老一代都走了以后，仍然有一部老年人会回到村里养老，特别是那些身体还健硕的老年人。而且，现在的农村的宅基地越来越珍贵，随着国土空间规划的推广，农村功能区的划分越来越明确，很多山里人反而没有多少可以用来建设的宅基地。

而现有的很多已经在老家盖了房子的年轻人，又在家里盖了新房的人，将来有部分人是会回到村里的。所以，最后一批老人这个提法是对不妥的，因为每年都会有的年轻人步入到老年行列。只要他们在村里有房子，而且条件越来越好的人，一般老了就喜欢回家去养老。

因此，农村越来越没落，留守老人越来越少是个趋势，而有些人则选择放弃农村，有宅基地也是不在乎的样子。

所以，将来的农村只会是人越来越少，东西越来越贵，然后农业规模只会越来越大，往农业产业化发展之路，虽然有个别有旅游资源的乡村会得到政策的扶持而发展起来，但绝大多数的农村只会边凋零边往土地大量流转方面去发展，农村是中国人的村，它是不可能被消失的！

知乎用户 懂懂不懂 发表

书接上回。

告别了大强强一家。

继续跟小师妹溜达……

小师妹问我，一亩芋头能赚多少钱？

我说，所有低门槛的农作物种植，不管是蔬菜还是花卉还是中药，只要周围有种玉米的，就说明收入无限接近于玉米，例如这些芋头地旁边很多玉米地，就说明芋头跟玉米收入差不多，这个道理简单不？市场是最好的驱动，若是种玉米一亩地能赚 1000 元，种芋头能稳赚 5000 元，这些玉米地肯定会被承包去种芋头的。

她问，没有例外吗？

我说，有，赌中了新品种，例如贝贝南瓜，爆浆玉米、紫薯，但是好行情也就那么一两年，然后大家蜂拥而至，又不值钱了，全山东范围内，农民收入最稳定的区域就是寿光，家家户户一年能卖个二三十万，比打工强点，但是也不会强太多，寿光农民收入高有两个原因，一是蔬菜产业成熟，二是门槛高，技术门槛，投资门槛，销售门槛。为此，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只要是没有门槛的农业项目，最终亩产收入就会无限接近于种玉米。

她问，你还有多少亩地？

我说，十几亩吧，具体我也不清楚，父母进城的时候都给了我妹妹，我妹妹现在也进城了，不知道谁种着，刚才他们说一亩地三四百块钱，那是批量承包的，这种零散地块，免费送都未必有人要，不连片的没法机械化作业，若是人工作业？根本赚不出人工成本。

她说，不是说种姜很赚钱吗？

我说，那是偶尔有那么一两年，这东西不同于粮食，供求关系受情绪影响很大，姜不值钱了，老百姓就不种了，然后价格又高了，老百姓为什么喜欢囤？家家户户有姜窖，本质也是在炒期货，赌未来，只要有这个想法，就说明是韭菜，寿光菜农为什么收入稳定？他们不赌不猜，一年到头就是固定的品类，种豆角的就一直种豆角，种西红柿的就一直种西红柿……

她问，是不是越跌越应该卖？

我说，我们家应该是全村通网最早的，电话拨号时代我们家就通网了，我爹用来查花生米价格的，虽然我没炒过股，但是通过花生米走势我就知道了一个奥妙，越是涨的时候，越值得囤，因为会涨到超出大家的想象，越跌的时候越要及时清仓，因为会跌破大家的预期，至于说过个春节就反转了，概率非常低，那时经常有花生大户来找我爹探讨走势，我爹还煞有介事的给分析，其实没有一次是预测准确的，我刚到县城学球时，教练也炒股，他跟我讲，他炒股从来不亏，因为赚了他就跑，亏了呢？他使劲抱着，三年五年肯定解套，三年五年若是解不了套那就十年八年，其实这也是老百姓囤货的心理，花生米价格高的时候，大家生怕跌下来，连夜卖，花生米一跌呢？全囤起来了，结果价格越来越低。

她问，那岂不是你接触电脑也很早？

我说，是的，我读大学时候，我爹送了我台电脑，你能想象到这个行为有多反差不？那是千禧年呢！一定程度上，我爹也成就了我。

她问，若是雇人搞种植，一亩地能赚多少钱？

我说，赔钱，除非是大连片土地，例如一片 1000 亩以上，能启用大型机械，我写的爬长城系列里，东北、内蒙、宁夏很多河南人在那边承包土地，一包就是几千亩上万亩，就是这么操作，例如爷俩管 1000 亩玉米，哪怕多雇一个人就有概率亏损，像咱这边的丘陵地，全村的地都送给我，我都不能要，不能大型机械只能小型机械，水利工程也不完善，只要需要灌溉一次就亏钱，除非是什么情况呢？例如北边雪山，你看半山腰上有养鸡的，弄了那么一片山，一年承包费才 100 块钱，合同签的早，也或者是五保户，我在这边承包土地时一亩地一年八百块钱，而早期有些人圈下来的呢？才 80 块钱，合同一签 30 年，我们家也有一些低价承包地，但是有年我爹装 B，带头不缴承包费，想硬扛过去，结果直接让乡镇上把土地给收回去了，恰好当时我爹要进城，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原本我爹在那群人里是宋江的角色，等于宋江跑了。

她说，等村里这些人都老去了，这些地怎么办？

我说，中国现有的良田并不多，就是几大平原，大部分省份都是丘陵，譬如山东，一半丘陵一半平原，未来农业发展的方向应该是，优质平原集约化，交给国企，保主粮，类似我们沂水这种丘陵地形呢？适合微型机械的，则多发展高附加值的农业，如蔬菜，如花卉，最大化的提升亩产价值，这方面全球做的最好的是荷兰，现在已经朝这个方向发展了，例如隔壁的莒县引进荷兰设备搞的小西红柿，卖的超级贵超级好，现在错配的点在什么地方呢？我们这些丘陵地形也在种主粮，其实这个是错误的，因为投入产出比不对称，投入 2000 元的人力成本才能赚 1000 元，这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她说，要是粮食价格高一点呢？

我说，粮食是全球定价，市场本身就有改革推进动力，过去老一辈的，他们也知道打工比种地赚的多，但是农忙季节依然请假回来搞麦收搞秋收，因为他们有土地情结，觉得种地才是主线，不考虑算账问题，年轻一点的就要好了很多，你看现在沂水上的这些农业项目，多是高投入的，例如现代化玻璃大棚，因为多是年轻人投资的，年轻人不可能自己干，自然要计算投资回报比，刚才咱遇到的这一家，就属于残留了，属于最顽固的农业守旧派，我爹就算我们村地最多的人，已经有十几年不种地了，我问过他，怀念不？他说一点都不想，甚至认为，进城进晚了。

她问，你在农村时，如何跟他们相处？

我说，不相处，首先呢，我们村，不是我爷爷门上的就是我姥爷门上的，全是亲戚，村里每个年龄比我大的我都要根据辈分喊尊称，尊称在农村是最基础的 PUA，这就如同黄毛跟我讲，学生都喊她的名字，这是人人平等的第一前提，其次呢，他们不鼓励分享，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财产有决策权，哪怕是幼儿园小朋友手里的玩具，只要他不愿意，老师不能干涉。所以，日常我在村里生活时，只要出门，我就跟古代人出门似的，见到谁给谁请安，要么喊叔叔，要么喊爷爷，要么喊舅舅，要么喊姥爷，另外也有一些喊哥哥或表哥，都姓董的就喊哥哥，姥爷门上的就喊表哥，就是说，在面上，我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其次呢，大家背后议论我什么，我都不在意，因为我给他们的定位就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最关键的一点，我从来不触碰他们的 G 点，农村人有两点东西是随意挥霍的，你要他们就给，一是力气，二是时间，在没有流行打工以前，找人盖房子是不需要花钱的，请吃饭就可以了。但是有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挑战的，一是土地，二是财物，这个土地包括宅基地在内，财物包括官职，所以有天我说要竞选，我爹如临大敌，因为他知道一旦我放出这个话，接着就是血雨腥风，我妹夫竞选村主任，我妹夫去连云港办事去了，我妹妹跟孩子在家，晚上让人抱上玉米秸杆把大门给烧了，熊熊大火，就是制造恐惧，然后就是印我妹妹的大字报，挨家挨户塞门缝里，跟美国竞选州长是一回事。

