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李新野最新作品?
知乎用户 陈捷镒 发表 李新野应该是你乎第一个批张桂梅的。当时李新野接到通知要去参加张桂梅评价,刚走进知乎问题,他的知乎账号即被留在门外。。抱歉情不自禁要搞个定型文。 但李新野确实是算你乎第一个批评张桂梅的人(之一),而且角度极其刁钻,直接 …
1、教大家一个心理博弈术。学会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人性中有一个亘古不变的特点,叫做 “小人畏威不畏德。”
为什么越是尊重别人,别人就越是不尊重你,你越是把别人当人,别人越是不把你当人?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原因全在你自己,为什么?因为别人之所以气焰嚣张.其本质原因无非两个:第一,是因为你做人没有原则; 第二,因为你有原则,但是你没有胆量去维护你的原则。
2、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表情,高兴,愤怒伤心都不要在脸上表露出来。不要老是笑, 特别是贱兮兮的赔笑。让人看了想踩一脚的那种,特别是别人没有对你笑的情况下。冷淡一点几乎可以解决 50% 软弱问题。
3、敢于停顿,再急的事,停顿三秒再回话。比如在别人提出一个请求或问题的时候,你敢于停顿,你的回应才会给人慎重思考的感觉。少说可能,大概,也许这类低能量词语,遇事不定,可以说我考虑下。
4、不要自视过高,太把自己当回事。把自尊看得太高才会小心翼翼,自卑是另一种形式的自负。改变习惯啥的不管用,那就是在否定现在的你!你看看那些自信的人,真的是很自律吗?
5、时刻提醒自己,腰板挺直,走路别畏手畏脚走路步伐坚定,可以大步流星,但身体不要前倾而且不要低头。
6、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出你的不安全感,比如:讲话小声语句重复、站立或者入座时频繁变换姿热肢体动作僵硬、表情僵硬、眼神飘忽不定,这些都会透露出你的紧张和不自信。
7、不要做别人情绪的垃圾桶,别人向你抱怨时请保持安静。
8、不要总是一副老好人、软柿子的样子,除非你真的性格如此。
9、人际交往中,人们会不断地去试探你的底线在哪里,以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他们触到了你的底线,碰到了你的钉子,他们才会收手,所以不妨把你的底线调高一点,触碰了你的底线请你坚决反击。
10、别人口头上攻击你得罪你,就要当场反击回去。不然下次他还会故技重演,而且毫无心理压力。更糟糕的是,如果你不反击,在场的人很有可能会有样学样,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地得罪你,因为他们知道了你的软弱。
11、“恨人有,笑人无’是熟人的人际关系的普遍现象,要远离这些消耗你时间金钱,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价值的无用的社交。
12、一定要学会闷声发大财。太高傲的人终有一天,会毀了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要动不动跟身边人炫耀,你的财富还有你的成就。看似有人追捧你,其实他们心里都带着嫉妒和怨气。
13、在人际关系方面,全世界都是帮亲不帮理的,过分追求客观、公平,很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
14、从现在开始,每当面临选择时。你要从以前的逃避,改为挺身而出。
15、人就是一种穿上了衣服的动物,世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动物丛林,你强了,别人就怕了。
16、有时候你越是愿意帮助一个人,你的真心就越显得廉价。而平时高冷点,偶尔一次伸出援手别人才会感激涕零。
17、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身边的人,付出的总在付出,索取的总在索 取,值得帮的人 不需要你帮,而找你帮忙的大多不值得帮。
18、明确设立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并且用行动坚决择卫它们。借钱不还的,一律拉黑;负能量爆棚的,一概远离;敢欺负你的,一律撂倒。
19、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人际交往中,几乎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懦弱的人,如果你表现得紧张,胆怯,卑微,谄媚,那你将会遭受到这世间最深的恶意。
20、利益的最大获得者,往往是不守规矩和利用规矩的人,等他们的利益到手之后,又开始制定规矩,让大家去遵守,以保证自己的利益。
21、怎么拒绝别人呢,一就是找各种托辞:现在没空,有其他事要忙.…… 语气要坚决精炼,不要支支吾吾,搞得不帮他是你的错一样。
22、主动讲自己的缺点:经常说自己的缺点。然后你会发现,当你承认了自己后,这个缺点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说出来也会一身轻松的感觉。而且,别人听到你的缺点,根本不是惊讶嫌弃的反应,而是,云淡风轻 / 鼓励你。总之,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23、没有实力的友善是不会被珍视的。别人尊重你,不会是因为你的友善,而是你的实力。所以努力去提高你的实力。
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最近:
某茄小说上有一位名叫 “我叫猴哥” 的签约作者姑娘,罹患尿毒症,写了快 400 万字的小说,想要通过新书的收益给自己换肾,结果被一名所谓的 “读者书迷” 举报到小说被封,收益直接腰斩。
而对方举报的原因竟然是:希望作者永远是我的宝藏,不希望被太多人看到。
(因为作者的流量刚有起色)
因为作者是写古风言情的,里面不可避免会借用到一些古诗古词,这位举报她的读者就是利用这个空子,举报理由为作者抄袭了这些古诗古词。
还是很震惊…… 作者的简介都是 “为了更好活着而努力,依旧在努力的路上”,我真搞不懂这是怎么想的,太坏了。

(已完结)大年三十,女儿带新男友回家过年。
竟是高中曾被我退学的校霸。
我不顾女儿苦苦哀求,将校霸扫地出门。
三年后,在我的牵线下。
女儿嫁给了我最得意的学生,常春藤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却在她结婚当晚,校霸带了一伙人趁我熟睡打开密码锁闯入我家。
将我扒光了从 18 楼扔了下去。
坠楼前,我看见女儿笑意盈盈的从校霸身后出现。
“妈妈,家门的密码是我告诉他的哦。”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大年三十那一晚。
当于飞出现在我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来报复我的。
女儿高兴的把他拉到我面前:“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新男朋友。”
眼前的男子朝我扯出一丝阴毒的微笑:“阿姨,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可怕的笑容与十年前那个伙同校外一干小混混轮奸了全校成绩最好的的女孩害其自杀,最终却因为未满 14 岁被无罪释放的恶魔的面孔不断重合。
这个女孩,本可以上清华的。
下达退学通知时,他狰狞的话语还言犹在耳:“老女人,你敢让我退学,我迟早搞死你和你女儿。”
前一世的我疯了似地把女儿护到身后,抄起旁边的扫帚一边尖叫着一边把他赶出家门。
女儿哭着问我为什么,我把一切真相说了出来后,她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于飞。
我以为,她听进去了。
后来,我忙前忙后的帮她找好了大学老师的工作,为她与我最优秀的学生牵线搭桥,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费尽心思为她的下半辈子铺好了路。
没想到,就在她婚礼的当天晚上,我送走了后宾客独自回到家里。
正准备去洗澡时突然听见门口熟悉的按密码的声音。
只有我和我女儿知道家门的密码。
很快,门被打开,七八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为首的就是于飞。
他们塞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发出声音,把我拖进房间极尽凌辱。
整整两个小时后,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于飞轻拍着我的脸,讽刺的开口:“老贱货,你也有今天。你当年不是很心疼那个臭婊子吗,我今年就送你去跟她团聚。”
此时女儿从门外开门走了进来,我以为她是来找我。
拼了命的尖叫,弄出响动,想让她快跑。
直到我看见她径直走了过来,搂住了于飞的胳膊:“妈,于飞说得对,你为了你的好学生,不仅毁了他的人生,还棒打鸳鸯,拆散我们,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真是活该,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女儿?”
我双目血红,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含辛茹苦二十几年,又当爹又当妈,居然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
心里的悔恨已经超越了身体的疼痛,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抬起我的身体就往阳台外面扔,但此时已经毫无反抗能力。
坠楼前,我看见于飞搂着女儿狠狠亲了一口:“还是你乖!”。
女儿瞬间双颊泛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没有再看我这个母亲一眼……
再次看见眼前的于飞,我收起心中愤怒的情绪,堆起满脸的笑容:“真好,快坐下吃饭,我忙活了一桌子菜呢。”
于飞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陈老师,你不记得我了?”
我笑容更盛:“当然记得,于飞嘛,这么些年,越长越帅了,真是一表人才。”
饭桌上,女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妈,你… 不生气?”
“怎么会生气呢,大过年的,你能找到好归宿妈高兴的很,对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听到我问起结婚,女儿脸顿时一红,害羞的看向于飞。
于飞眉头紧皱,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端详我,试图在我脸上找到一丝愤怒的情绪。
如我所料,他今晚过来就是故意为了引我发怒,再离间女儿报复我。
从一开始,于飞的出现就是处心积虑。
感受到一旁女儿期待的目光,于飞咬牙开口:“明日就领证如何?”
“太好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你们年轻人,就该这样,找到对的人,就认定他!”
“既然这样,闺女,你今天就跟于飞回家吧,看看他父母,大年三十可不能放他们自己在家。”
“啊?这… 这不好吧?还没办婚礼,双方父母也没见面…”
女儿看我这样,反而迟疑了。
这一迟疑却让于飞有些不悦:“怎么,你还不乐意嫁给我?”
“啊,不是不是。” 女儿有些慌张的连忙摆手。
我趁机搭腔:“就是啊,这些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于飞那么爱你,这些事情肯定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呀。”
“真的吗?” 女儿满脸期待的看向于飞,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当… 当然。” 于飞讪笑着应着,又一脸狐疑的抬头看了看我,显然眼前的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
前世,女儿婚前几次三番要求我把房子过户给她当陪嫁,我当时担心她单纯婚后被欺负,就一直没肯,想着就算她到时候离婚了也有套房子住。
于飞闯入我家那天,我隐约看见他熟门熟路的打开了我家的保险柜,拿走了所有我所有的银行卡房产证和贵重首饰。
我女儿搂着他的腰说:“我没说错吧,等我妈一死,所有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既要我的命,又要我的钱。
看着眼前黏在一起的两人,我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第二日,我就开车把他们送去了民政局。
昨天女儿跟我说,他们打算今天就来领证,大年初一,意头好。
我很开心的告诉她,我全力支持。
看着女儿满是兴奋的拿到结婚证,我暗自冷笑,陈月,你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领完证后,女儿拉住我,说要请我吃顿饭,当是谢谢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民政局旁边有一家精品本帮菜,我们母女俩都很爱吃,经常来。
除了价格贵点,没别的毛病。
陈月正想往精品菜店里走,却被于飞拉住。
他皱着眉头说:“会不会过日子,这家店那么贵,也不知道省着点,走,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吃。”
女儿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我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于飞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家破旧的小饭店门口。
门口就放着两个泔水桶,气味难闻。
女儿捂着鼻子走了进去,地面满是油腻,还有几个苍蝇在飞。
我毫不在意的坦然坐下。
女儿嫌弃的拎起满是油点的菜单:“那点一个剁椒鱼头,一个甲鱼汤,还有…”
还没等她点完菜,于飞却一把抽过菜单:“才三个人,你们两个食量又小,点那么多干什么。老板,刚刚那些都不要了,一个鱼香肉丝,再炒两个素菜。”
女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回头看见我正看着她,立刻又扯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对我说:“妈,他就是比较节俭,但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兀自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心疼你的。”
上来的一份鱼香肉丝,一份炒白菜和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清淡得像是在喂兔子。
菜一上桌,于飞直接夹了一大筷子的肉丝放到自己碗里,随后招呼着我们:“快吃,不用客气,今天我和小月领证,咱们要吃的饱饱的。”
女儿才讪笑的拿起筷子,连笑容都已经维持不下去了,也没吃几口,三个菜几乎都是于飞一个人吃完的。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好几辈子没吃饱了。
饭后,我催促的女儿赶紧收拾行李送他俩一起去于飞家。
整整一个小时车程,一直往城市边缘开,终于到了。
站在屋子前,女儿傻了眼。
于飞家在城郊的一个农村,是个破烂瓦房。
我从小富养女儿,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而她也早已当成理所当然,活成了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看见女儿在门口踌躇着不肯进去,我拍了怕她:“怎么啦,快进去呀,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家了。”
“可… 可是这里面… 好黑。” 女儿嗫喏着,不愿往前迈一步。
于飞在一旁见到女儿的反应,面色不悦:“怎么,你嫌弃我家?”
“啊不不不,怎么会呢?” 女儿连忙摆手反驳。
我笑着在一旁搭腔:“就是啊,小雪她可是认定了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又怎么会嫌弃呢?”
说罢,便拉着女儿走进了屋内。
屋内很黑,只有一个老实的白炽灯掉在屋顶,灯泡上还稀稀拉拉结了一些蜘蛛网。
于飞的爸妈坐在木凳上,冷漠的看着我们三人。
于飞开口介绍:“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和她妈妈。”
他爸妈没看我一眼,只直勾勾的盯着女儿看。
女儿有些害怕的躲到我身后。
我一把将她扯出来,拉到于飞母亲面前,扯出笑容:“大姐,以后我闺女就拜托你了。”
她扫视了一下我女儿的身材,冷哼一声:“屁股倒是挺大,应该能生个男娃。去,把桌上的碗洗了。”
“啊?” 女儿惊恐的转头看向我。
我依然微笑着看向于飞的父母:“好了,今晚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没再看女儿一眼便转身离去。
刚走到车边,就看到女儿追了出来,扯着我的袖子,快要哭出来:“妈,你带我走,这里太可怕了,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发,微笑着轻声说:“你喜欢于飞,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呀,快进去吧,要不于飞会不高兴的。”
拂开她的手,开车离去。
后视镜里看见女儿站在原地的身影逐渐变小,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我总害怕,这么小小的身体,要是长不大可怎么办呀,日日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深怕她受一点伤害。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副纤纤身影下,藏着那么恶毒的心肠呢。
日子还长,陈雪,这只是刚刚开始。
驱车离开于飞家,我独自来到商场。
上辈子,为了培养陈雪,我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金钱都投入到的她身上,甚少收拾自己。
我把前一世给陈雪攒了多年的嫁妆钱全部提了出来。
如今,心里再也没有牵挂。
接到陈雪的电话时,我正在一家高级日料餐厅吃着一千块一份的生鱼片。
“妈,这里好冷,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自从我来了他妈就一直使唤我做家务,这么冷的天让我用冰凉的河水手洗床单,还嫌弃我费水费电,晚上洗澡的时候他爸居然还在门口偷看。”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暗自冷笑,表面仍然故作关心的开口:“那你没跟于飞说吗?他不替你出头?”
“于飞只跟我说让我听她妈的话,他爸偷看我洗澡的事情我根本不敢告诉他,妈,我能不能跟于飞一起搬回家住,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果然,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故作无奈的开口:“小雪,不是妈不想接你回来,实在是昨天妈想着反正你已经结婚了,妈没了顾虑,就把房子卖了打算环球旅行去了。”
“什么!你居然把房子卖了!你知不知道,我拿不出你的房子,于飞会生我气的!” 陈雪愤怒的尖叫出声。
好一会儿之后,才缓了缓心情,开口继续说:“算了,那你给我钱也行,那房子一定卖了不少钱,你把钱给我,我重新去买一套。”
果然,和上一世一样,是于飞教唆他来问我要房子的。
陈雪理所当然的说着,完全没有一丝考虑过我。
我这二十几年,含辛茹苦,居然养出了一条如此冷漠的毒蛇。
“小雪,你拿妈妈的钱去给于飞献殷勤,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你想要以后都在他们家过舒舒服服的,就得掌握主动权。”
“主动权?怎么掌握?” 听见我的话,她有些迟疑的问。
“我听说,于飞他们家要拆迁了?”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爸妈肯定不会把钱给我的。”
“你与于飞如此真心相爱,他爸妈却总是如此对你,长此以往,于飞肯定也会受影响。如果,他们不在了,你们俩既能双宿双栖,又能用那一大笔拆迁款买自己的房子,日子岂不比现在舒服多了?”
听到我这话,陈雪的声音明显慌乱了起来:“老女人,你瞎说什么呢,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了吧。”
随即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抿了一口酒,勾起唇角,虽然陈雪没有任何回应,但我知道,这话她听进去了。
也许现在不会有所行动,但在将来的某一天,矛盾激化,她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这句话一定会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没多久,陈雪就怀孕了。
作为母亲,我还是决定去于飞家看看,我的女儿如今过成了什么样子。
饶是我早已有心理准备,在看到陈雪的瞬间,我还是怔住了。
眼前的女孩面黄肌瘦,头发凌乱,身上穿着宽大又起球的旧衣服掩饰着凸起的肚子,衣服上满是干脏活留下的油渍和脏污。
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几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我到的时候她正抱着一盆气味难闻的猪食喂猪。
猪棚里臭的很,我只是经过就被那浓郁的臭味熏的练练作呕。
女儿看见我,瞬间目光变得怨毒起来:“你就知道天天在外面吃喝玩乐,你亲生女儿都快在这里被折磨死了你知不知道。”
是了,自从那天与她通过电话告诉她我会出国后,我就把她拉黑了,她给我打电话会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看来这阵子,她给我打了不少电话。
我假装惊讶的开口:“我想着你住在婆家应该也不会有事找我,怎么啦?”
她恶狠狠的把猪食盆往墙边一放,便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你眼瞎吗?我现在什么样你看不到吗!这家人简直不把我当人,我现在怀孕了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还天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童子尿每天非逼着我喝下去,说是这样才能生男孩。我不肯他们就按住我的手脚掐住我硬灌进去,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今天必须把我带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猪棚里的猪突然叫了起来。
屋里传来咒骂声:“小贱人,让你喂猪又死哪去了!猪都要饿死了你耳朵聋了吗!”
声音由远及近,我看到于飞的妈妈一边叫骂着一边走出门来:“要是把这头猪饿死了,你这个贱蹄子卖十次都不够赔的。”
吓得女儿立马捡起猪食盆,颤颤巍巍的说;“婆婆,对不起,我这就去喂猪。”
我看着陈雪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全不见刚才对我的颐指气使,我早该知道,她就是个窝里横的蠢东西。
于飞妈妈这才看见我,阴阳怪气的开口:“呦,亲家母来了,来看你的宝贝女儿?”
“婆婆,我妈她可能是想我了,今天特意来接我回家住几天呢。” 不等我开口,陈雪忙不迭的开口。
“你现在怀了我们于家的种,怎么能到处跑,把我大孙子累着可怎么办。” 于飞妈妈面色有些不善。
“怎… 怎么会呢,我妈她一定会小心照顾我的,是吧妈?” 陈雪回过头,满眼希冀的看着我,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小雪,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既然坏了于家的孩子,就该好好呆在于家待产,跟我走像什么样子。”
陈雪看着我,慢慢瞪大的眼睛,怎么都没想到,我会拒绝他。
旁边于飞的妈妈嘴角一撇:“哼,听见了吗,怀了我的大孙子就好好待产,别一天到晚想那些花头精。”
说完便扯着陈雪的手往屋里走。
我看见陈雪看着我的眼神,逐渐从惊讶变成绝望,再转成怨毒,狠狠的瞪着我,好似要把我剜心一般。
却不敢反抗于飞妈妈一点。
她可能觉得,我生来就是该为她付出一切的,也应该任她予取予求。
看着被拖拽进屋的余雪,我的心在缓缓绷紧,快了,就快了。
这天,我接到了陈雪的电话。
她的号码我早已拉黑,看起来是偷了别人的号码打给我的。
电话一接通,她惊慌绝望的生意就从电话那头传来:“求你,来救救,你救救我!”
我好整以暇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起:“怎么了,在于飞家过的不好吗?”
“你不知道,这家人简直是疯子!她妈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个赤脚医生,硬说我肚子里的的孩子是个女孩。现在于飞他爸妈觉得第一胎是女孩不吉利,非要剖开我的肚子扔掉这个孩子。”
我皱起眉头:“他们要送你去医院打胎?” 我记得陈雪已足八个月,这个时候引产无疑会要她半天命。
“不是送去医院!他们疯了,他们觉得去医院浪费钱,现在拿着把刀要自己把我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容是经历过上一世,于飞全家的无知和残忍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此时我听到电话里传来砰砰砰拍门的声音,于飞妈妈的声音响起:“贱蹄子,我告诉你,赶紧出来,飞飞他爸已经找钥匙了,你要是自己出来,我们下到还能轻点,给你个痛快,要是等到我们把门打开,等下你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于飞的声音也传来:“老婆,你懂事点,去医院做个手术一次就要好几千,咱家哪有这个钱,你稍微忍一忍,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孩子咱还能再怀。”
我心中冷笑,陈雪,这就是你选的好老公。
听见门口的响动,陈雪更慌了,朝着我叫唤到;“你听见了没有,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妈我求求你,你快来救救我,你也不想你的亲生女儿死在这里吧。妈我求你…… 妈……”
陈雪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砰的一声,随后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陈雪的尖叫声。
电话也随之断线。
我倚靠在沙发上,沉默的闭上了眼睛,从小把陈雪呵护的无微不至,已经让她失去了基本的自我保护能力,一遇到危险只会找妈。
其实刚刚,她如果不打电话给我,先打电话给警察的话,可能还有条活路。
这家人果然是心狠手辣,比我想象的还要还要狠。
过了几个小时,医院的电话打来,说是我的女儿陈雪因为大出血被送进了医院,没有任何家属陪同,他们通过系统才查到直系亲属是我。
我收拾了东西,还是决定看看她。
既然她这次保住了性命,我接下来的计划也能继续了。
刚来到医院门口,就听见几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刚刚送来的那个孕妇太惨了,八个多月了居然被丈夫打到流产。”
“是啊,我听救护车送来的人说,是这家人找了人来看,说这个孕妇肚子里怀的是女胎,不愿意要,又怕到医院来做手术花钱,几个人按着他拿着一把刀要硬生生地剖开肚子把孩子拿出来扔掉,孕妇挣扎的跑出门,一家人就对她全打脚踢,要不是及时有人经过拦着他们叫了救护车,只怕命都没了。”
“天哪,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我一路径直来到病房前,只看到陈雪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没有一个人。
浑身缠着绷带,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走进病房,在她的床前坐下,冷漠的凝视着她满身的伤痕。
陈雪看见我,激动的浑身颤抖,想要挣扎着起来,她愤怒的瞪着我:“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救我!要是你能及时赶过来,我的孩子又怎么会流掉!”
我眼里扯出一丝讥讽:“真有意思,伤你的,害你的,都是于家的人,你不去骂他们,反抗他们,反而来怪我?”
“不一样!” 她歇斯底里的冲我怒吼:“你是我妈,就是你害我从小没了爸爸,现在,你又嫉妒你女儿拥有完美的婚姻是不是?所以你故意想要拆散我们。哈哈哈哈,爸爸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贱货。”
我看着表情狰狞的陈雪,忍不住的心寒。
她还年幼时,我的前夫婚内出轨了自己的女下属,几番羞辱我,逼我离婚。
离婚后,我独自养育陈雪,白天当老师,晚上就去送外卖,开滴滴。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追求者,为了她,我也都婉拒了。
直到有一天,陈雪的班主任找到我,支支吾吾的跟我说,我跟女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总是在班上散播我到处勾引男人才导致爸爸不要我的传闻。
当时我只当她不懂事,气的狠狠骂了她一顿。
没想到,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恨着我。
我冷笑一声,起身凑近她,轻声开口:“你在我这里大吼大叫有什么用,你最爱的丈夫,都已经拿着刀想要剖开你的肚子了,你居然还声称这是一段完美的婚姻?真是可笑。”
“于飞,于飞他不是……” 我的话让她一瞬间慌乱了起来,但很快,眼神又变的坚定;“不,于飞不想的,他是爱我的!都是因为他爸妈,那对老不死的,他们给于飞洗脑,他们真该死!”
我满意的看着表情逐渐变得残忍的陈雪,继续添柴:“是啊,那对老不死的,要是没有他们,于飞还会像从前那么爱你的,对不对?”
“对…… 你说的对……”
眼前的陈雪已经陷入疯魔,我满意的抽身离去。
接下来,应该有一场好戏看了。
没多久,我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新闻。
城郊于家村一座老式瓦房突然燃起了大火,因为地处偏僻,发现的比较晚,消防队赶去的时候,整个房子都已经烧着了。
扑灭了火后,在屋子里找到了两具被烧焦的尸体,预估年龄在六十岁到六十五岁之间。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于飞的父母了。
事故的起因为被警察定性为厨房的烟花爆竹存放不当才导致意外失火。
我穿着整齐的走进于家的灵堂。
陈雪正跪在正中一脸哀戚。
葬礼上,她迎来送往,亲手操持繁杂的流程仪式。
入殡时,她是全场哭的最大声的那一个。
旁边的宾客看见她的样子,都不由得感慨,老于家真是娶了一个孝顺的好媳妇啊。
于飞也有些感动,握着陈雪的手一脸深情地说:“小雪,我爸妈以前那么对你,没想到你为他们的事情还那么上心,是我对不起你。”
陈雪温柔的依偎进于飞的怀里,轻轻的开口:“老公,以前的事情都别再提了,现在爸妈没了,咱们的孩子也没了,以后就咱俩,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好,孩子没了没事,我们都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
我看着眼前这出鹣鲽情深的戏码,暗自发笑,陈雪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是个顶级的恋爱脑。
我轻轻走到她身边,安慰的抱住她,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
实则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拿到了补偿款,给我转一半,否则,你的好老公,可能就要发现自己父母被杀的真相了。”
没人觉得某些盐选小作文很恶心吗?千篇一律的第一人称叙事,说主角家人如何如何恶毒的破盐选,次次还被推到话题前列,不烦吗?
小白文作者都知道,写金手指也能系统、戒指、老爷爷换着来,怎么这些盐选小作文就只会开局被爹妈背刺然后复仇?还都是第一人称,是作者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怎么就知乎看到这种类型的文章特别多?这就是给尊贵的会员看的东西?
我对佛牌许愿,想得到一支口红。
当天小姨就出车祸死了,我打开她的遗物,里面有一支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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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姨从泰国旅游回来后,送给我家一块佛牌。
“这块佛牌是我从庙里请回来的,听说灵的很呢。”
“有什么愿望它都能帮你实现,但是只限四个哦。”
我端着水果来到客厅时,小姨正这样对我妈说着。
“这种事怎么可能?你试过了?愿望实现了吗?” 妈妈回答。
“虽然不能说完全实现,但是也差不多吧。”
小姨似笑非笑着说道,从我手里接过茶杯。
我顺势坐到小姨身边,问她都许了什么愿望。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图个吉利罢了,也不一定非要许愿,摆在家里当个装饰也挺好的。”
我还想再接着问,我妈却严厉的说道。
“马上就期末考试了,复习题都做完了没有?”
我知道再多说一句话,妈妈就会发脾气。如果我在功课这件事上不听她的话,即使是对着小姨,她也会打我的。
我马上回到房间,做完学校布置的作业后,又开始做妈妈给买的卷子。
做到一半时,妈妈推门进来,给我送来一杯热茶。
“安心学习吧,你小姨已经回去了,你一定要给妈妈争气,不要让人家看笑话。”
没想到小姨已经走了,我以为妈妈一定会留她在家吃饭的。
为了不耽误我学习,连亲情都不顾了,妈妈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为了让妈妈开心,我装出一副笑脸,又马上扑在题目上,妈妈满意的出去了。
如果爸爸还在的话,妈妈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我忽然想起了小姨送的佛牌,如果它能实现我的幻想呢?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时钟当当的敲过了 10 点。
我摇摇头,继续做着卷子。
待会妈妈进来检查,如果没有进度的话,我又要挨打了。
2
第二天早晨,我吃完妈妈做的早饭,打着哈欠准备去上学。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佛牌被挂在门口的大衣钩上。
昨晚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我把佛牌塞进兜里出门了。
坐在教室里,我把昨天做好的作业拿出来,等着课代表来收。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恨意。
我的成绩很好,在班里总是第一名,如果考了第二,一定是因为那个人。
我之所以拼命要考第一,是因为考了第二就会挨打。
可那个人学习没我努力,家庭条件也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体谅我。
我想起之前挨过的打,心里的恨意逐渐加深。
如果让她也和我一样,尝尝挨打的滋味,也许就能理解我了吧。
这样想着,我居然伸手进兜里握住佛牌,许下了第一个愿望。
“让她也和我一样,尝尝挨打的滋味吧。”
我这样许愿之后,那个人仍然笑眯眯的跟别人说着话。
我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了一点。
作业都收上去后,班主任在讲台上清点着,说少了一份。
“谁没交作业,现在自己站出来,不要让我查到。”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举手。
“好,还不承认是吧。” 老师说着让全班都站起来,点到名的人坐下。
一轮过后,只有那个人还站着。
老师让她到前面去,问她为什么不交作业。
“我交了的呀,昨天我都写完了。”
“交上来的都在这里,难道被我吃了?要不你自己找找?” 班主任把卷子递给她。
她伸手去接,班主任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还有脸接!不承认错误,还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在我们的印象里,班主任这是第一次动手打人,何况打的还是尖子生。
愿望真的实现了,我不禁捏着兜里的佛牌。
她捂住涨红的脸,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也摸着自己的脸,心想你多少也该理解我的感受了吧。
但也有一丝不快掠过我的心头,这就是人挨打的样子吗,看起来有些可怜,妈妈也会可怜我吗?
带着这种复杂情绪,我看着她被老师罚站了一整天。
放学后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发现包里多了一张卷子。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马上又塞了回去。
书包里的,正是那个人丢失的卷子。
同时,我脑子里有一段记忆浮现出来,原来我趁她上厕所时,偷偷拿走了她的卷子塞进包里。
直到放学前,这件事在我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原来是我干的,我做了坏事,愿望才会实现。
我感到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打消了。
不全是我的错,因为从不动手的班主任突然严厉起来,她才会挨打的。
对,就是这样。这么想着,我背上书包回家了。
3
回家路上,我想起那张卷子如果呆在书包里,一定会被妈妈发现的。
于是我找了个机会把它团起来扔进垃圾桶,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不过这样做还是有风险,如果我拿卷子的时候被发现,挨打的就会是我。
既然愿望真的能实现,我开始构思第二个愿望,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妈妈说要做个好人,既然这样,我就不能再偷东西,而是要通过做好事的方法达成愿望。
我想好以后,把佛牌挂在脖子上,双手握住它想着。
“我想要一支口红,但我不能去偷,要通过做好事得到它。”
许完愿后,天上并没有口红掉下来。
我边走边想着,自己会做什么好事呢?
走到一个路口,在路边等红灯时,一辆出租车从我眼前驶过。
与此同时,在我身旁的路上,一辆卡车并没有因为红灯而减速,而是笔直的对着前方开了过去。
随着金属撕裂的巨大尖叫声,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出租车被卡车头撞到侧面,在路上翻了几个滚,四轮朝天的停下了。
我家住的比较偏僻,此时周围只有我一人。
卡车由于比较重,此时只是冒着烟停在路中间,我连忙跑过去。
卡车的驾驶室已经变形了,司机卡在里面,满头是血,空气中弥漫着安全气囊弹出的火药味。
我伸手推了推卡车司机,他的手软软的垂下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怎么办呢?我环顾四周,仍是没一个人影。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卡车司机的裤兜里露出了手机的一角,我拿出他的手机报了警。
由于害怕,我向警方说明了事故地点后没有再停留,把手机留在卡车里就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因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感到兴奋,我想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到了家门口,我敲门却没人开,妈妈好像不在家,我拿出脚垫下的钥匙自己开了门。
妈妈果然不在,晚饭已经做好了摆在桌上,还腾腾的冒着热气。
晚饭总是掐着我放学的点做好的,这样我到家吃完饭就可以马上去学习。
看样子,妈妈是刚刚出门。
可能是去买东西了吧,我坐下来一个人开始吃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你到家了吗?” 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不一样。
“嗯,我已经吃完饭了,正在做作业。” 我撒谎,其实我趁妈妈不在家在看小说。
“好,去学习吧,妈妈今天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回家。”
我答应着挂了电话,走到妈妈的梳妆台前翻着。
我在找口红,今天我做了好事,愿望应该能实现吧。
可妈妈平时根本不化妆,这里没有口红。
难道替别人报警不算做好事,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吗?
4
妈妈说要晚点回家,可没想到会那么晚。
由于看小说耽误了功课,凌晨 1 点我才准备上床睡觉。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妈妈到家后连鞋都没换,径直来到我房间外面,悄悄推开门。
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我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妈妈轻轻合上门,没有收拾桌子,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感觉她有些异常,无论时间多晚,她都会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才上床休息的。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再也没有声音,我判断她睡着了,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来到客厅,我看到妈妈的鞋歪歪扭扭的脱在鞋架旁。
太奇怪了,我甚至怀疑深夜回来的这个人是不是妈妈,可听到的明明是妈妈的脚步声没错。
除了那双鞋不对劲,地上还多出来一个提包。
是那种女人用的黑色手提包,我从来没见过,是妈妈新买的?
我轻轻走过去拿起那个包,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包有些旧了,而且还有破损,上面甚至还沾着黑色的不明污渍。
我想不明白,把包放回原处,忽又觉得它有些眼熟。
我拉开包的拉链,里面只是些女人平常用的东西,纸巾,小镜子,钥匙扣什么的。
在翻找的过程中,我想起了为什么我会觉得眼熟。
小姨就是从这个包里,掏出了那块佛牌。
在发觉这件事的同时,手在包里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
我把那支口红拿了出来,拔下盖子,转动旋钮,一截红色从黑洞洞的孔中探出来,像沾满血的人的手指。
隔着门,我听到妈妈在压低声音抽泣。
5
早上,妈妈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
我来到客厅时,地上的包不见了,鞋也整齐的放在一边。
我知道昨晚的事妈妈是不会说的,快考试了,她不会让这种事影响我。
我很庆幸妈妈没有说,同样的,昨天我就在车祸现场的事我也没提。
我实现了自己的第二个愿望,得到了一支口红,条件也满足,我确实做了一件好事。
代价却是付出了小姨的生命。
我心怀着对妈妈和小姨的愧疚,祈祷着妈妈永远不要发现这件事。
今天出门,我依旧带上了那块佛牌。
但我决定永远不会再使用它了,我意识到它是邪恶之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上学路上要经过一座桥,我抡圆了胳膊,把佛牌用力扔进河里。
佛牌在水面溅起一朵水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经过昨天发生车祸的路口时,那里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我想起被撞的剧烈翻滚的出租车,那时小姨应该就在车里。
小姨从包里掏出佛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小姨知道这个佛牌可以实现愿望,说明她已经尝试过了。
那么她应该就已经发现,所谓实现愿望,是多么恶毒的一种诅咒。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佛牌送给我们家呢?
当时的小姨,又对着佛牌许下了怎样的愿望呢?
如果再让我许一个愿,我的愿望一定是希望这块佛牌离我远远的,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它。
说不定小姨也对它许下了这个愿望。
那么说来,这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吧。
6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
听课时注意力不能集中,老师点我的名字都要反应半天。
妈妈也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她这几天实在太忙了,不断有电话打来,亲戚也频繁登门。
或许妈妈提前做了交代吧,他们对小姨的事避而不谈。
其实正合我的心意,如果亲戚问起这件事,我不知道该采取怎样的态度。
葬礼妈妈也没有让我参加,自然是不想影响我的考试。
妈妈这几天消瘦了很多。
我虽然没有参加葬礼,却也受着同样的煎熬。
一方面,小姨的死不能说和我没有关系,虽然我完全没有要害死她的意思。
其次,那个佛牌的力量还是让我心有余悸,它的上一任主人已经死于非命,我和妈妈会不会也受到影响呢?
小姨的事告一段落后,妈妈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样督促我学习。
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风平浪静,什么意外情况都没有发生。
直到期末考试的那天。
7
那次考试我发挥失常,成绩单公布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只考了第 6 名。
回家的路上我走的很慢,妈妈最近心情不好,我不敢想她会怎么对我。
经过那个路口时,我甚至想如果被车撞到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挨打了吧。
可我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家。
刚进家门,妈妈果然问起我考试的事。
我没敢说话,磨蹭着打开书包,把成绩单递给她看。
妈妈接过来看着,面色一下涨的通红,慢慢又转为煞白。
我已经做好的挨打的准备,可妈妈并没有打我,而是转身回了客厅。
晚饭已经做好,摆在餐桌上。
妈妈拿着垃圾桶,把做好的菜一盘盘的倒了进去。
看着妈妈这个样子,我心里比挨打还要难受,我跑过去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正把汤和馒头也倒进去,我抓住她的手,她仍然不停下,最终汤都洒在了地板上。
妈妈甩开我的手,对着我的脸抽了一巴掌。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安心学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这次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大吼大叫,而是一副冷漠的语气。
其实我更希望妈妈能够发泄出来,这样反而更让我害怕。
妈妈开始收拾桌子,我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做今天的作业。
她突然又闯了进来,抓起我的作业连同给我买的辅导题,一起撕了个粉碎。
“你是故意让我难过的对吧,从今天起,你不要叫我妈妈了。”
妈妈留下一地的碎纸,走出了房间。
我呆呆坐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把地上的纸捡起来。
肚子好饿,我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忍着不哭出声来。
“我不想要妈妈这个样子,如果妈妈对我好一点,我一定会让妈妈开心的,如果妈妈对我好一点就好了。”
我在心里呓语般的重复这句话。
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清醒过来,手在枕头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我把那东西拿出来,一股恶寒顿时传遍全身。
那块佛牌静静的躺在我手里,仿佛对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8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睁开眼时,已经是早晨了。
脑袋里好像灌满了水,昨天发生了什么呢?我努力回忆着。
我好像考的很差,妈妈很生气,倒了晚饭,还撕了我的书。
然后….
我突的从床上跳起来,那块佛牌还压在枕头下。
我抓住枕头的一角,把它慢慢从床上拽下来。
可下面是空的,没有什么佛牌。
难道是一场梦?佛牌明明被我扔到河里了,不可能出现在我床上。
一定是梦,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穿好衣服来到客厅。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我最爱吃的热腾腾的米粥和煎蛋摆在上面。
厨房里传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妈妈从里面探出头来。
“起来啦,先喝着粥,肉饼马上就烙好。”
我看了眼表,马上就 7 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妈妈早就咚咚的敲门催我吃饭了。
可今天她却那么悠闲,完全没有着急的意思。
我坐下喝着粥,不一会儿,妈妈端着金黄的肉饼放在我面前。
“今天的饼烙的又黄又焦,还不错吧?慢点吃别烫着。” 妈妈笑着。
我有意试探妈妈,故意慢慢的吃着,时钟当当的敲过了 7 下,上学已经迟到了。
妈妈好像没听到一般,也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愿望实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吃完饭后,我甚至还帮妈妈刷了碗。妈妈戴着围裙洗盘子,我把盘子擦干,再放进橱柜。
放在往常,我在家做这些占用学习时间的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何况是和妈妈一起。
妈妈从来不知道,和她一起做家务能让我多么开心。
一想起往后都是这样的日子,我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妈妈送我出门了,叮嘱我路上要注意安全。
我拉了一下她的手,意思是 “我知道了。”
这天果然迟到了,我被老师罚站,依然觉得很幸福。
我在心里对那块佛牌说,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
接下来,无论让我自己或者别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接受。
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发生什么我都在所不惜。
9
整整一天,我都期待着有什么事突然降临在我头上。
然而什么都没有,学校里的生活一如往日。
放学后,我抓起书包就往家里跑。
我害怕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而是发生在妈妈身上。
我一把推开门,四处寻找妈妈的身影,首先看到的是摆在桌上的晚饭。
妈妈听到开门声,在厨房招呼着我帮她端菜了。
晚饭做了我最喜欢的蒸鱼和排骨,妈妈边吃饭边跟我讲着她单位里的八卦。
吃完饭后,我正要回房间做作业,妈妈却叫住了我。
“好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陪妈妈看会电视吧。”
那天晚上说了什么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我嘴在不停地动,妈妈把我搂在怀里,静静的听着。
那天我是在妈妈房间睡的,上一次在妈妈的床上睡觉还是小时候,那时爸爸还在。
妈妈确实变了,从不打扮的她,甚至开始化妆了。
在她的梳妆台上,摆着一支口红。
10
我的成绩快速下滑,从第 6 名掉到了 20 名开外。
在我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回家后就不做作业了。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对此我倒想不明白,现在每天都能吃到爱吃的菜,我应该会胖起来才对。
老师找我谈过话,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答说没有,看到我一副幸福的样子,老师也没再多问,可能觉得只是青春期的缘故吧。
学习成绩下滑,身体变瘦,难道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吗。
已经过去了好多天,除了这两样之外,我再没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了。
看来要实现愿望,也不一定总是会有坏的结果。
但我不敢再冒险,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我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许第四个愿望。
只要我不再许愿,现在的生活就不会被破坏,妈妈对我的好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而我也会好好学习,让妈妈开心,不辜负她的期望的。
我又想起,我虽然下定决心不再许愿,但实际上我也没有许愿的机会。
因为被我扔进河里的佛牌,忽然出现在枕头下帮我实现了愿望,又神秘的消失了。
这个问题我想不通,大概是它已经觉察到我已经满足,再没有什么愿望可许,所以主动离开我了吧。
这样解释完全合理,我每天都在心里感谢它。
晚上回到家,我洗完澡准备到妈妈房间睡觉的时候,发现梳妆台上又多了一支口红。
现在有两支口红并排放在一起了。
我问妈妈是不是给我买的,她只是笑而不答。
我拿起一支对着镜子试了试,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化上妆还蛮好看的。
夜深了,我缩在妈妈怀里,睡的很香。
11
大家开始厌恶我。
因为我不但越来越消瘦,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好久没洗而变的皱巴巴的。
交上去的作业也乱七八糟,答案没有写在答题区里,甚至名字都写在了试卷背面。
老师把我的座位从好学生调到了最后一排。
对于这些,我丝毫不以为意,真是矛盾,明明之前还想要好好学习的。
其实我学习的目的就是让妈妈开心,现在妈妈天天都很开心,学习就无所谓了吧。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搞不清楚。
那就是梳妆台上的口红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摆了整整一排。
每支口红颜色都不一样,现在想起来,第一支就是那天晚上我从包里翻出来那支。
妈妈买这么多口红做什么?我问这个问题时,她总是不回答我。
我坐在梳妆台前试着口红,这里很奇怪,每当我坐下时,都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腿。
可当我低头看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妈妈只是坐在床上对着我笑,她难道没有类似的感觉吗。
12
这天又是平常的一天,我和妈妈在吃晚饭。
我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振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屋里可能进了蚊子。” 我四下转头。
“你这孩子,现在是冬天,哪里会有蚊子呢?” 妈妈说。
“可我明明听到了嘛。” 我伸头看向门口,以往蚊子经常趁开门的时候飞进来。
门关的好好的,但这时发生了奇异的一幕。
门上有个红灯,正在一闪一闪,我知道那是门铃,如果有人在外面按门铃,它在响的同时也会亮起灯。
就在我盯着红灯看的时候,过了几秒钟,门铃声和敲门声同时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意识到门铃不是刚刚才响,而是已经响了好一会儿,我和妈妈都刻意忽略了它。
或者说,耳朵虽然听见了,大脑却没有做出反应。
如果我没有看到红灯,直到外面的人走了我们都不会开门的。
“有人敲门啊。是谁呢?” 我连忙跑过去开门。
我跑到一半就摔倒了,脚下踩到了圆圆的什么东西。
脸朝下摔到地上的时候,我恢复了意识。
其实我本来就有意识,但好像缺失了一块,现在那一块嗖的一声又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在地上趴着不动,没有去开门,任凭门铃声回荡在客厅里。
声音停下以后,我贴着墙绕过客厅地上那个圆圆的东西,来到妈妈房间的梳妆台前。
拉开抽屉,里面有几页手写的纸,我展开读了起来。
13
第四个愿望
在读到这封信时,想必你一定非常难过吧,因为你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现实。
正如你许的前两个愿望,第三个愿望也实现了,但并不是没有代价。
你已经发现了,班主任和卡车司机的异常行为都证明,佛牌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它也许可以直接改变妈妈的性格,可它并没有这样做。
它又创造了一个妈妈,是按你心目中完美的样子。
但创造就意味着,原来的妈妈必须消失。
这一次,它蛊惑的是你的心。
现在你应该能看到脚下的尸体了,还有客厅里的那颗人头。
我们身体里都有恶意的种子,佛牌只是引导它破土而出。
你的恶意如此之深,想必自己也吓了一跳吧,你砍下了她的头颅。
之后你和幻想中的完美妈妈生活在一起,那段日子你很快乐。
但那种快乐是虚幻的,你总会回到现实。
没有人再做好饭等你回家了,于是你饿的越来越瘦。
没有人再为你洗衣服了,于是你总是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出门。
以前你从没想过电费这种事,现在家里停电了,你连试卷上的名字都写错了。
物业已经来催过很多次了,他们在外面敲门,你只是装作听不见而已。
最终有一天,你发现了真相。
你无法放弃和妈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于是你选择继续欺骗自己。
于是你许下了第四个愿望。
“让我和妈妈继续生活在一起吧,如果有什么事妨碍到我们的生活,那就让我看不见,听不到,或者干脆忘掉好了。”
于是你继续无视同学和老师的眼光,无视自己已经开始恶化的身体,无视外面咚咚的敲门声,无视你脚下已经开始腐烂的妈妈。
但你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发现真相的,因为真相无处不在,所以你给自己写下了这封信。
每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就会回忆起自己亲手所做的一切,亲眼见到镜子中自己卑鄙丑陋的样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有一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人。
然后你会合上这封信,忘掉这一切,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
这样的循环会持续多久呢?如果幸运的话,应该会持续到你死去的那天吧。
这样你在死之前都是幸福的了。
为了计数,每次读到这封信,你都会去买一支喜欢的口红放在梳妆台上。
现在,该去买口红了。
我把纸重新折好,佛牌就静静的躺在抽屉里,我把信放在上面。
回到客厅,妈妈坐在餐桌前等我回来。
“妈,我得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我不知不觉绕开某个位置,走到门口穿鞋。
“那么晚了还要去哪儿啊,吃了饭再去好不好?” 妈妈问。
“马上就回来的,等我回来一起吃好不好?”
“天黑要注意脚下的路,别拌着了。” 妈妈送我出门,笑着说道。
全文完
我看到一个视频。
一只流浪金毛狗被人割了生殖器,肛门也用胶水粘住了,肚子鼓鼓的,想拉屎又拉不出来。被好心人救了时,它没有警觉的慌忙逃命,也没有挣扎的跟着上了车,它还是选择相信人类。
在好心人和宠物医生的救治下,金毛的身体一天天的恢复好起来,好心人收养了金毛,它不在流浪也有了自己的家。
看了这个视频,我为这只金毛难过,什么有些人,心理变态到会把它弄成这样。还有前些年,有人用开水烫死怀孕母猫的报道。
不爱请别伤害,有些人还真的不如一只畜生。
第一次和男友在被窝里贴贴的时候,他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强忍住不适,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在黑暗中那恐惧的双眼。
他对我说道:「嘘,别出声,楼下有人。」
他的手紧紧地捂住我。
手心很湿,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
我看了眼床边的闹钟,现在是深夜一点半。
我们住的是复式 loft 公寓。
房门是统一的密码锁。
楼下大厅有保安 24 小时守着。
但现在,男友却告诉我,楼下有人!
房间的门依然紧闭着,却没有上锁,我看到从房门底下的缝隙里透出来了一丝光亮。
我们习惯很好,而且都有一点强迫症。
睡前会反复检查楼下的灯是否忘记关了。
临睡前,我还特意看了一遍。
我记得很清楚,灯是我亲自关掉的。
而现在,楼下有一个人,打开了灯。
是小偷?
不。
小偷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开灯。
莫非是入室抢劫犯?
或者是连环杀人犯?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男友压低声音告诉我,他要去锁门。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房门的钥匙,是插在锁眼上的,要锁门必须先把门打开,然后拿出钥匙,再锁上。
这不可避免地会发出一点声音。
我紧张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当然我在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而且还是通过短信的方式。
警察很快就回复我了。
他们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让我们再撑一会儿,但是需要半个小时。
这间公寓是我和男友租来的,我们没有加物业微信,也没有楼下保安的电话。
这半小时,很可能我男友开了门之后,楼下那人就察觉到了。
半小时,足够他把我们两个杀死。
我拉住了男友的手,满脸都是惊慌。
男友也很紧张,他嘴唇都在哆嗦着,但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看着男友小心翼翼地往门边走去。
他先是趴在门缝下,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对我摇了摇头,用嘴型告诉我,现在走廊上没人。
我没有松一口气。
整个人都绷得直直的,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那声音听上去很奇怪,就像是用指甲在挠什么的声音。
再然后是行李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楼下那人在翻找行李箱。
但是行李箱里放的是我上周出差带的衣服,我还来不及收拾,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只见男友开了门,迅速地抽出钥匙,然后关上门,再锁上。
我们俩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可避免地,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我只能拼命祈祷楼下那人没有听到。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听到了。
因为我们听见了上楼的声音,嗒嗒嗒……
脚步声很沉重,应该是个男人。
我看了眼时间,离警察到达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而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朋友和认识的邻居可以帮忙。
男友为了以防万一,让我藏在了床底下。
我们之前养了一只猫,为了让猫不进床底,我们买了那种亚克力板将床下围了。
只见男友拆掉其中一块板,让我钻进去。我拿着手机,浑身发抖地钻了进去。此时,离警察到达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而我们都清晰地听到那个脚步声戛然而止,仿佛停在了门口。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额头冷汗不断地流下。
这时,门口响起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声音,只听他喊道:「晓婷?」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精神紧绷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这声音我非常熟悉。
是我最好的男性朋友,王伟的声音。
他是一名交警。
王伟作为我的朋友,和我以及男友都认识。
之前猫还没送人的时候,王伟经常在我们出差的时候帮我们喂猫。
因此他也知道我们家的密码。
虽然不知道王伟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不打招呼地过来,但我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我正准备从床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就听到王伟语气十分凝重地问道:「晓婷,丁锐在房间里吗?」
丁锐是我男友的名字。
我刚要开口回答,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并捂住我的嘴巴,是丁锐。
此时他的表情十分异样,对我摇了摇头。
而后,我听到王伟继续说道:
「晓婷,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了。
「如果丁锐回来,你一定不要让他进来!马上报警!」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只听王伟沉重地说道:
「刚刚北城路发生了一起交通逃逸案,受害人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肇事者不小心撞伤她之后,弃车逃跑,造成老人死亡。我刚刚看了监控,肇事者是丁锐,我猜想他也许回家了。」
我整个身子都冰冷了下来,我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丁锐。
这个向来非常温和的男人,他是温和的丁律师,是路上碰到生命垂危的流浪汉都亲自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男人。
我怎么都不相信丁锐会肇事逃逸。
还会如此残忍地活活将一个六十岁老人碾压致死。
可是,王伟也没必要骗我。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认识丁锐之前,我有困难的时候,都是王伟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我呼吸急促地看着丁锐。
眼神迫切地向他求证,只见丁锐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摸我的脑袋,却被我躲开了,他沉默着在手机上打下一段话:「晓婷,你相信我,杀害老人的不是我,是王伟,当时我看到了王伟的车牌,我没有选择报警,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现在想来,王伟当时便发现了我,他是过来杀人灭口的。」
这段话让我再次迷惑了起来。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相信王伟还是丁锐。
但心理上,我还是倾向于相信丁锐。
我冷静下来,想起了我之前听到的行李箱被拉开的声音,之前我出差的时候,是开车去的,而我向来有吃水果的习惯,我用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习惯性地在行李箱里备了一把水果刀。
这个习惯,王伟和丁锐都一清二楚,那为什么王伟要拿一把刀上来?
难道真的如丁锐所说的那样,王伟是过来杀人灭口的?
此时,门把手被王伟不断地拧动着,他咆哮道:「晓婷,你开门,刚刚我收到一个关于丁锐更重要的消息,你让我进来!」
门把手被人拧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王伟的语气也越来越焦急。
「让我进来!晓婷!」
我害怕地躲到丁锐的怀里,然后,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是从丁锐的身上传来的,和一股香味混在了一起,让我有点作呕。
我缓缓松开了丁锐,抬头看向他,问道:
「为什么今晚,突然喷了香水?」
丁锐看着我,无奈地说道:「我确实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血腥味,不过,不是王伟说的那样,晓婷,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丁锐的眼睛,那是一双眼型非常温柔的眼睛,微微下垂。
「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我冷静地问道。
丁锐叹了口气,向我展示了他的手臂。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竟然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这道伤口上面贴了创可贴,但依旧有淡淡的血迹从上面渗了出来。
「下班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猫卡在缝隙里了,抓它的时候被它抓伤了。」丁锐淡淡地说道。
这听上去非常像丁锐的作风。
丁锐就是那种十分心软,看见路边的流浪动物都会伸手投喂的性格。
我觉得我简直是一个不称职的女朋友,哪怕丁锐跟我解释了半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情依旧是撕开他的创可贴。
那确实是动物抓伤的痕迹,我松了一口气,十分抱歉地看着丁锐道:
「丁锐,对不起,我太忙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你的伤。」
丁锐摸了摸我的脑袋,温柔地笑着看着我。
门外的王伟应该听到了丁锐的声音,他转动门把手越来越激烈,只听他再次开口吼道:「晓婷!你千万不要相信丁锐的话!丁锐,你他妈真的是一个人渣!」
我刚要反驳王伟,只听王伟接着怒吼道,「他手臂上的伤口根本就不是猫抓伤的,是那个老太太!丁锐碾了她三次之后,下车去看她到底死了没有,那老太太还剩最后一口气,就死死地抓住了丁锐!
「晓婷,你不是警察,你真的能分辨得出人和动物抓伤的区别吗?」
外头的王伟越说越激动,他疯狂地用刀在门上刺了起来。
王伟的话让我对丁锐又开始升起了一点怀疑,但只是一点。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警察到来还有十五分钟。
我开口说道:「王伟,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有十五分钟就会过来。」
外头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而后只听王伟那嘶哑到极点的声音响起来:「晓婷,你为什么要报警?」
这句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直接对着他道:「王伟,你真的杀死了那个老人?」我此时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我认识的王伟,就像一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的人。
「我没有!是丁锐!」
外头传来王伟的吼声。
「你不能让警察进来,你不能!」
我不想与王伟多说什么,冷静地等待警察的到来,丁锐坐在我旁边,握住了我的手。
突然,我看见衣柜突然开了一条缝隙。
这个衣柜是一个古董衣柜。
是我和丁锐花了一千块在古董市场收来的,当时我们还满心欢喜地觉得捡漏了,可送去鉴定的结果却让我们哭笑不得。
这个衣柜是一个现代仿造品,一直放在房间里,里面放着的是我和丁锐冬天的衣服,而我至少有一个月没有打开这个衣柜了。
此时,我的眼睛余光看见衣柜的那个缝隙里,有一双惨白的脚!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我缓缓抽出了我的手,不自觉地离丁锐远了一点。
此时,距离警察到来还有十二分钟。
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释放着寒气,我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丁锐,衣柜里是什么?」
说完后,我死死地盯着丁锐的表情,而丁锐似乎早就意识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只见他站了起来,没有丝毫隐瞒地拉开了衣柜的门,衣柜里放着一具人体模型。
刚刚我看到的那双惨白的脚正是这具人体模型的,但我的紧张却丝毫没有缓解。
我的男友为什么会瞒着我,在衣柜里藏着一个人体模型?
只听丁锐解释道:「晓婷,还记得我上周接了一个凶杀案的官司吗?」
这个官司我听丁锐说过。
一个十九岁的男孩被判定杀人,但男孩却坚持声称自己没有杀人,男孩找到了丁锐,要求他为自己辩护。
丁锐继续说道:「所有人都认为那男孩杀了人,包括警察,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相信他没有杀人,这人体模型,是我用来做凶案模拟的。」
丁锐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真诚,就像我当初与他的相遇一样。
他在一个地铁站里扶起了不小心崴到脚的我,我选择了相信丁锐。
此时,距离警察到来还有八分钟,只要再坚持八分钟,真相就大白了。
外头的王伟似乎放弃了破门而入,但他随之而来的话却让我再次沉思了起来。
「晓婷,你真的了解丁锐吗?」
我和丁锐谈恋爱这一年,我对他的工作了解很少,更没有他同事的联系方式,现在想起来,丁锐从未带我见过任何朋友。
丁锐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他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然后靠着自己的实力通过了法考,又一步步从实习律师到了现在的金牌律师,所以我一直很佩服丁锐。
也很庆幸我有一位长相、工作都上乘的男友。
我们三观更是契合无比,一样喜欢听宫阁和太一的歌,最喜欢的电影都是《克劳斯:圣诞节的秘密》,我们还约好年底一起去芬兰,看极光。
我都已经趁着现在机票便宜订好了机票和玻璃屋酒店了。
人的感情是很自私的。
虽然我和王伟有十来年的感情,但我依旧选择了相信丁锐。
「晓婷,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我现在就把证据发给你,丁锐他一直在欺骗你!」王伟愤怒地说道。
我的微信响了好几下,王伟把所谓的证据发给了我。
我抬头看丁锐,丁锐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看到他的手放在了睡衣口袋里,那里凸起了一个形状。
我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脚步缓缓地朝着门边靠近。
我一边注视着丁锐的举动一边看了眼微信。
微信里是丁锐的照片。
我看了眼时间,刚好是今天……
我看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呆愣了几秒钟,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丁锐,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随后我的目光朝丁锐看去,声音颤抖地对他吼着。
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他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丁锐听见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慢慢地朝我靠近,我没有退路,直至被他逼到了墙角。
门外的王伟好似意识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拼命地敲门。
「丁锐,你他妈别胡来——」
王伟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外面传来「砰」的一声……
我没猜错的话,这声音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还不等我开口,丁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真他妈聒噪,杀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好嘞,锐哥。」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对着面前的人吼道。
王伟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丁锐听见我的话,戏谑地笑着:
「怎么?舍不得?」
我看着面前满脸陌生的丁锐,此时我的内心已经快崩溃了。
「丁锐,警察快来了,你逃不了了,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丁锐看着我一脸惊恐的面容,他笑了,笑得极为阴森恐怖。
「害怕了?」
我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晓婷不怕,来,靠在我怀里就不怕了,靠在我怀里就没事了。」
我被他硬拽进他的怀抱,要是我以往,我会感到很幸福,但此时我却感到无比恐惧。
丁锐不停地拍打着我颤抖的身体,嘴里还喃喃道:
「我的晓婷害怕了…… 我的晓婷害怕了。」
和丁锐在一起待了六年,我实在是接受不了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差,我直接被吓哭了。
丁锐用他的袖子为我擦拭着眼泪,目光定定地看着我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看到丁锐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敢反驳他。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但是泪水还是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他一边擦拭着我的泪水,一边开口说道:
「晓婷,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爱我的哥哥。」
我听到这里后,一脸疑惑。
因为丁锐之前跟我说过,他是孤儿……
我停止了哭泣,屏住呼吸慢慢听他说。
丁锐看我不哭了,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往床上带。
此时的我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被他带着走。
因为此时的我已经意识到,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王伟的性命还掌握在他手里。
而警察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想必是丁锐使用了什么手段。
「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我俩此时坐在了床上。
「我跟哥哥从小到大相依为命,他比我大七岁,我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为了供我上学,吃了不少的苦头。
「但是突然有一天,哥哥突然就不见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吗?我不停地贴寻人启事,不停地问人,到最后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房间没有开灯,那煞白的月光洒在丁锐的面容上,我看着他那笑容,不禁后怕起来。
「什么?」
我说话都变得有点结巴。
丁锐听见我的话,笑得更灿烂了。
「我在警察局里发现了我哥的尸体,我哥他变成了一个女人,而且还被一个男的侵犯致死。」
丁锐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道,「晓婷,你是不是很疑惑?我当时也是很疑惑了,不敢相信这是我哥,但是我告诉你,他确实是我哥哥。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我摇了摇头,此时的我认为丁锐一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身了,这才会跟我说这么荒诞无稽的事情。
「因为啊,哥哥当初为了供我上学,经常去打工,有一天,他听说有一户人家的大小姐要在野外过生日,需要几名打杂的,我哥看着人家给的钱多,就去了。
「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直到我在警察局里看见他的尸体。」
我看着他的脸色逐渐缓和过来,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丁锐要我听故事,我就配合他,当前稳住他的情绪很重要。
丁锐听见我的话,发疯似的立马双手死死握着我的肩膀:
「你也很想知道对不对?我之前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杀了不少人呢。」
我听完丁锐的话,一股寒气从脚跟传到天灵盖……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
「那天哥哥去帮忙打杂,过生日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姐,她喝多后直接把哥哥扑倒,她的父亲母亲这时候赶了过来,直接就把我哥哥暴揍了一顿,我哥被打得奄奄一息,你猜最后怎么着了?」
丁锐再次让我说话,我脑袋飞速运转着,想要说什么话,不能把面前这人惹恼了。
「应该是,是放了咱哥了吧。」
丁锐听见我的话,直接大笑不止。
听着他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我双手死死地扯着被子,不敢说话。
「我的晓婷,你太善良了。
「他们本打算直接报警把我哥交给警察,可你知道吗,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出现了,他是这个女孩父亲的好朋友,还是一位医生。」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心里在想着怎么逃生。
「他对着这个女孩的父亲说不要送警察局,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送警察局之后,以后出来还有什么前途?
「就这样,我哥被他救下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个医生很善良?」丁锐冷不丁地又开口问我。
我如实地点了点头。
「不!他就是一个恶魔!他一点都不善良!」
丁锐突然变得特别狂躁,他对我吼了起来。
他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得知我哥就我一个弟弟时,你知道他接下来怎么做的吗?」
丁锐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再次摇了摇头。
「哈哈,我告诉你,晓婷,他把我哥关了起来,我哥就这样被他当成研究对象,他一直折磨我哥,直至最后把他变成了一个女人!」
我听完丁锐的话,满脸的震惊。
丁锐接着道:
「哈哈,但是你知道吗?到最后,这人发现他自己研究操作不当,导致我哥只有几天的寿命后,他竟然把我哥撵了出去!
「我哥被他囚禁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他不知道在我哥身上动了多少刀!」
丁锐说到这里后就没再往下说了。
我大抵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后面应该是他的哥哥被人性侵了,然后警察通知丁锐,丁锐这才找到他哥。
「晓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个医生既恶心又恶毒?」
丁锐眼睛不停地在我身上打转,从上看到下,这不禁让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嗯……」
「他是不是很该死?」
「嗯……」
「哈哈哈,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晓婷。」
我这次没有回应他。
他接着道:「我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当时就暗自发誓,绝不会饶了这个医生,我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我依旧不语,此时的丁锐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恶魔。
接下来丁锐说了一句话,直接让我震惊得愣在原地!
「哦对了,他有一个女儿,叫洛晓婷,我当时就是想着从他女儿身上下手,听外界的人传言,他挺爱他女儿的。」
我听完丁锐的话,全身都僵硬起来,连说话也颤颤巍巍地。
「你,你,你说什么?」
是父亲杀了他哥哥?不,不可能,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丁锐直接瞪了我一眼:「你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
我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我根本不敢相信我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丁锐见到我的样子,狠戾的面容立马又变得柔和起来。
「晓婷,你要乖乖听话,好吗?」
我不敢说话,只朝他点了点头。
「我打听到她女儿的下落后,便一直尾随她。直到摸清了她女儿的喜好、性格后,我才慢慢地制造偶遇,让我跟她结识。」
我打死都不敢相信,跟我待在一起七年的完美男人,私底下竟是这样的。
「我打算让她的女儿爱上我,然后我再慢慢地折磨她,把她父亲加之在我哥哥身上的痛一一讨回来。
「晓婷,我是不是很聪明?」
丁锐这时冷不丁地又把头转向我这边。
我依旧不敢说话,只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丁锐笑了,笑得极为阴森恐怖。
「哈哈,可是事情却没有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我发现我逐渐爱上了这个女孩儿,她很善良也很细心,她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救赎了处在黑暗中的我。
「无数个夜晚,我看着她酣睡的容颜,特别想拿起菜刀把她给了结了,以便偿还我哥的性命。
「哈哈哈,但是晓婷,我真的舍不得杀她,她是除了我哥以外,我最重要的人了,我真的舍不得…… 我真的舍不得。」
丁锐看着被褥,喃喃自语起来,而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脑袋晕晕的。
我此时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丁锐的声音立马又大了起来。
「但是!我哥的仇不得不报!冤有头债有主,我直接找上了她的父亲,然后制造车祸,让他死了哈哈哈哈哈。」
我听到这里后,眼泪不自然地滚落下来,我一直以为我父亲的车祸是偶然发生…… 没想到竟……
父亲,都怪女儿,你之前不让我跟他处对象,我还一直跟你吵,我…… 我真的……
此时的我已泣不成声……
丁锐见状,立马为我擦拭眼泪。
他捧起了我的脸颊,定定地看着我道:
「他是听见他的女儿有危险后,才赶过来的,殊不知我正安排人等着他呢。」
丁锐的话一字一句刺进了我的心脏,他的手心也全是我流下去的泪水。
父亲去世的那段时间,他还一直安慰我,让我不要难过,正是有丁锐的存在,我才得以熬过那段伤心难过的日子,可我现在才知道,父亲是被眼前之人……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看着我,慢慢地笑了……
「晓婷,你怎么又哭了,都怪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煽情的人和事,我还要跟你讲这样的故事,别哭了好不好?原谅我,下次不会了。」
我哭得很大声,而他也在一旁开始哄我,可我压根就听不见……
就在我以为他后面没话说了时,他又开口了。
「晓婷,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我终于为我哥报仇雪恨了。她爸爸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我去到了我哥的坟前,给我哥报喜讯……」
我有印象,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我当时还处在伤心中,随意询问他原因。
他骗我说帮我爸爸处理车祸去了,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自己遇见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杀了她的爸爸,也算是了结了我这几年来的心愿。」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原本打算跟他的女儿结婚,两人美滋滋地过日子,谁知道,他妈的半路出来一个傻逼!」
丁锐说的人是王伟,我的青梅竹马。
王伟是局里优秀的警察,因为我爸爸的事情,他从国外赶回来。
他第一眼见到丁锐,就说这人有点奇怪,他身为警察,有很强的直觉。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我压根不相信王伟,以为他是没事找事,我只相信丁锐……
丁锐接着说:
「三番五次地就来找我,还一直问我我跟晓婷你是怎么认识的,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没吱声,此时的我面容冷冷的,我泪水早已哭干了。
「我心里不痛快,打算把这个王伟也杀了,可谁知他竟发现了我的动机,没办法,我只好把今晚的事情赖在他的头上了。」
丁锐说到这里,立马露出一副狠毒的面容来。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还留了一手,而且还让他跑到了这里。」
我听见这话后,神色微微变了变。
「哈哈哈,那又怎样,最后不还是败给我了。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结识的人还真不少。」
我面容冷冷的,已经没了刚刚的惧怕。
「你说我父亲把你哥变成女人,我不信。」
「错了,错了,晓婷,不是你父亲,我早就说了嘛,这是在跟你讲故事。」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直接怒吼了出来。
丁锐被我这么一吼,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他默不作声地掏出手机,打开他手机的相册,一张张证据就出现在我眼前……
一个让我不得不相信的真相此刻正摆在我的面前……
我再一次疯狂,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他,为什么要,要这么做?」
直至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丁锐捧起我的脸,轻轻为我擦拭泪水,并温柔地开口道:「你父亲是有名的整形医生,自然是,为了名利。」
我看着丁锐那柔和的目光,好似我心中的那个丁锐又回来了,直接扛不住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此刻的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丁锐就这么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而我已傻傻地分不清楚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只感觉我好累…… 我想歇歇。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听见门外传来「咚」的一声。
王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丁锐,你他妈的这件事真的是你干的,真的是你杀了我伯父!」
刚刚门外那男子已经被王伟降伏了。
王伟本来就是装晕,他手机刚刚一直录音着。一直找不到伯父被人陷害的证据,现在倒好,终于让他找到了。
丁锐似乎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我还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周身传来的冷气,我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他拍了拍我的背,安抚着我。
然后起身,朝着门外的王伟道:「哟,不愧是警察,身手不赖嘛。」
「少啰唆!我劝你赶紧投降,警察已经快来了。」
而丁锐此时冷笑了两声。
「你说那些蠢警察吗?他们先把他们局里的事给料理好再过来吧。」
我猜得不错,警察确实是被丁锐派人给绊住了,只是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此时王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吗?那可不见得。」
王伟话语刚落,楼下就传来警车鸣笛声……
我能明显看到丁锐的瞳孔瞪得很大,可随后他又恢复了平静,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
只听他笑着看着我道:「无所谓,仇也报了。该爱的人也爱了。」
我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心里翻涌过阵阵酸楚,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王伟:「我警告你别动晓婷,要不然——」
丁锐:「你他妈给我闭嘴!」
随后就是警察上楼的脚步声,咚咚咚咚的。可丁锐丝毫不急,只见他缓缓地走向我,而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他笑着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嘿,小尾巴,吓傻了?」
我听见「小尾巴」三个字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抱着他哭了起来。
外面的王伟听见我的哭声,又对着丁锐一顿臭骂,但是丁锐这次没有管他。
「小尾巴」是我俩热恋期间,他给我起的绰号,因为我太黏他了…… 巴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
丁锐无奈地笑出了声,只听他开口说道:
「怎么那么爱哭鼻子,干脆以后叫你小哭包好了。」
我听见这句话,哭得更大声了,我承认,我依然爱着丁锐,自始至终都是……
我依稀听见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我哽咽着问他:「你不怕吗?」
丁锐看着我的眼睛,柔和地说道:「有你在,我怕啥?」
我的眼泪从刚刚开始就没停过,而他一直为我擦拭泪水,也从未停过……
「好了哦,不要哭了哦。」他像之前一样哄我道。
警察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了起来。
只见他不急不慌地从他的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他先是低头吻了吻我,然后接着道:
「这有两张卡,总共三百万,是我攒下来的。你拿去用,两张卡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这是老刀的名片,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你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立马打给他,他是社会上的老大,而我是他的大哥。」
我两眼泪花地看着他,我想说话,可仿佛嗓子好像卡住了一般,愣是说不出来。
他见我不动,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塞到我手上。
门外的警察一直不停地催促……
……
最后的最后,丁锐被警察带走了,而我则是站在一旁哭得像一个泪人。
我想去抓丁锐,可我的手却被王伟不停地拽着,不让我过去。
丁锐朝着我笑了笑,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在地铁里为我系鞋带的大男孩儿。
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丁锐被带走,而我却无能为力……
警察走了,王伟也离开了,我手里还死死地握着那两张卡和那张名片。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感觉昨天我还跟丁锐在一起看电影呢。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谁知,那卡片后面竟写着四个字:「小心王伟」。
我看见这几个字后,瞬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穿上鞋后,我直接冲出了房门。
(全文完)
某个亲戚一直给我爸说读书没用,所以我考上专科我爸不支持我,后来想留学我爸也不支持,最后考研阶段我爸为了让我放弃,不认我。
我爸每次都是:“你 xx 叔叔说的,读 xxx 没用。他能骗我吗?”
我爸不支持考研,也是因为他给我爸说,读研究生一年要二十几万。我爸也不去查一下,就一口认定我想考研是败家子,是在啃老。
而他自己女儿,没考上大学,到处借钱送出国读到了硕士。
然后就是给其他亲戚说,我这种国内的硕士没用,工作都找不到,他女儿海归硕士才是人才。
然后我通过地方人才引进分到了某公办大专教书,他女儿一直找不到工作,来请我吃饭,问怎么考大学老师。我说大学老师没用,千万别当老师,让他去问别人。
他女儿现在在一个私企做报表。
(已完本)我是聋哑女。
临产前夜,我买了支能将声音转化成文字的眼镜,想给老公个惊喜。
没想到,看到的第一行字却是。
“你们怎么搞都行…… 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眼镜上竟又冒出几行字。
“好,听哥的。”
“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快憋死了!”
“孕妇玩过不少,这么大月份的,还是第一次…… 嘿嘿。”
1
明天是预产期,今天是最后一次产检。
结束后,我偷偷买了台能将声音转化成文字的眼镜。
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还总抱着手机聊个不停。
我想知道,他每天打电话都在说什么。
因为沟通困难,等我学会眼镜使用方法,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别墅区,平时遛弯压根碰不到人。
但今天,从进入小区开始,我就觉得身后有人尾随。
除开偶尔闪进余光中的影子外,还有眼镜上出现的——
“阿嚏(有人打喷嚏)。”
我有点害怕,加快脚步,甚至不断回头。
身后,始终空无一物,眼镜却不断提示我,身边有人打喷嚏。
直到距家只剩十几米远时,眼镜上冒出一句话。
“哥,马上就到…… 没有,就是去了趟手机店,啥都没买…… 她好像发现我了(男声)”
一抬头,老公已经迎在门口。
他打着手势问我累不累,眼神,却望向了我的身后。
进门瞬间一回头,看到一道匆匆离去的身影。
果然,有人跟踪我。
2
老公见我发愣,问我怎么了。
我急得不行,赶紧告诉他有人跟踪我。
老公宠溺的揉着我的头,说我想多了,刚才门外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不可能,一定有人,眼睛和眼镜不会骗人。
这个人,不仅尾随,还紧贴在我背后,让我无法发现。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忽然,我想起眼镜上那句话。
“哥,马上就到……”
他好像在打电话?哥,谁是他哥?
老公没发现异常,还比划着问我饿不饿,他去准备饭菜。
说完,人走向厨房,手机,就放在桌上。
老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碰他手机,没密码,也没指纹。
轻轻一划。
找到通话记录后发现,最后一个通话,正是我进门之前,时间只有短短十秒。
一切都与眼镜上的文字相符。
难道跟踪我的人,是老公派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
我不断安慰自己,也许,老公只是担心我出意外呢?
我有些哆嗦,不小心点开了消息,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非常简短。
“我有事要回趟学校,你盯住她!”
发送时间,下午五点半,我产检刚结束的时间。
不是保护不是照顾,而是盯住!
为什么要找人盯住我?
就在这时,眼镜上再次跳出文字。
“咚…… 咚……(脚步声),你在干什么(男声)!”
3
说完话后,再无动静,老公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过来拍我肩膀。
而我…… 差点就转过身了。
幸好我咬住舌尖,压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在试探我,也许,从我告诉他有人跟踪后,他就开始怀疑了。
我憋回差点滚落的泪珠,手机退回首页,锁屏。
然后,将手机和水杯一起,推到了桌子最里面。
做完这些,我才回头。
假装没看到他狐疑的脸色,接过饭菜摆好,坐下吃了起来。
老公也坐在了我旁边,拿起手机翻看检查。
看到他脸色慢慢恢复平静,我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
“哥,他刚才看你手机了(尖细男声)。”
屏幕上出现的这行字,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倒吸一口气,将米饭吸到了气管里。
只是,咳嗽得再剧烈,都比不过脑海里的滔天巨浪!
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
趁着咳嗽我环视四周,根本没有人……
下一秒,风扬起窗帘,我看到了一只脚。
一只没穿袜子,长满黑毛的脚。
4
派人跟踪我,还在屋里藏其他男人。
老公,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我咳嗽间隙,眼镜上又出现一行字。
“哥,他真的看你手机了(尖细男声)。”
“别说了,我知道了,反正过了今天就结束了(男声)。”
这句是老公说的,我在他的胸口感到了震动。
没等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句又冒了出来。
“今天,你们怎么搞都行…… 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男声)。”
我被这句话惊的头皮发麻。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眼镜上,接二连三的出现回答。
“好,听哥的(尖细男声)。”
“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快憋死了(男声)。”
“孕妇玩过不少,这么大月份的,还是第一次…… 嘿嘿(粗犷男声)。”
屋里,不止一个男人!
我吓得连咳嗽都忘了,当老公将我扶起时,我赶紧用手挡住惊恐到扭曲的脸。
假意抹眼泪,其实是揉搓脸部,让自己恢复正常。
几秒后,等我放下手,老公已经拿起了我每天都吃的那瓶安胎药。
他打开瓶盖,捏出一颗递到我眼前。
往常,我都会一口咬住,此时,我却没敢张嘴。
因为平时的药都是红色的,大粒,但今天这颗,个头小不说,颜色更是纯白。
即便灯光昏暗,我也一眼认出,这是颗安眠药!
可想而知,一旦我吃下,今晚,我将在昏迷中遭受数个男人的……
犹豫了一秒,我还是顺从地张开嘴。
将药片贴在上颚,喝水也是小口吞下,不与药片接触。
可能是看出我的异样,老公打着手语问我怎么了。
我咬着舌尖,挤出微笑,用手语回答。
“一想到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降临,我很高兴。”
5
这话放在昨天,绝对是真心话!
因为,这条命都是老公救的。
我天生聋哑,没有父亲,母亲是个智障。
打记事起,我就一直跟着母亲沿街乞讨。
六岁那年,大雪封山,穿着单衣的我,被冻到失去知觉……
救下我的他是特殊学校的校长。
在他的庇护下,我在特殊学校安稳的长到了十八岁。
我把他当成父亲,他却在我成年那天向我求婚。
为了我和母亲的下半生,也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没资格反对。
婚后,我和母亲搬进了他的大别墅。
本以为,这里是幸福的起点,没成想,竟是恐惧的终点!
如果,我不逃出去,后果……
大门,就在我身后,只要冲过去就能恢复自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掐死。
母亲还在房间里,必须带她一起逃出去。
我用手语告诉老公,晚上要陪着母亲睡,他点头同意。
可能是太紧张,起身时,竟端起了杯子,等我反应过来,刚好经过厨房。
我转身进去假意洗杯子,其实是想找个防身的武器。
只可惜,我很少进厨房,根本不知道刀具放在哪个橱柜。
挨个翻,肯定会被怀疑。
幸好,冰箱旁摆着把螺丝刀,我想都没想,顺手塞进兜里。
万一情况恶化,这把螺丝刀,将是我反抗的唯一本钱。
6
母亲住的房间,就在客厅边上。
进门后,我即刻反锁门并关灯。
门底透过的灯光,能告诉我有没有人靠近。
接着,我吐掉嘴里的药,脱掉鞋,快步走到床边。
母亲已经睡熟,被我几下摇晃醒。
她一睁眼,我急忙将手指竖在嘴前。
这是母亲为数不多能理解的手势之一,此刻却帮了大忙。
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绝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动静。
按照计划,我将没穿鞋的母亲拉到卫生间里,准备跳窗逃走。
但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这个房间,压根没窗户!
老公说这个房间是特意给母亲准备的,怕她发疯跑出去伤人。
当时还觉得他贴心,其实他根本就是担心母亲跑出去坏他的事!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
我拨打了 110,接通后,将手机放在母亲耳边。
借着手机亮光,我不断示意母亲说出‘救命’二字。
甚至还举起拳头吓唬她。
可直到电话被挂断,母亲只是对着我傻笑。
接线员一定认为,我这生死攸关的报警电话,是恶作剧。
在大雪中差点冻死时,我都没感觉,但此刻,我却感到绝望……
老公那句,“你们怎么搞都行,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早已注定我今晚的结局。
我握紧手里的螺丝刀,大概,只剩下拼命这一条路。
可外面是几个大男人,我怎么可能是对手?
就在绝望逐渐在身体里蔓延时,眼前出现了断续的几句话。
“…… 哥…… 要等多久……(粗犷男声)。”
“再…… 一会,药效…… 会起作用(男声)。”
7
药效?
对了,他们还等着我昏迷呢。
或许有办法拖延一段时间!
我让母亲钻进床下,示意她保持安静。
回到卫生间,我拉开马桶盖。
张大嘴,尽力发出呕吐的声音。
我不清楚声音有多难听,但至少,喉咙有了震动。
接着,我摁下冲水按钮。
果然,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公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了?”
“没事,孕吐…… 有点头晕……”
“把药也吐了?”
“没有,都是水…… 等会就睡的,你先睡吧,晚安,老公。”
咬着牙摁下发送键后,我突然一愣,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么这么笨啊!
我报不了警,可以让别人帮忙啊!
8
只是,看着屏幕上寥寥几个好友……
怪不得老公不让找工作,就是担心我有了交际,出事会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一股震动传到脚底,就像是一把大锤砸在了地上。
脑海里,浮现出老公举着锤子准备砸门的画面。
锤子…… 对了,我们体育王老师,外号就叫锤子。
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外形阳光,很有正义感。
学生之前发生矛盾,都是找他调解。
记得有次我被学姐欺负,就是他替我摆平的,事后,他拍着胸口。
“以后不管有任何困难,找我,都帮你解决!”
这个点,他一定没睡。
而且肯定会帮忙!
“帮忙打 110,我很危险。”
消息刚发送,老公的消息又到了。
“你怎么了?摔倒了?”
等等…… 刚才的动静,不是他?
难道是母亲?她上床没躺好,摔了下来?
我赶紧回复。
“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我马上上床睡觉的。”
发完消息,我急忙回到房间,一摸床上,空的。
再用手机照床底……
也是空的。
前后不到一分钟,在这个狭小房间里,母亲消失了!
头皮发麻的恐怖事件不断发生,脑子,已经开始转不开。
老公害我,还能理解。
母亲凭空消失,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瘫坐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屏幕。
此刻,我只求老师看到消息。
马上回复也行,立刻报警也好,求你了,一定要看到啊!
好消息是,老师果然没睡,而且马上有了反应。
坏消息是,他的回复竟出现在眼镜上。
“…… 哥…… 她给我发消息了…… 要我帮忙报警……(粗犷男声)。”
王老师,就在外面。
开学第一天,作为班主任的我在群里艾特迟到的学生家长。
他在群里发了张豪车的照片:「不好意思,追尾了,要迟到一会儿。」
群里炸了锅,一位女家长改了昵称为张磊妈妈(单身)。
我看着孩子爹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性感照片陷入沉思。
1
早上九点半,距离开学报到截止时间已过去半小时。
班上的座位仍有一个空着,我有些头疼,因为唯一一个迟到的是我的娃。
林源这个不靠谱的,明明特地叮嘱了他要准时送女儿上学,该不会又忙工作忘了。
我在群里艾特了他:【林曼曼父亲,怎么还没到?】
林源几乎是秒回,发了一张车子被追尾的照片:【真不是故意的,车子追尾了,已经换车赶过去了,要迟到一会。】
他立即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孩子都没事。】
刚才还安静如水的群顿时炸了锅……
夏静爸爸:【大 G 啊,这么有实力啊。】
王超爸爸(康曼医药):【林曼曼爸爸在哪高就啊,幸会幸会啊,能跟你女儿一个班级真的太幸运了,有机会一块出来吃饭啊。】
虽然这种情况是常态,但其中一个显眼包还是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张磊妈妈(单身):【上学不着急,路上注意安全呢~】
2
我有些无语,没记错的话,几分钟前,她的头像还不是这张高开叉的性感旗袍写真,昵称后面也没有特地写上(单身)二字。
居心不要太明显……
林源倒是一直没回复这些家长,十几分钟后火急火燎的将女儿送来了。
「老婆,我发誓,真的是意外。」林源扶着额头,也有些无奈。
我拉过女儿的手,小心的查看了一番。
「我一点伤都没有,放心吧。」女儿摊手道。
「老婆,为什么那个家长群里好多人都加我好友?」林源皱眉看着一串好友申请。
「家长群有时候会有家长互相加好友,基本上都是为了小孩子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还没跟林源说上两句,女儿急坏了。
「秦老师,快带我去上课!不然我要跟不上其他小朋友了。」
我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跟妈妈也这么严肃,叫什么老师。」
「哎呀,你在工作,公事公办,懂不懂。」
小大人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将女儿带回班上后,我都快忘了白天的事情。
没想到放学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
3
白天张晶晶送孩子来上学的时候,已经打扮得很性感了。
这下竟然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低胸超短包臀裙,沟壑若隐若现,大红唇妖媚性感,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来接孩子的家长大部分都行色匆匆,而她站在最明显的地方搔首弄姿,目光还在四处探寻着,明显就是有目的而来。
好家伙,有贼心的人我见得多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向她走过去:「不好意思啊,不要站在这里,会阻碍交通的。」
张晶晶斜睨了我一眼,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是别人非要看我,我又控制不住。」
我有些无语:「那麻烦往旁边站一点,这里会影响到车子……」
「你一个破幼师怎么那么多事?管得着我吗?一边去。」
「注意你的言辞,张磊妈妈,你再不配合工作,我要保安来拖你走了。」
我和保安拉的警戒线硬是将她逼退了,她急得直跺脚。
「我记住你了,你等着瞧。」
我刚要说话,便看到她两眼放光,忽然朝旁边冲了过去。
是我们班的小朋友排队出来了,只见她迅速地拉着自己的儿子上了车,然后火急火燎的发动了车子。
精确的在曼曼上了车之后,『不经意』的擦上了我们家的车。
在车子停下之后,张晶晶更加兴奋了,马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脸娇媚的笑意的下了车。
当她转头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的时候,那笑容却凝固了。
林源工作忙,接送孩子基本上都是管家负责,她的算盘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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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孩子都是同学,这个车,就不要计较了吧。」
看着车尾明显的刮痕,她竟然觍着脸说算了。
司机保持着微笑:「这得请示我们家先生的意见,请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
她眼咕噜一转:「那你直接让林先生同意我的好友申请就行了,我和他说。」
司机不肯,她便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我要给电话给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没安好心,要么你就让我跟他联系。」
司机也是很无语,正是放学高峰期,两辆车堵在学校门口,其他家长都有了意见。
我带着保安过去,强行让他们将车挪开。
司机看到我就要说话,我立马做了手势示意。
在加上了林源后,张晶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对不起,林先生,我真是太笨手笨脚了。」
她发了一张酥胸半露的照片,眼神迷离,后面才是她的那辆车。
「我的车也碰到了,你那么大度,应该不会怪我吧~」
「你的司机对我好凶呢~」
我把消息记录给林源看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
5
「这人谁啊,脑子不好吧。」
「学生家长,撞你车的那位。」
「哦,好像今天她就一直在加我微信,这头像我以为是特殊服务的,就没同意。车的事让司机处理就行了,你让我加她做什么?」
「这女人故意撞的车,就是为了要你的联系方式。今天没得逞,以后还不知道会对曼曼做什么,索性随了她的愿,让她趁早死心。」
「故意撞车?」林源皱眉,把账单发了过去:「你全责,我的司机会跟你对接后续事宜。」
林源的态度果然让对面瞬间不淡定了。
「赔偿?是不是太见外了?」
林源无语,回了句「不熟」。
对面立即弹了个视频过来,看来是急坏了。她穿着性感睡衣,红着眼,泫然欲泣的样子。
「林先生,车子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孤身一人,带着孩子,我实在赔不起那么多钱啊……」
「那是你的事,别打扰我了,再见。」
林源打断了她的表演,不耐烦的把对面拉黑了。
想也知道,现在对面应该着急地跳脚了,今晚估计睡不着觉了吧。
要知道,这辆车修一下,起码十万,而张晶晶的抢险最多抵扣两千多。
一场失败的撩骚,支付九万,她估计要急哭了吧。
6
看着林源顺手点击了投诉,投诉理由「涉黄」,我差点没笑出声。
也是,就她发的那几张擦边图片,果然真的被冻结账号了。
我默默给林源竖起了大拇指。
张磊妈妈的账号被冻结了好几天,那几天她来接孩子的时候,心情很不好都黑着脸,都顾不上精心打扮了。
我被投诉了,一上班,主任就找到我,我才知道张磊妈妈因为昨天我拦她车的事投诉了我。
我很是无语,解释了一遍昨天的情况。
「没办法,处罚决定已经下了。做家长的工作要灵活机动。」
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磊入校的时候,她妈妈是和校长联系的,以后知道了吧。」
好好好,没想到关系户的事情有一天也会让我碰上。
这口气我也咽不下,马上联系了朋友。
「帮我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我要查一个人。」
7
看着张磊一天到晚围着曼曼转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实在是太积极热情了,每天都拿着好吃的来送给曼曼,还要特别强调:「是我妈妈亲手为你做的。」
「曼曼,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曼曼,你唱歌真好听。」
不像小朋友那种真情流露,他却像是刻意设计,如同舔狗一般的在讨人欢心。
没过多久,曼曼回来的时候,就总是提起张磊的名字了。
「妈妈,张磊的妈妈邀请我星期六的时候去他们家玩,可以吗?」
女儿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想去,但我心里却有些犹豫。
「除了你,还邀请了别的小朋友吗?」
「还有乔伊、高甜甜……」女儿掰着手指:「都是我的好朋友,她们都去。妈妈,你让我去吧,张磊说他们家还有小狗狗。」
虽然我对张晶晶这个人表示怀疑,但不想让女儿不开心,小孩子也是需要社交的,便同意了让她去。
8
晚上六点,我到家了,只看到司机在家,不见曼曼。
「小姐打电话非要先生去接,让我先回来了。」
我有些不放心,还是自己去那边看了一下。
恰好林源拉着曼曼站在门口,张晶晶紧随其后,那眼睛几乎都要黏在他的身上。
哥们跑来跟我诉苦。
我:“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哥们:“别提了,给我根烟先!”
我:“好的,先说说什么事吧!”
哥们:“昨天回家,发现床边有个烟头,和我的还不是一个牌子的,然后就和媳妇吵了一架,哼,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 …… 咦你怎么还没把烟拿出来?”
我:“额…… 忘带了下次聊,我先走了……”
渣爹一辈子不靠谱,死的却很靠谱。
我和老妈哭的昏天暗地,把老爸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
谁不夸一句我妈贤惠?不夸我一句孝顺?
直到奶奶领着渣爹私生子出现,我才知道我妈忍辱负重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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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小区里撒泼打滚的哭闹,围观的邻居见怪不怪,甚至拍了视频传给我妈,让我妈带我躲一躲。
老妖婆又来了。
一个月前渣爹喝完酒又开始打我妈,打完继续摇人出去喝。
第二天发现他的时候,栽倒在小区观赏池里已经死透了。
我和老妈接到消息的时候,在屋里狂笑十分钟,才相互掐着胳膊下楼认领尸体。
一见面,我妈就扑了上去,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军政啊,你咋就去了呢,你让我和妮妮以后可怎么办啊。”
“军政啊… 你… 你… 啊… 呜呜呜……”
“呜呜呜……”
“爸爸… 爸爸……”
我跟着哭,本来就是闭着眼睛张着嘴假哭。
可是想到从小到大,我妈和我受的委屈和磨难,我真的号啕大哭起来。
我妈怀我的时候,已经到预产期了,我奶奶不依,非打电话让回去帮忙收麦子,愚孝的渣爹全然不顾我妈那么大的肚子。
开着车一千多里地拉着我妈非回农村。
回去第二天夜里我妈羊水就破了,最近的医院也在几十公里以外的镇上。
如果当时我爸赶紧开车拉着我妈去医院,一切也还来得及。
我奶奶却说,女人生孩子慢着呢,一去医院要好几天回不了家,让我爸把地里的麦子抓紧时间收完再去医院。
我妈当时已经觉得肚子不对劲了,苦苦哀求他们赶紧带她去医院。
我奶还隔着窗户骂,说我妈丫鬟身子小姐做派,分不清轻重,就她会生孩子,哪个女人生孩子像她一样娇气要去医院。
越骂我妈脸色越难看,最后呜咽着连大声说话都没了力气。
正巧村长来家里统计麦子割收情况,骂了我奶和我爸一句,胡闹。
连忙骑着他的时风三轮车把我妈往镇上送。
而我奶这个时候,已经铁了心要让我妈在家里生,把我爸的车钥匙都给收走了。
而我爸,蹲在墙角,一声不吭的听着我奶一声声数落我妈。
到了医院,我妈疼的几乎快要昏过去,脸上毛细血管全部已经爆裂。
一张脸憔悴又可怖。
医生检查完之后,说是难产,需要立刻剖腹产。
医生让家属签字的时候,我奶竟然拽着我爸躲了出去,原因竟然是剖腹产要比顺产多好多医药费。
他们俩还认为医生是在骗钱,只要他们不签字,我妈就只能顺产。
就可以省下这笔钱。
医生急得团团转,村长气的破口大骂。
“要钱不要命的疯婆娘,这可是她亲孙儿,咋就不担心呢。”
关键时刻,我妈自己清醒过来,问医生要了手术同意书,亲自签了字。
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女孩。
我奶连去病房看一眼都没有,骂骂咧咧就走了,说我妈是生不出孙子的倒霉鬼。
我爸倒是没走,许是听了我奶的话,对我妈冷淡的不得了。
连我刚出生的包被,都是村长脱下来的短袖。
生完孩子第一天,我妈在病房饿的两眼发昏,隔壁床的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给我妈送了一碗小米粥。
出院回家坐月子,不说滋补的东西了,三餐我妈都吃不饱。
我奶还逢人就说我妈坐月子吃了她八个南瓜呢。
有看不下去的邻居就回怼她:“连个鸡蛋都不舍得给儿媳妇吃,小心你以后老了不伺候你。”
许是这句话让她上了心,对我妈好了一点点,馒头稀饭管够,可扭头就让我妈把外婆的遗物,那枚金戒指拿出来卖了。
出生以后,我奶和我爸一次也没抱过我。
就因为我是一个丫头。
在我奶的观念里,生个女儿出来,不如养条狗,或者喂头牛来的实际。
往后岁月里。
“当初没把你扔茅坑里溺死就是我发善心了。”
这句话成了我奶对我的口头禅,相当长一段时间,因为她的话,我的人生过的黯淡无光。
出了月子,我妈抱着我去村长家借了电话打给我外公。
她想离婚。
不料话一出口,就被外公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生了女儿也就罢了,怎么一点气都受不了。
离婚了又带个女娃,准备干啥?家人一起饿死吗?
横竖反正不许我妈离婚,说如果离了,也不许回娘家,没人替她养赔钱货。
电话挂断的末尾,他还说了一句 “就知道生个闺女是来要债的。”
我妈抱着我哭,村长夫妇也来劝。
大概意思就是说,女人嘛,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妈还年轻,啥时候再生个儿子出来就好了嘛。
忍忍就过去了。
就这样,我妈抱着我又回到了奶奶家,从此以后,任劳任怨,做家务带娃两不误,家里活忙完还要带着我去地里干农活。
又哄着我爸回城打工的时候把我和妈妈都带上了。
我奶奶是不同意的,想让我妈留在家里帮衬,其实就是想留我妈伺候她。
“你不想要孙子了吗?”
就这一句话,让我奶心甘情愿放我妈离开。
离开了老家,我爸和我妈感情恢复了一点,我爸也知道工地上干完活回去要抱一抱孩子。
而我妈,一边带孩子做家务的同时,又找了一份做手工的活儿。
收入不高,但是她却很高兴,有零用钱了,可以给我买些好吃的零嘴。
再后来我去了幼儿园,我妈就支个摊位卖早餐,晚上卖炸串,很累很辛苦,确实能赚到钱。
所以,妈妈觉得日子似乎又有奔头了。
2
每天早上我都会蹲在摊位前的地上啃包子,时间久了,口碑便出去了。
“她家包子自己小孩都在吃呢,味道也不错,以后就吃她家的。”
同学们也都很喜欢我妈妈,温柔爱笑有时候还会多送几颗糖给他们。
我也为这样勤劳能干的妈妈感到自豪。
学习对我而言,其实是一件挺吃力的事情,我自己觉得我是属于勤奋型选手。
天赋什么的,于我来说,不沾边。
每天早上我妈四点半起床准备早餐,她起我也起,她忙着干活,我忙着学习。
我的第一名就是这样得来的。
而我爸,我妈收摊回家的时候,他可能才睡醒,我妈还得给他做早餐,伺候他吃喝。
那个时候,我爸在工地上做大工,有活的时候,一天赚个七八百块也是可以的,一个月下来收入也不错。
所以我妈觉得他辛苦,照顾他也是应该的,但是我不理解的是我爸嗜赌成性,还爱喝酒。
喝的醉醺醺的回家,不顾我是不是还在旁边,就扯着我妈要回房间生儿子。
我妈每每都很难堪狼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妈稍微一不情愿,就会换来我爸的一顿毒打。
可能是从别人说他没儿子命的时候吧。
小时候不太懂,长大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妈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本来再怀孕就不容易。
我爸又天天酗酒,身体早就不适合备孕生孩子了。
他挣得多,可花的也多,家里很少有余钱,要不是我妈,我恐怕小学毕业了就不能再上学了。
我奶天天打电话给我爸灌输养闺女无用的理论。
本就不是个好人的爹,变得更加妖魔了。
我小学的时候,我妈也有离婚的想法,却没有勇气开口跟我爸提。
她总觉得,为了我也要再坚持坚持,离婚了会对我的成长影响不好。
可…… 我真没觉得有什么,我常常觉得我爸根本配不上她。
我上初中以后,我爸家暴他的频率更高了,每每我去拉开他,也要被连带着挨打。
我妈终于受不了,第一次跟我爸正式提出了离婚。
那天下着大雨,我记得很清楚,我妈被打的昏死过去,我也被踢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甚至他用铁链子锁了门,我和我妈在屋里整整三天没有东西吃,只能喝水。
手机什么的也都被拿走了。
这三天,我爸干什么去了呢?
他做火车去找了我外公,到家什么也不说,一顿砸,往我外公嘴里塞狗屎吃。
就这,外公还是骂我妈,是她没本事,连自己老公的心都拢不住。
离婚?丢不起那人,坚决不能离,好好伺候好我爸,别又让我爸再去闹他。
而且,最荒唐的是,外公说,村里的算命先生说了,我爸有福相,离婚了我妈也没好日子过。
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离婚,我妈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吗?明明离开了我爸,她才能过的好。”
“你个丫头片子,你懂什么,离婚了你妈带个拖油瓶,你是要你妈死吗?”
“要我妈去死的是你,不是我。”
“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看看你妈把你教成什么样了,真应该像你奶奶说的,当初就该把你溺死。”
那一年,我十三岁,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外公通电话,从那以后,我拒绝跟他讲话,一句话都不想多跟他说。
我爸说了,只要我妈再敢提离婚,他立马去杀光娘家人,第一个要宰的就是我这个赔钱货。
我爸恨我,他说这个话时候,是按捺住杀意的,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撺掇我妈。
认为我就是个讨债鬼,是个女儿就算了,还要上学,还让我妈跟他离婚。
我妈怕了,作为一个学历不高处于社会底层的女人,她从小也没得到过真正来自家庭的关爱。
她的认知很浅,觉得这是天大的事情,认命了,这就是她的命。
离婚的事情,缄口不提。
卯足了劲儿的干活,依旧卖包子,摆夜市,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好几个人用。
那几年,我妈老的特别快,但是我爸,越发的油光水滑。
巴结上了工地的老板,承包了几个工程队,当起了小包工头。
又跟着老板炒股,竟然也赚了不少钱。
依旧赌博,那几年可能鸿运当头吧,赌运也好的不得了。
我初三要升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开着宝马到处招摇过市了。
我妈的包子摊变成了包子铺,白天卖包子,晚上就卖炸串,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店里还雇了四五个人帮忙。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桌子上学习。
很奇怪,在家里特别安静的时候,我却学不进去。
坐在嘈杂的店里,我竟然可以静得下心来学习,而且效率还很高。
可能…… 从小都是在这种环境下学习,我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是吗?
我心无旁骛,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我要努力学习,带我妈远走高飞,逃离我爸的折磨。
这些年,我爸不愿意离婚,手里也有钱了,吃喝嫖赌什么都干。
嫖娼进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妈半夜去警察局的次数都已经数不清了,眼泪早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心死。
就算这样,我爸也不离婚,他认为,就算是死,我妈也得埋他边上。
中考这天,我爸破天荒的要送我去考试,告诉我,考不好也没关系,他有钱,可以资助我进一高。
市里最好的大学,每年高考清华北大录取率很高。
我面上装作乖巧,心里恨得要死。
我奶奶给他打电话,已经给我找好了婆家,我如果能一高毕业,对方彩礼还可以再提提。
这是我无意中听到的。
找的这个也不是正经婆家,是让我去给人家当三,当小老婆,生儿子就能得五十万,生俩儿子给我奶一百万。
我妈知道这件事后,对我看得更紧了,几乎不敢单独让我爸和我相处。
她怕眼瞅不见,我就被我爸拉去卖了。
我长的很好看,我从小都知道。
我爸渣,可架不住他长的帅,要不然当年也不能勾搭到我妈。
所以…… 找对象看脸最要不得。
3
一高根本毫无悬念,我肯定考上了,否则太对不起我自己的辛苦付出了。
这天我妈高兴的带我去商场买了两套新衣服,我们俩吃了火锅,高兴的畅想着未来。
那天,我妈是真的高兴,我恍惚觉得笑容满面的妈妈,年轻了好多岁。
高中的课程对我来说,更吃力了,我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成绩才能保持在上游水平。
高二的时候,我和我妈都已经知道了我爸在外面养了小情人。
因为我奶主动去伺候人家坐月子,就因为对方生的是个儿子。
小情人还找到我妈,希望她可以离婚。
我妈高兴的不得了,巴不得赶紧离,可我爸却是新世纪下的封建糟粕。
他认为,我妈是正妻,小情人是他的妾室,正妻再不讨人喜欢,那也是正头媳妇。
而我奶,看我妈的铺子又开了两家分店后,眼红的不得了。
觉得就这么离婚了便宜了我,所有家产都应该就给她的小孙子。
最后他们俩说动了小情人,竟然不再闹着让我爸离婚了。
可我妈和我爸生活那么久,他到底还行不行,能不能生,我妈最清楚不过了,每每问到这个话题,我妈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狗屁儿子,这就是他们的报应,我爸愿意帮别人养儿子,我和我妈可管不着。
可我却不行,我想让我爸死。
多少个夜晚,他拳头一拳拳落在我妈身上的时候,我都幻想了几百种让他死的办法。
有段时间,我面甜嘴软的天天哄他,把我同学的妈妈介绍给我爸,让他买了好多保险。
有钱他不在乎那几个保险钱。
如果他意外死了,我妈和我可是第一受益人。
4
老爸突然去世,保险金赔偿了一大笔,这个事情我奶奶是不知道的,她甚至不清楚我爸买过保险。
尽管我妈表示是我爸自己发生的意外,物业还是主动赔款了,可能出于人道主义,也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可怜。
我爸尸骨未寒,下葬不到一个月。
我奶奶在得知物业赔了一笔钱后,便找上门了,不多,十万块,她要求我妈把这笔钱全部给她。
因为我爸不在了,我妈就生了一个闺女,这笔钱我们没资格花。
谁有资格呢?她的孙子,小三生的儿子才有资格。
虽然跟那笔庞大的保险赔偿金比,这十万块九牛一毛,可我和我妈也没义务替他们养孩子。
我们俩捂紧了钱袋子,决定不给,一毛也不给。
凭什么给。
然后我奶奶便开始了她的作妖之旅。
先是要求搬过来跟我们同住,我妈当然不能同意,然后这老太太就在一楼电梯旁打地铺。
逢人就说,他儿子死了,儿媳妇不孝顺,连家门都不让进,她走投无路了,不住在这里,就要流落街头了。
不知道真相的外人,开始了对我妈的口诛讨伐之旅,甚至有人拍了小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
一石激起千层浪,我妈成了传闻中那个恶毒的女人,很短的时间,就被人肉了。
我和妈妈所有的信息被扒的底朝天。
然后,真相大白。
我妈每次没打后,去医院的就诊记录,包括家门口经常卖药的售货员。
我写了一段小作文,把我爸家暴我妈,养小三,包括我奶奶去伺候小三坐月子,我爸嫖娼深夜我妈去警察局。
并且附上了照片和视频为证。
妈妈,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我联系了好多媒体人,有些爽快的发应帮我发布。
事情反转,邻居们不再对电梯口的奶奶有丝毫同情,出来进往,都对她嗤之以鼻。
见这个方法不行,奶奶灰溜溜的卷铺盖走了,却隔三差五就要闹一顿。
我高考在即,学业很重,我妈怕影响我学习,为这些琐事分心,跟我商量不行就把那十万块给奶奶算了,好歹也是我奶奶。
“不行,坚决不行,她是我奶奶没错,可她当过我一天奶奶吗?甚至连邻居家的奶奶都不如,凭什么把钱给她。”
“可她这样三天两头的闹腾,也不是事啊,现在要以你的学业为重。”
“妈,你放心吧,这些事肯定影响不到我,你等我高考完,卖了这里的房子,你跟我上大学去,我们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人渣。”
“妮妮……”
说着说着,我妈我们俩便湿了眼眶,爸爸已经死了,我们已经解脱了。
这天放学,楼下聚集了很多人,连消防车警车都来了。
强烈的第六感,我总觉得这个事情跟奶奶有关。
走近了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奶奶爬上了我们家的楼顶,她要跳楼。
一直哭诉我妈不给她活路,要让她死,今天非要个说法,十万块不给她,她就死在我们跟前。
我上到楼顶的时候,我妈已经取好钱也赶过来了。
“妮妮,我们把钱就给她吧,我真是累了,不愿意再跟她这样耗下去了。”
我本想拒绝,可看到妈妈最近憔悴的脸,嘴唇这会都没了血色,想来也是被吓得不轻。
我心软了。
可……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迫妥协。
她要跳楼,我就不会吗?
“妈妈,不能把钱就这么给她,你看我的,放心,我可不会真的跳楼。”
我拿出一张欠条,是我爸欠别人一百二十万的条子。
还有一张三百万的条子。
“奶奶,你看看,我爸生前欠了这么多钱,我和我妈把房子卖了都还不起,现在债主天天催债,你不是要分这十万块吗?”
“那顺便,把我爸的这些债务也给平分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小杂种,我儿子生意那么好,怎么会有欠债,你少在这里忽悠我。”
“欠条在这里呢,你可以不相信。”
“我不管,我就要那十万块。”
奶奶未必不相信,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欠债,我爸大手大脚的花钱,吃喝嫖赌啥都干,手里除了房和车,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子。
“妈妈,奶奶这是也要逼我们去死啊,不如今天我和奶奶手拉手一起跳下去找爸爸吧。”
我一边哭一边也要往上面爬,作势也要一起跳楼。
消防员一脸无语的过来拦着我。
“奶奶,我先走一步,我和爸爸在下面等你。” 我掏出包里网购的农药瓶子,往嘴里灌,里面是维 C 饮料。
“妮妮啊,妮妮……” 我妈扑过来抱着我,距离我最近的消防员吸溜着鼻子,又看我偷偷对他眨眼睛。
瞬间了然,不过还是配合的跟我一起演戏。
我妈和消防员一起把我背下楼准备送医院抢救。
我奶一看我们都走了,懵了,站在台子上面一脸阴沉。
另外一个消防员想笑又憋着。
“老太太,你还跳吗?不跳下来我请你吃面啊。”
奶奶瞪了一眼消防员,不情不愿的从上面下来了,我们都走了,她做戏没人看了。
5
下楼以后我和我妈便直接回了家,农药瓶的饮料是我妈昨天看着我灌进去的。
跟消防员真诚的道了歉。
我早就提防着这老太太呢,她能做的,无非一哭二闹三上吊。
隔天,我奶又来了,直接把小三的儿子扔在我家门口,扬言不给钱就帮别人养儿子吧。
“奶,你走吧,你前脚走,后脚我就掐死这小杂种,反正我未成年,不用负法律责任。”
我恨得牙痒痒,人心竟然能坏到如此地步,她都不怕,我又怕什么。
这孩子是她的掌中宝,不是我的。
我奶看着我凶神恶煞的表情,觉得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后怕的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
这会知道怕了?还不晚。
“我们先去公安局,我和我妈要跟你分户口,断绝关系。”
“分完户口,就把钱给我吗?”
“这得看我妈心情。”
可能怕我们反悔,我奶催着现在就去,我和我妈跟着她下楼,不料小三就在下面等着。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浓妆艳抹,眼睛里全是算计。
也是,能利用自己孩子上门要钱,能是什么好鸟。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万一真碰上个暴脾气的,搞不好真拿她儿子撒气。
她未必没想到这一层,可是为了钱,她竟然同意奶奶这样搞。
我真是呵呵,太期待这老太太未来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的样子了。
到了警察局,本来很顺利,按照我妈和我的情况,直接走流程,就可以把户口分离出去。
不料小三突然间就不同意了,怂恿奶奶让我们把现在住的房子卖了,钱要分给他们一半。
我妈态度很强硬,五万块,行的话今天就给钱,不行的话法庭见。
做了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房子可以分一半,同样的,债务也要平均分。
瞬间,我奶和小三都怂了,我奶私下打听了,这个欠条都是真的。
不说要十万块了,五万块撇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我爸已经死了,尸体干脆利落的拉去火化了,小三想做亲子鉴定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太心虚了,根本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甚至怕我们以后去找他们,奶奶他们俩专门找律师写了声明,从此以后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包括我爸,他儿子的任何债务纠纷问题,都跟她们没关系。
我和我妈巴不得赶紧签字,乐的关起门大笑三天。
我紧张的备战高考,我妈紧锣密鼓的卖房子,转让店铺。
还专门去感谢了赵叔叔和唐叔叔,我爸借过他们钱,欠条是真的,只是两年前就还清了。
我妈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我奶要是去问,一口咬死钱没还。
一出好戏专门演给我奶看。
6
高考很快就来了,我妈穿着旗袍送我进了考场。
踌躇满志,多少个夜晚挑灯夜读,终于等到了这天。
考场上,我状态出奇的好,下笔如有神助,高考结束,我妈带我去吃了火锅,牛排,还有别的很多好吃的。
等待出成绩的时间里,我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不用再害怕随时醉酒的爸爸回家,不用害怕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妈。
我和我妈的日子充满了希冀,只是,我们还是低估了奶奶的恶,她为了多为她的孙子谋财,不择手段。
这天,我妈去店里了,我跟同学约好去公园喂锦鲤。
刚出小区,往地铁站去的路上,就被人扯进了面包车里。
我表叔,我奶,还有另外两个壮汉都在车上,车开的飞快。
未知的危险让我害怕,我试图挣扎着往窗边靠,想要拉开车门或者拍打车窗,希望有路人看到,可以有人帮忙报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的一切都是徒劳。
我奶凶神恶煞的甩了我两个耳光。
“死妮子,我可是已经收了王老板十万块定金了,人家家里有矿,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便宜你了。”
“再不听话,别怪我这当奶奶的打折你的腿。”
“家宝还小,花钱地方多着呢,他也是你弟弟,当姐姐的肯定是要为弟弟多考虑一点的。”
听着奶奶刻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如坠冰窟,她还没死心,她要把我卖给那个人当小三,给人家生儿子。
家宝就是小三生的那个儿子。
可眼前,我根本逃不出去。
该怎么办?我思索着对策,手机已经被他们拿走了,直接关了机。
车子七拐八拐,很快出了市区,上了高速,我不知道她们要把我拉到哪里。
“妮妮啊,你也别怪表叔,你奶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辛苦费,你也知道我没钱没媳妇的,有了这钱,你表叔可以潇洒一段时间了。”
服务区奶奶去上厕所,我环顾四周,一直搜寻着可以逃出的机会。
听到表叔这样说,我侧头看着他,麻麻赖赖的一张脸,一说话,牙齿黑黄。
不能说他难看,只能说他恶心。
“叔,我不怪你,你懂你的难处,你也不容易。可是我奶问人家可是要一百万呢,怎么才给你五万,这么点钱够干啥?”
“你说这什么意思?妮妮。”
“我爸那个小情人多标志啊,虽然还有一个儿子,可我爸活着的时候可没少给她钱,据我所知,光房子都买了两套给她呢。”
“真的吗?两套房?”
“真的,要不我爸死了,咋账上都没钱呢,不都花到那个女人身上了,我觉得你挺好的,叔,要不你跟我奶说说,让她撮合撮合你俩?”
“啊?对呀,横竖反正,那女的那么年轻,肯定还是要嫁人的,嫁给外人肯定不如我啊。”
一番话说的表叔一脸春心荡漾,一脸憧憬的幻想未来。
“叔,你知道的吧,帮我奶把我卖了,可是违法的?你要是进监狱了,那可什么都完了。”
“哎哟,妮妮,你咋这么有心眼呢?在这里等着我呢,你叔可不是傻子。”
“那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没有么?我上车的地方到处都是监控,我同学联系不上我,肯定要报警的,你觉得你们能跑得了吗?”
“监控?你奶告诉我那个地方没有啊。”
“哎哟,怎么没有,到处都是,有的在绿化带里呢,隐蔽摄像头,你肯定听说过的叔。再说,现在好多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我上车的时候路边那么多车,肯定被拍到了。”
看着表叔和另外两个壮汉脸上露出一丝惧怕,我心里一喜,继续添油加酱。
“妮妮,那你想咋办?”
“把我放了,一会就说没看住我,等我回家,我让我妈给你拿五万块,算是侄女对你的一点孝心。”
“那不行,我要把你放了,你奶非扒了我的皮。”
我准备继续劝说,我奶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正往车这边走。
7
奶奶上车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表叔看看我看看我奶,一脸犹豫纠结,我心里却一阵焦急,只能等别的机会再逃跑。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开,我看着路牌,是我不熟悉的地方。
“婶儿,你看我今年都三十六了,还没媳妇呢,你身边有合适的姑娘,给我介绍个对象呗。”
“行呀,有合适的我就给你说说,你想找什么样儿的啊?”
我是没想到,表叔会这么迫不及待,这么快就准备向我奶张口。
“我哪敢有什么要求啊,呵呵,有孩子的我也都能接受,我可是奔着真心实意过日子去的。”
我奶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表叔,扭过头若有所思起来。
表叔甚至对着我眨眼睛,一副他很厉害的表情。
奶奶在前面坐着,昏昏欲睡,我看着高速口那里的交警,查酒驾。
心里一阵窃喜。
我奶扭头恶狠狠的看着我,让我老实点,表叔直接摁着我的头往他怀里捂,旁边的壮汉也死死钳制住我的腿。
一时间,不论我怎么样挣扎,连呼吸都很勉强,更遑论求救了。
电视里的都是演的。
我知道车停稳了,驾驶座车窗摇了下去,司机正在测酒驾。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我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表叔吃痛的使劲儿拍打着我的头,试图让我停下来。
我不管不顾,只管咬紧牙关,丝毫不松口。
钳制住我腿的壮汉也来帮忙,想把我拽开,趁此机会,我大声呼救。
“救命啊,救命,警察叔叔,有人要拐卖我。”
我呼喊中间,后脑勺后背还在不断被打着,乱拳胡乱落在我身上。
昏过去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交警都围了过来。
我,得救了。
8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妈眼睛肿的像核桃,我同学也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看到我清醒,她们家都围了过来。
医生诊断轻微脑震荡。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了,我妈心有余悸,跟我几乎形影不离,她太害怕了。
高考分数和表叔奶奶她们的判决同时下来。
我考了 698 分,全市理科第一名。
因为拐卖我未遂,奶奶是主谋,被判了三年,表叔和其他人判了一年半。
那个买家判了半年。
我奶账上有十几万块,罚了一部分,又赔了我一部分。
强制执行。
由此,我才不再心疼当初被迫给她的那五万块。
大学我报了距离家好几千公里的武汉大学,收到通知书以后,我妈和我就在暑假搬了家,在武汉大学旁边买了新房。
关于这座城市的一切,我们都卖了,了无牵挂。
在得知我上了武汉大学以后,外公就频繁给我妈打电话,说我妈这么多年也不回去看看他。
我有出息了,以后要跟他们多走动,要不感情就生分了,舅舅家的孩子也是我亲人啊。
以后也是要相互帮衬的。
我妈问外公,为什么明知道她过得不好,被我爸打的好几次都要没命了,也从来没看过她一眼。
更不许她离婚。
“离婚多丢人啊。再说,你是他媳妇,打你怎么了?还不是你没本事,拢不住男人。”
外公丝毫没有悔改过,我妈也心死了,她不允许我未来再搅进外公他们家,又是重男轻女拎不清的痛苦深渊。
她干脆利落换了手机号码,断了跟外公的一切联系。
大二的时候我就开始为考研做准备了,我妈闲不住,又干起了老营生,开早餐店,卖包子。
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我劝她歇歇,不要那么辛苦,可她总觉得有事情做才开心。
偶尔跟高中同学聊起来,她说我表叔出狱了已经,对我爸那个小情人死缠烂打,非要跟人家结婚,说要照顾孤儿寡母。
那个女人肯定是不同意的,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表叔。
然后我表叔突然中彩票了,具体有多少外人不清楚,但是又买房又买车的,没多长时间,那个女人就跟表叔领证结婚了。
这事吧,我和我妈没多大感觉,他们就像垃圾一样,早就被扔出了我们的生活。
9
大三下学期结束,我同学来武汉找我玩儿,晚上我妈和我一起请她吃火锅。
饭桌上聊起来,说我奶也出狱了,人老了一大截,脾气更坏了,嘴巴更毒了。
直接住进了表叔家里。
天天对那个女人,吆五喝六的,就像以前使唤我妈一样。
也就是我爸的小情人,表叔现在的媳妇,她本就是为了钱跟我爸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对老太婆。
所以,找人把老太婆赶了出去,行李扔了满大街。
可老太婆又怎么会是软柿子,像当初闹腾我妈和我一样,天天上门,那个女人不开门,老太婆就在门口拉屎撒尿。
甚至把屎糊了一门。
周围邻居也都苦不堪言,报警也无用,因为她下次还会来,无赖臭虫一样。
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栋楼的房价。
表叔刚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为自己媳妇出头,后来老太婆在小区里跟那个女人发生争执,女人被推倒了。
推那一下,从台阶上滚下去,流产了。
然后表叔彻底爆发了,他的孩子呀。
气得不行,对着老太婆一阵好打,打完不解气,逼着老太婆赔钱。
没钱?
那就去卖啊。
这个事情都成当地新闻了,好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表叔当皮条客,给老太婆找嫖客。
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真有人愿意找。
事情败露后,表叔又被逮进去了,老太婆这个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行了,躺在医院医药费都没人管。
妇联的人出面,让那个女人把老太婆接回家,人是接走了,可当天夜里就又扔大街了。
自此,没人再知道太老婆的下落了,那个城市里消失了一般。
再说表叔进去监狱以后,讨债追债的便陆续上门了。
当年表叔根本没有中彩票,为了抱得美人归,为了充大头,他套了好多信用卡,撸了好多网贷。
全款买车买房,当初有多豪气冲天,现在就有多狼狈。
房子车子被收走了。
表叔的想法很简单,先把这个女人骗到手,惦记着我说的,我爸给那个女人买过两套房的事。
结完婚,再让这个女人卖房子给他还债,他又得了个媳妇又有了钱。
美的很。
却没想到,我当初说的话是假的,我爸确实有给那个女人买房的想法,不过还没来得及便意外死亡了。
那个女人有多崩溃,我想想就觉得解气,我同学说现在好像住出租屋,在街边卖了一段时间菜。
后来… 好像又找了一个男人,但对方嫌弃她有儿子,她便把孩子送给了表叔的姐姐。
跟着别的男人去了外地,听到此我很同情她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妈,倒了八辈子霉了。
扭头再看看温柔安静的妈妈,我觉得我很幸运,如果没有妈妈,我不敢想象我的命运会怎么样。
可能高中没毕业,就要被奶奶和爸爸嫁人换钱了吧。
10
研究生毕业,我留在了武汉本地工作,妈妈把早餐店又转让了,因为生意火爆,客源稳定,又赚了一笔。
她现在跟小区新认识的几个阿姨,常常组团出去旅游,每天都会给我拍旅行照片看。
这样的妈妈,挺好,笑容温暖和煦。
再听到表叔的消息,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后了,出狱没多久,又因为抢劫入狱。
抢银行啊。
我的天,很震惊,在国内,抢银行这个新闻几十年都没出现过了。
表叔是真的勇,至于我奶,什么消息都没再听到,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我都已经不再关心了。
午夜梦回,我常常梦到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临出门前,我给他递了一杯水,里面我放了一些东西。
忐忑不安的等了一晚上,终于接到了电话,他栽进水池里淹死了。
那一刻,我也害怕过,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我妈妈再也不用挨打了。
呵呵~至于会不会下地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活在当下,我和妈妈开开心心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说了,妈妈去旅行回来了,我要开着我新提的奔驰去机场接她了。
怎么说呢,
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
当学习了 “蚯蚓断成两截都可以存活” 之后,
我是真的尝试过把蚯蚓竖着劈。
我一个朋友的亲身经历,他女友是的,他女友跟他说过自己有一个孪生妹妹,性格和她正好相反,是很活泼的类型
他和女友交往两个月以后,干方百计把她妹妹忽悠了过来,感觉比女友有情调多了
他开始和女友妹妹频繁约会,经常带妹妹出去玩, 女友一直没有发现,直到他第一次和女友回家,她妈妈笑着说:我女儿平时脾气不好,经常让你为难吧?我们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啊她就被我们惯坏了,你多担待担待
朋友一瞬间觉得自己宕机了
1993 年 9 月 18 日早上,广东江门台山市公安局值班室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 原来是都斛镇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在该镇一个叫竹山的乱葬地里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随即,刑警大队黄大队长吩咐侦查员小李立即通知技术中队人马出发到现场。
上午 8 时许,两辆警灯急旋、笛声呼啸的警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都斛镇。
原来,首先发现无名女尸的是一个叫黄伯的老农民。
黄伯是大纲村村民,昨天下午他到村后不远处的责任田里铲草,直到将近黄昏,他才扛起锄头回家。从责任田到村里,要经过一座名叫竹山的小山坡,黄伯在山间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已见到了展现在眼前的乱葬地。这乱葬地不知埋过多少具尸体,但见土坟无数、尸坑错落、红漆斑驳的破烂棺材板杂乱堆放。正当他要穿过此地走下山时,一阵秋风拂面扑来,夹杂着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他打了个冷噤,顿觉五脏六腑在作呕。他忍不住向前探望,这一望竟吓了一跳。
在眼前 10 来米远的地方,有三座成品字形的土坟,土坟中间的草地上,躺着一个被一块棺材板遮盖半边身体的女人。隐约可见,这女人穿一条灰色高腰牛仔裤,上身仅有的一件带黄色花点的白色短袖衫撩至颈脖,露出在棺材板外的左手向横伸出,抓住旁边一撮青草……