她问，当村官是不是也怕刺头？

我说，刺头都是最听话的，因为刺头都是养出来的，我爹管村企，那时有民兵连，有匣子枪，有人翻墙进去偷花生米出去卖，我爹带着人去追，追到青岛追到烟台，我爹有生之年唯一一次去青岛就是因为这个，给我们买青岛牌的白糖，还给我买了一个吃饭的铝勺，那时我们家很高光，高压暖壶、17 寸的电视机，那些刺头经常都在我们家吃饭，真正难对付的人是泼妇，她不讲理，这种情况下，往往有人就很管用了，那就是刺头，因为刺头也不讲理，他也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就非要弄死你，结果就出现了什么情况？最初是泼妇躺挖掘机前面不让施工，结果刺头去了，她听着声音了，急忙起身仓皇而逃，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所以要想在村里开展工作，你可以没有菩萨心肠，但是你必须要有雷霆手段，包括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我爹那时他们把小偷抓回来怎么弄？就是自己审，你想想那场面吧？小偷自己都求饶，希望能送他去监狱，这都是我从小就见识过的。一个人，若是说话永远都客客气气的，他就是选上村支书，也干不了几天，村民欺负他，同僚欺负他，他必须足够硬，让人闻风丧胆，甚至私下里传言他是黑社会，并且一定要一言堂，有什么事不能跟其他村委商量，我跟你讲这些，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我前岳父这人不简单了不？你别看他慈眉善目，他没有两把刷子，他当不了乡绅，所以当年离婚我并不怕我前妻，我怕他弄我，能在丛林世界里受人尊敬的人，一定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因为有猛虎一般的实力，例如你在乡镇上遇到了什么难题，你找官方未必能解决，但是你找个大村的书记，他百分百能帮你摆平……

她说，按你的说法，一般人干不了村干部。

我说，看似只管几百人，其实是大学问，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这边的乡镇企业，这边很多乡镇企业是做代工的，谁对中国人是真的好？就是这些知名品牌，他们找企业做代工有严格的要求，工人工资，社会保障，绿化率，是否拖欠工资，这些都是硬标准，你想，咱给人家代工鞋子，与工厂绿化有什么关系？与加不加班有什么关系？不，非管！所以，被动推进了中国企业的现代化进程，上次我去苏州玩耍时，他们跟我讲，苹果、三星对这些东西要求都很严格，有员工是被拖欠了工资还是啥，打了苹果客服电话，就是我们平时打的那个客服电话，反映了这个问题，很快就反馈回来了，问题就解决了。

她说，记得，那时说苹果 6 的成本才 800 块钱，结果卖六七千，他们利润高，自然福利要求也高。

我说，账不是这么算的，以前在我餐厅干活的那个小师妹，在我那边干活主要是时间比较充裕，可以备考，到我餐厅端盘子之前她在 XX 培训机构当老师，闲余时间她给我算账，老板一共收了多少学生，收了多少学费，一共几个老师，总而言之，老板是黑心的，发给老师的只有 20%，剩余的 80% 都让老板自己赚了。这个账这么算表面上没有问题，其实问题很大，她压根不知道一个商业公司怎么运营，有多少环节，多少岗位，这就如同我爹去饭店吃饭，觉得饭店太黑了，土豆丝卖 38 元，他就会在那里算，一个土豆多少钱，觉得饭店太坑人了，这是农耕时代的人独特的算账模式，一方面，对自己的体力、时间都不当钱，从而农业是亏损的，他们不在意。一方面呢，给老板算账，简单粗暴，进账 - 工资就是老板的利润……

她说，我能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说，很正常，你没做过生意。

她问，乡镇上的这些企业，规章制度会更松还是会更紧？

我说，用高中来类比吧，咱这边的高中，生源一般，现在的高中生父母多是 80 后，多是当年没有考上高中的，从而属于非优质基因，那么我们这边的高中使用的模式就是衡水模式，譬如上海的高中，双休，但是我们这里的升学率依然干不过上海的，衡水中学的升学率也下来了，根源是不允许异地招生了。越是基层的工厂，越是劳动密集型的，管理模式越接近监狱，不是说要压榨时间，而是管理群体决定了管理手段，莒县有家很大的饭店，有次我带朋友去吃饭，去的比较晚，有些服务员已经开始下班了，每个人的包都要检查，即便如此，依然有人能偷成功，例如把牛肉用保鲜膜缠好，扔垃圾桶里，把垃圾再倒到外面的垃圾桶里，等下班的时候去翻垃圾桶，带回家，后厨也是如此，后厨最大的是厨师，打荷的、顺菜的都是服务于厨师的，厨师骂他们是基本操作，拿盘子拿错了直接用勺子把盘子给砸烂，勺子偶尔也拿来敲头，特定的群体有特定的管理模式，当年韩国有部电影叫《熔炉》，我还写过一篇影评，差点被骂死，我谈的就是这个观点，因为我参观过精神病医院以及特殊学校，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体罚，你看精神病人，为什么那么听话？不听话是吧？绑床上。

她说，我也不认同这个观点。

我说，我小时候的小学，读完小学就毕业了，可以出去打工了，没有考大学这个选项，一个学校就一两个老师，老师还忙着种地，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课程表这个概念，也没有固定上课时间这个概念，老师想起来才上一节课，大部分时间都是玩，老师怎么管学生？就是打，后来有了希望工程，有了大学生支教，根本管不了，关键是大家都骗他们、坑他们，看守所里为什么不谈爱不谈感化，而是默许了牢头的存在？这种生态是最合理的，所以你能想象我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的震撼吗？我读初中时，天天有人打架，我读高中时，除了体育生几乎没人打架了，我读大学时呢？体育生也不打架，每个人都是热情的，管理模式都是相互匹配的结果。

她问，那些出国的人，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感慨？

我说，是的，人与人之间，只要不设防，就是一种巨大的进步，黄毛每次从荷兰回来都跟我抱怨，什么都不方便，消费高，没有这么强大的电商以及外卖，我就问她，那你还不回来？她说是以后会到上海养老，但是大概率也不会，她谈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什么是命运？环境就是命运，你选择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你就会什么样的一个命运。

她问，现在村里财政多是正的还是负的？

我说，若是算上历史遗留账目，多是负的，尤其是公款吃喝那些年代，还有就是信贷大放水的时代，村里贷了很多钱，但是现在的村支书很好当，因为他不认旧账，不是说不认，口头上认，毕竟若是他口头上不认，那么下一任也不会认他的账，也说明他不懂管理艺术，他只认他在任期间的账，现在村里财政收入都不低，卖地，租工厂，高速、铁路占地，承包地、开荒地、道路、沟洼这些都属于非基本农田，赔给村里，村里还有各类补贴收入，这些村干部也都有工资，所以他们不需要从村里财政里抠钱出来，过去村干部为什么难干？要征收各类税赋，关键是村里也没钱，开支又大，村干部又没有工资，总不能真的为爱发电吧？于是卖点地卖点树就吃了喝了分了……，我觉得经济学是很值得学习的，不仅仅可以拿来炒股，最关键的是，能看懂很多问题的本质，历史上所有的崩盘都是经济崩盘，改朝换代只是生产力替代，更先进的生产力取代了更落后的生产力，崩盘的根源就是分蛋糕的问题，我们理解的分蛋糕无非是税赋，其实这个是表层的，也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分蛋糕学问都在货币里。