黄伯丢下锄头,飞也似的回头跑下山去。傍晚时分,他跌跌撞撞来到派出所。
黄伯的报告引起派出所翁所长的重视,他迅速组织干警前往 6 公里处的竹山察看,初步确认乱葬地里的那女人死得蹊跷。
从女尸的高度腐烂、面目不清来看,此女已死去有一定的时日,她究竟因何而死?是被人杀害或是其它原因?若是被害,是财杀还是奸杀?要拨开这层层的迷雾,首要的工作自然是弄清死者的身份。
当晚,干警分头对全镇逐个单位部门,逐个管理区、逐条自然村进行查问,然而,调查的结果差不多是众口一词:无人失踪。
既然本镇无人失踪,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调查的范围得进一步扩阔,甚至要展开到邻近的市县。考虑到派出所在现场勘查和侦察能力的种种限制,翁所长电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来主持大局。
干警们走下警车,沿着一条翠竹夹道的小路,徒步来到山腹的乱葬地。
现场出现在面前,女尸赫然可见。黄大队长挥挥手,说:“开始勘查现场和验尸。”
技术中队的干警立即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有的绘地形图,有的提取痕迹,有的寻找物证,有的持照相机拍影。
刑警大队黄教导员穿过土坟走近女尸,他既是一名领导又是一名优秀法医。
棺材板掀开了,女尸展现眼下。她穿一条灰黑色高腰牛仔裤,是印有 LAWWAN 字样的名牌货,上身是一件被撩至颈脖的带黄色花点的白色短袖衫,衫上有一马拉车图案。她颈部紧勒上一条黄褐色人造革皮带,勒痕深入肌骨。
尸体已高度腐烂,全身皮肤已变为灰黑色,双眼及鼻部均糜烂,头发部分脱落。

经过验尸,有了初步的结论:一、死者身高 159 厘米,体形苗条,年龄 23 岁左右;二、死者在前 12 天左右时间被杀害,死之前曾被强奸;三、死者是他杀,是皮带勒至窒息绝气。
法医准确性的检验,为侦查破案提供了依据和方向,避免走弯路。
然而,提取痕迹工作遇到了麻烦,由于发案时间过久,近日又连接下了几场大雨,案犯在现场遗留的痕迹已荡然无存。
这样,寻找物证成了能否展开侦查和破案的一个关键因素。10 多名市公安局刑警及派出所干警一齐行动,以女尸为中心,逐一向四周伸延仔细寻找有价值物证。
上午悄悄地过去,转眼已到了烈日当空的中午,但是,差不多每寸地方寻遍了,乱葬地里依然没有可用的物证。
没有物证,莫说是案犯,就连死者的身份也弄不清,又如何展开侦查呢?
派出所副指导员老余在地上已蹲得腰酸背痛,他站起来伸伸腰。当他逡巡的目光无意中落到离女尸不远处一个装死人骸骨的蓝色金埕时,脑前闪过一道亮光:这个没有被检查的金埕,会不会装有可疑物?他边想边走过去,用手揭开金埕口的瓦盖,探头一望,发现内里有一个红色塑料袋,压在一个骷髅的上面。
打开塑料袋,老余惊喜地叫起来,原来里面有属于女人的东西:一个乳罩、一条内裤、还有几个避孕套、两盒茉莉花茶、一块小香皂……
一名技术员在仔细检查中,发现茉莉花茶盒中有一张盖有 “开平井岸酒店” 公章的住房发票,住房人是 “伍俐伶”。

这个伍俐伶是不是死者仍是一个谜。
下午 2 时许,一辆警车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长途奔波,终于来到了开平井岸酒店。
总台小姐翻开住房登记簿,终于找到 “伍俐伶” 的名字,她说:“伍俐伶半个月前在我们酒店 306 房住了三天。她是湖南冷水江市人,现年 23 岁,职业这一栏是填民办教师。”
“你能不能说出对她留有的印象?” 黄队长问。
“伍俐伶是个很可爱的‘湘妹子’,她身材苗条,白净娟秀的脸庞上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她那张整天抹上口红的圆润嘴唇也很甜,每次见面她称我做‘姐姐’,很少见到有这么礼貌的住客。”

“在酒店居住期间,她干过什么事?” 黄队长问。
“她大部分时间在客房,有时到街上转一圈就回来。”
“没有人来找过她?”
“有呀,住在 308 房有个讲台山市话的男青年经常走过去找她,他俩有时躲进房间半天不出门,有时一齐上街,出双入对,样子挺亲密的,他俩还是同一天离开酒店。”
黄队长目光一亮,急问:“那个男青年是什么样子的?”
“他 30 岁左右年纪,相貌平平,留长发,最明显的特征是左下巴的黑痣上留有一撮寸多长的黑毛。他似乎很有钱,每次带伍俐伶出街都买有不少东西,退房离开时,他还给了我 50 元小费。”
总台小姐查阅了住房登记簿,她说:“住在 308 房的男青年叫陈谋,现年 33 岁,是台山市人,职业,个体老板。”
经调查,陈谋是都斛镇的无业青年,长期不务正业到各地流荡,曾因盗窃、赌博、吸毒、燥娼多次被抓获处理,久而久之,成了派出所的 “常客”。1993 年 3 月,陈谋组织几名同伙经常在开往台城或邻近市县的客车上诱骗乘客赌博,从中骗取财物,被市公安局打击车匪路霸便衣跟车小组干警当场抓获,作了行政拘留处理。
这样一个恶习成性、臭名远扬的人,完全有可能发展到行凶杀人。而且,就凭他与 “湘妹子” 在井岸酒店那几天的过密相处,两人离开后,伍俐伶又神秘失踪,直到 10 多天后才在竹山乱葬地发现尸体。这个陈谋难脱关系?
明确了目标,干警即分头追捕陈谋。然而他已不知去向,搜遍全镇各个落脚点以及到他常出入的发廊、旅店、茶楼了解,也没有他的踪迹。
陈谋若非作贼心虚,为什么要逃得无踪无影?
侦查工作转入秘密阶段,破案组在向邻近市县公安局发出协查通知的同时,依靠当地治保干部和治安积极分子开展明查暗访。
两天过去了,仍然没有陈谋下落的消息。
第三天凌晨 5 时许,几名干警骑摩托车前往新会市(2002 年 6 月 22 日,撤市设区属江门市)进一步布控,当他们走出东门约一里处,发现路边的番薯田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走动。听到摩托车声响,那人拔腿匆忙逃窜,几名干警即下车追去。经过一番追捕,终于将对方制服。
此人正是陈谋。

干警们凯旋而归,押着疑犯回到镇派出所。然而,在审讯室陈谋却矢口否认他是杀害伍俐伶的凶手。
他交代了与伍俐伶认识的经过。
大约是两个月前。一天晚上,陈谋到一间经常 “光顾” 的发廊洗头,此时里面已有五六名穿低胸衣、超短裙的外省女在等候客人,陈谋进去后给他按摩的就是伍俐伶。
两人打闹中,陈谋得知这女子叫伍俐伶,是个 “湘妹子”,经同乡介绍到这间发廊来,她每月要给这位同乡五百元 “介绍费”。在这间发廊,老板只负责洗头妹的吃、住,不发工资,一切收入只靠洗头或按摩时客人给的 “小费”。
完事后,陈谋问要多少钱?
“随便你给吧,我知道老板你很阔佬。” 阿伶用勾魂的目光望着。
陈谋给了她三百元。
自此,陈谋常常到这间发廊来与 “湘味子” 共渡爱河。
但 “湘妹子” 服务的对象并非他一个人,有时与她躺在按摩室的是另外一些男人。
苦恼中的陈谋终于想到了办法,他要将伍俐伶介绍到一间饮食店做工,此处离他家里很近,可以常常带她回家过夜,达到长期占据她的目的,而且,他给的报酬不会少过在发廊。于是伍俐伶随陈谋到了饮食店。
他俩接触的机会多了,如鱼得水。
有一天,伍俐伶闷闷不乐。“你病了?” 陈谋用手摸摸她的额头。
“不是,” 她说,“在这多见树木少见人的饮食店很闷的,你也不带我到外边散散心。”
“这还不容易。” 陈谋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带伍俐伶到了开平,住在井岸酒店,他们白天逛街,晚上同床共枕,度过了三天。

回到镇后,伍俐令照常到饮食店打发日子。这期间,陈谋的钱袋巳掏空,便到外头台城、新会等地扒了几个钱包。
当他兴冲冲回到饮食店时,伍俐伶已失踪了,饮食店老板说是一个讲外省话的青年带走的,满胸愤怒的陈谋找遍了镇上的发廊、饮食店、旅店,却找不到伍俐伶。
正当他灰心冷意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消息:公安机关在竹山乱葬地里发现伍俐伶的尸体。随后公安干警前往开平调查到他与伍俐伶在井岸酒店居住的情况。他成了杀人重大嫌疑。
听到这些街谈巷议的消息,陈谋叫苦不迭,他却不敢出来将问题说清楚,担心公安机关找不到真凶,到后来被枪毙的只是他自己。
他想到逃往外地躲避,只是近几天所有通往外地的路口已被公安干警封锁检查,实是插翼难飞。于是,只好躲在东门附近一间废旧的破窑藏匿。他白天不敢露面,夜晚又害怕遇着巡逻伏击的干警,只好在天亮前到近傍的田地里偷番薯充饥,谁料竟又被路过的警察发现而追捕擒获。
陈谋交代完后,已快到中午,黄大队长吩咐将他暂时收押起来。
当天中午,干警们集中在镇派出所,围绕陈谋” 的交代进行讨论、分析。

多数人认为,陈谋的交代不可足信,主要是此人长期以来干尽坏事,是个 “烂泥扶不上墙” 的坯子。而且,案发前他一直与伍俐伶在一起,完全有杀人的条件,他自称案发期间在外地扒窃,只是假造不在现场的理由。尤其是案发后,他东躲西避,千方百计遁逃,没有杀人,他为什么要逃窜?
认为陈谋并非杀人犯的干警寥寥可数,派出所翁所长就是其中一个。
翁所长的见解是:陈谋其人固然可恶的,但纵观其一向犯罪记录,在本地作案的却是不多,是属于 “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类人。他在我们公开发现女尸的消息后逃跑,可能是迫不得已的,因为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与死者生前交往甚密的他脱不了关系,便只好走为上着,待我们破案后再回来。
黄队长支持翁所长的意见,同时指出不要纠缠在对一个人的表面印象上,而眼下还有一些重要的线索需要进一步查证。
干警们明白,所谓重要的线索就是饮食店老板提供的一个讲外省话青年带走伍俐伶的情况。
下午 2 时许,翁所长带领几名干警来到饮食店。
翁所长说明了来意,店主想了想说:“大约半个月前的一天中午,确是有一个讲外省话的男青年来到我们店里,当时伍俐伶似乎吃了一惊,仓惶从后门跑出,那青年随后追了出去。他俩不知说些什么,过了半个小时,伍俐伶回到饮食店,她样子很伤心,眼圈发红,从宿舍取走一个黑色女挂包后,她对我说有事离开几天,然后随那青年走了,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外省青年长得怎么样?” 翁所长问。
“他三十上下年纪,体胖,留短发,” 店主说,随即又补了一句,“哦,右额上还有一道刀疤。”
从下午开始,干警们对全镇 30 多间有外省民工的厂以及 120 多间出租屋、发廊、饮食店进行搜索和调查。
傍晚时分,刑警小李和都斛派出所副指导员老余来到一间饮食店,当他俩说出疑犯的特征时,该店店主一拍大腿说:“是有这个外省青年,刚才在这里吃完饭,半个小时前已经出门往海边方向走了,看样子他是很惊慌!”
两位干警浑身一震,即冲出店门往南边追去。
当他俩气喘吁吁赶到海滩边时,见到一个青年正将一只小木船从沙滩上推向海里,两位干警猛扑上前,将疑犯推翻在地,经过一番搏斗,终于将对方制服。

经带回派出所审查,这个三十上下年纪、体胖、留短发、右额上有一道刀疤的青年,正是追捕的疑犯。其身份证上写上:陈来保,湖南省岳阳市人。
深夜,干警对陈来保居住的出租屋进行搜查,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女包,内装死者伍俐伶的照片、身份证、存折和手表等物。
在铁证面前,陈来保交代了杀害伍俐伶的前后经过。
1993 年春节过后,陈来保跟随浩浩荡荡的 “南下大军” 从湖南岳阳市来到广州。
他打算在某个工厂或建筑工地随便找份工作千千,然而,当他在广州火车站广场经过,见到靠在一棵树下的一个姑娘时,他心里涌起了恶毒的邪念……
深夜里,不少人躺在树下睡觉,夜静更深,一片静谧。坐在那姑娘后面不远处的陈来保认为机会来了,借着夜色,他悄悄地爬过去,将姑娘身边的行李袋偷去。随后,他把袋里仅有的一百多元据为已有,其余的东西仍进了垃圾箱。
几个小时后,天色渐渐亮了,姑娘从沉睡中一觉醒来,发现行李袋已被人窃去,不禁伤心哭泣。
陈来保故意绕了一个圈,朝姑娘迎面走来,假惺惶关心询问。当姑娘哭诉了原因,他作出 “助人为乐” 的姿态,答应在经济上助她度过难关。
他的这一 “义举” 博得了姑娘的好感,经互相介绍,得知姑娘叫伍俐伶,是湖南冷水江市人。原来,伍俐伶在家乡是个民办教师,因待遇低,几个月又发不出工资,加上校长居心不良,常常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她的身体,并多次用盲语挑逗,一气之下,她辞退了民办教师,独自一个人南下闯荡。没料到,来广东的头晚,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元竟被盗去,
而今,有一名老乡愿意相助,她怎不感激万分?两人聊了半天,十分投机,有点相见恨晚之感。
“阿伶,来到广东你有什么打算?” 陈来保问。
“我第一次南下,一点打算也没有。” 伍俐伶坦言相告。
陈来保装作为难地说:“我有几位同乡在台山市,他们叫我到那里做工,但不知你肯不肯随我去捱苦?”
伍俐伶却显得十分兴奋,忙说:“我肯去,这次拖累了你,真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
于是,陈来保用盗去伍俐伶的钱慷慨地请 “失主” 饱食了一顿。

下午,他俩乘车抵达都斛镇。当晚在旅店租了两间客房。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中午,陈来保叫伍俐伶留在旅店,他一个人外出找工作单位,到夜晚才兴冲冲回来,称已有老板同意安排他一份在建筑工地的工作,为了表示庆贺,他买回了酒肉,两人共进晚餐。这一夜,两人睡到了一起。
从这天起,他们在一个房间心安理得地同居,初偿爱情滋味的伍俐伶极尽温存。
然而,她的工作却一直找不到,陈来保说人家要男不要女。
伍俐伶不甘愿 “情郎” 日夜捱苦养活自己,她问:“这么大的一个镇,难道没有一个女人干的活?”
陈来保明白机会来了,他苦笑说:“正经的工作确是没有外省女工干的,除非是发廊、饮食店这些行业。你哪里知道,在发廊洗头,要给人家男人按摩,甚至还得满足人家其他要求,虽然小费不少,一次就上百块钱,我怎么放心你去?”
伍俐伶自然明白 “满足其他要求” 的意思,她默言了。
时间悄悄地过去,到了第三天晚上,陈来保跌跌撞撞回到旅店客房,告诉伍俐伶自己刚才从工地的竹栅摔下来,伤了腰。此后,他一连几天没法上班,而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最终,伍俐伶主动要求去发廊工作。

陈来保见她背影消失,立即挺直了腰,心里大笑不已:我终于成功了!
自此,伍俐伶在一间发廊干起来,并且把大部分的钱交到 “情郎” 手上。一个月后,他俩搬到一间出租屋居住。
俗语说:纸包不住火。一次醉酒后,陈来保吐了真言,说出对伍俐伶整个诱骗过程。
两人终于闹翻了,搬开居住,但陈来保却露出凶相,威胁伍俐伶,要她每月交五百元作补偿,否则就打断她的腿。伍俐伶明白斗他不过,只好以自己的年轻美貌疯狂赚钱,并每月上交 “补偿费”。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来保发现伍俐伶意外失踪,即四出打听寻找,终于查得她已随一个叫陈谋恶棍出走,并在本镇饮食店做工。
1993 年 9 月 8 日中午,他来到山迳饮食店,并追上欲从后门逃走的伍俐伶,他威胁说,如果不跟他回去,就一把火烧了饮食店。伍俐伶不忍殃及他人,只好含愤随他离开。
两人走到竹山脚下的路边,陈来保把她拉到山中的乱葬地,给她选择两条路:一是继续与他和好如初,这是条生路;二是如果不从,便是死路一条。
对陈来保恨之入骨的伍俐伶选择了后者。陈来保听后凶相毕露,他将伍俐伶击昏在地,除下她的皮带将她勒至气绝。随后侵犯了尸体。临走时,他将他的照片、身份证、存折和手表等物装在她的黑色女挂包带走,将她的内裤乳罩和几件不值钱的东西装进一个红色塑料袋丢进近旁一个金埕。
他万没料到,茉莉花茶内竟藏有后来送他上断头的重要物证——一张井岸酒店的住房发票。