她说，经济学真是一门艺术。

我说，任何学科研究深了，都是艺术，都很性感，最近因为翻修屋顶的缘故，我了解了一些建筑学里的皮毛，我都觉得建筑真的超级性感，也理解了济南姑娘为什么会在家里研究建筑微模型，建筑既可以宏大又可以精雕细琢，我哥跟我讲，大型工程的调度堪比奥运会，例如超高建筑的地基，要一次性浇筑，要调用全市所有的搅拌站 + 搅拌车连续作业，要分毫不差……

她说，感觉刚才的小伙子，很难上岸。

我说，他自己也有这个感觉，现在学历贬值严重，现在 985、211 应届生都回县城抢岗位了，普通人上岸的概率越来越低，这个时候他应该快速启动 PLAN B，分析自己高中同学、大学同学里，谁在非体制的前提下闯荡的最出色，要么创业的，要么上班的，然后快速投奔，但是这个建议咱是不能给他的，因为他家里对他的期待依然是上岸，现在全家已经开始计算沉没成本了，心想，若是去企业上班，何必耽误这五六年？毕业就去上就是了，前面已经备考了五六年了，越不甘心了，但是积压越多，上岸难度越大，他为什么说要种地，其实也是动摇了信念，我觉得若是给年轻人一个建议，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大学同学里，谁优秀跟着谁，大学同学里出千万富翁的概率太高了，每个班里都有混的好的，关键是刚毕业的同学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一旦时间长了，就形同陌路了。

她说，我们大学同学，现在都很少联系了。

我说，头部会跟头部继续联系，普通的基本都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这就如同前面我分享过的两段话：走着相同道路的只能是同行者，走着不同道路的却能相伴而行的才是朋友。环境是人际关系的重要纽带。但真正的友情超越时空限制，即使不再朝夕相处，那份理解和共鸣依然在。珍惜那些即便距离遥远，仍能心有灵犀的朋友吧！

这句话怎么理解呢？

我们的同学、同事、球友，看似很亲密，其实大部分都只能算是同行者。

算不上朋友。

一旦环境变了，就没有链接了。

微信：dongdong13698

知乎用户 苇子​ 发表

不会空。

我爸做完第三次化疗后要回农村。

入院前的最后几天，在我的城市陪他骑车绕湖。希望他如上次出院时一样的安康。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康健下去。

他在城市打了三十年的工。

我问他，回农村后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不适应，他犹豫着说: 不会。

知乎用户 章回体 发表

我外公外婆的家在山上

在镇边一条普普通通的道路拐进去就是上山的路 开车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就带我外公的村子。

中途还有个村子。

外公的村子有所小学 已经废弃了 因为没有小孩子了 小时候还见过两三家小卖部，现在只剩下村口一家了。卖一些柴米油盐的，过年的时候摆些玩具，上面全是灰。

山上还有个村，估计完全废弃了 小时候去过 ，很怕 ，往外一看，白蒙蒙一片，没有再高的地方，是真的在山顶。政府也没有修路，估计人已经迁下来了，没人了。

外婆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所有就外公在那 ，请了同村的人照顾。四间屋子已经废弃了两间。我妈妈说外公去世的话，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连我外婆的坟都不知道在哪了。

年轻人都不在了，跑镇上生活了，政府也希望这样。每天只有一辆公交车，而且次数也越来越少，经常只有四五次。

小时候上去的时候， 路上还碰到邮递员，问我们是不是到这个村的，帮他把报纸送上去，放村口活动中心就行，他不想骑自行车上去了。

像我外公这样的村子 ，留守老人老去之后，真的就空了，每年过年就感觉的到，人越来越少了。

知乎用户 高某某 发表

多年前去深山探访古建，在山村小路尽头发现一座山村，我在村口时，一个老汉背着一头刚出生的小牛从牛棚走出来

全村只有村委会是红砖彩钢房，其他都是土砖，拿泥和稻草制成的

村里就两个老汉，具体年龄没问多大

5 年过去了，不知道他们还是都在村里，不知道村里是不是还是他们两人

知乎用户 同富 发表

当我走出山海关，发现和山河四省都不一样。

东北是彻底空了，在地级市街头都看不到年轻人，更何妨农村。

留在本地大都是懒汉、黄毛，精英大量流失，所以这地方是没什么希望的。

遥想当年计划生育，辽宁是最严格执行此政策的省份，如今却人口不足，真作茧自缚、令人唏嘘。

但是在我的老家，丝毫不见农村空了的感觉，反倒是更加宜居了。

本来黄河、淮河、海河流域的平原人口大爆炸到达了土地承载的极限，

农村人口减少对苏鲁豫皖四省其实是好事，

可惜土地不能重新划分，要不然就更加适宜生存。

农村最后一批留守老人去之后，苏鲁豫皖等人口大省依会变的更加适合生存，黑吉辽蒙人口不足的省份农村就彻底空了像日本一样适合做大规模农村，湘赣云贵川桂的山村没人了会更好既是对大自然保护、又方便后代的生活起居。

知乎用户 爱健身的韦胖子 发表

道路尽头的树林，曾是我老家的院子。画面里看到的铁门，其实是我家隔壁的隔壁。

空是必然的。

知乎用户 coololdcat 发表

过年时，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发现大家过于乐观了，只考虑了在哪里老人更好的问题。而农村是否会空，我认为不会，因为绝大多数老人根本没有能力在城里养老，而近两代进城人士，也没有能力把老人接到城里养老。如现年 45 岁的城市居民，父母 70 岁，孩子高中或大学，生活还不错。再过五年，他们 50 岁，如果在非体制单位，能有工作就很好了，孩子毕业需要家里存有首付，基本上就掏空了他们一辈子存款，父母 75 岁基本上不能劳动了，又没有退休金。请问，中年人能把老人接到城里生活吗？住 在哪？吃什么？再过几年，他们退休了，如果不是体制内，两人合计五千块甚至更少，如何养活四个老人？何况其子女还等着啃上两口老人肉。所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退休的两口，回到农村和父母一起养老，这样住能解决，退休金也基本上够用，大家凑和着都能活下去。

知乎用户 剌想 发表

也不用最后一批，就我们村而言，也就过年那几天热闹。在平时，房子空一半绝不是虚言。

我家那一排房子，总共四户，现在一家有常驻的。

知乎用户 一切都无所谓 发表

只要不是特别偏僻的农村，

只要在国道、高速公路沿线，

只要气候不是太差，

还是会有很多从农村走出的 70，80，90 后，在他们退休以后，还是会回到农村。

知乎用户 酷酷克 发表

上个月我们两家人约着到大婆家去摘李子，就是不知道还有没？小时，每年李子成熟了，大婆都会叫我们去摘。她家的李子真的是又脆又甜，栽了 10 多棵，每年都会结很多。大婆的家在山里，自家就有山林，风景特别的好。

大婆的家里就她一个人，儿女都在外省，基本就过年才回来，几年前大婆去逝后，家里就没有人了。

开了 4 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大婆的家，不敢相信，大婆家修的楼房，墙上都长了青苔，房子周围长了一人多高的草，房子已经被草包围了。那边两家的房子全都垮了，全被野草，树遮挡了，不熟悉的根本不知道这里是房子。

路没有人走，都长满了杂草，极难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凭记忆找到李子树，李子到结了不少，果子很小，又酸又涩，一点不甜，树杆都被杂草盖起来了。

周围都是田地，以前几个老人都在时，全都种满了农作物，现在都成荒草地了。我们又翻过山，那边就是她大姑子家，她家种了很多的桃子，每次我们去，她热情的叫我们去吃桃子。她那里是一个大院子，记得有六七家人，情景也和这里一样的，大姑子老公走后就到县城儿子家去了，到处都成荒野了。