10 多天后,公安机关发现伍俐伶的尸体,并把陈谋列为嫌疑对象,陈来保高兴地以为自己杀人的手段高明,又除去了陈谋,实是报了 “一箭之仇”。
可是事情又急剧变化,公安机关忽然要追捕一个 “三十上下、体胖、留短发、右额上有道刀疤的青年”。他慌慌张张地收拾简单的行李,企图从海上外逃,当他赶到海滩要将一条木船推到海里时,两名干警天降般出现。
1994 年 4 月 19 日,杀人凶犯陈来保被五花大绑地 = 押赴刑场。不一会,响起了清脆的枪声,陈来保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我娘从粪田里摸出来个螺女,好心将她带回家。
可她耐不住寂寞,当天爬上我爹的床。
我爹品尝到螺女曼妙的滋味后,迫不及待地将她分享给全村的男人。
村里的男人都说,这螺肉远比想象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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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从粪田里摸出来个女人。
痴痴傻傻的,全身被恶臭的粪水浸湿,我很嫌弃她。
娘却说,只要是个活人,咱就得救。
她做惯了农活,力气大。
硬是将这女人一路拖回了家。
我拎来一桶热水,帮这女人洗身子。
用帕子擦干净之后,我才发现她的眉眼竟如此得明艳动人。
眉间生出一颗美人痣,比起村里最招人的王寡妇要美多了。
可当我帮她解开衣裙的时候,我和我娘却被吓得愣在原地。
怪不得女人不肯站起来,原来长长的裙摆下面,藏着的不是双腿。
而是一个巨大的花螺壳子。
这女人的腰身就像是从螺中生长出来的。
坚硬的螺壳里,似乎还能看见隐隐活动的螺肉。
白嫩酥软,让人特别想…… 戳一戳。
我娘惊呼道,「莫不是,捡回来了个螺女?」
我好奇地问娘,「啥叫螺女啊,就是这种没有腿,只有壳的女人吗?」
她听到这话,赶紧捂住我的嘴。
「快别问了,先给她洗干净再说。」
2
晚上我爹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骂骂咧咧,抬起胳膊就要朝我娘的脸上抽去,怪她自作主张带了张嘴回来。
可当他转头看见螺女那张绝美的脸蛋,顿时脸上浮现出淫笑。
「这么漂亮的女人,多捡几个回来也行。」
螺女似乎听不懂我爹话里的意思,依旧坐在桌前看着饭菜。
我爹刚想摸到螺女身边,就被我娘警惕拦住。
「这是螺女啊,你忘了村里的祖训了?」
我爹愣了一下,随即怒气甩开我娘的手,「这么好看的女人还碰不得,真是晦气。」
「晚上我去后屋睡,看见你这张老脸就心烦。」
我娘叹了口气,望向螺女。
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虽然不知道我娘口中说的祖训是什么,不过看来我爹应该生不出歪心思了。
但没想到当晚,螺女就自己爬上了我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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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撞见螺女与我爹睡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吵吵嚷嚷地与爹厮打在一起,挨了几巴掌才哭着停下手。
我爹满不在乎,「你自己给我带回来的女人,这会儿生哪门子气?」
我看向床上的女人,她脸色红润,像是被滋养透了。
硕大圆润的下身蜷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手臂纤细又白皙。
我爹揉捏着螺女胸前的柔软,久久不肯放手,螺女媚眼如丝地看着我爹,丝毫没有昨天的痴傻神态。
我娘被气哭,跑到村长家去评理,可换来的都是嘲讽声。
「哎哟,你跟一个粪田里的女人吃什么醋。」
「再说了,当初是你非要带回家的,这也怪不了自己家男人惦记。」
我爹叼着烟站在后面,食饱餍足地说道,「你们是没尝过那螺女的滋味。」
「一吸一吸的,可灵活咧!」
「是个男人都得过过手,不然还能算是爷们儿?」
村里人听到出轨对象是螺女,全都变了脸色。
「螺女,那不是传说中的……」
「也说不好,那祖训都过了多少年了,说不定都是乱写的。」
那些男人终究还是忍不住拉着我爹追问,螺女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看着他们带着色欲的目光,我背后生出一阵冷汗。
螺女连双腿都没有,她怎么与男人做那事?
昨夜,真的是我爹说的那样,螺女主动上了他的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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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夜夜与螺女欢好,整个人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他逢人就吹嘘,自己每晚过的神仙日子。
没多久,村里几个胆子大的男人就偷偷来到我家。
「老哥,好滋味也得让兄弟们尝尝啊。」
说完,他们就将几包烟塞进我爹的口袋里。
我娘听到这话,气得转过头去。
村里人都笑话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奈何无论怎么撒泼打滚,我爹都把螺女看做心头肉。
我爹拿过烟,大方地挥挥手,让那几个男人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们与我爹勾肩搭背地夸赞起来,「这螺女的滋味果然不得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馋的女人。」
「昨晚她扒拉着我的宝贝,都不肯松开呢!」
听着男人们的荤话,我娘恨恨地低声说道,「一个个都是造孽的。」
「螺女也敢碰,把祖宗的话都忘到脑后了!」
我忍不住问道,「娘,这螺女到底是什么人呀?」
我娘眼神怨毒地盯着那群男人说道,「村里的祖训上写着,遇到螺女要好生供养。」
「否则怕是会有祸事啊。」
我爹听见这话,猛吸了一口烟说道,「怎么没供养?」
「我们这不是整宿都在使劲养着她吗?」
说完,那群男人们哄然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我好像听到螺女的房间里传来了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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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自从捞到好处之后,便起了歪心思。
他每晚都蹲在螺女的门口,朝那些男人们伸手要钱。
「还是我家婆娘好,捡回来个女人还能赚钱。」
「老子以后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村里的男人们就像是上了瘾,整宿地往我家钻。
「你们闻到了没?」
「螺女的软肉可是有一股香味咧。」
「是啊,一闻到那味儿,我这浑身上下就全是劲。」
奇怪的是,那螺女也从来不反抗。
任由那些男人随意摆弄。
可我每天去送饭菜的时候,哪里能闻到香味,分明是一股腥臭味。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她身下的螺壳越来越鲜艳。
轻轻一碰,就开始晃动。
我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抬头一看,螺女正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我连忙端起空碗跑出她的房间。
我越想越不对,偷偷跟我娘说起这事。
谁知她立马放下手中东西,眼神惊恐:「该不会是螺女要蜕壳了吧。」
(免费完结)我是一名顶级女杀手,却在退租时被房东讹诈
爽快交钱后,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钱交得这么快,房间里肯定还有我没发现的损坏吧?」
可当他发现被我砌进墙里的尸体后,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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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租是吧,等我验收一下房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坏。」
房东周亮进了屋子后,一双三角眼就不断在我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打量着。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探照灯,我心里猛地一颤。
「验房你还带个探照灯,没必要吧?」
「你这房子我才住了不到两个月,很多东西基本上都没动过过。」
周亮看着我脸上有点惊慌的表情,神秘地笑了笑: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可最后都被我发现了他们对房子的损伤。」
「有没有问题,要验过才知道。」
说完,他熟练地接好探照灯,开始一寸寸仔细检查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周亮检查得非常细致,就连桌脚被磕掉了一块小指甲盖那么大的漆都被他找了出来。
他每找到一处,就随手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等他查找完客厅,本子上已经写完了密密麻麻的一页了。
看着他起身去了厨房,我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厨房空间狭小,我就没跟着进去。
周亮从厨房出来后,脸上是控制不住地喜悦。
接着,他又钻进了浴室里。
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指节不断地敲击着桌面。
恨不得时间加速,让他赶紧验收完成。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亮笑眯眯地收好了探照灯。
他拿出几张纸,一字排开摆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那几张纸上的数字,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没搞错吧?怎么会有这么多!」
2
纸上,是周亮列的清单。
林林总总加起来,不但我的押金没得退,还要赔付给他 10884.95 元。
周亮嘿嘿一笑,不紧不慢地用手指头戳着纸面:
「你看看,这桌子掉了一块漆,我得补上吧?」
「我补漆两天的人工费加上油漆和材料的钱,收你 1350 不过分吧?」
「床板下面有些发霉了,我整块更换的话,一共需要 395 元。」
「还有,大门也有点刮擦的痕迹,重新买一块配套的门,就算是最便宜的,也得 1800 左右。」
「更别说……」
我打断了他的话,冷着脸说道:
「这些东西在我住进来之前就有了,难道也要我赔偿?」
「而且,有些东西只是稍微损坏,根本没必要整个更换吧?」
周亮板起了脸,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懂个屁!」
「我自己的房子,被你搞成什么样了我还不清楚吗?」
「不服气你可以去报警,以前又不是没人报警过。」
「就算在警察面前,老子也有道理可讲!」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我神色一滞。
冷冷盯着他,半晌才说道:
「我不想和你争了,这个费用我马上就转给你。」
「你赶紧走,我还要整理东西。」
周亮舔了舔嘴唇,打开了手机收款码。
可就在我要扫的时候,他猛地把手机缩了回去。
他眼珠子打着转,在我身上扫了好几眼,摇着头说道:
「不对,太不对了。」
「我当房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爽快的租客。」
周亮探起身子,凑到了我面前。
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你这么急着让我走,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发现的吧?」
一瞬间,我像是被雷击中,怔在了原地。
3
周亮见了我的反应,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一边把探照灯接好,一边慢慢说道:
「刚才我在客厅的时候,你一直死死盯着我。」
「可我去其他地方了, 你反而不跟着我了。」
「你在意的那个地方,就在客厅里是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拿起探照灯,轻轻用手摩挲着墙面,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里的墙面,好像被重新刷过。」
「你不会是把我的承重墙给弄坏了吧?」
我快步走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探照灯:
「我再给你加 5000 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周亮嗤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你越爽快,这个地方的损坏肯定就越严重。」
「我倒要看看,你把我的房子弄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粗暴地把我推开,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锤子,猛地一锤砸在了墙面上。
咔嚓一声,墙灰四溅,一块木板应声而碎。
本应该是砖头的墙面,变成了木板。
周亮眼里闪过阴冷的光,恶狠狠地说道:
「好啊,你居然敢把我家的墙给掏空了!」
他伸出手抓住木板,用力一扯。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从被扯开的地方垂了下来。
4
周亮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了起来。
砰的一声,他手里的锤子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他转头看向我,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房子的赔偿我也不要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门口,把房门反锁住。
「我给过你机会的。」
说着,我侧身躲过周亮胡乱挥过来的锤子,一拳把他打晕在地。
看着被砸破的墙面,我皱起了眉头:
「唉,又要重新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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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颜,是一位顶级女杀手。
只不过,这次杀人,是为了我自己。
在我十岁生日那天,我的哥哥被他的三个同学殴打成重伤后活埋。
根据他们的口供,哥哥那时跪在地上向他们求饶。
求他们不要杀他,他还要回去给妹妹过生日。
可他们无动于衷,还把哥哥准备送我的玉佩和他一起掩埋。
最后,那三个畜生因为未成年,逃脱了死刑。
我的母亲受不了打击,投河自杀。
父亲接连办完哥哥和母亲的葬礼,精神恍惚之下出车祸身亡。
刹那间,我那个温馨幸福的家庭如泡沫般破碎。
我抱着家人的骨灰,戴着在哥哥尸体上发现的玉佩,被舅舅领进了家里。
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
梦里,哥哥留着血泪,哭喊着让我为她报仇。
每次从梦中惊醒,我的脸上都满是泪痕。
我知道,如果不能除掉那三个畜生,我这辈子都会被这个心魔给困住。
那三个畜生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十年后就出了狱。
我调查到,他们最近出没在这个新开发的小区里。
于是,我也伪装成打工的租户来到了这里。
监狱里的生活,没有让那些畜生有任何改变。
我只是稍微向他们示了一下好,他们就火急火燎地闯入我的房子,想要和我强行发生关系。
我逐个击破,在房间里将他们残忍虐杀。
可最后一个畜生,也就是杀害我哥主谋,却迟迟没有现身。
他很神秘,我调查到到他信息非常有限。
杀了两个人后,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待最后一个凶手了。
把他们的尸体封进墙壁后,我准备先退租离开,再找机会进行最后的复仇。
可没想到,被前来验房的房东发现了被我藏进墙壁里的尸体。
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他了。
6
在地板铺上一层雨布,我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周亮丢了上去。
在雨布上分尸,血液不会溅得到处都是。
沾了血迹的雨布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毫无痕迹地处理掉。
做什么事,都是熟能生巧。
杀手生涯里,我从第一次分尸的呕吐,慢慢到后面的游刃有余。
现在只要看一眼,我就能在心里计划好,怎样把一个人分成最方便处理的形状。
用大拇指指摩挲着刀尖,锋利的刀刃让我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这把刀,我整整磨了十年。
吹毛断发,削骨如泥。
拿着刀,我慢慢走近周亮。
他恐惧到扭曲的表情,丝毫不能触动我分毫。
我的眼睛,像是一把尺子,早就已经把他划分成了无数块。
正在我准备在哪里下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一个油腻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出来,那是周亮儿子周强的声音。
「爸,你这么久了还没出来,肯定得手了是吧!」
「我就知道,那臭婊子赔不起那么多钱,肯定得用自己的身体抵债。」
「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前几次你都自己独享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让我也好好爽爽!」
7
在周亮绝望的眼神中,我把他卷进雨布,踢进了卧室里。
收起手里的刀,我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周强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他伸长脖子,在屋里打量着,眼里满是惊疑:
「我爸呢?他不是来验房了吗?」
我淡淡地说道:
「他验完没什么问题就走了。」
周强拉高了声音:
「不可能,你这房子不可能没问题!」
看见我冷冷的目光,他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哼了一声,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别想框我,我先找我爸问清楚。」
这时,我心底猛地一沉。
糟了!
果然,下一秒卧室里就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周强眯起眼睛,咧开嘴笑了。
「妈的,你个臭婊子还想骗老子!」
「你早就被我爸睡了是吧,还不好意思承认?」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我的花样可比我那个不中用的爹强得多。」
说着,他就伸出手来拉我的手臂。
我任由他拉住手臂,把我扯进怀里。
就在他那带着烟臭味的嘴要贴上来的瞬间,我抬起膝盖,狠狠往后一蹬。
周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面色惨白地捂着胯下,瘫倒在地。
我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帮他结束了痛苦。
就在我要把他拖进卧室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清屏幕上那个联系人的名字后,我愣住了。
8
屏幕上的那个人叫王龙,是害死我哥的罪魁祸首。
也是,我复仇计划里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像一团迷雾,永远不出没在阳光下。
我千方百计想要调查他,可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这样一个神秘的人,为什么会给周强打电话?
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吗?
就像是从紧闭大门的缝隙里射出的一道曙光,让我紧紧抓着手机浑身都在颤抖。
见这边迟迟没有接通,那边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今晚十点,把货送到基地。」
我默默把这个号码记在心底,然后把昏死过去的周强也拖进了卧室里。
把他也绑好后,我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水,才压住心底的激动。
随手把半瓶水泼在周强脸上,他身子一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见到旁边被绑着的周亮和地上的雨布后,他瞬间面无血色。
周亮壮起胆子,色厉内荏地对我说道: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动手,我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拿起匕首,慢条斯理地削着指甲:
「哦,你们上面的人是不是叫做王龙呢?」
一瞬间,他们两个就变了脸色。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是他吗?」
周强看了照片,点了点头。
压抑住内心我的冲动,我眯起眼睛,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
「可不可以告诉我,王龙的详细信息呢?」
他们对视了一样,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一甩手,匕首钉进周强胯下的地板半指来深。
他浑身一弹,裤子上瞬间洇开一团水渍。
「下面,我问,你们答。」
「答对的人,才能活命。」
9
「王龙是什么身份?」
我话音刚落,早就被吓破胆的周强就急忙回答道:
「龙哥是这片开发区管事的,我们都是他手底下的小弟。」
「王龙让你带货去仓库,他说的货到底是什么?」
周强刚要说话,就被周亮喝制止住了:
「畜生,你是要害死我们吗!」
周强像是被扼住了脖子,闭上了嘴巴。
我冷笑一声,拔出地上的匕首,随手一挥。
一只带着鲜血的耳朵掉落在地。
周亮惨叫一声,痛得在地上不住地翻滚。
周强看着我带着杀意的眼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说,我说!」
「他说的货,就是关在我家地下室的那个女人。」
「我们把房子出租,对于男性或者数量多的租户就狠狠讹他们一笔钱。」
「要是遇到了孤身一人来这里打工的女性,就会把她囚禁起来,伪装成离开这里的假象。」
「然后再把她送到龙哥那去,他会把那些女人处理到其他地方……」
听了周强的话,我紧紧咬住了牙齿。
王龙这个畜生,不但逃脱了应有的惩罚,出狱之后还在继续伤害其他人。
不过,我想这应该是天意。
如果不是被房东发现了我藏起来的尸体,我也没有机会能够接触到王龙。
又问了周强几个问题后,我把玩着匕首,慢慢走近了惊恐的周亮。
「答对的人才能活,我说到做到。」
10
让周强处理完他爸的尸体后,他几近崩溃。
他好几次想要反抗,被我揍的遍体鳞伤后就老实了下来。
让他在前面带路,我进入了周亮的家里。
他挪开厨房一个装米的大缸,掀开地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洞。
跟在周亮后面,我跳下了地洞。
洞穴里黑漆漆的,一股恶臭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周亮在墙上一按,一盏昏黄的小灯慢慢亮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清了洞穴里的景象。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里,关着一个脏兮兮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她们浑身赤裸,肌肤上满是伤痕。
也许是在黑暗中呆久了,光线让女人闭上了眼睛。
她满脸惊恐,死死蜷缩在一起:
「你们不要过来,今天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而那个小女孩则是一声不吭,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木讷之色。
周强点头哈腰,满脸都是讨好之色:
「你看我怎么配合,能不能把我放了算了。」
「放心,今天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可他没发现,我的眸子已经越来越红了。
刀光闪过,周亮的喉咙被割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鲜血喷射,溅得我满头满脸都是。
周亮不敢置信地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像是还不解气,疯了似地在他胸口上狂戳了好几十刀。
直到那个女人的尖叫,才把我唤醒。
我打开笼子,不理会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轻轻脱下外套,披盖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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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会发疯,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小女孩。
当年家人都离开后,我被舅舅收养。
那时候,我才只有 11 岁。
舅舅一家侵吞了爸妈的遗产,还对我没有一个好眼色。
刻薄的舅妈经常对我阴阳怪气,就连我稍微多买了一包卫生巾,都要被她当着同学的面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还有爱酗酒赌博的舅舅,每次喝了酒回来,不敢对舅妈和他的儿子动手,只能抓着我耍微风。
他把生活上的不如意,尽数发泄在我的肉体上。
那时,碘伏和创可贴,似乎成为了我生活的必需品。
最后,我还得忍受我那个不学无术,天天在家观看色情电影的表哥的折磨。
我的内衣内裤经常会丢失不见,房间里的衣物,不时就会被翻动。
甚至,上面还会残留着让人作呕的液体。
可是,这些都没能让我屈服,让我自甘堕落。
我拼了命的努力学习,就是想能出人头地,以后为我的家人报仇。
复仇之火不分昼夜地熊熊燃烧,把我的精气神练成了一块精钢。
可就在我高考的前几天,一向刻薄的舅妈,出乎意料地给我了几块高档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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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大吐苦水,说家里怎么怎么困难,多了我这一双筷子,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可我知道,爸妈留下的遗产和房子,足够他们一家人过上好一阵衣食无忧的日子。
舅舅带回来一个男人,穿着高档,眉宇间满是养尊处优的气质。
舅妈眼角带笑,指着男人对我说,这以后就是我的爸爸。
男人弯下身子,揉了揉我的脑袋。
他的身上,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当天晚上,我就跟着男人走了。
舅舅一家视我为累赘,我也何尝不是。
能去到更好的环境,我自然乐意。
可没想到,那天晚上,居然是我命运的转折点。
13
男人叫高利,是一名独身富商。
他是不婚主义,所以决定领养一位孩子。
父母死后,在高利的别墅里,我才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卧室。
精致的装修风格,温暖柔软的大床,和我在舅舅家住的阴暗的杂物间完全不同。
我甚至以为,是家人在天上保佑我,把我从舅舅家里解救了出来。
可就在高考前一夜,高利闯进了我的卧室。
身子发软,意识模糊。
疼痛,惊恐,绝望……
混杂着他身上的那股香水味,把这一夜牢牢烙印在我的灵魂上。
后面我才知道,高利不结婚,全都是因为他那变态的欲望。
就这样,我被高利囚禁在别墅里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我虚与委蛇,假装乖巧懂事,终于让他放下了戒备。
在一个暴雨夜,我用藏在枕头下面的剃须刀片,割开了他的喉咙。
随后,我用牙齿,指甲,身上所有能当做武器的部位,像一头野兽一样在他身上发泄。
知道他不成人形,我才停了下来。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杀人,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14
把高利的尸体处理好后,我回到了舅舅家里。
凭借着我父母的遗产和从高利那里捞的一大笔钱,他们早就搬进了高档小区。
看到我的时候,他们愣住了。
我提着从高利家里拿出来的高档礼品,面带笑容:
「舅舅,高利允许我回来看看。」
「你们毕竟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这么久不见还怪想念的。」
舅妈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把我迎进了屋子里。
「来就来了,咋还带这么多东西。」
「你现在傍上了高老板,以后还要多多帮衬你舅舅啊。」
原本削瘦的舅舅现在被养得满面红光,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讨好之色。
只有表哥不屑一笑,低声嘟囔着:
「被圈养的婊子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
我笑了,趁着他们在低头清理我带来的礼时,拿出了藏进怀里的匕首。
那天晚上,舅舅一家的地板都被染成了红色。
从此,我过上了逃亡的生活。
在逃亡的过程中,我被一个杀手组织收养。
经过一年地狱般的死亡训练后,我成功活了下来。
然后,成为了一名职业杀手。
15
看到笼子里的小女孩,我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我几次想要逃跑,也是被高利捆住双手,关进了笼子里。
痛苦的记忆,像杯底的沉渣被搅动起来。
只有杀了周强,才能平息我心底那汹涌的恨意。
发泄完后,我独自一人爬上了地洞。
洗了个澡,我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
再次回到地洞,把手机递给那个女人,我指着那个小女孩说道:
「照顾好她,待在这里面不要出来。」
「如果三个小时之后我没有回来,直接报警。」
「报警的时候,你就说在这里发现了特级通缉犯夏颜。」
女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胆怯地看着我。
她看了小女孩一眼,想和我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戴上口罩,把头顶的鸭舌帽使劲往下压了压,往外面走去。
16
现在已是夜晚,天空黑沉沉的。
外面没有几个行人,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从周强嘴里,我得知这一片开发区是那个人口贩卖组织的根据地。
他们拿到了这里的开发权,建好房屋,吸引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年轻女性过来居住。
一旦发现对方孤身一人,就会找机会下手,把她们拐卖到其他地方去。
这里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人,互相作证,就连警察也查不到什么线索。
王龙说的那个基地,就是这片小区中心的那个仓库。
仓库表面存储着各种工业材料,可实际上却是人口贩卖的暂存点和中转站。
这么重要的地点,肯定会有人员把守。
我远远就看到,好几个身上满是纹身的壮汉,不经意却有规律地在仓库附近晃悠。
抬手看了看时间,我在心里默默倒计着。
没多久,一声巨响传来,不远处的房屋里喷吐出浓烈的火舌。
在杀死周强后,我就去把我住的那个房间里的煤气给打开了。
封闭好门窗后,我用两个纸杯做了一个简易的小装置。
把纸杯底用牙签戳一个小孔,让水滴在它正下方的纸杯上。
而这个纸杯下面,是一个电插座。
等下面那个纸杯的水到达一定地步,它就会倾倒在插座上。
短路引起的电火花,足够引起一场燃气爆炸。
几个巡逻的壮汉被吓了一跳,然后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纷纷朝起火的地方跑去。
掏出哥哥留给我的那块玉佩,在上面轻轻一吻。
我从躲藏的地方出来,快步闪进了仓库里。
仓库占地面积极大,到处都是高大的货架。
今天是周末,没有工人上班。
偌大的仓库里空荡荡的。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正背对着我抽烟。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我从身后勒住他的脖子。
锋利的刀尖,刺进血肉。
「基地的入口在哪里?」
男人喉结滚动,带着我慢慢往前走去。
仓库深处,有好几个屏蔽门。
基地的入口,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之中。
男人带着我,从这些屏蔽门前走过,没有停留。
慢慢的,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虽然表面不反抗,可却已经带着我兜了一个圈子。
我眯起眼睛,没有拆穿他想要拖延时间的小心思。
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我突然间的这个动作吓得他浑身一颤。
「基地的入口,就在这些屏蔽门之中吧?」
男人楞了一下,猛地摇了摇头。
「没有,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我会带你去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第一个屏蔽门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看着男人惊慌的眼神,我笑了笑:
「没事,你继续走吧。」
经过第二个的时候,我又停住了。
如此往复,直到挺在了第五个门前。
我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带着蛊惑:
「真正的入口,就在这个门里面是吧?」
男人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
我慢慢放开他的手腕,笑着说道:
「那为什么,在经过这个门前的时候,你的脉搏跳得特别快呢?」
刚才,是我用的一个小伎俩。
人在面对自己特别在意的东西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紧张。
这就会导致,脉搏跳动加快。
在我第一次问他,基地入口在不在这些门里面时,他虽然否认了,可突然加速的脉搏出卖了他。
这个小伎俩虽然简单,可却极为实用。
纹身男见被我识破,狗急跳墙想要来攻击我。
被我轻松制服后,我打晕了他。
从他的口袋里,我掏出了一张磁卡。
在屏蔽门前的感应器前轻轻一刷,大门应声而开。
17
从通道一路前行,我推开一扇窄门。
里面的场景,让我浑身都在颤抖。
一个又一个大铁笼子,井然有序地摆放着。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她们披头散发,眼神浑浊而空洞。
大部分人都是怔怔望着前方,只有少数人轻轻扫了我一眼后,就马上收回了目光。
就像是,一群早已被驯服的家畜。
年少时在高利家的记忆再度袭来,我头痛欲裂。
猛地冲到离我最近的笼子前,想要打开却发现上面拴着一把坚固的大锁。
摇晃了两下大锁,我发现不借助工具根本无法打开。
笼子里的女人被声音惊动,睁开了眼睛。
她呆呆看了我一眼,木讷地说道:
「你快走吧,这里有监控的。」
「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抬头往上看去,天花板上好几个摄像头闪烁着红光。
看来,我的踪迹已经被发现了。
暗骂一声,我想要离开。
可房间前后的门都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推开,两伙人提着棍棒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剃着光头,工字背心下露出一身腱子肉。
他笑起来牵动脸上的刀疤,宛若恶鬼。
「想要钥匙?来哥哥这里拿啊。」
男人伸出手,对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
其他人也慢慢放下手里的武器,低声嗤笑起来:
「原来是个妞啊,我还以为是警察来了呢。」
「先说好,等下我可得先尝尝她的滋味。」
「滚犊子,哪里轮得到你?」
……
他们旁若无人地笑着,视我为无物。
我舔了舔嘴唇,也笑了起来。
刀尖舔血的这几年,我独自一人面对过最多的是多少人来着?
记不清楚了,反正比他们要多得多。
抬手往下压了压帽子,我紧握匕首,在众人惊讶地眼神中,朝他们冲去。
18
没过多久,战斗尘埃落定。
进来的打手,七扭八歪地倒了一地。
光头男人紧紧握着手里的砍刀,看我的眼神如同恶鬼。
我在袖子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踩着地上粘稠的血浆,慢慢朝着他走去。
他喘着粗气,不断后退。
我戏谑一笑:
「你不是让我来拿钥匙吗?现在我过来了。」
光头转身就跑,可却被他自己锁上的门挡住了。
见他在门口手忙脚乱地开锁,我快步向前,一刀结果了他。
拿起钥匙,我挨个把所有的铁笼子都打开。
「走吧,你们自由了。」
那些女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打开的铁笼,眼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第一个女人走出了笼子,外外面跑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个刚才叫我跑的女人走到我面前,眼中含泪:
「谢谢你。」
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组织的消息。
王龙,是这个人口贩卖组织在这里的负责人。
他残暴无情,心狠手辣,所有人都叫他龙哥。
在这片开发区,他就是地下的皇帝。
手下把那些单身女性送到这里来后,再由他和上面接头,把她们处理到各个地方去。
女人名叫周琪,因为面容姣好,在王龙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后面王龙玩腻了,就准备把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处理掉。
她说,王龙一般都待在基地深处的监控室内。
这里发生的一切,已被他发现。
外面的人员,肯定早早就已经接到通知往这边赶来。
我再厉害,也不会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听了她的话,我丝毫没有慌乱。
这次,我不想退,也不能退。
这次打草惊蛇后,再想找到王龙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轻轻拍了拍周琪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管我。
我收起匕首,隔着衣服摸了摸哥哥留给我的玉佩,头也不回地朝更深处走去。
19
走进周琪和我说的监控室,我看到了那个让我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的男人。
王龙大刀阔斧地坐在真皮座椅上,不紧不慢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十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他蓄起了胡子,脸蛋也变得成熟了许多。
可脸上与生俱来的恶,却从未改变分毫。
他抬手指了指监控屏幕道:
「你的身手让我惊讶,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微颤:
「既然你知道我身手这么好,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王龙笑了,他拍了拍手,一群人冲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那些人中,我看到了被我引走的那些巡逻人员。
不知道地洞里的小女孩和那个女人,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这些人眼里带着凝重,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他们的身手,明显比刚才那拨人要强。
刚才的战斗,消耗了我不少体力,让我有些捉襟见肘。
放倒一个人后,我找到机会,冲出了门外。
里面空间太过狭小,我施展不开。
刚出门,一道风声袭来。
我只来得及侧身,一根棍子就狠狠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剧烈得疼痛,让我冷汗直冒。
一个提着棒球棍的男人,正面带讥讽地看着我。
眼睛一颤,我感到一阵绝望。
外面,居然也站着一群人。
被击中的地方,针刺一样疼痛。
虽然我侧过身子,躲过了照着我头去的致命一击。
可那一下,把我的肩胛骨打碎了。
左手软绵绵地吊着,使不上力气。
其他人见我受伤,像闻到腐肉的秃鹫慢慢围了过来。
戴棒球帽的男人眼里闪过喜色,准备过来抓住我邀功。
在他靠近的瞬间,我猛地爆起,匕首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溅入嘴里,我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所有人被我满脸鲜血宛若恶鬼的样子吓住了,不敢上前。
王龙走了出来,一脚踢在一个打手身上: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们在怕什么?」
「给我抓活的,老子要好好和她玩玩!」
看着涌上来的人群后面的王龙,强烈的不甘几乎要将我的身躯撕碎。
上天似乎在和我开一个残酷的玩笑,给了我复仇的机会,却不让我成功。
死死咬着牙,我知道没有机会接近王龙了。
想着绝不能被他们生擒,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通道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
20
脚步声不断接近,引发打手们的一阵骚乱。
一个小弟惊慌地问王龙:
「龙哥,不会是警察来了吧!」
王龙没有说话,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脚步声越过拐角,我看到了来人。
是那群被我放走的女人!
她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慢慢向我们走来。
虽然大部分因为恐惧,浑身都在颤抖,可还是坚定地慢慢向前。
为首的周琪看到我后,冲我用力挥了挥手。
见到她们后,王龙松了口气,狠狠瞪了其中一个小弟一眼。
那个小弟害怕地低下头:
「龙哥,我们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们准备逃跑,来不及把她们关回笼子,就随意关进了一个房间里。」
「没想到,居然又让她们跑出来了。」
周琪快步跑到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我看到外面的人进来后,就知道是去对付你去了。」
「我想办法打开关着我们的门,说动她们去了武器库拿武器来帮你。」
「这里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跑不远的。」
「只有来帮你一起解决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那些女人也走了过来,紧紧把我护在中间。
看着她们眼里对我的期盼,我心里没来由地又燃起一股火焰。
做杀手以来,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现在看来,有帮手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王龙有些不耐烦了,他大手一挥:
「兄弟们,把这些娘们统统给我干翻!」
那些男人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女人们不是对手,很快就有好几个被打倒在地。
可是有了她们的阻挡,给了我辗转腾挪的余地。
借着人群的遮掩,我又解决了好几个打手。
随着时间推移,躺在地上的打手越来越多。
王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慌之色。
他趁我一个不注意,擒住周琪,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再动一下,老子就弄死她!」
我没有理会,快速解决了最后一个打手。
一脚把尸体踢开,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可是个杀手,你认为我会在意她的死活吗?」
周琪也是个刚烈的性子,她在王龙手里不断挣扎,辱骂着。
「王龙,你个畜生,老娘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王龙死死盯着我看了很久,发现根本触动不了我分毫。
他发了狠,手里的刀子就要割开周琪的脖子。
「等等,你如果愿意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伸手制止了王龙。
「放了她,我不用武器和你一对一,赢了的人可以活下来。」
王龙表情阴沉不定,对我说道:
「那你先把手里的匕首丢过来!」
我随手一抛,匕首朝王龙飞去。
他一把推开周琪,接过匕首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想到,王龙的身手不弱。
匕首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
看来,是我轻敌了。
用尽全力闪躲着王龙的攻击,我迟迟找不到机会下手。
突然,我眼前一黑,脚步一阵虚浮。
一路不停地走到这里,似乎已经到了我身体的极限了。
王龙找准机会,一脚把我踢倒在地。
他高举匕首,跨坐在我身上。
「臭婊子,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在周琪的惊呼声中,匕首对着我的心脏狠狠插下。
匕首刺破衣服,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它被一块硬物挡住了。
是哥哥给我的那块玉!
看着王龙眼里的错愕,我用尽全力冲他大喊:
「王龙,你还记得被你害死的夏恒吗!」
趁着他一愣神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身子弯起,一个头槌砸在王龙脸上。
当啷一声,王龙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
我捡起匕首,两三下把他双手双脚的筋都挑断。
不再理会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翻滚的王龙,我伸手从胸口掏出了那块玉佩。
玉佩上布满裂痕,被我拿出来时,瞬间碎成了好几块。
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早就去世的哥哥,是不是此时就在附近守护着我呢?
我把玉佩珍重地收进怀里,嘴里呢喃着:
「哥,我现在就为你报仇。」
正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用枪指着我大喊:
「放下武器!」
21
地下室的那个女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女人壮着胆子,满脸惊恐地指着我:
「她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她杀了人之后,不停地和空气说话,还脱了衣服盖在空气上。」
「走之前,她还和我说让我照顾好我旁边的小女孩,」
「可就,只有我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啊。」
我听了她的话,脑子也恍惚了起来。
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那我为什么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呢?
见我迟迟没有放下匕首,为首的警察继续朝我喊话:
「王龙罪大恶极,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刑。」
「你快放下武器,让法律来制裁他!」
我轻轻一笑。
法律如果能制裁得了他的话,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突然间,我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
那个我在笼子里看到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面前。
可其他人都视若无睹,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见她。
小女孩梳好了头发,脸蛋上的污渍也不复存在。
看着她的脸,我才明白过来。
这就是我自己啊。
这是我年幼时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的具象化。
在见到周强家地洞里的那个铁笼子时,彻底被激活了过来。
她象征着那段扭曲畸形的记忆,象征着那时候的年幼的无助的我。
女孩冲我笑了笑,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
她的双手,慢慢攀附在我的双手上。
我和她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下一秒,被四只手紧紧握住的匕首,狠狠扎进了王龙的心脏。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传来。
我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昏暗。
在黑暗完全降临后,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家人的样子。
哥哥站在爸爸妈妈前面,用力冲我挥手。
我牵起小女孩的手,用力朝他们跑去。
(全文已完结)和老公丁克 18 年后,他说,他决定要个孩子。
可我已经 41 岁了,生育风险和代价太大。
我耐心和老公分析利弊,只换来他一句:
“试管吧,生对龙凤双胞胎,省得你后面再受罪。”
完结啦,后续请戳:
1
今天是我和老公丁鹏结婚 18 年纪念日。
他神秘兮兮的一个月前就和我预告,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我。
我嘴上笑他都老夫老妻了,还整什么惊喜,可心里依旧甜蜜。
米其林酒店烛光摇曳,动听的旋律,美味的食物,还有对面成熟优雅的男人,无一不让我沉醉。
直到老公向我展示他的惊喜。
他深情地望着我说:“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愣住了,以为出现幻听:“你说什么?”
老公 “啧” 了一声,丝毫不在意我的惊讶,挑了挑眉间,笑道:
“我说,咱们玩了都快 20 年了,如今事业有成,有钱有房,可以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生个娃玩玩了。”
“新的人生阶段,新的挑战,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我花了一分钟仔细消化他的话,艰涩开口:
“可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要丁克的,为什么过了 18 年,又改口要孩子了?”
是啊,我和丁鹏是大学同学,我们在大学相知相恋,研究生毕业后,幸运逃过 “毕业即分手” 的魔咒,一同去上海打拼,很快结了婚。
婚后三年,在双方家长的催促下,我们一起商量过备孕生娃的事情。
可那时候丁鹏抱着我,坚决说,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孩子,要做丁克一族,当时他的话还犹如在耳。
“妍妍,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道,我爱你,舍不得你受这个罪。”
“社会上好多女性都是为了生孩子而错过了职业发展的黄金期,我不愿意你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事业。”
“再说了,生孩子成本太大,我们以后的生活就要围着孩子转,什么学区房、鸡娃之类的,我们压力也很大,我不想你跟着我吃苦。”
……
当初的深情劝解字字入我心,处处为我好,18 年回头看,却宛如一个笑话。
我还深受感动,感慨没嫁错人,为了丁鹏的决定,不惜和父母对抗,忍受公婆的冷嘲热讽,活脱脱一个为爱冲锋的 “勇士”。
爸妈苦口婆心劝我:“闺女,男人嘴里说要丁克,这能信吗?要么是年轻没玩够,不想生孩子绊住自己,不想负责罢了,要么就是没钱,不想降低自己生活质量。”
“等他四五十了,想生还能生,他就出个精子,什么罪都不要受,你呢,你到时候一把岁数了,那才是活受罪啊。”
然而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固执的要命,只看到真爱价值千金,哪里会看到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坚信真爱不会背叛我,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
我望着眼前相伴多年的男人,一时觉得无比陌生,深吸一口气:
“丁鹏,我今年已经 41 岁了,卵巢功能在逐渐衰退,能不能怀上都是一码事。”
“再说医学上超过 35 岁就是大龄产妇,更不要说超过 40 岁,哪怕怀孕也有 70% 流产的概率。”
“我的身体早就不像 20 多岁那样年轻,我没办法承受生育的风险,我有老公,有父母,有我的亲朋好友,我不想我的一个决定,让家里人痛苦,让我后悔。”
丁鹏皱着眉看着我,手里不断摇晃着红酒杯,一副漫不经心却又充满不耐的样子,直接打断我的话:
“那就试管呗,生对龙凤双胞胎,咱们一次性儿女双全,省的你后面再受罪。”
2
我死死攥住手,忍住没掀桌,怀疑我刚刚那一堆肺腑之言,他有没有听进去一星半点儿。
我说 1+1 不等于 3,他给我来一句,你选 C 呗。
丁鹏见我态度认真、不似作假,慢慢冷了脸色。
“许妍,我要生孩子,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同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孩子我都要定了。”
“我辛苦奋斗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个继承人传宗接代,我不想出去被人指指点点,骂我断子绝孙!”
我猛然抬头,盯着这个张着嘴呵斥我的男人,心痛的一阵阵收缩。
当年,为了丁克,我不仅要安抚家人的情绪,还要抵抗来自社会的天然的恶意。
结婚多年不生孩子,这两人有病吧?
嘿嘿,说不定两人各玩各的,搭伙过日子呢。
身体不行呗,天生没种!
……
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丁克是异类,要被人私下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
我当时看着丁鹏为流言所扰,偷偷流泪的模样,心疼坏了。
脑子一激灵,对外便说是我身体不好,生孩子危险很大,丁鹏为了我,才不要孩子。
风言风语瞬间两级反转,丁鹏一下子从一个不负责任的丁克族,摇身一变,成了深情爱妻的绝世好男人。
我犹记得当时他看着我愧疚的眼神还有发誓要对我一辈子好的诺言,却忽略了他一直躲在我身后,任由我被攻击的事实。
原来啊,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给自己谋划退路了。
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我全程味同嚼蜡,心中苦涩。
而这也仅仅是开始罢了。
从纪念日这天往后,丁鹏开始了由他发起且没有期限的冷暴力。
他不再和我有任何除了关于试管生孩子之外的沟通。
拒绝承担家务,拒绝出席夫妇需要共同在场的社交,甚至开始有意隐瞒转移财产。
为了给我施加压力,他还让乡下的婆婆出场,住进我们的家。
这位在农村养鸡喂猪的老太婆,每天天不亮就闯进我的屋子,把我摇醒,对我开展一通鸡鸭教育,指着我脸,骂我耽误自家儿子,是不会下单的母鸡。
白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医院上班,婆婆在家补觉,晚上我回来,再继续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不闹到凌晨,不肯罢休。
丁鹏呢?作为项目高级经理,公司提供私人房间供他休息,早就躲出去了,放任我被她妈磋磨。
不仅如此,婆婆还不知从哪个乡下赤脚医生那里讨来生子秘方,还有求来的符咒,烧成灰,让我每天三大碗灌下。
我本就是医生,被这一套歪门邪道搞得不胜其烦,统统拒绝。
婆婆是个无赖,在家一哭二喊三上吊,出门还在小区里哭诉我的不孝,让他们家绝后。
注意到邻居异样的眼光,我只觉得丢人。
我和丁鹏说过很多次,让他把他妈送回家。
可他压根不理我,两手一摊,除非我松口答应做试管。
他还在我们医院做了全套的生娃备孕体检,摩拳擦掌,见我愈发疲惫不堪,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我真的没想到,一个口口声声说要丁克的人,骨子里居然是如此传统的一个人渣。
这天,我忙碌一天回家,就听见婆婆在房间里大声打电话。
婆婆有个习惯,打电话喜欢开免提,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丁鹏的声音,放轻脚步,想听听看这对母子又想怎么折腾我。
“儿子,你放心在公司呆着,别回来,我瞧着那女人的倒霉样,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松口答应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妈您出马靠谱呢,哈哈哈,我让她生就必须生,矫情个什么劲,女人不生孩子,那还是女人吗!”
“儿砸,你说她年纪那么大,这试管万一有啥意外,这?”
“妈,您放心,我前年给许妍买了一份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是我,就算她出了意外又怎么样,到时候保险公司赔我一大笔钱,您还愁没有年轻女人给我生孩子?”
“她岁数那么大,都黄脸婆了,我早就和她过腻了。”
3
母子俩的对话,宛如晴天霹雳,我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
原来同床共枕将近 20 年的老公,居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年轻时,为了不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塑造一个丁克的形象,躲在老婆身后,让老婆替自己承担风言风语。
人到中年,事业有点小成,有钱有房,就开始不顾老婆的身体,想要个孩子,更甚之,想借机换个老婆。
这就是我以为的甜蜜生活,24 孝好老公。
胃里翻涌,我恶心的想吐。
和这种人蹉跎那么多年,我不会再放任自己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趁老太婆白天出去遛弯,把家里属于我的贵重物品和证件简单收拾下,在医院附近找了一间小公寓住下。
过了两天,丁鹏气冲冲找上我,问我怎么敢把他妈一人扔在家里。
奇怪,他作为儿子可以安心住在公司,却要孝心外包,让我和他妈呆在一个屋檐下。
我不理会他的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我准备试管了,现在身体要调理,需要安静的生活环境。
一听这话,丁鹏果断停止咆哮,瞬间变脸:
“妍妍,这就对了,生个孩子多好啊,以后还能给我俩养老,咱们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接着又是一顿甜言蜜语,仿佛前些天和我冷战的是另一个人。
我懒得听他废话,打发走他后,联系了离婚律师和私家侦探。
一个男人,如果已经为老婆买了意外险,将另娶的话放在嘴边,那他必然已经出轨。
我要和丁鹏离婚,也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想必是我的松口,让丁鹏得意忘形,我请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丁鹏出轨的证据。
我看着对方传来的照片,眯了眯眼,居然是她!
正瞌睡有人送枕头,我还没找她,她就主动送上门了。
“妍妍姐,我是李茜,丁总有个文件落在家里了,让我去拿一下,请问您在家吗?”
“丁总最近忙着加班,都没回家,妍妍姐您可千万别生丁总的气啊。”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丁总的。”
听着这茶言茶语,看来丁鹏最近尾巴翘得老高,让小情人觉得自己很快就能上位了?
我捏着电话,不动声色,约了老公的情人,他的秘书,李茜,让她去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等我,我把材料拿给她。
到了地方,李茜热情向我招手,我瞧着被时装包裹的年轻肉体,内心不由感慨,原来男人不管多大岁数,都喜欢年轻的。
李茜拿了材料也不走,似乎在细细打量我,颇有些心神不宁。
我摸着咖啡杯,略感好笑,年轻人不经事,有时候需要别人推一推。
“最近,我和你们丁总闹了点小矛盾,不过不碍事,已经说开了,后面他估计就不会再天天加班了。”
“以后,他要回来照顾我,毕竟我们准备一起努力要个孩子。”
“啪” 的一声,李茜手中的咖啡杯应声落地,摔个粉碎。
我盯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笑不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再抬头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妍妍姐,我已经怀了丁总的孩子,这是我的 B 超单,孩子已经 4 个月了。”
说着,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哎呦,这就有意思了,我手里也捏着一份报告。
上次,丁鹏在我们医院备孕体检的报告单,结论是:
检查人为无精症。
我瞧着李茜的肚子,终于露出了那么多天唯一一个真心的微笑。
【已免费完结,放心食用】
自从把婆婆接过来住后,
我和老公的矛盾越来越多。
为了让老公看清婆婆的两面三刀,
我背着他们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谁知道后来监控记录的画面让我恨不能杀了她!
01
「老婆,我妈这一生太苦了。」
晚上老公抱着我闷闷不乐。
我疑惑的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我妈今天和我哭诉,那个男人又在家打骂她。」
老公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对他后爸的愤懑,「我妈一个人把我辛苦带大,找了个男人以为后半辈子有了依靠,没想到那男人却不是个东西!」
提到他妈,我想起那个仅见过几面的婆婆。
心中一时之间对她起了同情。
我义愤填膺道,「家暴啊!报警啊!」
老公苦笑着,「我妈不让,她说两人年纪都这么大了,闹到警察局平白惹人笑话。」
语毕,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老婆,我想把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我思忖了轻轻点头。
不忍老公愁眉苦脸,也出于对婆婆的同情。
老公顿时喜笑颜开,猛的在我脸上轻了一口,「老婆你真好!」
往后无数次,我都在懊悔当时为什么要同意这么一个恶魔住进我家!
毁了我平静幸福的生活!
02
第二天去接婆婆的时候。
老公的后爸正在怒气冲冲的骂婆婆。
「你个不得好死的老太婆!你给我滚出去!」
老公忙挡在一侧脸明显肿胀的婆婆面前。
和这个后公公叫板,「你干什么!」
后公公看见我们却是有一瞬间的惊喜。
随后又满脸晦气的指着婆婆说,
「你们是来接她的吧!赶紧把她接走!」
面对这个家暴的后公公,我一脸鄙夷。
「叔叔,你真是丢男人的脸!年纪这么大了还打老婆!」
话一出口,后公公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
「你们快接走好好伺候吧!」
「接走了,我就不会打她了!不接走,我还是往死里揍!」
老公听的青筋暴起,举起拳头就想打后公公。
为了避免祸端,我赶忙上前拉住他。
「走吧,先把妈接走。」
婆婆佝偻着身子在旁边一言不发默默垂泪。
看得我心中不忍。
老公在我的劝说下带着婆婆进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车上放。
后公公像是扔了个烫手山芋一般,见我们收拾完后,直接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在车上回想起后公公关门前向我投来的同情的目光。
我的内心疑惑不解甚至有些不安。
03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
旺财扑了过来,摇着尾巴闻着婆婆的脚边。
婆婆一脚就踹了过去,
「哎呦!哪来的小畜生!」
旺财被踢的哀嚎一声,慌忙缩着耳朵贴在我的脚边。
我心痛的抱起旺财轻柔的安抚它。
老公在一旁尴尬的解释,「妈,这是车上和你提到的,婉柔养了几年的狗旺财,不咬人的。」
看我面色不愉的模样。
婆婆立马变了脸,局促的低头着连连和我道歉,「婉柔啊,妈不是故意的。妈的记性不太好。它突然窜出来,我以为它要咬我。」
刚才一瞬间狰狞的模样仿佛是我的错觉。
明明车上就提前告知了婆婆,家里有只热情的小狗。
让她不要怕。
谁知道进门就是一脚。
看着低声下气道歉的婆婆。
我天真的以为她真不是故意的。
压下心中的不快,我勉强自己还要去安慰婆婆。
「没事,妈,你快进屋吧。」
老公在背后讨好的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笑容。
04
做晚饭的时候。
我让婆婆坐客厅看电视。
厨房里,老公在给我打下手。
「志强啊,来帮我看看遥控器怎么弄的啊?」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老婆,我去看看。」
老公放下手中在折的菜的,擦擦手就去了客厅。
不曾想,
等我一桌菜都做好了。
老公还没来。
等我端着菜出去的时候。
老公从婆婆的房间出来赶忙接过我手中的盘子。
「老婆辛苦了。」
婆婆一脸期期艾艾的跟在后面,
「婉柔啊,辛苦你了。」
「房间的有些东西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不会用,就让志强教教我。」
我不做他想,「没事,妈,快坐下来吃饭吧。」
旺财摇着尾巴在桌底下傻呵呵的转悠。
「嗷呜!」一声传来。
我着急的往桌底下看去。
余光撇见婆婆快速缩回的脚。
旺财瘸着右后腿嗷呜嗷呜直叫唤。
我抱着旺财心疼的皱着眉头刚要开口。
婆婆一脸无辜的道歉着,「婉柔啊,妈不是故意的。」
「妈没注意到旺财在脚下,你不要生妈的气。」
老公还在一旁开导着婆婆,「妈,婉柔不是小气的人,不会生你的气的。」
我心中憋了一口气,面对着这个看似委曲求全的婆婆。
我安慰自己婆婆不是故意的。
我将旺财抱着放进了狗笼里,给它满上了狗粮。
一餐饭后,
婆婆站起来要给我们收拾碗筷。
我按下婆婆的手,冲着老公使了个眼色。
「妈,您歇着,志强会收拾洗碗。」
老公给了我个敬礼,示意「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哎,大男人怎么能洗碗呢!」
婆婆一听急了,「还是我来洗吧。」
我听的心里有些不快,男人怎么不能洗碗了。
老公将婆婆按在沙发上,「妈,没事,您儿子我经常洗碗,小事一件!」
「您和婉柔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吧。」
看着老公的做法,我心里有些宽慰。
还好老公还是给力。
然而就在我进房拿东西的空隙,
听到厨房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
我急忙跑过去。
厨房里是婆婆捏着流血的手指歉意的看着我。
左右不见老公的身影。
「妈,志强呢,怎么是你洗碗?」
见我一脸疑惑,婆婆解释道,「是妈没用,妈想去厨房倒水,全翻志强身上了。」
「这大夏天的,衣服也湿了,看他头上都是汗,我让他去洗澡换身衣服去了。」
「妈没用啊,想着帮你们把碗洗了,一不小心把碗摔碎了。」
看着神色紧张的婆婆,我赶忙让她处理伤口,自己揽下活。
「妈,你快去冲冲伤口创口贴贴一下,这里我来洗吧。」
婆婆歉意的出了厨房。
看着满池未洗的碗,我陷入了沉思。
池子里一个碗都没刷,除了第一个摔碎的。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婆婆故意支开老公,然后故意摔碎碗扎破手,好让我来洗碗的。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手快脚将碗筷洗干净。
出了厨房就听到婆婆在和老公念叨。
「志强啊,妈不中用啊,想着帮你洗碗,没想到伤了手。」
「得亏了婉柔,婉柔是个贤惠的媳妇,你可要好好对她。」
「妈,我自己的媳妇我肯定好好对她啊。」
听着婆婆对老公的耳提面命,我有些惭愧。
婆婆本来就过的不如意,我还这样想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
然而第二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立马转变了这种想法。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招来了什么样的祸害!
05
中午我从公司回家拿东西。
打开门后,旺财又破着一只脚迎接我。
我疑惑没见到婆婆。
这时,主卧传来了动静。
我进去看见婆婆紧张的站在化妆柜旁边。
身上穿着我刚买的裙子。
我没注意到旺财看见婆婆后缩回了身子。
躲在门外不进来。
我有些不快的看着随便动我东西的婆婆,「妈,你干嘛呢?」
婆婆一脸局促,「婉柔啊,妈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就是想试一下。」
看着婆婆穿着明显不符合她身材的裙子。
我皱眉,「妈,这裙子不适合你。」
婆婆眼泪婆娑,声音凄凄切切,「婉柔,妈马上脱下来,你别生气。」
我揉揉眉心,压低声音道,「妈,我周末带您买合适的裙子。」
「好,好。」
婆婆抹了抹眼泪。
随后居然在我面前直接脱个精光,然后不急不慢得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我忙背过身去了客厅。
婆婆出来后,拿着那条新裙子小心翼翼看着我,「婉柔,妈待会就把裙子给你洗干净了。」
我点点头,不想婆婆随便进我们房间,找了个借口说道,「妈,我们的主卧您没事别进去,太乱了。」
婆婆满口答应,「妈以后不进你们房间了。」
临走前,想起旺财坡了脚,我随口问了句,「妈,旺财的脚怎么了?」
婆婆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在卧室没瞅见呢。」
我没做他想,旺财有时候皮,不小心弄到脚的事情也有。
估计自己玩嗨了,哪里碰到了。
蹲下身揉揉旺财的脑袋,「旺财,在家要乖乖的哦。」
随后我又去了公司。
06
然而等我晚上下班到家后,
桌上只有些剩饭剩菜。
我有些疑惑。
我和老公从来都是谁先到谁先做饭,然后一起吃的。
今天怎么没有等我一起就吃了。
我看了看时间,回来的和平常时间一样。
听见婆婆房间传来的动静。
我敲了敲门。
「婆婆,志强,你们在里面吗?」
张志强打开房门,昏暗的房间里婆婆躺在被子里。
看着面色不对的老公,我轻声问道,「妈怎么了?」
张志强拽着我手出去,把婆婆的房门关上。
我的手被拽的生疼。
看见我疼的扭曲的脸,张志强心疼的手一松,随即又压低声音愤慨道,
「陆婉柔!不就一件裙子吗?!你怎么这么对我妈!太过分了!」
我揉了揉被拽红的手腕,又委屈又疑惑。
「我怎么对你妈了?!」
张志强还一脸愤慨的模样,对着我大声嚷嚷,「我妈就不配穿怎么好的衣服吗?」
「你怎么能让她在你面前脱光衣服呢,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我震惊,辩解道,「我没有让妈当场脱掉啊!是妈她……」
「志强,你不要和婉柔闹别扭!」
这时婆婆拉开门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来充当和事佬。
「是妈的错,妈擅自动了婉柔的新裙子,是妈的不对。」
「志强,你理解错妈的意思了,婉柔没有羞辱妈,她还要带妈周日买衣服呢。多孝顺的媳妇啊。」
「你可不要因为误会和婉柔吵架!」
婆婆转头轻轻拍我的手安慰道,「婉柔,是妈不对,志强理解错意思了害的你被他训斥。」
「妈,没事。」
看着明事理的婆婆,我怨怼的看了一眼张志强。
张志强还是一股气呼呼的样子。
我心中不解又委屈,婆婆明明帮我解释了,怎么老公还一副都是我的错的样子。
「婉柔,妈和志强吃过了。」婆婆一拍脑袋,哎呦,「妈去给你重新做热菜去。」
「不用,我将就着应付一口就行了。」
「您去歇着吧。」
我阻止了婆婆的下一步动作,好声好气让婆婆回屋子里休息去了。
坐在餐桌上,我压下心中的委屈尝着冰冷的饭菜,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张志强闷不作声的回了主卧。
我叹了口气,没有胃口,也没吃几口收拾完厨房,抱着旺财在客厅看电视。
旺财乖巧的模样治愈了我一大半的坏心情。
07
这时,门铃声响起。
我疑惑的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谁来了。
透过猫眼,外卖模样的人站在外面,手里拎着郝记的甜品。
这时,老公举着手机从主卧出来。
开门拿过外卖,献宝一样放在我手里。
「知道你晚饭没吃几口,吃点甜品吧。」
张志强很懂怎么安抚我。
之前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打开包装,刚要下嘴。
婆婆从她房间出来了。
径直走到我面前,好奇道,「婉柔啊,这是什么呀?」
张志强笑着接过话,「妈,这是郝记的甜品,婉柔爱吃。」
婆婆又问道,「看着真漂亮,很贵吧?」
「不贵,也就五十一份。」
婆婆咂咂嘴,「这么一小份要五十块,还不贵啊?」
话锋一转,「妈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漂亮的甜品,现在的年轻人生活条件真好。」
不知道婆婆想到了什么,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感慨着。
我这一口甜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张志强赔笑着一边将将甜品推到他妈面前一边朝我眨眼,「妈,您尝尝看。」
「这怎么行呢,这是婉柔爱吃的。」
婆婆推辞着。
看懂老公的意思,我僵硬着嘴,「妈,你吃吧。」
「婉柔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
结合之前的种种,我到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这是碰上老绿茶了。
看着老公傻呵呵的样子,
被人当枪使还不知情。
我就来气!
08
我转身回了房间。
坐在梳妆台卸妆的时候。
我眼尖的发现台上的化妆品被动过。
心中闪一丝不喜。
但是也没有作声。
估计是婆婆动的。
摘下戒指放进首饰盒时,蓦然发现我的黄金项链不见了。
我翻找了一圈抽屉,没有看见。
我记得清楚昨天特意放在首饰盒里的。
心中认定是婆婆拿的。
想到手脚不干净的婆婆。
我立马冲了出去。
「志强,快报警,我的黄金项链被偷了!」
我没有明说是婆婆拿的。
想着说借助报警,让婆婆害怕自己拿出来。
「你放哪里的啊?」
张志强一听紧张了起来!
「我就放在首饰盒里啊。它不见了。」
婆婆也一脸担忧,「快去找找,是不是你忘记在哪里了?」
我看着她略带紧张的神情还偷偷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越发怀疑是婆婆拿了我的金项链。
「我昨天刚放在首饰盒的。」
「妈,今天有谁来家里吗?」
张志强忙询问婆婆。
婆婆摇摇头,「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委屈道,「婉柔!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是中午进去过你们的房间,我就看你裙子漂亮试试。」
「妈活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偷儿子儿媳妇的东西呢!」
「妈还是要脸的!」
说罢,捂着脸就哭出了声!
张志强立马安慰,「妈,肯定是个误会。儿子哪能怀疑您啊!」
看着婆婆哭的真心实意,我有些动摇了。
然而婆婆捂脸时口袋抽出来半条金链子挂在颤巍巍的挂在一边。
我赶忙上前一把拽了出来,「这是我的金项链!」
张志强一脸惊愕的望着婆婆,「妈!你……」
婆婆泪眼汪汪,不急不慢的为自己辩解道,「婉柔,你再看看。这是妈自己的项链。」
我忙认真拿在手里看,确实不是我丢的那条!心中暗道不好!
张志强看我的神色,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狠狠瞪了我一眼,抢过我手上的金项链就塞到婆婆手里。
婆婆摸着金项链哽咽着,「儿子啊,这是你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啊!」
张志强愧疚的头快低到地上去了!
「儿子,婉柔虽然不说,但是她刚才那架势看我就像是我拿的。」
「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要报警!」
说着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张志强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给婆婆道歉,「妈,刚才都是儿子的错!」
我十分不解婆婆刚才捂着口袋给我那种遐想的感觉!
太违和了!
我反应过来是我没脑子太心急。
这老绿茶道行挺深的!
09
警察很快就到。
例行公事的询问我们。
婆婆哭的柔弱无助。
话里话外在指责我认为她是小偷。
老公扶着她安慰她。
「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陆女士,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放哪里了。」
「卧室里再找找吧。」
「你们去,我就在外面看着。」
婆婆一脸身正不怕影子歪的站在主卧门口。
「找到了!」
张志强举起手中的黄金项链。
「在枕头下压着。」
我一脸震惊!
不可能!
我记得清清楚楚昨晚放首饰盒的!
撇见婆婆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心中大惊!
大意了!
着了婆婆的道!
婆婆又一副眼泪婆娑的样子握着张志强的手,「儿子,幸亏你找到了。」
「不然妈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啊!」
转而又对警察弯了弯腰致歉道,「对不住了,警察同志,因为这个乌龙大半夜打电话找你们过来。」
两位同志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走前教育我道,「陆女士,以后贵重物品还是放在合适的地方。」
我有苦难言。
面对张志强铁青的脸,看着婆婆脸上暗藏的得意,心中又急又恨。
我明白没有证据,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我只能咬牙将委屈吞进肚子里。
一场闹剧过后,
我试着和张志强解释,
张志强冷冷的开口道,「怎么我妈陷害你不成?!」
「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哑口无言。
我也不清楚弄散了我和张志强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和张志强之间的信任分崩离析。
以后无论说什么,他都是站在他妈那边的。
我和张志强自此开始了冷战。
10
周日趁着张志强带着婆婆出门买衣服的空档。
我紧急联系了安装监控的师傅。
在客厅隐秘的角落安装了无死角监控。
婆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张志强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
我只有拿着证据才能证明自己。
风平浪静了几天。
婆婆没有作妖。
反倒是张志强到了晚上和我求和。
「我妈劝我夫妻没有隔夜仇,婉柔我们和好吧。」
我不信我这个婆婆有这么好心。
不知道在暗搓搓打什么坏主意。
但是张志强给了我一个台阶。
我顺势就下了。
我还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妈也原谅你了。」
张志强还在喋喋不休。
我默不作声,总有一天我要揭穿你老妈的真面目!
11
等张志强上班去后。
我从公司绕回来。
开门见山的对着婆婆说道。
「妈,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
婆婆看了一眼我的口袋,装作无辜的样子,「婉柔你在说什么呀,妈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
看着她略微警惕的样子。
我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我将手机往台上一扔,
把包里的东西散落在她面前。
「放心,手机没有录音,包里也没有监听器!」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婆婆认真的看了地上的东西,仿佛卸掉一身假面。
露出原本狰狞的面目。
「你出现之后,我儿子就不顾着我,事事以你为主。」
「他的心里都没我这个当妈的了!」
「你这个抢我儿子的外来者!」
我大为震惊,「没有我,还有其他人。」
「你能拴住你儿子一辈子吗?!」
婆婆喝了口水,轻蔑的看着我,「当然能!」
我恍然大悟般,「所以上次的金项链是你放我枕头底下的吧?!为了离间我和张志强之间的感情?!」
「你也不算太笨。」
她转而盯着我的肚子,嫌弃道,「你和志强结婚都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你早点和志强离婚吧!别耽误我抱孙子!」
我气笑了!
「怀孕了,你就能好好对你儿媳妇了?」
「看你的样子,是想要个会生娃的儿媳妇,然后去母留子!」
婆婆沉默了片刻,居然大言不惭道,「给我这么优秀的儿子生育后代是你们的荣幸!也仅止于此!我孙子当然我和我儿子来照顾!」
「那感情好啊!你和你儿子两生一个出来就行了!讨什么儿媳妇!」
婆婆被我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我和婆婆两人的争吵引得旺财汪汪大叫!
正在气头上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回答后,收拾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我没注意婆婆阴毒的目光盯向了笼子里的旺财!
我也实在没想到她的心这么狠辣!
12
我去拜访了我的后公公。
终于了解到我婆婆到底是怎样一个偏激的人!
后公公和婆婆在一起后。
就彻底被婆婆限制住了自由。
他去和棋友下棋!
周围只要有老太,她就指责他勾搭别的女人。
婆婆在外却营造出自己勤劳能干的形象。
引得外人都说是后公公的错。
后公公有苦难言!
最后因为一件事,他看透了婆婆的本性!和她动起了手!
我刚要追问,电话铃声打断了我。
公司有要紧的事让我赶紧回去。
我不得已拜别了后公公急匆匆的往公司里赶。
如果我当时追问了后公公什么事情,旺财也不会因此丧命!
这成了我的心结!
13
我空着肚子处理完公司的急事。
刚要站起来,脑子一阵发晕倒了下去。
醒来后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老公一脸惊喜的告诉我怀孕了。
我摸着肚子心里有些雀跃。
但是想到我那不省心会作妖的婆婆,我心里就发闷!
出院后到了家门口,张志强还紧张兮兮的扶着我。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刺激的我当场干呕了几声。
张志强皱眉,「妈,怎么这么大一股血腥味儿?」
婆婆身着围裙解释道,「儿子,你不是和妈说婉柔怀孕了吗,我就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杀了给婉柔补补身子!」
「这老母鸡没死透,扑棱着跑在房间又跑到阳台,到处都是鸡血。我想着处理要好久,也就没管。」
「刚给这地面清理干净,你们就回来了呢。还没来得及喷点清新剂。」
婆婆转身又进厨房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招呼着我们,「婉柔啊,趁热喝吧。」
我是真佩服婆婆,上午还和我争儿子,这会儿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我和张志强面前演戏。
不知道到底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喝着喝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从进门到现在没看见我的旺财!
「旺财!」
「旺财!」
14
吆喝了半天,旺财不见踪影。
以往吃饭的时候旺财就在我脚边转悠了!
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
无意间瞅见婆婆和老公紧张的样子,我立马厉声质问道,「旺财呢?」
张志强拍着我的背安抚我,「婉柔,你先别急,你还怀着孕情绪不要太大。」
「那你快说啊!我的旺财呢?」
「旺财走丢了。」张志强声音小了下去,随后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已经打印了好多旺财的照片让人去贴了。」
「婉柔,你不要着急。旺财一定能找到的!」
情绪上头,我眼泪唰唰留,「旺财怎么会走丢的?它在家里好好的!」
婆婆期期艾艾的站出来,「婉柔,是妈不好,妈上午不该和你吵架。你走后门没关上,我没注意把旺财放出来喂狗粮,谁知道一转眼它不见了。」
「不过你放心,妈这就去找!」
我恨恨的瞪了婆婆一眼,跑出去找我的旺财。张志强紧张的跟在我后面,见劝不动我,也跟着一起找。
漫无目的的找了几天。
邻居见到我就感概,那天见到狗出去后,我婆婆着急忙慌的出去找狗,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可把我放在心上了。
回来还抱着个大篮子说你怀孕了给你买了老母鸡炖汤。
我之前还误解婆婆故意放跑了我的狗,听着邻居描述的情景,不觉有些愧疚。
连续几天的一无所获。
我的心仿佛空了一大块。
养了旺财七年,它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却因为我的疏忽,让它不知道去哪里流浪了。
14
夜晚张志强在旁边呼呼大睡。
我躺在床上,想着旺财在漆黑的地方没有温暖的窝会不会害怕。
突然之间我就想到了客厅里安装的监控!
想要看看旺财的样子。
我立马坐起身打开手机。
将监控倒回了和婆婆吵架那天。
旺财被婆婆放出来后,我那天门确实没关上就气鼓鼓的出去了。
旺财就这么从门那边跑出去了。
心中的懊悔让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旺财在家里养了七年了!
不应该不认识回家的路啊!
是有人把它囚禁在某处了吗?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我的思绪还在天外飞。
张志强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我的手机不解,「你什么时候家里安了监控?」
神游天外的我被张志强吓了一跳,手指头不自觉按在快进上面。
刚要解释,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婆婆的身影!
婆婆拿着很大的菜篮子,然后鬼鬼祟祟的向外张望了几下,随后紧紧关上门。
她掀开盖在菜篮子上的白布,里面赫然是一只鸡还有我的旺财!
我和张志强对视一眼,看到了双方眼里的震惊。
紧接着婆婆的举动让我终身难忘!
每每想到她,就是那些血腥的画面!
我的好婆婆把电视声音调到了最大档!
然后她抓住还在对她摇尾巴讨好的旺财的后颈,狠狠朝地上摔去!
旺财惨叫连连!这下子摔的不轻。
我几乎是惊叫出声!
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
紧接着就见婆婆抓住旺财的身子卡在阳台的推拉门那,用力挤压着旺财小小的身躯!
旺财凄厉的叫喊着,即使电视机声音很大,透着监控我也听清了旺财的痛苦嚎叫!
它一定向我求救!
在想我怎么还不去救它!
望着旺财所遭受的痛苦,我捂着发疼的心脏泣不成声。
张志强冷着脸,眼里含着泪花。
「这就是你那个好妈!」
我奋力拍打着他的身体,他沉默不语。
监控中婆婆又去拿了菜刀,将旺财挤压在推拉门下,另一个手挥着刀往旺财身上胡乱砍去!
鲜血四溅!随着婆婆狂乱的挥捂着,旺财渐渐停止了挣扎。
婆婆像个疯子一样,抓住篮子里的活鸡,一把就砍下鸡的头。
没头的鸡挣扎着乱跳着,洒了一地的鲜血!
婆婆欢快的清理着地面,监控里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忍不住心中的恶心,我趴在床头吐了出来。
这还是个人吗?!
这是恶魔!
婆婆把旺财剁成了几段混着鸡毛装进了垃圾袋。
可想而知,旺财最后在垃圾场。
这么几天过去,早就焚烧殆尽,我连旺财的尸骨都寻不到!
愤怒充斥了全身!
理智全无的我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
我跑去婆婆的房间,踹开房门,向床上砍去!
张志强拦住我的刀,不让我砍下去!
婆婆被惊醒,一脸惊恐的望着我。
此时还不忘做戏,「婉柔,你怎么了?!你怎么能对妈动手呢?!」
我朝她吐了口唾沫,「你个老毒妇!你说怎么了!你砍了我的狗!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给我去死!」
愤怒全开的我,张志强按都按不住!
眼见刀又要落下,张志强拿手臂挡住,瞬间鲜血如注!
「妈,你快走!婉柔正在怒火上,你快走!」
婆婆叫儿子流了血,尖叫着扑上来。
我一脚踹她身上,张志强夺过我的菜刀扔掉,抱着我的腰不让我上前。
吩咐着婆婆快跑。
婆婆看我凶神恶煞,理智全无的样子。害怕了起来,哆嗦着跑了出去。
张志强搂着我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对不起。
我情绪激动,昏了过去。
15
醒来还是在医院。
张志强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
他双目通红的看着我,「婉柔,孩子以后我们还会再有的!」
剧烈的刺激下,我流产了。
我摸了摸平坦小腹,心里悲痛。
「不会有了!我要和你离婚!」
「婉柔,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打饭。」张志强顾左言右,慌乱的跑了出去。
我冷眼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脚步,心中暗下决心!
旺财死的太惨了!
我一定要给它讨回公道!
谁都不能阻止我!
16
我没想到张志强会抱来一只和旺财小时候相似的小狗。
他讨好的看着我,「婉柔,我们重新养一只狗,重新开始!」
我厌恶的撇过头,不想看他。「旺财是永远不可能替代的!你还不明白吗?!」
「你会找到相似的狗!但是永远不是陪伴我七年的那一只!」
张志强的声音无力带着迷茫,「我知道,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看了所有的监控,我知道了,我妈原来是那样的人,我多次误会了你。我道歉!」
「可是,那是我妈啊!我除了把她送乡下,我还能怎么办啊?!」
「婉柔,你告诉我啊?」
张志强动作挺快,这么快给他妈送乡下去了。
不是监狱哪都别去!
「除了同意离婚!其他我都当你放屁!」
我爸妈从外地赶过来,电话里知道了前因后果,看见跪在床边的张志强气不打一出来。
我妈锤着他的背恨声道,「你给我滚!连带着你狠心的妈滚的远远的!」
我爸连拖带拽把张志强拉出了病房,「我好好的女儿,让你妈糟践成这副样子!」
我将床上的小狗递给我妈,「妈,把它还回去吧。从哪里来的放哪里去。」
我妈含着泪点点头。
旺财的七年不止和我,还有我爸妈。
他们的心痛不比我少。
想当初旺财当作我的陪嫁丫鬟一起带过来的。谁知道福没享到,命却丢了。
我得抓紧时间,为我的旺财复仇!
张志强的后爸找到我告诉我当初还想说的是,婆婆炖了他养了两年的鹦鹉!所以婆婆才会被打!
心中的悔恨排山倒海扑面而来!
是我圣母心泛滥!
是我引狼入室!
是我害了旺财!
我将监控视频发布在网上,一瞬间掀起来狂风海浪!
第一步毁了她的名声!让所有人看看她恶毒的面目!
第二步起诉离婚!旺财惨死,一想到害死旺财的是张志强的亲妈!我心里的疙瘩永远下不去!离婚是最好的收场!
第三步我要起诉她 - 我的好婆婆赵梅!故意多次损坏他人财物,不知悔改!金额达到了 20000 以上!上诉要求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志强不得已带上婆婆来我面前请罪。
婆婆仿佛老了十岁。
整张脸憔悴的不成样子。
也是。
现在网络多发达。
即便是乡下。
周遭的邻居都刷到了婆婆残害旺财的视频。
都震惊于平时和蔼的人居然私底下这么狠毒。
村里人的议论指指点点让她的里子面子掉个精光。
家中有小孩的主动都远离她。
生怕小孩被她伤害。
婆婆在乡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张志强受他妈的牵连。
在单位里也受人排挤。
焦头烂额的生活让他憔悴了不少。
他们站在门口想见我求我撤掉视频想求我原谅。
我爸妈连门都没让两人进。
想让我原谅除非去坐牢。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的
不报警说不过去。
警察来的很快。
看着哆哆嗦嗦被警察带走的婆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我的旺财能回来。
再也不掺和他人的因果。
能把盐选拉黑不,妨碍我看真实答案了。
(完结)我是全校唯一没绑定系统的普通人。
其他人滥用系统异能,将学校变成霸凌的天堂。
前男友的新欢,更是对我百般嘲讽:
“我们都是天选之子,你一只被遗忘的蝼蚁,拿什么赢?”
无人知晓,高考前夕有一场针对系统者的猎杀直播。
只要异能被人猜中就会死。
而观众指定的唯一猎手——
是我。
“你有什么能力,尽管使出来吧。”
“再不坦白从宽,这东西就要进马桶咯——”
班花林薇摇晃着我最珍视的吊坠。
而在她脚边那只鲜红的马桶刷,沾满了我双腿间的血。
“没骗你…… 我真的没绑定过系统,更没有任何异能。”
我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像弓起身子的虾米。
“全校都绑定了,就你没有?这让我们怎么相信?”
“喂,唐棠,你不会是藏私想害人吧?我们其他人可都坦诚相待了。”
“还是不要招惹她了,万一唐棠的系统是类似报应这种,我们这些伤害她的人岂不是都要遭受反噬?”
她身后的女生窃窃私语。
“就她?” 林薇不屑地嗤了一声。
见我沉默不语,她目光中的阴郁又重了几分,尖锐的美甲使劲抠进我的脸颊。
我闷哼一声,死死地咬住下唇。
我知道,林薇在班里最讨厌的人就是我。
虽然没有班花的美貌,但是围绕在我身边的男生一点都不比林薇少。
毕竟相比五官最漂亮的,大多数男生更心动于触手可及、能让自己产生保护欲的女生。
更何况,我曾经是岑南的初恋。
在她出国交换的那段时间,与她青梅竹马的岑南跟我走得很近。
虽然班花一回国,岑南就跟我断了联系。
但这段过往还是让林薇至今都耿耿于怀。
之前是在背后造黄谣,现在有了系统异能,便演变成对我光明正大的欺凌。
从精神上的压力,到肉体上的折磨。
“如果要换回吊坠,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
“薇薇,阿棠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要不这次我们就……”
“轮得到你说话么?”
我费力地眯眼看去。
站在班花身后的女孩面孔熟悉,似乎是我曾经的闺蜜。
她小心翼翼替我求饶,却被一脚踹倒在地。
“够了,你动手吧。”
我嘶哑着嗓子说。
然后认命地闭上眼,任她发动了异能。
“寿命转移已完成。”
随着系统播报声响起,班花餍足地闭上眼。
她的皮肤如婴儿般幼滑膨弹,柔嫩得像一滩春水。
而我脸上的皮肉摧枯拉朽般垂下,瞬间老了好几岁。
她怜悯地垂眸看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气的我。
被她汲取寿命后,我的身体已然到了四十岁左右的状态。
不仅面孔发生变化,就连伤口恢复能力也骤然下滑。
但坐拥一身流脓的伤口,我的表情却依旧木然。
眸光黯淡无神,像被扔进猴山里的家猫。
实力悬殊,于是对任何侵害都已麻木。
半年之前,英才高中全员觉醒了异能系统。
而我是全校唯一的普通人。
于是,很快,对我的作弄就像瘟疫般在异能者中间传播开来。
他们争相在我身上实验自己的能力。
将我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又不致死。
就连昔日对我温声细语的追求者,也会因为表白失败,动辄对我进行报复。
“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是唯一的普通人吧。”
“这时候不对你做些什么,就显得有点不太合群。”
霸凌者们不知道,他们压根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这一切,不过是猎杀游戏前的预热。
真正的猎物也不是我。
而是除我以外的所有人。
异能系统在全国范围内,随机选定高中进行直播。
被抽取的班级会留下一个普通人,剩下的学生全部赋予异能。
观察期过后,会正式开启猎杀阶段。
之前的普通学生会成为猎手,在线抹杀所有曾经作恶的异能者。
只有从未对身边的普通同学作恶、也没在众人面前显露异能的人,才能从 “被猜出能力就死” 的规则中存活。
这样的一场暗网直播,直播收入可以达到惊人的几十亿元。
而这种极端情境下的所展露的人性,也被全球观众津津乐道。
可以说,同学们如何对我,就决定了他们日后自己的结局。
可惜他们一无所知。
“这不值钱的破玩意,还给你就是了。”
林薇随手将吊坠扔到地上。
我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颤抖着捧起吊坠,眉眼低垂,让自己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班花得意地笑着。
她不知道,半空中正浮现起一串串半透明的弹幕。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通过异能系统,进行实时全球直播。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义愤填膺。
“果然,一有特权就飘了。”
“把普通人当蝼蚁?这批系统者也不合格!如果真的赋予他们永久的能力,我们这种普通公民还用活吗?”
“大家送送礼物,达到进度后就能开启猎杀阶段,作恶的超能力者都会被猎手在线抹杀。”
“妈的,本来还觉得猎杀游戏不人道,现在看这些超能力者全都死有余辜!”
我忍着伤痛向班花头顶望去。
猎杀进度条已经到了鲜红的 80%。
从女厕出来,我疲惫地拖着沉重的身子往教室走去。
上楼梯时脚步一软,随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巨痛并没有到来。
我被一对胳膊揽住,紧接着跌进了他的怀里。
猝然受惊,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前的吊坠。
岑南却眉头一皱:
“这什么东西,谁送你的?”
“不要动!”
被我过激的反应刺激到,他倏然变了脸色:
“这东西对你就那么重要,宁愿为了它被林薇夺取寿命?”
“嗯。” 我点点头,“是我去世的哥哥送我的。”
他一时语塞,片刻后又气恼地嘟囔,“唐伽是你的继兄,你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
“对啊。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轻声说。
他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望着我:
“唐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最亲的人。”
“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别总自己憋着。”
“是么?” 我挤出个平静的微笑,“那刚才我被欺负,你怎么不出来帮帮我?”
岑南一怔,挂上了抱歉的神色:
“对不起,你知道我的异能不具备攻击性,实在拿林薇没办法。”
“不过私下里,我可以帮忙劝劝她……”
我指了指血迹斑斑的校服裤子,“我知道你有治愈能力,如果真的想帮忙的话,就帮我治好伤口吧。”
“我的治愈能力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上次踢足球磕到额头留了个疤,我想留着祛疤用。”
“毕竟下个月就是练习生面试了。”
“当偶像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梦想,你不是知道吗?唐棠。”
岑南脸色有点发黑,应该是不忿我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难堪。
“算了。” 我头有些晕,无力地摆摆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乖,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补偿。” 他如获大赦,松了口气。
“这次,我先带你去医务室…”
外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我体力不支向后仰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昏涨涨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魇。
我跟哥哥在游轮中心,四手联弹钢琴曲《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瞬间,我短促而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哥哥似乎动作一滞,我却永远不知道他听没听清。
因为下一刻,轮船的整块甲板从中折断。
尖叫声,海水漫灌声震耳欲聋。
救生艇不够用,游轮就这样带着几百条鲜活的生命永沉深海。
其中就包括我的哥哥,唐伽。
后来我才知道轮船沉海的原因。
当天船上有一个绑定异能系统的男生,跟女友闹分手。
情绪失控后,他引来上百条鲸鱼攻击轮船,想拽着女友在轰轰烈烈的浪漫里同归于尽。
可到关键时刻,他又被这种骇人的场面吓住,不想死了。
于是自己抢了条救生艇成功上岸。
独留一轮船的普通人,在绝望中挣扎着死去。
我的哥哥。
日夜浸在深海里的你,一定很冷吧。
我醒来的时候,触目是医务室洁白的墙壁。
腿间传来剧痛,低头一看,黑红的血已浸透床单。
必须去医院…… 我还不能死。
地上还有一个人,是岑南。
他正背对着我,半跪在地上翻看着什么,肩膀微微颤抖。
“唐棠,你校服口袋里是谁的照片?” 他强作镇定,“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我哥。” 我艰难启唇,“可以帮忙打 120 吗?我得去医院。”
“你是个变态!” 半晌寂静过后,他的声音有着刺穿人耳膜的狠厉。
“是啊,我是变态。” 我轻声回答。一个喜欢上自己哥哥的变态。一个就快死在这里的变态。
他将我一直好好保存的照片撕成碎片。
而我浑身无力,只能疲惫地垂下眼睑。
那是我九岁生日时拍的。照片里的唐伽捧着亲手做的小蛋糕,笑得腼腆羞涩。
“还有这个吊坠,也是他送你的吧——”
岑南不知什么时候将我的吊坠拽下。
举高,然后狠狠摔落。
“别——” 我的尖叫噎在嗓子里,随着尘雾飞溅戛然而止。
岑南怔住,然后呆呆地转头望我。
“这些白色的粉末,是什么?”
他低头闻了闻,脸色越来越难看。
“唐棠,你真是疯了,将死人的骨灰带在身上!”
“只不过跟我长得有点像罢了,你就那么迷恋他?”
我的目光穿过岑南扭曲的脸,直直地望着空中漂浮着的那些弹幕。
很快了。
只剩 5%。
该做些什么来刺激观众充钱呢。
可我真的已经很累很累,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岑南发完火,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想让我带你去医院?你知道该付出点什么吧。”
他扫视着我的嘴唇,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吻了上来。
我却用余光看到,早已在门口伫立的高挑身影。
“阿棠……” 他唇边溢出意乱情迷的呢喃。
滑腻的舌尖像令人厌恶的蛇信。
我竭力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心中默默倒数,3,2,1。
岑南果然被一股大力从我面前掀飞。
“哪怕顶着这么一张老脸,都阻挡不了你当三的心?”
班花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看来我以前真是对你太善良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轻轻抬起苍白的手指。
“林薇,求你饶了阿棠这一次好吗?”
刚刚还十分勇猛的岑南,在她面前声音却细若游丝。
林薇的手指已经插进了我的大动脉。
我的皮肤迅速干瘪下去,像被嘬干汁液的蜜桃。
生机一丝一缕顺着她的指尖从我体内流失。
“鹤发鸡皮的老太婆,看你还怎么勾引别人的男友。” 她幸灾乐祸地眯起眼。
“所以,你的能力是吸取别人的青春与生命,对么?” 我垂着头轻声道。
“对,你会成为我的花泥和养分,荣幸吗?”
林薇噙着微笑,像在欣赏待宰羔羊最后的哀鸣。
浑然不知,空中悬浮着许多半透明的弹幕。
“这女的知三当三还倒打一耙?看不见是那男的强吻唐棠啊?”
“这个叫岑南的还是人吗,唐棠都快流血流干了他还在那亲?”
“家人们努努力,马上满进度了,让阿棠立马开始捕杀!”
很快,她头顶的进度条便发出了 100% 的提示音。
叮咚一声,广播声音蓦地响起。
“猎手已作答,等待进行系统核验。”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有我扬起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经过半年的观察期,很多同学都轮番在我身上使用了系统。
大多数人的异能我都一清二楚。
因此这场开卷考试,我志在必得。
哥哥。
一切结束以后,作为活下来的奖励,异能系统答应实现我一个愿望。
我会将你重新带到这人世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到那时一定要问清楚,弹琴时你有没有听清最后那一句……
“回答错误。”
广播传来嘈杂的电子音,“回收能力失败。下一次作答冷却时间:24 小时。”
“什么回答错误?广播站在搞什么?” 岑南疑惑地仰着头。
而我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我明明就——
“24 小时?”
“足够我杀你好几次了呢。”
林薇弯起苍白的唇。
直直地向我望过来。
舍友每天都跟不同男人出去开房,却从不戴套。
我好心提醒她那里脆弱,这么频繁还和不同的男人很容易得病。
她却嫌我啰嗦保守,把我痛骂了一顿。
后来她谈上个富二代,为了抓住这个能嫁进豪门逆天改命的机会,舍友一改从前奔放的本性,变得十分矜持。
可他们初夜那晚,因为舍友私处异味太重,富二代当场跟她翻脸。
这件事第二天传得人尽皆知。
舍友脸面丢尽,却把这件事怪罪到我头上。
她将我骗去出租屋,用垃圾袋套住我的头将我活活憋死。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是豪门太太,就没有人再敢笑话我!”
再睁眼,我回到舍友又准备溜出去开房那天。
1
“白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就别瞎操这个心了……”
舍友沈梦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补最后一遍口红。
她盯着镜中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厌恶的眼神被我收尽眼底,愣了几秒,一股寒气忽然从脚趾直蹿心头。
上辈子被垃圾袋憋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努力平复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沈梦见我不吭声,误以为我还在犹豫不肯帮她明天的早八签到。
她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哎呀,白白,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最好的舍友了,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妈从河里将你捞回来,你早命丧黄泉了。”
熟悉的话术,一说就是十几年。
据沈梦母亲所说,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要不是她那天恰好经过河边,把我捡了回去,我早就死在了那年的倒春寒里。
上辈子,沈梦也是拿捏了这一点,让我心甘情愿做了她十几年跟班,只能对她唯命是从。
要是我稍稍有一点反抗,她就会拿这件事说事。
我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忍住要冲上去将她撕碎的冲动,僵笑着点头,“沈梦,你放心,不就是点名吗?包在我身上,今晚你就放心出去玩好了。”
沈梦见我忽然松口答应,面上闪过狐疑。
“其实你刚刚说的也对,大学就应该拿来玩去享受的,之前是我钻牛角尖了。”
沈梦见我这么说勾唇一笑,“对嘛!白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及时享乐才最重要。”
“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一个男朋友都谈不上吗?就是因为你思想封建,今时不同往日,没人会喜欢你这种保守的封建女人。”
我笑了笑。
我知道沈梦为什么会这么得意猖狂,毕竟撬墙角这事,她干起来向来都是手拿把掐。
甚至在最后,她还会再冠冕堂皇的来一句:“我也是为了你好,那些男人连我都把持不住,你肯定也 hold 不住,我不让你跪下来感谢我都好了。”
也亏我是猪油蒙心,次次都信了她这些鬼话。
“白白,要不你今晚也和我一块出去玩玩?我带你去涨涨见识,免得到时候出了社会像个愣头青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你今天又不用兼职,呆着也是呆着……”
我开口打断她,“不了,下周有个考试,我有很多知识点都没怎么熟,晚上想再多复习复习。”
沈梦听到我拒绝皱起眉,她还想说话,声音却因为电话铃声而终止。
沈梦接通电话后,没说几句就抓起包急急忙忙离开了。
我站在阳台上一直盯着她离开的身影。
上一世,因为沈母的原因,我把沈梦当亲妹一样照顾疼爱。
沈梦长得漂亮,性格开放,在学校是很多人倾慕的对象。
可她不懂自爱,男人对她来说就像衣服,一天一件,还总和不同男人出去鬼混。
有次,我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很强烈刺鼻的异味,才抓着她询问情况。
她被我逼烦了,才全盘托出。
听到那些劲爆的消息,我愣了好一会才找回理智。
我开始担心她的身体。
身为一个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我深知那个地方的脆弱。
而且和那么多男人,都不做保护措施,先不说会不会怀孕,基本的卫生都不能保证。
当即我就跟沈梦科普了这件事。
可她只觉得我啰嗦,骂我臆想症。
直到她遇上一个富二代,为了嫁进豪门,过阔太生活,她一改脾性,和以前的男人切断联系,变得乖巧听话。
可在他们的初夜,富二代因为沈梦私处异味太大而当场翻脸,两人大吵一架,富二代一气之下直接把她的信息曝光出去。
跟富二代分手后,沈梦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我头上。
想到这里,我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既然这么爱玩,那就让我再帮你一把吧!
2
沈梦的现任男友是我之前的暗恋对象。
我翻出李烨的电话,用小号给他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李烨秒回一个问号。
我继续给出一个宾馆的位置和房间号后,就没再理他。
但我知道李烨肯定会去找沈梦。
毕竟怀疑就像一颗顽强的种子,无论埋在哪里都会破土而出。
沈梦一夜未归。
第二天回来,路都走不稳了。
我下意识点开李烨的朋友圈,原本是沈梦照片的背景图变成了一片黑,关于她的动态也被删的干干净净。
沈梦见我杵在门口,脾气暴躁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过来帮我倒杯水。”
我抱着书,走近了才发现沈梦右脸颊有红肿的迹象。
我佯装诧异着急,“咦,你脸这是怎么了?是被谁打了吗?”
沈梦是死要面子的人。
她把头发散落到右侧半遮着脸,嘴硬说,“你看错了。”
我将信将疑眨眼。
沈梦推开我,起身爬回床。
不一会儿,我听见沈梦压低嗓子在咒骂。
我冷笑一声,翻身戴上耳机听着雅思美美入睡。
3
和李烨分手后,沈梦并没有太悲伤。
她在宿舍睡了一下午,晚上又继续她的夜生活。
算算日子,沈梦到底还是出事了。
在接连几天的夜夜笙歌后,再见到她,她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
沈梦找我借钱,一开口就是三千。
我盯着她的小腹,有些犹疑,“沈梦,这钱你着急用吗?不着急就等下个月我发工资了再给你。”
沈梦瞪大眼睛,“为什么要下个月?你不是每天都有去兼职吗?钱呢?”
“你不是都花光了吗?”
我一句反问瞬间把还咄咄逼人的沈梦给问熄火了。
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沈梦大手大脚惯了,她家只是普通的家庭,一个月最多也就二千生活费。
可她现在背的包,用的手机都不低于五千块。
这些收入都来源于我日常打工赚来的钱。
“那你不会再去挣吗?一天天就知道读这个破书,我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沈梦心情不好骂了几句。
我问她要三千块做什么,她却不愿意说。
“沈梦,我记得你姨妈和我一起来的,怎么见你这几天都还没有动静?”
沈梦面色一变,“你管我干嘛?我来不来姨妈你也要管,你真当自己是我妈了是吗?”
我解释,“没有,我只是关心你…… 你这几天没回来不知道,楼下宿舍有个学妹上午体测晕倒被送去医院才知道怀孕,听说学校决定将她开除。”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沈梦的脸色。
见她面色逐渐变得惨白,我不禁感到狂喜。
上辈子这个时间,沈梦怀孕了,她找我要钱打胎,我拿不出钱她就让我去卖血。
我问她孩子父亲是谁的,去找孩子父亲负责。
她见我态度坚决才坦白说不知道,毕竟都没戴套。
我小心翼翼开口,“沈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梦听到医院两字,像有条件反射,“不要!”
我疑惑看她,她却皱着眉严肃警告我,“沈白白,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说完,沈梦又走了。
沈梦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我,我很好奇这次要是没有我帮助,她会怎么处理自己惹下的祸事。
可说到底我还是小看她了。
不出几天我在朋友圈刷到她的动态。
照片中她坐在劳斯莱斯的副驾上,橘色波浪卷发染黑拉黑,一袭小白裙衬得她越发温柔乖巧。
手边是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鳄鱼皮铂金包。
我还疑惑她是怎么逆袭,就看见照片末端露出的那只大手。
尾指上显眼的黑痣让我瞬间就认出那是富二代顾昀。
来不及细想这辈子沈梦是怎么这么快就和顾昀产生交集,这条动态便显示被她删除。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事情转机发生在三天后。
我刚考完试就收到一条陌生来电。
我按照约定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一进去就看见坐在角落的顾昀。
二十五岁的男人,年轻俊朗,一身简单休闲服却穿出与常人不一样的气质。
有时候我也很能共鸣为什么沈梦会铁了心要跟他,毕竟有钱有颜又有才的男人就跟濒危物种一样稀少。
我坐到顾昀面前,四目相对,面对在生意场上早已名利双收的男人,我还是忍不住露了怯。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找自己,又是以什么途径得到我的联系方式。
顾昀淡淡开口,“你好,我叫顾昀,这次冒昧叫你出来实在抱歉,想喝什么随便点。”
说着他叫来服务员,我及时打断他,“不用了,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一会还要去兼职。”
“我和沈梦正在恋爱,我很喜欢她,也有和她结婚的打算,我知道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有些事情我不好当面问她,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
我心底狐疑。
上一世沈梦把顾昀看得死死的,防我更像防贼一样,怎么如今……
难道是因为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
“纪先生,以你的能力想调查一个人的过去并不是难事,你也说了沈梦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我不会背着朋友说三道四。”
顾昀眼底露出几欣赏,“好,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
能屈能伸的态度不禁让我对他的印象加分。
“听沈梦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看过你的简历,想邀请你来纪氏工作,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再决定。”
纪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也是无数就业生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天堂。
我接过顾昀的名片,眼底欣喜藏都藏不住。
我和沈梦的事一码归一码。
能有一份好工作才是我这辈子最主要的目标。
入职纪氏后我把重心全放在工作上。
再见沈梦已经是半个月后,按照发展她应该已经准备和顾昀发生关系。
周五下班,我收到沈梦的消息。
时隔半个多月,她一找我就是叫我出去喝酒。
我不想和她继续产生交集,随手编辑一条短信就拒绝她了。
半夜我被铃声吵醒。
4
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前还站着几名警察。
顾昀穿着西服,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宴会上急忙赶过来的。
警察说,“纪先生,罪犯已经抓住了,他们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这是沈小姐遗落在现场的手机。”
顾昀低着头声音低沉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警察离开后,现场就剩我和他。
顾昀打开沈梦的手机,忽然他脸色一僵,再抬头看我眼神变得十分阴沉恐怖。
我想到沈梦今晚的邀约,顿感不好!
“纪总,你听……”
顾昀快步朝我走来,不等我开口说话,他就掐着我的脖子重重把我摁压在墙壁上。
“你想让我听什么?听你是如何为自己辩解的吗?小雅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求助,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粗暴的蛮力撞得我骨架都快散了,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回忆起前世濒临死亡的恐惧。
好在几名护士赶来将我从他手上救下来。
顾昀双眼通红,黑沉的脸跟鬼一样吓人。
我瘫软在地上久久平复不过来。
此时,抢救室的门开了,沈梦躺在床上被推出来。
顾昀扑过去心疼的看着她。
沈梦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修夜,不要怪白白,她只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这半个月冷落她,等我好了,我再亲自去跟她道歉她就会原谅我了。”
我一听瞬间炸了。
顾昀拦着我,语气冰冷说,“沈宁,我现在告诉你,你被开除了,明天去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无情的通知让我如坠冰窖。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直到看见沈梦的眼神,冷漠、残暴、恶毒。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前世被逼到绝境的她。
难道她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经在脑子闪过便再也挥之不去。
不然我想不出她这一世还有什么理由要这般害我。
我浑浑噩噩去公司收拾好东西回到出租屋。
我打算再去一趟医院,亲自探探沈梦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刚一出门我就察觉到危险。
我想跑却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抓住头发,往草丛里拖。
我奋力反抗,连踹带踢。
那男人恼了直接两巴掌给我扇的嘴角出血,头昏脑胀。
“我去你妈的骚货,老老实实给老子干,事成之后等老子拿了钱,说不定还会给你几张。”
滋啦一声,一阵凉风刮过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伸手勾不远处的酒瓶,嘭的一声重重砸在男人的脑子上。
啪嗒——鲜血滴在我脸上。
我趁机将男人推开,逃命似的跑进人群里。
那男人说事成之后——我心中顿时就有两个怀疑人选。
怒火占据理智,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前世和今世我从始至终都没做过对不起沈梦的事情,可她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想立刻冲到她面前质问她。
可刚到病房门口,我就被沈梦一声带着哭腔委屈的 “爸爸” 给惊得愣在原地。
沈梦是单亲家庭长大,亲生父亲早在她六岁就因为过失杀人而锒铛入狱被判无期徒刑。
我带着疑惑推开门。
看见一名气质不凡的陌生男人站在病床边,沈梦抱着他的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手里握着一枚玉坠项链。
定睛一看,那不是我的吗?
上一世,男友爸爸心梗,许家拖着不签字让我先手术,术后又因回家护理不当导治病人偏瘫。
许家医闹将我告上法庭,说我强行手术,医院赔偿了许家 180 万后将我辞退。
我被迫嫁给了许阳照顾他偏瘫的爹。
婚后许阳拿着赔偿款日日在外面花天酒地,平时对我非打即骂的婆婆叫我忍着,说这些都是我欠他们家的。
公公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成为一个废人。”
他一把火烧了屋子与我同归于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公公心血管疾病发作这天。
我穿着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小敏护士,每日一问病人家属要不要手术,并告知病情逐渐恶化,病人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
1
“优优,你许叔叔快不行了你快出来看看!”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重活一世,我没有第一时间拨打 120,而是拿起手机,率先给许阳拨了几个电话。
如我所料,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我又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他爸爸生了急病。
见我没动静,许母敲的更大声了。
她带着哭腔:“优优,许阳不在家,这种情况我一个老家伙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求你快出来帮我出出主意吧。”
我关掉手机,打开门去看许父,这时他整个人已经面色苍白,不停的冒冷汗恶心呕吐。
我看着这个前世我任劳任怨照顾了他三年吃喝拉撒,还被他一把火让我和他一起葬身火海的人,恨不得立马转头就走。
可医者的职业本能还是让我挪不动脚步。
我将病人的头朝向一侧,避免呕吐物窒息,窗户打开通风,对着许母道:“阿姨,快打 120 吧。”
许母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想必是许阳给她交代过什么。
我抬头,冷漠开口:“我手机没电了,在晚点,就来不及了。”
许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老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救护车上,许母拉着我的手:“优优,你是医生,你实话告诉我,你许叔这个情况严重吗?”
我如实道:“肯定严重,叔叔本来就有心血管疾病,这次发病比以往都严重,不过叔叔只要及时做支架手术,没什么大问题。”
许母木木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支架多少钱一个?”
我:“国产几百,进口的一万吧,加上后续护理什么的,准备六七万的样子够了。”
听到费用以后,许母眼神闪烁,我目光不经意的划过她的手机屏幕,许阳的语音信息,一会儿便弹出了好几条。
许母看了我一眼,状似无意的遮住了手机。
我装作没看见,去配合急救的医生。
到了医院,许父立马被送去抽血化验。
我打开手机,依旧没有收到许阳的回复。
护士们做好了检查,将一份手术通知单递到许母跟前让她签字的时候,我刚换上白大褂出来。
许母上来挡住我的去路,泪眼婆娑:“优优,我老不识字,没有办法签名,不如你就先去给你许叔叔做手术,等许阳来了,我们再签手术单。”
2.
说完她泪眼滚滚,一双混浊的双眼满含期待的看着我,前世我便是在这样一双眼睛下起了怜悯之心。
不顾护士长的劝阻,觉得救人要紧将许父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只要在住院治疗两周便可回家休养恢复。
可第二天许阳来医院便以手术不知情为由拒绝付医疗费用。
还强行将许爸接回了家,做了支架手术的病人本就虚弱,还要打针输液维稳。
许父这一回家不到一个星期便偏瘫在床,不能自理。
许阳母子用拖车将许父拉来医院医闹,说医院从来没有给他们看过什么手术同意书。
大闹着说许父发过很多次病,每次吃吃药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手术,心脏上的支架不过是医院讹他们钱的手段。
现在,许父摊了,医院当给他们一个交代。
由于许家确实没有在手术同意术上签字,许母的承诺口说无凭,医院陷入前所未有的声誉风波。
最后不得不赔了许家 180 万后将我革职。
寒窗数十年,我的前途止步于此。
后来,许母嫌弃照顾许父辛苦,便带着许阳屡屡到我家来哭闹,爬上六层高楼,逼我嫁近她们许家。
最后我不得不妥协和许阳结婚。
婚后拿到赔偿款的许阳一改往日的老实做派,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打赏女网红,沉浸再一声声 “大哥” 中变得越来越暴躁。
时长会因为我做的饭盐放的不和胃口而对我拳脚相向。
而这是,我那个曾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婆婆妈,便会跟着他一起数落我,说若不是我,许爸不会偏瘫,这些都是我自己欠他们许家的。
与其阻挡他儿子出去找人,不如肚子争气点快点生个儿子来的实在。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早已麻木,听完许母的数落后我按部就班的收拾干净地板。
然后烧了一锅水去给许父摖身子。
许父不能动,只得一口痰吐在我的身上,用漏风的语气骂我恶毒。
前些日许母在广场舞上看对眼了一个相好,已经很少来这个充满难闻气息的房间了。
许父趁着我不注意将我往地上一推,我磕在桌角钝痛传来我几乎要晕倒。
转身看到许父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这贱人非要给我手术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成了废人,你也别想活,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说完他便用尽力气点燃了打火机,房间里不知那里来的油混合着尿液一起被点燃。
哄的一下大火蔓延,我很快便失去了知觉同许父一起葬身火海。
……。
3
“唐医生,这是病人的检查资料,一切都符合手术指标,手术越快越好,现在就差病人家属签字了。”
小敏护士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接过她手里的检查报告,和前世一样,CT 显示心脏周围血管堵塞,需要及时按支架疏通血管。
可是——
我看着满含期待的许母,对着护士道。
“把人马上送近急救室,病人家属签完字后立即手术。”
还不等小敏接过我手里的病历,许母听完后一把上来抓住我的手,激动责备道。
“优优,在我眼里,我们就是一家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许阳的爸爸去死吗?”
我垂眸,掩去眼里的不耐烦。
耐心的安慰她:“阿姨,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你若不会签字,在手术同意单上按个手印也行。”
许母一听,面色一怔,而后吞吞吐吐道:“我……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这个家的主。”
我好心的说:“那就等等许阳吧,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发了微信说了叔叔的情况,他忙完了肯定会尽快赶过来的!”
许母白着脸做最后的挣扎:“那…… 不及时手术老许会死吗?”
我陈述给她听:“叔叔这个病并不是突然爆发,有个发展的过程,手术自然是越早做成功的几率越大,后遗症越小。”
“按叔叔现在的情况应该可以坚持三天,三天后不保证没有生命危险。”
许母愣了片刻,还想用各种方式让我提前手术,都被我一一堵回去了。
这一世,我又怎会堵上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去堵一群豺狼的良知呢?
许母精神恍惚的出了医院,我偷偷跟在她身后。
发现许阳竟早已在医院门口开了间酒店住下了。
许母抽泣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质问许阳说。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说什么,唐优就是这家医院心血管疾病的主刀医生,她心软得很,只要你拖着不签字,口头喊她手术,为救人她一定会做,到时候我们再向医院勒索一笔,儿子我看中那辆宝妈 5 系就有着落了。”
她越说越气,后面语气里带着明显埋怨和责备。
“阳阳,看看你找的对像,平时看起来文静乖巧,竟没想到如此狠心!你爸要真被她拖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许阳倒是很镇定。
“妈,你坚定一些,你以为为什么我和唐优现在都还没结婚,还不是因为她爸妈不同意!”
“只要这事儿成了,到时她愧对我们家,还不是任我拿捏,到时候医院不但要赔我们钱,她唐优还不是也不得不嫁进咱家当牛坐马的伺候您俩。”
许母想了想自己家家境,儿子快 30 了还没有一辆像样的车,甚至连个首付也给儿子凑不出。
她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要和医院僵持到底。
他买了床被子住近了病房陪护,每日只愁着一张脸在我面前唉声叹气,却从来不提按手印签字的事。
我也不急,在急救室给许父打着吊瓶每日一问病人要不要手术。
眼看病人情况越来越糟,许父的身体有一部分已经没有知觉了。
第三天,许母终于忍不住,在病房焦急的给许阳打了电话。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母正把未挂断的电话慌忙塞进兜里。
我抬头了她一眼,开口道:“病人许江勇,目前左手右脚已经失去知觉,再拖下去……。”
我明摆着告诉她:“阿姨别担心,叔叔也不一定有生命危险,最多就是成为植物人”
许母脸白了又青,狠狠地盯着我,仿佛那个打死不签字的人是一般。
我继续提醒她。
“叔叔没有治疗方案,在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您在想想,是联系许阳来签字手术,还是转到上级医院。”
听到要成为植物人,许阳一个小时内便出现在了医院,签了手术同意书。
许母红着眼,眼中对我的恨意一闪而过。
许阳签好手术同意书后,换上了以往的温和体贴。
他对着我抱歉道:“优优,这几天被公司临时叫回去赶项目,一直没有看到消息,才知道爸爸又犯病了,立马我就赶过来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爸爸的手术交给你,我放心,等你忙完这阵,我带你去三亚看海。”
胡扯,什么班要去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上?
我轻轻点头,没有拆穿他。
由于拖得太久,原本许父一根支架就能解决的手术拖成了两根。
而许阳,为了在我面前显示他的孝顺选择了进口的。
两根支架加上检查和拖着这几天 ICU 的治疗费用,一共三万出头。
而据我所知,许阳最近刚看上了一辆六万多的机车,他说机车又帅又酷,以后有钱了还要买更好的。
而今,他盯着就诊卡上不断推送的诊疗单上的费用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我好心提醒道:“叔叔本来只用一根支架的,但是拖太久了,不得不用两根。”
“费用先不用看,后面叔叔还要住半个月院观察治疗,到时候再一起结。”
……
我们部门新来了个实习的小姑娘,嫩得可以掐出水,好几个人已经蠢蠢欲动想拿下她。
小姑娘长相清秀可人,身材却火辣勾人,声音软萌可人,语调却婉转勾魂。这种反差萌,搁哪都是绝杀的存在。
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我当然也不能免俗。每当她来请教问题时,一口一个 XX 哥哥时,我感觉心里就像被化酥了一样。当然,也仅限于此,毕竟,我是大人家十几岁的老大哥了。公司有些老油条总是趁机揩油,接文件时碰碰小手,开会时,那大胡茬都快要顶到小姑娘脖子上去了。
对于这样的行为,我非常不齿,每当看到小姑娘脸红红难为情的模样,我都想冲上去英雄救美。但那伸咸猪手的人,官比我大,我每次也只是替姑娘捏把汗,可别羊入虎口啊!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小姑娘处在这样复杂且饿狼众多的环境里,很快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这天,我在公司加班,小姑娘突然哭哭啼啼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我一看,这阵势不对啊,小姑娘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乱了,衬衫扣子也扣歪了,这是怎么了?
我环顾四周,四下无人,立马冲上去用外套包裹住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身体,忍了五秒,还是没忍住,一把将小姑娘揽入怀中:“妹子,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跟你哥我说说呗,哥替你出头!”
小姑娘兴许是被吓坏了,对于我大胆的搂抱行为竟然没有反抗,而是一头扎进我怀中大哭起来。
她温软的身体散发着淡香,一时令我意乱情迷。我双手僵持在空中,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只拍拍她的背。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那我成什么了?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毅力。坚持了不到一分钟,我就感觉自己的气就像那耕地的牛一样,越喘越粗。怀里的姑娘就像小猫一样,团在我怀里,还哭得拱来拱去,就算是久经沙场考验的我,也感觉到坚持不下去了。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我去给你拿点纸巾吧!” 顺势把对方从我怀里拉开,一溜小跑,到洗手间拿了一大坨卫生纸,塞到姑娘怀里。
边跑我还边庆幸,幸亏我今天穿的是牛仔裤,不然差点暴露了自己。
当然咯,在拿卫生纸的当下,我顺便把办公室的大灯熄了,此刻,只有窗外影影倬倬的灯光,衬托得这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格外暧昧。
此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慢慢地抬起头来,只是一个眼神,我立马明白了古人描写的 “梨花一枝春带雨” 是什么画面,我见犹怜啊!
“说吧,是谁欺负你了?” 我扎了个小马步,据说这样的姿势比较具有男子汉气概,我洗澡时在镜子面前练过好多次,终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小姑娘搓了搓衣角,嗫嚅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是客户…… 他们…… 他们想……” 说到这里,她又打起了哭腔,想来对方肯定做了不可饶恕的虎狼之事。我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怎么啦?你没被怎么着吧?”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比了个手势,“没,没有,只差那么一点点……”
听闻此言,我大大松了口气,还好,小姑娘没被人欺负。要是干点什么,也应该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来,怎么能便宜那帮禽兽呢!
松了的这口气还没吐完,小姑娘忽然又哭了起来,这下我真是手足无措了,这又没那啥,哭啥呢。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秒,小姑娘居然径直冲进了我的怀里!当她的某块柔软贴上我的胸膛时,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着我也是有老婆的人,可不能干出这事啊!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小姑娘只是抱着我又哭了一场,把我当树洞,哦,不,当大树了。她说到自己诸多的不容易,从悲惨的原生家庭说到不景气的市场经济,从客户的咸猪手说到房东的不怀好意……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最后,她说,能不能留在这座城市就取决于这份工作,而这份工作能否留下就取决于今晚的客户,然而,她搞砸了,这下,回到了原点,她将一无所有,不但面临着房租到期流落街头,还面临着助学贷款还不上要遭人起诉。
听到这里,我忽然心跟明镜似的亮了:机会啊!我的机会来了!
我赶紧告诉她,我买的小户型有两间卧室,可以免费借给她住。至于老婆,反正在外地,一个月来一次,她也发现不了。我这是收留无家可归的少女,就算老婆知道了,也可以解释,做善事嘛,何必拘泥于被行善者的性别呢。她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表示今后就认准我这个大哥了,以后在公司,她就是我的小妹。
这一席话,听得我是心花怒放。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索性把最近接的比较好说话的女性客户也分了两个出来给她,闻言,她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说,我是驾着五彩祥云的英雄,是她命中注定的大哥哥,还说她肚子饿了,想要吃哥哥亲自买的外卖。
我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行啊,你吃外卖,我吃你!窗玻璃上映出我邪恶的微笑,我赶紧收了收表情,严肃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故作镇定地打开电脑,把客户资料调出来,让小姑娘研究研究,刚实习一个月的小妹子,要学的可多了,不过就冲她这股不服输的劲,之后的发展应该不会差。
我骑上了自己的小电驴,一路哼着歌去到五公里以外的那家夜宵摊,这里的口味,是最正宗,但摊上的串都是现烤,也没外卖。想到办公室面若桃花的她,我不禁心如小鹿乱撞。什么道德,什么伦理,此刻全被扔进门口的下水道了。想到她很快就可以和我住在一起,出双入对,我就兴奋得难以自持,付款时甚至多给了夜宵摊老板 50 块的小费。
然而,当我心急火燎赶回公司时,却不见了小姑娘的踪影。打电话,直接关机了。
坏了,这该不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吧!?我心急如焚,一遍遍地拨打着她的号码,在连续十几次都没接通之后,我忽然瞥见了桌上发着光的电脑。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吓一跳,妈呀,桌上的屏保显然是我抱着她的照片!我帐篷一样的牛仔裤顿时就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背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屏幕上的大照片里,我脸上驴一般的傻笑就像个大特写,而她却是整个头颅埋进我怀里,看不到脸。我心猛地一沉,几乎是颤抖着打开电脑的文件夹,果然,客户的资料全没了!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忽然,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看,原来是移动硬盘的盒子。早上部门刚发的。此刻,盒子已被一脚踩扁,硬盘连同资料,和小姑娘一块消失了!和这一块消失的,还有我市场部副经理的位置!甚至,我新组建不久的家庭。
我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这会,和我并肩相坐的,不是温软的小姑娘,而是散落一地烤串和横流一地的麻辣烫。
前几天,有这样一段视频在全网疯传。

湖南株洲一家幼儿园里,午睡时间,一位老师粗暴地将被子、枕头甩在一名男童身上。

然后整个身体压着那名男童,安顿好旁边的小孩睡觉后,拿枕头打了男童的脸。

最后用力地将他拽起来,带着不满的情绪给他换衣服。
这个视频还只是这家幼儿园一系列虐童行为里最轻微的了,在另外几段监控录像里,你会看到:
老师坐在小朋友身上,双脚踩着小朋友的手,书本盖住小朋友的头;

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抱着小朋友疯狂砸地板,然后让他边哭边跳长达十几分钟;

老师用自己的脚踩小朋友的脸,像对待垃圾一样;

老师像拎小鸡一样反手把小孩拎起来;

老师粗暴地用手捂住小孩的口鼻,按着头不让他动……

这还只是最近 3 天时间内的监控录像,就已经显示出至少有 6 名儿童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体罚。
不敢想象:在家长看不到的地方,这家幼儿园内没被曝光出来的虐童行为还有多少。
代入一下家长,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送到幼儿园里竟遭受到如此非人的虐待,心都要碎了。

好在纸包不住火,这些监控被家长们曝光后,这家幼儿园被责令停业整顿,涉事老师也被刑拘了。

但那些可怜的幼儿,3~6 岁正处于身心发育的关键期,遭受暴力很可能会给他们造成深远的心理创伤。
教师原本应是知识的传递者、心灵的塑造者,可这些恶魔却将罪恶的手伸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儿。
也许她们在生活中遇到了诸多不如意,但凭什么将负面情绪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呢?
没有那个耐心就不要去做幼师,做了这份工作却丝毫不遵守这份工作的职业操守,终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会发现我们身边,有太多不专业的人,正在污染着整个社会环境。
比如前几天,一位女生去理发店剪头发,她的头发留了整整 7 年才到齐腰。
在剪之前,她就明确跟理发师示意了自己想要剪短的长度,并且还强调了很多次。

结果因为洗完头发之后,下面的头发打结梳不开,理发师就直接把下面梳不开的地方全剪了。

剪完才告诉女生可能会有点短,女孩看到自己原本的齐腰长发,变成了齐肩的长度,开始哭了起来。

后来情绪彻底崩溃,被剪了 40 厘米的头发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为什么有些理发师这么喜欢自作主张呢?

问都不问一句就把人家辛苦养了 7 年的头发给剪掉,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比如之前,常德火车站也发生过这样一件离谱的事。
因为工作人员失误睡过了头,把旅客关在了车站里面无法出站,导致一大批旅客被困了长达 20 分钟。

又一次印证了 “这个世界是由草台班子构成的” 这句话的含金量。
还有前段时间,有外卖骑手送完外卖,给顾客发了条消息,让他自己去门口取。

结果送的根本就不是顾客家,也没给顾客打电话,顾客跟他沟通,他却态度十分高傲:

“我是众包不是全职,你爱要不要。”

“就问你要不要就完事了,自个下来这才花几分钟。”
就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少爷下凡出来送外卖了呢。

再比如有人因为结婚纪念日,在甜品店定制了一个蛋糕,要求上面写上:

“在一起 4 年啦!”
结果收到蛋糕后,发现上面的字居然是:“在一起 4 啦”。

有人因为乔迁之喜,在花店定制了一束鲜花送给妈妈。

结果花束上的贺卡,背面居然印着 “永远怀念”4 个黑字,这谁看了心里不膈应?

顾客跟老板说要把花退回去,结果老板态度嚣张至极:“已经做出来了,不退。你有啥找 110 过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孤立的事件,实则正在拼凑出一幅系统性失职的社会图景。
①工作内容异化:幼儿园虐童事件背后,是一部分教师将 “照顾孩子” 异化为流水线作业;
把情绪发泄等同于教育手段,彻底背离了 “育人” 的本质。
②应付文化盛行:“外卖没送对地址?反正我按照导航来送的,而且我是众包,你爱要不要。”
“蛋糕和鲜花的字没印好?反正我已经做出来了,没法退,不满你就去投诉啊。”
这种对工作和客户的敷衍应付,难以置信竟能在社会上大行其道,底线究竟在哪?
③服务态度滑坡:理发师无视客户需求、火车站人员毫无责任心,都折射出服务业从业者的信仰滑坡:
把工作简化成了机械动作,自己切断了与服务对象的联结,根本看不到一个个具体的人。
这些人专业精神的崩溃决堤,已经破坏了整个社会信任的基石。
倘若我们一再纵容他们的敷衍、劣行,整个社会的专业标准会被拉低到什么层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的人。
就像最近,的食堂阿姨就被挂上了热搜。
她凭借着自己热情周到的服务态度,赢得了学生们的喜爱。

在学生的毕业典礼上,作为后勤服务人员代表发言,全程脱稿、声情并茂,说的也都是最接地气的心里话。

一番朴实无华、却真诚到极致的叮嘱,说哭了台下好多毕业生。
还有之前,有人晒出自己公司的保洁阿姨,用一份年终总结治愈了公司好多人。

每一句话都是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以及对生活的诚挚感受,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还有人,即使身处银行这种压力特别大的环境,依旧保持着耐心和善良。
身为柜员,自学了办业务的常用手语,帮助残障人士办理业务,蝉联了多年的服务明星窗口。