我们走了 2 个多小时，没有看见一个人，山里交通不便，没人愿意住，都搬到城里去了。下一代外出打工，在外边买房，最差也在县城买了房，再下一代谁会种庄稼，才不会来种了。

县城周边的农村，交通便利，购物方便应该不会空。有的在城里买房住，农村的地都种着的，种菜，粮食拿到城里吃。如果交通不便，那肯定会空的。

知乎用户 耶律信强 发表

最近刷抖音，经常看到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的文案，都是农村人口外流后的萧条。

知乎用户 哈贝达斯 发表

想多了。

第一，农业人口会持续减少，但是短时间内想要空是不可能的，因为基数太大了。

第二，农村人口流出的同时，其实也在回流。很多人会回乡结婚，然后留在乡下。

第三，农村生活其实有自己的优点，并非一无是处。但是农村居住和从事农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薄弱。越来越多人农村居住，城市工作、经商。毕竟中国的城乡距离也就是十几二十公里，和城市通勤差不多。

大面上这样，然后说几个个人层面上的看法。

一、落叶归根是很多人的传统想法，田园生活依然是晚年愿景。

坐标鲁西南，大家都知道，山东是基础设施非常完善，各地区发展非常均衡的地方，鲁西南大部分平原丘陵，没啥险峻地形，村村通公路。

这些年回老家，感觉村子的规模越来越大了，还搞起了旅游业，虽然不大。

自来水很多年前就通上了，最近通了暖气。

这是大背景。

我爸妈 70 多岁了，在城里工作了半辈子，现在儿女都成家立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几年前，他们就开始修缮农村的房子。

把之前的老房子扒了，按照我爸的审美，盖了三间大堂屋。

地基垫的高高的，进门要上三级台阶。

层高也高高的，进里面都觉得阴冷的那种高。

院子里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还有葡萄、石榴等等。

他们俩天天开着车，回去伺候自己的院子，回来的时候大把大把的蔬菜送给我的姐姐哥哥们吃，来看我的时候，拎了两大袋子蔬菜，最后都没吃完…… 全送邻居了。

我爸还在他开厂子的朋友厂区里，开辟出来了十几亩地，天天一大早就跑去侍弄，晒成了一个黑老头……

去年夏天特别热，怕他中暑，不让他去，他表面上答应着，实际上悄悄又跑了，拦都拦不住。

这引起了我家全家人的吐槽。

我爸年轻的时候，每到农忙的时候，就推脱加班不肯回家干活！

年老了竟然喜欢上了种地？

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估计，这就是一种成就感吧。

人年龄大了，子女不需要了，很多东西都做不了了。

但是可以种地。

种地是不会忽悠人的，只要你种下去了，就一定有收成。

只要不把这种东西和收入挂钩，长多长少随缘，就都是惊喜了。

而且种的样数多了，气候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每年都有不同的惊喜。

送给子女，让子女又困扰又惊喜（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这种生活，大概也很有意思吧。

我觉得我晚年，大概也会回去老家，种种花，码码字，宅宅家，打打游戏，随便折腾点啥……

撒一把种子，爱长不长，长了就吃，不长就买。

折腾啥东西制造什么噪音，都不会有人来投诉我。

应该也是一种幸福。

未来是老龄化社会，想来农村生活的人，其实会比想象中多。

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走出农村

我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知乎上很多人，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

这让大家产生了农村人大量流失的错觉。

但事实上，能够从农村走出来的人，真的多吗？

我还是以我身边为例。

山东虽然整天被人诟病，但毕竟是经济强省，而且各地发展非常均衡，几乎没有那种走不出的大山。

可以说，背上行囊，想走就走。

但是我这个年龄的人，能够离开村子，去上学的，屈指可数。

同龄人里，大部分留在了农村。

后来开始流行出门打工，他们也就慢慢到各地去工作，但是到了四五十岁，失去竞争力之后，大多数又回到了农村老家。我的许多堂哥，五十多岁了，就又回来了。

当然了，他们穷吗？不见得。

他们很多人在城里有房了，很多人有车。

但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农村人，并没有真正在城里站稳脚跟。

他们失去劳动能力之后，只能回到农村，并没有办法在城里继续维持之前的生活水平。

还有一些人，在我看来是一直没有完全脱离农村的。

1、家庭因素

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小时候的玩伴抱着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吸溜着鼻涕叫我：“来，我带你去玩啊！”

他比我大两岁，现在他都当爷爷了。

我还没要孩子呢……

中国的人口可能就靠农村了，但他们也被自己的孩子，拴在了农村。

除了农村，没有哪个地方的养孩子成本这么低，环境这么安全。

2、个人因素

我之前一直认为，人类的智商应该是受基因影响，不同地方长大的人智商应该差不多。

直到后来看了一个全世界智商的调查，发现教育和环境才是对智商影响最大的因素。

后来我验证了这个观点。

我大姐在农村开了一个补习班。

我有一次帮她去看班，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笨的孩子。

我四岁上小学，上小学之前，就可以拿着二年级的算术书做题了。

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七八九十岁的孩子，连简单的加减法都不会……

说什么都不懂，怎么都教不会。

而且还不是个例。

我大姐的作用，是看着他们做作业，帮他们把作业抄上……ORZ。

他们不爱学习，只要不学习，打也行，骂也行，拿着拖把拖地扫地也行，干啥都行。

他们的父母，基本上没有时间管他们，下苦力，能赚钱，收入并不低，但只懂得用金钱满足自己孩子。

只要他们不惹事，成绩好坏什么的…… 随便吧。

反正他们的父母，也是这么过来的。

要什么给什么，吃穿花用不比城里人差太多，但是在教育上却不舍得花钱。

或许，这就是眼界吧。

关键是教育资源也太少了。

我当时就想，他们这一代，失去了父母吃苦耐劳的能力，也没有学习的能力。

他们能走出农村吗？

知乎用户 仍在路上 发表

坐标在 HF 市下的一个农村。

我今年 25 岁，12 岁之前都在农村长大，所以我见过很多现在小朋友见不到的人或事。这些人或事我一直把他们当作珍贵的礼物，记在脑里，放在心上！

现在城镇里的孩子盖着舒服温暖的被子，却很难看到凌晨四点棉花地里的棉桃上的露珠吧，他们不会知道刚摘下来的棉花其实是脏兮兮的，夹杂着很多棉籽和碎叶，如果想要将碎叶子处理掉还要废很多功夫。我和奶奶总喜欢边看电视边把棉花抠出来，为什么是抠呢，那时候我太小了，指甲基本上也被自己咬掉，所以就有样学样！

刚摘下来的棉花是要晒的，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躺在一大片的棉花里，滚来滚去，贪婪的把一大堆棉花放在自己脸上，然后对着太阳傻笑！村里的老人看到后就会告诉我奶奶，然后我少不了一顿毒打。因此我还记恨上了那个老人，姑且就叫做董大爷吧！

董大爷身体消瘦，佝偻着腰，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民，夹住烟的俩根手指黑的不行，指甲也总是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被烟熏黑的还是干农活没洗手！他农活结束后总爱来家里串门，找我爷爷聊天，看到董大爷一来，就拿出香烟递给他，那时候爷爷坐在桌子主位，背后是香炉，香烛，还有毛爷爷的照片。他偏偏喜欢搬个小椅子坐在门口，我坐在地上用铲子挖土。他们说的内容我记不清了，大概率是年轻时的旧人旧事，还有现在国家政策。老一辈农村人最爱说这些！大概说到饭点，然后各回各家吃中饭，到饭点的时候，烟囱里就冒出袅袅青烟，那时候还都是用土灶，烧的是柴火，我有时候还会好奇这些青烟会飘到哪里呢？