永远会被用心工作的人打动,他们的每一次全力以赴,都为自己的未来铺上了道路。
而那些常常敷衍了事、丝毫不专业的人,也必会在未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共勉。
作者:小椰子,个人成长领域作家,全网粉丝量破 200 万。关注我,用独特视角解读社会事件,陪你一起每天认知升级。
(已完结)
妹妹终于如愿嫁给了她喜欢的男孩子。
然而她精心准备的婚礼却被愚昧恶毒的村民给毁了。
从此,她天天以泪洗面。
村民们嘲笑她小题大做,家里人都劝她大度宽容。
终于,她拖着残疾的那只腿艰难地爬上大桥,纵身一跃。
生性沉默寡言的妹夫,只是在医院平静地陪了她两天两夜。
直到第三天,接连不断的灾祸降临到那几户村民身上,他们这才全都慌了。
妹妹要结婚了。
她和男朋友特意坐了三小时的动车来给我送喜帖。
俩人怕耽误我工作,甚至没让我去车站接他们。
自己提着行李箱又赶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到我公司楼下。
我连忙请两人吃了一顿火锅。
饭桌上,妹妹笑嘻嘻地给我讲着她试婚纱的笑话。
一旁的男朋友则是安安静静地给我俩倒着饮料,帮我们夹菜。
不插话不多嘴,把单独的时间留给我们姐妹俩。
「姐姐,那个试婚纱的小姐姐可好了。」
妹妹说着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星星:「她看我腿不利索,没给我挑重工的婚纱,说我走路会很累,就给我挑了一些又便宜又好看的!」
妹妹并不是我的亲妹妹。
是我舅舅的女儿。
只是从小她父母在外打工,她和外公外婆在村里,周末和寒暑假,我爸妈就会把她接到我家,带她去吃好吃的,或者带她去游乐园、看电影。
她的左腿从小先天性萎缩,走路一瘸一拐。
为此,我爸妈还专门带她去省医院看病。
这个表妹和我关系很亲,作为独生子女的我来说,宋暖算得上是我的亲妹妹。
「暖暖,你们的婚礼策划找好了吗?」
我好心地说:「我有几个朋友是做这个的,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宋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姐姐,我是想自己布置的。」
「我们才买了房,手上的钱不太够。」
一说到这儿,她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自己的创意。
「姐姐,我想办户外的婚礼,还想加一个游园会的项目,就像网上的那种,大家可以做做游戏,抽小礼物,这样也比较有趣。」
「咱乡下外面有好大好大一块地,天泽和他朋友把草坪都翻修过啦,还种了花……」
一提到男朋友的名字,妹妹有些害羞:「反正他也出了力的。」
孟天泽适时抬起头,朝我们善意笑笑,把煮好的虾滑夹在她碗里。
妹妹的男朋友孟天泽和她一样,都是残疾人。
孟天泽的右耳听力有些问题,所以他平日也很少说话。
之前听妹妹说过,他俩是大学社团认识的,妹妹暗恋了人家一学期,终于忍不住表白。
这一晃,五年过去了。
但两人都文文静静的,看上去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
我又问了一些婚礼的事儿,妹妹都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这才稍微放下心。
在我们家里,我爸妈对暖暖的爱意不比我少。
我去省外工作,家里都靠妹妹帮忙照顾爸妈。
「不过我爸妈说这种活动上不了台面,他们不愿意搭理我。」妹妹瘪瘪嘴,叹了口气:「可是办一场室内婚礼,可贵了。」
我这才意识到,她说的爸妈不是我的爸妈,而是她的亲生父母——我的舅舅舅妈。
「舅舅他们不太接受新事物是正常的,」我安慰她:「到时候我让我爸妈去帮你说服他们。」
把两人送回酒店,我给妹妹转了一万块,她连连推辞:「姐姐,我有钱的——」
我视若罔闻,又对孟天泽说:「你要好好照顾我妹妹。」
他点了点头,认真地用手比划着。
【我会的。】
此时的我们,还沉浸在妹妹结婚的喜悦中。
殊不知,这竟然会成为妹妹一生的噩梦。
我原本计划提前回去,却临时做了个小手术。
只能买宋暖结婚当天最早的动车票回家。
在回村的大巴车上,却发现群里寂静的可怕,我只以为大家都忙着布置妹妹的婚礼,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当我到了家门口,看见一片狼藉的婚礼现场,还有些愣住。
这…… 这就是宋暖的婚礼?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路过的几个大妈狠狠地啐了一口:「吃她几块糖果跟要她命一样」
「装什么啊?自己还不是村里头长大的,还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我心里疑窦丛生,加快了脚步。
一进家门便听见闹哄哄的,几个伴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摄影师和化妆师也是一脸尴尬。
厅堂中,舅舅正红着脸咒骂:「你非要搞什么游园会!乱七八糟,丢脸死了!」
「一个瘸子还搞这些有的没的,把脸伸到别人面前让人打!」
我爸妈在中间劝架,旁边的舅妈冷着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户外的布置去,一把扯了拿来搭背景的画布,揉成一团扔在旁边。
「弄些白布白花,你当奔丧啊?」
「也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什么仪式不仪式的,直接开席!」
我看向在一旁的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整张脸的妆都花了。
「怎么回事!」我连忙走过去拉过宋暖,给她擦着眼泪:「怎么哭了啊?」
适时,孟天泽也从屋外招待完宾客回来,见状愣了愣,连忙跑过来。
手忙脚乱地比划着问:【怎么了?哭成这样?】
「你给她把脸上那个妆,再弄一下!」舅妈脸色铁青地指示着化妆师:「我们要开饭了。」
「她还要去敬酒呢。」
混乱中,几个伴娘把我拉到屋外,七嘴八舌地给我说起婚礼前发生的事。
原来在游园会上,几个亲戚的小孩在一旁做着游戏,排队等着拿礼物,大人们也乐呵呵地跟着玩项目。
有几个村里的小孩见状,也跑了进来,看到有零食糖果,抓起一把就往口袋里塞。
小孩们吃吃喜糖没什么,宋暖和伴娘们还好心地让他们带点喜糖回去给家人吃。
然而这几个村里的熊孩子见其他小孩都有礼物,缠着也要。
宋暖和伴娘们自然是不给,熊孩子直接上手抢,不仅抢糖果,还抢玩具,几个伴娘惊慌失措地阻止,谁料熊孩子直接哇哇大哭。
这一哭不打紧,他们的奶奶爷爷也来了。
见到这有免费的礼物,直接把伴娘伴郎们挤在一旁,拿着塑料袋就过来装——玩偶、玩具、餐具、礼盒,直接抢走!
看到什么抢什么!
一整个蝗虫过境!
熊孩子一看奶奶来了,也不甘落后,成群结队地把所有的气球都给踩爆,就连布置的鲜花也被扯得七零八落,他们还嬉皮笑脸地觉得好玩。
几个伴娘厉声呵斥,几个凑热闹的大妈翻了个白眼。
「你放这些不就是送人的吗?」
「我孙子吃你几块糖怎么啦!」
宋暖气不过,和他们吵了起来。
谁料对方直接动起手,宋暖左腿走不快,又穿着婚纱礼裙,躲避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熊孩子哈哈大笑:「瘸子摔了个狗啃泥!」
几个宾客们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宋暖,看不惯大妈的行为出言训斥了几句,谁料那几个大妈骂起人来全是脏话。
越脏的话,他们骂的越开心!
宾客哪儿见过这种泼妇,只能忍气吞声。
大妈还洋洋自得,一副自己吵架赢了的架势。
因为刚刚的混乱,化妆师补妆耽误了时间。
等宋暖换好衣服出去,饭桌上那些凑热闹的邻居早就吃得酒足饭饱回家了。
只剩下残羹冷炙,和抽烟聊天的亲戚长辈。
宋暖麻木地敬酒,接红包,又去下一桌。
像个傀儡娃娃。
因为那群大妈的捣乱,她精心准备的誓词和入场仪式也没派上用场,就连摄影师也只是匆匆地拍了几张照片,布置的户外婚礼就这样被人给毁了。
舅舅和舅妈倒是已经去吆喝亲戚们奔赴下一个茶楼麻将馆,准备进行午后的活动。
我妈给她夹了满满一碗的饭菜:「暖暖,来,忙了一天都没吃得上饭吧。」
「我吃不下,姑妈。」宋暖坐在院子里,神色空洞:「这场婚礼,我准备了半年……」
「为什么别人的人生都是那么幸福,而我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婚礼……」
孟天泽在旁边陪着她,不停地揉揉她的手,想让她开心起来。
「宋暖——」
舅妈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他还领着几个村民大妈。
看到我们,她提高了声调:「快过来,给你刘婆婆和王阿姨道个歉。」
「今天早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你刘婆婆吵起来。」舅妈皱着眉:「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人家几个阿姨婆婆还是看着你长大的,想着给你们婚礼添添喜气,你们还赶人?」
我气不过,蹭地一下站起来。
「这几个老太婆把别人的婚礼给毁了,还好意思让我们道歉?」
「根本没请他们来参加婚礼,他们连吃带抢的,跟叫花子一样!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啊?」
老太婆们见状,又冷下脸,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哦,原来是你姐姐回来了,找到靠山了?」
「原来我们没被邀请啊,也是嘛,我们村里种地的,人家要请城里人。」
「一个瘸子和一个哑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呸!」
说完,也不管舅妈阻拦,几个人气冲冲地离开了家。
舅妈顿时发了火:「徐雨芸!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宋暖从小就是村里长大的,你也是村里长大的,你别一副看不起乡下人的态度!」
「你一把年纪还没结婚,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我今天还要让你妈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理都没理她,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拽着妹夫,把他俩拖出了房间。
妹夫说话不利索,但也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双手攥成了拳头。
他长大没多久,父母就去世了,这次婚礼他家也没几个亲戚,自然也没人帮他和宋暖出头。
我抱着宋暖,安慰她:「没事儿,姐姐在,你姑妈和姑父也在,我们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宋暖抱着我,闷声闷气地说:「谢谢姐姐……」
「这次没照顾到你,过几天我请你吃火锅……」
可我等啊等啊,
等来的,
却是三天后她跳河的消息。
赶到医院,妹妹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整个人的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我摸了摸她的手脚,冰冷刺骨。
一旁的孟天泽沉默着坐在她身边,浑身也已湿透。
听我爸妈说,妹妹昨天回来精神就不太好,今天一大早说是出去买早餐,结果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孟天泽用手机的查找功能看到她在河边,立马开车追过去,刚走近就听人说刚刚有个女生跳河了……
虽然被救了下来,但宋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体各项体征还是很虚弱。
我连忙问一旁的舅妈,怎么回事?
她结结巴巴,半晌才说:「还不是她结婚搞得,人家刘太婆昨天上门要个说法……」
原来,就当我们已经以为这事儿已经翻篇的时候。
宋暖出门遇到了从幼儿园接孙子回来的刘太婆。
一见面,对方就破口大骂,非要她给个交代。
宋暖这才知道,那天她和这群大妈争斗的画面被其中一位宾客拍了发在网上,训斥大妈的无理蛮横。
有自媒体机构看见,没经任何允许就私自转载了这条视频。
画面里宋暖的狼狈和对方的嚣张气焰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两方的模样都没有打马赛克。
刘太婆看到这条视频,非要说宋暖欺负她人老了,故意让她这张老脸没地儿放。
在大街上拉着宋暖,要她赔礼道歉!
宋暖本就走路一瘸一瘸的,她还不依不饶,她那小孙子也是拍着巴掌洋洋得意地大喊:「道歉!道歉!」
后来,还是孟天泽赶到一把推开刘太婆,作势要打她,这婆孙俩才不服气地跑了。
回到家里,宋暖哭了整整一下午。
那条视频的评论里也出现了一些其他的言论。
有一部分人在替宋暖鸣不平,隔空咒骂大妈为老不尊,但也有一部分人搬出受害者有罪论。
【谁让她在乡下办什么游园会婚礼。】
【自己办的就应该知道后果啊。】
【搞些稀奇古怪的,我之前结婚的时候除了闹闹伴娘别人也没干这么多事。】
……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宋暖。
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那位笑容明媚的少女,拉着我甜甜笑:「姐姐,我谈恋爱了哦——」
「姐姐,天泽也是残疾人,但是我觉得他比正常的男生还要好——」
「姐姐,我炖了你喜欢吃的牛腩汤,你要多吃点饭,不要那么拼命——」
「姐姐,你不结婚也可以,以后我们当邻居,我们也可以照顾你——」
「姐姐……」
我擦了一下眼睛浸出的眼泪。
还好病房里只有我和孟天泽。
我妈回去做饭了准备等会带点来医院,舅妈说自己没休息好要回去补个瞌睡,舅舅只来了一次,见人没死又去打麻将了。
这就是宋暖的亲生父母。
这就是她的家人。
孟天泽拉住我,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上面是他打出来的一行字。
【姐姐,你相信恶有恶报吗?】
我把手机放进他的衣服兜里。
「不相信,老天爷那么忙哪儿有闲工夫管我们。」
对上他的眼睛,我笑了起来,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只相信以恶制恶。」
……
已完结,全文戳↓
【已完结】
室友整容失败后,整天在宿舍里发疯尖叫。
直到有一天——
她神神秘秘找到我,让我陪她去一处深山村落,说村子里有神奇的珍珠。
珍珠磨成粉,敷在脸上后,就能使伤疤消失不见。
可她不知道,我就是从那个村子里出来的。
而那些珍珠需要以人为祭,投入河中放干血,才会有这神奇功效。
她让我陪她去珍珠村,却绝口不提需要祭品一事。
我不愿意,她就当众向我下跪。
在同学面前道德绑架我,还用跳楼来威胁,想让我去当她的替死鬼。
既然她无情——
我冷笑:「我们是好朋友,你这么想让我陪你去,我当然不会拒绝了。」
——全文在这↓
1
「林听,我们关系最好,你就陪我去一次好不好?」
食堂里,沈晚晚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直接跪在我面前。
见我无动于衷,她又继续劝说。
「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个村子山清水秀,你就当做是去旅游,我求求你了。」
说话间,我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大多数人不明实情。
只能看见沈晚晚戴着大号口罩,又将头发披散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此刻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断哀求我能够答应她。
仿佛我是什么铁石心肠的恶人。
然而事实上——是沈晚晚在假期谈了一个男朋友。
但对方是个渣男。
不仅脚踏几只船,还用语言 pua 她,说沈晚晚长得不够好看
恋爱脑上头的她,假期偷拿了家里的钱去整容。
结果整容失败,不仅钱打了水漂,就连那张脸,也毁了大半。
从前清秀的小姑娘。
开学再见时,一双眼睛大小不一,嘴巴也往下撇,鼻子歪到一边,整张脸的五官都变得十分扭曲。
走在路上,是能将小朋友吓哭的那种恐怖。
也因为整容失败,从前阳光开朗的沈晚晚,开始变得敏感多疑。
以前我跟她在寝室里的关系最好。
可现在,我只要在她面前皱个眉头,她就说我嫌弃她,然后开始发疯。
我被闹得头疼,跟她关系渐渐疏远起来。
没承想,她这几天突然找到我。
神神秘秘说她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帖子,说邻省南边的大山里有一处神秘的村子,村子里盛产珍珠,尤其是那条珍珠河里的珍珠,磨成粉敷在脸上,就能让疤痕完全消失。
同理,用了珍珠粉,她的脸就能恢复如初。
像这样天方夜谭的说法,我第一时间就跟她说是骗局。
但沈晚晚不信,哭着哀求让我陪她一起去。
我不愿意,她就开始各种闹腾。现在更是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下跪,企图道德绑架,逼着我同意陪她去珍珠村。
但我依旧没动摇,甚至还甩开了她的手。
「晚晚,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珍珠?那个传言一定是假的,你干嘛这么固执呢?」
我叹了口气,说这话是真心为她好。
虽然,她算不得什么好人。
「林听,你就会在这里说风凉话。晚晚脸受了伤,好不容易有了法子,管它是真是假,总要试一下吧?亏你们还是一个寝室的室友,这点忙都不肯帮。」
同一个系里,跟我关系最不对付的苏禾,这时候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身材特别好,前凸后翘。
一直在网上做主播,凭借着这逆天身材,拥有好几十万粉丝。
可惜的是,用现在大众目光来看,她那张脸很一般。
一般到丢在人群里,也很难被发现,所以她只做不露脸的主播。
我跟她关系不好。
理由很简单,就是大一刚开学时。她喜欢的那个学长,恰好喜欢我。
苏禾跑去告白,结果人家说自己根本不看身材,还说她长得太普通,接着又夸了我的好。
总之,她因此记恨上了我。
现在逮到机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帮腔开始道德绑架我。
我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晚晚,开始有些烦躁。
她泪眼婆娑,又伸手来抓我的腿。
「听听,苏禾说得没错,你就陪我去一次,好不好?」
想着她口中所说的珍珠村,我又一次甩开了她的手,不顾苏禾在旁边的冷嘲热讽,直接转身离开。
「沈晚晚,死心吧,我不会陪你去的。」
毕竟,我现在还有点人性。
2
当天下午,学校表白墙上就开始讨论此事。
苏禾在旁边添油加醋。
在她的说辞下,我成了一个因为朋友脸部受伤,而就故意疏远,没心没肺的坏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刷着那些评论。
而那些评论里,其中有好几个夹杂着对珍珠村的好奇。
有人问:「沈晚晚说的那个珍珠村,真的有能够让伤疤恢复如初的珍珠吗?」
底下很快有人回复她:「要有这么神奇,世界上还有丑人吗?」
我看着那条评论,陷入了沉思中。
其实,关于珍珠村的传闻,并不是假的。
在那个村子里,有一条河流湍急的珍珠河,河水看起来清澈,但实际上却深不见底。可如果有了机缘能够在河里捞到蚌,蚌里面的珍珠,取出来磨成粉,的确可以去除疤痕。
不仅如此,正常人用了那珍珠粉,会使皮肤越来越好。
连带着那张脸,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美艳,五六十岁的老人,也能够拥有十八岁姑娘白嫩的肌肤,然后模糊掉年龄的概念。
总之,那个珍珠很神奇,也非常难得。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是因为——我就是从那个村子里出来的人。
不仅知道这些事,也知道如果想得到这个神奇的珍珠,就必须有祭品。
珍珠嗜血,祭品被投入湖中,放干血喂养珍珠,才能有此神奇功效。
沈晚晚一直想让我陪她去,却绝口不提祭品的事。
显然,她把我当成了祭品,想要用我的命来换取珍珠,助她恢复容颜。
所以我不同意。
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加上我还有一点人性,才在食堂又一次拒绝她。
可惜,有人非要作死。
我还没刷完评论,就有个女生急匆匆推开了我寝室的门。
「林听,你赶紧去寝室天台,沈晚晚因为你要跳楼了!」
闻言,我连忙放下手机,然后跟着那女生爬上了顶楼。
原本被锁好的天台门,锁已经被丢弃在了地上,看样子是被人砸坏的。
我到天台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在了那里。
苏禾更是站在人群中,一见我到来,就扯着我胳膊开始骂。
「林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晚晚不过就是想让你陪她去一下那个村子,反正你暑假也没别的事,就当作是旅游,你有必要一直拒绝吗?」
站在天台边缘的沈晚晚,直接扯掉了自己的口罩,满眼都是痛苦。
「听听,我是真的没法子了。如果连你也不愿意陪我,我就只能去跳楼了。」
道德绑架这一套,被她和沈晚晚玩得挺溜的。
旁边看热闹的大学生们,都悄摸摸掏出手机来拍视频,有的甚至直接搞起了直播,然后被匆匆赶来的老师全都挨个撵了下去。
至于我和苏禾,能算作当事人,跟老师一起留在了天台上。
「听听,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陪我去吗?」
说话间,沈晚晚故意抬起了脚,吓得老师立刻推了我一把,让我点头。
苏禾也继续帮腔:「不过就是去旅游一趟,林听你有必要这样端着拿桥吗?晚晚已经这么可怜了,大不了我跟你都陪她去一趟,多大点事儿。」
我低头看着宿舍楼底下挤满的人头,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不用想,这时候学校表白墙上抨击我的言论,应该有了空前的热度。
我被闹得有些心累。
用自杀威胁我,再来一个煽风点火的,就这么赶着去送死?
所以我看着沈晚晚,认真地问她:「你确定要我陪你去珍珠村?」
不去,顶着那张脸,好歹还能活着。
去了,谁会成为祭品,那就很难说。
沈晚晚还没回答,苏禾就连忙开口:「不过就走一趟而已,晚晚,无论林听去不去,我都决定陪你去一趟,毕竟我不像某人那样冷血!」
啧,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拉踩我。
不过听到此话,沈晚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两颗神奇的珍珠,那就不仅是能够让容貌恢复如初,而是能够进一步让容貌变得美艳,成为人们口中所说的大美女。
她的视线在我和苏禾脸上来回扫视,带着难掩的兴奋,看着我们的目光也像是在看猎物一样,然后疯狂点头。
见她心意已决,我也没再继续阻拦:「好,那我们就一起去珍珠村!」
3
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大,网上都有人开始议论。
但无论如何——
有了无数目击证人加上网上流传的视频为证,我是被逼着去的。
所以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本就临近假期,各自期末考结束后,就踏上了去珍珠村的旅程。
苏禾作为一个网络博主,一路上都在直播,戴着口罩说她要去神奇的村子里探秘,又将那天在学校里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我各种不近人情,而她是一个送温暖的好同学。
以至于在去的路上。
沈晚晚直接和苏禾抱团,两个人故意冷落我,也不跟我说话,把我当做空气,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他们心里的不满。
我懒得理她们。
被道德绑架逼着回村子,我那仅有的怜悯之心,也因此被耗了个干净。
总之,一切都是她们自找的。
不过一天的路程,我们很快就到了村子外。
沈晚晚一早就跟村子里的人有联系。
只说过来旅游,所以到村口就有人来接,是一个长相很美艳的女人。
沈晚晚一下车,就笑着跟她说话:「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被叫作姐姐的那个女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有些羞涩。
她指了指自己:「我今年都快五十岁了,你居然还喊我姐姐,挺不好意思的。」
「五十岁?」
苏禾惊呼一声,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只看那张脸的话,真的比我们都还要年轻一些。之所以喊姐姐,也只是因为对方打扮略显成熟,但那肌肤的紧致感,我们都比不上。
美艳女人和她们打了招呼后,又走到我面前,轻笑着跟我打了招呼。
「林听?名字很好听,希望这趟旅途玩得开心。」
我冲她轻轻点头,眼神交汇间,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懂得的默契。
毕竟,她可是我三婶。
沈晚晚笑容得意,看了我一眼,又和苏禾炫耀。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村子不一般,现在算是信了我的话了吧?」
苏禾连连点头,眼里露出了些许羡慕,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讨好似地开口问:「珍珠这么神奇,那我也可以买一些吗?」
美艳女人只是笑,而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小姑娘,珍珠可不是买的,而是需要寻有缘人,我们也没办法。」
对于这个男人,怎么形容呢?
——帅,特别帅。
是那种放到娱乐圈里,哪怕没有任何演技,也依旧能够靠颜值杀出一条血路的神颜。
他走到苏禾面前,冲她挥挥手:「你好,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江则。」
苏禾当即就冒起了星星眼,迅速伸手扯低了衣领,扭扭捏捏走到对方面前,夹着嗓子开口:「江则哥哥,你好呀。」
闻言,我差点没憋住笑。
毕竟眼前这个帅男人,单从年纪上说的话,可以当我爷爷了。
不然,也不会是村长了。
但江则和三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已经经历过千百遍,无甚在意。
在村口寒暄后,我们就一起进了珍珠村。
村子里没有专门的民宿,所以我们三个人分别住在村民家。
沈晚晚是和三婶联系的,自然跟三婶走。
苏禾,初次见到村长,魂都丢了,自然而然选择了去村长家。
至于我,目送两个人离开后。
一个人拖着箱子,转身回了…… 我家。
——全文在这↓
【已完结】男友妈妈是个探店博主。
她自告奋勇为我的自助餐厅做宣传。
视频中,她将 999 元一位的价格口误成 99。
引得诸多粉丝来打卡。
当得知正确的价格后,他们怒骂我坐地起价,是个奸商。
我求男友妈妈为我解释。
她为了流量,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还跟网友一起网暴我。
餐厅破产,我负债千万。
我试图自证清白,她的变态粉丝却开车将我撞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男友妈妈说给我的餐厅拍视频的那天。
苏州探店 男友妈在我的餐厅拍探店视频后 - 知乎结局全文后续
1
「潇潇,你的餐厅刚开业,知道的人不多,我帮你引引流吧?」
「我在 c 站上有六百万的粉丝,只要我在你的餐厅拍一拍,保证知名度打开!」
听到男友妈妈张小琴的话,我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用全部积蓄开了一家自助餐厅。
装修高档,食材高端,对标中产阶级用户。
张小琴听说之后,主动说给我的餐厅做宣传。
我知道她是 c 站上小有名气的探店主播,单视频的播放量稳定在二百五十万左右。
于是欣然答应。
为了更完美的将餐厅展现出来,我精心布置场景,又将店里最贵的食材摆放在了张小琴面前。
不出预料,播放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突破了五十万。
「我不是做梦吧,这澳洲大龙虾,小日本和牛肉,新鲜的三文鱼刺身…… 真的只要 99 元一位!?
「琴妈妈是不是说错了啊?」
「琴妈妈最严谨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咋可能犯,我看啊,可能是自助餐厅搞促销呢。」
「你们先聊着,行动派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孙子,等等我!」
当时我正在外面办事,不知道视频中价格说错了。
等接到员工的电话,我才知道餐厅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工作人员跟他们解释,但他们不听。
反而认为是我见到餐厅火了,要坐地起价。
恰好当时有个记者在旁边吃饭,他全部记录下来,发到了网上。
我的自助餐厅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
天天有人来店门口骂街,扔臭鸡蛋,有顾客想进来吃饭,他们拉着不让进去,各种捣乱。
我去求张小琴,让她帮我澄清。
她却说「潇潇,清者自清,咱不要跟那些小人一般见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但我这是新店啊!
刚开业还不到半个月,她的粉丝一闹事,我的食材保质期短,卖不出去只能扔掉!
「阿姨,你就帮帮我吧!很简单的,只需要把视频下架,然后再发个声明就可以了!」
谁知我话音刚落,张小琴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炸了。
「下架?!你知道至今为止那个视频的播放量有多少吗,五百万啊!光招来的广告商就有好几十家,我傻了才会删掉!」
我一听就来了气「你的钱是钱,我的就不是了吗?你知道你这么一搞,我会损失多少吗?!」
我和张小琴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本来我打算先闭店,等到事态缓和一点,再想办法。
没想到那些粉丝却变本加厉,一把火把我的店给烧了,还牵连到了旁边的店铺。
房东让我负全责。
店铺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光修复费就好几千万。
我再一次去找了张小琴。
故意引导她说出真相,暗中录了音。
就在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翻身了的时候。
过马路途中,我被一辆疾驰来的面包车撞飞。
落地的过程中,我看清楚了车主的脸。
分明是张小琴的大粉!
我死后,大粉出具了精神病诊断书,被释放出来。
想到当时粉身碎骨一般的痛苦,和那段黑暗的日子,我恨不得将面前的张小琴千刀万剐!
但理智制止住了我。
我冷声说道「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的餐厅我自己想办法!」
2
这些年我对张小琴一直恭敬有加。
哪里用这么强硬冷漠的语气说过话。
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潇潇,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个态度是吧?」
我讥讽一笑「你所谓的帮忙,就是让我付给你八十万吗?」
是的,这不是无偿的。
而且我查过,张小琴的广告费在五十万左右。
但她一开口就要我付给她八十万。
我想着她毕竟是我男朋友沈尘的妈妈。
多出的三十万就当是孝敬她的了。
张小琴眼神闪躲「虽然你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嘛,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过看在咱们未来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会好好剪辑你的视频,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我笑了。
最好的效果,就是让我声名狼藉,性命不保是吧!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这八十万我还是自己留着吧,吃吃喝喝,再不济就去买个包,总比扔在水里听个响强啊,要是引起惊涛骇浪,再把我淹死在里面,就是花钱找死了。」
上一世不就是这样吗。
八十万,买断了我的命!
张小琴见我死活不拿出这八十万来,又换了个说法。
「潇潇,刚才我那是开玩笑的,其实我这是给你和我儿子存的,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以后需要钱的时候两手一摸瞎,那不麻瓜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
「就算你今天说出个花来,我也不会把钱给你!」
张小琴砰的一拍桌子「苏潇潇!你还懂不懂规矩,我可是沈尘的妈!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进不了我沈家的门!」
「你看看你有哪点配得上我家沈尘的,你不巴结好我,我就让沈尘跟你分手!」
我一把将桌子掀翻「你再提沈尘的名字试试!」
我和沈尘从相识,到相知相爱,足足有十年。
沈尘是个富二代,生父是很有名的企业家,继父也是个很有才能的人,把生意做到了全国。
他长相俊美,成绩优异,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身边有很多追随的人,喜欢他的更是不计其数。
而我是个孤儿,至今不知道父母是谁。
拼了命才考上了这所国内最高学府。
对我来讲,沈尘是可望不可即的星星。
忽然有一天,这颗星星降落到我身边,说他喜欢我。
我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因为星星的青睐而产生的欣喜若狂。
我更加努力,让自己更配得上沈尘。
对于沈尘的妈张小琴,我更是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孝顺。
在我被张小琴坑了之后。
我以为沈尘会站在张小琴那边。
但他一直在帮我抗争张小琴,抗争她的粉丝。
我被索赔,他拿出了全部的存款帮我还债。
我死了之后,他伤心欲绝。
法律不能惩戒凶手,他自己动手。
捅死那个人之后,警察来了。
因为拒捕,且又有袭警行为,他被当场击毙。
警察让张小琴去收尸,张小琴直接说没有这个儿子,让把骨灰随意处理掉。
我好歹还有个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帮我处理后事。
而沈尘,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
连个碑都没有!
张小琴被我充满杀意的眼神吓住,落荒而逃。
走之前,她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我嗤笑。
我还怕她不成!
「潇潇!」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震,泪流满面。
3
来人正是我的男朋友沈尘。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哭了之后,马上变得惊慌失措。
「潇潇,你怎么了?是不是张小琴欺负你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虽然沈尘和张小琴是母子。
但沈尘对张小琴的态度却很奇怪。
他在知道我和张小琴来往之后,十分生气,劝我不要跟她接触。
因为这,我还跟他大吵了几架。
觉得沈尘对亲生母亲太冷漠,一点都没有个当儿子的样。
张小琴说给我宣传之后,我告诉了沈尘。
他强烈反对「她这个人不行,你会后悔的!」
「有你这样说自己妈妈的吗!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说再多也没用!」
我不顾沈尘的阻拦,坚持跟张小琴合作。
最终导致我和沈尘双双惨死。
我哭着拉住沈尘的手
「我错了,我该听你的话,不和张小琴有牵扯。」
沈尘一怔,高兴极了「潇潇,你可算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但他还是打算去找张小琴。
谁叫张小琴把我惹哭了呢。
我赶紧拦住他。
每次沈尘和张小琴见一次面,他的心情就十分不好。
「沈尘,我们以后不要再跟张小琴见面了。」
「我早就想这样干了,但你不是不听我的嘛。」
沈尘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笑着说道。
我羞愧的靠在他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张小琴联系我多次,我都没搭理她。
她是不会联系沈尘的,因为沈尘从来不跟她说话。
就在我以为关系就这样两断的时候。
卢苗苗打来了电话。
「嫂子,我妈晕倒了!我爸出差,保姆也出去买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卢苗苗是沈尘同母异父的妹妹,性格活泼可爱。
我和她的关系不错,上一世她曾经帮过我,结果被张小琴打了一巴掌,还关了禁闭。
听着她的哭声,我立刻赶了过去。
没想到却看到张小琴活蹦乱跳的在客厅做减肥操。
卢苗苗拉住我的手「嫂子,我没办法,是妈非要我这样说的,要不然她就打我。」
说着,露出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我正要细看,卢苗苗却移开了。
张小琴得意的声音响起
「苏潇潇,今儿叫你过来,是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能配得上我儿子的女人!」
我大伯家的二儿子,二凯。
在我 7 岁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用金钱和零食,利诱了和我差不多大的四五个小孩到他的屋里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透过绿色纱窗的孔洞,我看到那些小孩光着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而有的小孩跪在了他的双腿上,低下了头。
那一幕,深深地让我感受到了人性之恶,万恶之源…..
我在农村长大,小时候玩死了许多蜻蜓,蝴蝶,青蛙,蚂蚱,蜘蛛,甚至可以说是虐杀。手段相当残忍,现在想起来真是…… 一身冷汗,十分愧疚。
人性最大之恶,就在于无差别地屠杀已经投降的对方的战士,以及普通老百姓…… 甚至任意地以杀戮为乐…… 以任意强奸为乐…… 以砍人头比赛为乐……
时隔八十年,以不以耻为乐……
结婚纪念日当天。
我在妻子办公室发现了一条沾满男性白浊的内裤。
上面漂亮的红色蝴蝶结表示。
这条内裤,是我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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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当天,我拿着精心为妻子陆佳柠准备的珠宝,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另一只手还拿着摄像机。
因为我想记录下这陆佳柠收到礼物时开心的一瞬间。
谁知道办公室里面一片凌乱。
一条脏污的红色内裤正大大咧咧的丢在我和陆佳柠的合照上。
我眼前一黑,不可置信的踏进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隔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呻吟。
我赶忙推开门。
只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难舍难分。
我手中的摄像机因为手无力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这才引起床上两人的注意。
陆佳柠迷蒙着双眼看见我。
她毫不在意,反而冲我挥挥手。
【办公室没有小雨伞了,你去买一盒,快点!】
陆佳柠的声音里带着催促和娇嗔。
卓阳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颤抖着问她,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陆佳柠皱着眉表示不记得了。
我讽刺一笑,将准备好的珠宝放进衣服兜里。
【好啊,我去给你们买。】
卓阳原本还在陆佳柠身上为所欲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佳柠,他还真是你的一条狗啊,让干什么干什么。】
陆佳柠似乎有些不高兴卓阳这么说我,她反问道。
【他是我的狗,你不也是吗?】
卓阳宠溺的看着她,一点都不顾及我才是陆佳柠的丈夫。
【是是是,我也是你的狗。】
两人说着就又缠在一起。
看着他们的床剧,我默不作声的捡起地上的摄像机。
随后将刚刚录下来的视频放在网上。
我不想这么不留情面的,可是陆佳柠和卓阳逼我。
弄完这一切,我转身离开。
我对陆佳柠所有的感情都耗尽了,现在只想远离这里。
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2
我早就买好了去国外的机票。
要是陆佳柠今天的态度好,那就证明她心里还是有我,我就可以继续说服自己去爱她。
要是陆佳柠态度不好,那我就放手,这段感情到此结束。
没想到,陆佳柠态度太好,跟着卓阳一起,给了我那么大个惊喜。
我坐在飞机上,不知道陆佳柠看见自己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她应该会疯吧。
但那又怎么样,这是她欠我的。
3
飞机落地,我匆匆忙忙赶往医院,好友陈飞已经在等着我了。
他看见是我自己一个人之后叹息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有说什么,直接坐在椅子上。
我的面前,是一直为我治疗的医生。
他皱着眉,看着我的手,上面的疤痕交错,没有一块好肉。
愈合不了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白骨。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再画图,你的手根本就没有恢复好,你要是真的不想治就不要来了,浪费时间!】
我苦涩一笑。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医生这才继续检查。
只可惜,得到的结果是,这只手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能够完全恢复。
送走医生,陈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为了陆佳柠你什么都不要了,结果呢?现在还不是你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来了。说吧,这次是为什么。】
我和陆佳柠在一起七年,这中间不断地分分合合,陈飞作为我的好友早就无感了。
他静静的等着我向他诉苦,然后屁颠颠的再回去和陆佳柠复合。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陆佳柠和卓阳在一起的视频给他看。
陈飞气的不行,他说着就要买票回去收拾那对渣男贱女。
我赶紧把他拉住。
陈飞以为我还要继续包庇陆佳柠,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今天我就告诉你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你要是还敢和她在一起,咱们以后也别来往了,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陈飞死死的盯着我。
他这些话很难听,但都是为了我好。
【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了,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原谅她。】
陈飞瞥了我一眼,没有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不信。
不仅是他,就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以前的我那么爱陆佳柠,甚至可以为了她放弃我的一切。
没想到现在,说不爱也不爱了。
4
第一次遇见陆佳柠的时候,她正在一个赌石摊位上跟老板争辩。
【就这块,一定能开出好的,要是开不出来,我就双倍给你钱!】
娇俏的女声里带着笃定,我在一瞬间就被吸引了。
便也围到摊位旁边。
陆佳柠穿着白裙子,打扮的精致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
偏偏眼里又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这样的人在赌石市场里就是羊入虎口。
我看了看陆佳柠选的石头,又看了看赌石老板得意的样子。
就知道这局陆佳柠一定会输。
这件事不该我管的,但一看见陆佳柠,我的心就怦怦直跳。
我忍不住开口。
【选这块,这个好。】
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这次来赌石市场也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开出好的,给自己的珠宝增点色彩。
准确率不说百分百吧,但也有百分之八九十。
赌石老板见过我,瞪了我一眼,想让我别破坏他的生意。
毕竟我在这个赌石市场是出了名的穷,很多时候都是一些有钱人来找我,让我把把关,要是开出来了,就分我一点边角料。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
陆佳柠也注意到了,她挡在我面前。
【就要这块,开不出来我十倍给你!】
老板拒绝不了十倍后的巨额。
他拿起工具。
哪怕我平常在胸有成竹,此刻也有些害怕。
我刚想开口劝陆佳柠放弃。
老板却眼疾手快。
一抹漂亮的绿色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我和陆佳柠赌赢了。
她高兴极了,直接抱住我。
我呆愣愣的。
结束之后,她慷慨的把开出来的翡翠都给我。
我受宠若惊,想要拒绝。
陆佳柠眨巴眨巴眼。
【我不懂这些,就是觉得好玩,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不如就给我设计一款珠宝吧。我给你原材料。】
就这样,借着设计珠宝的名义,我和陆佳柠顺利成章的在一起了。
当时的感情太过美好。
以至于我都没怀疑,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知道我是珠宝设计师。
5
走出医院,我的手机就开始不停的响。
上面亲亲老婆的备注刺得我眼生疼。
我刚一接通。
陆佳柠尖锐的声音就传过来。
【江淮年!你是疯了吗?那种视频怎么可以发到网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觉得讽刺,陆佳柠自己出轨竟然说我不要脸。
【是吗,我以为你已经没脸了,陆佳柠,这是你第二次放弃我了,你知道吗?】
我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种疼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这一切都是陆佳柠和卓阳给我的。
陆佳柠听到我的质问后依旧理直气壮。
【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视频删了,再这么闹下去的话,咱们就离婚!】
我讥笑。
【离婚协议书已经在桌子上了,签完字咱们就去领离婚证,否则,你就看着你和卓阳的桃色新闻满天飞吧。】
我撂下电话。
这是第一次,我在和陆佳柠的对峙中这么果断。
陆佳柠不依不饶的发信息打电话,我反手将她拉进黑名单。
刚刚在飞机上我没有关注微博。
现在打开才发现,那条视频的浏览量和评论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最高热的评论是一个叫做安稳的发出来。
【陆佳柠不是结婚了吗,而且她的爱恋系列珠宝号称最美好的爱恋只给最爱的人?现在怎么出轨了?】
我用大号给这条微博点了一个赞。
爱恋系列珠宝是我一手设计的。
生产出来后名声大噪,直接让陆佳柠在公司占据一席之地。
现在我走了,就凭陆佳柠自己,看她怎么收场。
6
我点赞完不久,陆佳柠就花钱把这条微博给撤下去了。
只可惜,晚了,和陆佳柠有竞争关系的人开始大肆传播,甚至抹黑爱恋系列珠宝。
一时之间,陆氏集团的官博都被攻陷了。
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因为我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医生在仔细检查过我的手之后,给出一套保守方案。
要是手术成功并且好好恢复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画图。
我安静的在国外住了一个星期,好好的养着身体。
却没想到,在手术前两天迎来了不速之客。
陆佳柠狼狈的站在我的门口。
她一脸恳求的扑进我怀里。
【求求你,回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那天是我喝醉了。是我对不起你。】
陆佳柠满眼泪花,甚至还为了让我心软穿上了初见时的白裙子。
我的心却没有一丝波澜。
直接将她甩开。
陆佳柠怔在原地。
我觉得可笑。
【你和卓阳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过我。也是,毕竟我就是他的一个替身。我只会设计珠宝,比不上他帮你管理公司。】
陆佳柠摇着头,她满脸苦涩。
抓着我胳膊的手也无力的滑下去。
【看来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了。那你跟我回去,先把离婚证领了吧,这样我也好处理视频的事。】
我和陆佳柠在一起七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无助可怜。
哪怕知道她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利益。
我还是无能的答应了。
【只有一天时间,我还有事。】
陆佳柠赶忙点头。
7
回去前,我给陈飞发了个信息。
陈飞只回了一个句号就没有下文。
我闭上眼睛。
这是最后一次,我跟自己说。
8
再睁眼的时候,我被困在陌生的房间里。
我意识到不妙。
想要找手机都没找到。
【别费劲了,这个房间里除了监控之外,没有任何电子产品。你就好好在这里吧,等我处理好事情就放了你。】
是陆佳柠。
我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
【你有病吗陆佳柠,只要离婚了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想干什么!】
陆佳柠嗤笑。
【你要是不发那个视频什么事也没有,但你发了,给我找了麻烦,我当然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你。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好好配合我去公关这件事。第二,就是等我解决完,什么时候开心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我闭上眼睛。
【你这是在逼我。】
陆佳柠笑笑。
【我怎么可能逼你呢,是你自己不珍惜机会。爱恋系列珠宝对我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陆佳柠说完就不吭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面前的表。
右手隐隐刺痛。
医生在给出手术方案时就告诉过我。
要是放弃了这次手术,那这右手以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我要是还想进行珠宝设计工作,这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而现在,这唯一的机会也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佳柠才又通过监控跟我说话
她声音轻快,一听就是事情解决了。
我忍不住出声问她,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
手术的时间已经过了,我不在想着手能好。
可陈飞还在等着我。
我贸然失踪,他一定很着急。
9
【想什么呢你,马上就是爱恋系列最后一个珠宝设计图发布的时候了。你什么时候交图了什么时候我放你走。】
我被陆佳柠理所应当的态度给气笑了。
直接伸出右手摆在监控面前。
【你觉得,这样的手还能画图吗?】
经过几次治疗,右手已经没那么恐怖了。
但五个指头各自弯曲着,稍一用力就开始发抖。
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陆佳柠似乎是被惊到了。
她那里传来书本掉落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我听着这满不知情的质问,抬起头冷笑。
【你忘了吗?这可是你的选择!】
10
大学毕业之后。
我和陆佳柠的感情到达顶峰。
我这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是陆氏集团陆总的私生女,从小就活得卑微谨慎。
按照他们家族传统,大学毕业之后就要进公司工作。
但她的姐姐陆佳羽非常讨厌她。
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赶出公司的。
陆佳柠说这话的时候哭的厉害,我心疼的不行。
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国外的高薪工作。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设计珠宝上。
只因为陆氏集团是靠设计珠宝发家的。
陆佳柠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有作品。
当时我和陆佳柠几乎活成了一个人。
爱恋系列珠宝就是我对她爱的最好证明。
这个珠宝一出世就引起轰动,它成功给陆氏集团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甚至直接让陆佳柠顶替陆佳羽成为设计部经理。
庆功当天,陆佳羽也来了,她不停的给我们灌酒。
等到再清醒的时候,我和卓阳被绑在一起。
陆佳柠就在我们面前。
而陆佳羽站在我身后。
她手里拿着刀,面目狰狞。
【今天,江淮年和卓阳你只能选一个。】
那时的我刚和陆佳柠结婚不久,很笃定在这个时候她会选我。
我满怀希冀的看着她。
陆佳柠却避开我的眼睛。
【我选卓阳。】
我不可思议的喊出声。
【我是你的丈夫,陆佳柠!】
我大声的叫着陆佳柠的名字,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而陆佳柠看都不看我一眼,疯了般扑到卓阳身上,眼泪不住的落下。
陆佳羽用刀拍拍我的脸。
【看起来她还是选择她的白月光啊。你真可怜。】
陆佳羽看狗一样看着我。
陆佳柠费力的搀着卓阳。临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放心,陆佳羽只是因为经理位置被我抢走才做出这件事的。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她毕竟是我姐姐。等到她气消了就会放了你。卓阳身体不好,我先带他出去,一会我就救你。】
陆佳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场绑架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喝醉了行为。
11
陆佳柠走了。
只剩下我和陆佳羽。
起初我也以为她不敢对我做什么。
没想到陆佳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嫉恨是我设计出的珠宝。
就用匕首一刀刀割在我的右手上。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我的右手抬都抬不起来。
我报警,而陆佳柠却不肯给我作证。
【她喝醉了,你原谅她吧。而且,她要是出事,爸爸不高兴,我在陆氏就更没有地位了。】
就这样,陆佳羽关都没关就出来了。
我自嘲的笑笑。
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受到了伤害。
陆佳柠听完沉默了。
【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以为不严重的。况且你这些年还一直给我设计,我真的不知道!】
多讽刺的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和卓阳是临近的病房。
陆佳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怎么会知道我的伤有多严重。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卓阳和陆佳柠是青梅竹马,卓阳大学出国了。
陆佳柠这才和我在一起。
在陆佳柠开始进入公司,卓阳也从外面回来,做了她的助理。
两个人早就暗通曲款。
只有我自己傻傻的以为两人只是同事关系。
甚至在后来,我还不断地说服自己,强撑着用已经残缺的右手给她设计图。
也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12
良久,我都没听见陆佳柠说话。
正当我以为陆佳柠放弃时。
房门被打开了。
陆佳柠气喘吁吁的。
看见我后直接拉起我的右手。
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手心。
她的泪一滴滴的砸在我的右手上,让我恶心。
【我给你找医生,最好的那种,一定会好的。】
我用力甩开。
死死的盯着陆佳柠。
【不会好了,永远不会,回国之前我就告诉你我有事,那就是我要做手术。手术成功我或许还有机会拿起画笔,但现在,不会了。】
陆佳柠满脸不敢相信。
她用力的握着我的手。
【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报复我跟卓阳的事。你放心,只要你能设计出珠宝,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和卓阳有任何交集。你信我啊!】
右手生疼。
我却觉得无比痛快。
卓阳又怎么样,现在也成了陆佳柠和我谈判的筹码。
只可惜,不能了。
我到底是个男人,哪怕右手残废,仅靠着左手也能脱离陆佳柠的桎梏。
陆佳柠摔倒在地。
她还是不能接受我不能再设计珠宝的现实。
爱恋系列珠宝还没有结束,离开了我。
陆佳柠自己又设计不出来,陆佳羽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反扑过来。
我回头看了陆佳柠一眼,她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次的事情已经让我彻底看清了陆佳柠。
她的眼里只有利益和她自己。
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13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别墅。
离婚协议书也安安稳稳的呆在桌子上。
上面甚至还蒙了一层灰。
我找到备用机,联系陈飞。
一接通陈飞就开始连珠炮般的问。
我把我这几天的事托盘而出。
陈飞让我等着。
没一会,陈飞就开车过来接我。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却又很心疼。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在之前我还犹豫要不要再从事珠宝设计工作,现在明白了。
珠宝要在爱的情感下才能更好的设计,不然就是冷冰冰的石头。
我早就没有了年轻时的爱,不配再碰珠宝了。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找个地方了却残生?我看那些失恋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陈飞的话里充满嘲讽。
我不在意。
换做是我有这么一个朋友只怕也会发疯。
我嘴角勾起笑。
【自然是要他们付出代价,陆佳柠口口声声说她爱的是我,那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拿到手机之后,我第一时间看了微博。
陆佳柠解决的办法很粗暴。
她趁我还在昏迷的时候拍了一张我的照片和两人相握的手。
配文:幸好,你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我。
这一下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因为当初设计珠宝时,我并没有写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陆佳柠设计的。
而陆佳柠也没有反驳过。
还借着这股风潮,官宣了和我结婚的事情。
为爱恋珠宝增添了卖点。
这一次,我要亲自将卖点打破。
14
我打通了陆佳羽的电话。
自从绑架案之后,陆佳羽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她知道是我后还有些惊讶。
我约她在咖啡馆见面。
陆佳羽到的很早,她太清楚我和陆佳柠之间的感情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知道卓阳的事。
【怎么?有什么事吗?】
陆佳羽的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我把一张珠宝设计图推到她面前。
陆佳羽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接过去仔细看。
我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张设计图可以给你,甚至可以写你的名字,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陆佳羽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说吧,比起这张设计图,我更想知道你到底和陆佳柠发生了什么,才让你不计前嫌来找我的,毕竟你的手可是被我毁的。】
我敲敲桌子。
【事情很简单,我要卓阳背叛陆佳柠,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卓阳在国外好好的,突然就回来了。
而且国家那么大,他又偏偏成为陆佳柠的助理。
这中间要是没有人推动我都不信。
陆佳羽没有一口答应,她接着看图纸。
对此,我胸有成竹。
这张图纸是爱恋系列珠宝的最后一个。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陆佳柠。
只为了给她惊喜。
现在惊喜变惊吓也挺不错的。
【行,就当是我弄残你右手的补偿了,这件事我答应了。】
陆佳羽喜笑颜开。
再过不久,就是陆氏集团的百年庆了。
陆佳柠也打算在那天将爱恋系列结束。
一旦成功,陆佳柠在陆氏集团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陆佳羽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了。
她比陆佳柠更急。
15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陆佳柠正在发疯。
她不知道我备用机的联系方式,还以为我又跑了。
现在看见我回来,激动的不行。
【你回来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右手受伤了没关系,我记得你左手也可以画图。对不对?】
陆佳柠眼里全是光。
我大学的时候,是专业天才。
老师都不停的夸我,只因为我左右手都可以画图,甚至连风格都不一样。
陆佳柠自然也知道。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可是左手,在你第二次因为卓阳离开我的时候,也废了。】
说起来也可笑。
绑架事情之后,陆佳柠随便哄了我几句,我就不追究了。
以至于在后来。
卓阳登堂入室。
那天陆佳柠和高中同学聚会,不少人都带着家属。
我自然也跟着去了。
也是在他们的起哄生中,我才发现卓阳是陆佳柠白月光加初恋。
他们一杯一杯的灌酒。
陆佳柠喝的醉醺醺的。
她抱着卓阳的脖子不撒手,死活非要跟他走。
我强行想要把他带走。
而陆佳柠不肯,我的手就挡在车门上。
陆佳柠嘟嘟囔囔一句。
【使劲把车门关上,他疼了自然会放手的。】
说完她就再也不看我。
卓阳对着我得意一笑,用力的把车门关上,我来不及把手收回,手指被硬生生的夹着。
之后左手也不能用了。
虽然日常的生活没有问题,但像画笔这么精细的东西终究是拿不起来了。
16
陆佳柠无话可说。
她现在所有的退路都被曾经的她给毁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很满意,但面上却于心不忍。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陆佳柠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
【虽然我不能画了,但这个世界上能画的人还有很多,我只要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他们在一一完善效果也大差不差。】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
【这珠宝的名字毕竟是你,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不好,你找人的时候记得找隐秘一点。】
陆佳柠连连点头。
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得到了方法,陆佳柠也不在我身上纠缠。
马上就去找人了。
我告诉陈飞可以行动了。
另一旁,陆佳羽的动作也很快。
卓阳本就是她的人。
当初回国也是陆佳羽的意思。
这么多年,他表面上衷心陆佳柠,背地里却偷偷给陆佳羽传情报。
因为在他心中。
陆佳柠是个私生子,无论如何也接手不了陆氏集团。
但反观陆佳羽有能力有本事。
最坏的结果,哪怕是陆佳柠接手了,凭借着陆佳柠对他的爱,他依旧可以很潇洒。
怎么都不亏。
而陆佳羽目前要做的,就是让卓阳彻底死心。
这样才能借卓阳的手把陆佳柠平时不为人知的事情的给捅出来。
17
陆佳柠找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学妹陈星。
回母校演讲的时候我见过她。
她对着我笑了笑。
我马上就向陆佳柠表示我要她。
陆佳柠只想着有人能画出来设计图,根本没看出来我和陈星之间的眉眼官司。
就这样,陈星顺利留在别墅里。
我们经常互相交流想法到半夜。
陆佳柠刚开始还挺高兴,慢慢的发现不对劲。
这一次,我和陈星的讨论结束之后,陆佳柠就把我堵住。
她双眼泛红。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的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可能呢,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爱,我怎么可能那么贱,都被伤害成那个鬼样子了还留在她身边。
陆佳柠把头靠在我的胸膛。
【真的吗?那那份离婚协议书是为什么。】
我摸了摸陆佳柠的头发。
【那是我看见卓阳跟你在一起我吃醋了,那天可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总不能连吃醋的机会都不给我吧。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扔了,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和卓阳在一起了。】
我带着轻笑。
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陆佳柠。
她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不择手段。
果不其然,在听到我这样解释之后,陆佳柠满意了。
【他是我的初恋,我自然放不下,但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你放心,等到我正式接手陆氏集团之后,我就再也不见他了,而且,我还会给你股份,以后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给我设计珠宝。】
陆佳柠的甜言蜜语不停地往外倒,我不停地附和着,让她说出更多。
陆佳柠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楼梯拐角处,卓阳正满脸怒气。
18
在我和陈星的不断设计中,爱恋系列珠宝最后一件终于现世。
陆佳柠拿着设计图爱不释手。
她神色癫狂。
因为之前她和卓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陆氏集团的股份都有所下跌。
公司里不少人也都对陆佳柠有所微词。
要是这次她还拿不出成绩,陆氏集团就要采取措施了。
陆佳柠对这件事很重视。
她特地带着我亲自去选原材料。
在看到一块上好的翡翠时,还满脸甜蜜的问我记不记得我们的初遇。
我至死不忘。
卓阳有时候会来找我麻烦。
也是他透露出来,陆佳柠之所以接近我,就是看重我的能力和我贫穷的家世,觉得我好拿捏。
我以为爱的开始,实则是陆佳柠的设计。
这几次的选材过程也被媒体拍到。
陆佳柠毫不避讳,她拉着我在媒体面前大大方方的秀恩爱。
爱恋系列珠宝再次被所有人关注。
直到发布会当天。
陆佳柠拉着我一起站在台上。
【爱恋系列珠宝是我和我先生相识相知相恋过程的最美的表述,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甚至有时候我都在想,估计以后我再也设计不出来这么美好的作品了,但我和我先生的爱会继续,希望这份幸福也能传递到你们身上。】
陆佳柠满脸羞涩。
她依偎在我身边,好像我们真的一对佳偶。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陆佳柠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卓阳出现了。
19
【当然设计不出来,因为她早就出轨了,而且这些作品根本就不是她设计的,江淮年才是这些作品真正的主人!】
卓阳气势汹汹的冲上台,一把就将话筒夺过。
陆佳柠没想到卓阳会背刺他。
整个人都傻掉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卓阳已经把他和陆佳柠的亲密照放在大屏上。
【这些年她一边勾搭着我,一边又和自己的丈夫维持着表面的夫妻关系,实际上都是为了她丈夫手中的珠宝设计图。上面这些都是她出轨的证据,以及她贿赂公司员工的记录。】
卓阳的语速很快,几乎没有让陆佳柠反应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
陆佳柠反问。
她一直把卓阳看作自己的人。
自然也想不到去安慰他的情绪。
这些天我一直让陆佳羽在挑动卓阳的情绪,又刻意让他看见我和陆佳柠在一起的样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
等到发芽的时候就阻止不了了。
卓阳彻底被陆佳羽说动,在发布会上揭露陆佳柠的丑闻,好让陆氏集团对陆佳柠失去信心转而支持陆佳羽。
新闻媒体也没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发布会竟然有这么大的料。
闪光灯不停,陆氏集团的股份也在一路下跌。
陆佳柠恳求的看着我,这个时候只要我开口,那一切谣言就都不算了。
但我没有反而一脸痛惜的看向她。
一切尽在不言中。
20
陆佳羽也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她手里拿着我给她的那张设计图,大大方方的展现在媒体面前。
她的想法很好,现在陆氏集团正在危机里,要是这个时候她能把媒体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那陆氏集团必定会将宝压在她的身上。
今天又是百年庆,说不定她爸一个激动,就把继承人的身份给了她。
像陆家这样的大族,只有身份是不够的,最重要的还是能力。
陆佳羽原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掌声和鲜花。
没想到却是无尽的谩骂。
有个胆大的记者当场怼上陆佳羽。
指出她手里的那张设计图是前些天一个著名设计比赛的冠军作品。
陆佳羽也看向我。
【这张设计图明明是你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冠军作品?】
我也一脸惊讶。
【我不知道啊,前几天你说没有灵感,我这才把自己的设计图给你参考一下,谁知道你竟然直接拿来自己用了。虽然你是我妻子的姐姐,但这样做也很不好,下一次不要再这样了。】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
我不可能放过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
我借着陆佳羽的手,让陆佳柠成为众矢之的,又用自己的参赛作品把陆佳羽给拉下来。
对于一个珠宝公司来说,抄窃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更何况他们还把冠军作品原模原样的搬了过来。
那个比赛的含金量特别高,但是对外的作品是保密的,只有在揭晓排名的时候,作品才会一一展现出来。
因此我把设计图给陆佳羽的时候可以笃定没有任何人一个人知道。
而陆佳羽呢,她和陆佳柠一样空有管理的天赋,却没有设计的能力。
也是靠着手下的设计师才慢慢的在陆氏集团有了地位。
不仅如此,我还特地把陈星给叫了上来。
我们一起把整个珠宝设计过程的草稿图投在大屏上。
这里面不仅有陆佳羽手里的那个,还有我给爱恋系列珠宝的最后一件作品。
媒体们疯狂拍照。
甚至有速度快的已经编辑了软文发出去。
网络上瞬间大爆。
21
在我手不能动的那些日子里,都是陈星来帮我做的设计图。
她是陈飞的妹妹,又是我的学妹。
和我的风格很相近。
有了这些草稿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在我这边。
爱恋系列珠宝主打的就是忠诚爱恋。
现在被爆出来,设计师不是设计师而是出轨者。
直接引起公愤,他们纷纷要求着退货。
陆氏集团的公关部都要忙不过来了。
陆氏其他分支也趁此机会开始反扑。
陆佳柠和陆佳羽,这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至于卓阳,他在曝光陆佳柠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陆佳柠视为敌人。
陆佳柠便和他鱼死网破,放出了一些证据,也把他锤得死死的。
至于陆佳羽,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还能管得了卓阳呢。
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22
再次听到他们消息时,我已经到了国外。
陈飞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医生,他们正在商量我的治疗方案。
陈星就在我的旁边,和我沟通着新的设计图。
【陆佳柠和陆佳羽被赶出陆氏了,新的继承人已经确定了是陆家的一个分支。】
我点点头,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当初陆佳柠不那么贪心,陆佳羽没有这么疯。
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我是独生女,我爸妈一个是中国人民大学毕业一个是西安交大毕业,他们的好工作和较高的社会地位就是学历给他们的,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只起到了辅助(帮忙找更好的单位)的作用,因此他们非常重视我的学业
结果,我高考的时候,我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跑来给我爸妈说,“女孩子考大学没用,还不如早点嫁人。” 我爸妈没听,然后我高考 620➕的成绩考上中国政法大学
我考研的时候,这个亲戚又跑来给我爸妈说,“女孩子读到本科已经很好了,毕业赶紧工作挣钱是正事。” 我爸妈瞪了他一眼没理,最后我顺利考上本校王牌专业的研究生
我毕业后考公,这个亲戚又跳出来说,“女孩子从政不好,去私企上班就可以了。” 我爸直接把这个亲戚骂了一顿,让他管好自己家刚从监狱出来的儿子少管别人家的事,然后我考公上岸
入职稳定后我爸妈觉得我爷爷几年前给我的房子距离单位太远了,于是掏钱在单位附近给我买了一套房,结果这个亲戚又跑来说,“你给你女儿买什么房子?你有那闲钱不如给我,我儿子娶媳妇要房子的。你给女儿买房将来她嫁了人不是便宜了别人。” 然后被我爸妈直接赶了出去
后来这个亲戚给自己儿子找对象找不到,没办法因为家里太穷自己儿子自身条件也很差,只好加了各种相亲群,然后,在群里公开了我的照片和电话号码等信息,还标注 “一家子公务员,女方本人全款房车好几套,不要求男方条件,只要是个男的就可以” 结果那阵子我手机差点成了热线,骚扰电话骚扰信息后无数,后来公安介入处理
现在这个亲戚因为教唆自己家儿子骚扰一个央企上班恨嫁女,光荣让自己儿子二进宫了,罪名是强奸
太恐怖了,刷到一位网友分享。
我骑了 3 年的老电动车,电瓶被偷了,去物业查监控也没找到,报警不到三天还不能立案,其他没太在意,于是就抛之脑后了。不成想几天后,邻居杨老太在楼下拦住我,众目睽睽下居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他哀求我说。你的电瓶车是我偷的,我不小心在家充电的时候给爆炸了,我们全家都躺在了医院,现在需要你这个电瓶车发票,你能给我这是我们全家吗?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软,刚准备同意,就看到附近来围观的邻居有认识我的大哥冲我摇摇头。我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是,车丢就丢了,要是把这事儿揽下,万一他让我以后包揽什么钱、负责之类的,那我可就麻烦大了。顿时我下意识摆手拒绝道。阿姨,你认错人了,我没电动车。我上下班骑的都是,说着我晃了晃手机里明晃晃的蓝色界面。
听我这么一说,他也呆了,他目瞪口呆的指着我,你,你,竟然。我没理会他,径直冲向了离我最近的小蓝车,扫开锁就奔走了。路上,我顺手就将今天的事情发给了发小,让他出出意见。傻呀,你还真想给他发票让他找厂家去呀?还是赶紧谢谢那个冲你摇头的大哥吧,你要是答应了给他发票,那你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等发小细细给我解释了下,我越听越是毛骨悚然,原来这阿姨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善良,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她自己的错误行为引发的爆炸。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旦他拿到发票,除了能证明这个电瓶是我的,别的什么都证明不了,也就是说。 他拿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按在我头上,好光明正大的起诉我,让我赔钱,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人承担后果吧?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完发小的推断,我气不打一处来,小偷竟然还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试图陷害我,知道的是他偷了我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了他全家呢。
本来以为被我拒绝后他会放弃,可第二天在相同的时间地点,他还是守株待兔,跪在那里拉住了我。小伙子,你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吧,我儿子是个丈夫,又是环卫工,家里就靠剪纸片子挣钱了,现在他俩都住院了,住院费我根本交不起啊。马上马上,医院就要给他们停止治疗,撵出去了。他哭哭啼啼的喊着,吸引了一大帮围观群众,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还对我指点点的。
是啊,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他都认错了,你就把发票给他吧。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心疼小偷的话,自己东西被偷一个试试。要我说啊,她这就是报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妈的脸色虽然青青红红不断变化,但拽着我的手始终没撒开过。这时人堆里有个女生传来,就是。杨大妈怎么自己楼道里的快递不够你偷的?现在开始改行偷人家电瓶了?大妈一改刚才窘迫的神色,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扒开人群就要往里冲,我看看是哪个小婊子血口喷人,你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大妈跟那个大姐开始撕扯在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则趁乱离开了这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用相同的方式拦着我,死活要我交出发票,再给他家里人一条命。他越是这么纠缠我,我越觉得恐怖,在我最后一次更加明确的表示拒绝后,他更是当场翻脸,直接打了 110,美其名曰让警察来制裁我,这个没有同情。
心想好啊,来就来吧,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贼喊捉贼的呢。没一会,警察来了,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纪小点,两个人来的时候,杨大妈跪累了,站在地上坐着呢,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警察拧着眉头看我俩咋坐地上,说说吧,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口,老太太蹭蹭两下就到了警察脚底下,动作看起来比我都敏捷,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们这些捡垃圾的老太太做主啊,这男的欺负我欺负到家里面去了,他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他话音刚落,年纪小。那个警察就赶紧去扶他,还一边用眼睛剜我。我双手环胸,不屑的看着他能翻出什么花来。行,本人先告状。警察合伙给他扶起来,没事,阿姨,你说怎么了?我们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坏人。他抽抽气气地道,老婆子,我不容易啊,年近七十古稀,还得天天捡纸壳挣钱。我儿子是脑瘫,老公又没本事,他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都没落到事情上,反而止不住的卖惨,警察看他的神色也变了,所以你出什么事了?他哽咽道,前些天我给电动车充电的时候,电瓶突然炸了,把他俩炸成了重伤,我来找这个小伙子要发票,可他却不肯给我,你说?他肯定跟那些无良商家是一条心,对不对?警察懵了,被他的话搞得云里雾里的,等等,你什么意思啊?你家电瓶车在家里充电爆炸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人群里传来的声音,你看啊,这老太太给人家电瓶偷了,现在出事了反而还找人家,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杨大妈瞪了人群一眼,顿时不说话了,低着头,搓着手指头,老警察,大概这种事见多了,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你说说怎么回事?我坦然面对,我的车确实丢了,我查过监控也找过,到现在都没有证据,也没找到小偷。他说是这么说,偷的是我的电瓶,有什么证据吗?电瓶上写我名字了,否则我很有理由怀疑他是因为付不起钱想要讹我,而找上我这么个冤大头。杨阿姨,附近丢车的人这么多,你怎么就非要冤枉我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杨大妈震惊的看着我,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在警察好说歹说的调解下,我不用对这件事负责,他也暂时放弃了问我索要发票的想法。这事儿是完了,谁曾想,警察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竟一把拉住了人家,他憋着着脸,吞吞吐吐的开口,你们不让我问他要钱,我同意了,那我家人的钱怎么办?我可没钱给他们看病,你们打的标语不是人民警察为人民吗?别光说不做,我们也是人民,还是需要帮助的人民。既然这样,你们警察就号召大家一起做捐款吧,否则你就是帮助恶势力,打击老百姓,我是要举报你们的。小警察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老警察耐心的劝诫。同志,你不能这样,群众刚才也说了,你很有嫌疑,偷了人家的电瓶,人家一旦找到证据,是能告你的。再说住户充电,我们多次强调过了,不可取,不可取,你这完全是自讨苦吃,咎由自取呀。杨大妈急了,警察想走,他不让还。撕扯人家甚至撕烂了小警察的一颗警服扣子,人家里面穿的黑背心都露出来了。小警察在挣扎中,帽子也有些歪了,他彻底黑了脸,你跟我奶奶差不多大,我不会跟你动手,但你也不能倚老卖老吧,赶紧放开,否则我算你了。杨大妈吃准了他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竟然也跟警察开始插科打诨了。我不管,你们今天要是不鼓动社区和派出所给我家捐款治病,你们就都别想走了,说着,他手下的动作更甚了,老警察不吭气,但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辣椒水,冲着他大声呵斥,我让你松手,你知道袭警的后果吗?你再推搡他一下试试,我有权利依据法律向你。把辣椒水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群突然四散开来,包括我。天晓得辣椒水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说喷在脸上和眼睛里的灼痛感了,就连喷在衣服上都能让人难受的要死要活的。老太太虽然愚蠢,但也害怕这种皮肉之苦,她果断的撒开了手,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离开了。我看着他,心里笑开了花,这场仗他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不仅坐实了他小偷的名声,更败露了他妄图让我承担医药费的妄想。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下连那个当初跟我闹不愉快的物业人员,看着这个闹事大妈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警察走后,大家看着站在 C 位的老太太窃窃私语,我们小区怎么还有这种人啊,你说这是什么事啊,没见过这么倒霉的车被偷了小偷自己遭报应了还找受害者大婶,你有这时间撒泼耍贱,还是赶紧筹钱去吧,给你自己也长个教训。下次手脚干净点,做人别。看杨大妈,兴许是我的眼神太露骨,连他都看出了我眼里的幸灾乐祸。在人人喊打的 C 位,杨大妈恶狠狠的盯着我。
一 锲子
农村有一个吃绝户的说法。
简单地说就是一户人家如果无儿无女或者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男方的近亲戚就有了吃绝户的想法。
也就是说,这户人家的所有财产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自己的了。
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吃绝户。
万万没有想到,吃绝户这种恶习竟然会应验到我的身上。
二
一天下班后,家里突然来了许多人。
有我父母,我大伯,我堂哥两口子和他们的儿子小勇。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来到我家就好像在他们自己家里一样随便,放肆。
我父亲和我大伯以及堂哥阿亮在客厅肆无忌惮地吞云吐雾。
堂嫂在沙发上展示着高超的嗑瓜子技术。
随着咔嚓咔嚓的响声,从她的嘴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瓜子皮吐出来。
客厅地上,沙发上,茶几上到处都是瓜子皮。
那个阿亮的儿子小勇此时正忙着拆我女儿心爱的玩具娃娃。
这些人也太没有素质了吧,这是完全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我的心里此时强烈地升起了反感的情绪。
“爸,妈,大伯,你们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有什么事吗?”
我给三位长辈打了一声招呼。
“小伟呀,我们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爸爸迫不及待地说。
“喜事?你们还能给我带来什么喜事?”
我心里很疑惑。
在我的印象里,爸爸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要钱,还有大伯一家子每次和我接触都是向我借钱。
说借好听点,其实就是向我要钱。
因为他们所借的钱从来就没有还过。
借的钱不是很多,再说关系很近,我也没有向他们讨要过。
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我的父母向我要钱那是应该的,你这个大伯凭什么朝我要钱?
你对我又没有养育之恩,凭什么?
当然这也只是我在心里想想,明面上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他是我大伯,不是外人。
“这个喜事太大了,我要吃饭时当着你们两口子的面说。” 爸爸故弄玄虚地笑着说。
此时,我爱人正在厨房里炒菜,她让我去学校接孩子。
我的女儿叫玲玲。
我把玲玲学校里接回来,当小勇看到玲玲的一刹那,他的眼睛里突然显出来不易察觉的暧昧的神情。
这个神情和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看一个九岁女孩子的神情很不匹配。
女儿看到自己心爱的布娃娃被小勇糟蹋的不成样子,当时就气的娃娃大哭。
我赶忙把女儿拉到卧室,好说歹说才把女儿劝住。
“一个女娃子就是赔钱的货,还要什么玩具?有玩具也要紧着男孩子玩。” 此时,我的妈妈说话了。
她的话特别刺耳,也特别令人不舒服。
我看到我爱上淑娟的脸上显出愤怒的表情。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是新社会,男孩女孩都一样。
再说,你们这是在我家里,小勇毁坏的是我闺女的玩具。
难道你们家长就这么不懂道理?
难道就不能教育自己的孩子到了别人家里不能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
这点最起码的教养应该有吧?”
我看到阿亮两口子的脸上明显挂不住了。
阿亮的媳妇也不再肆意地往外吐瓜子皮了。
“小伟,你看看你媳妇说的什么话?你也不管管你媳妇?” 妈妈对我训斥到。
“淑娟说的很对,到了别人家里就应该有一点最起码的素养,把自己不当外人,那就是缺少教养。” 我也是忍无可忍了。
“好小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对长辈反抗了。”
爸爸又拿出了长辈的威严来压我。
“唉,算了算了,孩子还不懂事,我们做长辈的不要和他计较。”
此时,大伯感到气氛不对,就赶忙出来当和事佬。
就这样,一段不愉快的插曲结束了。
淑娟就又忙着去厨房给这些人准备饭菜。
不管怎么说,远来的是客。
况且这些人里还有我的父母。
对这些人再反感也要管饭。
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吧。
毕竟他们是我最近的人。
三
吃饭时,爸爸终于说了那个所谓的大喜事。
“阿伟,我和你大伯商量了好久,也和阿亮两口子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工作。
他们两口子终于答应把他们的大儿子小勇过继给你们两口子当儿子。
不过你们要给阿亮两口子十万元作为补偿。
毕竟人家的儿子给你们养老送终,你们占了天大的便宜,给点钱也是应该的。”
我的脑子当时就蒙了,这话从何说起呀。
“阿伟呀,这也是我和你爸好说歹说人家才把钱降到十万元的,一开始阿亮本来说要二十万的。
后来我和你爸还有你大伯一再的给他们两口子做工作,最后才答应降到十万元的。
在这件事上,你大伯是有功之臣,你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妈妈也在不停地说着他们在这件事上的功劳。
“什么有功之臣?阿伟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从小就很懂事,帮帮孩子也是应该的。”
大伯笑呵呵地解释着。
“就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总还是一家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伟成了让别人戳脊梁骨的绝户吧。
所以我和阿亮商量了好久,虽然我们很不舍得,但是最后我们还是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阿伟。
唉,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见不得别人难过,看到别人难过我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就睡不着觉。”
阿亮地媳妇此时也是展示了她那巧舌如簧的口才。
看到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地在那里自拉自唱,我再也忍受不住了。
“停,请不要再说了,我说一下我的观点,我坚决不同意小勇成为我们的儿子。第一,我们自己有女儿,不需要再多一个儿子。第二,即使我们想要儿子,我们自己有生育能力,我们可以自己要。第三,对于过继这件事,我们听了非常的反感,以后请不要再提起,我们非常恶心这件事。”
听了我的一席话,这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伟啊,我们这也都是为了你好,我们不想听到别人说你是绝户。”
母亲首先打破了沉寂。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们不稀罕。
我和淑娟有一个女儿就足够了,我不想要一个所谓的儿子,我更不想要一个别人的儿子。”
看到我态度如此坚决,油盐不进。
场面立即尴尬起来。
“阿伟他娘,孩子不懂事,我们不和他计较。
这样吧,我们家的小勇也没有出过门,这不放假了,我想让孩子在这里住几天,涨涨见识。
阿伟,这点面子你总不会不给我吧?”
大伯看到我的态度坚决,来了个迂回战术。
我正想拒绝,父亲却阴沉着脸追问我:“怎么?你连一个孩子的几顿饭都管不起?
你如果是我的儿子,就答应你大伯这个小小的要求。”
看到父亲态度如此的坚决,我只好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来,小勇,快来跟你叔叔,阿姨打声招呼。”
看到我勉强同意,大伯赶快叫来小勇和我打招呼。
“叔叔好,阿姨说,小玲妹妹好,我在这里一定听叔叔阿姨的话,不惹小玲妹妹生气。”
小勇的这番话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还非常淘气地拆坏了玲玲的玩具,一转眼就成了一个乖孩子。
看着他脸上真诚的笑容和那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我的心里产生了很多疑问。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孩子。
阿亮哥向来是一个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
什么时候生出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儿子来?
看来这个孩子的性格不随阿亮,应该随他母亲。
看到小勇的这一番表演,我和淑娟也就无话可说,也只好勉强地答应了。
四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这一次答应差点没有酿成大祸。
在随后的几天,家里就经常出现抽屉里的钱莫名其妙地变少的情况。
多少年来我们家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淑娟都很疑惑。
另外,我们每次回来,玲玲都会哭着告状。
说小勇总喜欢掀她的裙子,还喜欢摸她的屁股。
她很不愿意和小勇在一起玩。
听了女儿的话,我和淑娟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会搞性骚扰?
“这也很难说,现在网络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孩子看了这些东西,难说不会去模仿。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
淑娟说了她心中的忧虑。
于是我们就把小勇叫过来,想核实一下玲玲说的话。
“叔叔阿姨,我一直把玲玲当做我的亲妹妹看待,我怎么会有那种禽兽不如的想法呢?
可能是有时候我对玲玲妹妹过于亲昵了,让玲玲妹妹产生了误会,我不会怪她的,谁叫我是她哥哥呢?”
小勇的这番话真的是让我们彻底的出乎意料。
上次在饭桌上这个孩子让我们刮目相看,这次就是震惊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能够说出这一番话,不是非常的有教养,就是非常的狡猾奸诈。
看来我还真不能小瞧了这个孩子。
玲玲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从小就不会说谎,这个我们很清楚。
如果玲玲没有说谎,那就是这个小勇在说谎。
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那里脸不红心不跳地陈述着,我们心里都产生了幻觉。
如此地撒谎不打草稿,如此地镇定自若的表白,如此的侃侃而谈,滔滔不绝。
这还是一个孩子吗?
这还是阿亮的儿子吗?
看来我们还不能等闲视之。
于是我们就悄悄地在家里安装了微型监控。
我们倒想看看这个小勇究竟是人是鬼。
看了监控后,我们彻底的震惊了。
我们也清楚了为什么抽屉里的钱会莫名其妙地变少了。
为什么玲玲说这个小勇不停地骚扰她,原来女儿说的是真话。
原来这个小勇真的是人小鬼大,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戏精上身呀。
一个仅仅十二岁的孩子竟然会玩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鬼把戏。
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
这样狡猾奸诈的人我们一天都不敢让他在家里呆。
于是我当天开车连夜就把小勇送回了老家。
父亲听说我把小勇送了回来,当时就大发雷霆,责怪我忤逆不孝。
我让他看了手机上的监控录像,他这才无话可说。
“小勇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嘛,还不懂事,你们干嘛要这么较真?”
父亲仍然在替小勇狡辩。
对于这样愚昧无知而又自私的老人,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五
转眼间春节又快到了。
我们虽然很不想再见到这些人,但是又不得不去。
毕竟是春节,是全家团圆的节日。
好在这次回来父母没有再次提起过继小勇的事。
我天真的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无聊的想法。
事实证明,还是我们太幼稚了。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更恶毒的想法。
这次他们针对的是我的女儿。
一次在吃饭时,父亲又向我提出了一个更加无理的要求。
他的意思是阿亮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他想让玲玲去换小勇。
这样我们家就有了孙子了,就不会断香火了。
这个想法更恶毒,更令人恶心。
“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玲玲是我们的宝贝,是我们的生命。
即使给我们金山银山我们都不换。
更何况小勇是一个道德败坏善于伪装的孩子,我想起来就感到恶心。
你如果再提这件事,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今生不再踏入这个家门!”
“干嘛这么激动?你爸也只是和你商量一下,并没有说一定要这么办,你既然不同意那就算了。”
母亲看到我真的急了,就赶忙过来打圆场。
这场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然而,一个针对我女儿更大的阴谋在两位老人的心中正在酝酿。
一天,我的父母突然要带着玲玲去赶集。
说玲玲是城市里的姑娘,没有见过农村的集市。
他们要让玲玲去看看农村的集市是什么样子。
玲玲一听说要去赶集,非常的高兴,吵着要去看集市。
我和淑娟也没有多想。
爷爷奶奶带着自己的亲孙女赶集,任谁也不会多想。
然而,令人震惊的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中午十一点左右,父母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告诉我,玲玲走丢了。
这个消息当时就把我和淑娟给打懵了。
两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怎么就会走丢了呢?
我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地埋怨着自己的父母。
父亲面无表情地抽烟,母亲低着头。
他们都不敢直视我。
不敢看我愤怒的表情。
他们的神态很反常啊。
一般情况下,如果老人丢失了孩子,哪个不是呼天抢地,痛不欲生?
而在我父母身上却看不到丝毫悲伤的表情。
好像丢失的不是自己的亲孙女,只是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孩。
我突然明白了,玲玲是他们故意丢弃的。
如果我们女儿丢失了,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就会接受那个小勇。
一想起那个擅长演戏的小勇,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想到这一层,我立时感到自己的父母已经丧失了作为老人最起码的亲情和人性。
对于这样的老人,再多的埋怨也毫无意义。
正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原来是派出所打来的。
说一个叫玲玲的小姑娘被一个饭店老板送到了派出所,这个号码就是小姑娘提供的。
我和淑娟赶忙开车来到了派出所,终于再次看到了我们牵肠挂肚的女儿。
更令我感到惊喜的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竟然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
老同学见面,分外亲切,少不了一阵热情的寒暄。
我和淑娟又买了一些礼物让派出所的人带我们找到了那个饭店的老板,向这个老板表示了真诚的感谢。
回家后,即使父亲暴跳如雷,母亲哭哭啼啼,但是仍然没有改变我立刻提前回家的想法。
我和淑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慌慌张张地返回了城里。
想想都心有余悸,这样的老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六
随后的一两年,我们都没有再回过老家。
那次孩子被爷爷奶奶故意丢弃的经历太可怕了。
给我们一家三口都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在这两年里,父母总是不停地打电话,让我们回家过年。
不停地向我们解释,说玲玲的走丢他们不是故意的。
他们也很心痛。
时间长了,当年给我们造成的精神伤害也渐渐地变淡了。
我和淑娟想着一直不回家也不是个事。
左邻右舍地又会说闲话。
尤其是大伯一家,一定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大肆渲染。
一定会把我说的六亲不认,大逆不道。
看来,这个家还是要回去的。
不想回也要回去。
又是一个春节,我们再次回到了老家。
一切都风平浪静。
不但父母再也没有提起过小勇过继的事,就是大伯来了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我们之间以前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这次我是有备而来。
我不怕大伯家来跟我闹。
因为我的手里还握有一个王炸。
这个王炸足矣炸毁大伯全家。
只是我引而不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们都在表里不一地寒暄着,虚情假意地客气着。
我一厢情愿地想着这次总算是平平安安地过了一个春节。
万万没有想到,在表面的平静下竟然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一天,玲玲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我和淑娟都像发疯了一样地寻找。
左邻右舍也都在帮忙寻找。
就是我的父母也都在非常焦急地寻找。
这次难道又是他们搞的鬼?
难道是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抛弃玲玲不成功,难道这次干脆隐藏起来?
看他们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贼喊捉贼,难道他们也像小勇一样也会演戏?
这还是我的父母吗?
这还是玲玲的爷爷奶奶吗?
我很清楚,在孩子丢失的前 24 小时是寻找孩子的黄金时间。
时间拖的越久,找到的希望越渺茫。
于是我赶快给我那个当所长的高中同学打电话,寻求他的帮助。
我的那位同学告诉我,孩子走丢必须是 48 小时后才给立案。
两天后黄花菜都凉了,玲玲找到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老同学最后终于带人来到了我们这个村子展开调查。
在对村子里的人进行排查时,老同学突然发现了一个有前科的人贩子。
前几年因为拐卖儿童被叛入狱三年。
因为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行为,所以才被判了三年。
去年刚刚出狱。
巧合的是这个曾经的人贩子恰恰此时不在村里。
他的作案嫌疑陡然上升。
我的这位老同学分析,如果是这个人偷走了孩子,那么他一定不敢把孩子藏在自己的家里。
因为警察会挨家挨户地搜查。
尤其自己又是一个有前科的人,更是重点的搜查对象。
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孩子转移出去。
而一个大活人目标太大,必须借助交通工具才能转移出去。
就立即追问今天这个人有没有向谁借过车。
这一问还真的问出来一个结果。
果然有一个村民说今天上午这个人曾经借过他的一辆面包车。
老同学问了他的车牌号码,立即向各个路口以及临近的几个县市发出了协查通报。
要求严查这辆面包车。
果然,没有几个小时,这辆面包车就在一个路口被查到了。
玲玲就在面包车上。
于是老同学就连夜对这个人贩子展开了审讯。
而这个人贩子的交代更是震惊了全村的人。
七
这个人贩子交代,原来他背后的主谋是我大伯。
是大伯预先和人贩子商量好。
他负责把孩子带到人贩子的家里,由人贩子负责把孩子带出去卖掉。
卖孩子的钱全部归人贩子所有。
事成之后大伯另外再给他一笔钱。
人贩子一看这是双重获利的好买卖,于是就铤而走险,重操旧业,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我大伯于是就被抓了起来。
在派出所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下面就是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当天下午,阿亮就纠集了他的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要求我去公安局出具谅解书,把大伯放出来。
他认为大伯的被抓就是因为我的报案引起的。
只要我撤案并出具谅解书,我大伯就会安然无恙地从拘留所走出来。
这些法盲可真是太天真了。
贩卖人口尤其是贩卖儿童是重罪。
这样的案子不同于普通的民事纠纷,民不告,管不究。
处理这类民事纠纷案件时,只要受害方出具了谅解书,公安机关一般都会撤案的。
这样的处理方法有利于邻里之间的团结,不让矛盾扩大化。
但是这个拐卖儿童属于严重犯罪,是刑事案件的重罪。
即使受害方出具了谅解书,也丝毫无济于事,犯罪分子也照样会被判刑入狱。
我苦口婆心地向阿亮解释这些情况。
但是此时的阿亮早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指挥人扎破了我的轿车轮胎,以防我开车逃走。
然后聚集众人将我堵在家里,向我讨要一个说法。
随着他情绪的越来越激动,后面就会演变成激烈的肢体冲突。
他们人多势众,而我只有淑娟可以帮我。
自己的父母还不向着我。
很明显我肯定要吃亏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只有做着最后的努力。
争取不让事态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王亮哥,你我从小在一起长大,我王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是清楚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是我的责任,是大伯勾结人贩子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即使我出具了谅解书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是刑事案件,无所谓谅解不谅解。
你如此的兴师动众地把我堵在家里,搞不好就犯了寻衅滋事罪。
再被派出所给抓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到我情真意切的解释,此时的王亮也犹豫了起来。
毕竟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最了解我的为人。
他也很清楚自己如此的行为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还会引火烧身,把自己也给弄进拘留所。
正在王亮犹豫不决之时,王亮的媳妇却突然站了出来。
“呵呵,真的是舌灿莲花,巧舌如簧呀。
王伟弟弟果然不愧是大学生,在外面呆了几年果然是长了本事。
不但害人的本事见长,忽悠人的本事也很厉害呀。
王亮是缺心眼,容易被你忽悠。
但是你忽悠了他却忽悠不了我。
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甭想走出这个家门。”
王亮背后的这个主谋果然是坐不住了。
关键时刻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开始赤膊上阵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大嫂,你想要一个什么说法?”
我和这个女人终于开始面对面地较量了。
“今天我给你两条路供你选择。
一条路是你赔偿我们五十万元作为你大伯入狱的补偿。
另一条路就是把小勇过继给你,你再补偿给我们十万元。
这两条路任你选。”
果然狡猾的狐狸最终还是露出了她的尾巴。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她哪里是关心公公被判刑,她最关心的其实是自己的利益。
说白了就是想靠公公被抓这件事狠狠地敲诈我一笔钱。
“嫂子,如果这两条路我都不选呢?”
我气极反笑地回答到。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啦,我们这些人就在你家里看着你,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耗死你。
如果你敢走出家门,就打断你的腿。
王亮,你如果是个男人,如果你还有点血性,如果你还是你爹的儿子,今天就照我说的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本来已经打退堂鼓的王亮在他媳妇的一番怂恿之下,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地跃跃欲试,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是时候该甩出那个王炸了。
“嫂子,我倒是想收养小勇呀,可惜他不是我王亮哥的儿子呀!”
我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个深海炸弹,立时翻腾起滔天巨浪。
周围的人听到我这一句话,立时议论纷纷起来。
王亮听到了一句话,立时就蒙了,呆呆地愣在那里。
王亮的媳妇此时更是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好你个王伟,你个王八蛋,你竟敢侮辱我的清白,你竟敢给你王亮哥头上胡乱地带绿帽子,今天我和你拼了。”
这个女人此时就像一个泼妇一样,气势汹汹地朝我冲了过来。
“大家请看,这是王亮哥和小勇的亲子鉴定书,是由国家正规机构鉴定的。
上面还有大红印章以及公证机关的公证书。”
我的这句话很有震慑力。
因为大红印章和公正机关这两个词在农村人的心里是很有权威性的。
“阿亮,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这是王伟在陷害我,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王伟的媳妇此时显然是慌了。
赶忙安抚王亮。
因为在这关键时刻,也只有王亮能够替她解围。
八
此时的王亮却是回过头来直视着他媳妇。
“王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清楚他的伟人。
只是我不清楚你的为人,我们结婚十多年了,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清楚。
其实我对小勇的身份早就产生了怀疑。
还记得那次我们三个人去鲜血吗?我是 O 型血,你是 A 型血,而小勇却是 B 型血。
我当时就产生了疑问,我怕冤枉你,就去问了一下在医院工作的同学。
同学告诉我 O 型血和 A 型血的人是不可能生出 B 型血的孩子的。
这件事情犹如一根毒刺一直深深地扎在我的内心深处。
今天既然阿伟再次触动了这根毒刺,索性也就不怕丢人了。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亮这几句话犹如当头一闷棍,打的这个女人当时就愣在那里。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阿亮的话比我出具的亲子鉴定书无疑更有说服力。
大家听了阿亮所说的话,无疑这件事就给坐实了。
“阿亮,你听我说,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王伟故意在陷害我。”
王亮的媳妇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随着清脆响亮的啪的一声,女人的脸上立时显出了几道清晰的手印。
“你这个蛇蝎女人,给我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我已经忍你忍了很多年了。
今天你给我明明白白地交代,我那剩下的两个小儿子是不是我的种?
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阿亮,你听我说,孩子都是你的,都是王伟在陷害我。”
女人还在做着徒劳的解释。
“走,咱们今天就去给那两个儿子去做亲子鉴定。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的王亮早已经目眦欲裂,怒发冲冠。
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女人的头发用力地往外拖拽。
一场闹剧结束了,看热闹的众人也渐渐地散去。
我一刻也不敢停留。
找人修好轿车轮胎后就带着老婆孩子开着车一溜烟地逃回了城里。
九
此后的两三年,我都没有再敢回老家。
虽然父母一再地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春节回老家过年,我都不敢回去。
我实在是太怕家里那些人了。
严格地说,我不是怕那些人找我的麻烦,我是怕我的老婆孩子再次受到伤害。
有过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心惊肉跳。
一次,老家的一个邻居来城里办事,说起了阿亮两口子的事。
我才知道那天阿亮把他媳妇拽回家后,就急不可待地给他另外两个儿子也做了亲子鉴定。
果然不出所料,另外两个儿子也不是阿亮的。
阿亮一气之下把他媳妇又暴揍了一顿。
接着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
本来三个儿子都不是阿亮的,他也可以选择都不要。
但是阿亮的媳妇担心不好再嫁人,只愿意领走最小的一个孩子。
这个女人确实也挺有办法,她把小勇硬塞给了我父母。
把老二塞给了阿亮的母亲。
然后拍拍屁股带着小儿子就走了。
阿亮的媳妇离开后,阿亮就一直借酒浇愁,整日烂醉如泥。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喝的醉醺醺的阿亮摔倒在路边的水沟里没有爬起来。
被活活地冻死在路边。
听说了阿亮如此悲惨的结局,我和那位邻居少不了又是唏嘘一番。
原来这个小勇一直就和我父母住在一起。
但是父母和我通电话时为什么不提起这件事呢?
后来一想,明白了。
父母很清楚我非常讨厌这个小勇。
如果我知道这个小勇就住在我的家,我就更不会回去了。
原来他们这是想把我哄骗回去,然后再把小勇强塞到我的手里。
我就给父母回了一个电话。
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小勇和他们已经住在一起。
我明确地告诉父母,他们不把小勇送出去,我绝不再回这个家。
这样两面三刀善于演戏的阴险小人,我可不敢招惹。
我天真的以为过不了一段时间,父母就会把小勇送回给阿亮的母亲。
毕竟我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父母总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多次坑自己的亲儿子吧?
事实证明,我又犯了致命的幼稚病。
父母这次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以致把他们自己都折腾进了监狱。
一个周末的上午,玲玲说要去找她的一个同学去玩。
到了中午,仍然不见女儿回来。
我的神经就立马就紧张起来。
自从经历了两位老人故意把亲孙女丢弃在集市上,还有那个人贩子偷偷地把玲玲带走想卖掉这两件事。
可以说我和淑娟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犹如惊弓之鸟。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赶忙给玲玲的同学打电话,同学告诉我说玲玲十点半左右就回去了。
我们和玲玲的同学家离得并不远,步行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时间。
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见女儿的踪影?
我的心中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女儿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啊,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国的治安现状又那么好。
不要说大白天不会出什么事,就是深更半夜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治安这么好的情况下去顶风作案。
再说这是在城市里,到处有监控摄像头。
不像农村地区没有监控。
我的女儿也许临时有事去了别的地方。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十二三岁的姑娘了,遇到事情也有自己分析判断的能力。
我不停地自己安慰自己。
下午两点多钟,一个电话打破了我的幻想。
打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说我女儿在他手上。
如果想要女儿就拿三十万现金来赎。
玲玲这是遭到了绑架。
我百思不得其解,绑架分子怎么会绑架到我的头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又不是什么富豪,他们怎么就会盯上我了呢?
我平时无论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上,都是与人为善。
从不搬弄是非,耍阴谋搞诡计背会捅刀子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
因为这不同于普通的儿童走失案,这是暴力绑架案,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于是我赶快报案。
刑警队让我再次和绑匪通电话时故意拖延时间。
他们有技术人员在通电话时就会给绑匪定位,便于抓捕。
在第二次绑匪打来电话时,我故意说自己也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不是有钱的富豪,让他们不要伤害孩子,我们会尽力筹钱。
总之是不停地哭穷卖惨,不停地说好话。
直到听到了几声高声断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的卖惨结束了。
十
审讯的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个绑匪竟然是小勇的舅舅。
怪不得这么好抓捕,一个定位就落入法网。
原来不是专业人士,只是一个临时客串的绑匪。
更加令我们感到震惊的是这个绑匪的同谋竟然是我的父母和阿亮那个已经离婚的媳妇。
原来,阿亮的媳妇带着最小的儿子离开阿亮家后,小勇和他母亲仍然还有联系。阿亮的媳妇看到小勇一天天的长大,我的父母手里也没有钱。
这个女人就想出了一个愚蠢的骚点子。
她和我父母合谋商量想从我哪里搞点钱将来好给小勇成家娶媳妇用。
她很清楚我非常的讨厌小勇。
如果明着要是根本不可能要到钱的。
所以才想出了让她娘家的一个哥哥冒充绑匪来绑架玲玲这个损主意。
拿到钱后再把玲玲放回来。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小勇就有了娶媳妇的钱了。
这个女人之所以和我父母商量,其实这是她为绑匪留的一条后路。
万一绑架失败,她的娘家哥哥被警察抓住了。
她就会让我父母出面,要求我作为受害人家长亲自求情要求警察放人。
就说这不是绑架,只是亲戚把孩子接走住几天,没有来得及给家长说。
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愚昧无知的策划者。
如此蠢笨的绑架者。
如此助纣为虐如此糊涂的父母。
岂不知只要实施了限制孩子的行为,并且向受害方提出了赎金的要求,就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绑架行为。
而绑架行为是非常严重的刑事犯罪。
这几个无知的法盲幻想出的那些幼稚而又愚蠢的想法就是视法律为儿戏。
让人听了简直要笑掉了大牙。
当淑娟听说了我的父母也参与了针对玲玲的绑架案。
一向善良而又宽容的她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王伟同志,这几个合谋绑架我女儿的绑匪你一个都不能原谅。
如若不然,我们就离婚!”
此时的淑娟真的是被气疯了。
结婚多少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生气到这个程度。
她所说的这几个绑匪,真正的重点还是说的我父母。
其实想想也是,这得有多么狠心的爷爷奶奶才能和外人合伙绑架自己的亲孙女。
这得无情而又糊涂到什么程度?
事实上,我即使是想原谅他们,想求情也无济于事。
因为绑架行为是刑事重罪,不是求情就能求下来的。
于是,糊涂的父母终于为他们的无知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虽然两位老人被捕入狱,但是这个小勇却是赖在我的家里不走。
我想赶他走,他还振振有词。
我是爷爷奶奶带来这个家的,谁也没有资格把我赶走。
我一时半会还真的无法把他赶走。
正在我一筹莫展时,正好有一项大型工程要在我们村子开工建设。
村子需要拆迁。
因为父母不在,理所当然就由我签字来领拆迁款。
此时的小勇不走也得走。
至于他去那里,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反正这种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小人我是不敢招惹。
因为这种人就像一贴烦人的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扯不下来!
黑龙江鹤岗,一女子搭到黑车,黑车司机想对她进行侵犯,然而女子却十分配合司机,甚至说:“大哥,你随便玩,我都陪你。” 为什么女子遭到侵犯时还会主动配合他呢?
女子是公司一名普通的小职员,一直以来,她都兢兢业业的努力工作。
这天,还在工作中的她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父亲突然生病了,医药费要交很多钱。
她急切的询问母亲:“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母亲怕女儿担心,就赶紧说:“你爸爸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这个病治好需要很多钱。”
“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来想办法,你好好照顾他。”
挂掉母亲的电话,女子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的工作位上,昔日里疼爱自己的爸爸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她要怎么做才能赚够爸爸的治疗费用。
因为这件事,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工作上也出现了问题。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严厉的批评了她:“工作这么久了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心思不在工作上是吗,不能做就换人。” 女子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天空中还下起了雨,她觉得自己今天糟透了。回家洗完澡之后她约上了她的好朋友去喝酒。
来到吃饭地点之后,女子点了一整桌的啤酒,老板担心她,就提醒了一下她:“老妹啊,少喝点,心情不好也不要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就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女子知道老板是在关心自己,就回了老板一个微笑,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朋友来了之后,发现她一个人已经喝上了,地上多了几个空瓶子,放好东西,直接开酒:“来,干杯,心情不好姐妹就陪你喝酒,让你心情痛快点。”
女子听到朋友这么说,绷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喝一边跟朋友说了她父亲的事和今天在公司的经历。朋友也跟她说了最近她遇到的糟心事情,企图让女子高兴一点。
老板看她们两个女孩子喝了这么多酒了,而且时间很晚了,担心她们会遇到危险,就劝她们赶紧回家。女子的朋友看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就和女子商量着回家了。
女子给朋友拦了一辆车,让朋友先走。“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你先走。”
女子摆了摆手,就让司机将朋友送回家了。女子站在路边,风扑面袭来,把女子的酒吹醒了不少。
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一辆车来,女子有点不耐烦了。不一会,一辆车向她缓缓驶来,停在了她面前。
“美女,打车吗?”
女子一看,是一辆私家车,害怕自己会遇到危险,拒绝了。司机似乎看出了女子的担忧,赶紧解释说:“你不要害怕,我也是拉客的。”
女子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一辆黑车,他们没有营业执照,只能非法经营。
司机见女子似乎还是不相信自己:“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拉客的,而且我的价格很便宜的。”
女子听了之后,想着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而且价格也贵,不如就这辆了吧。
女子上了车,跟司机说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司机一听,就和女子攀谈了起来:“这地我熟,拉客去了好几次了,你放心,我一定安全将你送达。”
司机见女子似乎喝了不少酒,见她有点难受,就将自己车里还没喝过的矿泉水递给了女子:“见你好像很难受,喝一点吧,会好一点。”
女子看着那瓶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虽然她喝了酒,但是她还是知道不可以随意喝别人递过来的水的。但是又怕万一司机一片好心,自己却拒绝了,让人家难堪。
在经过内心的挣扎后,她还是接过那瓶水,之后就一直拿在手里。
司机见她不喝,也知道别人还是不相信自己,也就作罢,没有再提。
在路上,司机开始和女子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本来女子刚上车的时候对他还有所防备,现在看他这样,估计是个大好人,就放下来戒备心。
女子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脑子昏昏沉沉的,就想睡一下,“大哥,到了之后叫我,我睡一下。”
“好的好的,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于是女子就眯了起来。
司机看到女子已经睡过去了,一改善良的伪装,贪婪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后座女子的身上,望着她露在外面的腿,要不是他在开车,他已经忍不住摸了上去。
窗外早已不是城市的光景,司机将车开到了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去了后座。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女子的身旁,欣赏着她的容貌,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胸前和大腿处。看着女子这迷人的身材,司机早已按耐不住了。