说到这个，我爷爷总闲不下来，最爱干的事就是去砍柴然后放在屋檐下，长短粗细不一的柴火，放在底下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砍的，门口的院子扫了一遍又一遍，下雨天门口泥泞，他就搬来几块青石放上去，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回家的路。那时候家里还养了一头猪，不过我不知道是被吃了还是卖了，我经常在那个猪圈爬来爬去，甚至还踩坏了瓦，好巧不巧，有一次在上面玩，又被那个董大爷抓到了，他用那双脏兮兮的手把我提溜下来，叽里呱啦说一堆，大概是让我小心之类的吧。我抖了抖衣服，立马就跑走了！

那时候村里的年轻人都出远门打工了，比如我爸妈，所以不客气的说我小时候除了几个朋友，见到最多的人也是他们。我刚起来吃早饭准备上学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扛着锄头回来了，不知道我去上学的时候他们在干嘛！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还得打招呼，他们就笑笑摸着我的头，那时候村里人虽然少，彼此间的情谊还挺浓的！家里如果做了什么炸货，或者地里收点花生，玉米，芋头… 菜园里的辣椒，小青菜，豇豆，黄瓜… 多了的话总爱分享给大家。我爷爷奶奶倒是很开心，虽然家里菜也很多。突然想到我跟着那个董大爷学会了抓黄鳝和泥鳅，最后也分给他家一点，他还夸我懂事，就是夏天晚上的时候穿着不合脚的鞋去沟里下网，然后第二天早上收网，然后就会有很多龙虾，泥鳅，黄鳝，有时候还会出现蛇！我那时候还偷偷把董大爷家的网给收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哈哈哈。

村里人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门口的树叶落了又落，春天的香椿，夏天的西瓜，秋天的柿子，冬天的咸菜。很快就会过年了。村里远出打工的年轻人也回来了，记得有一年我爸妈回来还下了很大的雪，过得很严实，他们突然回家的时候，我还躲在爷爷奶奶后面。村里一年到头最热闹的时候应该就是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用面糊贴春联，吃年夜饭的时候要开门放鞭炮，因此那些天从早到晚都会是鞭炮声，晚上的时候陆续的放烟花，我呢，小孩子就到处乱跑，吃着年夜饭，用鞭炮炸脸盆，那时候过年拜年要挨家挨户拜年，就是小朋友提溜个袋子，去别人家说新年快乐，然后别人家里就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零食，给小朋友！最多的应该是花生糖，方便面，或者阿尔卑斯糖… 有的老人会给那些切糕，一点也不好吃！

……

后来的后来，我要上初中了，我爸妈也回来陪我读书。回爷爷奶奶家的次数也少了起来。爷爷已经不在那个他常坐的座位上，屋檐下的柴火生了虫落了灰，院子里的青石陷在泥里长满了青苔，毛爷爷的照片旁又多了一副画像。有时候也会梦见爷爷骑着自行车去镇上给我买方便面，因为他不知道是垃圾食品，只知道我爱吃。

现在清明回去的时候，水泥路通到门口，记忆中的大树被拆了，烟囱中的袅袅青烟也飘走了再也见不到了，可能现在都用电饭锅，菜园子倒是还在，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家家户户紧绷的大门，远处山上的几个小山包，和周遭杂乱的烟花纸，如果想要听不断的鞭炮声，也只有这个时间有了！

上次回去碰到那个董大爷了，我递给他一根烟，凑近给他点了下，他比以前更瘦了，腰机会也直不起来，那双手的皮肤又松又垮，他的身子应该背不动锄头了，我问他现在村子里还有多少人，他笑了笑，只用一双手给我比了个数字，然后就深吸一口烟沉默不语。他突然说，人啊，就像地里的庄稼，一茬接一茬。我们这茬老了，该割了

他弯着腰慢慢走回家，我把身上一包烟都给了他，他一开始还不要，我说我小时候偷你下网里的龙虾了，现在还你！他那褶子里挤出了笑容，然后又点了一根烟：“你爷爷那时候天天和我说他孙子又得了几张奖状，我说他以后要享福，唉，可惜看不到你现在样子了，等我下去的时候再给他说道说道”

董大爷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啊！好像是今年 3 月，偶然听到他的消息…… 我想他现在应该搬了个小椅子，在陪我爷爷聊天吧！

时代在不断发展，现在的小朋友应该看不到夏日的繁星点点了吧，你说最后一批老年人老去后会不会空，我在的那个小村子里应该会吧，但应该会化作我们这一代记忆里的繁星！

知乎用户 捉刀侠 发表

这是一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

拿我自己举例来说，85 后，童年在农村长大。小学在村里上，初中在镇上上，高中在县里上，大学到外地上。毕业之后回到县里工作，离家乡还算近。

也就是说，从初中开始，我就离故土——农村越来越远了。

的确，暑假、寒假主要还是在农村，家里有几亩薄田，农忙的时候也会下地帮帮忙。但从心底来说，我是讨厌干农活的，枯燥、乏味、机械，且环境恶劣。

现在农忙，你如果到农村去看看，会发现田里几乎没有青年人，花白头发、身形佝偻的老年人却并不鲜见。

明年我们这里的村将进行大范围的换届，即村 “两委” 换届选举。为了推动村干部队伍年轻化，这次的换届一个硬性的要求就是至少要有 1 名 35 岁以下的干部进入村 “两委” 班子。

对此，乡镇的态度很明确，办不了。

由此可见，村里还有多少年轻人。

我父亲是个退休的老教师，脾气很倔，一辈子坚持住在农村。前两天和我说，现在咱们村就是个 “鬼村”，出门见不到人。上了年纪的冬天都跟着子女去城里住了，一来暖和，二来帮着带孩子。

现在我们村沟里的野草，都能长到 1 米多高。各种野生动物藏匿其中，宛若天堂。这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是不可想象的。

那时候的农村，阡陌如织，沟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因为柴火拾了烧火，杂草除了开荒，没有什么是可以浪费的。

这一切的前提，是人。没有人，就没有这一切。

好在中央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请看：

全会提出实现 “十四五” 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的一系列重要部署和重大举措，包括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全面塑造发展新优势；加快发展现代产业体系，推动经济体系优化升级；形成强大国内市场，构建新发展格局；全面深化改革，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优先发展农业农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优化国土空间布局，推进区域协调发展和新型城镇化；**繁荣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推动绿色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实行高水平对外开放，开拓合作共赢新局面；改善人民生活品质，提高社会建设水平；统筹发展和安全，建设更高水平的平安中国；加快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实现富国和强军相统一。

加黑的部分，诸位可以细品。

回到问题，农村最后一批留守老人老去之后，农村是不是就空了？

我认为不会。因为我们有党的领导，有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只要中央想解决这个问题，那它就不是问题。

知乎用户 海行 发表

我们那里有所一百年历史的中学，去年撤校了。

知乎用户 酸饮 发表

绝对是的

江西赣北某人口大县农村家庭，家里开超市，接触整个乡的形形色色的人，分享我这个整个乡的情况

分几个维度吧，没有数据支撑，仅作为本人呢观察，有不对可以指出 尽可能全面

①农村年龄结构，主要以 60-80 为主，这个应该就是题主所说的最后一批留守老人吧, 占比在 60% 以上，口罩期间基本家家户户都挂绿对联，整个乡几乎没有年轻人，就算在大城市活的很痛苦，也不愿意回农村。

小学从原来整个乡 5 个小学合并成一家，但这个小学没有扩张，仍保持原来一个年级两个班，一个班 25 人左右

②农村经济现状

完全发展不起来，不景气，从事种田的非常少，基本都是承包给大户，小户保留一点点地，种点蔬菜水果

超市锐减，从原来的一个乡中心的 7 家到现在只剩 2 家

厂区搬离，原来有数个服装厂，全部搬离和倒闭，年轻人奔向大城市

普遍收入工资在 2000-3000

③ 房屋空置率，十房九空，这不是玩笑，大多数人投入数十万建好房子放在那里发霉，只有过年回来，这些人大多数在大城市安家，绝对不会回来养老之类

乡村经济岌岌可危，农业集中化，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人口锐减，年龄结构越发不平衡，没有新生代

不出十年 所有的超市都会倒闭，年轻人不会再回农村，农村彻底成为困住老年人的孤城

知乎用户 风清扬​ 发表

我们镇户籍人口巅峰有 12 万，2019 年还有 10 万。

23 年我刚工作时所在的镇中学有 1600 学生，24 年 1500，25 年只有 1400 人了。预计明年是只剩 1200 人，后年 1000 出头。全镇小学今年一年级只招了 200 多人，我们镇今年毕业的六年级孩子有 700 多人。

村子里面几乎没有年轻人了，有也只是职业农民，包地几百亩的存在。三分之一的房子没人住，不少土地荒废了。

知乎用户 赵赵​ 发表

我公公婆婆住在苏南的农村，位于江阴和无锡中间，位置大约在八士斗山附近。

家家户户的土地都被村里面统一管理，或包给养殖户集中开发，或出租给工厂每年收租金。到年底，村民们每年按人头分红，具体数额不知，也没多少钱。

各家自留地很小，河边路旁的，顶多自己种种菜，养养鸡鸭。距离镇上很近，电动车车程 10 分钟，上学、就医、买菜、理发、购物等日常需求，镇上都能满足。

找了几张类似的网上图片供参考（如侵权，我就删除）

日常做饭用煤气罐，定期更换。用水，用电，上网，厕所上下水等和城里是一样的。

铺垫了这么多，是想说我公婆家所在的苏南农村，在地理位置、生活条件等各方面都很好。

可是，村里常住的都是公婆及以上辈份的老人们（60 岁及以上），小孩和年青人们，发展好的上海北京，或者无锡江阴，最差也要去附近镇里面买房上学。村里的 CBD（小卖部）平常日子连一桌麻将的人都凑不齐。村里的人口逐年减少，老龄化。

无锡乡下都是如此，我想国内 99% 的农村都差不多，无法逃脱 “村里老人老去之后，人去楼空” 的命运。

知乎用户 卧牛 发表

很正常的土地兼并和城镇化现象，如今消失的速度已经降低了。

截止 2019 年底，中国自然村还剩 238.5 万个。2000 年的时候有 360 万个，而 2010 年的时候还有 270 万个，速度慢了下来。

同样 1990 年还有一百多万个行政村，2010 年的时候只剩下 64 万多个，2019 年底有 60.2 万个，实际消失的速度也在降低。

毕竟农民工现象 90 年代就开始了，30 年一代人已经流失，由于国家新农村建设和乡村振兴实际上遏制了农民流失速度。

中国的大城市化现象不仅吸收农村，也吸收中小城市，而大城市的户籍和房价门槛必然使农民工回流。

问题是自然村过于小的规模支撑不住常年生活在城市的农民工公共服务需求，结果是新一代农民工必然向乡镇和县城聚集。也就是新型城镇化的发展方向，也就是县域经济。

至于那些空心村不代表产权不存在，由于乡村振兴使得农民工和新移民也越发重视村里白来的世袭资产。只要村架构还在，宅基地和土地产权就还在村民身上，尤其是国家政策对于城市户口可以继承宅基地确权后。

所以在没有非农产业价值的农村必然会空，但农村架构依然会保留，会流转出去。有非农产业价值的农村会与城市形成某种产业配套，这个过程会形成市民村民联合体。说白了就是市民为创业主体进行下乡，这是中国年轻人难以避免的宿命。

当然，根据实际经验在农业生产方面会形成大农场，集体农场，家庭农场三种不同规模的生产主体，也是对应不同的市民农业需求。

总之，我推测中国自然村会进一步融合成行政村，行政村也会合并乡镇化。自然村的数量不敢保证，50 万个以上的行政村太简单不过了。

任何事物技术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

知乎用户 水货 发表

农村的房子就是一个个家族的活死人墓

知乎用户 平淡生活​ 发表

我先生的姥姥就是最后一批守村的老人。老人去年走的，89 岁。

那个村大前年，和我先生去过一次。

给姥姥带去一些可以开袋即食的食物。可以存放的久的。比如香肠火腿等老人能咬得动，还禁饿的食物。

老人有老人的倔强。

我婆婆有兄弟姐们三人。老大很小的时候就得病去世了，听我先生说，好像是十几岁吧！婆婆还有个弟弟，也是 30 多岁的时候就猝死。留下了一周岁的儿子。和结婚一年多的媳妇。

我先生的舅妈肯定是不会守着这个家的。我先生的舅舅还没走一年，他的舅妈就想带着孩子 “走道儿”。

我先生的姥姥偷偷抱着自己的孙子就跑了。谁也不知道这老人带着自己的孙子跑去了哪里。包括我的婆婆。

我先生的舅妈就跑到我婆婆家闹，闹了几天，发现我婆婆真的不知道老人带孩子藏到了哪里。最后回家带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跑了。

听说是嫁给了邻村的一户好人家。后来还生了个女孩儿。生活的很幸福。

之后我听我先生说，姥姥带孩子跑到了甘肃她的弟弟家。住了一年多。听说孩子妈在那边生孩子，肯定不能回来要她的孙子了。她才又抱着孩子回来了。

我是很佩服这位老人家的。

我一直不理解，为啥我婆婆不把姥姥接过来住。毕竟我婆婆对姥姥有赡养义务。为啥不接回来了呢？

姥姥的老思想，认为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出嫁了，就和娘家无关了。娘家也不会去找女儿的事。

所以，他才会抱着孙子跑。自己的儿子死了，孙子就是她唯一的指望。

我之前和我先生说，他的姥姥也害了他舅舅家孩子的一生。是她的姥姥剥夺了他弟弟的母爱。

我先生说，他舅妈可以回来要孩子不是吗？可是他的舅妈没有回来。毕竟姥姥的家没换，一直在。可是他舅妈自从 “走道儿” 之后，也没回来一次。

我说，那你弟弟结婚，你舅妈也没回来吗？我先生说，没有。我说，弟弟去找过他妈妈嘛？我先生说，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去找过他舅妈。现在就是平常走动。但是不亲。

我之前总觉得这样的人故事，只发生在书中。虽然我也生长在农村，但是没听过这样的事。我先生总说，是我的妈妈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其实在农村，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去年，我先生的姥姥走了。的确，姥姥的棺材是她的孙子买的。

但最后那十多年，老人都是自己在那个只有 13 户人家的村子里独自生活的。

孙子外出打工，孙子媳妇常年带孩子生活在自己的娘家。有时间会回去看一看。听说，和我们去的次数也差不多。

姥姥刚强了一辈子。最后虽然走的很安详，但是是可悲的。

那个只有 13 户人家的小村子。听我先生说，已经没剩两家了。

出入村子的那条河上的小桥已经不能过车了。已经没有任何修葺的价值了。镇上好像一分钱都不会往这个村里投了。

我前几年去那个村的时候，村里的路还是石头的。我先生说，去年也是石头的。

像这样只剩几户人家的村子，我们这的县里还有不少。

村里的老人，每个人守着自己的那个破烂院子。没有一丝朝气。

晚上能冒起炊烟的人家都屈指可数。

曾经那些院落也有孩子的嬉笑声和打闹声吧！

可是现在都没有了…………

知乎用户 呵呵 发表

农村老人在等待一场谢幕的葬礼，年轻人在等待农村的新生

每次回农村，都只能见到一些老人，但让人聊以宽慰的是，老人的子女们在城里都有房子，小城市的房子很便宜，家家在城里有房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越是城市里房子便宜的地方，那么农村土地的价值会越低，这是很简单的辩证关系。