女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问一下司机到了吗。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司机就坐在自己身旁,和自己刚上车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他用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女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遇到危险了。她紧紧的靠着门,不断地尝试将门打开,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就大声的呼喊,想要有人听到来救自己。
司机看着她不断挣扎:“没用的,车门我已经锁住了,你出不去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第三个人,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女子听到司机的话,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司机直接上前去扯女子的衣服,被女子打了一巴掌。被打后的司机生气了,拽着女子的头发,一个个的巴掌不断地落在她的脸上。女子彻底怕了,她怕司机会伤害自己,父亲还在等着自己赚钱给他治病呢,自己不能有危险。
就在司机再次准备打下来的时候,女子祈求司机:“你能不能不要打我,你想怎么样都行。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我给你,你想要我怎么陪你都行。”
司机见女子这么听话,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他坐在后座上,望着女子,对她下了命令 “取悦我”。
女子不敢不照做,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跨坐在司机身上,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主动亲了司机。
女子的行为,让司机的身体起了反应。从还在路上就开始垂涎女子美色的司机,欲望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等女子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就粗暴的将女子的衣服撕开,将女子按在后座上,不断地在她身上索要着,女子害怕男子会不高兴,然后伤害自己,在整个过程中十分配合他。
男子满足后,从女子身上起来,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然后她还将女子包中的钱全部抽了出来,恶狠狠的警告女子,要是她敢报警就弄死她。
之后他把女子赶下了车,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就离开了。
司机离开后,女子忍不住大哭起来,一直在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
冷静过后,女子选择报警,让他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警察赶来后,女子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警察,警察从女子的身上提取了司机的 DNA。
经过对比,找到了 DNA 的主人,并发现他有案底,警察很顺利的就将其抓捕到案。
在警察审问他时,他一点都不害怕的说:“是她自愿的,整个过程她都很配合我,还取悦了我,这怎么能算强奸呢?”
警方告诉他,女子是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才配合你的,在法律上,这已经构成了强奸罪。
听完警察的话,,司机觉得自己完了,自己又一次因为强奸罪进去了。
最终,男子受到了法律的惩罚。
(已完结)我妈生我和我妹时难产死了。
村里人都说:我妹是尸生子。
出生时克死生母,六岁时克死亲奶,十二岁直接克死守村人。
可尸生的不是我妹,而是我。
1
十二岁那年,我们村出了一件大事:
常年蹲住在村长家门口草垛子里的老傻子,吊死在了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早起放牛的老头儿刚走到村口,就被天光掩映下树上的一幕吓得失声大叫。
「守村人自戕,咱们村要遭大祸啦!」
平静的小山村仿佛凭空炸出一声惊雷,将半个村的人都聚到了村口。
我刚想去凑个热闹,便被我爸一声厉喝生生拦下。
「滚回去!敢出去,打断你的腿!」
我爸平时对我算不上温柔,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骂我。
他这个样子,我还是头一回见。
虽不情愿,我还是乖乖回了屋。
老傻子是我们村的守村人。
无父无母,又聋又哑,连年龄都是个谜。
从小我就听老人们说:
「守村人天残地缺,注定一辈子孤独终老。谁杀了他,谁就会成为下一个守村人。」
没人想成为下一个守村人,所以大家都像避瘟神一样避着老傻子。
可嫌弃归嫌弃,如今他死了,村里人却慌了。
守村人自杀,一定是我们村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这东西逼得守村人自戕以警示众人!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慌忙跑到正对村口的那扇窗前,
正好看到村里的几个叔伯将老傻子的尸体从树上取下来。
很快,老傻子干瘦的身体便被平放在了一张破草席上。
老村长阴沉着脸带着村里说得上话的几个人,在一旁边抽着旱烟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只留一截黝黑发亮的麻绳在干裂的歪脖子树上随风摇晃。
晃了好一会儿,我远远看着:
老村长在众人殷切的期盼中,皱着眉艰难地点了下头。
然后,一群人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大踏步朝村里走来。
我正好奇他们这是要去谁家呢。
突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从我家院门口传来。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村长带人来我家了!
2
随着一声比一声大的拍门声,门外的叫喊声也此起彼伏:
「把尸生子交出来!」
「尸生子留不得!」
「尸生子不除,我们村别想安生!」
……
听见院外一口一个「尸生子」,我气得涨红了脸。
冲出房间就要骂回去,却看到我爸先一步陪着笑开了门。
打头的一进来就将我爸重重推到墙角,恶狠狠道:
「交出尸生子,这个村还能容下你们一家!」
我爸明显被这阵仗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这是咋了?」
人群中很快有大嗓门气冲冲道:
「咋了?你家的尸生子害死了我们的守村人!」
话音刚落,已经有好事的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我家厨房。
像拧一只小鸡仔般将在灶门口烧火的我妹一把抓了出来。
眼见着我妹就要被带出家门,我只觉气血上涌。
兜头就冲上前去,对着抓人的胳膊就是一大口。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抓我妹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我妹瘦小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地上。
我顾不上其他,一把拉起地上的我妹,将她护在身后。
双目猩红地盯着满院子的大人带着哭腔喊道:
「老傻子死了,抓我妹干嘛?」
众人看着我们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僵持了一会儿,年迈七十的老村长终于站了出来。
他看起来依旧慈眉善目,但说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关子!大人的事,你不懂!」
我忍不住啐了一口,恨恨反问道:
「你们大人的事,抓我们小孩干嘛?」
见我气焰嚣张,老村长脸上的和气逐渐消散,
抬起鼻孔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换了一副威严十足的官腔道:
「因为你妹是尸生子!是她,害死了咱们的守村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
村长的话好似千斤重,一下子就给我妹的身世盖棺定论了。
很快,人群中便有人开始了大声附和:
「村长说得对!尸生子害死了守村人!」
「交出尸生子,保卫守艺村!」
3
从小我就知道:村里人对我妹怀有很大的敌意。
就因为我妈在生我和我妹时死了,他们便开始传:
我妈生完我就熬不住了,生我妹时其实已经死了。
我妹是死人生的,是尸生子。
刚开始,大家还只是在背后揣测。
可我妹六岁生日那天,我奶又莫名其妙死了。
他们更加认定我妹是个不祥之人。
但凡村子里发生点不好的事,大到两个月没下雨,小到谁家阿猫阿狗死了,
都要来我家闹上一番,甚至指着我妹的鼻子骂她是尸生子。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拼了命地护着我妹,
像个疯子一样扬起家里的锄头将人撵出去。
可这次不一样!
死的是咱们村的守村人!
守村人是村子的守护神,一般都会寿终正寝的。
可如今,他竟然自戕了!
更凑巧的是:今天正好是我妹十二岁生日!
出生时克死生母,
六岁时克死亲奶,
十二岁直接克死守村人!
这一切连在一块儿,也难怪村里人对我妹群起而攻之了。
如果说以前村民们对我妹的敌意,只是自发的个人行为。
那现在,有了德高望重老村长的定性,我妹是尸生子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冷汗直冒。
只能一脸无措地看望向被大家逼在角落动弹不得的我爸。
我爸这人在村里一向老实,因为我妹的关系,平日里村里人对我爸多有冒犯。
可他总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让我又气又恨。
面对院子里这么大的阵仗,我爸表现得比我还怂,只知道蜷曲在角落默不作声。
很快,我便被几个壮汉轻松拿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妹被抢走。
我恨得牙根痒痒,却见我爸一脸死灰地瘫坐在院门后的泥地上,嘴里喃喃道:
「只差一天,就只差一天啊!」
此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会将我妹怎样,根本无心去琢磨我爸话里的意思。
我甚至有些看不起我爸。
他这个样子怎么救得了我妹!
「你不管,我管!」
我气得丢下一句气话,便跑开了。
4
踉跄着跑出院门,直到来到村口的歪脖子树下,我才发现:
村里人不知何时在这里堆起了两人高的柴火。
我妹的双手被死死绑在老傻子吊死的地方,
用的正是来不及取下的那根黝黑发亮的麻绳。
我只觉胸口一紧,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这时,我妹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她噙着泪的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可我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两个同村的叔伯率先一步架在了半空。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烧死她!」
众人仿佛收到了鼓舞,一个个面露癫狂地开始喊:
「烧死她!」
「烧死她!」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烧死她!」
此时的我半点动不了,只能用眼里滔天的恨意表达自己的反抗。
接着,老村长在众人千呼万唤中神情肃穆地走到了柴火堆前。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吐着火舌的火把。
他先是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满脸无奈地对我妹叹道:
「妮子,为了咱守艺村,爷爷只能对不住你了!」
说完,他直接将熊熊燃烧的火把凑到了干枯的柴火堆上。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噗嗤」一声,一阵浓烈的青烟腾空而起,
火把竟直接熄灭了!
5
我不禁眼前一亮!
是我爸!
他竟偷偷从柴火堆背面饶了过来!
只见,我爸怀里抱着一只威武的大公鸡,血红的鸡冠衬得他面色凛冽。
他好似变了个人,目光如炬,声似洪钟,对着众人大声道:
「大伙儿都说我家妮子是尸生子,但这事谁也没个证据!」
「今儿既然一定要烧死她,那总该验一验。」
我爸的话一出,村里心软的老人们开始纷纷嘀咕:
「山子这当爹的也不容易,要不就给个机会吧。」
「谁说不是呢。山子也是命苦,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的。」
……
眼见大家有些松口,老村长旁边立马有人提出了异议。
「出生时克死亲妈,六岁时克死亲奶,如今十二岁又克死我们村的守村人!这么凶的尸生子还验个卵,直接烧死干净!」
很快,又有人附和起来。
「对!烧死她!」
……
见舆论再起,我爸一脸严肃道:
「咱们村藏龙卧虎,懂行的也不少。我有个法子,可验出尸生子。」
「如果我家妮子真是,那这火,老子亲自点!」
果然,他的话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好奇,纷纷道:
「什么法子?」
我爸抬头望了眼天,太阳已经高出山头一大截了。
「尸生子极阴,正午阳光,全村阳火,再加上我手上的雄鸡生血,任她再强也会破身!」
话音刚落,人群中很快便传来一阵骚动,我爸顿了顿,厉声继续道:
「只是这一试,若我家妮子没事,那从今往后谁再提尸生子三个字,就别怪我关山翻脸!」
我爸的话掷地有声,听得我一下怔住了!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我爸竟在全村面前撂狠话了!
而且很明显,效果还不错。
因为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
也不知静默了多久,最后还是老村长出面,一锤定了音。
「行!就依山子的,咱正午再点火。」
6
很快,日行正午。
我爸当着众人的面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将怀里的大公鸡杀了。
还亲自把带有余热的鸡血一股脑淋到我妹身上,直到大公鸡再也放不出一滴血来。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走到柴火堆边,在最低处点起了火。
村里各家抱来的百家柴果然旺火,火苗瞬间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我紧紧盯着歪脖子树上双手吊起的我妹,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村男女老少都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看到这里的公主、王子们,辛苦移步专栏看后续,全文已完结
1、喜欢守艺村系列故事的,可以看这篇【魂匠】,狗娃再次登场
你知道魂匠吗?
世上有木匠、瓦匠、铁匠,自然也有魂匠。
魂,不仅可聚,可塑,还可融。
聚魂、塑魂、融魂都是世间罕见的手艺,
因此都有禁忌。
魂灯不亮,不聚魂;
因果不欠,不塑魂。
至于融魂的禁忌,已经没人知道了。
魂匠一脉没落后,许久不曾听说融魂之事了。
可我,却在十八岁那年遇见了。魂匠
2、民俗悬疑反转文【滴血万魂伞】,不到最后绝对猜不到结局
凌晨,大学四人寝里,
外婆送我的那把老式红伞在滴血。
电话里,她的声音焦急又慌乱:
「伞里有东西出来了!」
「今晚不找到它,你就得死!」滴血万魂伞
3、沉浸式惊悚民俗悬疑文【半夜不要照镜子】,高智商犯罪
凌晨两点,我在阁楼醒来。
忽然收到我爸的短信:
「不要去阁楼。」
「不要照镜子。」
「更不要扎红头绳。」
合上手机的那一刻,十年不见的外婆出现在我身后。
她将我拉到镜子前,熟练地拿出红头绳…… 半夜不要照镜子
4、中式恐怖游戏系列 1:镇魂墓
中式恐怖游戏降临。
常年跟随爷爷走阴的我,见到诡异比见了亲人还亲。
滴血纸人成了我的玩伴;
怨鬼新娘作了我的姐妹;
就连武力值超群的 SSS 级诡异都被我撩成自家老公。
初次见面,我一把搂过湿漉漉的溺死鬼,张口就撩。
「别太嚣张,你这种姿色,我见一个,爱一个。」
诡异低头看了眼肿得跟发面馒头的身躯,怒不可遏道:「滚!没有人喜欢我这样的烂人。」
我不为所动。
缓缓伸出右手,嘴角带笑,真诚交友。
「你好,我叫没有人。很高兴认识你!」中式恐怖游戏治好了我的社恐
5、中式恐怖游戏系列 2:诡青楼
中式恐怖游戏降临。
误入「诡青楼」副本,开局抽到炮灰身份的我彻底放飞自我。
劝老鸨从良,为女诡修面,带诡姬私奔,得花魁初夜……
初次见面,我眼含热泪地紧紧拉住花枝招展的诡老鸨。
声音哽咽求道:
「好妈妈,跟我走吧。」
老诡嘴角挂着一丝讥笑,嘲讽道:
「劝老娘从良,至少千金,你有吗?」我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瓶梅》,正色道:
「书中自有黄金屋。」误入诡青楼,开局劝诡老鸨从良
6、西游热点 + 恐怖游戏:误入恐怖西游,我成通关的秘药
恐怖西游降临。
我正在学校厕所遭受霸凌。
一道强光过后,我成了尚未戴上紧箍的齐天大圣。
而霸凌我的五个人渣分别成了:
猪八戒,沙和尚,白龙马和两个唐僧?
耳畔,系统的提示音十分悦耳。
「五天内,吃到真正的唐僧肉,即可通关。」
我摸了摸通体血红的金箍棒,跃跃欲试。
「让我看看,该先吃谁的肉呢?」误入恐怖西游。我成通关的秘药
7、民俗悬疑——扎纸少女遇上善蛊少年
苗疆少年善蛊,但也有失手的时候。
我苦练十八年的生死蛊即将大成时,被一个野丫头一口给吃了。
百日内,若不能对她种下生死相依的情蛊,我必死无疑。
可她竟给自己扎了一百个纸人挡灾,
而我,只有九十九只情蛊。善蛊少年,情蛊难种
8、民俗悬疑——纯情鬼王
我,堂堂鬼王之子,不过去坟场捡个人的功夫,就被人捡了回去。
捡我的少年女将军将我当成战乱遗孤,弱质男流,照拂有加。
我靠扮弱,在军营吃香喝辣。
可有一天,宠我的金主居然被鬼给阴了。
柔弱不能自理的我顿时摩拳擦掌,鬼魅一笑:
「让我看看,是哪只小鬼敢断我前程?」鬼王独子甘当护主小奶狗
9、脑洞爽文——现代医学博士魂穿豪门丑女
我,21 世纪天才医学博士,最年轻的外科圣手,一朝穿成相府人人可欺的废柴丑女。
开局被赐婚给活不过半年的残废王爷。
整个京城都准备看我的笑话。
哪知大婚当日,面目丑陋的我竟成京城最美王妃。
而我那病秧子夫君,不仅没有毒发身亡,还重新做回了战神…… 穿成丑王妃,爱上逆袭打脸
资助的女生高考前怀孕了。
我带她去打胎的时候遇到一群混混。
女孩哭着喊着要跟为首的黄毛在一起。
「你再给点钱,我们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同意,争执中被乱棍打死。
合眼前听到她说:「还有一口气,快扔河里,那就是溺死!」
再次睁眼,回到她偷偷提着行李强行住进我家那天。
「姐姐,我被房东赶出来了,你收留一下我吧。」
1
打开卧室门看到客厅一堆散落的衣物还有化妆品,我是有点发懵的。
直到躺在沙发上的女孩转过头来,眼泪挂在脸上,「姐姐……」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神情,我握紧了拳头,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
我真以为她被欺负了,好心把她迎进家门。
谁知她趁我不在就带人回来喝酒蹦迪,哭着改过自新后又偷我东西去卖钱。
我学历不高,就算在大城市打拼累死累活也一个月只有两万。
而她却在学校用着苹果手机和名牌包包,标榜自己是大小姐。
「又穷又丑的老女人,要不是看她能吐钱,我早打她了!」
想到过去,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到卧室打了个电话。
「姐姐,你帮我收拾下东西吧,我搬过来有点累。」
她撅起嘴,挽住我胳膊就要撒娇。
「对,高三又要买参考书了,这次要两,三千。」
「高考后我还想读大学,去国外吧不过还要十几万。」
「辛苦姐姐啦~」
「不辛苦。」我拨开她,冲门口的保安招招手:「麻烦把这堆东西还有她,赶出去。」
2
女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就要哭出来啦。
保安也有点无从下手,只能先搬开她的几个行李箱。
「你们干什么?! 脏死了,别碰我东西。」
「姐姐你发病了? 你真要把我赶出去钱你可得给我,房租费一万,书本费五千。」女孩委屈巴巴道。
「化妆品我也不买了给你省钱,你看我多心疼你?」
她叉着腰指挥保安开始搬她的东西,晃悠着到我卧室开始挑衣服。
我觉得可悲又愤怒,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养了只白眼狼。
她每次来我这里做客,我都会缺点东西,为了女孩的自尊心我也没管。
我没上过大学,高考那年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被父母以承担不起学费撕碎了。
所以后来我挣了点钱,就想找个女孩资助一下,希望她能实现我上大学的梦想。
我是真心把她当妹妹,尽管她爱上小混混我还以为她识人不清。
可惜到头来是我尸骨无存。
「你走吧,我已经不打算资助你了。」
「一万五我是承担不起,你另外找个人吧。」
女孩愣了一下,「姐姐,是不是没钱了? 没关系我可以少吃一点的。」
「我是真的很喜欢读书,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没了你我是负担不起的。」
保安在门口喊东西都搬完了。
女孩立马跑过去:「我要检查一下,别你们趁机偷我东西。」
我趁机关上并反锁了大门。
「我做错了什么姐姐?! 你告诉我呀!」
我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对面传来一句脏话:「草,傻逼,有病吧。」
学费和房租早已付清,房东赶她出来也是在说谎。
给的钱也足够她活着了。
可惜我想两清。
别人却贪得无厌。
3
想临时找另一个离公司近也不错的房子还有点困难。
于是搬家的事情便耽搁下来。
但是想到女孩那群混混朋友,这几天我还是花了一些大洋住了酒店。
顺便体验了我好几年都没尝试过的温泉和龙虾。
的确很舒服。
恍惚突然想起这些好像我都在女孩的朋友圈看到过。
问的时候她却说是朋友请客。
本想是不想让女孩遭遇我曾遭遇的一切,谁知道富养别人不如富养自己。
过了几天,房子已经找到合适的了,我打算回去一趟收拾一下东西。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一群大姨看着我嘀嘀咕咕。
「这么老还出去卖啊。」
「哟徐娘半老嘛。」
「真是天杀的,把女儿放外边不管。」
「话说她身上不会有病吧?」
尽管有点心里准备,走到住房门口我还是被吓了一跳,墙壁上被用红漆写着:「一夜一百,人数不限。」
「欠债不还,断手断脚。」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正是我的号码。
我打电话让保安上来,跟我一起进房间,手机录下房内所有被洗劫一空的景象。
我让他们检查下房间,大概怕我告物业,他们也尽职尽责。
手机屏幕上弹出来几条消息。
「姐姐,最近治安不好,要不要来跟我一起住?」
「我是真的很想读书,如果有哪里让你不开心我可以改。」
「我找你几次都不在,呜呜呜我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真的很害怕。」
我在输入框里面往复打字又删掉。
卧室却传来一阵动静,两个保安从床底下揪出一个人高马大的黄毛。
他叫嚣着自己只是来偷东西的。
我却心如冰窖,这就是那群混混的其中一个。
如果我没有重生,恐怕现在已经跑去找沈悦,重新当她的牛马了。
如果我没去酒店,而是真的有陌生人撞进来……
我攥紧了手机。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
4
点个赞叭求求啦 (T^T)
你见过往肚子里注射硫酸的么?
我们那条街上的一对闺蜜,好得穿一条裤子,但后来其中一个抢了另一个的老公,还设局让其净身出户。后者醒悟过来后,趁着对方躺在床上做美容,往其肚子上注射了一针管硫酸,致其肚肠子几乎全部腐蚀,到了医院一打开腹腔说是得全部把肠子清除了再换新肠子……
儿子突然告诉我,他不想上学了。
我以为是他贪玩,便没有在意。
可转天,他却被校霸用铁锹活活拍死。
而凶手,只因是未成年人,躲过了死刑。
得知结果,我在悲痛欲绝之下泣血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儿子被杀害的前一天。
这一世,老娘亲自送你们这些坏种上路。
1
“被告人陈天、张宁、谢东三人判处有期徒刑……”
当听到法官宣判 “有期徒刑” 四个字的时候,我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
脑中 “砰” 的一声炸开,耳膜全是嗡鸣,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凶手被判的是有期徒刑。
而我要求的是死刑。
2
检察院的公诉材料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他们三个坏种将我的儿子骗进废弃的蔬菜大棚。
用铁锹一下下将我儿子活活砸死。
尸体找到时,已经血肉模糊。
脸部被并不锋利的铁锹头拍出了好多层。
天知道,儿子死前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我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当即咆哮公堂:
“法官,我要这几个坏种死刑!”
陈天的父母此时却阴阳怪气:
“你儿子已经死了,即便拉着我儿子陪葬,你儿子也不会复生,图什么?”
血液渗进了眼角膜,我如一只母狼般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X 你妈,让你儿子死刑都算便宜他了!”
他儿子即便是死刑,也是安乐死。
在平静中缓缓地睡去,如何能偿还我儿子死前的痛苦!
一命还一命,我都不满足,更何况现在他们只被判了有期徒刑。
法官叹了口气,示意法警安抚我的情绪。
法警的动作很轻,生怕伤害到我。
我气血翻涌,大脑传来一阵阵眩晕。
目光也随着眩晕感跌跌撞撞,先是撞到了法警的脸上,又撞到了听审团上。
此刻,没有人笑话我一个母亲的失态。
有的只是浸湿的双眼和一声声叹息。
我聘请的律师用力抱紧了我,她哭着说:
“赵敏,未成年不适用死刑,这个结果我们之前想到了啊。”
是啊。
结果其实已经明摆着了。
我不该幻想奇迹。
可我作为一个母亲,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被人凌霸致死。
你叫我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儿子的遗体我坚持没有火化,一直放在了停尸间。
我该怎么向他交待?
我仰天长啸:
“李子豪,是妈妈没用啊!”
隐约间,我感觉到喉咙被撕裂。
鲜血顺着鼻腔、眼角溢出。
待口腔中喷出一大口浓血,我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3
再次醒来,温暖的阳光撒进了客厅。
我揉了揉仍胀痛的太阳穴,深深吸了一口气。
耳畔传来儿子的声音: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
我如遭雷击。
使劲揉了揉双眼,又用力朝自己的胳膊掐去。
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
管他是什么,我能看到儿子就一切都足够了。
我飞身朝儿子扑去:
“儿子,妈好想你,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冷不冷,还有没有人欺负你?”
一贯老实的儿子,被我抱的有些喘不上气,他笑着挣脱我: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再次触摸到儿子温暖的身体,我放声大哭,任眼泪和鼻涕肆意砸下。
“咱们不上学了,妈妈什么都依你,只要你不再离开妈妈!”
儿子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转变,见我一下就答应了,反而有些局促。
他顿了顿说道:“我也不是不爱学习,就是我……”
我拼命的点头:
“妈懂,妈都懂。”
儿子的手机此刻响了,发来微信的人是陈天。
上一世,那个哄骗我儿子出去的坏种。
【李子豪,明天放学后跟我出去玩!】
儿子的肩膀抖了一下,脸色一下变得很差。
他犹豫再三还是编辑了一句:
“好的。”
只不过在发送前,被我拦下了。
“儿子,明天不要跟他们出去,把他们请到咱们家。”
4
儿子皱紧了眉头,强装微笑:
“妈,没事的,我们就是出去玩。”
其实,我知道在儿子的心里,已经料想到了不去找陈天的后果。
上一世,在儿子被几个坏种残忍杀害后,我从孩子的同学的嘴里得知。
这个坏种经常在学校里霸凌我儿子。
稍微不听话,就是拳脚相交。
在厕所逼我儿子吃屎喝尿更是家常便饭。
他们甚至还会把我儿子锁进地下室,满足他们的各种变态的折磨手段。
儿子天性温良,从不会反抗。
即便有时候我发现了儿子身上的伤口,儿子也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磕的。
粗心大意的我,却没有放在心上。
一直在外地跑大车的丈夫多次教导儿子:
“如果你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打回去。”
我和丈夫曾天真的以为,道理教给了儿子,儿子便不会被人霸凌了。
现在想想,错的离谱。
试问哪个成年人不懂道理,可又有多少成年人能做到道理上讲的?
孩子们如果能轻易做到,哪里还会有什么校园霸凌。
他们在需要家长的时候,往往是我们最大意的时候。
我叹了一口气,握紧了儿子的手。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儿子。
我要让儿子坚信,我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我拿过了儿子的手机,替他编辑好了信息:
【我妈妈从大酒店定了饭菜,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儿子思忖后还是觉得不妥,缓缓问道:
“妈妈你让他们来咱家干嘛?他们不会来的。”
我笑了笑:
“当然是请那几个杂碎吃饭,他们不来,妈妈亲自就请他们去!”
5
儿子突然咳了一下,神情喏喏的看着我:
“妈妈…… 你,都知道了?”
我抹了把眼睛,才发现此时眼中的怒火已经将眼泪烤干。
我只问了儿子一句:
“你相信妈妈吗?”
儿子当即点点头。
这就够了,这一世我不会给儿子再讲半点道理。
我即将面对的是几个恶魔,而不是法定意义上的未年人。
所以,一切都不需要儿子考虑了。
我,亲自出手。
转天我没有让儿子上学,直接把孩子送去了爷爷家。
在放学时的校门口,我等到了陈天、张宁、谢东这三个坏种。
他们还是那副嚣张的样子。
眼神凶狠至极,和上一世法庭被告席上的如出一辙。
开庭那天,我崩溃着质问他们:
“你们把我儿子的钱已经抢走了,为什么还要杀害他!?”
“你们拿铁锹已经把他砸的头骨碎裂、面目全非了,为什么还要埋了他?他被法医挖起来时满嘴都是土,明明他还有一口气的,还能抢救的!”
可三个坏种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全是轻蔑。
他们在蔑视道德,蔑视生命,还有法律!
坏种真的是天生的,也是无药可救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朝他们缓缓走去。
努力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们是李子豪的同学吧?我是他的妈妈,总听子豪提起你们,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张宁眼珠子转了一圈,显然怀疑我的用心。
我继续佯装微笑:
“去吧,学校里你们都是有本事的孩子,以后免不了照顾自豪,阿姨给你们买了牛羊肉,还有海鲜。”
陈天将嘴里的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了。
“有好吃的还不去,怕个球。”
张宁和谢东也相视一眼,点头同意了。
6
我丈夫在南方开车,一时赶不回来。
但我等不了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剁了这帮杂碎。
菜刀已经被我磨了一夜,就算挂上根头发丝都能轻易斩断。
三个坏种进门后却发现了异常。
“李子豪没在?”
我编了个谎话:
“我让他去给他爷爷送点菜,你们先吃。”
他们没再起疑。。
坐下就开始胡吃海塞了起来,毫不客气。
眼尖的陈天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两瓶高度白酒。
吃几口,就撇白酒几眼。
他们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终于没忍住,将白酒偷摸打开了。
这一幕,被正在厨房的我看了正着。
上钩了。
直接给他们酒喝,反而容易让他们看出反常。
而现在他们偷酒,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但千万别喝多,喝多了就不知道疼了。
我就在门帘子和门框的缝隙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紧握着菜刀的右手已经完全充血。
终于,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三人开始摇头晃脑。
我将菜刀反手藏在了身后,缓缓走出了厨房。
丛飞十几年靠演出赚钱,捐赠数名贫困生读书,查出胃癌还是忍痛残疾义演,在治病期间,家长还打电话问为什么停止了资助,催促打钱,说他是骗子,丛飞用看病的钱继续资助贫困生读书,丛飞病故后,被资助的家长没有来送行,几年后,她的妻子在路上被几个熊孩子扔出的石头砸死,善良的人家里的孩子成了孤儿。
我哥死在他七岁那年。
为了获得无尽的福运,爸妈亲手将他做成了神子。
他长出头上细密的藤条,恶臭不断,可长出的果实却被全村人视若珍宝。
甚至为了一颗果子自相残杀。
但他们不知道,珍贵的不是这果子,而是养果子的这颗头。
01
我提着沉重的木桶走进小茅屋,推开门,尸臭熏天。
屋子正中间跪着一个男人,四肢被铁链穿过,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他的头被一块木板围住,隐约看得见上面有藤蔓展出。
我慢慢走近,眼前的场景令人胆寒。
男人的七窍都被封住,头皮被铲平,上面长满了藤蔓。
他的喉咙被开了个拳头大小的口子,一根长长的塑料管子。
我将桶里的东西搅拌均匀,慢慢倒进了管子里。
我不明白,明明哥哥都已经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可他的肉身始终没有腐坏,并且爹娘还让我每天来喂他食物。
我看了一眼木桶里的东西,一层黑色泥土,下面有东西不断在涌动。
那是爹娘养的蛆虫。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喂哥哥的时候,出于好奇翻了一下桶里的东西,被恶心得好几天没缓过来。
可爹娘说,只能我去送,因为我是哥的血亲。
他们不也是吗?
我始终抵不过爹娘的毒打,开始日日给哥送 “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慢慢长到了十七岁,哥却永远保持了七岁那年的模样。
哥的头上从一两棵稀疏的藤蔓,到果实累累。
每天清晨都有村民在门口守着,求我爹娘将那果子卖给他们。
爹娘见了钱欣喜若狂,但坚持每天只卖十个果子出去。
然后将剩下的果子榨成汁,涂抹在哥房间外的墙壁上。
等到第二天,哥头上又会长出新的果子。
所以墙壁被涂得越来越厚,村里人也越来越有钱。
我最喜欢有人来买果子了,他们总会顺手给我带点糖。
但我很纳闷,既然吃了果子能变有钱,为什么爹娘却从来不吃,也不让我吃。
02
“贱丫头!还不起床!”
我被一巴掌扇醒,我娘骂骂咧咧地站在床头。
又到了去给哥送饭的时间了。
外面天还没亮,我必须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把那些蛆虫倒进哥的喉咙里。
这是村口的张婆子说的,把我哥做成神子的方法,就是她告诉我爹娘的。
此时已是腊月,天气寒冷,我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外套。
推开门,外面排队的村民少了很多,毕竟这些年来,大家都渐渐不再需要果子了。
我提着木桶往哥那屋走去,突然一道黑影冲到我面前,紧紧抱住我大腿。
是我的同学,张磊。
之前我上学路上总被隔壁村的人欺负,是他一直保护我,后来便没人找我麻烦了。
此时他眼眶猩红,求我给他一颗果子,一颗就好。
他的奶奶缠绵病榻,快不行了。
我哥头上的果子不仅能带来好运,还能治百病。
可张磊的父母早就不知去向,家里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他跪下求我救救他唯一的亲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爹就走上来,热情地将他扶起。
“磊子,乡里乡亲的,这是什么话,你要果子是吧,我去给你拿,不要钱!”
这完全不像我爹平时见钱眼开的风格。
张磊也有些疑惑,毕竟以前我爹娘因为他家穷,可是很看不起他的。
不过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千恩万谢地拿了果子走。
我趁着爹娘去忙,追了上去。
“张磊,把果子给我一下。”
他是个老实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将果子递给了我。
我转手将果子扔在地上,并踩了好几脚,直到汁水完全融入泥土中,我才停止。
张磊愣住了,似乎是不懂我为何要这么对他,随后红了眼眶,质问我为什么。
我轻蔑一笑,“为什么?你这种穷鬼也配吃我家的果子?赶紧滚吧,你奶奶要是不行了,就去镇上找那好心的李医生,别来烦我们!”
说完,我就跑回家了,心脏跳得好快,我不敢看张磊的眼睛。
接着我装作没事人一般,提着木桶去喂哥哥。
可今天却很反常,屋子里不但没有那浓郁的尸臭,反而有股怡人的清香。
我将桶里的蛆虫搅拌均匀,正准备倒进哥喉咙里。
随着我视线往上抬,哥惨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犹如鬼魅。
而他被封住的口眼耳鼻,流下了一道道鲜血!头皮上本该肆意生长的藤蔓,竟隐隐有了枯萎的迹象。
我赶紧跑出去告诉爹娘。
他们从前是不会进这个屋子的,从送饭到摘果子,都是让我去。
可在得知哥哥突发变故后,他们却异常兴奋,眼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精明,然后第一次踏足了那间小屋。
爹双手颤抖着摸上哥的头颅,食指沾了一点他眼角的血喂进了嘴里。
几乎一瞬间,娘一把将爹挤开,也沾了血放进嘴里。
看着他们餍足的模样,我不禁毛骨悚然。
他们就像是食人血肉的怪物。
爹回过头看我,他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
“妮子,去把张婆子叫来。”
随着我出门,爹娘也紧跟着我出来了,似乎一刻也不敢多呆。
我怕挨打,不敢耽搁一刻。
张婆子家不远,等我赶到时,她正跪在祠堂前,嘴里念念有词。
“张…… 张婆…… 我哥他流血了!”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婆子猛地站起,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当真!?”
我怔怔地点头。
张婆子快步出了门,拉着我往回赶。
边走边念着
“成了,成了……”
02
爹娘远远地就等在门口,看见张婆子就赶紧迎了上来。
“张大仙,您快来看!这是成了吗?”
但张婆子却并没急着去看我哥,反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爹娘。
“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爹娘浑身一颤,连忙否认。
张婆子冷哼一声,满脸褶子的脸上透着几分阴毒。
“最好是,这东西可不是你们能碰的,到时候遭了殃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爹娘连连点头。
张婆子将我抵在前头,然后走进了屋里。
怡人的清香还在,哥哥的脸色已不像往日那般惨白,红润透着光泽。
张婆子突然擒住我手腕,划破一道口子,将鲜血淋在了哥哥的头上。
一瞬间上面的藤蔓滋滋作响,白烟四起。
最后所有的藤蔓都化作了灰烬,烟雾散尽后,我哥头颅的中央出现了一枚粉红色的花苞。
此时哥哥脸上的血都消失了,光滑的头顶上独留这一颗花苞。
眉眼慈悲,丝毫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张婆子原地跪下,朝着哥哥拜了三拜,爹娘也诚惶诚恐给地跟着跪下。
拜完就领着我们出去了。
站在屋外,张婆子朗声交代,“这事儿算是成了一半了,从明早开始,让你家二丫头每天在饭食里放一滴心头血,再喂给神子,持续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再来请我。”
临走前,张婆子冲我阴森森地笑了,露出她一口黄牙。
“二丫头,你可别想着跑,不然你爹娘可活不成了!”
我愣愣地点头,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从小我就很懂事,听话得像个傻子,他们才不担心我会逃跑。
之后我还是照旧每天给哥送饭,将那些恶心的蛆虫倒入他的喉咙里。
只不过多了一个步骤,就是要在里面加入我的血。
这个血还必须每日凌晨,从我心口取下,再放进蛆虫之中,最后在天亮之前倒进哥哥的喉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我心头血的滋养下,哥哥头顶的花苞慢慢从粉红色,变得鲜红。
甚至隐隐有了开花的迹象。
七七四十九天,眼瞧着已经过去了四十天。
时间一到,会发生什么呢?
这段时间,哥哥时不时便会七窍流血。
爹娘会在我喂完东西后,跟进来,像野兽一般将哥哥流出来的血舔舐干净。
他们让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张婆子。
我不知道哥哥的血有什么用,但仍能看出爹娘似乎一日比一日年轻。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
直到我喂下了今天的食物后,张婆子不请自来地到了门口。
爹娘诚惶诚恐地将人请进来,可等看清哥哥如今的样子时,张婆子却脸色大变。
“你们做了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不知所以然。
张婆子颤颤巍巍地移到门口边,“神子不能碰到生人气息,否则神子不洁,下堕成煞,二丫头与他是同卵血亲,所以她靠近便不会有事,但神子此时眉心一点红痣,分明是已经碰了生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观看哥哥的头,眉眼中心果然有一颗细小的红痣。
爹哆哆嗦嗦地开口道:“那碰了生人气息会怎样?”
张婆子冷哼一声:“神子成煞,方圆百里生灵涂炭,尤其是他最开始接触的生人,首当其冲!”
娘扑通一声跪在了张婆子面前,“张大仙,您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接着,她把舔我哥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瞎搞!”
张婆子满脸的褶子几乎都要竖起来。
“你儿子的血早就被我抽……”
她似是意识到不对,又改了口,“你儿子死了多少年了,如今我只是在借用他的躯壳供奉神子而已,哪里来的血?你们忘了,在他身体里养着什么了吗?”
03
爹娘如梦初醒一般跌倒在地,随后又爬起来扯张婆子的裤腿。
“张大仙,救救我们啊!当初我们可都是听您的才……”
“住嘴!” 张婆子冷着脸呵斥。
她掏出一块红布,又割破我的手指,挤出血滴在上面,然后将布盖在了哥哥头上。
接着嘴里念念有词,在哥哥周身铺了一圈陈年糯米。
“现在我暂时压制住了他化煞的进程,你们去找几条黑狗来。”
我爹忙不迭地出了门,娘害怕地躲在张婆子身后,
手指隐隐作痛,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血能够压制住哥哥。
张婆子又问我:“你有没有尝过你哥的血?”
我急忙摇头。
她彷佛松了一口气,割断我一截头发后,便让我回房间休息了。
出了房间门后,我绕道来了屋子后面。
勉强能听清他们说的话。
我想知道,他们会对哥哥做什么。
爹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桶黑狗血。
“大仙,您要的东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哼,你们要是不乱来,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听得出来,张婆子对我爹娘喝哥哥血的事情很不满。
爹十分懊悔,“我明明知道碰不得,但不知怎的,像着了魔一样,大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也是实在没经受住诱惑啊,求您救救我们吧!”
张婆子脸色稍稍缓和,“十年前,我封住他的七窍,把他魂魄困在了身体里进不了轮回。他心里有怨气,才会想蛊惑你们,只要沾了生人气息,便能成煞报仇。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神子成煞,只要熬过三天,他就成不了气候了,只可惜当初不慎放跑了他一魄,不然早就成功了。”
我娘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师,那我家二丫头?”
张婆子突然降低了语气,话里行间透着阴狠,“可要看好了,我看她不像个傻子。”
我赶紧捂住嘴蹲下,生怕被她发现在偷听。
所幸她没多说什么。
“这三天就让二丫头在这里守着,绝对不能离开半步!”
我刚摸回房间,就被娘捆住手脚,丢进了哥哥的房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几天你就给我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为了防止我逃跑,娘还从外面锁上了门。
我看着孩童模样的哥哥,本该肆意奔跑的年龄,却被活生生炼成这般模样……
爹娘隔着门板在外面喊;“二丫头,你给我记住了,晚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喊,不然我打死你!”
我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导致我无法动弹,于是我干脆躺下摆烂。
渐渐地,困意袭来,我闭上了眼睛。
梦里,一双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04
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猛地惊醒,窒息感那样的真实。
刚刚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冬天夜里,我的衣衫又被汗水浸湿,寒冷刺骨。
哥哥依然处于房屋正中间,头顶的花苞鲜艳夺目。
第二天早上娘把木桶递进来,监督我把混了血的蛆虫倒进哥哥喉咙里才离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哥哥脸上,苍白得不像正常人。
啊不,他早就死了,我眼前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这是我第一次和哥哥单独相处这么久,看着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心中悲恸四起。
我慢慢走上前,伸手抚摸上他脸庞。
冰凉的触感,视线上移,那朵鲜红的花苞艳丽夺目,仿佛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渐渐失去神智,抬手就要摸上去。
“住手!”
小屋的门被人打开,刺眼的阳光夺门而入,我一时间睁不开眼,但涣散的意识也于此时慢慢回笼。
一个青年男子背光站在门口,看穿着打扮似乎是个道士。
“这位姑娘,千万别碰那花苞,否则你就会被这鬼煞夺舍!”
鬼煞?是在说我哥哥吗?
我疑惑地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更让我疑惑的是,这道士怎么进来的,我爹娘呢?
也许看出我有些警惕,他主动开口道:“我来给这里的人家看风水,算出他们身上都有邪祟,细问下,才知道他们都吃了你家的果子,所以我趁你爹娘都出门了,进来看看。”
“你刚才说我哥是鬼煞,这怎么回事?”
“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十年前就死了,但他的魂魄却还被困在体内,被生生炼化成了邪祟,以灵养花,再吃掉花蕊,便可长生不老,永享福运,。”
以灵养花……
“那是人头花,性属极阴,必须有极阳八字的男孩供养,才能形成阴阳调和的绝佳土壤。人头花的特点是,先结果再开花,这果子会给人带来短期的福运,但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摄取人的寿命作为养分,等到花开时,所有吃了果子的人都会丧命。到底是谁在养花?”
道士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捏着衣角不知所措。
眼前这个人我能相信吗?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爹娘的谈话声,道士将一块木牌塞进我手里。
“事发突然,你不信我也正常,这是我师祖传下的雷击木令牌,你是这邪祟的同卵血亲,是他还魂最好的器皿,今晚上他一定会对你下手,这令牌能帮你活下来,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他单手关上门,翻墙走了。
身手之敏捷,令人咂舌。
爹娘回来检查我还在后,就锁门走了,走之前仍警告我晚上不准出声。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浑身没力气。
今天屋子里的香味更浓了,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境不断,凌乱不堪……
我梦到自己还处在襁褓之中,身旁躺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婴儿。
他正安静地看着我。
一瞬间,无数记忆在我脑海中闪现。
那个道士的话也在此时串联。
同卵血亲,原来我和哥哥是龙凤胎!
可为什么我脑海里完全没有七岁以前的记忆,我甚至从来不觉得我和哥哥长得像。
我从梦中惊醒,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我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搭在了我肩上。
“妹妹,我的好妹妹。”
05
血液凝固,我大脑停止了思考,身体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双手轻轻摩挲我的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双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哥…… 哥,是你吗?” 我迟疑着开口。
肩膀上的手消失了,与此同时,我身上的禁锢也消失了。
我慢慢回过头,哥哥仍坐在原处,仿佛刚刚不过一场错觉。
可就在这时,我心口处的雷击木令牌开始发烫。
我掏出来一看,上面竟然有个黑色的手掌印。
完整的手掌印。
这块令牌不大,成年人的手根本没办法完整地印上去。
那如果是小孩呢?
我看向哥哥,如果是七岁的小孩呢,那就正正好。
哥哥,难道正如那道士说的,你真的想夺取我的身体吗?
我紧紧握住木牌,将其视为救命稻草。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我贴着门,和哥哥保持着最远距离。
……
随着一声鸡鸣声响起,天亮了。
我松了口气。
门板晃动,是娘来给哥送吃的了。
她将木桶递给我,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胸口。
“那是什么?”
我一时间有些紧张,“没…… 没什么。”
娘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最后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可我注意到她的动作僵硬,四肢及其不协调。
还有,她双脚踮起,只用前脚掌走路。
传说中,只有被鬼附身的才会这样走路。
我突然响起刚才那声鸡鸣,声音有些奇怪,并不像平时那般响亮,像是…… 母鸡!
母鸡打鸣,阴阳颠倒。
那眼前的一切……
我赶紧捂住胸口的令牌。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天幕又变成了黑夜。
刚才的一切果然是假的。
我紧靠着门,彻夜未眠。
终于,等到了真正的天亮。
听到那熟悉的鸡鸣声,我虚脱地瘫在地上。
娘猛地一下推开门,嘴里骂骂咧咧地:“奶奶的,昨晚上怎么回事儿,头疼一晚上。”
接着把木桶砰一声扔地上,“衣服脱了,快点!”
我不敢违抗,单薄的衣服下,胸口的伤疤还没得及结痂,就又被割开。
喂了哥哥食物后,娘将门反锁离开了。
不久,我听见爹娘出门的声音。
很快,门外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是那个道士。
他问我:“昨晚上可有什么异象吗?”
那块令牌救了我一命,我开始相信眼前的青年男子,于是将昨晚上的事都说了出来。
道士略微沉吟,将视线落在哥哥身上。
“看来他已经化煞了,不过他头上长出的果子被村里人吃了,他们身上的气脉时刻压制着这鬼煞,所以他还走不出这间屋子。”
我赶紧追问:“既然吃了果子的人能给人头花提供养料,那为什么我爹娘每天都只卖十个出去?”
道士冷哼一声:“养人头花必须要做到阴阳调和,若阳气过盛也是不行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将其余果子榨成汁液,涂抹在着小屋墙外,就是为了隔绝白日里的阳气。”
原来如此。
难怪爹娘不要钱,也让张磊拿走了果子。
“如果人头花养成了,会怎么样?”
道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
“人头花养成的最后一步,是你。”
(已完结,大家留个大拇哥,等我慢慢更~)
犹太人就把所有人性之恶全都显示了出来
男的跟女友谈了五年多,女方也快 30 了,已经订婚,彩礼十万。
出来打工后,男方生外心,可是贸然提分手,彩礼钱没法要回来,怎么办?他提供便利,让他好友去接近女友,各种关怀表白,主动进攻,傻女人没把持住…
现在男方抓住了女方把柄,要分手,退还彩礼。他好友也把女方拉黑消失。
只叙述不评论。
看过黄瓜”qj“案
宿舍共计 6 个女生
其中一女生和另外三人矛盾重重
有天终于矛盾激化
三人将受害女生摁到床上撕扯,受害女生挣扎间把其中一女生的脖子划破了
宿舍另外两个女生呢?一个溜了出去一个躺在床上不出声
施害者气不过,正巧旁边有一根黄瓜
大喊:我让黄瓜成为你第一个男人破了你的处(真的极其丧心病狂)
然后用黄瓜强暴了受害女生,“强暴” 过程中黄瓜断裂了
里边出不来,被三个施虐者用手去挖
最后鲜血淋漓
后来受害者的结局是保研保未来 施暴者受到了法律制裁被学校开除
但受害者心理阴影。。。
看过一个视频,说是一个女老师被三四个社会青年抓住,要挟女老师给他们 “口嗨” 其中有一个还是她的学生⋯
女老师下课之后就回家,在路上看到班里一个没有去上课的学生
这学生和几个头上漂染了不同颜色的社会青年在一起
女老师就叫住了男学生,问他为什么没有去上学,你还是学生,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前途⋯
你以后再这样子的话我就要去叫家长了……
男学生低着头不敢看女老师⋯
那边上的几个社会青年听着可不乐意了
其中有一个大一点年纪的社会青年就说,你算哪根葱啊?
什么和我们在一起就沒有出息了,我们怎么沒有出息了,你说你说⋯
社会青年一边说一边用手推着女老师的肩膀,女老师说,你再推试试,我喊人了……
社会青年不单不住手,还一把掐住女老师的脖子,女老师被掐的快要断气的时候,那男学生就害怕的叫那社会青年快住手⋯
万一女老师被掐死的话,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社会青年是放了手,他警告女老师,如果敢叫喊的话就掐死她
当社会青年放手的时候,他的手不经意间就碰到了女老师的胸部,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就对那几个人一指挥,就把女老师架到一处废弃的空烂小屋里…
这个时候,女老师虽然是害怕的,但是,她还在劝说着那男学生
这个时候了,那社会青年那里还听得进去男学生的话,当他听到男同学还在说着哀求他把女老师放了的时候,那社会青年就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社会青年就对学生和女老师说,你们还叨叨吗?
如果再叨叨的话我就更不客气了……
说完之后他就叫另外两个小青年把女老师的胳膊拉住,他自己就叫女老师把嘴张开,用他那啥往女老师的嘴里塞⋯
女老师那里肯受这样的侮辱,她死也不张开嘴
社会青年就挥起了手掴了好几巴掌给女老师
女老师的嘴巴瞬间就流出血来⋯
社会青年问女老师张不张嘴,配不配合,当他看见女老师流着眼泪点头的时候,他发出了狰狞的笑声……
这还没完,他叫那男学生,把他怎么样要那女老师帮他 “口嗨” 的过程用手机拍了下来……
当男学生露出不愿意的表情时,那社会青年又抬脚踹了过去,男学生一边捂着被踹疼的腿一边用手机拍着社会青年对女老师犯下的罪行⋯
他们一行人对女老师施暴了将近 2 个小时之后才丢下她扬长而去⋯
剩下女老师一人在废弃的房子里,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怎么能够忍受这种社会渣子在祸害人呢,她立马就报警了……
这些社会青年还在得意忘形的吹嘘着自己是多么的拽,还把男学生拍的视频看了又看
那个社会青年还夸男学生拍摄技术真好,他拍了拍男学生的肩膀说,以后他会罩着他,跟着他混就会要啥有啥了……
社会青年还得意地把视频发在他的各种群里去了
这样一操作就让警察更快的把他抓住并蝇之以法了⋯
这就叫恶有恶报!!!
【重病婆婆】
结婚前夕,婆婆突发重病。
老公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没钱,先用彩礼钱去垫补费用了,等回头妈病好了再补给我。
但当我详细问起婆婆的病时,老公却模糊不清,只道现在还差了不少钱。
看着老公惆怅的神情,我将嫁妆交给他,只为能帮上一把。
没有办婚礼,结婚证也是匆忙办下。
接着我便是无尽的打工,挣钱,给婆婆治病。
奔波三年, 婆婆终于治好。
老公第一件事竟是和我离婚,另娶初恋。
原来这几年婆婆根本没有生病,只是不想给我彩礼才说了这个谎言。
而在这几年奔波筹钱下,我未老先衰,他早就看不上了我,只等着凑够钱好娶 50 万彩礼的初恋。
骤然知道真相的我一气之下和他争论,被推下楼梯,就此瘫痪。
狼心狗肺的婆婆一家将我父母唤来,要护工费,没有就去打工挣钱,看着父母一把年纪仍旧奔波劳累,我悔恨不已。
含恨而终后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结婚前夕。
「蒋沁我们离婚吧。」
打完今天的工,我回到家又准备饭,筋疲力尽下,骤然听到这句话。
「什么?」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这几年强烈压榨的体力工作让我时不时晕眩和幻听。
「我说,我们离婚吧。」
张俊明依旧是冷冷的开口,看着我不可置信的样子。
「俊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没事你和我说,我们一起撑过去。」
我私心以为是婆婆再次病重,张俊明不愿再
拖累我才说的这句话。
但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说话人的声音。
「俊明说和你离婚你是听不懂吗?」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语气带着些刻薄。
「妈…… 你这是病好了?」看着走出来红光满面的婆婆,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毕竟半个月前去医院看望婆婆的我,对婆婆的印象依旧是病态的气色,有气无力的声音。
「什么病,我根本就没有病。」
张俊明坐到沙发,婆婆则倚着门框得意的看着我。
「没有病……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哑哑开口,嗓音已经变得干涸。
我现在的大脑急剧混乱,长期重复的工作本就让我的脑袋很少转动,更何况眼前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思维。
「既然你非要问到底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像是大发慈悲的模样,婆婆张开口吐露残酷的真相。
「我从来都没有生病,一切都是为了骗你不要彩礼,没想到你竟然傻到将嫁妆也给我。」
看着讥笑的婆婆,我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
原来之前每次去医院看她,她都用粉底将脸抹的苍白,只为将我欺骗。
但我想不明白只是为了走个形式的两万元彩礼竟然能就这样欺骗我三年!
「现在你年老体衰了,更配不上我儿子了」婆婆一副嫌弃的模样,迫不及待想把我赶出去。
被信息冲击的我不由有些呆滞,回过神来身体已经扑到了张俊明身上,抓着他的衣领,泪流满面。
张俊明嫌弃的将我沧桑的手甩开,将我推倒在地。
「蒋沁!劝你赶紧和我去民政局离婚,现在的你已经配不上我了,不要再拖累我!」
「你看看你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出门在外别人都以为你是我妈!」
多么讽刺啊!是我不爱干净吗,一天打四份工,回来还要收拾卫生,做婆婆的营养餐和他的日常餐。
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地玻璃也是我擦的,张俊明除了说工作累还能干什么!
「现在既然已经凑够霜霜的彩礼钱,你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劝你在我还有好脸色的情况赶紧去民政局。」
也是在这时,我瞎了三年的眼睛终于复明了!
眼前的张俊明衣着整洁,精神焕发,远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劳苦。
那衬衣里出现的那抹亮色无不显示第三者的挑衅。
林霜霜是张俊明的邻家妹妹,人淡如菊。
大学就和初恋结婚,没想到前两年她丈夫出车祸死了徒留下母子俩在这世间。
当时尽管婆婆重病,我依旧常和张俊明说,孤儿寡女我们作为哥嫂的应该多照料。
没想到这一照料就照料到床上!
现在林霜霜依旧像是二八少女一般,“天真”“单纯”。
而我在这三年过劳肿胀的身体,面如土色的状态,长满老茧的手以及恍惚的精神状态,一切都那样讽刺!
仇恨的看着面前两个无耻丑恶的人,我怒斥
「你们这是骗婚!我要到法院举报!张俊明你等着法院的发票吧!」
说完我就拿起电话打算拨打
而在我眼前的张俊明和婆婆对视一个眼神,一个箭步上来将我手里的电话打落在地。
接着狠厉的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的一踉跄,跪坐在地上。
这几年的奔波早就把我身子的底子变坏,以至于一个巴掌就能将我打倒。
脸颊火辣辣的疼,耳鸣眼前也开始发黑。
「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非得让我打你。」
张俊明可耻的说着这话。
「你要是好好的我还能让你出了这门,要是……」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不过我也猜到了些大概。
但之前出于爱和责任,我听他的,但现在得知都是一场欺骗,一个骗子口中的话能让人相信吗!
看着我在地上坐着不动他再次嘲讽开口「我知道你都听着呢…」
我在刚才的修整后顺势而起扭开门向外跑!,而刚放心来婆婆和张俊明一时竟让我跑出家门。
「快!俊明!拦住她!」婆婆本就年纪大,再精神也跑不过青年人,只能支使着张俊明。
我边往外跑边大喊「快来人!601 杀人了!!!」
还没喊两声,张俊明就追了上来,伸手一推,我整个人直接翻滚下楼。
头上流下的血模糊了视线,我试图借力再向外跑。
张俊明看我还能站起来,又是一推。
我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等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在医院。
我的全身被包裹,动都不能动一下。
在病床旁的婆婆看到我醒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接着就点了医用铃声。
张俊明和医生一起进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警装小伙子。
张俊明一进来就强忍着泪水,奔赴到我身旁。
手包裹住我不能动的手,哽咽说
「老婆!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白大褂的医生则缓缓说「刚才经过检察,患者身体多处骨折,由于还撞到头部,现在患者已经瘫了。」
婆婆不住的抹眼泪,我愤恨的想抽出手扇她和张俊明大逼兜,但由于动不了只能作罢。
张俊明则看向医生,一脸真诚的说「医生,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给我老婆治!之前我妈生病的时候,是我老婆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怎么能放弃她。」
婆婆也跟着说「沁沁是个好孩子,不嫌弃我生病,这几年打那么多工给我治疗,我们也不会放弃她。」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由冷笑。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的付出,只是他们是狼心狗肺之人,这么多年来我也未曾能捂热他们的心,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心!
一旁的警察也记录着。
转眼间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婆婆一人。
看着没了人,婆婆也不敢掉以轻心,装作给我掖被子的模样小声说「真是命大,竟然没把你摔死。」
我怒目圆睁,恨恨的看着她。
「不过也好,你这样我才好找亲家要钱,毕竟你没离婚那就是我们家的人,在我们家你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那日我的一喊被邻居听到,报了警。
但是因为被送到医院时间太晚,我瘫痪了,只能晃动眼睛,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张俊明那一副做派成功欺骗过去。
父母从邻市赶来,被婆婆讨要其护工费。
两个老人听到我瘫痪的消息,一夜间苍老数十岁,但因为我总是报喜不报忧,他们以为婆家能真诚待我,将两人最后的棺材本一万元交给婆婆。
婆婆嗤笑说护工一个月少说的五千块钱,这前还不够两个月的。
两个老人被羞燥的面红耳赤,五六十的年龄又去找活干。
而婆婆本就没有请护工的心,没过几天将我接回家。
整日躺在床上,等着有一顿没一顿的饭,我的身上长满了褥疮,直到那天。
已经三天没人来喂我饭了,我想八成我是快死了。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我头也动不了,只能依旧僵硬的看着天花板。
「沁沁姐姐,你在这里。」林霜霜娇俏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一身喜服的模样进入我眼中。
「沁沁姐姐,我今天要结婚了。」林霜霜说着,她并不在意我是否能回应,只是想让我听到这一事实。
「我要嫁给俊明哥了,这是我多年的心愿。」
她看着我,手却抚摸上小腹。
我眼睛晃动看向她,以及她那微微凸起的副部。
她甜甜一笑,接着说
「之前父亲为了彩礼将我和俊明哥分开,我也忍痛将他交给你,现在终于能将一切移回正轨了。」
「现在我也有了俊明哥的孩子,我想沁沁姐也一定会祝福我的吧」
「谢谢你沁沁姐,我会幸福的。」
林霜霜说完最后一句话将门关上离开。
我看着天花板,泪水止不住的流,不懂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结局!
情绪波动过大,我感觉呼吸变得格外困难。
眼前变得漆黑………
「沁沁,不早了,早点睡。」妈妈督促的声音传来,我也回过神来。
明亮的灯光,暖黄色的卧室背景。
我低头看到自己白皙嫩亮的手,不禁失神。
接着几乎是仓忙踉跄着爬到梳妆镜前。
白嫩的脸颊泛着正常的红嫩,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眼神里流露出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神色。
失神看着这面容,我泪流满面。
这是我三年前的模样啊。
【铃~!!!】刺耳的电话声,将我从回忆中叫醒。
正巧在梳妆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俊明」两字的界面显示打电话是何人。
没有接听,我静静看着手机屏亮起再熄灭。
然后拿起,打开日历。
果然。
上一次就是在今天,我回到父母家,远在临市张俊明给我打电话说婆婆突然生了重病,被带去医院直接送进了 icu。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用彩礼的钱垫付院费。
我当时格外着急的问婆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人最要紧并问他钱够不够用。
当时的张俊明说现在彩礼钱刚刚垫付了三天的住院费,至于之后用多少还不确定。
让我先别来了,这么晚了我出去也不方便,他来看着就好。
只是因为用了彩礼钱,可能结婚的时候就没有彩礼了,但是他一定会补回来的。
我说这彩礼钱本就是走个形式,因为远嫁父母不放心才会让他给,不过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我觉得就算没有彩礼他也不会负我。
天色确实晚了,从临市赶到他那的车也没有了,我只好第二天起了大早赶去那,等到他所在的市区,才打电话告诉他。
最后在普通病房见到了婆婆。
现在想起,当时那么多的漏洞,但我却一个也没发现,也真是可笑。
泪痕尢挂在脸庞,那手机再次打过电话来。
我将手机静音,倒头就睡。
好久没有睡够八个小时了,我神清气爽的醒来,打开手机,不出所料张俊明打了三四十个电话。
不光是电话,微信消息也达到 99+。
刚开始只是问我在干什么,后来见我一直没回就是不停的打视频发消息。
最后才小作文吐露出彩礼钱没有了,为了给妈治病。
讽刺的看着这界面,电话也在此时打过来。
这次我按下接听的电话。
可能是没想到我这次接听,对面愣了两秒才接着说。
「沁沁,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张俊明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急躁,毕竟打了这么多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听。
「什么消息啊?」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不解的疑问道,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开口。
果真对面更加焦燥。
「就是给你发的消息!昨天晚上妈突然呼吸不上来,我紧急把她送到了医院!」
「阿姨生病了吗!抱歉啊俊明,昨天为了婚礼设计手机静音,忙了一天回来累的就睡着了。」
听我提起婚礼设计,张俊明果真大喘气。
「沁沁,婚礼可能不能如实举办了。昨天我把钱先拿去垫付医药费……」
「俊明阿姨是生了什么病?我过去看看吧」我张嘴说出这句话。
果然不出所料,张俊明模糊不清,只道病的很重,路途又遥远让我先别来了。
(有人评论想看会继续更新的!)
我们镇上的女子都心灵手巧,绣品名满天下,过着并不富足却衣食无忧的生活。
一日来了一个商队求购绣品,给出的价格不菲,并主动提供金丝银线。
一开始大家观望,等看到有人拿到钱以后纷纷卸下防备。
二妹绣工最好,抢了一套最大最华丽的活儿。
我觉得这商队来路蹊跷,劝她不要接,可她却说我绣工差嫉妒她,不听我的话。
等到所有绣品交货,大家才发现那个商队根本就不是冲着绣品来的。
他们的居心要险恶得多。
1
那日小妹上街玩耍,跑回来气喘吁吁。
「大姐二姐,街上又来了一个商队,正在高价收购绣品。大家都在抢着卖,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我头都没抬,依然专注手中的针线。
「咱们这个镇子天天有商队来,再多的绣品也不够卖,干嘛去凑那个热闹,白白耽误了功夫。」
二妹也没搭言,想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爹娘走后,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个相依为命。
我是大姐,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支撑,虽然辛苦,但日子好歹过得去。
我们这里绣工特殊独一无二,各地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我们的绣品,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我们赶不完的工,没有卖不出的货。
看到我们如此淡定,小妹急得直跳脚,伸出两根手指在我们面前晃荡。
「最高三两银子一尺,足足比平时价格贵了两倍,要不是我历练不够绣工太差,我都敢拿去卖了!」
二妹噗嗤一笑:「你的那个猫爬的绣工还是不要拿出去了,没的丢了我们锦绣镇的脸。不过你说的是真的?三两银子一尺,那给的价格可真是不低呢!」
「可不是嘛,你去街上看看就知道我没瞎说。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样的都要,只要优中选优的,我说二姐你真可以试试,你是咱们镇上绣工最好的,他们一定喜欢你的东西。」
二妹缓缓放下了针线,显得有些犹豫:「大姐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其实我也动了心,就点头答应:「就怕我去了他们也看不上我的货。」
小妹一看我动心赶忙来拉我,嘴上还催促着:
「快去吧快去吧,你虽然不如二姐,可毕竟也不差啊!」
我们就这样拿着最近的绣品到了街上。
果然和小妹说的一样,街上人声鼎沸。
最繁华地段的绸缎铺已经被那伙客商盘了下来,只为收绣品用。
卖绣品的人家在街上排起了长队,纷纷拿着自家最好的绣品希望能得个好价钱。
有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客商来来去去地喊话:
「我们现在不计成本,只为求得好货!有好货的尽管拿来,有多少要多少,不怕你价格高,就怕你货不好!」
我们排在队伍末尾,可很快身后就又站了一大溜,一眼望不到头。
邻居阿花排在我们前头,她满心期待地进去,兴高采烈地出来。
另一个邻居吉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的绣品没被选上,出来时赌气囔囔。
等到我们进去的时候看货的两个老绣娘眼前一亮,指着二妹的绣品赞不绝口。
「美啊,妙啊,这才是最上等的绣品,这个我要了,你还有别的吗?」
二妹为难地摇摇头:「前阵子卖给别人,现在手上的才绣了一小半。」
老绣娘听她这么说,非但没灰心,反而急切道:
「那我等着你绣完再走,你的绣工可真好,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绣工,真是死而无憾了。」
等看到我的绣品时,她咧着的嘴角僵住,一点一点落下。
「唉,货比货得扔啊,这要是不比也是相当好的东西,可这一比…… 算了,二两银子一尺也收了吧。」
从绸缎铺子出来,我还恍恍惚惚仿佛做梦一般。
什么时候我的绣品也能卖出这样的价格了?
要知道以前只有我二妹那样的顶尖绣娘才能卖出一两银子一尺的绣品,而我的,有人给我三五百大钱已经不错了。
二妹也很高兴,将得来的碎银子用手帕仔细包好揣进怀里,小心地用手捂着。
家里每月的用度都是我们两个平摊的,由我统一使用。
但很多时候不够,我还要自己再添一些,不过自家姐妹我也从未计较过。
要说最开心的,还要数我那才刚满十岁的小妹。
她一会儿嚷嚷着吃糖糕,一会叫唤着要买泥人儿,乐得上蹿下跳。
二妹急急往家里走,直接把她塞给了我。
「你去和大姐玩,我还要回去敢绣活儿,这每一刻可都是钱哪!」
2
很快商队就先走了一批人,被人看到传开,绣娘们都着了急。
想到商队还等着我二妹的绣活儿,她们便纷纷聚到我家里打探消息。
「他们不会是要走了吧,我这紧赶慢赶,眼睛都要熬瞎了,可千万别赶不上啊!」
「就是啊,别是耍着咱们玩儿,最后拍拍屁股走人,咱们赶出来的活计就只能贱卖。」
「兰双,他们还等着你的绣品呢,到底怎么说的?」
刚好有隔壁阿花卖货回来,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人家没说走呢!这是先走一批去卖货,剩下几个人继续在这里收。他们说了,咱们这里的绣品实在是好,可能要多留些日子,搞一些更精品的出来。」
「什么更精品的啊?」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要说精品,我们的绣品已经足够精品,还能再怎么精品?
阿花喝了口水,继续说:
「就是用金丝银线在蝉翼纱上做绣,难是难了点,但不用咱们出料,三两银子一尺纯纯手工费,不管怎么算咱们都是血赚。」
阿花说着,在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卷丝线,金灿灿的在阳光下亮瞎人的眼。
连见识最广的二妹都被吸引:「原来这就是金线啊,真的好华贵,这绣上去要多好看啊!你说那金子怎么可以弄成这么细的!」
阿花只给我们看了一眼就宝贝一样收起来,摇了摇头,显得有点失望:
「我也不知道,他们交给我的时候还当着我的面扯下一小段烧了,果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金珠,滴溜溜的可漂亮了。我想捡起来,可那人先我一步,收走了。」
「他还让我省着用,连绞下来的线头子也都得给他。反正他给我的这包东西可比那几两银子的工钱贵重多了。」
另一边与我们一墙之隔的吉祥听到动静,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她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没卖出绣品的,心里自然不大舒坦,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你,你也不怕自己命贱担不起。当心把自己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
阿花愣了,神情间便有些慌张,怯生生地嘟囔:「不会吧,那么大的商队不至于吧!」
吉祥越发来了精神,呵呵冷笑了两声:「怎么不可能,他们大概是要你压了银钱货物在那里吧,到头来他们一走了之,你去哪里找人?」
听她这样一说,阿花瞬间就放松下来,眉头舒展,连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没有啦,你吓死我了。他们就是给我东西让我去绣,绣好了给他们回收就行,什么也没要我的。」
「真,真的?」
这下轮到吉祥不敢相信了,连说话都有点磕巴:「这么贵重的东西随随便便就给你了?他们也不怕你卖了材料死不认账?」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阿花不想再理她,扭着身子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
留下几个看热闹的小声叨叨:「咱们先看看她怎么样,如果真行,咱们也整一个。」
「对,反正也不吃亏,就算他们真走了,这好东西还留咱们手里了呢!」
3
阿花这件是个小面幅,人家规定的尺寸和花样子,照着绣就行。
左不过十来天,在阿花夜以继日挑灯夜战之下终于完成。
到了绸缎铺让人一看,好得很,直接就收下了。
算来一尺半的工,人家给了四两银子。
这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阿花从来没有十天赚过四两银子,高兴地不知道走哪边才好。
她又领了一幅更大的。
而且这次人家提了要求,只有值二两半以上一尺的精品货才收,而且绣工越好可以领的绣品面幅越大。
也就是说,以前可以卖得上货的人,又被刷下去一大半。
就比如我。
二妹还在赶工她那一幅,已经快到尾声。
她整天除了吃睡就是在绣花,整个人都熬瘦了。
我让她歇歇,她才停下手里的针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她面露疲惫,可眼睛里依然亮晶晶的。
「姐,你说如果我也去领一幅金线绣,会不会比阿花赚得更多?我的绣工可比她还好一筹呢!」
「你也想去领一幅?」
我眉头紧皱,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二妹,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就算咱们的绣工再好,可从来也没听说过三两银子一尺的价格,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趟浑水咱们还是别蹚的好。」
「咱们镇上家家户户都靠绣品为生,男人干活女人绣花,日子虽谈不上富裕,但也衣食无忧,这样已经挺好了,为什么还要冒险呢?」
「哪里危险呢?」
二妹瞪着纯真的大眼睛问我:「你也看到了,阿花已经拿到了工钱,那可是整整四两银子,以前咱们几个月才能赚四两银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不想我赚太多钱吗?你每个月都从咱们的家用银子里克扣,怎么就不许我攒点体己?」
我大吃已经,将手里的杯子一摔: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克扣家用银子了?」
「那你怎么从来没和你提过银子不够用,也没主动还回来银子?哪里可能月月那么凑巧啊,分明就是你私吞!」
她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胸膛上下起伏:
「大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嫉妒我。你嫉妒我绣工好,现在人家不要你的绣品了,你就也不想让我卖出去,你怎么这么阴险啊!」
她转头对着小妹:「你希望二姐赚钱吗?二姐赚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多好东西。」
小妹懵懵懂懂,还搞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忙不迭点头:「想,我想二姐赚好多好多钱。」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我说又说不动,只好堵住门。
「有我在,你就别想这个事儿!」
可我千防万防,也没防住两日后小妹拖住我,放走了二妹。
等她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喜悦。
「还得是我,这镇上最好的绣娘,人家才让我绣这唯一的屏风,算来有六七十尺,一尺三两,大姐,你就看着我发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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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来想上厕所。
竟然看见两个鬼在窗户上聊天。
一个小女孩说:都睡着了,真没意思。
一个中年女人说:谁说的,不是有一个刚醒了吗。
1、
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浑身哆嗦。
这时小女孩说:她又睡了。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说:哎!本来还想告诉她一个发财的机会,看来她没这个缘分。
我心里搁楞一声。
以前听说过小鬼送财的故事。
就是鬼上门送钱给你。
难道我错过了几十个亿?
刚想到这里,就又听见那个小女孩说。
“人工湖桥底下那袋子钱,再没人拿就要泡烂了。”
“嘘!别乱说话,早知道不带你来了,走走走,快走。”
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慢慢睁开眼睛。
两鬼消失了。
2、
第二天一早起来。
舍友婉婷习惯性地给我们几个占早卦。
告诉我们今天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还有注意事项。
可轮到我的时候。
婉婷却说我有血光之灾。
我不相信。
婉婷又看了看卦象,说我会死在水里。
我一下子慌了。
我正打算去学校的人工湖里看看。
那里有一座小栈桥。
关键湖水又不深,怎么可能会死人。
我想了想,还是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婉婷。
婉婷一下子慌了。
“你傻呀!什么小鬼送财,那是两个水鬼在找替身给你下的诱饵。
我瞬间一身冷汗。
还好有一个懂行的舍友。
要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谁知另外一个舍友小羽却不信邪。
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栈桥下摸钱。
竟然真的找到了。
3、
一个快要腐烂的黑色塑料袋。
里面整整十摞百元大钞。
小羽大呼发财了。
我气得乳腺疼。
随即质问婉婷:你不是说水鬼找替身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婉婷抿了抿嘴:小羽没事儿,不代表你去了没事。不过小羽的卦象显示她今天确实有意外之财。
我顿时飙了:这明明是我的意外之财,十万块啊,关键这钱算谁的?
小羽一听要分钱,直接急眼了。
“当然算我的了,我在水里泡了整整一上午找到的钱,怎么可能是你的。”
“那我要是不告诉你这个信息,你能找到这些钱吗?”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是你自己怕死好吧。”
我顿时无语。
随即又质问婉婷: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谁知婉婷却说:你八字最弱的就是财运,没有偏财命,去了真的会死。
我更生气了:我要是没有偏财命,那两个鬼为什么会送财给我?
婉婷:她们是在勾你的命当替身,我这是在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平时听你算卦也就是图个乐呵,你真把自己当活神仙了。”
婉婷眼里憋着泪,满脸委屈。
这时舍友珊珊说:都别吵了,按我说小羽多少得给人家黄宥分点,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小羽随即数出一千块钱砸到我的身上: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
我气得摔门而出。
4、
晚上回到宿舍。
小羽买了新手机,新电脑,还有我最喜欢的香奈儿包包。
最生气的是她给婉婷和珊珊都买了最新款的 Prada 口蓝。
这原本都应该是我的,连这个人情气氛也是我的。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更可气的是小羽在外面租了个豪华公寓。
临走前还扔给我一句话。
说和我这种贪婪的人住一个宿舍会影响她的财运。
我气得在被窝里直发抖。
甚至开始怀疑是她们三个在联手搞我。
我越想越煎熬。
就这么一直到了后半夜。
迷迷糊糊又听到了那两个鬼说话的声音。
小女孩:又都睡着了,没意思。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原本还想再给她一个发财的机会,看来还是没缘分。
我心里一惊。
想直接坐起来接受这个缘分。
但是又一想,她俩是鬼。
我不能上头随便冒险。
就在这时,小女孩又说话了。
” 湖心八角亭第三根柱子下面有十根金条,当年他们挖湖的时候,就差一铁锹就能挖到,真是可惜。”
“嘘!天机只给有缘人,再乱说我们会受到惩罚的。真的不该带你来,快走。”
说完又没了动静。
我悄悄侧过头一看。
俩鬼消失了。
我心里暗喜,十根金条至少几百万。
谁说我没有偏财命。
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5、
我随即下床。
准备连夜去湖心亭捞金。
谁知穿好衣服,就发现婉婷挡在门口。
“那两个水鬼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一定又给你下了更大的诱饵。”
我心里一个激灵,她怎么会知道那俩鬼又来了。
但是我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
于是就说自己要去夜跑,缓解下心情。
根本就没见过那两个鬼。
没想到婉婷一把拉住我。
“你就没想想宿舍里四个人为什么就你能听得见,这明显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再说,小鬼送财最多也就一次机缘,哪有天天坐在窗边专门冲着你讲,还一次比一次大,不就是怕你不上钩吗?”
说着就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一条新闻。
三年前,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掉进学校的湖里淹死。
我看了看那两张照片,确实和我看到的那两个人影轮廓有点像。
我瞬间慌了。
可为什么这俩鬼就盯上我了呢?
婉婷正要说话,眼神突然瞄向窗外。
“她俩还没走,我要是说出了她们的秘密,我们都会死。”
我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可是这泼天的财富就在眼前,如果不要真的可惜了。
于是就建议婉婷去拿金条,完事我们俩平分。
她祖传学道,一定有办法破局。
谁知婉婷一口拒绝了。
“那里不可能有金条,谁去都得死。”
我又是一身冷汗。
可等晚上回到宿舍。
我才发现又出事了。
6、
舍友珊珊不见了。
连行李都没了。
我赶紧联系她,却发现她把微信号注销了。
连手机号也换了。
我瞬间慌了。
果然,第二天学校就传出了消息。
说珊珊在人工湖里捞出了十根金条。
据说是晚唐时期留下的,价值好几千万。
我随即质问婉婷,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她把消息告诉了珊珊。
然后偷偷和珊珊把金子分了。
婉婷却一脸委屈。
说那两个鬼知道她在保护我。
于是就故意散播谣言,刺激我上头。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俩闹矛盾。
她们才有机会下手。
我心里虽然一万个不爽,但想想也有道理。
可没想到第二天。
就有人扒出了珊珊在外网晒豪车豪宅的照片。
与此同时,全校同学全都开始下湖捞金。
甚至连老师们都跟着一起下水。
学校怕出事干脆把湖水抽干。
还拉起了围挡,不让任何人进入。
自己却偷偷派了一支探测队进去。
我再也绷不住了。
拽住婉婷就是一顿臭骂:现在这个局面该他妈怎么解释。
7、
奇怪的是,婉婷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只是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千万不要喝奶茶。
我彻底懵了。
这事和奶茶有什么关系?
关键这也不是我要的答案啊。
谁知婉婷突然开始收拾行李。
我一把拽住她。
“什么意思啊这是?我告诉你,这事儿说不清楚,你别想离开这里。”
婉婷叹了口气。
说水鬼找替身会有三次机会。
也就是说她们一定还会再来。
并且这次下的赌注会更大。
远超那十根金条。
她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忍住不多管闲事。
说完,就搬出去租房子住了。
我心里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
为什么全校就只有婉婷对这泼天的富贵不感兴趣。
关键我哪来的魅力吸引那两个水鬼下这么大的赌注。
但是又想想连学校都把这事当真了。
我不能说学校的领导都是傻子吧。
何况现在湖里也没水了。
水鬼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索命。
我倒要看看这第三次机会到底是什么。
8、
谁知过了半个多月,那两个鬼一直都没来。
我心里突然慌了。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说有三次机会吗?
我就这么错过了老天爷赏赐的泼天富贵了吗?
就在我焦虑不安整夜失眠的时候。
那两个鬼突然来了。
而这次她们竟然直接坐到了我的床沿上。
散发着一股很难闻的纸灰味。
小女孩晃动着双腿:真奇怪!这屋里怎么没有人了?
我一下懵了。
我不就是个大活人嘛!怎么可能没有人?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说:这不还躺着个尸体吗!一个小女孩说:都睡着了,真没意思。
一个中年女人说:谁说的,不是有一个刚醒了吗。
1、
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浑身哆嗦。
这时小女孩说:她又睡了。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说:哎!本来还想告诉她一个发财的机会,看来她没这个缘分。
我心里搁楞一声。
以前听说过五鬼运金的故事。
就是鬼上门送钱给你。
难道我错过了几十个亿?
刚想到这里,就又听见那个小女孩说。
“桥底下那袋子钱,再没人拿就要泡烂了。”
“嘘!别乱说话,早知道不带你来了,走走走,快走。”
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慢慢睁开眼睛。
两人消失了。
2、
第二天一早起来。
舍友婉婷习惯性地给我们几个占早卦。
告诉我们今天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还有注意的事项。
可轮到我的时候。
舍友却说我有血光之灾。
我不相信。
闺蜜又看了看卦象,说我会死在水里。
我一下子慌了。
我正打算去学校的人工湖里看看。
那上面有一座小栈桥。
关键湖水又不深,怎么可能会死。
我想了想,还是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婉婷。
婉婷一下子慌了:你傻呀,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那是两个水鬼在找替身给你下的诱饵。
我瞬间一身冷汗。
还好有一个懂行的舍友。
要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没想到舍友小羽却不信邪。
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栈桥下摸钱。
竟然真的找到了。
3、
一个快要腐烂的黑色塑料袋。
里面整整十摞百元大钞。
小羽大呼发财了。
我随质问婉婷:你不是说水鬼找替身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婉婷抿了抿嘴:小羽没事儿,不代表你去了没事。不过小羽的卦象显示她今天确实有意外之财。
我顿时飙了:这明明是我的意外之财,十万块啊,关键这钱算谁的?
婉婷还没说话,小羽直接急眼了:当然算我的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在水泡了整整一上午找到的钱,怎么可能是你的。
“那我要是不告诉你这个信息,你能找到这些钱吗?”
“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信息,银行里有很多钱,你去拿呀,不用给我分。”
“你说话能不能讲点道理。”
“是你自己怕死好吧,咱俩谁不讲道理。”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就再次质问婉婷: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婉婷叹了口气:我都不该多事给你们算命。
我更生气了:说那些没有用,要不是你拦着我,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吗?
婉婷:你去了真会死的。
我更上头了:你凭什么说我会死,大家平时听你算卦也是图个乐呵,你真的把自己当活神仙了。
婉婷眼里憋着泪,哑口无言。
这时,另外一个舍友珊珊说话了:都别吵了,按我说小羽多少得给人家黄宥分点,没有人家的消息,你在水里泡一年也找不到一分钱。
小羽随即数了一千块甩给我:不就是又怂又想要钱吗,给你。
我气得摔门而出。
4、
晚上我回到宿舍。
小羽买了新手机,新电脑,还有我最喜欢的香奈儿包包。
最生气的是她给另外两个舍友都买了最新款的 Prada 透光口蓝。
这原本应该都是我的,连这个人情气氛也是我的。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气得直接爬上床睡觉。
但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直熬到后半夜。
迷迷糊糊我又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声音。
小女孩:又都睡着了,没意思。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原本还想再给她一个发财的机会,看来还是没缘分。
我心里一惊,想直接坐起来接受这个缘分。
但是又一想,她俩是鬼。
我不能上头随便冒险。
就在这时,小女孩又说话了:湖心八角亭第三根柱子下面有十根金条,当年他们挖湖的时候,就差一铁锹就能挖到,真是可惜。
“嘘!天机只给有缘人,再乱说我们会受到惩罚的。真的不该带你来,快走。”
说完又没了动静。
我悄悄侧过头一看。
俩人消失了。
我心里暗喜,十根金条至少几百万。
再想想这一天的怨气生的真不值得。
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5、
第二天天还没亮。
我就起床准备去湖心亭捞金。
谁知刚下床,就发现婉婷挡在门口。
“我知道那两个鬼不会放过你,肯定又给你下了更大的诱饵。”
我心里一个激灵,她怎么会知道那俩鬼又来了。
但是我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
于是就说自己要去晨跑,缓解下心情。
根本就没见过那两个鬼。
谁知婉婷一把拉住我。
“黄宥,不是我多管闲事,但是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
说着就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一条新闻。
十年前,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掉进湖里淹死。
我看了看那两张照片,确实和我看到的那两个人影轮廓相似。
我心里瞬间慌了。
“可是湖水最多也就一米来深,怎么可能会淹死人。”
“问题就是在不该淹死人的地方死了人,说明她们也是被水鬼拉去做了替身。”
“可我还是想不通小羽为什么会没事。”
这时婉婷的眼神突然看向了窗外。
脸色惊变:她们还没走,我要是说出了她们的秘密,她们会杀了我的。
我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
婉婷把我攥得更紧了:你就没想想宿舍里四个人为什么就你能听得见,这明显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再说,真如果真的是送财缘,那也只有一次机会,怎么可能错过了紧接着就来送第二次,还一次比一次大,不就是怕你不上钩吗?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很有道理。
可是这泼天的财富就在眼前,如果不要真的可惜了。
于是我建议婉婷去拿金条,完事我们俩平分。
谁知婉婷却一口拒绝了。
“那里不可能有金条,谁去都得死。”
6、
我心里犹豫了。
如果婉婷同意去拿金条,说明她也是贪财。
可她不愿意去,说明这里面确实有问题。
毕竟她们家祖传学道,不可能信口开河。
但是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就是婉婷想独吞。
毕竟十根金条比十万块要多得多。
她作为道门弟子,肯定有方法破局。
而她拦住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得知金条的具体位置。
于是我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把金条的位置告诉了她。
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然后全天都跟着她,哪怕她去上厕所我都会在门口等她。
我到底要看看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7、
可奇怪的是,婉婷全天反应都很正常。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
却发现另外一个舍友珊珊不见了。
连行李都没了。
只是在群里留下一句话。
说家里有事,她退学了。
我们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没过几天,学校就传出了消息。
说我们宿舍的珊珊在人工湖里捞出了十根金条。
据说是晚唐时期留下的,价值好几个亿。
我随即就联系了珊珊。
珊珊却说她根本就没有去过湖心亭挖什么金子。
只是得了很奇怪的病才退学回家治疗。
让我不要相信别人的谣传。
可没过几天全校同学全开始都下湖捞金。
连老师们都跟着一起下水。
学校怕出事干脆把湖水抽干。
还拉起了围挡,不让任何人进入。
自己却偷偷派了一支探测队进去,日夜探索。
我想试着再从珊珊口里套出些口风。
没想到她竟然把微信号注销了。
这也太奇怪了。
紧接着学校又开始传言,说珊珊全家都偷渡去了美国。
把所有黄金变现,还拿到了美国绿卡。
甚至还有人在外网看到了她晒豪车豪宅的照片。
我再也绷不住了。
拉住婉婷就质问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水鬼找替身么,现在连水都没有了。
也没见死一个人。
难道全学校的师生都配不上这两个水鬼吗?
最重要的是珊珊的情况该怎么解释。
8、
奇怪的是,婉婷这次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只是告诉我,水鬼找替身会有三次机会。
也就是说她们还会再来。
婉婷发誓再也不阻拦我。
并且告诉我,这次水鬼下的赌注会更大。
远超那十根金条。
说完,她就搬出宿舍去外面租房子住了。
我心里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
为什么全学校只有婉婷对这十根金条不感兴趣。
关键我哪来的魅力吸引两个水鬼下这么大的赌注。
但是又想想连学校都把这事当真了。
我不能说学校的领导都是傻子吧。
何况湖里也没水了。
水鬼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索命。
我倒要看看这第三次机会是什么。
9、
谁知过了半个多月,那两个水鬼都没来。
我心里突然慌了。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我就这么错过了老天爷赏赐的泼天富贵了吗?
就在我焦虑不安整夜失眠的时候。
那个两个鬼又来了。
而这次带来的消息,却让我惊掉了下巴。
求赞求赞,键盘敲烂。
人性不是本善,也不是本恶,而是本自私,天性的贪婪自私,利己独占。利己自私和贪婪的程度取决于所得利益的大小。善和恶的程度由利益占有的大小多少来决定。所以人在没有利益的关系上是善的,因没有必须要行恶,当利益之争比较大的时候就会为自私而行恶,譬如在争夺财富、家产等时候就会朋友反目,,兄弟成仇等,什么所谓的道德情感友好关系统统失灵,没有人会念及和当回事。而如果自私的利益再不断扩大到勾引起贪婪之欲时,人就会践踏一切道德和法律底线,直接杀害和消灭获得利益的阻碍者和竞争对手。所以说在重大利益面前人会变成魔鬼和畜牲,完全失去人性,做出任何可能和不可能的事来。因而人性是不可以拷问的,善恶也是会变的,你只能操控利益之争的程度。
(完结)弟妹工作的私人小游乐场着火,我带着孩子退剩下的余额,却被商家说成恶意勒索发在了网上。
“看他人模狗样,没想到带孩子玩完要退钱,真不要脸!”
孩子的脸没被遮挡,事情闹大,女儿被幼儿园抵制。
没学可上的孩子,走到哪里玩都被带着孩子的家长霸凌。
我让弟妹帮我澄清,她却哭诉是因为我丢了工作,肚子里三个月的胎儿流产。
老婆带着全家要跟我离婚分我财产。
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我的公司破产。
再睁眼,我回到了弟妹工作的小游乐场着火的瞬间……
1
“姐夫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现在孩子最爱在游乐场里玩,我们这边都好几万好几万的充值!”
老婆的弟妹在这里上班,拼了命的给我介绍这里的好,让我给女儿甜甜充值。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我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弟妹彩霞让我支持一下她的工作,我就在这间小破游乐场充了一万块。
没想到孩子还没开始玩,游乐场就着起了大火。
女儿肺炎连夜住院,看着她小小的手臂上扎满了针眼,第二天一早我把老板娘堵在了店门口。
要她把我充值的钱退给我。
可是情绪激动的我,被别有用心的人发上了网,还说我堂堂老板,要逼死创业宝妈。
资本家的钱都是这么剥削来的。
我想请弟妹帮我澄清一下,她却说因为我的错,自己三个月的儿子都流产了,要让我加倍赔偿。
老婆觉得我行为丢人,跟我提出了离婚。
丈母娘还说要跟我抢女儿的抚养权,无奈之下我第二天卖了公司,给老婆赔偿。
整个人身败名裂,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的女儿,她却神志不清。
送到医院的时候,大夫说她的头顶上插着一根针……
警方后来调查的时候,王彩霞崩溃的说:“她是个女孩啊,她凭什么拥有一切啊,她死了活该啊!”
我被老婆的一家人死死按住,分尸埋在后山,死不瞑目。
再睁眼,看着王彩霞让我充值一万块,我冷着脸满脸嫌弃:
“这破地方,求我,我都不来,你也趁早别干了!”
2
王彩霞本来一脸的期待,因为我的拒绝而瞬间变成了失望。
看了看老板娘,整个人的面子挂不住了。
小声的求我:
“姐夫,你要是不充值,我今天可就要被辞退了,你就帮帮我吧……”
想起一会马上要着火了。
我拉着女儿甜甜的手问她:
“这么脏的地方,你要在这里玩吗?”
女儿撇了撇嘴, 轻轻的摇了摇头,指着远处:
“爸爸,那里有只老鼠……”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收银台旁休息的宝妈们听见。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游乐场脏兮兮的,但是有老鼠就意味着有鼠疫甚至还有可能被老鼠咬一口。
都是家里的宝贝,谁也不肯冒这个险。
女儿转身要走的瞬间,已经有好几个宝妈开始叫自己的孩子走了。
老板娘一见我们要走,整个人满脸的不高兴,扯着嗓门嚷嚷起来:
“只要进了我的门,就要门票,你们已经呆了这么久,相当于玩过了,快点付 108 块。”
我看了一眼王彩霞,她靠着墙,侧过头根本不想看我。
想来也是想要让我出点血的。
甚至脑海里想着怎么回家跟我老婆跟丈母娘告状去了。
既然这样,我兴奋的挥舞着双手:
“行啊,我叫警察来,看看他同不同意我付这 108 块!他让我付我立刻付,他不让我付,我就想问问,你们家明抢,是谁给的胆子!”
手机已经举了起来,上辈子她拍我,这辈子我也学了个十成十。
不就是发小视频嘛。
108 还能投个抖加!
正在争论间,往外跑的孩子更多了,大家大喊着:
“着火啦…… 着火啦……”
3
这下我可要使劲拍一拍了。
一手扛着女儿,一边上下左右都拍了一圈,还搭配着讲解:
“没有消防栓、全都是助燃材料、下面那几个穿制服的员工,跑的比我还快……”
好不容易跑下了楼,女儿只是被吓到了,没有上辈子被踩踏受伤。
也没有被有毒烟气熏的肺炎,需要连夜住院。
搂紧了女儿甜甜,我们两个在楼下看热闹,眼睁睁的看着消防员把游乐场淋的直滴水。
不一会,楼下打台球的黄毛也开始拿着球杆出来骂,说水全都漏了下来,要老板娘赔钱。
两边吵了起来,王彩霞仗着自己肚子凸起,主动上前当一只战斗的老母鸡。
被不管不顾的黄毛直接推到了地上。
当即就嘿呦嘿呦的站不起来了。
上一世她碰瓷我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这辈子说什么也赖不上了吧。
我带着女儿去吃了一顿炸鸡汉堡。
等着她的时候,给我刚才的素材剪了又剪,配上了清晰文字。
大拇指一按,“发送!”
看着甜甜的小脸,我又投了五千块投加!
让小火苗烧的愈演愈烈吧……
带着女儿回到了丈母娘家,首先冲着我甩脸色的竟然是老婆。
她质问我弟妹摔倒的时候我人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她怀的是个男孩,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就干看着?我可真是错嫁了你!”
“?”
这都能赖上我。
舔了舔嘴唇,看着空荡荡的丈母娘家,我开玩笑的念叨:
“要不我努努力,还她一个儿子?”
这话让本在气头上的老婆,直接甩了我一个巴掌。
“那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吗,是我们老王家的孙子!你知道我父母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吗,你出二十万给我弟妹养身体,再给我父母在城里买个房子让他们远离这个环境,再给我弟弟买个车,让他出门旅游旅游散散心……”
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孩子,没有一百万打不住。
对于上一世她要跟我离婚,我终于明白了。
王小琴的心里,对于家庭的定义,不是我跟甜甜,而是她父母,她弟、她弟妹、还有那个没出生的外甥……
我问她:
“那我们呢?”
她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我们?”
“我们买房呢?”
王小琴怒了:
“我们买什么房子,大家一起住不挺好!”
4
以前我经常出国谈生意,所以小琴拿着我给她的零花钱,都补贴了娘家。
美其名曰 “一家人!”
惊觉她大手大脚,我把名下的公寓拿出来一套说是公司宿舍,请来的阿姨说是公司配的。
想着等她终于明白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告诉她。
可是现在我不用出国做业务了,她却还要回娘家。
美其名曰 “大家庭!”
但是在这个大家庭里,众星捧月是她的弟妹,她只是这个家里的保姆。
王小琴,却从来没有意识到。
甚至还把乐于奉献,刻在了脑海里。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在医院里的丈母娘跟老丈人。
他们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毫无人性,连孕妇摔倒在眼前了都不知道扶,还说小琴是个败家女,一来就没有好事,甚至说甜甜,把他们的大孙子给带走了,要她去跪着道歉!
甜甜显然听见了电话里的这一切,小声的问我:
“爸爸,舅妈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我点点头 “嗯” 了一声。
她更紧张了,绞着手指:
“是因为我吗?”
“不是因为甜甜,是因为她自己没本事,没保住自己的宝宝,跟甜甜没有关系!”
这话却让老婆不高兴了,放下手机就用手指头戳上了女儿的头。
“谁说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老婆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仿佛已经能看到,二十多年前,丈母娘坐在炕上。
指着小琴的弱小身躯,骂她死丫头片子的样子。
女儿嚎啕大哭,扑在我怀里不停的说我不要死,我不是坏人,妈妈才是坏人。
小琴却像是疯了一般,来扯女儿的衣袖,还说这是我的女儿,我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琴!你这样是虐待!” 我喝止她。
告诉她这样,我可以请求法院让她失去监护权的。
她丝毫不怕:
“我是她妈,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5
神情让我不寒而栗,
这让我想起了,上一世,女儿头顶的那根针。
王彩霞哭着认罪的时候神志不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是她自己干的,还是跟人合谋。
眼前看着老婆的脸,再没有一丝的怜悯跟疼爱。
只像个陌生人一样。
她却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医院赔礼道歉!”
医院里,丈母娘正拽着医生哭诉,好好的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孩子就没了。
还是个长了手脚的男孩啊。
哭天哭地的丈母娘让来往的人评评理,一会说医生年纪太小,一会说他们技术不行。
总而言是,就是要拿钱封口。
弟妹坐在床上,发丝凌厉,脸色惨白。
看着我活蹦乱跳的女儿,眼神怨毒。
却还强忍着笑,伸手:
“甜甜,到舅妈这里来玩……”
女儿回头看了看我,在得到了默许之后走了过去。
没有等到王彩霞的拥抱,却等到了外婆对着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一下。
孩子的头直接磕在了床沿上。
甜甜 “哇” 的一声哭了……
老太太上前准备揪着甜甜的耳朵,嘴里念叨着:
“你怎么能跑会跳的,是不是太活泼把我大孙子吓跑了啊……”
我的眸色越来越暗,心里越来越肯定。
上辈子我女儿受伤,也有这个老太太的一份。
抱起女儿,不顾老婆的撕扯。
我不装了:
“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都在里面蹲到地老天荒……”
这话引来了三个女人的一阵嗤笑:
“就凭你这个小职员,能把我们怎么样,到时候我说离婚,你还不得跪着求我挽回我……”
老婆田敏得意洋洋,让我赶紧把这个月奖金拿去交医药费,再定一间月子会所给弟妹养小月子。
“我又不是她爹!” 抱着女儿转身就走的我,被老婆追了上来。
可是在我打开门的瞬间,她全身紧绷的松开了抓紧我的手。
连带着屋子里的丈母娘跟弟妹,也都望了过来。
楼道里站着一排银行押韵,为首的银行领导上前来握着我的手:
“陆总,您要的五百万现金我们银行暂时没有这么多,现在有三百万,都给您带过来了……”
“三百万?你怎么有那么多钱?” 田敏惊讶的上前就要去拿安保手上的钱箱子。
却被全身武装的安保拿眼神一瞪,踌躇的不敢上前。
从他们的身后,急匆匆的赶来一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见了我,从包里掏出来一叠材料,递给我:
“陆总,您要的离婚协议!”
我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摔在田敏的脸上:
“现在,是我不要你了,我要跟你离婚!”
6
“离婚?你长本事了你要离婚?” 田敏发出尖锐的爆鸣。
当着我的面撕碎了离婚协议,根本没有看上面我写了些什么。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田敏忽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指着我,双眼放光:
“你是不是中彩票了,五百万,我们中了五百万是不是?”
一旦确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田敏就疯了样的转身去拥抱自己的老妈跟弟妹。
开心的热泪盈眶,掰着手指头数着:
“一百万给你们二老买房子,一百万给弟弟一家买,车也要买一辆好的给弟弟开、再开个店、最后剩下一百万带着全家出去旅游一圈……”
在丈母娘心中,田敏算顶好的姑娘,一心为家着想,就算是结了婚,也每天在家里干活。
听到这五百万都花在了家里,更是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眼泪都笑了出来……
只有女儿怯生生的看着这一家人,问田敏:
“妈妈,你不给自己买吗?”
“我?” 田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了钱之后,她要给自己买些什么东西。
好像她什么都不需要,衣服有的穿就行,钱花在家里就能够得到表扬。
迟疑了一秒钟,她上前来撕扯孩子的头发,嘴里喊着: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没有你,我能中一千万,一个亿,都是你,又是吃又是喝,怎么不饿死你!”
甜甜已经大了,她逐渐能听懂妈妈说的话了。
知道妈妈根本不喜欢她,甚至有点讨厌她。
趴在我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肩膀上凉凉的、带着血腥味跟黏腻感。
我一摸孩子的额头,有血滴了下来。
想要杀人的眼神扫过屋内在场的三个人,嘴上再也忍不住:
“我女儿要是出什么事,我要你们偿命!”
7
好在是医院里,医生来的很快。
说女儿的额头磕的有点严重,需要缝几针。
还好隐藏在头发里,伤口并不明显。
可是我的女儿,长大要当女机长的,身上有了伤口,梦想就要破灭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毕,医生说想要消除疤痕,可能香港有种疤痕膏会比较好,只是价格比较贵。
贵又能怎么样呢,能比得上我的女儿吗?
当我抱着女儿从诊室出来的时候,田敏跟老太太都在门口蹲着。
看着我出来,一脸的欢喜。
张口就是:
“那个钱,你让他们给我就行了……”
“给你个屁!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慰问穷人的,她们有人比你过的更苦,饱受病痛的折磨,但是,每个人都努力的活着……”
被我说蒙了的田敏,一边挽着老太太,一边跟着我。
在看见我把女儿放进了保姆车里之后,我打开了钱袋子,面对医院大门口来来往往看病的人群。
一人一张。
每个人都有。
场面忽然混乱了起来,田敏跟老太太被挤的鞋都丢了。
依然想要拼了命的来领钱,一边挤一边喊:
“我的钱啊,我的钱,我的五百万啊……”
等人群散去,发丝凌乱的田敏想要上前来跟我拼命。
“我的钱啊,我的钱,你怎么能把我的钱都分了呢,你快点给我要回来!”
“不然我就要报警!”
我的手指,往远处一指。
时间刚刚好,警察来了。
因为我在医院门口发钱,引起了混乱。
所以我们三个人被带走做笔录,田敏一直叫唤着想要让警察把她的钱追回来。
而我,却把女儿的病例拍在了桌面上。
“这个女人,涉嫌虐待儿童,我要求取消她的监护权……”
8
巴掌大的伤口,赫然在头顶上。
为了缝针,女儿被迫剃去了头顶上的头发。
哭的不能自已。
想起来就揪心的疼。
可是田敏看了,撇了撇嘴: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是她自己摔的啊,再说了我是她妈,还能变了不成?”
她跟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样。
笑着说打一下就打一下了,谁家孩子还不挨揍呢。
可是直到身边的警察脸色越来越严肃,我身后的男人,表情也更冷峻之后。
两个人有些慌张了。
匆忙改口,说孩子是自己摔的,跟她们没有关系。
倒是我,钱都发了,现在她要求都要回来……
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
“对呀,那都是我们家的钱啊……”
最后的结果是钱要不回来了,但是她们俩伤害了孩子,以后很可能要不到抚养权。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田敏难以置信。
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她今天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些出乎意料。
出了警局门,她忽然笑了:
“陆大伟,你是不是也想要我给你生个儿子?”
“儿子?” 我站在台阶上的叫刚挪出去一步,就又收了回来。
她一脸的得意。
拍着我的肩膀,指着里面的那些办案警官:
“你现在回去报案,就说你糊涂了,要求所有人把钱拿回来, 我就给你生个儿子!”
仿佛儿子是什么魔咒一般,她笃定我一定会再像以前一样的对她好,温柔的对她说话、哄她给她钱花。
可是成排的车队,停在了我的面前。
保镖每个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
我指着眼前的豪车:
“我有女儿了,而且很聪明,我可以培养她成材,是不是男孩都无所谓,她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你却跟我说拿个儿子跟我换就能抵消对她的伤害?”
“田敏,你醒醒吧,她不是你!”
9
车队开出去许久,我还能听见田敏蹲在地上哭泣的声音。
从国外飞回来,我转机加上飞行时间,五六十个小时。
本来想告诉田敏,我去纳斯达克敲钟,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我的忙碌这么多年有了结果。
回了老家她让我看见的是指甲里黑泥扣都扣不干净、女儿连饭都不能够按时吃,因为她娘家有事,所以女儿在家里给所有人做饭。
她才十岁!
我是终于奋斗成功了, 但是我的女儿在别人家干着保姆一样的活儿……
想到这里,我哭都没地方哭。
重来一世,我必须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首先就是起诉田敏离婚,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把女儿受伤的报告跟我日常搜集到的资料,一并给了律师。
甜甜被吓坏了,但是看见我给她布置的房间,她又很快高兴了起来。
在公主房里流连忘返,笑声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那天发钱她也看见了,不停的问我:
“爸爸,我们家真的是有钱人吗?”
“对呀,保姆、阿姨、家庭教师都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 我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可是她低着头,看着地板,又问我:
“妈妈呢?”
“妈妈可能忙完才能跟我们在一起。”
甜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也放心把她交给了家里的家庭教师,直到有一天,女儿给我打电话。
她欣喜的跟我说:
“爸爸,妈妈来了……”
“谁来了?”
“妈妈,是妈妈来了!”
狐疑的我,看着桌上助理半小时之前放在我桌上的离婚判决书。
顿时有些恍惚,是田敏不认字,还是律师是法盲?
10
别墅里,田敏俨然是女主人,让保姆给她做饭,让阿姨给她收拾房间。
甚至,误会了家庭教师是想要攀附我上位的小三。
直接把人辞退了。
我看见了这一幕,站在大门口,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的太重。
而是反问她:
“该走的人是你吧!”
田敏忽然腼腆的站了起来,主动的为我拿拖鞋,上手来解我的领带。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娇羞。
仿佛跟律师拉扯,要了我大半身家的人不是她一样。
“老公,以前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我们为了甜甜,你就原谅我一次…… 况且我也没犯什么大错……”
我的手一把把她推开:
“我们家还不需要你这种学历的保姆!”
“保姆?你把我当成保姆?”
主动低声下气的田敏,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丢脸的一天。
还是在女儿面前。
拽着孩子就往我面前拖:
“我是她妈啊……”
“可是你为了钱不要她了,不是吗,现在还假惺惺的干什么?”
甜甜张大了嘴。
但是她十岁了,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
她有权利知道。
田敏觉得丢了面子,扶着女儿的肩膀,可是之前摔到了头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连甜甜,都觉得有些害怕。
不停的往我的怀里缩。
见我们一副要赶人的架势,田敏什么都不怕了。
索性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她用手指头指着我的脸,告诉我一个惊天的消息。
她怀孕了……
11
怀孕?怎么可能。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田敏又来讹钱了。
可是她的肚子,跟她拿出来的报告,又不像是假的。
所有的检查结果她拍在了桌面上,通知我,可以随时去复查。
已经离婚了的父母,还在肚子里的孩子,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打了。
但是田敏却对着我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亿,给我一个亿,我就打了!”
“医生说我以后再也生不了了,你已经害了我前半辈子,后半辈子不会也要让我孤苦伶仃吧!”
一个亿跟另外一个没有爱情的孩子之间。
我难以抉择。
头痛欲裂的我,还需要在想一想。
反正家里保姆阿姨们都在,田敏也翻不出天去。
我让甜甜该干什么去干什么,然后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
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如果不是……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电话,查查总是好的。
之前我经常出国,田敏就算背叛我,也一定有着些许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私家侦探查了所有的监控,都说田敏根本就对男人没有什么多余的兴趣。
她的日常,就是在家里,帮家里干活、给父母买东西加上讨好弟弟跟弟妹。
可是没有可疑就是最大的可疑。
私家侦探说,倒是王彩霞怀孕了,肚子大的像个鼓!
12
我怀疑过田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也怀疑过她会抱王彩霞生的女儿来糊弄我。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抱回来一个男孩。
说生了的那日,我不在家。
等我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在家里了,她开心的跟我说自己生了个儿子。
田敏的老妈全都跟了来,看着我家里的大房子,心里简直美的开了花。
觉得她能继承我这偌大的家产。
甚至让甜甜不要摸弟弟:
“别把你手里的细菌传染给弟弟,你弟弟以后可是要当家的!”
田敏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偷龙转凤。
我当然要陪她一起演戏啊。
搂着女儿,我看着田敏怀里小小的婴儿,觉得实在是有点不像我。
老太太却一拍大腿:
“怎么能不像呢,这个鼻子,这个嘴,这不是像……”
像到后来,她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这个孩子,跟我没有一点关系的样子,倒是跟田敏跟田军长得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我们就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孩子生了,你不会硬说这是我的孩子吧!”
这一句话,让田敏直接慌了。
疯狂的说这就是我的孩子。
真是当我是个大傻瓜是吗?
在我说要把财产都给女儿继承的时候,田敏才松动了一些,同意去做亲子鉴定。
但是整个人一会头疼,一会肚子疼。
磨磨蹭蹭了一上午还没有出发。
直到我们等来了王彩霞。
她在人群喧闹之间,跟田敏换了孩子……
还以为是不知不觉。
等到了亲子鉴定中心,田敏打开了孩子的包被,却发现这个孩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嘴里流着口水。
分明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她的手一碰到孩子的脸,孩子就大哭不已。
亲子鉴定中心的护士上前来检查发现,婴儿的头顶竟然有一根针!
13
这种古老的让女孩消失的方法,只在我的记忆中出现。
可是当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里揪着一样的疼。
想起了我的甜甜,那么小,那么可怜。
可是田敏却抱着孩子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
几个人扶都扶不起来……
大人小孩送到了医院,我才发现,田敏怀里抱着的,是个女孩。
根本不是她之前给我看见的男孩。
而这个女孩,已经一岁了,也不是刚出生的小婴儿。
送孩子去救治,清醒过来的田敏看见我站在床头打算报警,整个人跪在了我的面前。
哭着求我不要报警。
说自己错的离谱。
那个女孩,是她的亲生女儿。
因为看我从国外回来了,才出生几天,就被抱给了亲戚抚养。
孩子不是我的,是同村初恋的。
自己一直呆在娘家,是在坐月子。
本来想着跟王彩霞说好,换了儿子过来,能够继承我的财产。
现在,全都成了镜花水月。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一定是被王彩霞的亲戚伤成这样的。
田敏嘴里恶狠狠的说自己一定要报仇。
殊不知,找遍了村子里,也没有见到王彩霞跟儿子的踪影。
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消失了……
14
小婴儿进了 ICU,田敏日日在门口守着。
眼泪都要哭干了。
这场闹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人帮她送到了医院,我就已经可以仁至义尽的回家了。
可是走廊熟悉的吵闹声,让我情不自禁的回头。
只见田敏的老爸老妈,哭着嚷着让她把自己的大孙子还回来。
边喊着边用力的拍打着她的头:
“你不是说带着我的孙子能够拿钱回来吗?现在我的孙子跟儿媳妇都不见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呢!”
人在极致的情况下,总是口不择言。
田敏终于也忍受不了父母的苛责,站起身来用力的推到了老两口:
“你们总是说我没用,我要带着孩子来争财产的时候,你们一万个同意,现在,孩子跟媳妇都没了,是你们活该!”
“你们不是想要孙子吗,到死,孙子都不会回来!”
老两口直接被捅了心口窝,难过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疯了一般的老太太,一头撞上了失魂落魄的田敏。
三个人厮打在一起,被保安直接劝阻,老两口甚至直接被抬了出去。
整个楼道都是三个人撕心裂肺的对骂声。
田敏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从我去公司楼下打印几页文件开始?
从她长发飘飘,却热情的帮助我开始。
我就决定,这个女孩,是我一生要携手的女孩。
但是,她的原生家庭,慢慢的拖垮了我们。
夜晚下起了雨,别墅外面没有一点灯火。
黑暗吞噬了全世界,只有田敏哭着跪在别墅外。
请求我救救她的孩子……
甜甜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有些犹豫。
然后又拉上了窗帘。
转身去写作业去了。
我们两个人商量好,等放了假,就去国外的学校里游学。
过了好久,甜甜的屋子里传来了阵阵哭声。
慌张的我,连忙搂紧了女儿。
“甜甜,你是恨爸爸,太狠心了吗?”
15
她摇了摇头。
说那个小婴儿好像自己,如果不是爸爸保护她,可能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人是她了。
然后要跟我说个秘密。
“舅妈跟弟弟约好了晚上来家里,我害怕那个哥哥的眼神,晚上就跑去了外公外婆的房间里睡……”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但是这句话就够我消化一辈子的了。
天杀的一家人,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
我就让她们十倍偿还。
本来想着跟田敏离婚,跟她好聚好散。
没想到她的家里,才是豺狼窝。
那么跑了的王彩霞,我要让人找到她啊。