因此即使年轻人有余力在农村建新房，他们都选择了放弃，至少我老家有人做过试验，中年人在农村盖了两层漂亮的小楼，以为可以作为儿子的婚房，结果并没有用，这栋房子周围杂草丛生、蛇鼠出没。

老人们不愿意走，他们守着老宅子，这些老宅子都是青砖建成，似乎他们年轻的时候建房子，都是青砖、黑瓦、白墙、飞檐，年代久了，外表显出了斑驳的青苔，这也是老人们一生的骄傲，当年能凭自己的能力搞出五间大瓦房，几乎家家不少于三个孩子，这要比现在的年轻人强了多少倍。他们守着老宅，靠着墙角晒太阳，他们在等待，等待和自己亲手建的老宅子一同谢幕。

我老家的农村，或许最大的功能，就是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以前似乎有过政策，就是老宅子和土地退出，略微添点钱，换镇上的商品房，结果老人们拒绝，并不是算什么经济账，而是他们要选择死在农村，他们最后的心愿是入土为安，而不是在城里被烈火焚身。

也不知道开发商是怎么想的，以为什么地方都是沿海江南似的，在山区镇上开发十几层的楼房，最终没做完，就跑了，因为根本就没人买！皖南有些县城只有七八万的人口，国家允许土葬的地方，跑那儿建高楼，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量？

老人们说，看看我这前院后院，多么宽敞，死了办个几十桌，一点也不用担心位置不够。他们一辈子没享过福，等到现在可以享福了，几乎都是在带病生存，年轻时候的欲望，再也不需要了。就像我们农村长大的人，小时候也对城里孩子的玩具羡慕不已，但是买不起。现在买得起了，但丝毫没有兴趣，有些欲望，错过了那个时间，就是永远错过了！现在的农村老人就是在等待死亡，没有好好地活过，那就好好地死一次。

面对死亡，他们很坦然，甚至还有些期待和激动，家家户户的棺材都准备好了，涂了上好的油漆，棺材前后都涂上金色的字，就是繁体字的 “寿” 字，寿衣都已经放好了在棺材里，有的已经放了十年了。有的人就瞅到了商机，给农村老人拍遗像，拍好了装在相框里，高端大气上档次，下乡拍照的时候，老人们比去赶集还热闹，有说有笑的。他们说，“现在国家发展的好啊，死了都不用子女操心了，一个电话，就来了一个队伍全程操办，甚至酒席他们也包办了！”

记得小时候，我参加过无数次葬礼，有长辈的，有村里老人的，那时候需要亲戚帮忙，整个村子里都得行动起来，家家户户去借桌子、借板凳、借锅碗瓢盆，上山的时候，哪些人抬，哪些人走在前面，哪些人走在后面，都得安排好。亲戚里面，若有女的，必须伏棺而哭，哪怕是假哭也得哭，谁哭到嗓子哑了，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村子，说她深情如此，长辈可以瞑目矣！

其实真正伤心的，也只有一两个人，往往是哭不出来的，只是显得怅然若失，就像我，从来不哭，但事后梦中相见，往往醒了之后，整个人虚空，仿佛觉得人生并无意义。现在好了，来做礼仪的人说，你们亲属不用哭，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这里有赠送服务，就是替你哭，他们哭的确实有水平，因为我听着他们的哭辞，竟然给我弄哭了。我很纳闷，这些人也没读过啥书，这哭辞是谁给他们写的呢，我想文化人写不出，自古无情读书人，或许他们看过太多的苦，于是就有了这套哭辞。

这样的农村算是完了，最后一批老人在等待谢幕的葬礼，他们的下一代不会住在农村，老宅子是老人曾经来过世上，努力奋斗一生的见证，但也会随着岁月的洗礼，轰然坍塌。下一代会在清明、冬至或过年给老人们上坟，这个时候，老人们虽然肉身已死，但精神未灭，因为还有人一直惦记着他们，下下一代，不会再来上坟了，并不是不孝，而是天南海北，归途或有上千公里，遗忘了就遗忘了吧。

但也未必是完全的遗忘，孙子辈们在商品房里，点上香，摆上碗筷，念念有词，说，“祖宗们，我去不了现场了，今日摆上饭菜，你们自行来取！” 孙子辈要回去，高铁也得很长时间，老祖宗们不用坐高铁的，他们是飘的，还是自取更为方便！

我回乡，看到农村，总是一股莫名的悲伤，但是出来之后，看到有些农村，又升腾起一股希望。南方有些农村，热热闹闹的，联排别墅，公共服务一应俱全，农村已经工业化，田地里忙的是机械，飞的是无人机。对于村里的农民来说，劳动不是谋生的手段，而是生活第一需要，比如他们种点葡萄，自己都懒得摘，也懒得卖，让城巴佬们自己下乡花钱来摘，城里人没见过世面，花钱给农民干活，不亦乐乎，此时此刻的农村，已经变成文旅了。

这四十年来，可以说最失败的就是农村，现在的农村农民十家倒有九家锁，但是我并不悲观，因为我也看到了很多新生的农村，他们比城里人过的滋润多了。事物都是在反复波动中发展，农村农业是任何国家的稳定器，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在国外实现不了，因为土地被私人占了，把城里流浪汉疏散到农村，都没有地方安置，哪怕这片土地上空无一人，人家宁愿长满荒草，也不会同意有人来侵占他们的土地的。

中国好就好在土地上国有的，有人讲，国有的不好，等于是无主的。我说，恰恰是无主的好，因为给强力分配留下了法理依据。因此我就相信，我老家的村庄也能新生，或许这一批人走完了，村庄会尘封若干年，但哪一天国际形势大变，工业化已经走入瓶颈了，这个尘封的村庄会再次启动，分配给新来的需要的人，农村并不会消失，只是土地上会更换主人罢了。或许这村庄的老人们死了后，可能又投胎回来了，继续见证这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的中国。

我在想，没有什么比土地更重要的东西，离开土地悬空地活着，最容易被人灭族。其实美国的那些隐身的巨头最懂得这个道理，前 20 名的家族，手上拿的都是天量的土地，在工业领域蹦跶来、蹦跶去的人，在这些地主们看来，都是小丑。我们认识到土地的重要性，就一定要明白农村的重要性，工业是锦上添花，农业是立身之本。

只要中国不学西方的制度，把农村搞成财阀家的了，那么农村再次新生，那是一定的，看看以前朱元璋的做法吧，全国半壁江山荒凉，半壁江山热闹，他把全国人摇一摇，摇匀了之后，全国凡是可耕种的地方，都出现了人。

中国未来工业化的极致，就是全面机器人化，也包括农业。这是工业社会进阶到智能社会的一次关键跳跃，中国人无需再争夺资源了，这已经进入了物资极大丰富的时代了，我希望少跟洋鬼子学，中国完全可以给人类打个样，叫蛮夷们瞧一瞧，什么叫，“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天下为公，是谓大同！”

知乎用户 行长他爹 发表

对

没有工作岗位的地方的最终结果就是完蛋

国外

东北

大把的例子

知乎用户 花花 n 牛 发表

对！非常可能。

以一个农村娃的角度来说一下吧，可能涉及角度太窄，会有以偏概全情况。家里河北农村人，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外工作，后顺利在自己的市里买房，两个姐姐也全部都在市里落户。然后将爸妈接过来一起住了。家里有房，闲置。有地，交给亲戚在种。户口一直属于农村，未迁移出来。非逢年过节很少回家，爸妈有时候会唠叨，想家，想回去看看。

村里剩余壮劳力很少，一般都是老年人居多，儿童（留守的）居多。上了年纪的村民没办法自己完成土地里的劳作了，所以逐渐形成一个市场，土地灌溉、施肥、施药、收割。都需要雇佣壮劳力或者机械设备来弄。村里少有的那些壮劳力便以此为生。有些家庭干脆将土地承包出去，由承包大户集中来种地。

由于河北高考压力大，所有初高中学生都会被家长想尽办法送到县市学校住校学习，这些学生不管学习如果，不管能不能考上大学，都很难回到村里。女的外嫁，就算少有的嫁到村里的女的，也要要求男方在县城买房，两人去县城工作和生活。

以上，就是我们村的现状。在我看来，农村现状，没有生源补充，没有活力的补充，就像一台永远不能回头的列车，总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列车走过去，就光剩孤独的铁轨了。。

下面以自己的视角，才分析一下为什么这样。

一、农村建设情况不好。虽然近几年政府一直在加大农村建设。但是仅有的资金投入对于广大的农村还是杯水车薪。教育没有，医疗没有，配套设施没有，很难吸引年轻人驻足。

二、土地产值发挥不出来。土地产值少，我们村主要生产小麦和玉米，一年两季，土地不闲置，每亩地产值超不过一千元。小农户种植已经没有出路，每家每户承包土地 20 亩，年收入才不到两万。在当今社会根本没办法生存。

三、年轻人正在失去对土地的热爱。我父母一辈子长在土地上，如果不是我强烈要求他们将土地承包出去来市里住，他们还会接着种。不管七十岁还是八十岁，只要还能走到地里，还会接着种。我小时候也需要帮家里耕种，对土地属于有感情，但是没能力没想法。我没有种地的本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节需要做什么工作。对于我下一代，生长在市区里，只是把农村当做游玩的场所了，只是一个消遣的地方罢了。早些年，父母宽慰我们说，在市里干不下去，就回来种地吧，饿不死。现在年轻人都在宽慰自己说，干不下去，就去送快递吧，不少挣。岂不知，如果发生大的经济波动，首先活不下去的就是服务员，尤其是快递外卖。

现在在以自己的视角，说说农村的未来吧。

一、城镇化建设，也是政府在大力推广的，将农村建设成特色城镇化，医疗资源、教育资源、配套设备建设，提高农村竞争力，鼓励各地因地制宜建设特色农村，增加劳动岗位，留住人才。比如现在的一些新闻报道和影视题材，宣传大学生回农村发挥才能，帮助农村多样化发展。

二、土地确权到户，为土地流转提供法律基础。现阶段法律是允许土地流转，但不允许改变土地性质。在保证土地耕种面积不减少的情况下，为土地集中提供法律基础，相信再过些年，会出现大的资本集中土地，集中种植情况。可以提高土地种植效率，还能进一步释放农村劳动力补充到城市建设里面。相信过个几十年，大家就能看到大的农场、大的养殖场、大的林区等成片农田了。如果以后的每户农民，能有自己的二三百亩土地，每亩土地净产值 500 元，年收入也可以轻松过十万。

三、在可限的情况下，释放农产品价格。在现有的政策下，中国的粮食产业是都不挣钱的。因为种植效率低，中国的粮食产业在国际上一直缺乏竞争力。国家为了保证农民种粮积极性，一直在加大粮食种植补助。北美生产的粮食运抵中国港口，玉米 0.5 元，小麦也不足 1 元。但是我们村农民可以在自己家地头上轻轻松松将自己的粮食卖到 1.2 元左右。这其中，就有政府补助调控在。现有的机制，保证全国人民粮食安全。感谢伟大的政府吧。基本口粮红线不敢动，其他农产品价格可以适当波动，比如香菜、大蒜、葱还有其他一些绿叶蔬菜。总会有一两种农产品价格会在同一年有比较大的波动。不知道是真的市场调节还是有大资本在投入农产品市场谋利。适当放开农产品价格，也会促进资本的投入，有利于农村的发展建设。

以上，仅出于个人视角个人观点，井底之蛙，不对之处，还望海涵。

知乎用户 一个闲人 发表

就拿河南省来说吧。按照自然资源禀赋，做个农业省倒很合适。作为有一亿亩耕地的农业省，若要搞现代大农业，那么按照人均一千亩的标准来算，河南只需要十万个农民就够了。再按照 1:10 的比例给这些农民做配套，那么就是一百多万人口。撑死五百万人口。

而现在河南户籍人口上亿，上亿啊！什么概念！留在本省没出来的还至少有 7 千万，这是什么概念？这种人口超载，是神仙看见都头疼的那种超载。

真的，一百年内中国人都不需要担心人口问题，因为不配。也不要整天说这里没人了那里没人了的嗨话！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东三省人口流失到那种程度了，仍旧比英德法的人口密度高。之所以有些人看着所谓的人少不习惯，那是做老鼠人做久了，忘了做人的真正滋味。

我再说一句工业，制造业。按照现有的工业技术水平，只需要 3 千万蓝领工人，就可以满足全球八十亿人口的需求。再按照 1:10 的比例给他们做配套，那就是三亿。所以中国的很多离奇的现象就说得通了。就那些非人的血汗流水线，工厂主们居然还敢对工人挑挑拣拣起来？！还不是劳动力太充足，把它们惯的！完全惯坏了！

做为二十多年的老 “反革命”，我唯独支持四十年的强制节育政策，原因就在这里。

知乎用户 知三天乎 发表

不会的。

确实，最后一批的老人老去以后，下一代基本都已经搬迁出去了，加入到城市中。但是，现在的宅基地，土地，耕地，也是资产，也是可以继承的。

这些资源，资本也不会让其闲置，总要发挥出其增值的效果。GJ 也不会让其闲置，也会出台相关扶持政策。

另外，由于城市竞争的激烈，势必出现 “后乡村经济”（自创，姑且现在这么叫）。也就是说，农业的工业化，休闲旅游的集团化，土豪们的庄园化。可以预见的，大量的城市资本进入农村，开始圈地开发……

这时候，农村已经不是落后的代名词了，那将是新的经济增长点。

以前，因为偏远，社会资源短缺，大家都远离农村。将来除了旅游等消费，其他方式可是很难回来了。

农村，那时候也将是财富象征。

知乎用户 撑船过马路 发表

农民子弟，如果真要空了，我愿意回去。但是关键是户口回不去了。人生最后悔的事莫过于户口迁移，感觉整个人都不纯粹了。

知乎用户 andrew wang 发表

怎么会没人呢？我现在在帝都上班，还有几年退休了，一退休我就回湖北老家农村，大别墅，大院子，种瓜菜种花，然后坐等我那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回老家探望他老娘我！一个新的轮回开始了。

知乎用户 久世英雄​ 发表

放心吧，农业资本家和农业工人会进来的…

到那时候被收割的还是已经进城的前农民和普通市民们…

知乎用户 cesar 发表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教授——张俊妮的演讲。

她认为中国本世纪末会回到 4 万万人口，人口结构高度老化。

1949 年，中国人口也是 4 万万，但超级年轻化，人均寿命只有不到 40 岁，不存在养老问题，而现在中国人普遍都活 70 岁，甚至 80 岁，本世纪末可能普遍都活 80 岁了。

这是她 2025 年的预测，我相信再过几年，她还会修改她的预测。

2020 年到 2024 年，中国出生了差不多 5 千万人。

假设 2020 年以后出生的人都能活到 2100 年，假设中国本世纪末人口 4 亿，那么从现在开始到本世纪末，中国每年必须出生至少 460 万人，这是不可能的。

2023 年中国出生了 440 万女婴，2050 年代这些女性进入生育年龄，如果要生产 460 万人，生育率将需要超过 1.0，但 2050 年中国生育率可能达到 0.7 以下了。

张俊妮教授不可能不知道以上情况，她很可能是担心如果预测中国本世纪末只有不到三亿人，会太炸裂，会政治不正确。

这里有个小问题，中国这些年盖了足够 20 亿人居住的房子，本世纪末只有不到 4 亿人，那些大基建、房地产咋办？坏了有钱修吗？全部炸掉？这一大堆垃圾搁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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