现在只要有钱,找到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她不仅没跑远,还跟一个男的出双入对,以夫妻相称。
只需要把地址漏给田军。
坐在家里等待就行了。
暴躁易怒的田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连夜去找了自己的媳妇跟儿子,看到人家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
头顶一片绿,就再也忍受不住了。
抄起一块转头就冲了过去。
而对面的人也怂,直接拉了老婆孩子挡转头。
“砰” 的一声,转头砸在了孩子身上。
孩子哭的瞬间,血,糊满了全脸……
田军进去了,涉嫌故意伤害。
田家的老两口每天以泪洗面,让田敏把钱拿出来救自己的儿子。
还说找了各种门道。
钱一点点的花光了,但是田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反倒是田敏忽然明白了。
自己的付出没有一点效果。
谁也不会记得她的好。
她的孩子还在医院里,没有人去看一眼……
16
钱花光的那一日,田敏又来到了家门口,哭着想要让我去救她的女儿。
这次不是她自己,而是田家的老两口也都跪在了门口。
声泪俱下说自己错了。
不停的喊着甜甜的名字。
可是甜甜跟我在国外,家里只剩下了保姆看门。
见家里实在没人,一行三人,推搡着回了家。
再也没有消息……
过了许久,女儿拿着电话手表,跟我坦白:
“爸爸,有个人自称是妈妈,总是给我偷偷打电话……”
“她说她在大山里,让我去救她……”
救,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的下场,我倒是想看看。
只派了两个人打听了一下情况,我的眉心就皱了起来。
田敏被父母做主嫁给了村里的老光棍,而这老光棍人穷志却不短。
逼着田敏非要生出儿子不可。
可怜的田敏才三十几岁,却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拉着着女儿,背上背着儿子,一家人靠着救济过活。
可是终于有了儿子的她并不满足,住在破败的瓦房里,还是想着曾经跟着甜甜过的好日子。
动起了歪心思的她,一遍遍的给女儿打电话。
最后一次,竟然苦苦哀求,只求女儿能够来看她一眼,她快要死了……
17
死没死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是明显抖了一下的。
紧接着让自己身后的三哥小女孩,给我磕头。
说我是有钱人,也是她们的大恩人。
家里躺着的老汉,在睡梦中被惊醒,看见家门口的豪华车队,也看见了在她们面前的我。
伸手给了田敏一巴掌:
“让你勾搭人,我是不是没打够你!”
田敏木木的挨了一巴掌,整个人的眼里没有了光亮。
只是点头,然后背着儿子,转身去做饭。
我给老汉扔了五千块钱,让他给老婆孩子买些粮食跟水果。
他虽然点头称是。
但是骨子里,还是想着去买酒喝、买烟抽,舒服的享受。
最后一次听见田敏的名字,是女儿即将出国留学的日子。
行李都已经装好,却突然听到了田敏去世了的消息。
为了求老汉把钱留下给孩子治病,老汉推倒了她。
她滚下了山崖,尸骨无存。
18
她也许死了,也许跟我一样能够重生,重活一世,过想要的生活。
女儿却坐在我身边问我哪个英文名字更好听一些。
叫了十几年的甜甜,她不想让家人叫这个名字了。
想要更成熟一点的。
我在纸上选了一个。
她也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满眼期待的问我:
“爸爸,也想要忘记她,是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跟田敏纠缠了两辈子,我始终只是希望,能够努力赚钱,让孩子快乐安康幸福而已。
如果她能懂得这件事,也许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将会打点行囊,一起出发。
要怎么才能让田敏相信,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该为自己而活。
她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全文完结】
我妈喜欢干净美好的事物,讨厌脏和丑。
我出生的时候,我妈嫌弃我又红又丑,宁愿把奶水挤来扔掉,也不肯喂我。
我不小心拉了臭臭,她洗掉我一层皮。
我被车撞,骨骼断裂,满身是血,死前想让她抱抱我,她却嫌我脏。
可是妈妈,你比我更脏。
1
我爸开心地把刚出生的我抱给妈妈看。
“老婆,你看,我们的女儿眼睛圆溜溜的,多可爱。”
妈妈看我皮肤又红又皱,嫌弃得要死。
“啊,拿开点,丑死了。我怎么会生出一只猴子。”
我爸说:“哪里丑了,刚出生的小孩儿不都这样吗?”
我爸叫我美美,我妈叫我丑猴子。
我妈觉得我丑,不配喝她的奶水,宁愿把奶水挤来扔掉,也不肯喂我。
没有母乳,我只能喝奶粉。
后来我得了黄疸,我妈看我屎黄屎黄,越发嫌弃我,觉得我身上有屎味,不准我靠近她。
我爸觉得她莫名其妙。
“我们美美一身奶香味,哪里臭了?”
“就是臭,抱远点儿,再远点儿,退到两米外。”
我爸以为我妈产后抑郁,心情不好,一直迁就她。
我妈不抑郁,她就是单纯只喜欢干净而美好的东西,讨厌脏和丑。
2
一直到我满月,我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哪怕我的黄疸已经好了。
她没有给我喂过奶,也没给我换过尿布,洗过澡。
出了月子,月嫂走了,我爸育儿假结束,我妈不愿意接手,我爸只好让奶奶来家里带我。
奶奶除了带我,还要买菜做饭。
我妈从来不下厨房,觉得油烟味让她窒息,脏的碗筷让她呕吐。
“王琳,你看下美美,家里没菜了,我去买点菜。”
奶奶喂我喝完奶出门了。她刚走没多久,我拉了臭臭。
我只是两个月大的婴儿,只有本能,饿了就吃,肚子胀了就拉,没有办法控制。
臭味飘进我妈的鼻子,我妈气得抓狂,拿起香水对着我一顿猛喷。
我被浓烈的香水味道呛得哇哇大哭。
香水和臭味混合,味道更难闻了。
我妈受不了,丝毫不顾冬天冷,脱光我的衣服,扔到卫生间的地砖上,冲刷我的身体。
热水烫红了我的皮肤,水呛进我的喉咙,我难受极了,咳紫了脸。
“人家的孩子白白净净,只有你,又红,又黄,又丑。现在还紫不拉几的,丑死了!啊,好臭,怎么还有这么大味道。”
我已经洗干净没有味道了,可我妈还是觉得我脏,我臭,一直用水冲我。
等奶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我妈洗脱了一层皮,还得了很严重的肺炎。
3
我住了一个月的院,额头上扎满针眼。
同病房的小姐姐,每次看到我,都心疼得流眼泪。
“才两三个月就要遭这样的罪,好造孽哦。美美的妈妈呢?怎么没见她?”
我住院一个月,都是爸爸和奶奶陪着我,我妈觉得医院里全是病毒,脏得很,一次也没来过。
奶奶说:“她死了。”
4
奶奶心疼我,把我接回乡下养了。
乡下的孩子都有妈妈,我没有。
他们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哭着问奶奶:“妈妈为什么不来看美美,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们美美又漂亮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奶奶不忍心,骗我说:“妈妈…… 妈妈只是工作太忙,等美美长到六岁,回城里读小学的时候就能见到妈妈了。”
我每天吃很多很多饭,扳着指头数,希望能快点到六岁。
我还没有长到六岁,我最爱的奶奶,死了。
我看着灵堂上黑白照,问爸爸:“什么是‘死了’,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爸爸别开脸,没有回答我。
我在想,是不是我太贪心,想要妈妈,所以上天把奶奶收走了。
5
我抱着奶奶缝的布偶,回到了城里的家。
家里很漂亮,摆满了各式各样好看的鲜花,空气里都带着鲜花的香味。
家里干净,地板亮得反光。
我站在门口很局促。
我去拉我妈的手,刚碰到她的指尖,她就嫌弃地甩开我,抽出湿纸巾不停地擦我碰过的地方。
“脏死了,去卫生间洗澡,洗干净才出来。”
“美美不脏。美美早上刚洗过澡,衣服也是新的,美美和花一样香,妈妈你闻闻。”
我张开双手靠近她,她却捏着鼻子后退。
“快去洗!”
“美美洗完了,妈妈可以抱抱我吗?”
我妈不耐烦地说:“少废话,快去洗。”
我不想惹她生气,乖乖去浴室洗澡了。
我打了好多泡泡,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
我想,现在妈妈应该会抱我了吧?
等我出去的时候,发现我放在沙发上的布偶不见了。
我妈把它和我从乡下带回来的东西一起扔垃圾桶了。
那是我三岁生日时,奶奶亲手给我缝的布偶。
抱着它就像抱着奶奶。
奶奶不在了,现在,它也不在了。
我冲出去找布偶,正好看到垃圾车在清垃圾。
我的布偶被垃圾车清走了。
我跟在车后面喊:“停车!不要把我的布偶带走,停车!奶奶,呜呜,奶奶……”
爸爸追过来抱住我,拍着我的背安慰我:“美美不哭了,爸爸给你买更多,更好的玩偶。”
可是玩偶再多,再漂亮,也不是奶奶送我的那个了。
我在爸爸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妈妈是不是讨厌我?”
爸爸轻轻拍我的背,哄我说:“没有。妈妈最喜欢美美了。”
“你骗我!李二娃天天在泥地里打滚,他妈妈也没说他脏。美美是村里最干净的孩子,美美不脏……”
爸爸用力地抱紧我,“美美不脏,是妈妈病了。”
6
爸爸告诉我,妈妈不是不喜欢我,只是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要体谅妈妈,帮妈妈治病。
每天放学回家,我都先去浴室洗澡,换上家里干净的衣服。
同学邀请我玩沙子,我拒绝了。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我要给妈妈治病。
等我妈病好了,我再玩儿。
小区的阿姨都夸我干净漂亮,不像她们的孩子,像猴子似的上窜下跳。
我妈对我和颜悦色了不少,只是仍然不愿意我碰她。
我给自己加油打气:没关系,只要美美再干净漂亮一点,总有一天妈妈会牵我,会抱我。
我太天真了。
7
六岁生日那天,我穿着我妈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去幼儿园上学。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和妈妈约定好了,她今天和爸爸一起来幼儿园接我,只要我干干净净的,她允许我用湿纸巾擦了手后牵她。
我高兴坏了。
我终于可以牵妈妈的手了。
我整天都特别小心,不和同学打闹,不乱摸东西。我怕汤水弄脏我的衣服,中午饭只吃了一点点。
终于要放学了,我用湿纸巾擦干手,伸着脖子望向窗外,仿佛看到妈妈站在校门外向我招手。
仿佛听到她夸我:“美美今天又干净又漂亮,再也不是丑孩子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了声。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8
我背后的小男生用水彩笔在我裙子背后乱画。
我的白裙子被他画成了大花布。
只差一点点,我就能牵到妈妈的手了。
我气得蹲在地上哭,要他赔我裙子。
他不赔还打我,裙子也被他扯烂了。
幼儿园老师叫了家长,我妈来了之后,看见我头发散乱,脸哭成了大花猫,裙子又破又脏,不问原由,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老师向她解释解释错都在小男生。
我妈说:“脏就是错。”
“你就是个又脏又丑的坏种,这辈子都别想碰我。”
我妈觉得我丢了她的脸,气冲冲地走了。
她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一路小跑追。
我求她不要不理我,路上好多汽车,我怕。
我妈充耳不闻。
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忽然冲出来撞上我。
我从车头飞出去,然后重重砸到地上。
裙子更花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我的血。
肇事司机吓傻了,开车逃跑了。
我好痛,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撞碎了。
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我还没有牵过妈妈的手,没有感受过她的温暖。
我看见妈妈站在马路边,艰难地朝她伸出手。
我呼唤她:“妈妈,我疼,抱…… 求求…… 抱……”
我妈嫌弃地皱紧眉头:“好脏,好脏。”
路边的好心人拨打了 120,送我去医院。
我妈没来,她觉得脏。
9
我死了。
我爸在太平间抱着我尸体,哭到晕厥。
“美美,我的美美…… 回来,求你回来…… 爸爸对不起你,我的美美,我的宝贝……”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我想抱抱爸爸,安慰爸爸不要哭,手臂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爸爸抱着我的骨灰回家,我妈嫌骨灰有味道,让他放到外面去。
我爸忍无可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我妈倒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他,对他大吼大叫:“你打我,你敢打我!”
“对,我打你!我想给美美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平时你怎么挑剔,怎么对我,我都忍了。可你怎么能这样对美美?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
“我没有那么脏那么丑的女儿。”
“够了!” 我爸听不下去又扇了她一巴掌。“我的美美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纯净的天使!你才脏!”
“你骂我脏?”
“对,你脏,你烂!女儿吐血叫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只想临死前抱你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她。那天是她的生日啊…… 你会遭报应的!”
我妈不屑道:“哼,老娘又年轻,又漂亮,老天只会疼我。”
10
我爸妈离婚了,我爸每晚抱着我的照片睡,梦里,他一直哭。
“美美,对不起……”
他哭,我也哭。
“爸爸,美美不怪你。”
我爸很痛苦,我妈却很潇洒。
没有女儿老公,不用每天对着脏兮兮的人,特别舒坦。
她天天去美容院做 SPA,美容院的技师告诉她,最近推出了一款新产品,可以清理肠胃,排除人体垃圾,由内而外,让人干净漂亮。
这款产品击中了我妈的癖好。
她一口气买了五个疗程,药到手后,迫不及待拆开吃了。
药的效果很好,我妈一回家就冲进卫生间。
里面响起放鞭炮一样的噗噗声,十多分钟后,我妈扶着墙出来。
卫生间里臭不可闻,吊顶上的抽风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
我妈在外面呆了一宿,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回家。
她回来后,捏着鼻子用空气清新剂在卫生间喷了几个来回,才彻底净化了里面肮脏的空气。
只是,刚喷完没五分钟,她的肚子又痛起来了。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鞭炮。
这一次,我妈感觉臭味溢出卫生间,飘进了客厅,她打开门窗,所有的房间都喷了几个来回。
我妈安慰自己,这是清肠胃的必经过程。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天,我妈发现身体轻盈了不了,皮肤也变好了。
整个人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去找我爸,我爸因为伤心过度白了头发,人也憔悴不少。
我妈笑话他:“瞧瞧你,再瞧瞧我,遭报应的是谁?”
我爸见她不仅没有愧疚之心还洋洋得意,怒道:“老天有眼,你会遭报应的。”
“呸!” 我妈啐了他一口。
她一转身,背后划过一道闪电,噼噼啪啪下起了大雨。
晚上,我妈尿失禁,在床上画了幅大大的黄色地图。
11
“啊,好脏,脏死了!”
床上和我妈的身上全是排泄物。
她尖叫着冲进浴室,上面在洗,下面在漏。
她越想控制,漏得越厉害。
“好脏,好臭!”
她崩溃地大哭,她打了好多泡泡,来回洗了四五遍,还是觉得脏,用搓澡巾不停地搓,搓得皮肤又红又痛。
好不容易走出浴室,她回到房间,看到床上她留下的脏东西,尖叫着逃出了家。
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不是我,睡在那张床上的不是我。”
她把被褥、床垫、床全扔了,连床下的地板也全部撬掉重新安装。
她以为这样就干净了,就可以将那晚糟糕的记忆连同床一起删除。
但尿失禁,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12
我妈的高中同学邀请她参加同学会。
她身体不适,本来不想去,后来听说她的初恋离婚了,这次也来。
她按捺不住了,想和初恋再续前缘。
她穿上她最漂亮的白裙子,化上最美丽的妆去了同学会。
进入会场的那一刻,她的同学们仿佛看到了一束光,眼睛被亮瞎了。
“啊,班花来了。”
我妈的初恋,痴痴地望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只有你没变,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好看。”
络绎不绝的恭维声,初恋频频投过来的秋波,让我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我妈特别开心。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她因为笑得太大声,失禁了。
恶臭的味道从我妈身上散开,霸道地侵略着四周的空气。
大家笑容僵硬,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哪来的味道,好臭!”
附近几桌人,有的捏鼻子,有的寻找臭味来源。
我妈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她裙子湿了,滴滴答答,滴着水。
白,最不耐脏的颜色。
有一点点污渍就能被捕捉到,我妈脏了一大片,只要不瞎都看得见。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我裙子上,她的初恋惊得睁大眼睛,眼里有迷恋烟消云散,只剩下嫌弃。
以前都是我妈嫌弃人,现在她成了被嫌弃的那一个。
我妈仿佛听见所有人都在心里笑话她,说她脏死。
她受不了,拿包遮住屁股落荒而逃。
我妈赚足了回头率,沿途所有人都盯着她裙子看。
我妈遮住脸,跑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闻到她一身屎味,拒绝载她。
我妈站在路边,崩溃大哭。
“都是美容院,都是它们给我推荐清肠胃的产品,把我变成了这样!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13
我妈拉黑了所有同学,气势汹汹地冲到美容院。
美容院的玻璃大门关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我妈透过玻璃大门向里瞧去,偌大的接待大厅,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前台,家具和绿植都不见了。
我妈急了,给美容院老打电话,打过去却是空号。
旁边商铺的人拿着瓜子出来,看到我妈在门口发癫,一脸同情。
“哎,又一个被骗的,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第个三吧。”
“美女,别找了。这家美容院的老板卷款跑了。”
我妈不信,“上周我还来过……”
“周一跑的,听说有人买了她的三无产品,吃坏身体住进 ICU,老板吓得连夜卷款跑了。”
我妈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接着,她尖叫一声,从地上弹起来。
地那么脏,她怎么能坐?
她拿湿纸巾擦裤子,越擦越脏。
我妈受不了,叫着跑了。
旁边的人被她吓得拍胸口压惊,“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吃三无产品吃坏脑子了吧。”
我妈回家把药全部扔进垃圾桶。她不想进 ICU,一动不动躺床上,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样子太丑了。
她打听到有位治肠胃很厉害老中医,决定挂个号去看一看。
14
我妈讨厌医院,她觉得医院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地方。
里面充斥着各种病菌,随便吸一口里面的空气都有上百种毒。
戴了三层口罩,手里拿着酒精喷雾,一路走,一路喷。
医院的人看她像看神经病。
老中医给我妈把脉的时候,我妈垫了一张湿巾纸在手腕上。
老中医让她拿开,说影响诊断。
我妈不拿,“你天天看那么多病人,手接触那么多细菌,脏死了。电视里的名医可以悬丝诊脉,我只不过隔了张纸。把不出来,是你水平不够。”
老中医给她气笑了,折腾了好久,她终于看了病,开好了药。
她带着好几袋煎好的中医回到了家,喝药的时候,她看着袋子里褐色的药喝不下去。
“好脏,好浑浊。听说外面煎药都不洗的,里面得有多少灰尘,喝下去不会一股泥味吧?”
一想到这么脏的东西,要进入她的身体。
我妈恶心地吐了。
药一口没喝,全部被她扔进垃圾桶了。
“我宁愿病死,也不要喝这脏玩意儿!”
“我这么美好,这么漂亮,老天才舍不行我生病,我吃清淡些,过段时间就养好了。”
吃得多,拉得多。
吃得少,拉得少。
所以,我妈决定减少摄入。
她网购了大量维生素和补剂,每天只喝一点点水,吃一点点东西。
15
我妈吃了四分之一片全麦面包,一小片牛肉和 50ml 牛奶。
这是她一天的饭量,有时候她饿得实在受不了,会洗一个圣女果垫一垫。
吃完饭后,她躺在瑜伽垫上休息。
睡觉能减少消耗。
刚开始几天,我妈饿得胃部痉挛,一阵一阵地疼。
一疼,她就吃止疼药。
不知止疼药吃多了,还是习惯了,后来她感觉不到疼痛了。
因为吃得少,基本上也没了失禁的情况。
我妈对此很满意。
只是,最近梳头的时候,老掉头发。
我妈发量很多,她不在意。
这样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妈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被镜子里的人吓得半天缓不过神。
她从没见过那么丑的人。
那人脸上没有一点胶原蛋白,脸颊凹陷进去,眼眶像两人巨大的、可怕的黑色空洞。
皮肤蜡黄干燥没有水分,整张脸像干涸开裂的黄土地。
头发干枯,发量像月光族月底的钱包,有等于没有。
“鬼啊!” 我妈尖叫。
当看到镜子里的人同样在叫时,她才惊觉,那不是鬼,是她自己。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
我妈是大美人,她喜欢美,可是现在她却变成了丑陋的巫婆。
她抱着头坐在角落,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和手臂瘦得像柴木棍,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妙曼曲线没了,全身加起来拢共没有几两肉。
扒掉最外面的那层皮肤,她就是个骷髅。
我妈冲到外面,拿起餐凳把家里所有的镜子砸得稀碎。
她觉得是我爸用邪法整她,不然,她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她要去找我爸要个说法。
16
“江若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妈冲进我爸的家,在每个房间里胡乱翻找,柜子、抽屉里的东西全被她翻出来丢到地上。
“你又来发什么疯?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我妈瞪着他:“小人呢?符纸呢?把你那些邪门儿东西给我拿出来。”
我爸不明白,她说什么。
她冲进我的儿童房,把我的玩具、照片统统丢出房间。
我爸看到满地碎裂的相框,心跟着一起碎了。
“你够了!” 我爸把我妈拖出了房间。
拖拽的过程中,我妈头顶的太阳帽掉了,我爸才看清楚了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苍天有眼,你终于遭报应了。”
我妈慌张地拾起帽子戴回去,“江若生,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邪法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把你那些鬼玩意儿烧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吗?这是上天的惩罚。你只有跟美美说对不起,忏悔当初犯下的错误,上天才会放过你。”
“忏悔?我是该忏悔。忏悔当初不该嫁给你,忏悔当初不该生下那丑猴子。”
我妈搜不到下诅咒的东西,以为是我害她,去了我的墓地。
17
我的墓地在西郊的公共墓园,我爸怕我寂寞,把我葬在了奶奶旁边。
他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我和奶奶,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我的墓碑前放一束美丽的鲜花,和一个可爱的玩偶。
我妈提着一个带盖的塑料桶杀过来,她盯着墓碑上面我的照片,目光阴狠,仿佛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用脚将鲜花和玩偶踩得稀碎。
踩完之后,她揭开塑料桶,将里面满满一桶黑狗血泼在我的墓碑上。
泼完之后,她指着墓碑大骂:“死丫头,你自己过马路不小心,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敢害我,我就把你的骨灰挖出来,冲进下水道。”
她怕脏怕丑,却要把我的骨灰冲进下水道。
我爱她,从来没想过害她。
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就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不好看?
我真的丑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吗?
我爸赶到墓园,看到我墓碑上的血,心疼得大哭。
他脱下外衣,颤抖着擦去我照片上血渍。
风起云涌,天空突然暗了下,几声雷鸣之后,啪嗒啪嗒下起了大雨,像是我的眼泪。
我爸抱着墓碑肝肠寸断:“美美不哭,爸爸永远爱你。”
他红着眼睛,让我妈滚,“不准再来打搅美美。你没人性,你不得好死!”
我妈把装黑狗血的桶扔到我爸身上:“你才不得好死!等着瞧吧,老娘一定比你活得滋润!”
18
为了比我爸长寿,我妈重新开始吃东西了。
可是,没吃两口,她就吐了。
吐了一桌子。
我妈崩溃,“明明我已经用黑狗血破了那死丫头的邪法,为什么还吃不下?”
原来她只是下面失禁,现在又吐又泄。
家里又是胃酸味,又是臭味。我妈打开窗户通风,可是那味道却像禁锢在家里一样,不仅散不出去,还越来越浓。
她不停地喷空气清新剂和香水。
它们的味道相互交汇、融合,产生可怕的化学反应,混合出来的味道,又浓又闷又臭,仿佛化为固体,牢牢封住她的呼吸。
她喘不上气了。
我妈为了消除股味道,香水滴进了鼻子里。
然后,她嗅觉失灵了,她什么也闻不到了。
没有香味,没有臭味,所有的气味都消失了。
闻不到,等于没有。
我妈高兴坏了,她解脱了,以后再也不用被难闻的气味折磨了。
她的世界没有臭了。
当然,也没了香。
她并没有高兴多久,另一条烦恼又紧随而至。
她没瞎,她看得见脏。
19
我妈可以控制自己的吃喝,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拉撒。
有时候咳一下,有时候笑一下,有时候甚至只是走一步,她都会漏。
一弄脏,她就要洗澡,一洗好几个小时,每次都拿搓澡帕狠狠地搓。
她搓坏了皮肤屏障,因为太过用力,搓掉了一层皮。
血从掉皮的地方流出来,染了她一身。
紧接着,伤口开始溃烂流脓。
一开始,只是一小块地方,后来蹿到全身。
她身上很难找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她的衣服刚换上就被血水和脓水浸脏。
“好脏,好脏!”
我妈无法忍受这么脏的自己。
她拿东西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20
我妈以为看不见,她就解脱了。
如同她闻不到臭味一样。
可是,她忘记了,她讨厌黑色。
她认为黑色是天底下最脏,最丑的颜色。
而瞎子的世界,只有黑。
她被肮脏包围了,囚禁了,永远逃不出去了。
她的精神时时刻刻被折磨,不得片刻安宁。
身体的疼痛和蚂蚁啃食般难忍的瘙痒时刻提醒她,她不干净,她不漂亮,她是个全身流脓的丑陋的怪物。
在这个地球上,再也没有比她更丑的人了。
“我错了。美美,我错了。”
我妈双眼流出血泪,她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我爱她,但是我不原谅她。
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冷漠地站在一旁。
现在,我只是有样学样。
21
隔壁的一对年轻夫妇,闻到了从我妈屋子里传来的臭味。
他们敲门没有人回应,两人觉得情况不对,报了警。
警察打开房门,苍蝇像蝗虫一样从里面冲出来,吓了众人一大跳。
“天啊,好脏,好臭!”
我妈的房子如同一个小型的垃圾场,地上、桌子上、沙发上…… 到处堆满垃圾,臭不可闻。
我妈倒在这堆垃圾中间。
尸体已经腐烂和垃圾融为一体。
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似在忏悔。
她生前,爱美爱干净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死后,也不过是一堆垃圾。
我妈因为嫌弃我外婆老,和外婆断绝了关系。
外婆接到警局的通知,火化了她后,路过一条浑浊的河,将她的骨灰随意洒进了河里。
22
五年后,我爸在柳阿姨的陪伴下走出了伤痛。
我爸和柳阿姨结婚了,一年以后,柳阿姨怀孕了。
对了,现在柳阿姨现在是我的新妈妈了,我投胎到了她的肚子。
我出生的时候,又红又丑。
新妈妈抱我的时候,我特别紧张,怕她不喜欢我。
我一紧张尿了她一身。
我急得哇哇大哭,新妈妈也要嫌我脏了。
新妈妈笑着亲了我一口:“遇水则发,宝宝这是旺我呢。多来点儿,妈妈喜欢。”
我的新妈妈特别喜欢抱我,亲我,我们一起玩沙子,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美美的花脸脸,脏手手随便在妈妈身上蹭。
美美再也不是被人嫌弃的脏孩子了。
(完)
你真正应该提防的,是你的家人。
我有一位来访者,是个独生女,她的父母在别人面前是很好的人,为人大方和气,对亲戚朋友家的小孩都很好,经常夸他们,还偶尔送点礼物给他们,但是对作为他们女儿的这位来访者,父母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有夸过,一直是打压式的教育,说她工作能力不行、颜值也不高,又不会来事儿。在她毕业工作之后,还会经常跟外人吐槽,说她过年过节也没给父母带点好礼物。她在这种家庭关系里,感觉很压抑很窒息。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家人都相亲相爱,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就一定充满温情。
外人对你的精神操控,你其实是最不用担心的。因为外人并不是非常了解你,你对他们也有很强的防备心,所以外人是很难操控你的。反而你的家人们,父母兄弟姐妹,你对他们没有堤防,他们是非常了解你的,他们清楚你的性格、知道你的想法,熟悉你的痛点、痒点和恐惧点,他们知道你会容忍到什么程度,他们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就范。
他们在外人面前友好和善,却经常对你当面发难。因为他们料定了,你会一直忍下去。为什么你会忍呢?因为你从小到大就觉得,只有和他们在一起,你才是安全的;因为你一直向往相亲相爱、充满温情的家庭,虽然这可能只是虚幻的渴望,但你依然想要去维护它。很多父母自己的人格不够成熟,充满了匮乏感,他们会把这种匮乏感投射到自己孩子身上去,他们希望剥削和控制自己的孩子,就能消除这种匮乏感。他们把孩子当成了自己实现目的的工具和路径。
你只有离开了他人的领地,从精神上真正独立起来,你才能看透这些,才能远离吞噬你的灵魂和能量的人。你过分善良和软弱,别人就会肆无忌惮的折腾你、打扰你、使用你,即使是家人也不例外。但别人折腾你、打扰你、使用你的前提是,你选择了对别人善良而不是对自己善良,你选择对别人软弱而不会对自己软弱,你选择了和别人站在一起,欺负你自己。你没有尊重自己的真实感受,以自我为中心,让自己真正精神独立起来。你怕自己精神独立,你怕别人远离你,你怕自己单枪匹马去面对真实的人生。所以,这些其实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经过你的允许的,只是你自己认为你没有允许。所以,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真正的盟友也会你自己。
让自己真正精神独立起来,在自我和他人之间划一条清晰的界限,坚决拒绝对界限的侵犯。而对于那些真正爱你的人,划清明确的界限后,他们才能知道,应该以怎样更合适的方式来爱你。
一定要远离乱七八糟的底层人。获得幸福非常重要的一个方式,就是远离任何祸害你的人。
如果一个人长期浸泡在攀比、互害、互坑的环境里,即使再怎么拼尽全力,也很难出淤泥而不染。
同时独立思考的能力会被严重污染,一个人在垃圾环境里待的越久,就非常容易愚蠢。
我以前经常在农村能看见,一堆人坐在一起今天喝酒打牌,明天讨论谁谁谁家婆媳矛盾,后天看谁家打架凑热闹叫好。
不仅如此,每年还有因各种土地纠纷大打出手的人。
看你家好欺负,耕地时就故意会多占你家的地几厘米,变成自己的田地。
你去找人家理论,人家理都不理你,不管你怎么骂,人家就是要占你便宜。
更惨的是,要是你家没有子女帮衬,你只能看着别人欺负你干吃憋。
如果非要夺回来,那你只能大大出手,要么见血,要么死伤严重,只为争那完全不值钱的几厘地。
环境越垃圾,人越贫穷,思维越贫瘠,更见不得别人好。
如果你经常跟他们打牌聊天,突然有一天你自己做生意赚钱了,不跟他们玩了。
你获得的不是随之而来的祝福,而是别人想尽办法的陷害。
人是见不得曾经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人,突然超越自己的,就像《七宗罪》里人性的嫉妒一样。
穷凶极恶的罪犯 John Doe 因为嫉妒米尔斯有一个爱她的女人,完美的家庭,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他已经怀孕的妻子。
而原因很简单,就是 Doe 嫉妒米尔斯有一个自己没有的美好生活。
不要小看底层人的嫉妒,怨气大到他会觉得他的不幸都是你的错,然后不经意间捅你一刀。
只有你过得比他惨,他才会心里舒服一点。
这种底层互害式的思维,就是喜欢相互比较、竞争,弄死他人,从而觉得能提升自己的地位的一种心态模式。
在这种环境模式下生长的人,不仅人际关系会异常痛苦,心理也会扭曲撕裂。
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没有能逃离这个模式,而看透这个模式的年轻人,早早就逃离了底层。
经历过的人才能懂,那是一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创伤,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自己的过去和童年。
所以从底层爬起来的人都很冷漠,他们不可能再去帮助底层的人,而是想尽办法不和任何人搭上关系。
那片因贫穷产生的人性之恶,无人可以拯救。
在这个不缺衣少食的年代,大概率不会出现肉体上人吃人的情况,但是会出现精神上人吞人的现状。
看到有人互撕、互喷、吵架打架,能跑多远是多远,不要沉迷于那样的负面能量场,带给你的只能是污染。
离得越近,精神和心智越容易被污染,从而丧失独立思考能力。
不要去凝望深渊,深渊也会凝视你。
就像是有人骂我,我也从来不会理会,因为我知道我救不了他,而他也只能靠骂人获取微弱的存在感。
越是没有能力的人,越喜欢骂人和坑害自己对自己好的人。
但凡有那个骂人抬杠的功夫,还不如去想想怎么改变自己的生活。
所以,一定要远离任何带有负能量的人,他们的精神频率也就那个层次了。
你拯救不了他,但是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你拖下地狱。
《七宗罪》结局,Doe 杀了米尔斯的妻子之后,将她的头割下来送给米尔斯作为礼物,米尔斯最后发狂暴怒,完全忘记了自己警察的身份,开了无数枪射杀了 Doe。
电影结尾引用了海明威一句话:“世界是美好的,值得为此奋斗。但我只赞同第二句。”
小学的时候那会儿有跳舞的活动,本来我都已经被老师选上了
然后有一天,当时我在班里最好的朋友跟我说老师说今天不用去舞蹈教室,因为我跟她关系特别好,所以傻傻的相信她,那天真的没去
结果那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是选定由哪些舞蹈生去跳舞的日子,对,后来就是那个女孩也就是所谓的我最好的朋友顶替了我的位置
我还去跟她说让她把位置还给我,她说:凭什么,我抢到了那就是我的
后来有一回她还偷我的作业本,当时我找我那本作业本找的快发疯了,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然后马上就要交作业了,最后只能说我人聪明,立马拿了新的作业本,用几分钟时间把那几道题凭记忆给重新写出来了
后来我是怎么发现的,天可怜见,我去拿作业的时候刚好被我看到我那本已经丢了的作业本打开被扔桌子上,我一眼认出自己的字迹,然后发现她拿了我的作业本用透明胶粘了我的名字改成她的了
那时候她才 8 岁,就已经如此心机深沉了
后来我俩就决裂了,不再是朋友,现在回忆过去,她长得不如我高挑漂亮所以也只能用那么阴暗的手段挤掉我的舞蹈名额,她成绩不如我,我那会儿经常考全班第一的,所以也只能偷我的作业成果了,没有本事的人才会那样的,这样想想我也就释然了
高中的时候去亲戚家的工厂打工,然后有一个老太婆见不得我工作手脚快工资高,就私底下在老板面前说我的坏话
后来被我奶奶知道了,就说让我不要去那里工作了,家里不缺这几块钱,奶奶说不要跟小人去为伍,远离就是了
大学的时候交往了一个男朋友,然后有一个倒追他的女生一直在使坏,趁着我俩吵架,各种装懂事,充当他的解语花
还一直说等他分手,她等着他,后来由于她的介入我俩也真的分手了,然后她就火速上位跟他在一起了
只能说人性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吧,但我看透了人性的本质,还是愿意去做个善良坚强的人,不愿与那群人同流合污,就像我奶奶说的不要跟小人为伍,远离就是了,能做的就是离开小人,跟阳光明媚的人呆在一起
【完结】
有个客户在外卖订单里备注:只要三块冰,多一块自杀。
我没注意,放多了两块。
客户收到后当即就问谁做的奶茶,是不是想害死他。
经理不断道歉,还给他退款外加十元优惠券。
沉默几分钟后,他突然说。
“不自杀了。”
“因为我比较想杀那个给我做奶茶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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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头皮发麻,腿软得不行。
因为他的奶茶是我做的。
放暑假后我来做兼职,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我没来之前,店里全是男生。
他是怎么准确知道,是我给他做的奶茶?
经理显然也被他的话吓到,回复时语气也强硬了些。
“牛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真的很吓人!”
那边没有回复。
经理本来想训斥我几句,可看到我慌张不安的神情,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经理想关掉对话框时,那个叫 “牛哞哞” 的客户再次发来消息。
“你个四眼仔,再敢多说一句,我连你一起杀!”
这下轮到经理不淡定了。
因为他本人戴着眼镜,外号就叫 “四眼仔”。
这个人既知道奶茶是我做的,也知道经理的外号,两次巧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异常。
经理直接火大,回了他一句:“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江南路自建房 3 号 503 室是吧?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过了一会,牛哞哞回复经理:“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别报警。”
店里很忙,后来经理是怎么处理的我没看。
他叫我认真工作不要害怕,又说那个人就是口嗨,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做坏事。
下班时,男同事顺路送我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关上门的那秒,一个黑影从楼道闪过。
2
泡澡时,我把这件怪事和闺蜜说了。
她安慰我,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用这个办法贪小便宜,目的就是想恶心商家,从而达到无偿消费的目的。
谁知道我们经理跟他硬刚,一说报警他立马就怂了。
“冉冉你也是,为啥不给他三块冰啊?让他正好抓住把柄阴你们一套。”
闺蜜的话点醒了我。
3
当时这个单是店里一个叫小陈的男生接的,他刚好要上厕所,就让我代劳。
我问他客户有备注吗?
他只是叫我放少一点冰,没有说准确数字。
后来发生这种事,他向我道了歉。
我们之间也没有过矛盾,基本可以排除他不是故意的。
而且,经理跟我们说过,对于客户的这种要求,不要惯着,冰放少了意味着原料要多放,店里也要赚钱,不可能每个客户都满足。
刚出浴室,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以为是隔壁邻居回家就没太在意。
结果下一秒,我家大门响起了重重的拍门声!
“谁啊?”
我顿住脚步,站在客厅警惕地冲外面喊。
声音戛然而止。
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嘭” 的一声,门被人踢了一脚!
我浑身冰冷,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因为,门外正响起按密码锁的声音。
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我赶紧躲进房间反锁好门,准备给住在附近的男朋友打电话。
还没拨过去,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
“密码正确,欢迎回家。”
4
刺骨的恶寒席卷我全身,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
我倒吸着冷气,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开门密码?
他进来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会不会是今晚点奶茶的那个牛哞哞?
原来他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想杀了我!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在客厅游走,似乎在搜寻什么。
下一秒,脚步声调转方向,渐渐向我房间靠近。
我哆哆嗦嗦退到床边,给男朋友打去电话。
突然,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嗒嗒嗒!
门把手反复被人暴力拧动。
与此同时,熟悉的铃声在外面响起。
“冉冉,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
电话接通,男友黎江焦急的声音从手机和门外传来。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泪水在眼里打转。
“吓死我了。”
“别怕,有我在,先开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挂断电话刚想开门,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我隔壁的邻居小娜发来的。
“你男朋友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拿着水果刀砸门,怪吓人的。”
5
我心下一惊,猛地缩回放在门把上的手。
从手机里看客厅的监控录像,他手里的确拿着一把刀!
冷静下来后,我也觉得不对劲。
黎江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
这几天我在和他冷战,别说电话,我们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发过。
还有,他明明知道密码,为什么一开始会砸门?
“冉冉,你怎么了?快给我开门啊。”
黎江不停拍着门,语气里全是担忧。
可就在上个星期,我发现黎江赌博欠了十万块高利贷,他想让我帮忙还钱,可我只是个个大学生,哪来的钱给他还?
我们吵得不可开交。
当时他指着我骂:“楼冉,算我看清你了,我就算要死,也会拉上你垫背!”
明天,就是他还债的日子。
他今晚来,就是要拉我一起死!
“黎江,我突然有点想上厕所,你先在外面等我吧。”
为了不激怒他,我找个借口躲进厕所报了警。
警察说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到,让我千万锁好门,不要出去。
可门外的黎江却没了动静。
我查看监控,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难道他走了?
刚松了口气,阳台上突然传来一道闷响。
我缓缓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阳台外,隔着玻璃与我相望!
“冉冉,为什么骗我啊?”
6
可能过于惊慌,我居然忘了客厅的阳台可以通向我的房间!
黎江打开玻璃门走进来。
我吓得不停尖叫,把能摸到的东西全都砸向他。
“冉冉!”
黎江抱住我,手里并没有刀。
他说,一个小时前,小陈给他发消息,把今晚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后立马就拿着刀过来找我。
小陈是黎江的高中同学,这份兼职就是他给我介绍的。
想起刚才的场景,我有点生气:“那你不能喊我吗?砸什么门?”
“砸门?对,我上来的时候也听到了砸门声,可一出电梯,走廊什么都没有!”
黎江的回答让我陷入沉思。
不是他砸的,又会是谁?
难道是要三块冰的那个客户?
如果是牛哞哞,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在我们分析时,警察来了。
他们给我们录完口供,在屋里屋外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警察走后,黎江说要陪着我,直接赖在客厅不肯走。
我无奈回到房间。
想起邻居小娜给我发的消息。
我问她:“你有没有看到砸门人的脸?”
小娜很快回复我。
“我洗澡的时候就听到砸门声,出来后从猫眼看到你男朋友在按密码,难道不是他在砸吗?”
看来黎江没有说谎,砸门的不是他。
想起之前在楼梯间看到的黑影,我忍不住发颤。
如果刚才不是黎江及时赶到,我会不会就死了?
7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能拿出手机刷视频,没过多久,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电闪雷鸣了几分钟,屋里的灯忽然一下熄灭。
我并不是个怕黑的人,但刚刚才经历过生死劫的我,不敢将自己置于黑暗中。
打开床头的台灯后,我才稍稍有点安全感。
“冉冉,蜡烛放哪了?”
黎江敲响我的门。
他还拉了几下门把,让本就老旧的门 “吱呀呀” 的响。
黎江这个人很懒,家里的家务事基本都不管,所以他连根蜡烛都不知道放在哪。
“在电视机柜第三格!”
听出我语气的不耐烦,黎江 “哦” 了声没再说话。
没过几秒,他又过来拍门喊:“没看见啊。”
我彻底怒了,踢了几脚门骂他:“喊什么?多找几遍会不会?”
他在外面嘟囔着说我变了,我没再理他,重新坐下床玩手机。
“吱呀呀~”
没过多久,门又响了。
我往门口扔了个玩具:“别来烦我!”
外面并没有说话声。
“吱… 呀……”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放下手机观察四周。
这个声音很细,并不像是门的动静。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阳台上黑漆漆的人影映入我的眼中。
“黎江,是你吗?”
我颤声开口。
那个人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闪过再次划过,我看到他穿着一件墨绿色雨衣,宽大的帽子盖着大半张脸。
阳台外面很黑,他背着光,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但我确定,他不是黎江!
“黎江!救命!”
我冲到门口的瞬间,那个人也迅速伸手,想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还好我刚才反锁了门,他才没能进来。
可依照他这种暴力拉门方式,玻璃门撑不了多久。
好死不死,我的房间门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一直拉不开!
“黎江!快来快来!”
眼看玻璃门摇摇欲坠,我惊慌失措用脚反复踹门。
可外面仍然没有动静。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脑中。
黎江,是不是被杀了?
而挡在我门口的,就是他的尸体!
啪嗒!
阳台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玻璃门被那个人拉开了!
待续……
我在江苏遇到一个叫薇薇的邳州女孩,她坏到让我怀疑自己过往的家教全是错的。
那年我在江阴,瓷砖生意相当卷。为了销量,我去新开的搬迁小区租里面的车库出样板,小区里面都是征地回迁的人,一般都是装修三两套留着自己跟孩子们住。卖掉两三套付完装修费,腰包鼓鼓的过平凡日子。因为是回迁房,每户人家交付以后马上就要面临没有了过渡补贴,自己拖的时间越久自己付的房租就越多。因此回迁小区就比商品房装修率高了许多倍。当时市场里大家都跟疯了似的,天天让店长带着店员去跑小区,一层一层爬楼梯挨个门上塞广告。
我跟妹妹也蠢蠢欲动…… 不过问题是我的店长年龄大,快五十岁的女人不大乐意去做扫楼这么辛苦的事情。我也不想因为这个惹她生气,跟妹妹商量雇几个学生让熟手店员带着去。做决定之前我们先自己过去附近的回迁房小区挨个跑跑看看。跑了半天,发现雇几个学生每天工资,吃饭加上来回油费不如在小区里面开个小店,叫个店员过来照看划算的多。
一个车库五百,租两个,一个做饭睡觉,一个出样板。打简易样品架,木工来拿把卷尺量来量去,报价低于一千五不干。我们本来就只预算了五千,租房已经付了三千。桌子凳子饮水机都没买,不能乱花钱。何况我们都不愿意为尚不知结果的事情付出过多代价,干脆自己动手。
幸好我们自小就是动手能力强的人,花了三百多块钱买木方和钉锤、钉子、一把锯子。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天,订了三角架,墙面订了边框。十五块钱买了一袋腻子粉,一块钱买了两把铲刀,打电话让店里送来样品自己开始出样。出到半夜一点多,几个女孩从排头厂下班回家,叽叽喳喳进来看热闹。里面一个大眼睛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皮肤白净,浓浓的野生眉毛,一双大眼睛非常灵性。别的女孩都是问问我们是哪儿的人,在干什么。她问的是你们在这里做生意能行吗?一个月能拿多钱工资?我觉得这女孩,挺有脑子的。
当天我们住在江阴。草草迷糊了一下,早上五点妹妹叫我快起来去吃饭,吃完继续出样。
吃早饭又遇到了女孩们,她们都住在小区的车库里,老板差不多家都在这个小区。
也知道了大眼睛女孩名字叫薇薇,她是苏北邳州人。
我们当天弄好就回市场了。让店里一个浙江泰顺的小伙子去江阴驻店。
小伙子当兵出身,西装革履收拾的干净利落。再加上做导购,时刻注意仪表,又能说会道,句句从客人角度出发,很容易取得客户认可。一旦客户认可了导购,签单就十拿九稳了。我对阿财有信心,他也确实牛,第二天就开单了。我跟妹妹都夸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六个月后,小伙子辞职,他说他老婆在扬州开了店,他要过去给自己的店做生意了。
送走他,店里一时也扯不出人。当时刚过完年,店里生意也不怎么好,工地也没接到,一天待店里也挺烦心,那边店虽然简陋,却很稳定的能拉均三天左右开一单。我跟妹妹也不想放弃,两个人就跑过去撑店了。
过去当天比较晚,进小区天已经快黑了。妹妹倒车突然一脚急刹,她说门口咋蹲个人。我们一起下车走过去,昏暗的店门口一个肥硕的身影倚靠着卷帘门坐在地上。妹妹问:你是谁?在我店门口干什么?她说:我找阿财。我们以为是买瓷砖的来补货,小区里的人肯在这里买,就是为了缺一半片的好补货。妹妹说:你等等我拿钥匙开门。
开门开灯,我发现是个孕妇,放下手中的食品,走到饮水机给她接水,妹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我端着水过来给她放在面前,她抬起头说:姐,阿财几点来?
竟然是薇薇……
我跟妹妹问她:薇薇你结婚了吗?怎么有宝宝了还在这边不回邳州?
薇薇嘴唇呐呐地动,却不说话。看着她仓惶的眼神,煞白的脸色,高高隆起的腹部,我心里闪过她被阿财骗了的想法。不然她一个邳州姑娘,不买房不装修,来找阿财干嘛呢?
我试探着问她:薇薇,你这肚子,是阿财的吗?她点点头,眼泪大滴滑落。在她深蓝色运动衫上一会儿就洇湿了一小块。妹妹抱着纸巾盒一张一张给她抽纸,递给她。
我说他有老婆有孩子你不知道吗?
薇薇摇摇头。
我问你肚子这么大你家爸爸妈妈过年没发现?
薇薇摇摇头。
我问你现在找阿财想要他负责还是其他的想法?
薇薇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椅子上扑下来跪在妹妹面前。她哭着说,她知道阿财骗了她,阿财前几天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婚,让她去堕胎。她来找阿财拿钱堕胎,她没钱。
妹妹陪着哭,她搂着薇薇往起扶,薇薇拽着不起来。我说你起来咱们慢慢说,你不要跪地上,万不得已你还可以报警处理,需要的话,我有他联系方式,也有他新店地址,可以提供给警方协助你处理问题。
她一听更不干了。她说她就要钱堕胎,她不想报警。她怕传回家乡一辈子就毁了。
我看看八点多还可以打电话。就让她安静坐下,我打给阿财。他很快接了电话,响铃第四声接电话是他工作中的重要原则。我说有户叫薇薇的邳州人,她家买瓷砖的账目有几处错误,麻烦他抽时间回电话给我,我们商量回忆一下。他马上明白了。他说:阿姐,我在陪家里人吃饭,半小时后我回电话给你。
阿财回过来电话,我说薇薇在店里,我把电话给她你们自己谈谈吧。他拒绝了。他说请我看在他尽心尽力工作三年的份上,帮助他处理一下。他不想被薇薇影响。我说你得听她的要求,满足她或者不满足,这得你们自己商量。我代替不了你做任何决定。
阿财跟薇薇在电话里很快就沟通好了,阿财给薇薇三千块钱堕胎,钱到账就互相拉黑,永不联系。阿财跟我说他算过这个小店当月的提成,他能拿 3700,让我全部给她。当时是 2014 年,微信刚可以发红包转账。薇薇没有开通,妹妹开车出去找 ATM 取现金,我陪着她。她跟我讲了阿财骗她的经过。
她来店里找我们玩,顺便想学习怎么不用打工,自己开店。阿财热心教导,几天就开始跟她倒 “苦水”,不过是一个老婆不好只会花钱,自己事业在艰难创业阶段,缺乏一个真心爱人和同心知己的烂故事。她偏偏就信了。
在这个简陋的小店里,她跟阿财同守店,同吃住。跟着阿财一起去给客人卸货。她以为是老板老板娘共同奋斗的过程。其实是阿财跟她干了装卸工的活儿,节约下装卸费再花到她身上。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爱,薇薇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舍不得花阿财钱。在一起六个月,阿财只给了薇薇一次钱,五千块钱,让她回家过年。
薇薇带着满心欢喜回了邳州,甚至去找她们当地一个有名的 “小神仙” 给她算了命,小神仙笃定地告诉她腹内是个儿子!她说起 “小神仙” 都忘记了自己的窘境,眉飞色舞的说那人是个跟她大小差不多的男生,上学在操场突然刮一股旋风,他晕倒了,醒来就变成了神,什么都懂。她们当地人都叫他“小神仙”,连南京的做官的都开车去找小神仙断事。小神仙断定她怀的是儿子,还预言她不会一辈子打工,以后会是个做老板娘的。说到这儿,她突然醒悟过来阿财抛弃了她母子。又低头抽泣了一会儿。
她肯定知道浙江人重男儿,小神仙一番胡言乱语让她觉得自己的位置稳了。她得意忘形的根本不介意家里人知道她怀孕……
没想到再过来阿财就逼她去堕胎。她死活不答应。这吵了几天了,阿财直接拉黑她手机号消失了……
啊!这么垃圾的拐骗上床伎俩……
妹妹回来把钱给她。我打电话给阿财,跟他说 3700 全部给了薇薇退货。他说:好的。谢谢阿姐。没等我客套说句场面话,他就挂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跟我毕竟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嘛。
可是十几天以后,薇薇拎着行李箱,挺着大肚子又来了…… 又哭了…… 又跪了……
排头厂老板嫌她是孕妇,怕 12 小时工作强度她受不了,把她辞退了。
她去江阴哪个医院都拒绝给她做堕胎手术。理由是月份大了,不仅要开必须堕胎的证明,有了证明还要直系亲戚签字才能做引产手术。
她举目无亲,只能求我们帮帮她,把孩子赶紧拿掉。
我跟妹妹一看她凄惨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我们开车带着她跑了一圈,还是没有医院接收,而且薇薇说的是真的,大月份引产,要出具证明。不是三个月以内随随便便就交钱做手术。
薇薇吃住跟我们一起。她有眼力见的让我感觉自己像黑社会。每天打扫卫生都是她在我们睡醒之前就干完了,她做饭洗锅,我们吓得洗完澡都不敢把衣服留到明天洗,因为她看到会晚上就帮我们洗干净晾好。我想找个肯收养的人家,让孩子活着。找到常州一家做不锈钢的小老板,他儿子儿媳没有生育能力,男孩女孩都要。也愿意给薇薇出点营养费。薇薇不答应。她说她要嫁人结婚,不想留个累赘。这就又拖了十几天,薇薇的肚子更大了……
最后我们求了市场里卖窗帘的老板,她家有亲戚在昆山一个医院工作。她给联系好了,我们关门一天开车陪着她去昆山附近一个乡下卫生院。见到了女医生,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说出去,会砸她饭碗的。
医生让我们等电话。附近也没酒店。我们三个窝在车里等。都没话讲,吃吃零食,睡睡觉。熬到晚上九点多,医生打电话让我们过去。
过去以后,医生跟做贼一样低声细气地说,一会儿不许叫,要忍住疼。你叫了我就会被开除。为了一千五百块钱我担风险划不来。我们连连点头,薇薇不断保证:我不叫。我不怕痛。我不出声。
她把我们带到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病床。我退出去站在门外,薇薇喊我:姐、姐、求求你回来。我怕。求求你,姐,你陪着我。声音满满都是惊慌失措。医生低声说:你住嘴!喊什么喊?你进来,让她别喊了。
我不想看引产。可是我怕医生撂挑子不干了。
我走进去站到薇薇头边,她两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姐,你救救我,我有良心的,我会报答你的。姐,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医生呵斥:住嘴!早点干嘛去了?引产又不是杀你。你再叫就走,我不做了。
薇薇吓得收了声,眼泪哗哗流着,偏着头看着我,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我安慰她:别怕,这里是医院。有事情医生就在旁边。
医生撩起她的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她戴上手套,开始按压,薇薇说疼,别压。医生说不压找不到胎儿的头,针要打进胎儿头里才能起作用。
一会儿她就找准了位置,她按压着,用两只手环住,嘴里说:这就是头了。她夹起一大坨棉球,蘸着用碘酒消毒一下肚皮,拿起托盘里的大注射器,上面有很粗很长的针头,医生很费力的把针戳进她选定的位置,因为要使劲儿,她边扎边咬着牙说:你看,你看,他知道躲避,他也想活着。女孩子要自重。你快活了三分钟,他拿命换你快活。
终于扎进去了,医生很快推完注射器里的液体。她拔掉针,拿个酒精棉球给薇薇擦擦肚皮。她比刚才轻松很多说:好了,现在就等着吧。等到明天这个时间会有阵痛,胎儿就会分娩出来。你们赶紧走吧,明天再来。
到车上我跟妹妹商量回去明天还要来。不如今晚住昆山,幸好我们这个决定,薇薇第二天中午就开始肚子疼,两点多她上厕所就有血。慌的我不停打电话问医生。医生听说有血了,她说你们赶紧过来,别说打针的事,挂个号直接来找我,这要从新缴费的。
我们过去薇薇又不疼了,挂完号医生带她去检查了一下。出来说:太娇气了,早着呢。至少要到明天早上两点。你们回酒店吧。
薇薇可能在检查室被医生收拾狠了。再没敢说疼。到八点我们就又去了医院。医生嫌没买纸,我赶忙递给她一百块钱,请求用她的。她接过钱说:我这是消毒过的纸,有数的,我明天要买回来补上。
薇薇从十点多开始呻吟、嚎叫。根本不在乎医生骂她。她苦苦哀求我救救她。她承诺给我做牛做马。把我搞的心浮气躁,我问医生能不能帮帮她,别让她这么痛苦。医生愤愤地说: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她现在嫌疼,早干嘛去了?
好在薇薇没痛苦多久,一点多她生下了一个死婴。医生问要不要带走?薇薇说要。医生说胎盘她有用,问薇薇有没有传染病。薇薇说我没有病,你拿去吧。
医生给拿了一块消毒布过来,她娴熟的把死婴包好,拿一卷纱布几下纠缠好绑住。嘴里催促着:你赶紧起来走吧。我还要收拾你弄脏的东西。
薇薇用肘部支撑着爬起来,顿了顿,我赶紧伸手扶着她。她借力坐起来,把腿放到床边,坐着,就那样赤裸着血糊糊的身体。她拿过内裤,套在两只腿弯上,抓一把大板纸,对折一下,垫在内裤里。跳下床,提起内裤。光脚穿上秋裤,穿上牛仔裤。她没穿袜子,光脚伸进鞋里,走到木桌子前拎起包裹着的婴孩,就往外走。
我傻看着她的所有操作,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是不是脑子坏了。
直到她左手提着婴孩,如同提着菜篮,右手在身侧摆动着大步流星的走,我才反应过来跟医生说:辛苦您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说:跟她说回去卧床休息一周,血止住了吃些乌鱼鸽子补补身体。
我记下医生让给她买的药,怎么照顾她,等我谢了又谢医生出来,她已经上车了。我问她包裹呢?她说她捡了个纸箱放里面了。
我问:哪儿呢?
她指指脚下。
我问她:你能坚持不?我们直接去香山找个地方埋了宝宝,顺便在寺庙给宝宝请和尚念经,超度一下?
她说不去,我没钱了。
我说我有。你不能带着宝宝。停顿一下,我说:你不能把宝宝带进我那里。
她说,那就听你的,花多钱姐你先帮我垫着。我去上班了给你还。
从香山直接回店里,我花 150 买了张二手沙发床,薇薇把自己的被褥去老板那里拿过来铺上。她倒头就睡,也许是煎熬了一个多月,她累到了极致。也许是刚经历分娩,她被重创了。她睡的很沉。
她身体很强韧,我们按医生说的给她买了药吃,三天血就停了。马上给她买乌鱼煲汤,买鸽子煲汤。跟妈妈打电话讲起来薇薇,妈妈一边骂我 “狗揽八堆屎” 一边说,不该然都然上了,一个十七八的小女娃懂个屁,你就经管她一个月,让她出月再去找工作。经管一个星期就让走太造孽了,以后落一身病。(然,方言插手的意思。经管,方言照顾的意思)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妹妹每天变花样给薇薇做吃的,她出月那天还是苍白消瘦的吓人。
她是做排头的老工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工作。暂时她没说搬走,我们也无所谓。她每天就回来吃晚饭,多双筷子而已。偶然妹妹发现她上班的地方很远,就把电动车从市场让送货车带过来,给薇薇上下班用。
薇薇上了十一二天,跟我说她要住厂里了。她搬走了她的被褥,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我们也准备撤出小区,生意已经不值得继续在这里扎个点了。
临走前一天,我们跟薇薇打电话告别。当天晚上我们回去了,第二天司机去拆样品搬东西发现电动车丢了。煤气灶丢了。电饭锅丢了。我们没想过怀疑薇薇,认为是附近做装修的工人拿的。报警得来回跑,不值得。我们选择丢就丢了,不管它。
过了段时间,一个陌生号打给我,说我妹妹预支了两千块钱工资,既不回来上班也联系不上,问我什么情况。
我们费了点口舌才搞清他是薇薇的老板。老板不信她不是我的妹妹。他去调了监控,看到薇薇住在我家,看到薇薇晚上带着一个男生一起去搬走了我的煤气灶电饭锅,两个人骑着我的电瓶车一起离开了小区。
老板告诉我他在监控看到的情况以后。我郁闷了好久,好久。
我没告诉妈妈。
只跟妹妹探讨薇薇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妹妹问我:你说会不会是妈妈把我们教育的太善良了?
我没接话。我心里知道,是我瞎。
过了大概一两个月,我们跟做洁具的老板夫妇一起去南京谈工地,过去都没开车,约好办完正事逛逛夫子庙。出了南京火车站走一个地下通道,隔一段就会看到有人跪在路边,面前铺一张写满字的布,或者地上写着粉笔字。有残疾人,有大肚孕妇,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都是求十数八块的零碎钱买水买面包,或者求一张回家车票的。
我不信,也不凑热闹看。跟妹妹拉着手只管走。快出地下通道了,妹妹攥紧我的手摇着,指向对面。她说:薇薇!
我停住脚步,看着对面低头跪在地上的人,地上写满字的布上丢了一堆零散钱。我仔细看看,确实是薇薇。不过距离上次引产才两个月多点,她竟然又挺着巨大的肚子,看起来都快要生了。
她还穿着灰色的 T 恤,那是她工作过的排头厂发的厂服。
“薇薇。” 我叫一声。她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又看向妹妹。突然她反应过来了,立马跳起来,飞快的把布四角一拎,抱起来就跑。脚步轻盈利索,根本不像孕妇。
至此,薇薇彻底消失在了人海。再无音讯。
不写了,就这吧
某法院的某法官,退休前,占着茅坑不拉屎,案子拖了两三年不审理,案件全景写的是别的案子,突击审案出的判决书里面的案件编号都是错的。这样的判决书简直不如擦钩子的纸,这样的法官堪称畜生。
(已完结)
外甥正月里剃了光头,
从此我霉运不断,生命岌岌可危。
差点就相信「正月里剃头死舅舅」这句话。
后来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贪念可以吞没人心。
而我用行动告诉他们,
贪得无厌,必受其害!
1
过完年,我准备出去旅游一圈找找灵感。
谁知一出门就看到,姐夫气冲冲地拎着外甥往这边走。
「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小泽,都是这混小子,我特意带他来跟你赔罪。他昨天喝多了,竟跟着几个狐朋狗友去理发店,理了个光头回来。」
我看向外甥,才发现前几天还短碎发的脑袋,如今铮光瓦亮,忍不住笑了。
「姐夫,你别信老年人那一套。坤坤喜欢就理呗!赔什么罪?不过,坤坤现在倒是不怕走夜路了,哈哈。」
外甥摸着脑袋嘿嘿直笑,被姐夫一眼瞪了过去,赶紧低下头。
「那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泽,这个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他踢了外甥一脚,「你从今天开始,就好好跟在舅舅身边保护他,舅舅要是有一点闪失,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一甩胳膊走了,留下我和外甥蒋坤坤大眼瞪小眼。
「舅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喝多了……」外甥苦着脸。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点事。我才不信这个呢!好吧,既然姐夫把你扔给我了,我就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外甥眼睛晶亮:「舅舅,你要去旅游?」
「对!走吧,想去哪里跟舅舅说。」
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
虽然蒋坤坤比我小不了几岁,可是我对他很是疼爱。
我和蒋坤坤上了火车,他兴奋的发朋友圈炫耀,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开心地像个孩子。
这个时候,我打死也想不到,人心正一点点撕掉遮羞布,露出邪恶的利齿。
2
我们跑了很多地方,每个地方最多停留三四天,就奔往下一站。
他每天都很开心,对我也很上心,替我背包拿行李,帮我洗衣服,买饭收拾东西。
我很欣慰,他虽然不爱学习,其他方面却很懂事。
只是有一点让我很郁闷,自从出来,我就很倒霉。
不是食物中毒,就是被车撞到。
甚至有一次竟然掉进偏僻的下水道,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手机也没信号。幸好下面没有水,我费了半天时间才爬出来。
坤坤看到我臭气熏天回来,激动地手机都掉了。
看着他那个光溜溜的脑袋,我有些动摇,都说正月里剃头死舅舅,难道是真的?
毕竟老祖宗流下来的话总不至于没道理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谨慎小心,尽量减少外出。
蒋坤坤好几次喊我出去,我都以身体不适拒绝。
他很失望,而我也没错过他眉宇间的一丝焦躁。
难道是因为没玩尽兴?
唉,也许是我小题大做了,毕竟这几天都安然无恙。
我决定明天就陪他好好玩。
晚上接到一个同行好友的电话,叫我出去一聚。
谈的尽兴,想起时间,已经到了午夜。
回到酒店,刷卡进了房间,听到坤坤在打电话。
「你舅舅现在怎么样?」可能是聊视频,姐夫的声音很清晰。
我笑了一下,正准备推门进去跟他们聊天,突然听坤坤叹了一口气。
「他还活的好好的呢!爸,你说他命怎么那么硬啊?食物中毒,车祸,就连掉下水道,都死不了!」
我心里一震,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哼!还是你笨!你不会找一击毙命的法子?」
「可是他毕竟是我舅舅,我下不了死手啊。」
「臭小子!你是想要这个舅舅,还是想要他上千万的拆迁款?」
「我知道了爸。」
我浑身如坠冰窟。
3
是,我家有三套房子要拆迁,父母去世之后,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当然我还有姐姐,可是在姐姐出嫁时,爸爸给了她两套房子,还有五十万存款。
当时就说得很清楚,剩下的三套房子都是我的,不管升值还是贬值,都与姐姐没有关系。
爸爸之所以提前分配好,就是怕他去世之后,我和姐姐因为遗产闹僵。
可是姐姐结婚后,姐夫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挣不了多少钱。
为了生活,为了养孩子,姐姐的房子和钱很快就被败完了。
我大学以后,写小说画漫画,慢慢也小有名气,存款也越来越多。
拆迁款下来的时候,我就计划好了,准备和姐姐一人一半。
只是爸爸年前去世,一直在忙他的后事,还没来及告诉姐姐。
没想到,这竟成了我的催命符!
是啊!我没有结婚,孤身一人,只要我死了,姐姐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可是这件事姐姐知道吗?
4
第二天,我一早就收拾行礼,跟蒋坤坤说,家里有朋友结婚,我得赶回去当伴郎。
蒋坤坤脸上的烦躁一闪而过,赶紧帮我收拾拿行李,高兴地表示他早就想家了。
我心里冷笑。
好啊,既然你们盼着我死,霸占我的遗产,我怎么能让你们失望呢。
回到家,趁蒋永康父子不在家,我去看姐姐。
她见到我很高兴,忙着下厨给我做好吃的。
我跟在姐姐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她,好想开口问她,知不知道她的老公儿子要杀我?
可是我问不出来,万一姐姐不知道,她岂不是要担心死?
姐姐比我大 14 岁,从小就特别疼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我,每次从学校回来,都会用省下来的生活费,给我买好吃的。
我不信姐姐会为了钱杀我。
「姐,你做好了没有?我都饿了。」我尽量让自己像平时一样,走进厨房,跟在姐姐身边,伸手去捏盘子里的红烧排骨。
「哎呀!多大人了,还用手捏,洗手了没有?」姐姐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拉着我的手去水管下冲洗。
「傻小子,啥时候能长大啊?再这样下去,小心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姐姐拿毛巾给我擦干净,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有姐姐疼我就够了,找什么女朋友,多累啊。」我抬手揽住姐姐的肩膀,忽然鼻子有些酸。
以前背着我能跑几里路的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小?
想起刚刚她撸了一点袖子,帮我洗手,露出的一片青紫,我心里涌起一股愤恨。
那对父子狼心狗肺,一辈子趴在姐姐身上吸血,怎么可能对姐姐好?
姐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好啊!你们不是希望我死,等着继承遗产吗?
那我就给你们留一点希望好了。
5
回来之后,蒋坤坤也没有回到他自己家里,还赖在我家里。
我不再管他,天天在家借酒浇愁。
蒋坤坤旁敲侧击打听。
知道我是因为喜欢的女人,要嫁给昔日的好兄弟,心里难受,有苦难言,才借酒浇愁。
他高兴坏了,看似担心我,怕我喝酒喝死,每天陪着我。实则明里暗里暗示我,他认识的朋友被横刀夺爱之后,直接就跳河自杀了。
我不能让他失望,终于在一天夜里喝了两瓶酒之后,冲出家门,直奔长江大桥。
他追在我身后拼命追赶,喊着不要做傻事。
可是在看到我从大桥上一跃而下时,月光下他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住。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大学里学了潜泳,还拿过名次。
大半夜的,桥上一个人也没有,他看着我跳下去,瞬间没了人影。
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电话,却不小心把手里掉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他拦下一辆经过的汽车,借了手机打电话。
很快救护车,救援队,警察都围了上来。
可是他们打捞到天亮,也没有发现我的尸体。
根据法律规定,意外失踪两年以上才能报死亡。
所以他们想要我的遗产,需要提心吊胆等上两年。
这两年内,他们大概一刻都不会安心。
万一我突然回来了呢?
6
第二天,父子俩又跑出去跟搜救队一起打捞我的尸体。
我穿着维修工作服,跟朋友一起,戴着口罩去了姐姐家。
敲了敲门,好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
看见姐姐的那一刻,我差点破防。
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找谁?」
「请问是白燕吗?之前白承泽先生跟我们说你们家里电路老化,付了款让我们上门更换,请问现在方便吗?」
「小泽……」姐姐的肩膀轻轻耸动,极力压抑着痛楚,「既然是小泽叫来的,你们看着换吧。」
她摇摇晃晃地又回房间去了,那瘦弱纤细的背影薄如纸片,几乎一阵风经过,便随风而去。
却仿若一击重锤狠狠敲在我心上,闷痛蔓延至四肢。
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我当然不是维修电路。
我要在姐姐的家里装上摄像头,记录下来那对父子的丑恶嘴脸。
朋友是专业安装监控的,很快就在每个房间都装了隐形摄像头。
只要打开手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7
中午,蒋永康父子回来了,一进门嘴里就骂骂咧咧。
「妈的!这小畜生死也不找个好地方死,非得跳河,好几天了连个尸体都捞不到。」
「就是!没有尸体,就不能报死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继承他的遗产啊?不会真要等两年吧?」蒋坤坤一脸烦躁,那副躁郁的模样,好像恨不得找到我的尸体给我两巴掌。
「不会的!再找几天,找不到人,我就找找关系,给他早点定死亡。你说你眼看着他跳河,也不说早点打电话。」
「我那不是怕搜救队来的太快,他死不了嘛!为了拖延时间,我还牺牲一部手机呢。爸,等遗产到手,你一定要给我买水果手机最新版啊!」
「你们说什么?」姐姐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体颤抖的不像样子。
大概是因为认定我已经死了,他们根本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也可能是姐姐从来就没被他们放在眼里过。
蒋坤坤看了一眼姐姐,冷哼一声走进房间。
蒋永康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抬头看姐姐:「说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亏你那么疼爱你弟弟,他去自杀连个遗书也不写,那么多遗产都到不了你头上。」
「蒋永康!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姐姐气得发抖,抓起沙发靠枕扔了过去,「小泽生死不明,你竟然想着他的遗产?坤坤刚刚什么意思?他是故意等小泽沉下去才报警!你们就是希望他死!我告诉你,他就是死了,遗产也不会落到你头上!我要跟你离婚!」
「啪!」蒋永康黑着脸,一巴掌甩在姐姐脸上,姐姐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瞬间就倒在地上。
「离婚?白燕!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你爹死了,你弟弟没了,你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以后少在老子面前吵吵,小心老子把你赶出去,到时候落个和你死鬼弟弟一样的下场!」
他弯腰抓着姐姐的头发,恶狠狠地凑近:「小心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看着姐姐像破布一样被他踩在脚下,气得快要爆炸,手机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冲进浴室洗了几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神情如索命的恶鬼!
蒋永康!我一定让你死的很惨!
8
蒋永康父子俩又找了几天,还是没有找到我的尸体。
于是蒋坤坤开了直播声俱泪下:「我唯一的舅舅跳江自杀了,我和爸爸找了他好多天,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坚信,舅舅一定还活着。亲爱的家人们,如果你们看到我的舅舅,一定要让他回家,我们都在等他。」
他们把我的照片放到网上,发动网络的力量寻找。
网友们看他们对我那么上心,一个个感叹他们太重情义,自发帮助他们。
很快蒋坤坤的直播间就涌入大量粉丝,为了安慰他们,不少人给他们打赏礼物。
回到家,蒋坤坤一脸喜色:「爸,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没想到那些网友那么蠢,随便一说就上当。」
扭头看到冷清的厨房,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妈,你干嘛呢?怎么又没做饭?」
姐姐从房间出来,比前几天又憔悴几分,身形单薄的似乎一口气就能吹倒。
蒋永康皱了皱眉头:「我们一天天在外面挣钱,你他么在家享福,连饭都不做,真他妈欠收拾!」
说着就向姐姐走去,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妈的!还不滚去做饭?」
姐姐趴在地上,身子颤抖:「蒋永康!你不是人!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他么……」蒋永康一脚踢了过去,蒋坤坤看着姐姐蜷缩的样子,突然眼睛一亮。
「爸!爸!先别打!你看妈这副样子,不是我们直播立人设的好素材吗?」
他们怕姐姐乱说话,不顾姐姐挣扎,把她关到阳台上。
打开直播间,对准阳台上的姐姐。
姐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色白的像鬼,用力拍打阳台的玻璃门,企图阻止父子俩的恶行。
她这副模样,在蒋永康父子的编排下,成了受不了失去弟弟的打击,精神变得失常,不得已才被关起来的疯婆子。
他们泪眼朦胧呼吁,希望广大网友帮忙寻找我的尸体,让我们姐弟早日团聚。
偏偏网友对他们深信不疑,弹幕狂飞,全是安慰和祈祷。
直播间礼物更是停不下来。
蒋坤坤嘴角抽搐,差点就笑出来,更加卖力表演。
「咦?我怎么感觉阳台门口的发财树后面有个红点?」
「是吗是吗?我也看到了!难道那里藏了什么东西?」
蒋永康看到弹幕,疑惑地搬开发财树,顿时眉头紧锁。
9
他们糊弄过网友,关了直播间,才把发财树后面的摄像头拆下来。
蒋坤坤浑身发抖:「爸……,谁…… 谁按的监控?」
蒋永康脸色黑沉如水,手里捏着摄像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抬手示意蒋坤坤不要说话。
他突然把摄像头用力一扔,直冲阳台而去:「贱人!竟敢害我,看我不打死你!」
接下来,画面一闪,一片漆黑。
只有一声凄厉的叫声,如撕破夜空的雷电,残留在耳边。
姐姐!
我目眦欲裂,差点又摔了手机,朋友及时按住我:「别冲到,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准备好了?」
「嗯。」
早上,蒋永康二人又拿着直播设备出了家门,刚下楼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在贴小广告。
「干什么的?」蒋永康看了看卡在后视镜上的名片,喊住贴小广告的人。
「怎么了?哥,有需要吗?专业处理一些明面上办不了的事,比如说谁家想贷款没人脉,谁家想升迁找不到关系,谁家想在警局销案底没有门路等等。」贴广告的人戴着帽子口罩点头哈腰。
「警局你们也有门路?那没有尸体申报死亡,你们能办得了吗?」
贴广告的凑近他压低声音:「这种事我办了好几次了,我敢说全市除了我再也没有人能办成。」
蒋永康二人开车离开之后,贴广告的跑到我车旁,摘下帽子,冲我嘿嘿一笑:「阿泽,他上钩了。」
我点点头:「六哥,谢谢。」
「嗨,我们兄弟谁跟谁!瞅你那傻样吧!快走!不是要去接姐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理会我的矫情。
抹了一把脸,压下心里的悲凉,有时亲人竟不如一个外人。
收拢情绪,来到姐姐家。
在门口的鞋架下面找到钥匙,开门进去。
屋里静悄悄地。
我顾不上多想,直奔姐姐房间。
姐姐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没有生息。
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被子下,竟只有些微凸起。
我颤抖着手去探姐姐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温度,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跌倒在地上。
还好,姐姐还活着!
「姐姐,对不起,小泽来晚了。是小泽不好,让姐姐受苦了。姐姐,小泽以后再也不让姐姐受苦了,会一直保护姐姐,爱护姐姐……」
「姐姐,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你最爱的小泽啊……」
把头埋在姐姐手心,我哭的像个孩子。
把姐姐送进医院,六哥把我拉到楼梯拐角处。
10
「阿泽,我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你姐夫他们发现了摄像头,为何还那么轻易让你带走姐姐?」
我一愣,看到姐姐的模样,只顾着伤心愤恨,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现在想来确实很蹊跷。
难道他们是故意让我带走姐姐?
难道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可是他们既然知道我没死,为何还要布这个局?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们的企图。
姐姐醒来后抱着我哭了一场,骂了一场,又昏昏沉睡。
我强忍着情绪,握着刚刚抱着姐姐时,摸到的电子设备到楼梯间抽烟。
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在姐姐身上藏了窃听器和定位。
怪不得我可以那么轻易带姐姐离开。
可是就算他们能通过姐姐找到我,又能怎么样?
我还活着,又知道他们的险恶用心,不可能再把资产分给他们。
原本还想利用他们的贪婪,假借帮他们办理无尸体死亡时,狠狠敲他们一笔,让他们倾家荡产。
现在他们既然知道了我还活着,就该换个策略了。
六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泽,你和你姐上热搜了!」
打开网页,气得我差点吐血。
「亲弟弟诈死,只为和姐姐暗度陈仓。」
明晃晃的标题,下面是声俱泪下的控诉,还有我和姐姐的照片。
照片都是我和姐姐以前的合照,姐弟情深亲密一些原本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加上一段我抱着姐姐哭诉,还有姐姐刚醒来时和我的对话音频,就足以让人联想翩翩。
怪不得偷偷在姐姐身上放窃听器,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很快评论区就一边倒,全是骂我和姐姐的。
不过污蔑我可以,给我姐姐泼脏水,我绝对不许。
「六哥,该我们开始反击了!」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他们去医院了,你注意安全。」
11
我给姐姐转到 VIP 病房,自己则在普通病房等他们。
没多久,他们带着浩浩荡荡一帮人走进病房,只看到我一个人,微微一愣,便激动地过来抓我的手。
我闪身躲开。
「小泽,你真的还活着?」蒋永康闪着泪光,眼眶泛红,俨然一副关心我的模样。
蒋坤坤更是夸张,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舅舅,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可是舅舅,我妈妈毕竟是你亲姐姐,你把她还给我们好不好?你们这样是不被允许的啊!」
蒋永康咬了咬牙:「小泽,把你姐姐还回来,我既往不咎,我们还是一家人。虽然岳父岳母都不在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会替他们照顾你的。」
后面跟着的媒体记者也议论纷纷。
「真是的,看着挺不错的,怎么内心那么肮脏啊?」
「就是,姐夫和外甥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对姐姐产生那么龌龊的心思。」
「这种人真不配活在世间,就该淹死才对!」
……
我内心怒火汹涌,面上却是一片冷然,看着他们表演。
「白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蒋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听说你失踪那几天,蒋先生父子没日没夜的找你,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姐姐动这种心思,让他们寒心呢?」
蒋永康垂着脑袋,蹲在地上抽烟,一副隐忍的老实模样。
蒋坤坤跪在地上哭喊:「舅舅,求求你,把妈妈还给我们吧!你不能逼着妈妈离开我们啊!」
「白先生,白燕女士现在哪里?她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请她出来说句话。」
「白先生,听说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明白恶意拘禁是犯法的吧?」
……
我冷笑:「既然你们已经给我定了罪,又何必问这么多?」
「我姐姐如今身体虚弱,精神不稳,见不得外人。」
蒋永康突然红着眼睛冲了上来,一拳打在我脸上。
「你他妈对我媳妇做了什么?」
一句话又定了我的罪孽!
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
「伤害姐姐的到底是谁,你应该心里有数。姐夫,家丑不可外扬,你带这么多人是干嘛呢?」
抬头看向媒体记者们,指了指上方的摄像头:
「各位,你尽管可以给我安罪名,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录下来,会成为我起诉你们诽谤的证据。」
「你们确定为他们出头的话,就可以赌赌接下来会有什么惊喜。」
12
我毫不怯懦的模样,让媒体记者们有些捉摸不定,他们相互看了几眼,看到了彼此之间的退意。
毕竟只凭几张照片,和一段音频就给人定罪是不太可靠。
他们能跟着来也不过是想蹭个热点而已。
但这个热点若是危机到自己,他们就要好好考虑清楚了。
胆小者已经收起手机退了出去。
只剩下几个继续咄咄逼人。
「白先生,你做了那样的事,有什么资格起诉我们?」
「我们是记者,有权利为受害者发声。」
「对!我们相信正义不会缺席,你这种害群之马定不会有好下场!」
……
「啪啪啪!」
我鼓了鼓掌:「正义当然不会缺席,可你们懂什么叫正义吗?」
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播放。
视频里蒋永康对姐姐拳打脚踢,蒋坤坤冷眼旁观,嚷着要用浑身伤痕的姐姐立人设。
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
蒋永康脸色一白,蒋坤坤沉不住气,跳起来去抢夺我的手机。
我一脚把他踢开冷笑:「这就是你们自以为是的正义。只听片面之词就可以给人定罪,法官都没你们神通广大。」
仅剩的几个记者面面相觑,最后看向我:「若是白先生有更多的证据证明清白,我们可以为你作证。」
呵!这是为了新闻豁出去了!
不过我何需这群墙头草来证明?
况且就算我愿意,蒋永康父子也不会愿意。
13
蒋永康父子把记者赶了出去,说希望和我好好谈谈。
我答应下来。
两天后,我开车前往约定地点,半路上刹车失灵,车子撞翻护栏,直接冲入河道。
六哥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河边的草地上晒太阳。
「阿泽,你也太冒险了!」他在我身边坐下来,递给我一支烟。
我吸了一口烟:「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六哥,这下他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也是!就我们掌握的这些证据来看,至少二十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动手脚的?」
我笑了笑:「逼急了呗!给他们看到那段视频,他们就会觉得我手里还有更多证据,现在他们网红的风头正盛,要是翻船大概会被网友们骂死。为了保住他们自己,我必须死。我死了,他们不仅安全,还会拿到我的遗产。」
六哥皱眉:「不是还有姐姐吗?」
我冷笑:「恐怕下一个要死的就是我姐姐,听姐姐说他们给她买了好几份保险。」
「卧槽!真他妈畜生不如!阿泽要收网吗?」六哥骂了一句,回头看我,眼里的杀意迸现。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急,再让他们高兴几天。我姐怎么样?」
「放心,很安全。」
14
我的车子被打捞上来,前窗玻璃破碎,车里都是血。
虽然同样没有找到我的尸体,但是我的衣服和鞋子都在不远处被找到,上面都是血迹。
重重迹象表明,我身受重伤,被水流冲下肯定活不了。
蒋永康父子又开始在直播间哭诉。
「小泽,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你做错了事,可姐夫不会怪你的。姐夫看着你长大,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啊!」
「舅舅,你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你这样让妈妈多伤心啊!虽然妈妈不愿意回应你的感情,可你毕竟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啊!」
直播间人气高涨,吃瓜的网友完全被他们带偏,一个劲儿骂我,安慰他们。
弹幕闪花人眼。
突然一个网名叫小六子的网友上传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
蒋坤坤一脸喜色:「爸,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没想到那些网友那么蠢,随便一说就上当。」
扭头看到冷清的厨房,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妈,你干嘛呢?怎么又没做饭?」
姐姐从房间出来,比前几天又憔悴几分,身形单薄的似乎一口气就能吹倒。
蒋永康皱了皱眉头:「我们一天天在外面挣钱,你他么在家享福,连饭都不做,真他妈欠收拾!」
说着就向姐姐走去,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妈的!还不滚去做饭?」
……
直播间炸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视频是真的吗?」
「你瞎啊!这明明就是家里的监控录像啊!」
「我去!他竟然骂我们蠢!」
「卧槽!我们都被他们骗了!」
「太丧良心了!他妈被打成那个样子,他竟然还要利用她立人设!」
「这两人可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平台还不封杀他们,等着过年吗?」
弹幕上一溜烟的封杀,蒋永康父子慌了神,赶紧关了直播间。
15
蒋坤坤一脸冷汗:「爸,这视频是谁发的?难道他还没死?」
说完这句话,他打了个寒颤。
不敢想!
蒋永康脸色黑沉如水:「不可能!正常人流了那么多血,肯定活不了!这视频肯定是你妈那个贱人发出来的。」
「那怎么办?要不要去找我妈?」蒋坤坤快哭了,他可没有蒋永康那样的定力。
「她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当务之急是先办白承泽的死亡报告,只要他确定死亡,遗产就是你妈的。户口本在我们这里,她就算想离婚也得来找我们,还怕她不自投罗网吗?」
看着手机上的监控,我勾起唇角,本以为小广告那步棋废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用上。
蒋永康父子打死也想不到,我接姐姐那天,六哥随手又在天花板的吊灯上贴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六哥,你又来活了。」
手机响起,六哥朝我笑了一下,翘着二郎腿接起电话。
「唉呀,你这个比较复杂啊,警方还在调查呢。」
「不行不行,要疏通的关系太多了,不划算。你还是等等吧。」
「多少钱?嗯,实话告诉你,你这难度最少得五十万打底。」
「唉,没办法啊,案子在警局挂着,不花钱不行啊。」
挂了电话,六哥冲我打了个响指,成了。
16
三天后,六哥接到蒋永康父子打来的电话。
「那个死亡报告办下来了吗?」
「办下来了啊,昨天就下来了。」六哥老神在在。
「那我们去哪里取报告?」
「取?昨天就取走了,是个女人,说是死者的姐姐。」
「什么?」
那边炸了,六哥哈哈笑着挂断了电话,凑到我跟前。
蒋家客厅里,两个人气得跳脚,各种恶毒的话骂着姐姐。
「那个死贱人!竟然跟老子玩这一套!」
「就是,妈也太过分了!不!她才不是我妈!呸!早知道,当初就该杀了她,再嫁祸白承泽杀人。」
听着蒋坤坤的话,我真替姐姐难过,姐姐要是知道估计会心碎吧?
从小如珠如宝爱着的儿子,竟然巴不得她去死。
贪婪,真的可以让人面目全非。
突然间感觉好没意思。
「六哥,准备收网吧。」
六哥点头,拨通蒋永康的电话。
「对了,那个女人领取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看了一眼她的地址,你要不去确认一下。」
蒋永康赶紧要求把地址发过去。
看到地址后,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死贱货,竟然躲到老家去了,这次我看你还能逃哪里去?」
蒋坤坤也是满脸狠毒:「爸,这个女人既然那么向着她弟弟,就让她和白承泽团聚吧。」
17
我和六哥提前来到老家的大院。
客厅里还挂着爸妈的照片,看着他们慈祥的笑容,我鼻子一酸,心里闷痛的厉害。
若是他们在天有灵,得知我和姐姐这样被蒋家父子欺负,恐怕会心疼的难以安眠吧?
爸妈,今天就让你看着,我如何给我们姐弟俩报仇。
如何把畜生踩在脚下,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白燕!你给老子出来!」
院子大门被撞开,蒋永康父子气势汹汹冲进客厅。
看到我的时候,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 怎么是你?」
我笑了笑:「那你们希望是谁?六哥,关门!」
大门咣当一声关上,沉重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蒋坤坤瞬间慌了神:「你…… 你要干什么?」
蒋永康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我:「小泽,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我抓起身边的凳子扔了过去,蒋永康慌忙躲过,凳子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他脸色难看的厉害,身边的蒋坤坤早已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可别侮辱了一家人这几个字!」
「蒋永康,想要我的钱,为何不直接来找我?若不是听到你们要我死,恐怕我傻傻地想把钱分给你们呢。」
看着蒋永康瞬间惊变的脸色,我心里一阵痛快话,转动着手里的匕首,继续开口。
「我原本就想好了,把钱分一半给姐姐,连转让协议都准备好了,可你们太着急了……」
「小泽!」蒋永康脸色几经变幻,最后扑通跪下,「小泽,是我错了!我该死!求你看在姐夫这些年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原谅我一时糊涂吧。」
「这…… 这些都是坤坤这个臭小子让我干的!他学人家赌博欠了很多钱,还不上人家就要我们的命!小泽,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才听了他的话啊!」
蒋坤坤看着痛哭流涕的父亲,傻了眼。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跪着爬过来:「舅舅!不是这样的!是他!赌博的是他!欠高利贷的也是他!他骗我说杀了你,就可以有钱给我买别墅豪车!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他的!」
「你个混蛋玩意儿,说什么呢?」
「就是你说杀了舅舅,妈就可以继承遗产,你还给妈买了好几份保险,到时再制造妈妈意外死亡,我们不仅可以拿到舅舅的遗产,还可以赚取一大笔保费。」
「老子打死你个胡说八道的兔崽子!」
……
我和六哥抱着手臂,看他们父子反目,打在一起。
「阿泽,对付这样的蠢货也太没有挑战性了。」
我扬眉:「可就是这样的蠢货,把我和姐姐害得如此悲惨。」
「好了!只要你们把自己的过错清清楚楚说出来,我就既往不咎。」
18
缠打的二人瞬间停了下来,齐齐看向我。
「此话当真?」
我点头。
他们呆了一瞬,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细数自己的罪状。
我捏了捏眉心,贪婪果然可以让人丧失人性。
原来我爸葬礼结束,他们就开始计划杀了我,谋取我的遗产。
从开始的蒋坤坤理发,到我一系列倒霉遇险,都是蒋坤坤一手安排。
他清楚我的行踪,又诱导我走上他安排的路线。
就连吃饭,他为了表孝心,都是他亲自下楼去端上来。
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我会突然回来,听到他们打电话。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很快就要用余生来忏悔。
院子外警笛响起,他们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看向我。
「你…… 不是说既往不咎?」
我摊了摊手:「我是不打算追究了,可是法律似乎容不得你们。」
「白承泽!你他妈的骗老子!」
蒋永康双眼通红,暴怒着向我冲过来。
我直接捞起凳子砸了过去,他痛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停。
额头上的鲜血如注,血腥味扑面而来。
蒋坤坤早已吓得哆嗦个不停,身下有黄色的尿液流出,腥臭一片。
「舅舅!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妈呢?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肯定不舍得我坐牢的!」
提到姐姐,蒋坤坤眼睛一亮,似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我一脚踹了过去:「胡说什么呢?我姐姐是未婚,哪来的儿子?」
警察冲进来,瞬间制服妄想逃跑的蒋永康父子。
我和六哥跟着去警局做笔录,把收集到的证据一股脑儿上缴。
最后警察叔叔用同情的目光,向我保证,一定会让犯人受到严惩。
19
开庭那天,我从医院接回姐姐,带她一起去了现场。
坐在旁听席上,听着他们一条条罪状,姐姐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我揽着她瘦弱的肩膀:「姐,都过去了。」
「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比他好百倍的男人,也会给你找一个听话的弟媳妇,生一个孝顺的外甥……」
「胡说什么呢!」
姐姐终于破涕为笑。
压在我们姐弟头上的阴霾,随着姐姐的笑,烟消云散。
(已完结)我娘要把我卖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
我主动上了人伢子的车,心底却闪过一丝欣喜。
爹、娘,你们的报应就要开始了。
天还没亮,我像往常那样拿着药篓子准备上山。
娘突然拦住我,说今天汴京的表舅要来,让我在家呆着哪也不要去。
还破天荒地给丢了个胭脂盒子给我,嘱咐我打扮得漂亮点,别给她丢人。
「娘,咱家何时有汴京的亲戚了?」
「我说有就有,你知道什么!」
娘不耐烦地甩下一句,转身就往屋里走了。
我当然知道,娘是想把我卖了。
我家住在虎王镇,是个普通的农户。
家里种着几亩地,养了两头猪,还有一院子的鸡。虽说不上富裕,但吃穿还是能保证的。
我下边还有一个弟弟,娘老说,庄户人就得生儿子,儿子能顶门立户,没有儿子那叫绝户。
只是,我这个弟弟跟别人不太一样,有点傻头傻脑的。
我上边还有三个姐姐,二姐和三姐打小就被送给亲戚了,我是跟着大姐长大的。
大姐姐对我特别好,娘每次打我,她都把我护在怀里;弟弟每次吃肉,她总能想办法往我嘴里塞上一口。
嬢嬢们都说大姐姐长得漂亮,她们夸大姐姐,我心里也特别欢喜,因为大姐姐说我跟她长得很像。
可是后来,大姐姐死了。
跳井死的,8 年前,穿着她那身宝贝的红衣裳。
尸体捞上来那天,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大姐姐,比村里的新嫁娘还要漂亮。
大姐姐是被害死的。
我看见了!
娘说的表舅,快到晌午的时候才来。
我问娘要不要把爹和弟弟叫回来,他们正在隔壁村里看戏呢。
我娘白了我一眼,把我打发到灶上去烙饼了。
其实,我对娘的亲戚并不感兴趣,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让人很不自在。从头到脚、上下打量的眼光让我想起了村集市场上挑牲口的牙行。
当我端着烙饼进屋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咯咯的笑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我一进来俩人就住了嘴,娘有些心虚地解释,表舅是做皮毛生意的,想问他买两副皮袄子。
我没多说话,到厨房拎起泔水桶去了猪圈。
这两头猪长得真快,很快就能宰了。
过了半晌,表舅走了。
娘难得大方地割了 2 斤猪肉回来,这顿饭小弟吃得狼吞虎咽。
爹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欲言又止地瞅了我一眼。
见爹不说话,娘一反常态、满脸堆笑地跟我说,表舅在镇上开了个皮货营生,想让我这两天跟他去镇上打打杂,活不累,每个月能有 1 两银钱呢。
我说,地里的活爹一个人干不过来,家里家外的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喂鸡、做饭还要采草药,我一个女娃家的,要不让小弟去吧,他已经快 10 了岁,顺便也能长长见识。
爹没接话,拿起碗咕咚咕咚喝光了酒,咂着嘴出去了。那是我用上山采药换的钱给他打的酒,他很喜欢,每天都要喝上两大碗。
娘听完我的话,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扯你娘的臊呢!你弟跟你能一样吗?他得读书!全家还指望他考状元,当大官呢!」
「还想让他出去干活?蝙蝠身上绑鸡毛,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鸟!」
「告诉你啊卢有娣,这没人跟你商量,人明天就来领人。你可别存什么小心思,你就乖乖给我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金宝,你给我盯死了你姐,她去哪你就去哪,上茅房也得跟着!」
小弟打了个饱嗝,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唉,我这个傻弟弟,真是像小狗一样听话。
晚上,小弟真如娘说的,抱着被子站在我房门口。
「放心,姐不会跑的,你回屋睡吧。」
「娘说了,得盯着你,你要是跑了,我就没有新衣服穿了。」
这个傻弟弟,满肚子存不住二两货,呆呆愣愣,好像脑子被狗咬过似的。
「娘说给你做新衣服了?」我打算逗逗他。
「娘说了,等你走了就给我做一身书堂王先生才穿的那种衣服。还要让我去做…… 去做……」
小弟挠着头,显然忘了要做什么。
唉,就这少半边的脑子,娘还指望他考状元,也真是难为人了。
不过小弟有一件特别好,那就是听话。只要是答应下来的,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坚持去做。
所以,在我走之前,这件事交给小弟指定靠谱。
「小弟,姐就要走了,以后不能陪你玩,也不能伺候爹喝酒了。姐交给你个任务,每天吃饭的时候主动给爹倒酒。你知道咱院墙角放的两缸子黄酒吗?」
「知道啊,昨天我还在缸沿上撒尿来着,娘还骂了我。」
「好,那姐走后,给爹舀酒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保证爹每天都能喝上两碗,你能做到不?」
「阿姐,这是咱俩的小秘密吗?」
「对,这是我俩的小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行,那我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傻乎乎的弟弟,我心里居然庆幸:傻点好,傻点以后的生活会更快乐点。
时间不早了,我没有继续搭茬,既然他非要守门,那就在这睡吧。我找了个干净的席子铺在门口,顺便帮他把被子掖好。
躺下还没一刻钟,这小子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又能吃又能睡,真是好命。
想想,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同在一个房间里休息了,看着门口酣睡的小弟,我也渐渐有了困意,恍惚间梦里好像回到了 8 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娘不知怎的就不让我进屋找姐姐睡觉,她还把我关在小屋里,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块点心。
夏天的夜晚可真长,姐姐不在旁身边我根本睡不着,干脆趴在窗户上看星星。
然后,我就看到了娘。
她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又急匆匆地开了大门,把一个男人领进了院子。
这个男的我见过,是里长家的笨儿子,长得跟牛一样,我们都叫他傻大牛。
晚上不睡觉,傻大牛来我家干啥?
娘为啥领着傻大牛进了大姐姐的屋?
娘出来了,大姐姐为啥没出来?
凭啥娘不让我进屋,却让傻大牛进屋?
越想越生气,不行,大姐姐是最疼我的,我要把大姐姐抢回来!
几岁的孩子身量小,我蜷着身子,顺着半开的窗户就溜到了窗外。虽然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蹲,但也顾不上身上的土,连跌带就跑地去拉姐姐的门。
「哐啷啷——」
门锁上了。
屋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我喊几两声大姐姐,没有人应我。
我着急地边拍门板边巴拉门缝,娘却突然出现了。
她直接拎起我的脖领子把拽进了主屋。
我问娘,为啥不让我进姐屋呢?
娘说大姐姐今天去隔壁翠喜家了,屋里根本没有人。
我跟爹告状,「娘说瞎话,屋里有傻大牛」。
邦的一声,爹转头扇了我脑袋一巴掌,打得我头嗡嗡直响。
爹说我睡觉魇着了,要给我请个先生招招魂。
眼见我哇地哭出来,娘紧赶着往我嘴里塞了块饴糖。捂着我的嘴就往床上拖。
这个糖我见过,晚上吃饭的时候,娘还拿了一块泡在大姐姐的汤碗里。
我舔着指头盯着娘,娘跟说姐姐最近干活太累了,给她吃颗糖补补。
「嗯」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我喜欢大姐姐,我不跟她抢。
再后来,我就在娘的屋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鸡已经打过两次鸣了。
小弟自己收了铺盖,正坐着地上玩呢。
今天,表舅就要来领人了。
我移开桌子,从墙洞里掏出一个钱袋小心地塞进了包袱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堂屋里,表舅正在喝茶,娘站在一旁抱着一个大包袱乐得合不拢嘴。
不用想,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卖我的银子了。
小弟依然跟在我后边,我没看到爹,看来是又躲出去了。
也是,太平年间卖女儿这种事,好说不好听的。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脊梁骨都得戳漏了。
赶巧,邻居马婶来借舂米棍子,看到屋里有陌生男人,抵不住八卦一番。
「呦,这是家里来亲戚啦?看着面生呀。」
「啊,这是我表弟,汴京来的」
「哎呀,汴京来的贵客呀,可得好好招待招待,我们家老马上山打了野兔子,有娣娘,让有娣去拿一个呗!」
「不劳烦,不劳烦了,有娣他们马上就走了,他表舅在汴京城里开了铺子,家里还有个小姊妹,有娣说跟过去玩两天。」
「要不说咱有娣有福呢,这天天在家光知道干活了,可得去城里好好松快松快。」
马婶是个八卦筒子,只要她得了什么新鲜事,没一会全村的娘子就都得知道了。
果不其然,她刚出去不久,三三俩俩的嬢嬢婶子们已经在我家门口指点上了。
很好,就这样传播,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娘打发走了马婶,还装腔作势地交代我,要好好听表舅的话,让干啥就干啥,要识大体要恭敬、温顺!
我懒得应承,更不想听她的虚情假意,只把眼睛死死盯在她唾沫星子直喷的大嘴上。
娘的嘴巴一张一合,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堆恶心的呕吐物,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酸臭味!
那一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是傻大牛睡在我姐屋的第二天。
挨了我爹一巴掌后,吃了娘给的饴糖,我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迷迷瞪瞪往院子里跑,发现姐姐正在厨房做饭。
姐姐今天好像不那么漂亮了,浑身上下土蒙蒙的,没有一点生气。娘又过去了,拽着姐姐说悄悄话,娘今天可真奇怪,一会笑,一会哭,一会气的挠首顿足,没一会脸上又出现了奇怪的表情,我想起来了,娘奚落吴寡妇偷汉子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姐姐一直没有说话,灰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姐姐不开心了,娘真坏!
「娘,阿爹让你去屋里头呢。」
我扯了个谎,只想着把姐姐从娘的唾沫堆里救出来。
「这老登棍,又叫我作甚!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娘一边骂着一边往里屋去了。
我赶紧跑进小屋,抓起手绢就跑到姐姐跟前,把手绢里的半块点心塞到她手上。
姐姐看着点心,又看着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她蹲下身搂着我,说要用竹篾给我编个小马。我开心极了,村东头二丫就有一个小竹马,我想要很久了。
姐姐手真巧,一会功夫,一匹活灵活现的小马就出现在了眼前。姐姐又偷偷塞给我一块麻饼和两个鸡蛋,叮嘱我去找二丫玩。这个我熟,每次偷吃鸡蛋,都要躲得远远的,等到中午再回家。
我跟二丫显摆了一头晌的小竹马,玩到中午回到家时,院子里挤满了人。
又不过年,家里咋这么多人?
马婶突然瞥见了我,抓住我的胳膊一阵摇「有娣呀,你家死人了!」
死人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闪过姐姐苍白的脸。
堂屋里挤了好多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他们都围在腾床上,我挤不过去,只听到一阵阵「呕——呕——」的呕吐声。
我低着脑袋使劲往前拱,我的小竹马,快被挤掉了。
「有娣」
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大姐姐!
瞬间,所有害怕、惊慌都化成了汪洋的眼泪。我跑过去抱住她,手里死死攥着小竹马。大姐姐紧紧搂着我:「有娣,以后你跟阿姐一起生活,好不好?」
大姐姐,摸着我的脸,冲我笑了,可这笑让我觉得跟往常有一点不一样。
「哎呀,真是福大命大,救过来了,救过来了!」
「再吐吐!童子尿还有没有,傻大牛,你喝了半天水怎么一滴也没有啊。」
「小娃们赶紧都再尿点!」
「都闪开点,让他们透透风!」郎中发话了,大家不敢再围那么紧。
从人缝里,我看到了藤床上的病人,是爹和娘。
他们正抱着两个大陶盆用力往外呕。空气里弥漫着酸臭,还有一股尿骚味。
姐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陶盆,那是姐姐和面用的,她那么爱干净,还不知道要刷多少遍。
再后来,嘈杂的人群离我们越来越远。姐姐牵着我,进了屋子。
她的手冰凉凉的,身体也凉凉的。我问姐姐是不是生病了?姐姐摸着我的头,笑得像往常一样温柔。
「有娣,你要听话,以后要少说话,多干活。不要跟小弟争吃食,也不要跟爹娘顶嘴,知道吗?」
「有娣,你知道桌子后边的墙洞吧?里面有姐姐攒的银钱,那都是你的。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谁问都不要说,爹娘也不行,知道吗?」
「有娣,你要保护好自己,谁也不要相信,爹娘也不行,这世上没有比人心更脏、更黑、更坏的!」
「有娣,以后你带阿姐去趟汴京吧,听说那里的铺子逛也逛不完,上元夜还有数不尽的花灯,那里还有一种梅花包子,可香可香了……」
我守着姐姐,一边哈气给她暖手一边听着这些听不懂的话。
后来,姐姐让我去后院地窖里,把她藏的小盒子拿出来。
再后来,我看到了他们把姐姐从井里捞了出来。
「跟你说的话你记住没有!别一天天跟个木桩子似的,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三脚崩不出个屁,傻了吧唧!」
娘的辱骂我早就习惯了,不过这回她说错了,我可不傻,傻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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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
娘的辱骂我早就习惯了,不过这回她说错了,傻的是她们。
表舅套的车就停在大门外,大闺女小媳妇一听说我要去汴京耍,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我按了按身上地小包袱,不情不愿地爬上了表舅的板车。
「有娣有福气呀,汴京可是好地方,这辈子咱是没福去喽!」
「有娣妹子,你这次去多久呀?回来给咱也讲讲呗。」
「听说那边纸醉金迷的,那商铺的牌匾上都镶金边呢。」
「这么夸张?」
「不信?那等有娣回来你来问!」
人越聚越多,除了娘子们,连路过的叔伯大爷、担货郎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很好,就是这个时机。
我突然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娘,爹,你们能不能别卖我!我能干活,我每天就吃一碗饭,您别把我卖了!」
只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一片死寂后,人群里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啥?老卢家卖闺女啦?」
霎时,人声鼎沸,唾沫星子直飞!
那一张张嘴,一双双眼,能把她们淹死,盯死,臊死!
「真不得了,这太平年间还有卖亲闺女的!」
「怪不得有娣哭呢,哎呀,这孩子可怜呢」
「这卢家什么门风啊,又是死闺女又是卖闺女的,真是的。」
「去去去!你家才卖闺女呢。都说了是亲戚,这孩子傻,你们也傻?」
「那孩子哭啥?不愿意去就别去了呗!」
……
看着我那阳奉阴违的娘被困在人群里以一抵十,就觉得好笑,真希望她能死在这些妇人的攀扯下,但是现在还不行,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离开!
「各位叔叔婶子们,你们别说我娘了,都是有娣的错!」
「有娣愿意去,有娣不是被卖的,有娣是自己愿意。爹娘年纪大了,爹身体也不好,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弟弟,有娣求叔叔婶婶们以后多多帮帮衬!有娣一定日夜诵福,保佑大家平安长寿!在这谢过大家了。」
说完,我冲着人群磕了三个响头,把骨肉分离的苦痛演了个十二分。瞬间,把那些心思柔软的婶娘们感动的泪眼汪汪。
人性嘛,就是这样,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每个人都可以站在道德的最高层俯视、斥责、评判、辱骂、鞭笞别人。那种圣人般的满足感,没有人可以拒绝。
「听见了吧,她自己愿意的,这小蹄子刚才胡说八道呢!」
娘还在极力辩驳。但现在,是不是卖闺女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鱼刺已经埋下了,这个罪名已经将这他们牢牢钉死在了耻辱柱上,扒也扒不下来了。
因为,我的确是被卖了,因为我永远不会回来了。
「驾!」
马车动了!
人群离我越来越远。我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爹爹。那个虚伪、自私、狠毒,披着人皮喝女儿的血的恶魔。
爹,你不是喜欢装好人充面子么?从今往后,你就声名远扬啦。每个人见到你,都会想起你卢家卖女儿的热闹场景。在这个村子里,你的腰再也挺不起来了。
当年,你为了 2 亩肥田就要把姐姐嫁给里长的傻儿子,
姐姐不乐意,你就默许娘用下作的手段比姐姐就范!
你亲眼看着那个王八蛋糟蹋姐姐,
你亲眼看着走头无路的姐姐跳井自杀,
现在,你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卖卖去青楼妓馆。
爹,你就这么看着,一句话不说。
你真是该死!
我永远也忘不了姐姐是怎么下葬的。
因为是投井自尽,有人告诉爹,自戕的人,要用泥汤抹了全脸,然后裹了席子扔到山岗里,否则会对自己的亲人不好,尤其会影响父母的气运。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他居然真这么做了!
我那漂亮的姐姐,被烂泥糊了脸,用一张破席子卷了身,深更半夜被爹扔到了山岗子。
我哭着求爹,他像个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我去阻拦,却被他一脚踢出了三丈远。
从那天起,我眼里的爹就变成妖怪,会吃人的妖怪!
也从那天起,我每日装得乖巧顺从,干活、吃饭从不多说一句话,努力让他们忽视我的存在。
我在暗地里偷偷攒钱,一个铜板两个铜板地挣,一角银子、一角银子地攒。我不怕脏不怕苦,只要是挣钱的营生我都愿意干,我要像姐姐交代的那样,攒够了钱,离开这个肮脏的家。
可惜,还没等我逃脱,他们就下手了。
半个月前,我在村东遇到了表兄。无意间知道了这老两口在谋划的腌臜事。
他们要把我许给隔壁村的王二。那王二是个好吃懒做的酒蒙子,去年失手打死了老婆,还把自己的孩子给卖了。今年他老娘到处托媒人打探,想用仅剩的二亩肥田换个媳妇。
然后,我爹又动心了。
姐姐你看,你走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点也没变。
同样的二亩田,同样的卖女儿!
为了不再出人命,这次他们打算先斩后奏,就着等成亲当天给我塞一块糖,没错,就是小时候一吃就睡过去的饴糖。等上了轿、入了洞房,就万事大吉了。那时反正田契已经拿到了,我是死是活也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害人的心不死啊。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心狠了!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计划,但这个计划需要帮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
马车出了村子,越发颠簸起来。
我收了收心思,看着赶车的表舅,从包裹里掏出一袋钱。
「这是您剩下的酬劳。」
没错,这个表舅是我雇的。他是我计划里的一环。
进了城,我直奔寸心医馆。
「卢姑娘。我们掌柜等您多时了,请随我入后堂。」
一道屏风后,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我来了,紧绷的脸上瞬间放下心来。
「姐夫。」
一声姐夫,把两个人的眼睛都叫红了。
没错,寸心医馆的现任掌柜沈清,就是我要找的帮我实施计划的人,他也是帮我埋葬姐姐的人,更是姐姐喜欢的人。
当年,爹把姐姐扔在了乱葬岗,我怕野狗咬姐姐,就拿着小棍偷偷在后边跟着。我知道,人死了是要埋在土里的,这些坏人不给姐姐挖,我来挖。
我拿着木棍,吃力地在地上刨土,挖着挖着,就看到了跌跌撞撞赶来的沈清。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以前姐姐老是带着我去他的药堂送草药,那个时候他还是药堂里的一个小跟班。他老爱逗我,拿着糖葫芦哄我叫姐夫。我看着姐姐脸上生出了红霞,羞得像一朵要开不开的芍药花。我知道姐姐是喜欢他的,他也喜欢姐姐。所以在我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姐夫。
姐姐死后,沈清消失了很久。
直到去年他差人来给我送信,我才知道他又回到了龙溪镇,还开了个医药堂。一看到他,我就知道报仇的时候到了。
我把姐姐跳井的真正缘由跟他说了。这些年,所有人都以为姐姐是不满意爹娘给她定的婚事自尽的,我为了保全姐姐的名节,一直死咬着牙没有多说一个字。
但我长大了,沈清有本事了,我们可以为姐姐报仇了!
见过沈清的第三天,我去里长家送猪草。
傻大力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媳妇正抱着满周岁的孩子玩。小孩真可爱啊,可惜有一个禽兽爹。我一边逗弄孩子一边跟他媳妇说话。眼瞅着,傻大力让他媳妇去堂屋找水喝,我掐了掐孩子的屁股,小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趁着他们哄孩子的劲,我从堂屋端了碗水递给傻大力。
咕咚咕咚,三两下碗就见了底。
晚上,听说里长家儿子要不行了,请了郎中去看,可郎中看了半天也没诊出什么异常,只说是有些寒凉。第二天、第三天,傻大力还是没能起床,眼瞅着就要断气了。我凑到婶娘们跟前八卦,说我送草药的时候,听说镇上新来了个神医,手段了得,死人也能救活呢。
就这样,傻大力被送到了寸心医馆,沈清的手里。
沈清说,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了。
后来,傻大力又被送回了村里,他被救了下来。里长一家给了丰厚的铂金,并送了沈清「再世华佗」的匾额。
傻大力是活了下来了,但是嘴歪眼斜、下半身瘫痪,更重要的是,以后再不能行人事,成了宫外的活太监。
再后来,傻大力媳妇偷汉子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听说,当时那个嘴歪眼斜的瘫子就在一门之隔的屋外,气得翻了白眼。
里长和亲家打得不可开交,差点闹上公堂。直到媳妇要抱着孩子回娘家,这才为了孙子,忍下了这顶龟帽子。有一就有二,幼儿就有三,傻大力,以后这种事情还多着呢,你就慢慢受着吧。
解决了傻大力,沈清问我愿不愿意离开那个家。他可以为我寻一个喜欢的营生,再给我寻一门亲,替我姐好好把我嫁出去。
我当然愿意,这么多年我辛苦隐忍、努力攒钱,就是为了能逃出那个魔窟。但是,就这么离开我又心有不甘,姐姐的死跟爹娘有直接的关系!他们难道不用付出代价吗?
沈清说,剩下的自他会去解决,不用我插手。
但你要相信,如果上天是支持你的,他会把机会送到你的面前。爹娘谋划让我嫁给王二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到了。
有的人是担不起父母二字的,他们生你不过是为了多一个驱使的奴役,他们养你也是为了多一个换钱的工具。在他们眼里,你身上的每块肉都写着借据两个字,每一斤每一两都是要还的!就像猪圈里的猪、鸡窝里的鸡,养肥了是要吃的。
所以,在我从表兄嘴里知道这个交易后,我突然感觉轻松了,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他们讨债了!不只是为姐姐,还有我自己!
我需要人帮我,这个人就是沈清。
当我再次踏进医馆的时候,我毫无顾忌地跟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沈清什么都没说,攥紧的拳头压住了喷发的愤怒。
伤疤重新揭开,我知道他是恨极了。
「小妹,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无需客气了,这回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清毕竟年长,又读书识字、在外闯荡了好几年,他的思虑更加周全,计划也更加完善,我们一点点筹谋布局,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地东西被意义夺走,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一无所有!
当然,当务之急,是我要先脱身。
他们想用女儿换地,我们就让这买卖做不成!
当天半晌,沈清让小厮在去寻王二。王二因欠了赌坊 10 两银子,正被堵在墙角挨打呢。小厮按照沈清的吩咐,用 15 两银子把王二手里的 2 亩田地收到自己账下。断了我那贪爹的念想。
接下来,还要陪他们演一出好戏。
既然他们想卖女儿,那我就把买家亲自送到他们手上去。
每隔三天,娘都要去刘家村去酱豆腐。我知道这就是最好时机。
沈清带着我,先去瓦社找了专门演滑稽戏的张大来冒充人伢子。然后故意去刘家村把消息散了出去。说汴京来了个财神爷,正高价物色没出阁的小闺女。
果然我娘上钩了。
她偷偷找到了人伢子打听行情。
「这位娘子,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咱这是往汴京红翠楼送的,价格绝对不孬!要是面皮好的闺女,怎的都值 100 两银子!」
一听能有 100 两银子拿,我娘吓得嘴都合不上了。一亩地才 5 两银子,这一个丫头就能值 20 亩地呢!
「一个丫头片子真能值这么多钱?」
「娘子细听了,这红翠楼可不是普通堂口,那是我们汴京有名的妓馆。去那玩的都是达官贵人。不过提前说好,这姑娘要是进去了,一辈子可就出不来了。」
「那不打紧,只是这银钱是不是能立马结清呀?」
「自然,一手领人一手给钱,咱都是买卖人,童叟无欺。不过我得尽快验货,要是不合适这两天我就得回去了。」
娘听了,来不及那酿豆腐,踩着风就回家去了。转过天来,也就有了表舅的事情。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着来人的转述,心里五味杂陈。一股股凉风从脚底窜了上去,直到头顶。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亲娘逼着闺女卖身青楼,真是戏本子里都难见。
既是这样,那你们的脸面也别要了!
我走那天,他们高兴坏了吧。
100 两银子,能买多少地呀。也只有一个傻小弟,还追着问我:「阿姐,你几时回来?10 天还是一个月呀?你回来还给我带糖吗?」
那时我竟有些羡慕他,人呐,还是傻点好。
不过,银子可没那么好赚的。
我要让你们在全村、全镇都出出名,从今儿起你们就是这七里八乡的卖女儿的第一人了。
等你们丢尽了脸面,失了威信,没了邻里乡亲的护助,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我离开村子的第二天,家里的五亩田全都失了火。
原本还有十来天就能收庄家了,这一把火,把地里的东西少了个精光,爹气得背过了气。他那么喜欢种田,那么宝贝这些地,这下傻了。
田里的火刚烧完,村里地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有人说,他看到个火球从天而降,直愣愣地扎进了卢家地里。
有人说,一个长得像夜叉的人头上顶了火把,飞着进了老卢家地里。
也有人说,是个长着白毛的怪兽,嘴巴一张就喷出了一团火……
后来大家都说,这是老卢家造的孽,前几年逼死了大女儿,现在又赶着卖二女儿。所以老天爷发怒了。
说吧,说得越玄越好。说的越多就越真。
有时候老天爷不方便动手,我们就替他动手。只要有钱,魔术和傀儡戏也能成为神使。
我离开村子的第三天,家里遭了贼。
两个小偷明目张胆地闯进屋子直奔藏钱的几个地方。爹吓得晕了过去,娘这守财奴,抱着人大腿喊抓贼。按照以往,村里一户遭了窃只要是有人听到、看到的,大家都会举着家伙什过来帮忙,所以小偷很难得手。
但今天不一样,遭贼得是刚刚卖了闺女的老卢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四邻的灯亮了,又灭了。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大家都说这是卢家的报应!
我数了数,一共是三百二十一两,算上卖我的钱,这应该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娘,你的命根子都没了,这下你要哭死了吧。
按照原来的约定,我只拿回了卖身的 100 两,其他银钱我分文未取,都给了他们。
桌子上的银簪我把它拿给了沈清,那是姐姐死前让我去菜窖取得簪子,也是她和姐夫的定情信物。
现在物归原主了。
没了钱,娘跟泼妇一般在家里疯癫了好几天。
爹一会急火攻心、一会惊吓过度,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还是小弟最乖,像之前答应我的那样,每日都会取两碗黄酒供养爹爹。这酒可是我特别为爹准备的,每天喝一点,每天喝一点,等这两坛子酒都喝完了,爹也该走了。
有时候晚上做噩梦,我经常会想,如果当年姐姐真把他们都毒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跳井了?
可惜世界上不会有如果发生。
再后来,我去了汴京,临行前,我让人把正在给爹守孝的小弟,给拐了出来。
他真好骗,人家说带她去汴京看姐姐他就信了。
娘,刚死了丈夫,又丢了心肝宝贝儿子,无论是死是活,你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了吧。
船舱里,那个傻小子吃着我买的糖人笑得眉眼全开。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汴京。」
「姐姐,娘为啥不跟我们一起去?」
「娘心疼爹,娘说想一辈子都陪着爹。」
「姐姐,汴京好玩吗?」
「好玩呀,汴京有数不尽的金银铺子,有整夜不灭的烟火灯笼,有香喷喷的梅花包子,还有个种各样的糖果、点心。还有…… 姐姐。」
小弟还在跟糖人拉扯,他不会懂我说的是什么。这样最好,就这样傻傻的过一辈子吧,这样挺好。
船舱外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来了,姐姐,我终于要去汴京了,你喜欢的那个汴京。
(完)
「已完结」我男朋友是个消防员,某天他出任务救了一个女孩。
刚开始他们保持正常关系,到后来。
那女孩红着脸问他:“如果你没有女朋友,会喜欢我吗?”
1
周聿白决定不当消防员了。
今天是他离开江州消防中队的日子。
我去接他,刚下车就看见他在大门口和江稚鱼纠缠。
“我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做主,用不着你管。”
“你没必要为了我……”
周聿白甩开她的手:“我辞职不是因为你,别自作多情了。”
他转过头看到我,大步朝我走来。
“穗穗,你来了?”
我的视线越过周聿白,挑眉看向江稚鱼。
她抬头,眼眶通红与我对视一眼,紧接着又去拉他的手:“周聿白,你别这样。”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聿白冷声呵斥打断:“我劝你别管我和穗穗的事,你没有任何资格。”
他说完后就牵着我的手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江稚鱼站在原地,哭得梨花带雨。
距离越来越远,她的身影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句号。
周聿白目不斜视地开车,没有丝毫留恋。
“我们先去吃饭,吃烤肉还是烧烤?”
他语气柔和,与刚刚冷漠的样子截然相反,他是我的男朋友,从认识那天开始就对我一直都很好。
我笑着回:“烤肉吧,我没想到你真的不当消防员了,那你以后怎么办?”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周聿白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窗外绚烂夺目的广告灯牌亮起,他垂下眼,我捕捉到一瞬间的失落,心脏有种闷闷的感觉。
2
江稚鱼是个绿茶,我见她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
几个月前,江州遭遇台风突袭,我男朋友作为消防员,在这场意外中救了个女孩。
他背着她蹚过泥泞雨水,这一幕被官方拍成照片大肆宣扬,网友直呼英雄救美。
我起初并不当回事,他职业特殊,这我能理解。
直到那日,我在中队门口遇到了她。
女孩抱着一束郁金香,微风拂过她的发梢,眉目纯良。
周聿白出来接我,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你怎么来了?”
这话明显是对江稚鱼说的。
“我过来谢谢你那天的…… 恩情。” 她抿着嘴,双手将花递给周聿白。
周聿白看向我,犹豫着该不该接。
我径直走过去挽住他的手:“你是谁?”
她的眼神在我和周聿白身上来回转了两圈,低低笑了声:“我叫江稚鱼,今天是过来……”
她话题陡然一转:“他们队今天有活动邀请了我,顺带过来送花,你不要,我就给你们队长啦。”
说完,她自顾自进去,门口值班的人没拦她。
江稚鱼性格活泼开朗,跟我这个社恐不一样,两三天就跟队里的人打成一片。
队里常组织篮球比赛,她给每个人都点上一杯奶茶,还带了自己做的曲奇饼干。
我吃过一回,味道跟外面卖的差不多。
除此之外,她能歌善舞,别人起哄让她表演才艺,她也从不忸怩,大大方方地展示。
就是这样活泼明媚的女孩,每次见周聿白的时候,都会带一束郁金香给他,望向他的眼神含情脉脉。
一次两次我当是感谢,后来我觉得不对劲。
周聿白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我不会喜欢上她的,永远都不会!”
我信了。
可江稚鱼的攻势太猛了,她隔三差五就跑来中队,谣言慢慢滋生蔓延。
即便有我这个正牌女友,还是有吃瓜群众在暗地里打赌,赌周聿白最后会选择我还是江稚鱼。
这话被周聿白听到后,他大发雷霆,正好到了退伍时间,他直接向上级申请了离职。
我知道他是怕受我委屈才会这么做。
3
周聿白带我去了市中心一家烤肉店。
我们才坐下没多久,江稚鱼就跟了过来,位置离我们很近,我一抬头就能看到。
周聿白的眉毛皱成一团。
我拍了拍他的手,“我去跟她说几句话,你先点菜。”
江稚鱼看到我走过来,拿菜单的手明显篡紧。
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摆出正宫的姿态。
“江小姐,他说得很明白,对你只是职责所在,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请你别再纠缠我的男朋友了。”
“因为你不停纠缠,所以他才离职,就是不想让你打着感谢的名义来行这种小三之事!”
江稚鱼身体抖了一下,很快,她瓷白的脸露出笑容:“可如今胜负未定呢!”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离开,背影坚决。
我被江稚鱼的厚脸皮气到了,回到自己位置上时,只感觉胸腔里有怒火乱窜。
“怎么了?穗穗。”
周聿白瞧出我情绪不对劲,出声询问。
我把江稚鱼的话复述一遍,他低头说:“不理她,咱能吃咱们的,别为了她影响自己的心情。”
漆黑的眼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起伏,让我很难联想到他跟队友争执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怀着心事,这顿饭吃得并不是很愉快。
周聿白性子冷淡,对谁都是瘫着一张脸,除了江稚鱼,每次遇到她,都像是猫被踩到尾巴一样炸毛。
这让我总觉得不安全。
4
回去后,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闺蜜。
她是我在四年前认识的,我们虽然从没有见过面,只在网上聊天,但她对我一直都很好。
之前,我得了阑尾炎,没钱做手术,是她转给我手术费,还请了护工照顾我,在我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亲人来看待。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向来秒回消息的她,居然过了半小时也没回我。
窗外天空成团的云被染成橘红色,房间里没有风吹进来,万籁寂静,这个角落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一样。
周聿白和我的消息停在那句:你为什么看上去好像是在维护她呢?
那个她就是江稚鱼。
这是我下车后发给周聿白的,我们谈了半年的恋爱,加上今天这次,只牵过六回手,拥抱也很少。
他总说要对我负责,不想让我受点点委屈,所以下车的时候,拒绝了我的邀请。
我脑子里反复回忆他的表情,试图寻出破绽。
“咚咚咚。” 门被敲响。
我扬起声音:“谁啊!”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我有些疑惑,说:“我没有点外卖。”
“地址没错,给您放门口了。”
周聿白突然发消息过来:“穗穗,刚刚下车看你不是很开心,给你点了喜欢的奶茶和宵夜。”
我开门后,发现不止这些,还有一束花。
烦闷的心情一下就好很多,周聿白给我发了长长的小作文。
大致意思是说他第一次谈恋爱,有很多时候照顾不到女孩子的心情……
我把消息顺手转给闺蜜。
这次她回我信息了。
她说:好羡慕好羡慕。
随后她又劝我不要胡思乱想,周聿白只是有点直男而已。
我的嘴角压不住向上翘起来,有种被满足虚荣心的感觉。
然后才慢吞吞拍了几张照片给周聿白。
闺蜜说得对,他都肯为了我离职,为什么我还会觉得他不喜欢我呢?
周聿白回了老家,他家有一个果园,前几年他因为工作原因没时间休息,现在得了空,他说想多陪陪父母。
我套出地址,准备空降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承想成了一个惊吓。
因为我看到江稚鱼了。
5
她手里垮个小篮子,里面装满水果,正兴致昂扬地踮起脚尖摘荔枝。
而周聿白站在梯子上,用手往下压树枝条。
泼金似的阳光将他们笼罩在一起,十分刺眼。
这一幕,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我脾气向来不好,直接走过去踹了一下梯子。
周聿白惊讶不已地看着我,呆呆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江稚鱼率先反应过来,抢先一步:“聿白,你没事吧。”
说完,她还伸手去扶他。
但周聿白显然不喜欢她的触碰,逃避的动作极其迅速。
“不用你管。”
“她为什么在这里?” 我咬着牙质问。
周聿白低头,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解释。
江稚鱼浑不在意:“妹妹可能不知道吧,我跟他也算是青梅竹马。”
我感觉胸腔有股火气在四处作乱,一点即炸,周聿白过来牵我的手,被我甩开。
他继续尝试,我不让他碰,拉扯中,周聿白被我推着往后退一步。
“都这样了,还想要解释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抬手摁住眉心,声音喑哑:“为什么她随便说一句话你都相信呢?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一点信任?你不觉得她明显是在挑拨离间吗?穗穗。”
“如果我跟她是什么青梅竹马,那我们又算什么?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向我走近一步,逆着光,素来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下来,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轻而软,我静静注视着他,戒备的状态放松下来,无数委屈涌上心头。
“我第一次来你家,就看到她在这里,你们还……”
他一边将我拉入怀中,一边叹气道:“是我不好,刚刚是因为……”
正当他解释之时。
“阿聿!” 身后传来一道中年女声。
周聿白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
“穗穗,我妈妈来了。”
6
我跟周聿白的妈妈曾见过一次面。
当时我跟周聿白在商场逛街,江洲的商圈就那么几个,正好就碰上了。
他妈妈在某奢侈品店看中一款手链,我们进店后,我下意识好奇看了一圈。
我家境勉强算是中等,从未逛过这家品牌店,但他妈妈却是常客。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周聿白家比我想象中要富贵,他付款的时候,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还很贴心地给我买了新款项链。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五位数的礼物,难免有点惶恐不安。
他妈妈笑着说:“给你就带上,我们阿聿眼光很不错的。”
语气轻飘飘的,看我的眼神也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的心一下从万丈高空坠落到深渊里,明净的玻璃上折射着我苍白的脸。
周聿白意识到我不对劲,他摸了摸我脑袋。
“怎么了?不舒服?”
他背对着他妈妈,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
但我永远都记得那种滋味。
而此刻他妈妈笑得十分开心,挽着江稚鱼的手:“囡囡,你终于来了。”
我呼吸一滞,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她就这么受欢迎吗?
周聿白拉着我往旁边走去。
“穗穗,江稚鱼她家和我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想甩开他的手,却被反握住。
他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穗怎么也来了?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怎么也来了?这意思是我来得不巧。
我回过头就看到江稚鱼恬静的笑容,平心而论,她长得很漂亮,仪态端庄。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样子的她,我乱成一锅粥的情绪在瞬间平定下来。
我笑盈盈地挽住周聿白的手:“那谢谢阿姨啦,正好蹭顿饭!”
气氛透着股诡异,微风吹来,我仿佛闻到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我对江稚鱼挑了下眉。
她素养极好,只轻笑一声,随后若无其事地和周聿白妈妈往前走。
我跟周聿白跟在后面。
7
路途中,我听见他妈妈问起江稚鱼学业上的事,没想到她和我闺蜜居然是同一个大学。
我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闺蜜:“知知,你有没有听过江稚鱼这个名字呀?”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没回我信息。
我有些懊恼,周聿白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瞥他一眼,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红绳,上面系了一枚铜钱。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太快,我没抓住。
“你这个铜钱红绳是谁给你求来的?”
江洲西区有一座老寺庙,听说里面的铜钱平安符很灵,也很难求到。
周聿白低头看了一眼,口吻平淡:“是之前队长给的。”
我没细问这个:“那你为什么想当消防员呀?”
以他的家庭不缺钱不缺地位,完全可以当个富二代,没必要活得这么累,每天都训练,节假日还得战备。
他原本温和的眼神开始放空,如一场盛大的晚霞在刹那间淹没,只剩无穷无尽的寂寥。
“猫有九条命,人有两条命,生命,还有使命。”
最后两个字很轻很轻,开口就散在风里。
但我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要当消防员。
周聿白搂住我的肩:“穗穗不生气了?”
我想起刚刚他和江稚鱼的画面,摇头。
“只要你喜欢我的话,她都赢不了我,问题是你会喜欢上她吗?”
周聿白停下脚步,一字一顿道:“我周聿白要是喜欢上江稚鱼,就叫我从 22 楼摔下去,死无全尸。”
我们四目相对,耳边他的承诺震耳欲聋,不停回荡在心口。
许久,我踮起脚捂住他的嘴。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他笑了。
江稚鱼回头也笑了。
明晃晃的刺人眼睛。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会笑。
8
吃饭的地方在一处山庄里,听他们交谈好像是周聿白家的产业。
风格简约质朴,入门的地方有棵茂盛的树和一口古井。
江稚鱼兴冲冲拉着周聿白妈妈去洗手间。
我刚坐下,就收到闺蜜发来的消息。
“呜呜呜,刚刚手机没电没看到消息。你问江稚鱼吗?我好像有点印象,你等会我查一查。”
紧接着,她发了几张截图给我,越往下看我越心惊。
江稚鱼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
她就读于国内名校,会拉小提琴,父亲从政,母亲是大学教授,标准的高知家庭。
周聿白跟她差不多的配置,两人就像是小说里的主角闪闪发光。
而我,普通三本,月薪 4500 的打工人,社恐患者,家庭向上三代都是务农。
屏幕熄灭,倒映着我的脸,就像那天在奢侈品店,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袭来。
这样的我能赢过江稚鱼吗?
“穗穗,过来洗手。” 周聿白站在古井前,手里握着水瓢。
我恍了一下神,没动。
见状,他无奈地笑着说:“那我过来。”
很奇怪,他对我很好,但我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我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吃荔枝?”
我愣住,这是什么回答?
他又笑:“你猜我今天为什么在这里?” 他用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同我对视。
我恍然大悟:“你…… 是因为我才来这个荔枝园吗?”
“对了,但没完全对,是买给你的,还在办理手续,本来想给你当作生日礼物,穗穗,我想告诉你的是喜欢本身就是没有道理。”
心里像是泛起滚烫的潮水,二十四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重的感觉。
一个念头出现,我不想输给江稚鱼。
她说得对,如今胜负还未定。
我仰头看着周聿白:“那下午你陪我摘荔枝好吗?”
他还没回我,江稚鱼就过来了。
她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手,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美甲上。
记忆中,闺蜜的美甲好像也是这个款式,她很少发照片,朋友圈要么是一些精致的下午茶点心照,要么就是游山玩水的风景照。
在某张照片里,她露了小半截指甲。
我拿起手机准备翻照片,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周聿白却在此时摁住我的手。
“穗穗,该吃饭了。” 声音低沉,那双眼睛像深海里的漩涡,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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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完结】
舍友们跨年狂欢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
她们竟然直接肆无忌惮地说起我的坏话。
大声密谋要将自己不用的奢侈品包包送给我。
再趁机向导员举报我不符合励志奖学金的评选条件。
由于我拉着帘子,她们不知道,其实我也在宿舍。
1
老二张瑾:“她内衣那么破,还好意思继续穿。我准备扔垃圾箱的都比她的新。”
老幺江淑姝:“啧啧,浑身上下一股穷酸味。”
老三宋艳红:“就她还天天肖想着校草陈驰,真没自知之明。”
“哈哈哈哈。”
屋内不约而同响起一片尖酸刻薄的笑声。
大学女寝向来是矛盾频发的地方。
勾心斗角如同甄嬛传,撕逼骂街堪比小时代。
而我们宿舍有着人人羡慕的氛围,四个人一条心。
无论是谁在外面受了欺负,我们都会替她撑腰。
所以,我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除了愤怒更多的是难过。
作为宿舍年龄最大的舍长,我把她们当作亲妹妹来看。
她们却在背后如此议论我。
“哎?你们谁看见我那条梵克雅宝的手链了?出门前看明明还在这里的!”
老幺江淑姝忽然大叫起来。
老二张瑾来了一句:“以你家的有钱程度,区区一条手链丢了就丢了,再买一条呗。”
能听出她已经在极力掩盖自己的嫉妒,但这话里的酸味多少有点明显。
老幺江淑姝急得直跺脚:“可我今晚要戴着那条手链去见陈驰的!”
她是典型的江浙沪白富美,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
可惜是个恋爱脑,疯狂迷恋校草陈驰。
老三宋艳红小心翼翼地问:“难道宿舍进贼了?”
张瑾:“宿舍就算进贼也不可能只偷一条手链。”
宋艳红赶紧撇清自己的嫌疑:“姝姝,我们今晚上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张瑾似有所指:“是谁偷的,很明显了。”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我气得手都在抖。
恨不得直接从床上下去当面质问她。
凭什么因为经济条件不好就直接给我定罪!
可是下一秒,更令人气愤的事情发生了。
张瑾:“要我说,姝姝你赶紧趁着她这会儿不在翻一翻,把手链找到,这事就算过去了。”
宋艳红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闹得太僵也不好看。”
“找我是一定要找。但如果真是她偷的,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宋艳红:“我们帮你一起找。”
接着,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
她们的动作格外粗鲁。
我已经能想象,我的书桌此刻是怎样一片狼藉了。
2
“找了一圈,半点影子都没有。”
“她该不会已经拿去给你卖掉了吧。”
这话让江淑姝彻底急了。
“贱人!徐来楠就是一个贱人!”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俨然一个气到口不择言的娇蛮公主。
张瑾似乎有了什么新发现:“这个抽屉被她锁上了,里面肯定放了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和大家一起分享。
哪里用得着给抽屉上锁。
张瑾对江淑姝安生嫉妒,自己心思阴暗,就用阴暗的想法来揣测我,还要给我安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江淑姝也真是容易被挑唆。
上次她妈妈发生意外,我及时进行心肺复苏术救回她一命。
如果我真的贪财,完全可以趁机会向她开口。
可我之前都没有挟恩图报,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自断前途的事情!
张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抽屉上的锁砸开。
“你们看,这是她的日记本!”
她们竟然未经允许就偷看我的日记。
不过,等等——
我从来没写过日记啊。
3
下面传来江淑姝愤愤的声音:“这个徐来楠,居然在日记里骂我们骂得这么难听!”
“枉我还把自己不穿的衣服送给她!”
“真是狗咬吕洞宾!”
我听得一头雾水。
我并没有写纸质日记的习惯,更不用说在日记里提到她们了。
“咳咳。” 张瑾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读起来:“我喜欢陈驰,他就像我灰暗人生中的一缕光,如此耀眼,又是如此可望不可及。”
“哈哈哈,快别念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呕,矫情死了。
“我就说她暗恋陈驰吧。八成是嫉妒姝姝你和陈驰走得近,她才偷走手链。”
我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她们恶意满满的笑声无一不在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嘲笑着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确实对陈驰有意思。
但在意识到我和他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后,我就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帮着江淑姝追陈驰。
可是刚才张瑾念的那段话绝不可能是我写的。
我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掩饰着我对陈驰的感情,哪怕路上遇到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就是怕有一天被发现后招致嘲笑。
我又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将这无法见光的心思写下来呢。
“姝姝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恶气一定要出!不然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宋艳红给江淑姝支招:“她的国家励志奖学金还在公示期,你说,如果我们举报她身为贫困生却穿着奢侈品,学校会怎么处置?”
国家励志奖学金什么时候出的评选结果?
导员竟然都没有通知我。
“艳红,平常怎么没看出来你脑子这么灵活。我正好有一堆用腻了的包包不知要怎么处理,全都送她好了。”
我心中一阵恶寒。
我平常最疼爱的宿舍老幺江淑姝居然想用这么狠毒的招数来对付我。
而同为贫困生的老三宋艳红,她自己家的条件也不富裕。
她明明是最能对贫困带来的羞耻和自卑感同身受的那一个。
却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奖学金,就想让我也失去。
亏我还和她说,等拿到奖金要借给她一部分,用来给她爷爷治病。
今晚我算是看清楚她们究竟是怎样一群人了!
4
“啊!已经九点半了,我的手链还没找到,一会儿我戴什么去见陈驰。” 江淑姝一惊一乍地抱怨道。
张瑾:“会不会在她床上?”
我听到她们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床下,屏住了呼吸。
未经允许翻别人东西,明明是她们理亏。
但不知为何,此刻我竟有些害怕她们发现我一直在宿舍。
我不由自主向墙那边靠了靠。
手被一个东西硌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思绪凝滞住。
这是老幺的手链!
可是它怎么会在我床上!
如果被她们看到,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当我思索怎么办时,一只手已经探进了我的床帘。
偏偏这时,江淑姝的电话响起。
“喂,陈驰?”
“你们已经到了?这么快……”
“好,那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江淑姝催促张瑾和宋艳红:“快走吧,我可不想迟到,给陈驰留下一个坏印象。”
“那你手链怎么办?”
“只能先随便挑一条戴上了。都怪徐来楠,这个账我回头再和她算!”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我的坏话离开了。
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我确认宿舍已经没有人,才蹑手蹑脚地下床。
看到自己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惨状,心里没来由一阵委屈。
穷是原罪吗?
穷人连友谊都注定是廉价的吗?
桌子上静静躺着的红皮日记本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很确定,我从来没有买过这样的笔记本。
这就是她们刚才看的日记?
就在我的手刚触到笔记本时,走廊上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抓起笔记本,躲回床上。
宿舍的门被人打开,我透过窗帘缝看清那人是老三宋艳红。
她慌慌张张四下望了望,打开自己的柜子。
只见她从中拿出了一串闪亮亮的东西。
我顿时傻了眼。
这不是老幺的手链吗?
她怎么也有一条?
以她家的经济水平,不可能买得起。
还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
她的手从下面伸上了上来,将手链放到了我的床上。
我差点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叫出声,幸亏及时捂住了嘴。
她…… 这是要诬陷我?
那我床上原本的这条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想诬陷我的还不止一个人?
5
宋艳红没打算在宿舍待太久。
她放下手链后,转身就要离开。
她推开门的瞬间,身形一顿,停在了门口。
从我的角度,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我也不敢有太大动作,以免被发现。
但能明显察觉到宋艳红有些慌了神。
接下来她的话几乎让我血液倒流。
“来…… 来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听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用和我截然不同的强势语气问道:
“宋艳红,你做什么亏心事了?看到我这么紧张?”
“没…… 没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艳红被一把推了回来。
“急什么,又去上赶着当江淑姝的舔狗?”
门口的那个人也走了进来。
看清她长相的瞬间,我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此刻,另一个我就在床下。
这太过匪夷所思。
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发现舍友在背地里合伙排挤我。
现在又凭空出现了另一个徐来楠。
“宋艳红,你不会真以为江淑姝和张瑾把你当朋友吧?”
“呵,别天真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你能喝得起三十一杯的奶茶,还是能出得起一千的演唱会门票?”
“所有的友谊都是以‘相同点’为基础的。”
“像我们这样的可怜虫才是一路人。”
我惊讶于另一个自己会说出这番话。
在这所学校里,我的交际圈子只限于宿舍。
理所当然地认为舍友就是最好的朋友。
尽管相处过程中,也会因为巨大的贫富差距而自卑。
我总宽慰自己,真正的友谊不会被出身家世这些因素所阻隔。
另一个我抛给宋艳红一个 U 盘。
“里面是一些关于江淑姝的‘有趣’图片,你想办法让陈驰看到。”
宋艳红神色有所动摇,她还是犹豫着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凭你也喜欢陈驰,凭你比张瑾更嫉妒江淑姝。”
“其实,你早就想看江淑姝出糗了吧?”
“她脾气这么坏,天天对你颐指气使,却还是那么受欢迎。”
我难以相信这种阴险的笑容会出现在 “我” 的脸上。
怎么看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宋艳红没再反驳,将 U 盘放在口袋里,离开了。
宿舍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我,另一个也是我。
无数问题在我脑海里炸开了锅。
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她的行事作风和我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突然之间舍友们变得分崩离析,大家都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当这时,我再熟悉不过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背后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要被发现了吗?
6
“喂?”
“不是和你说了,别再打电话来!”
原来是另一个我的电话,我舒了口气。
“我没钱给徐来金那个傻 x 东西!”
“他好手好脚的一个大老爷们,缺钱花自己不会去工地搬砖?”
“什么家庭啊,敢谈个女朋友一个月花五千!”
“像他这种穷屌丝就应该单着!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女的能看上他!”
……
接下来又是朝对面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没猜错的话,电话那头应该是我妈。
这么多年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流程非常固定。
先是把我当作她的情绪垃圾桶倒苦水。
从父亲醉酒后如何打骂她,再到到两个弟弟是如何不懂事。
然后便开始追忆这些年她是如何不容易,如何省吃俭用将我们姐弟几个拉扯大。
她会用极悲苦的语气,妄图来唤起我对她的同情。
从小到大她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来楠,作为家里的长姐,你要多体谅妈妈的辛苦。”
我无法对她所遭受的苦难置之不理,尽管她的苦并非全是为我所受。于是,我出生二十多年了,可联系着我和她的脐带仿佛从未剪断。
时至今日,她依然可以通过那条脐带来左右我的情绪。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
我想这种窒息感应该和胎儿在子宫内被脐带缠住脖子差不多吧。
思绪回笼,听见另一个我气呼呼地挂掉电话,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不停咒骂着。
我生出一丝羡慕。
原生家庭中的长姐身份让我习惯了一味迁就其他人。
我学不会拒绝,更不敢主动与他人交恶。
而她不一样。
她好像既不会被亲情束缚,也不在乎和室友关系如何。
那么我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看向手中的日记本。
冥冥之中,直觉告诉我,也许这里面有一切的答案。
7
我翻开日记。
【
5 月 23 日
今天江淑姝她妈请全宿舍人吃饭。
呵,那语气搞得我们是她闺女的伴读书童一样。
有趣的是竟然遇到了江淑姝他爸陪小三一起出来。
看来豪门千金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看见她颜面扫地我就痛快。
谁让她平常在宿舍里总想压我一头!
】
怎么会是这样?
那天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阿姨被小三气得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
还是我在救护车到达之前用心肺复苏术替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我们三个室友在医院陪了江淑姝整整一晚上。
她在我怀里哭诉:
父亲和小三有了私生子,母亲成日里酗酒,她一沾酒精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有偶尔清醒的时候,才恢复到以前那个温柔的母亲。
原来有钱人的人生也并非我想象中的那样顺遂。
被原生家庭困扰着的我,对她的境遇感同身受。
我接着往下看。
【
7 月 16 日
张瑾又和她家里打完电话后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不过我才不在意她为什么哭。
只要我讨厌的人过得也不好我就开心。
张瑾说话一副官腔,假得要死。
真以为自己当个团支书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暗恋陈驰那么久,他还不是只有来找江淑姝的时候才顺带和你搭句话,平常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我倒想看看张瑾和江淑姝这对塑料花姐妹什么时候翻脸。
】
张瑾确实不止一次和我们吐槽过父母给她的压力太大。
她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老师。
这样的家庭自然对张瑾这个独生女寄予了无限厚望。
从小只有在考试拿了高分时,她才会得到母亲的表扬。
张瑾一直自嘲是小镇做题家。
而一上大学父母就将她未来的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担任班干部,入党,考公。
【
8 月 11 日
宿舍里那几个蠢货还在处心积虑地接近陈驰时,我和陈驰已经上过床了。
她们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只不过陈驰对江淑姝这个假惺惺的婊子还留有幻想。
没关系,我早晚有办法让陈驰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
看到这里我震惊得合不上嘴。
我赶紧又往后翻了几页。
她日记里的事情我多少都印象,但是好像和我经历的又不完全一样。
我被最近的一篇吸引住目光。
【
12 月 28 日
地磁暴马上就来了。
很快我就能摆脱身边这群傻 x。
12 点前,我会为自己挑选一个我最喜欢的世界。
】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就当我以为这也是另一个我的电话时,窗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原本光线昏暗的小空间中一下变得明亮起来,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耳边响起一声冷笑,“看来地磁暴的干扰已经开始了。”
8
我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问出:“你…… 是平行时空的我?”
她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
“不好意思,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就意味着我们只能活一个!”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剪刀。
她直直向我刺来。
我侧身躲过,她扑了个空。
趁着她回身的空隙,我从床上一跃而下。
落到地上幌了脚,来不及顾钻心的痛感,我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跑去。
平时这个点本应热闹的走廊上,今天一个人也没有,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气氛莫名诡异。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背后紧追不舍。
可再往前就是露台。
“徐来楠,别逃了。”
我转身看着她步步逼近,脸上带着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
“让我来替你结束你的痛苦吧。”
她扑过来,鬼魅般的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抵在露台外面。
窒息感伴随着冬夜的凉风一起钻进我的脑子。
求生的本能使我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我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我们的位置换了个儿。
我将她一把掀了下去。
空气里静得吓人,没有一点声响。
连风声都在此刻停止了。
我望着空荡荡的地面愣了好一会。
怎么找都看不到她的踪迹。
她真的消失了吗?
不,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原本就属于这个时空。
我夺回我的人生,合情合理。
这个时空的我与舍友们关系不好。
我可以顺理成章地当一个自私的恶人,而不必违背自己心意扮演着舍己为人大姐姐的角色。
也不必再委屈自己去忍让。
原来的时空里,江淑姝喜欢陈驰,我忍让。
压抑着内心的难过帮江送情书。
张瑾想要当团支书入党,我忍让。
主动找到导员说她更适合这个职务,辞掉团支书。
宋艳红家庭困难情况,有个尿毒症的爷爷,我忍让。
甚至想过放弃申请国家励志奖学金,让她拿到的机会更大。
现在,我有机会真正替自己考虑,完完全全不用再顾及他人感受。
这么好的机会我必须把握住。
何况我杀的只是另一个我而已,没伤害其他任何人。
这超出了道德法律的审判范畴。
我抹了把眼泪,学着另一个我的样子扯出一个惨白的微笑。
9
我拿出手机,看到显示的未接来电。
原来刚才的电话是陈驰打的。
我拨回去。
“陈同学……”
意识到这个称呼不符合我现在的人设后,我连忙改口。
“咳,陈驰,怎么了?”
“来楠,你怎么还不下楼,我在宿舍门口等你快十分钟了。”
“快来!我还带了你心心念念的仙女棒。”
陈驰会用如此亲昵的语气和我说话,在以前的时空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抑制着内心的雀跃我跑下楼去,却看到他正在和另一个女生在放仙女棒。
烟火的暖光将他们衬托得十分幸福。
只是她牵着陈驰的手有些拘谨。
这个熟悉的背影——
是我。
难不成刚才她还没死?
我很快意识到,她也并非这个时空的原住民。
和我一样,是由于地磁暴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
按照刚才 “我” 的说法,一个时空里只能有一个我存在。
如果不赶紧除掉她,那消失的人就会是我。
恰在此时,他们放完了仙女棒,转身向湖边走去。
那里是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
我刚想跟上去。
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嘿!老大!你在这里干嘛呢?”
10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刚才在寝室她说过的话,我有一瞬间的犹豫。
但看她的表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呐,校门口新开的甜品店里买的,听说很好吃。”
她晃了晃手中包装精致可爱的蛋糕。
“走,回宿舍尝尝。”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张瑾听了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我身上。
“什么事呀?老大,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我…… 我想去散散心。”
“正好,我今天吃撑了,陪你一起去湖边走走。”
她揽过我的胳膊就要向湖边走。
我向来不会拒绝人,这下更摆脱不掉她了。
来到湖边,我一直警觉地盯着周围。
生怕遇到和陈驰在一起的 “我”。
张瑾突然兴奋拽住我:“老大,老大,你看!那个正在树咚女生的背影像不像陈驰?”
“我们这样偷窥别人不好,还是赶紧走吧。”
谁想张瑾直接开口叫道:“陈驰!”
树下的背影晃了一下,他回过头来。
我也赶紧转身,生怕他看到我。
“小瑾,我突然内急,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两个聊。”
“去吧,去吧。”
张瑾此刻的眼中只剩陈驰,已经顾不上我。
我躲到湖边的芦苇丛中,看到陈驰向张瑾走过去。
而树下的另一个我似乎也格外怕被发现,匆匆走向光线更暗的树林深处。
我矮着身子蛰伏在芦苇丛里悄悄跟了上去。
我们离三三两两的人群越来越远。
周围安静到可以听见风掠过湖水发出的声响。
我紧紧攥拳,指甲嵌进肉里,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当她走到岸边,我瞅准时机,从背后猛地一推。
她跌入湖中,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冷月光下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对不起,你我之中,只能活一个。
11
我回到大路上的时候,张瑾已经离开,只剩陈驰。
他斜靠着树,懒散又随意地吐了个烟圈。
“你们女生宿舍还真是有意思啊。”
“听到我说刚才的人是江淑姝,张瑾气得脸都绿了。”
“怎么她这么讨厌江淑姝,你却对江淑姝这么好?”
“为了替将江淑姝要回不雅照,甚至愿意和我上床。”
我隐隐察觉有哪里不对。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
也许从宿舍楼出来后,我已经进入到另一个时空。
所以,张瑾才会和刚才的态度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突然俯下身来贴近我的脸,连带着尼古丁的味道一起扑面而来。
“徐来楠,你知道吗?老子就喜欢你这副假正经的圣母样,泡起来比江淑姝和张瑾都更带劲。”
他从未使我这样厌恶过。
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驰。
我心心念念的陈驰才不会是个视女生为玩物的渣男。
如果现在的陈驰从这个时空消失,是不是就会有另一个其他时空的他出现填补空缺?
“陈驰,我们去湖边人少的地方继续做被张瑾打断的事情吧……”
我故意表现出害羞的样子。
陈驰果然上钩了,他露出猥琐又油腻的笑容:
“好好好。”
来到湖边。
陈驰扣住我的腰,低头轻咬着我的嘴唇。
我强压住胃中翻涌的恶心,不断迎合他的动作。
我从热吻中抽身,看了眼湖面。
“陈驰,你有没有试过在水中接吻?”
“徐来楠,看不出你平常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私底下竟然玩得这么花。”
他率先淌进水中,不断向深处走去,直到水没过胸膛。
“磨蹭什么呢,快下来啊,冻死老子了。”
我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下定决心,朝他走去。
“来了。”
在距离陈驰不到半米的地方,我伸手就把他的脑袋往水里按。
一开始他挣扎得十分剧烈,渐渐地他的肌肉变得绵软。
终于他不再扑腾,静静浮在水面上。
我将他翻过来,只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我用颤抖的手指探了下他的鼻息。
一点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的尸体为什么还不消失。
没关系。
没关系。
只是因为他的替代者还没有出现。
12
我气喘吁吁跑回宿舍时,宋艳红正在爬在桌子上看剧。
她看到我吓得一激灵。
“老大,你怎么了?”
“脸色惨白,衣服还湿成这样,快去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我忽然意识到,我无法分辨现在的宋艳红到底是哪个时空的宋艳红,她对我又持何种态度。
是真的关心,还是别有用心。
“老大,老大,你到底怎么了?”
“一直盯着我看,也不说话,怪吓人的。”
我摇摇头:“没…… 没什么。我路上没看清,跌水沟里去了。”
“我去洗个澡。”
宋艳红听到这突然变得神色紧张。
“咱们这层公共浴室停水,你还是先找个毛巾擦擦吧。”
看她的表情像是在极力隐瞒什么。
直觉告诉我,并不是停水这么简单。
我嘴上应和道:“好吧,那我去打壶热水来擦一下。”
一出宿舍门,我立刻向淋浴室走去。
淋浴室里雾气氤氲,还有哗哗的水流声。
她果然在骗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放衣服的柜子露出一片粉色的衣角。
这是江淑姝的睡衣!
我谨慎地靠近有水声的隔间。
掀帘子的瞬间,一具毫无血色的尸体映入我的眼帘。
她的颈部被划开,在水流的冲刷下一滴血都没有了,只剩下外翻的伤口,里面的肌肉组织清晰可见。
还不等我想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宋艳红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哎呀呀,我不是告诫过你,停水了吗。”
“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只好让你下去陪她咯。”
她目露凶光,扬起手中的刀向我刺来。
我迅速推开柜子门格挡在我们之间。
宋艳红用力过猛,柜子门被捅出个窟窿,刀卡在了缝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
“当然是因为你们撞破了我的秘密呀。”
“如果是你看到我把另一个自己杀了,你一定会忍不住说出去的吧。”
原来宋艳红也杀了其他时空的自己。
“来楠别担心,会有人替你继续活着的。”
她的笑容变得扭曲。
她抽出刀,再次朝我刺过来。
我及时架住她的手,用力把刀尖掰向她。
僵持了一会儿,宋艳红渐渐没了力气。
我借势将刀插入她的胸口。
利刃刺破皮肉的触感从她身体中传来。
她卸了力,慢慢从我面前滑下去。
13
我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有些头疼。
看来只有杀掉平行时空的自己尸体才会消失。
而如果杀掉的是别人,尸体则不会消失。
如果这些尸体一直不消失,我该如何处理。
这期间万一会有其他人发现她们,又该如何解释。
将宋艳红和江淑姝拖到一起,拉上隔间的帘子,继续制造有人在洗澡的假象。
14
我忧心忡忡回到宿舍。
张瑾正在亲昵地给另一个我敷面膜。
开门的瞬间,我们三个全都僵在原地。
我开口道:“小瑾,你快过来,她危险得很!”
“老三和老幺已经被她害死了。”
“她们的尸体就在淋浴室!”
张瑾惊恐地和另一个我拉开些距离,却也不敢靠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我也在极力拉拢张瑾。
“小瑾,你别听她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浴室的尸体。”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应该相信我才是!”
我看出张瑾眼底的犹豫,也许她并不会帮我们中任何一个。
我朝另一个我扑过去。
我们在地上扭打作一团。
另一个我还不死心:“小瑾我才真的徐来楠!”
“你还记不记得上周末晚上我们一起偷偷给江淑姝……”
还不等她说完,张瑾神色大变,赶紧接话打断她:
“好!我相信你才是徐来楠!我来帮你!”
她抄起椅子朝我砸过来,而另一个我将我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脱身。
我认命地闭上眼。
终于也轮到我了吗?
然而想象中的痛觉并没有出现。
耳边响起骨头被重物砸碎的声音。
我睁眼看到另一个我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我不解地望着张瑾。
她目光闪烁:“上周末晚上我根本没有和她在一起。”
“她撒谎了。”
“可见她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徐来楠。”
“老大,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两个你?”
我突然明白过来。
张瑾并不是真心想帮我。
一定是这个时空的她和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她才会急着要杀人灭口。
我无法保证她是不是也会对我做出同样的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恰好看到她对老三和老幺动手。”
“我躲在一旁,没有被她发现,这才逃过一劫。”
我脚上忽然吃痛,被剪刀扎了个大窟窿,在汩汩冒血。
地上那个 “我” 还没死透。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把剪刀想反击。
可惜她已经没多少力气。
我忍着痛意,拔出剪刀,了结了她。
她的尸体凭空消失在眼前。
也好,这样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15
江淑姝和宋艳红一前一后冷着脸走进来。
张瑾满脸吃惊。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有太大反应。
“怎么了这是?你俩吵架了?”
宋艳红冷笑:“徐来楠你装什么装?U 盘不是你给我的?”
“成功挑拨了我和姝姝的关系,现在你满意了?”
U 盘?
我想起来了。
是我躲在床上时,另一个我给宋艳红的。
难道眼前的江淑姝和宋艳红今晚第一个时空中的?
可人出现在不同时空中的规律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随机的吧。
一记清脆的耳光拉回我的思绪。
怒不可遏的江淑姝给了宋艳红一巴掌。
“徐来楠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这样做了?”
“宋艳红啊,宋艳红。我现在才看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枉我把你当朋友……”
张瑾却把宋艳红拽到我们这边。
“艳红,她不是真的姝姝。”
“刚才我们也看见了一个假的来楠,真正的姝姝已经被假来楠杀死了。”
宋艳红的脸上不见丝毫疑惑,她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对!姝姝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她们两人出奇一致地将矛头对准江淑姝。
宋艳红薅过江淑姝的头发,将她脑袋使劲往桌角上磕。
江淑姝平常看着力气不大,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力惊人,她反手将宋艳红推开。
张瑾也加入她们的打斗。
三个人都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我静静在一旁看着这无比荒诞又恐怖的画面,心中生出一丝疲惫的绝望。
也许宋艳红和张瑾早就知道了地磁暴会干扰时空的事。
每个人各怀鬼胎,彼此间相互猜疑。
我们不知道在原来的那个时空,对方是否和自己有过矛盾,有没有杀过人,又带着怎样的目的来到这个时空。
无数的疑虑,让我们谁都不敢相信。
16
我一个人悄悄从寝室退出来。
转头看着寂静到有些诡异的宿舍楼,我恍然大悟。
宿舍楼门口就是平行时空的入口!
楼内楼外都是不同的平行时空。
所以,今晚我每进出一次宿舍,就会来到不同的世界。
我背上感觉到一阵阴飕飕的冷风。
转头发现另一个我正在盯着我。
血从她手中的刀尖上不断滴下。
一旁是层层叠叠垒在一起的尸体,有我,有张瑾、陈驰、宋艳红、江淑姝、陈驰…..
每一个人都死得奇形怪状,像腐烂变质后被屠宰场抛弃掉的牛羊。
我一阵生理性反胃,酸水上哕。
她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目光麻木而残忍。
她已经杀红了眼。
最终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我累了。
这一晚漫长得令人绝望。
不知道交错的时空秩序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我先她一步跑回宿舍楼里。
过了很久她都没有追过来。
我才确定,我又进入了一个不同的时空。
17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宿舍门口。
我多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醒来,世界又变回正常的模样。
今晚发生的地狱般的一切都是我的噩梦罢了。
不知道这次门后,会是怎样一个世界。
我犹豫了一会,鼓足勇气握紧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耳边爆发出的尖叫声让我心跳猛然加速。
手指已经不自觉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刀。
“当当当!”
“surprise!”
“给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给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江淑姝捧着生日蛋糕出现在我面前。
张瑾和宋艳红手中挥舞着荧光棒。
原本漆黑一片的宿舍,被生日蛋糕的蜡烛映出一丝暖光。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我心里紧绷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祝我们最可爱的楠楠宝贝生日快乐!”
会不会刚刚的一切真的是幻觉?
我们宿舍还是那个亲如一家的温馨宿舍。
一曲生日祝福歌刚唱完,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张瑾抢着去开门,“可能是隔壁小雅,我和她说过有空来吃蛋糕的。”
原本欢脱的张瑾开门之后沉默下来。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机械地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老…… 老大?!”
“门外怎么有另外一个你?”
我叹了口气。
看来一切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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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完结求个赞~
一向抠门的舍友小陈突然要请我吃宵夜。
还塞给我一张百元大钞,让我去出去随便买,买回宿舍一起吃。
我太久没有用过实体货币了,买完宵夜后,还是习惯性用了电子支付。
而第二天,小陈居然莫名其妙惨死了!
我才知道,他给我的那张,可不是普通的钞票。
我要是花了钱,死的就会是我了。
01
小陈死得太惨了,充满巧合与不可思议。
那天下午,他没有吃晚饭,一个人跑去了学校北边偏僻的运动场。
好巧不巧的是,当时有个偏门的校队在训练。
标枪队。
更巧的是,从未失手的标枪队队长,他失手了。
他扔出了一支失控的标枪,飞上高空,速度极快。
它不偏不倚,直接往小陈的脑袋砸了下去!
小陈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标枪穿过他的脑袋,直插地面,把他狠狠钉在了地上。
他甚至没有时间倒下,他的双脚还在地面上。
标枪跟他的尸体,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现场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因为这个概率实在太小太小了。
包括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无比震惊。
但除了悲伤,也暂时并没有察觉到其他异常。
直到晚上熄灯后,舍友小王突然问了一句话:
「小陈有没有,给你们钱?」
02
反应最大的当然是我了,因为小陈真给我钱了!
但我压住了自己的惊愕,装作好奇地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小陈也给你钱了吗?」
小王却说:
「没有,但你们要是有谁拿了他的钱,就要小心了……」
我正要发问,却听到老郑也反问道他:
「为什么?跟他的死有关吗?」
我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没睡着。
不过也对,舍友这样惨死了,睡得着才怪了。
小王开始慢慢说了起来:
「是有关系的,虽然有点玄乎,但你们还是认真听……」
「前几天,有人给了小陈一张纸币,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的钱,但其实是张冥钞。」
「如果持有三天,鬼就嗅着冥钞上门来,夺走那个人的魂魄……」
「小陈就是这样死的,不然怎么会死得那么奇怪呢?」
「而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冥钞送给别人,让别人花出去。」
「我就是在想,小陈会不会把钱给过你们中的一个,而你们没有花出去呢?」
我震惊不已,我才明白为什么会请我吃宵夜,他明明那么抠门。
但我不仅没有把钱花出去,而且那张冥钞还在我手里……
所以接下来遭受厄运的,会是我吗?
我急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小陈这个冥钞是哪里来的?」
没想到,小王却直言不讳地说:
「我直到这些,是因为,冥钞是我给他的。」
03
「为了自保,我实在也没有办法,唉。」
我惊呆了,想必老郑也是。
如果真像小王说的那样,那么害死小陈的人,不就是他了吗?
他为什么敢这样说出来?
我正想继续问下去,老郑却插了一句嘴:
「不对啊,你说的这个不对,小陈不是把钱花出去了,你才能保命吗?」
「既然你没死,那他肯定是花钱出去!」
「既然花出去钱不在他身上,他又怎么会死?又怎么还有钱给我们的其中一个?」
我也才反应过来,确实不太对劲。
可是,小王却说:
「你没有把钱花出去,是吧老郑?如果花出去就会知道,你手中还会再出现一张冥钞。」
「我是经历过的,我明明把钱花出去了,但是,我手里却多了一张冥钞!」
「这他妈就是像病毒一样会繁殖!这是会繁殖的诅咒!」
小王越说,声音也越来越颤抖:
「所以我,只能把它送给小陈,让他帮我花了……」
「你们都知道他抠门,让他花钱这种事,他一下子就做了。」
「但他做完也发现不对,因为他也平白无故多了一张钞票……」
「所以我告诉了他逃生的方法,他选择了老郑你,可惜你没有帮他花出去,唉。」
「我也真的没有恶意,才会在这里实话实说……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老郑,你要找个人,帮你去花掉那张钱了。」
我正想说,其实接到小陈钞票的人是我。
没想到,老郑又抢先一步说:
「我明白了…… 虽然你很可恶,但我现在也能理解了…… 因为我他妈也不想死啊……」
我又惊呆了。
为什么老郑会这样?
难道,他也收到了小陈给的钱?
04
我怀疑,事情并没有小王说的那么简单。
不然怎么会又对不上号了呢?
老郑跟我,居然都收到了小陈的冥钞。
我决定先观察一下老郑。
第二天,他就开始执行他的计划了。
他选了一个优质人选——
班上的贫困生,小微。
她是个品学兼优的姑娘,又乖学习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缺钱。
她经常勤工俭学,一天才能赚几十块钱,所以她也特别不舍得花钱。
老郑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他先是缠着小微给他补习功课,然后飞扬请她去吃饭,把她拉去了一个餐厅。
在结账的时候,他的手机又「突然没电了」。
他要趁最后一点儿电,去餐厅街道对面扫一个充电宝。
然后顺势把那张钞票塞到小微手里,让她去结账。
一切顺理成章,小微根本没有多想,就这样帮他把钱给花出去了!
街道对面的老郑,正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偷偷跟着他们的我,却注意到——
老郑头上有个东西掉了下来!
那是一副,原本挂在楼顶的灯牌广告。
它就那样突兀地掉了下来,对着老郑不断加速,直到——
垂直砸中了老郑的脑袋!
老郑甚至连笑容都还没收回去,就被沉重的广告牌给砸烂了半边脑袋……
顿时,整条街道乱成一团。
我惊呆了。
小微也被吓惨了。
她浑身颤抖。
她的手也在发抖。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她发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百元大钞。
05
作为目击者与他的同学,我跟小微一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等到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我跟小微一起回学校,她娇弱的身子一直瑟瑟发抖。
我一路冥思苦想,要怎么告诉她冥钞的事。
因为这意味着,处理不好的话,她会像老郑那样死掉。
所以贸然告诉她的话,肯定会把她吓到。
回到学校后,小微迟迟不能平静下来,不愿意回宿舍,反而在校园的凉亭里吹风。
我也一直安慰她,终于她开始恢复了理智,然后她说:
「我,我可能疯了,我明明,把钱花出去了,它又回来了…… 我还偷偷把它扔进,派出所的垃圾桶…… 它还是回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她伸出手,手中正是一张百元大钞。
我才明白,她的害怕并不完全来自于看到老郑的惨死。
更来自她自身的恐惧。
于是,我很自然地,就把夺命冥钞的事跟她说了……
她仔仔细细地听完后,发出的第一个疑问却是:
「什么啊?这样说的话,那,那小王…… 他也应该死了啊!」
06
我心里一惊,忙问她:
「为什么这样说?」
她解释道:
「因为,我把钱花了,它才分裂成两张冥钞…… 这就是说,我给出去之后自己还会留下一张,对吧?」
我点了点头。
她又问我:
「而且,老郑都那样了,这说明,如果是花钱出去了…… 给我钱的人就会马上死,对不?」
我又点了点头。
她扭头看着我,说:「那,小陈之所以能给了你一张,又给了老郑一张…… 明显是因为,他跟老郑买东西了啊!」
我恍然大悟,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花钱,并不是一定要在商店里花的,如果小陈是跟老郑买了什么二手的东西……
也是可以的啊。
但按照老郑今天的经历,那在小陈花了钱的同时,小王也应该立刻暴毙才对!
这就是小微说的,「小王也应该死了」。
而小微也继续说道:
「那他为什么没死呢?就是因为,他说谎了。」
确实如此。
小王所支招的方法——
把冥钞送出去给别人花掉,根本就不能解决危机。
反而可能是加速了危机的到来!
因为小微花掉钱的那一刻,老郑就被广告牌砸烂脑袋了。
小王是在加速老郑的死亡。
相反,可能持有冥钞,都不会让人那么快就死掉。
但我也不确定,我必须得去找出答案,不然我也会死的。
我蹭地站了起来,说道:
「我得马上回宿舍,弄清楚小王到底在干什么!」
如今,整个四人宿舍就只剩下我跟小王两个人了。
虽然有些害怕,但我也不得不面对。
可当时我忽略了一点,其实小微……
也并不是能作出这么快反应的人。
她也有问题的。
07
在跟小微聊到了半夜之后,我回了宿舍。
小王居然没有睡。
意料之外可是又情理之中,因为老郑的死已经传回学校了。
我一踏进宿舍门,坐在书桌前的他就扭头对我说:
「你没有死可太好了!」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知道小陈也给过我冥钞,知道我也是深陷其中的!
我还没来得及发怒,又听到他说:
「你先别着急,你快过来!」
很明显,他想要展示书桌上的东西给我看。
我忍着情绪走了过去,才看到,他正用笔在笔记本上划掉一行字:
「2,把钱交给别人花掉。」
这不正是老郑做过的事吗?
这一行字上面,还有一行字也被划掉了,内容是:
「1,自己把钱花掉。」
这两行字下面,还有 3,4,5……
「难道……」我忍不住问,「你在测试活下去的方法?」
小王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晚上他会主动跟我们说那么多!
原来他是拿我们的命去做测试。
但是这也意味着……
「你身上的钞票,根本就没有给出去!你也身带诅咒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用笔尖点着笔记本上第一行字,问我:
「你想知道,这行字是怎么被划掉的吗?」
08
我才知道,原来这行字,也是另一个人用命换来的。
是小王的同学兼老乡,小沈。
基于某种原因,小王跟他都得到了一张挥之不去的百元大钞。
扔掉也没用,因为它很快就会回到手中。
但他们又不敢用其他方式去毁掉钞票,怕厄运提前降临。
最后实在不行,小沈提议让钞票回归它本身的意义,那就是「交易」。
而为了保险,不让这奇怪的东西流通得不可控,他们瞄准了身边的人。
也就是抠门的小陈。
小沈用那张百元大钞,跟小陈买了个不值钱的耳机,小陈占了大便宜,当然愿意了。
没想到一回头,就出大事了。
他们是在图书馆交易完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离开图书馆,就出大事了!
小沈他,死在了电梯里。
09
当时,他们打算从六楼下去。
电梯开门,小沈才刚踏步进去,电梯门突然就关了起来。
按道理,电梯门感应到有物体阻碍关门,是会再次打开的。
但这次的电梯门却不一样。
它仿佛有灵性,仿佛是故意夹住小沈的!
不同于电梯坏掉之后,从里面爬出来腰部被夹,小沈是一侧身,电梯门从他的裆部直接夹到头部了。
他大呼小叫,但没有用。
因为这神奇的电梯,马上就开始往下掉了!
小王还去拉他的手,但是没用。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沈下沉。
他有一半在六楼啊。
然后,他的腿,就到了他手臂的位置。
最后,他的手跟腿,都跟他的头部齐平了。
再往后,连他的半个头都被地板给磕了下来。
现场只剩下他为数不多残破的肢体,更多的部分是被电梯给带走了……
这就是小王笔记本上,第一项被划掉的原因了。
真的是人命换出来的。
而此时此刻,小王的提议是:「你看现在,还有三四五项没试过,所以…… 你懂我意思吗?」
果然,他想拉拢我,把小微当成下一个试验品?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始跟我说起了布局:
「我们要测的是第三项,内容是让她把钱给别人,而别人不要花掉。」
「你明天去找小微,她有个闺蜜叫晶晶……」
我彻底明白了。
10
「我也没说小陈找的是小微,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打断了小王,并开始质问他,「况且,图书馆发生那么恐怖的事,不可能完全不传出来的吧?」
小王解释道:
「因为当时已经休馆了,现场就我跟小陈两个人,工作人员当然被捂嘴了……」
「不不不,」我继续打断他,「小沈根本没有死,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夺命冥钞,一切都是你弄的,对吧?」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上面是学校对昨天小陈被标枪插死那件事的通报。
其中,扔标枪的运动员,姓氏也是「王」。
小王呆呆地看着我,而我也一句一句说了起来:
「这是你的亲人吗?他虽然杀了人,但因为学校介入,他不仅不会受到刑罚,而且还会被保护起来。」
「我们就住在一个寝室,我不知道他俩一直欺负霸凌你吗?我只是不想管而已。」
「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把他们都弄死了,还死得那么惨……」
「小微是你让小陈去找的吧?是你怂恿的吧?」
「因为她闺蜜晶晶是个出了名的事儿精,跟小陈他们也很要好,她也跟着一起欺凌过你吗?」
这就是我跟小微质疑了一个晚上得出来的结论——
根本就没有什么关于冥钞的诅咒。
一切都是小王设计的,他是幕后黑手。
而小王听完后,一脸呆滞地问我:
「你真的觉得,有人能几十米距离扔标枪,精准地把人给扎死?」
这一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让我最怀疑的一点还是:
「因为你甚至都编不出来,这所谓的夺命冥钞是哪里来的?」
11
哪怕事到如今,他也还是不愿意说。
他只是非常无奈地合上笔记本,说道:
「你不信我就算了,唉……」
说完,就爬到自己上铺睡觉去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被我质疑得无从应答。
我以为我猜对了。
所以我不敢在宿舍里过夜,万一小王真是凶手要灭我口呢?
我一边离开宿舍,一边把今晚发生的事,用信息的方式发给了小微。
然后在校园找了个凉亭,坐着睡到了早上。
直到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小微打给我的。
一接听,就听到她用急促的声音说道:
「图书馆闭馆了!问不到原因…… 沈同学也没消息,联系不上!」
我立刻就醒了。
难道小沈在图书馆六楼,被电梯劈成两半的事,是真的吗?
12
挂了电话之后,我急忙赶回宿舍去。
但是已经太迟了。
小王已经死了。
他是被大火烧死的,就在宿舍门前的空地,当时还有目击者。
据说,他只是点燃了一张钞票而已。
但那火却像是猛蛇一样,迅速缠绕了他的整个身躯……
明明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易燃物。
前后短短几秒钟,他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周围的人呼救,报警,甚至还有人搬来了水桶……
但是都无济于事。
因为小王,很快就被烧成了一根焦炭……
完全没了人形。
消防员都来了,包括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正常人体就算是浇了汽油也烧不成这个样子!
我听完都被吓到了。
因为我清楚记得,在小王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的第四项就是——
用火烧了冥钞。
我明白了。
原来事情根本不像我质疑的那样,一切都是他搞鬼。
他也确实跟我们一样,身处险境。
而因为我明显不信任他,他无法再拿我或者小微作测试……
所以只能自己冒险一试。
但是结果很遗憾。
他死了。
我急忙跑回宿舍,此时一整个宿舍,彻底只剩我一个人了。
但也无所谓了,我要找的是小王那本笔记本。
好在,他并没有藏起来或者销毁。
笔记本就在他的书桌上。
我忍不住翻开看了,从头看了。
然后我才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我猜的那么简单!
我想要自救,可能也没那么简单。
不过,幸好还有小微。
13
我急忙去找了小微,她当然也听说小王死了这件事。
但我留了一个心眼,我并没有把那本笔记本带过去。
我伪造了一张残页,抄下了小王正在核实的五个解决方法。
里面五个可能性,已经被去掉三个了。
只剩下第三项——把冥钞交给别人,但那个人不去花掉继续续持有三天。
还有第五项——祭祀掉手中的冥钞。
很明显,第三项对我没有用,因为小微持有的时间比我短。
还没等到实验结果,我就会先惨死了。
所以在残页上,我把这一项也划掉了。
如果第五项不行,那我也只能执行第三项,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见到小微的时候,我直接跟她说:
「这是小王笔记本残留下来的一页,他已经测试过前面的无效了…… 但我不知道所谓的祭祀,是怎么回事……」
本来我只是想跟小微一起想办法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却眉头一皱,脱口而出说道:
「我可能知道,这个祭祀说的是什么……」
14
但是,小微说她要先去查清楚,而恰好我也接到一个电话——
是学校领导的,他要求我去教务处一趟。
我也猜到是什么事了。
宿舍四人寝,现在其他三个人都死光了,只剩我一个人。
学校肯定得找我问话。
在前往教务处的时候,我也在思考要怎么应付他们……
如果实话实说,搞不好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限制我的自由。
那我就没办法去解决这件事了。
思前想后,我决定隐瞒一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去到教务处,我才发现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因为除了学校领导,警察居然也在!
他们询问我的重点,也并不是被标枪插死的小陈,或者被广告牌砸死的老郑……
而是刚刚被火烧死的小王。
我也老老实实地说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小王,是昨天晚上。
至于他被火烧死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场。
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校长居然开口,问出了一句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昨天晚上,你真的见过小王?他还能跟你说话?」
看着现场所有人都表情严肃,我不禁头皮发麻。
甚至我,下意识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该见到他?莫非小王他,早就死了?」
他们不仅没有否认,甚至都沉默了!
现场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我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小王会被烧成了「一根焦炭」了。
是因为,他早就死了啊,烧起来的可能只是他的干尸!
我的耳边,又响起了小微说过的那句话——
「小王也应该死了……」
15
因为这事,我前面所有关于小王,关于冥钞的推论都要被推翻了。
但我根本想不明白。
我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小微了。
在教务处出来之后,我马上打了电话给她。
然而她却给我带来了一个,更为奇怪的消息——
「这钱是买命的钱……」
因为她查到了一个事,就前几天才发生的。
真事,但又无比荒诞。
五天前,在学校旁边的小镇里。
有个大学生骑共享单车,被路过的泥头车给轧死了。
据开车的司机说,因为那是快速路,所以他的车速也不慢。
他可没想到快速路上,会有自行车闯入。
而且还是直接闯到了路中间,去捡东西。
当司机发现他时,已经太晚了。
因为车速原因,他不能打方向盘,只能制动并撞上去。
那学生被泥头车直接卷进了车底,轧成了一张肉饼……
事后司机下车,想要对该学生进行救治。
才发现,他已经彻底死了,连个人形都没有了。
但司机看到了一只手。
手里,居然紧握着一张百元面值,血淋淋的冥钞……
说完这个故事,小微强调道:
「据说,这是一种找替死鬼的方式,就是设置冥钞引诱别人去捡……」
我知道小微说的这个故事,能对应上我们手中收到的百元大钞。
但问题是——
「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联系啊?被轧死的同学是我们学校的?」
她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止是我们学校,他就是你的室友!」
我瞬间就联想到小王了!
他回来学校,是来找替死鬼吗?
16
但我也觉得不解:
「可是也不对,如果找替死鬼的话,不是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我们现在手中还有冥钞?」
小微解释道:
「就像你说的那样,诅咒是分裂的吧…… 所以,他要带走两个人才能离开,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我想到小陈跟老郑的死。
没错,已经死掉两个人了。
小微继续说道:
「如果我了解的没有错,那么你那两个死掉的舍友,他们也会去各自带走两个人……」
我急忙反问:
「那我们呢?我们也还没死不是吗?我们要怎么应对?」
她叹了一口气,说:
「可能我们…… 也要带走两个人!」
我懵了。
这不是让我们,去杀人吗?
不过她又话锋一转,问道:
「但事情,可能会有转机…… 那个【祭祀】,我也查到了……」
我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那时候各种危机缠绕,死亡迫近,我真没有过于怀疑小微。
虽然很明显——
她一个木讷的贫困生,没有什么朋友。
她是怎么查到这么多,连我都查不到的资料的?
17
可能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她马上打了一个补丁——
她唯一的朋友闺蜜,晶晶。
小微说,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晶晶告诉她的。
但正是因为她终于掺和进这件事里……
我才会产生更多的疑虑。
我们碰面之后,晶晶率先开口说:
「你们可以让冥钞的诅咒停在手里的,不需要再祸害更多人。」
我当然希望是这样,所以马上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
她的答案是:
「只能进行祭祀了,需要在晚上才能进行,我跟小微会准备好材料…… 至于你,只需要准备一件我们弄不到的物品。」
「什么物品?」
「一把刀,管制物品,我们真没办法拿到。」
我当然立刻答应了下来。
因为去弄一把刀,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18
当晚,我按约定,在凌晨时分来到了学校北边新开发的工地。
这里扩展新教学楼的选址,已经围起来了,但还没开始动工。
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来。
当时的月光很亮,甚至不用电筒也能看得清路。
我的约定地点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她们——
小微提着一个袋子,里面应该是祭祀要用到的物品。
而晶晶还提着一只活鸡。
这应该就是要用到刀的原因了吧?
「我们开始吧,要把东西都准备好。」
在晶晶的一声令下,小微也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我们开始在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小小的,简陋的祭坛。
有符咒,有香烛,有空置的碗。
我们点燃香烛,烧了符咒,各自喝下一碗符水。
「最后,是要用到鸡血,而且要把整个鸡头一刀切下来。」
晶晶指着空碗对我说道。
我也从腰间,掏出了那把锋利的刀子。
小微伸出手说:
「来,给我,我是农村的,从小杀鸡,我擅长。」
但是我,却没有把刀子递过去。
而是问了她们一句: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她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的惊愕,在月光下一览无遗。
19
晶晶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催我:
「你在说什么呢?快点不要耽误时辰了!」
我还是重复地问了那句: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我想不通……」
但这一次,我又补上了另外几句话:
「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那样做了……」
「因为小王的笔记本上记载的可不止那一页…… 他把自己遭受厄运的可能性都列举出来了,其中提到过他们一起霸凌欺辱过,一对女孩儿……」
「我也看过他们拍的视频,宿舍哪有不分享隐晦视频的……」
这会儿,不仅是小微,连晶晶都沉默了。
她们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恶毒。
果然如此,我猜得一点都没错。
我的宿舍就是一个巨大的毒瘤。
他们三个,曾经对眼前这两个女孩子,做过人神共愤的事情。
而且还拍下了视频,只不过我所看到的视频里没有露脸。
如果晶晶不掺和进来这件事,我一时间还联想不到那个视频。
但她掺和进来,我就知道——
这整件事,也许就是彻底的复仇而已!
跟我一开始猜的一样,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一切都是人为的……
我唯一弄不明白的是,她们俩,是怎么完成那些奇怪的杀戮案件的?
20
可是她们似乎没有打算告诉我实情。
因为晶晶只是卑劣一笑,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更该死了。」
我看着手中的利刃,反问道:
「你们觉得能打得过这把刀吗?」
晶晶却继续解释道:
「为什么让你去准备刀呢?就是为了之后警察查起来,能知道你去获得过管制刀具。」
我明白了。
原来除了让我死,还打算让我成为这整个事件的终结——
我去弄到过管制刀具,等于我是个坏人。
所以哪怕被查到她们今晚在场,也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
毕竟动刀的是我,她们怎么做,都只是自我防卫。
可是,她们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打得过我呢?
我突然想起刚刚我们做过的一件事——
「那碗,符水,是有问题的吗?」
21
晶晶笑而不语。
我才明白,是真的有问题了。
同时,我也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抬起头,眼神迷离地问她:
「这是…… 迷药吗?你们…… 到底想干什么?」
晶晶终于彻底露出原型了。
她把手中的活鸡朝一边扔了出去,说道:
「要的根本就不是鸡血,而是你的血!」
我还是紧紧攥着那把刀。
但我也知道,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我吃力地问出最后一句: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让我,死得明白吗?」
我以为她会说点儿实话。
但没想到,她却摇了摇头,奚落我一般扔下一句:
「不能,你就只管去死吧!」
说实话,我挺失望的。
所以在她走过来,想要夺走我手中那把刀的时候……
我直接伸手,用利刃刺破了她的喉咙!
22
「啊啊啊!」
晶晶身后的小微尖叫了起来。
而晶晶呢,她尖叫不了。
因为她的声带被刀子破坏掉了。
我抽出利刃的时候,她只能捂着脖子止血,但没用。
血液就像泉水一样,汩汩流下来,根本止不住。
她摇摇晃晃了几秒,倒下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浑身发抖的小微,反问道: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我真的会喝那碗乱七八糟的符水吗?」
小微后退了一步,但不知道是腿软还是绊到了石头,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了。
而我像个大魔王,手持利刃,慢慢走向她。
但我也不真的是大魔王,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知道怎么解决诅咒。
所以我问她:
「凶手就是你们俩吗?没有人帮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做到的?」
「凶…… 手?」
小微用颤抖的声音,重复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居然笑了。
她在笑什么?
我没办法读懂她这个笑容,在月光下,我甚至觉得她这个笑容有些恐怖。
然后,她带着笑容,做了一件让我无法理解的事——
她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突然一跃而起,冲着我扑了过来!
23
要知道,我手中可是拿着利刃!
我下意识,只能用刀子去阻挡她了。
可她丝毫不畏惧。
甚至更像是,故意求死!
我都懵了。
那锋利的刀子,就那样穿透了她的身体。
我缓过神来,近距离看到她的表情——
她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用最后的力气对我说:
「你也,等死吧……」
说完后,她还猛然抽身,然刀刃离开了她的身体!
这等于是自杀了吧?
因为马上,她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躺在了地上……
虽然她的胸口还一起一伏,但从她腹部涌出来的血液可以知道,她马上就要死了。
我是彻底惊呆了。
24
我根本没有预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我甚至没有问出来,她们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明显欺辱她们的人之中,并没有我吧?
而当时我也没想到,【祭祀】可能是真的。
她们不是要害我,而是……
要把我当成祭品。
只不过那时候,我只顾着处理她们的尸体……
我去找到了铲子,在工地现场挖了一个大坑,挖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把自己的手都弄伤了。
直到凌晨时分,我才把她俩的尸体扔进去。
当然还有我们带来的所有物品,全都扔进去。
其中我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
晶晶的尸体, 好像死了好多天一样,血液都彻底凝固了!
但我也不懂, 只能迅速处理。
做完这一切之后, 我已经累得奄奄一息了。
我回到了空荡荡的宿舍,倒头就睡……
我以为杀死了凶手, 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但其实并没有。
25
醒来之后,已经是大晚上了。
我足足睡了一整天。
我想洗个澡,却从裤兜里掏出了, 那张百元大钞!
小陈给我的那张。
刚看到它的第一眼,我还是吃惊的。
但也马上就恢复过来了。
因为我意识到, 这件事里, 我最大的缺漏就是,一直没有亲手去对这张钞票做点什么。
所有信息全都是听信了别人,导致我真以为这钞票有什么夺命的能力。
然而一切, 其实都只是那两个女人的复仇而已。
我把这张钞票扔出了窗外。
然后进了浴室,想要脱衣服。
却从衣兜里……
再次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而且这张, 跟我刚刚扔出窗外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懵了。
26
我顾不上洗澡了,急忙跑回寝室, 坐在书桌上打开电脑。
因为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非常不对劲。
「所有信息全都是听信了别人」, 这正是我犯下最大的错误!
包括一切的起源,也只是小微告诉我的——
那个骑车被轧死的故事。
我在网上搜了这个事情,发现确实存在,只不过……
那个死者,是个女性。
而且至今一个礼拜了,也没找到她是谁!
我突然知道她是谁了。
昨晚晶晶…… 她确实早就死了啊。
一切都是她带回来的。
她是一个活死人。
难怪她的尸体会出现那样的异常。
我也知道小微为什么会求死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没办法获救了。
哪怕我放过她也不行——
因为只有祭祀那一个方法,才能获救!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 我只想弄明白该怎么祭祀……
因为我要自救……
可这时候我才注意到, 我啪啪敲键盘的手指,其实在昨晚挖土的时候弄伤了。
可是它一点都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甚至我用手指去戳伤口处,它也不疼。
我想到了晶晶, 想到了小王。
更注意到了时间——
距离我收到小陈给的冥钞, 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原来是这样……
小王肯定不知道,他早就死了。
但很不幸,我现在就知道了。
我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张钞票, 却发现,上面居然写了几行字。
也是一二三四五列举了各种方法……
除了祭祀之外,其他四个方法, 跟小王记载的都不一样。
果然。
诅咒真是具有分裂性的,它真会像病毒一样繁殖。
恶,是会分裂繁殖的。
我也知道为什么小微着急自杀了。
哪怕是祭祀也好,也需要祭品, 要手持冥钞的人才能是祭品。
比如我, 比如小微。
而当时她要杀了我,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死了!
我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好久好久之后,我才接受了这件事。
看着放在桌面的钞票。
我觉得, 我可以去做点什么事情。
比如,我也有一个仇人。
人性的恶跟诅咒一样,是会分裂繁殖的。
可以坏到把我欺负成神经病。把我欺负成双向情感障碍。
闺蜜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求我成全。
我告诉了她家人。
流产后,她怀恨在心,勾搭上我爸,害死我妈,还接连生了三个孩子抢我资源。
后来,她更是以继母的身份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让我被疯子凌辱至死……
重来一世,我选择了最恶毒的报复方式!
喜欢生孩子是吗?
那就让你生个够好了!
1
我重生到了郭轻雅求我成全她和邱生的这天。
此时的我们,才 18 岁,正是为高考日夜奋战的时候。
“苒苒,你以后不要再给邱生送东西了,他是我孩子的爸爸,你这样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郭轻雅抚着肚腩把一大袋子东西丢到我的桌上,里面是我给男朋友邱生买的球鞋、手办、最新苹果、笔记本等等。
我还在消化着重生这种离奇的事情,她已经掏出手机嘟嘟给我发了好几张照片。
与上一世一样,是她和邱生在野外打地主时的照片!
【△多更快】
你们听说过马女吗?
不是长着马头的人。
也不是像人一样的马。
而是把人变得跟马一样,手脚并齐,跪坐在地上,乖乖等待受孕。
非常不幸。
我是这一届的马女。
1
徐萍丢了,有伯伯说,她去了祠堂。
可她为什么要去祠堂呢?
奶奶和我俩说过,那是一处地狱。
明明徐萍听的认真,并且一直害怕去那里,每次路过,都要绕得远远的。
也许是错觉,这些伯伯们说的时候,眼睛眯着,脸上表情似乎在回味什么。
忽然,一边站着的王叔问我。
「小燕子,你今年几岁了,我记得你就比萍萍小一岁,算算日子也该快了…」
什么日子?
王叔的眼神让我感觉到害怕,他那双三角眼,在我身上瞟来瞟去,贪婪至极。
其他叔伯也是一样,甚至有人呼吸粗重,眼底满是欲望。
可明明小的时候,我和徐萍备受他们的宠爱,就像自家小孩一样。
这些叔伯也温和的很,不紧不慢的叫我俩小燕子,小萍。
我忽然理解了奶奶说的地狱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停留,连忙跑回家找奶奶。
推开木门,发现她正在割艾草,一整个院子都是艾特殊的香味。
「奶奶,我找不到徐萍了,她丢了,我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她了!」
「刚刚我在路上找,遇到了王叔他们,表情太奇怪了,他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跟我说徐萍去了祠堂。」
奶奶听了后,脸色大变。
「萍萍去了祠堂?」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激动,平日里的奶奶慢慢悠悠,做什么都镇定。
我结巴地回应。
「哐当。」
奶奶手里的镰刀落到地上,也不顾着割艾草了,坐在小凳子上沉默。
我没见过奶奶脸上的这副表情,又是悲伤,又是愤郁,又夹杂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她有点迷茫,自顾的发问。
「怎么会,萍萍怎么会去那个地,她又没喝水,也没见她摸油,怎么会突然去那种地方?」
水和油?
我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方盒,上面流出芬芳的香味。
我把它递过去,奶奶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紧张地问。
「小燕子,你怎么会这个东西?」
「我妈给我的呀,萍萍也有一个,也是她妈妈给她的。」
奶奶脸色一白,又接着问。
「你妈最近给你喝些什么东西了吗?我在家里没看到她煮啥东西,那玩意儿味大的很,肯定没在家里。」
我有些害怕了,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没,没有… 对了,我经常去萍萍家里,她妈妈经常煮难喝的东西,我看那锅里又稠又臭,还说是中药呢!」
「你喝了没有?」
「没有,我不爱喝,怎么了奶奶?」
听到我没有喝,奶奶松了口气,把我拉过到她的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感觉到她有些悲伤,但不知道原因。
于是我就问。
「奶奶啊,为啥我感觉到你好难过,又好伤心好愤怒,到底发生啥了?」
奶奶只是手紧了紧,没直接回答我,而是说道。
「小燕子呀,你可知道,在你妈嫁过来之前的几年,我们这村子人丁稀少,一年压根没几个孩子出生,都快绝种了。」
「怎么会,村子里的孩子好多,跟我同龄的都有十几个,我在上学的时候就了解,我们的村子要比其他村子都要人烟鼎盛!」
我嘴上反驳她,心里也感觉奇怪,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村里的孩子多的过分了。
每家都特别能生?
2
「在那个年代,在农村里没有孩子,那是万万不能,首先绝种愧对祖宗,再就是没有孩子就没有壮丁,落不了粮食,以后养儿防老也没着落。」
奶奶拍着我的肩膀说。
「在当时,村里壮丁少,还没有孩子,那时村子里有好多户人,有些人就搬走了,有些人想留在老宅,于是留下来的人,就想一些歪门邪道,把人都留在村子里。」
她眼睛浑浊,遥遥朝着祠堂看去。
我好奇,「什么歪门邪道?」
奶奶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我。
「小燕子啊,你没有发现,咱们村子里女孩都没有一个结婚的,都是在 20 岁左右,消失不见了?」
「她们不是出去打工了?打工给家里寄钱,补贴家用吗。」
奶奶神秘的摇摇头,盯着我的目光里浑浊又凄凉。
她悄悄趴在我的耳边。
「因为她们活不过二十岁,都拉到祠堂里配种,生了一窝又一窝的孩。」
「就像马的肚子,从屁股里拉出一大团,里面全是孩子,这些孩子里的女孩,也是和她们妈妈一样的命运。」
奶奶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哆嗦,几乎都要哭了。
我趴在她的怀抱里,忍不住掐她一下。
「奶奶!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给我讲鬼故事,你真的要吓死人了,明知道燕燕胆小!」
奶奶不吭声,她笑了笑,揉揉我的头。
我们就这样抱着,过了一会儿,奶奶又开口说。
「那个东西你千万不能喝,就是你萍阿姨家里煮着的那个东西,味道你一定要记到心里,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喝!」
我点点头,心里说不出来的怪异。
过了一会儿,奶奶站起身子,又要去忙活了。
我心里有些疑问,我看到了一些想不通的场景,那可怖的画面一直萦绕在心里。
我张张嘴,到底是没有开口。
3
晚上爸妈上地回家,奶奶提前煮好了饭,我在里屋看电视。
熟悉的开门声响起,我心里膈应,不敢待在屋子里,便走出屋子。
却只看到妈妈一个人拿着担子。
「妈,我爸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今天又出去喝酒了吗?」
妈妈的表情一怔,有些慌乱,接着扭过头,又立刻恢复正常。
「你爸他那人就这样,今天干一半了,跟我说要去买酒喝,一直太阳都落下了,还没有回来呢!」
她把挖掘扔在一边,走到了屋里倒杯水喝,却一直没有看我。
奶奶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喝酒?我看是去喝马奶了吧,年轻的马奶,可是这村子里男人最爱喝的,因果有轮回,他们迟早会有报应的。」
妈妈不搭腔,只是瞪了她一眼,像是怕再多说什么,让我听到什么似的。
奶奶用一个小碗盛好饭,把菜盖在上面,递给了我,让我去吃。
「小燕子,你先吃吧,不用等你爸,他估计要晚很久了,奶奶和妈妈等就行。」
我接过饭碗,是我最爱吃的蛋炒饭。
我愉悦的笑了,抱着碗就走到一边,坐在门口吃。
这天爸爸果然回来的很晚,我们几乎都要睡了,他才姗姗来迟。
我听到声响,打开了灯,隔着窗户看到他。
却不知为何,爸爸一步一个踉跄,脚步有点虚浮。
妈妈幽怨的声音从旁屋传出。
「你还舍得回来啊,那温柔乡你怎么不多待一会?多舒服啊,饭也不吃了,看来在那里是吃饱了?」
爸爸嘿嘿一笑,坐到了客厅。
我感觉今天的爸妈都很奇怪,他们平时一回到家,就会立刻来抱我,或者跟我说说话。
可今天,他们没有,总感觉是刻意要避开我似的,好像有什么秘密。
奶奶看我眼巴巴的盯着堂屋,下床一把给我扯到被窝。
「睡觉!」
4
暑假过得很快,我在家里只能待两个月,就要回学校了。
两个月时间飞快流逝。
再过几天,我就要做大巴走了。
可是徐萍不见了,放假回家的时候,我们还一块回村。
我一想到她,心里就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这 10 年我都是和萍萍一块儿上学下学,她突然不见了,我要自己去上大学,还怪不适应呢。」
我有想过报警,去找徐萍。
可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被掐断了。
因为在我们村这里,村民是极度排外的,那些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顺利开展调查。
再就是,他们还不一定能进来,我们村子的村口有许多男人把守,对外乡人,这些男人都没有好脸色。
爸爸也是这其中的男人之一,如果被他发现我报警了,那结果…
我忍不住打一个冷战。
这天凌晨,我早早起了床,打开我的小背包,往里面放了许多特产。
这些特产大多都是奶奶给我制作的,有粑粑柑,有糯米酥,还有摊好的煎饼,软软脆脆的。
我把这东西收拾好,悄悄亲了一口奶奶,打开门就走了。
村子到镇里有很远一段路程,这段路要地下走,还没有车,只有到了镇上才能坐大巴到城里。
所以我必须要凌晨走,这样才能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到镇上,才能赶上车。
我在学校就买的返程火车,时间是半上午,这个时间刚刚好。
外面的夜色正浓,时不时还有蝉鸣声,但更多的背景色是沉寂。
我有一些想念奶奶,心里也许是害怕,又忍不住回头,想再跟她待两分钟。
我蹑手蹑脚的再打开门,还没走到堂屋,就听到了一道诡异的哭声。
这哭声凄惨的很,就在家里。
我吓的一哆嗦,看向了堂屋,那是爸妈住的地方。
我悄悄眯了一眼,发现妈妈正坐在床榻上,掩面哭泣,而她身边空无一人。
「爸爸呢?」
我忽然发现,这几天爸爸似乎都没在家,或者说很晚很晚才回家,我根本没看到他。
但妈妈哭什么呢?
「这些女孩都去配种,像马一样跪在地上,让男人们轮流传播…」
突然我想到了奶奶说的话,这些男人们,爸爸也是男人…
不知何时,奶奶静坐在客厅,直直的看着我。
「小燕子,你不赶紧去赶路,站在院子里干啥?」
奶奶的声音太沙哑,就像压着刀片一样,打破了我的心理防线。
我感觉到下体一凉,悄悄哭了。
像是听到奶奶声音,妈妈也不哭了,我下意识地侧过头,发现她屋子里的灯已经关掉了。
奶奶走到我身边,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她已经无比瘦小了,被时间压的快挺不起身子,满脸都是岁月的沟壑。
但她又是无比慈祥,温和的看着我。
「小燕子别害怕,有奶奶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会伤害你,有奶奶在,他们都得滚得远远的!」
奶奶悄悄递给我一个布袋,上面缝着十字绣,画了一个燕子的图案。
她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小燕子,把这个袋子带上,里面是艾草和干叶,你妈给你弄个布袋也不要扔,放在角落就行没有影响,但是这个袋子你要带够一个月。」
「乖乖听奶奶的话,奶奶等你回家。」
她说要送送我,可却一直推着我,把我推到门边,送给了黑夜。
5
大学的生活是枯燥的,每天都是学习又学习,一些课外活动我也不喜欢,索性就不参加。
所以也有很多空闲的时间。
我有一部手机,每当有空,总是想和奶奶通个电话。
可那边没有电话,只有村长家里有一部老年台式电话,还一直欠费。
我的更多精力就投入到学习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和绩点,按照往年来算,我甚至可以保研。
辅导员和导师曾经找过我说,他们有推荐信,也有师兄师长,想让我去南方。
可南方太远了,我从我们的那个村里到镇上,都要走三四个小时,再到城里再到市里,又是好远好远。
我如果去南方,该何时才能和奶奶见上一面呢?
因为这个缘由,我推了又推。
但我知道时间不长,就要夏令营了。
我清楚奶奶想让我走得更远,让我离这个村子越远越好。
可我怎么舍得她呢?
她已经很老了,我还能孝敬她几年呢。
也许我这一走,就要去那个城市三年,虽然可以逃离家里,但好像也没有什么躲避的理由。
玄之又玄的祠堂,我其实还没有太放在心里。
甚至是徐萍,也有可能是她家提前送她走了,打工挣钱。
我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场景中的徐萍,她跪在地上艰难地挣扎,她的脖子越来越长,两只手逐渐瘫软,肚子就像哈密瓜一样变得椭圆…
最后越来越大,就,就这样突然爆了。
肚子里面出来一扎又一扎的肉团,里面似乎有几个蝌蚪状的东西,这些肉团连着脐带被冲入房间的男人们抱着,嘴里喊着。
「孩子,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哎哟,里面还有女孩呢,简直是老祖宗显灵了!」
…
「呼!」
我如同溺水般长呼口气,趴在桌子上惊醒,我反应过来时,头发已经被打湿完。
刘晶晶在旁边推了推我,眼底是询问和关心。
我摇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做噩梦了,台上的光头老师还在讲课,我视线望到窗外。
总感觉学校里的阳光,要比村子里的阳光多一些。
我忽然感到腰包一热,里面似乎散着热气。
我拿一看,是奶奶给我的福袋。
那东西握在手里暖洋洋的,热乎乎。
我心中一动,在书包隔层的最底,拿出了我妈给我的那个袋子,入手冰凉。
我忽然想打开袋子,看盒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不是一件好事。
我索性把袋子扔了,在上面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纸,还贴了一个胶布,仍到了这个房间的某一个抽屉里。
下课后,刘晶晶侧过头问我中午吃啥。
「还是点拼好饭吧?便宜。」
我俩一拍即合,点过饭后,她又问我。
「你保研的事要怎么算呢,如果你不去,会很可惜的,你学习又好,那些实验问题到时候补一补就行了。」
「如果你是担心,到时候的面试路费,我可以借给你啊,啥时候记得还就行。」
我看她满脸真挚的问我,是实打实的关心我。
「不是这样,晶晶,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奶奶还在家里。」
「你们那村子…」
刘晶晶想说些啥,顿了顿又不说了。
「你们那村子就是离谱,我看谷歌地图上面也不显示,上面一片空地,也不知道你生活在一个啥地方。」
听她这样说,我打趣道。
「那有空了我给你拍照,或者带你去看看,哈哈。」
6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天气也逐渐转凉。
这天我又刷了一遍六级,走在路上,看到头上落下的枫叶,又想到了奶奶。
不知道她在家里过得如何,天气冷了,她是不是又穿那一身大花袄?
忽然,我手机破天荒的响了。
我中午没点外卖啊?
我打来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甚至连归属地都没有,一瞬间想到了推销电话。
我刚想挂断,一股莫名的感觉,我又把电话接通,想逗逗这个销售。
可电话那头却响起我妈的声音。
「喂,燕子啊,你快回来,你奶奶进那个祠堂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可我听的真切,清晰听到了奶奶进祠堂这个消息。
我如遇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也不顾着回话了。
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停说着。
「对了,你在外面那么久,应该挣到了钱了吧?回来的时候拿点钱,你爸和我都知道你做了兼职,不然你学费哪来的,回来带一些记得!」
「喂,燕子,你怎么不说话,这破电话… 砰砰,燕子?」
我挂断电话,理都没理她,脑海里都是那一句:你奶奶进祠堂了。
「她怎么会进那个鬼地方,她不是跟我讲过,那个地方是地狱,为什么要去那里??」
一瞬间,我的心被撕裂,无助感笼罩了我,我觉得面前一片黑暗。
人性本恶。
多年前一村镇小学发生的事情
两个男孩在河边玩,一个男孩不小心掉水里,另一个男孩大声呼救。
正巧遇到老师和几个村民,男孩获救了。
大声呼救的男孩获得了表彰和 50 元的奖金。
这是表面看到的。
实际上是男孩欺负另一个男孩,故意把书包丢到河里。
那男孩为了捡起自己的书包,被河水冲走了。
岸上的男孩害怕了,正好看到散步的老师,才开始大声呼救。
这是那孩子自己在校外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说的。
我妹妹绑定了定向吸运气系统。
可其实我是个霉运缠身的倒霉蛋。
那些她所羡慕的成绩不过是我靠着十倍努力才换来的。
但她不知道吸取我的坏运气,她也是需要付出可怕的代价。
从小妈妈就给我和妹妹算过命。
她是官印相生,又有天乙贵人相助是个非常好的女命格局。
而我就不同了,官杀混杂又缺少食伤是个笨蛋倒霉女。
幼儿园时妹妹聪颖过人,而我像是没发育好的智障。
她受老师同学喜爱,而我备受嫌弃。
小学时班车遭遇车祸,整个班车上的小朋友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情,可我妹妹是唯一一个毫发无损的幸存者。
反观我,伤情最终,还在身上留下不少伤疤。
上了高中后我们两个区别就更明显了。
她的成绩像是开了挂,常居年级第一,又参加了多种竞赛,为学校挣得各项荣誉。
最令人羡慕的就是她取得这些成就毫不费力。
而我需要付出十倍,二十倍倍努力才能跻身进年级前一百。
高考出了分数,我们两个分数都是名列前茅,可妹妹的分数却比我高上 50 分。
我的分数比模拟成绩能进步约 80 分。
我喜悦地告诉妹妹我的进步。
可是她的眼里没有高兴。
只有鄙夷和厌恶。
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不同专业。
医学生的压力很大,期末考试类似高考。
我整夜挑灯夜读,却还是逃不过挂科的命数。
而妹妹年年都可以拿到特等奖学金,更是在各种技能大赛上获得一等奖。
她是我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但是用他人的成功来灭我自己的志气,这不是我的作风。
大学五年过得飞快。
我和我妹妹都选择了考研。
考研很苦,要克服诱惑,孤独以及失落感。
看着习题书上一个个红色的叉叉,我崩溃大哭。
西医综合背不下来,英语阅读理解不了,政治悟性又不太够。
反观妹妹整日逛街购物美甲美容,好不快乐。
她丝毫没有急切,从容淡定。
甚至还报了旅行团去旅行。
我放平心态,告诉自己努力就好,不留遗憾就好。
我制定学习计划,安排好每个科目的时间,既然看一遍记不住,那我就抄写十遍。
十遍记不住,那就抄写二十遍。
慢慢地,抄着抄着那些我理解不了的,记不住的知识点开始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
我反复做近十年考研英语真题,吃透每一个英语单词,每一个语法知识点。
奇迹发生了。
我的习题本子上不再是一片鲜红的叉叉。
而变成了一个个对钩。
英语的模拟试题阅读终于不是我的丢分项了。
我知道这些还不够,距离考研还有一段时间,随着时间推移知识点会忘记。
于是我没有任何松懈,只能更加努力。
妹妹旅行回来了。
她给全家带了礼物。
给我带的是一个 Switch 游戏机。
她促狭一笑:“姐姐啊,别太用功了,省的出成绩时哭鼻子。”
我默默接过她的礼物,道谢。
她看见我桌子上的习题册,嗤笑着翻开。
手指却僵住了。
大约是那一片片的对钩让她有些不爽。
“姐姐啊,你这种把答案抄在上面有什么用呢。”
“我劝你啊,还是洗洗睡吧。”
她说是这么说,可是我知道她慌了。
一直在成绩上压我一头的她此刻意识到了我的进步。
因为啊,我们想考的是同一个专业。
可那个专业只招一个名额。
妹妹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喜欢自言自语。
有次我听见,她说:“系统,系统,我答应你的要求。”
“我要吸走她的运气。”
“让她变成一个倒霉蛋!”
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和谁对话,那个系统是谁,但是我知道她说的倒霉蛋是我。
我从小就是个倒霉蛋,可她不知道。
我根本没有什么运气可言,满身霉运,也不知她要吸什么。
吸点空气都比吸我运气强。
我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因为我爱学习。
奇迹又发生了。
我发现我最近开始有些走运。
去医院实习回家的路上同学都去自动贩卖机买彩票。
我随手也买了一张。
小时五毛钱一次的扣奖,我可是从来没中过奖,所以我根本不抱有期待。
结果我却中了 500 块钱。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我迷惑了。
就连回家打车都顺利很多。
以往我一伸手所有的空车都会变成载客。
回家我准备上楼学习,妹妹正在下楼。
突然,她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吃屎。
她在地上嗷嗷乱叫。
忽然指着我说道:“你干吗推我!”
“都怪你,都怪你。”
我明明站的离她有一米距离。
我爸怒斥:“瞎说什么呢,你爸爸我眼睛可不瞎。”
“你整天不学习往外面乱跑什么。”
“伤仲永知道吗,你要变成下一个方仲永吗?”
妹妹发现没有人可怜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我爸爸还在喋喋不休教育她,她凶神恶煞地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径直上楼,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去学习。
第二天我去实习。
中午我和同学去食堂吃饭。
在食堂我碰见了我妹妹。
她冲我翻了个白眼和同学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默默吃饭,听见她的同学正在恭维她。
“小月,听说你要考的那个专业的导师对你赞不绝口呢。”
程嘉月沾沾自喜道:“嗯,是这样的。”
“姜教授对我大三时发的综述还挺感兴趣。”
“还说什么如果我够面试线,那基本就招我了。”
坐在她对面的女生继续说道:“啊,我听说你那个姐姐也要报他的研究生诶。”
程嘉月轻蔑一笑:“我姐姐啊,就不是学习这块料,到时候让我爸爸给她找个三乙医院上班,混吃等死吧。”
她说完,自己觉得快意开心便开始大快朵颐。
坐在我身边的同学也听见了这个对话,默默安慰我。
我摇摇头告诉她我习惯了。
就在这时,坐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男同学突然站起身捂着喉咙,脸憋得通红。
他是窒息了。
我站起身准备帮忙。
程嘉月的动作比我快。
她跑到那个人身后开始海姆立克法急救,可是无论她使了多大力气都没有用。
我拿起书包里的笔走上前。
“让开,给急诊打电话。”
我推开她,让那个男同学平躺。
“同学,我现在需要环甲正中韧带穿刺,请你配合。” 我语速很快,动作更快。
我的笔尖已经扎进了他环状软骨和甲状软骨的位置。
他痛得后背弯曲像个虾米。
但是他看见我坚定的眼神后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手上略微用力,穿透了韧带,快速用笔使穿刺口变大,差不多时我将吸管插了进去。
地上的男同学脸色逐渐转变为正常,呼吸开始平稳。
他无法说话只能向我伸出大拇指。
大约 5 分钟后急诊大夫到了。
程嘉月走过来:“姐姐啊,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啊。”
“一个陌生人,你做做样子就行了,何必冒那么大风险呢。”
“你救活了他,万一事后他找个由头把你告了?”
“阎王来收命,你还想替他挣扎,真是可笑。”
她用湿巾擦着手,满脸嘲笑。
我看着我手上干涸的血迹,轻笑道:“治病救人,争分夺秒,从死神手里抢人不就是我们医学生的使命吗。”
“见死不救,畏首畏尾怎么能配得上我这身白大衣。”
程嘉月冷笑一声。
“说得好。”
“同学,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钦佩的笑。
我说道:“应该做的。”
“姜教授?”
程嘉月站在我的身后惊呼道。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扬,穿着朴素,居然是发了无数篇 Nature 的姜教授。
他笑了笑:“同学我看了监控,你做的很好。”
“欢迎你报考我的研究生。”
“至于那位同学,我建议你停止散播那些不恰当的言论,我从未看过的综述,并且你对患者的态度令我有些不适,所以很抱歉我可能接受不了你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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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村里的真实故事:
民国年间,一个逃荒的人到一个老太太家要饭,老太太热情留他在家吃了饭。感觉脾气相投,越聊话越多,就开始诉说生活的不易: 老伴和几个儿子都在远方干活,她自己在家受苦受累又担心。她看要饭的可怜,当着别人面又取出一些钱送给他,要饭的千恩万谢!
但是!当天晚上,要饭的撬开门找到了老太太藏钱的地方,把她家产洗劫一空 !
可见,盲目的同情心有时候是害人的!帮助人、尤其是陌生人时候,必须保持充分的警惕: 人心难测,尤其不要跟陌生人说自己详细个人信息和钱财情况。
笔者等火车时候,也曾碰到过一个老乡口音的老太太,问我老家是哪个省市县乡,当她问到具体哪个村、家里老人名字时候,已经感觉很反常了——马上反问她 “您具体是哪个乡、村或者小区啊?” 老太太脸色大变,马上离开了!
我的妈妈又疯了,她把碗砸碎,又抢过肉来吃。
爸爸把她压在地上揍,把妈妈揍得奄奄一息。
奶奶在旁边踹了我一脚:“还不快把你那死命妈拖回去。”
我连忙拉起妈妈往后面的猪圈里走去,她不停地喃喃着。
我靠近她的嘴边,才听清楚她在说:“去死,你们都去死。”
我听后勾起了嘴角。
一
今天是中秋节,听隔壁二婶说是团圆的日子,一家人是要在一起吃饭的,所以我跟妈妈才有了上桌吃饭的机会。
我看着桌上一盘红烧肉,香味钻进鼻子里,让我垂涎欲滴。
平时家里是没有肉的,就算有也不会给我吃。
我瞄了一眼奶奶,思考着无非就是被骂几句挨几个巴掌,便偷偷伸出筷子。
下一秒,坐在我身旁的妈妈突然把手上的饭碗摔碎在地,然后抢过那盘肉往嘴里塞。
爸爸反应过来直接扇了她几巴掌,然后又压在地上猛挥拳头。
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听着妈妈的惨叫声慢慢变小,最后只剩奄奄一息的嘶哑声,我偷偷看过去,妈妈的身上伤痕交错,血从未痊愈的伤口流了出来。
奶奶踹了我一脚,看着我滚下椅子:“还不快把你那死命的妈拖回去。”
我连忙点头,然后拉起妈妈往后面猪圈走去。
猪圈里挂了两条铁链,我熟练地将妈妈拖进去,然后用铁链套住妈妈的脚。
她就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动物瘫在那里,我蹲下来掀开她脏乱的头发,露出红肿的脸蛋,双眼空洞,挂着两行泪痕。
我把身上止血的草药拿出来用牙咬碎了敷在她的伤口上。
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我轻轻靠在她肩上,许久没有清洗过的身体传来一股恶臭味。
我抬头看着天上,今晚的月亮可真圆,你也在思念你的亲人吗?妈妈。
二
我妈妈是我奶奶花了两万块从人贩子那买来的,听村里人说妈妈刚来的时候可俊了,眉清目秀的,还是个大学生,很值钱。
买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被我爸使劲折磨,后来有了我。
出生那天,奶奶看我是个女娃,说了声晦气便想把我拿去村头的河里淹死,那条河里每年淹死了许多刚出生的女婴,村里的人说淹死在河里的女婴会被水鬼抓去吃,也就不能回来报复淹死她的家人。
我的妈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从床上下来抢过我不松手,哭着喊着要留下我,地上被她拖出一条血迹。
我妈妈一边喊我一边哭,大概是哭声喊得太凄惨,村里的人听不下去就过来劝,说是养个女娃也好,给她口吃的就行,不费事,养大了可以干活,后面嫁人还可以要点彩礼钱,不算亏。
我奶奶一听好像也是这个理,就打消了将我淹死的念头。
于是我在妈妈的保护下活了下来,到如今九个年头。
三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其实妈妈还没怎么疯,我记得她脸上温和的笑容,她的身体很瘦小但是她的怀抱很温暖,我咿咿呀呀口齿不清地喊声妈妈,她也不应我,就看着我不停地流泪,像是在透过我看什么。
我时常会挨奶奶的揍,她揍得是真狠,不高兴了又或者是看我不顺眼了,就拿起拐杖朝我挥过来,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淤青,我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就会躲到她那里,她一边帮我呼呼伤口,一边把我抱在怀里给我唱歌,哄我睡觉。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温热的呼吸轻洒在我的颈侧,我在她温柔的歌声缓缓睡去,模糊的睡意中,有水滴滴落在我脸上。
下雨了吗?可我怎么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我挣扎着醒来,就看见她哭得红肿的双眼,我慌了:“妈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枯瘦的双手紧紧抱着我,嘴里喃喃自语::“回家,我要回家…”
我疑惑地想,回家?可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后来有一次她出门跟别人去洗衣服,回来后我看到那个婶婶在我爸面前说了几句,妈妈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爸爸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暴怒的神色,他一只手掐住妈妈的脖子,一只手狠狠地往妈妈脸上扇去。然后爸爸一边说着:“臭娘们,还敢跑…” 一边脱下了裤子。我在角落里僵住,惊恐地望着爸爸压在妈妈的身上一边动一边打,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让你跑,让你跑,你个臭娘们…”
那场恶行什么时候结束的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男人进进出出,不断发出舒服的叹息,地上的人到最后一动不动,我看着她如死人般的眼神大哭起来,被爸爸一巴掌扇到吐血。
地上的妈妈看见了,空洞的眼里落下两行眼泪。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有时疯有时清醒了。
疯了之后,爸爸就把妈妈丢到了猪圈里,用两条铁链把她栓住。
四
后来再长大一些我才知道,我的妈妈是被拐来的,她被卖到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里受尽了折磨,被迫生下了我,最后被逼疯,但她是要回去的,这里不属于她。
五
“你个小贱人,给我倒这么烫的水,是想烫死我吗?” 奶奶生气地把手中的水杯摔过来,狠狠砸在了我的头上,又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滚烫的水把我的皮肤烫的通红,我哆嗦地跪下来不敢吭一声。
“今天的衣服还不快拿去洗,你个赔钱货。” 奶奶又不满地踹了我几脚,骂骂咧咧地道:“就应该把你淹死了,没用的贱种。”
血迹从额头流了下来落到我的眼睛上,我抬头看过去,视线一片模糊,奶奶的身影就像一头恶鬼在张牙舞爪。
我心头涌起一股怒气,恶狠狠地看着她,大概是我满脸血的样子太恐怖,奶奶一时被吓住禁了声,反应过来后又拿起拐杖揍我:“贱货,赔钱货,还敢瞪我。”
拐杖落下来,痛,太痛了,痛得我蜷缩起来,忍不住开口求饶:“奶奶,我错了。” 但是我知道我的求饶是没用的,我要等她打到消气。
说来也好笑,明明是枯瘦的老太太,连吃饭都要我盛好端过去,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休息,打起我来却特别有力,像是找到了乐趣,丝毫不嫌累。
外面传来爸爸的声音,听着声音是高兴的:“这丫头又做错啥事了,打这么狠?” 他走进来,只是微微低头看了我一眼,又满不在乎地挪开视线。
我在心里冷笑,我挨不挨揍只需要看你们心情,哪里需要做错事。
“狗不听话就要揍。” 奶奶冷哼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
“今晚东子办喜酒咱们要过去帮忙。” 爸爸直接跨过我身体,走到凳子旁坐下来。
我心下一动,村子小人也很少,只有几户人家,所以平时村子里有什么喜事白事,全村的人都要过去帮忙的,爸爸和奶奶今晚不在家,那其他人应该在帮忙着准备,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可以趁机放妈妈出去。
我暗暗握紧了拳头。
六
傍晚,太阳落山,夜色开始暗了起来,村尾远远地传来一阵哄闹声。
周围很寂静,我听到我的心在狂跳,这是一个很好的逃跑时间。
我连忙跑到猪圈,妈妈还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我轻轻喊她,也毫无反应,仿佛对周围的事物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我拿出钥匙解开了铁链的锁头,“咔嚓” 一声,妈妈的脚上没有了束缚。
我将她扶起来,对上她无神的眼睛:“奶奶和爸爸去村尾的东子哥家喝喜酒了,大家都在那里帮忙,现在没人,你可以偷偷跑出去。”
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我急得晃晃了她的身体:“你不是想回家吗?”
“我要回家” 是我常常在妈妈喃喃不语的口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算是疯了也常常念叨,我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我也想让她回去,这样就不用挨打,忍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心下一沉,赶忙起身离开,走时又看了看她,仿佛看到她眼里动了一下。
我回到屋里,是爸爸回来了,他像是忘拿了什么东西,四处翻找,我偷偷把钥匙放回去。
“你偷偷摸摸地干嘛呢?” 爸爸过来冷眼看着我。
我连忙摆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被爸爸发现是我放走了妈妈,那我大概会被打死。
爸爸狐疑地看着我,又将周围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没看见有什么东西不见,又回来打了我一巴掌:“别偷老子的东西,不然老子把你打死。”
我连忙低头,恐惧得往后退了一步,心下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等到他离开,我又跑去猪圈看。
只看见两条铁链空荡荡地挂在地上,没有人。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太阳彻底落下山,炊烟缓缓飘起。
跑吧,跑出这个吃人的地方,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里。
七
过了好一会儿,我想妈妈应该是逃出去了,我看着空荡荡的猪圈发呆。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还夹杂着怒骂声。
我急忙跑出去,看见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扒开人群挤进去。
人群的中心趴着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一半,我惊恐地尖叫出声,是妈妈,她还没逃出去,被抓回来了,怎么办?
“还好我回来看见了,要不然你媳妇就跑了。” 边上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我记得她,她也是被拐来的,之前也被打过许多次,她也闹过,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她变得平静听话了。
“就是,要不是我媳妇赶紧通知你,还帮忙把她抓了回来,你就没媳妇了,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啊。” 一张油腻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恶心。
我掐紧了手心,愤怒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装作看不见?为什么不愿放过我妈妈一条生路。
“看来这次是要打断你的手脚了,臭娘们。” 爸爸拿起一块石头就要落下。
“爸!” 我冲进去,用力拉住爸爸拿着砖头的手:“妈妈都疯了怎么还会想着要跑呢?是我!是我看着妈的脚被磨破了皮,想给她上点药,把铁链打开忘记锁上了,她才乱走的。”
我蹲下身,想要验证我的话,把妈妈的脸仰起来,只见妈妈抬起来一张傻呵呵的笑脸,她像是不知道我们围着她干嘛,扯起一堆杂草往自己嘴里塞又傻了道:“嘿嘿,好吃,好吃。”
我心下松了口气:“你看,妈妈可能就是饿了,自己走出来找点吃的,她傻了不知道跑的。”
奶奶走出来说:“还是别打残了,到时候影响生孩子。” 奶奶还指望着妈妈能给她生一个大胖孙子。
犹豫几秒,爸爸将手里的石头扔掉,用他惯用的拳头,妈妈已经不会喊了,拳头下去只发出闷哼声。周围的人看够了觉得无趣便走了。
还好落下的是拳头,不是石头,我松了口气,瘫软在地,劫余后生,奶奶的咒骂和拐杖落下来时也没有那么痛了。
八
那次之后爸爸多加了两条铁链,并把钥匙收了起来,我在爸爸那里失去了信任。
妈妈的伤痕一层叠一层,刚结了痂的又破了,许多伤口开始流脓溃烂。我去山上采的草药起不了作用。
我有点害怕,妈妈现在只有微弱的呼吸,像一具死尸。
我只能压下心中的恐惧,去找林大娘求救。她是我们村的赤脚医生,村里人有啥大小毛病都去她那里拿药吃。
我到的时候,林大娘家里只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她坐在椅子上看书,皮肤又白又嫩,可真好看。
她看见我来了,放下手里的书本,朝我问道:“你是哪位?来找谁?”
我咽了咽口水,润一下干痒的喉咙:“我是小豆子,我来找林大娘,我妈要病死了。”
她朝我笑笑,给我倒了杯水,朝屋里喊了声。
我看着她雪白的手指发呆。她真好看,手上很干净,不像我的手又黑又粗,还有几道难堪的伤疤,像蚯蚓一样扭曲丑陋。
林大娘很快出来,我急匆匆地告诉她情况,拉着她去看我妈,偷偷躲着我爸他们给我妈开了药、治了病。
她一边给我妈妈上药,一边忍不住叹息:“可怜的女娃啊…”
旁边过来帮忙的漂亮姐姐似乎是被妈妈的样子震惊到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红了起来。
她过来拉住我的手:“你手上也有些伤,我也给你上点药吧。”
她将药膏轻轻抹在我的手上,凉凉的,很舒服。
漂亮的姐姐是林大娘唯一的女儿,叫小雪,名字也很好听。
小雪姐姐今年刚上高中,她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考上了高中的孩子,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很好闻。
我很开心,她愿意带着我玩,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他们都是拿些石子丢我,学着大人的语气说我是没用的赔钱货。
只有小雪姐姐愿意带着我在她屋里看漫画,和我同龄的孩子已经上了三年级,我奶奶从没想过让我去上学,我的价值是长大后卖出去挣钱,就像一头猪养肥了拿去卖,这是奶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听我这么说,小雪姐姐竟然哭了起来,她把我抱进怀中,拿起一本书摊在我面前:“那我来教你认字吧,小豆子。”
“你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雪姐姐指着那些书中的图片对我说。
听说外面的世界很高很高的房子,路上的灯可以亮一晚上,不像村子里,一入夜就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当然是想的,我还要带着妈妈去。
我和小雪的关系越来越密切,那天她跟我说要去镇上买些学习的资料,问我要不要去,我高兴地直点头。
她牵着我的手从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走,一直走到太阳挂在头顶的天空中,才走到镇上。
那些地摊上,有很多漂亮的玩具和发卡,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认真地看着每一条路,将它铭记在心里。
小雪姐姐告诉我很多没听过的东西,我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她看起来很聪明,什么都会,那她能不能救下我妈妈呢?
这个念头出来就被我打消掉了。
我想起来爸爸的拳头和奶奶的拐杖,实在太痛苦了,我不能连累她。
九
美好的事物容易被别人觊觎的。
我发现最近村里的男人看小雪姐姐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那种像头恶狼盯着某种食物要吞入腹中的眼神,我很熟悉。
我抬头看着小雪姐姐美好的侧颜内心有些慌乱:“我送你回去吧,天黑了。”
“我一个大人了还要你个小丫头送啊,你把这些字认熟了,明天我可要检查的。” 小雪姐姐捏了捏我的脸,温柔地说道。
天色很暗,小雪姐姐拿着手电筒往回走去。
我想起白天王大柱像头饿狼般直勾勾地盯着小雪姐姐的眼神,还是追了上去。
草丛里传来尖叫和哭泣声,我小心翼翼地寻着声音走去。
是小雪姐姐!她白净的衣服沾上了些泥土,她在痛苦的吼叫,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急着脱去自己的裤子。
我不能让小雪姐姐沾染上这些恶心的东西,我想她是纯白的,那些衣服上的黑点刺眼无比。
我抄起地上的石头砸了上去,但我的力气太小了,他身上又套了件厚棉衣,砸上去的力道只是让他踉跄了一下。
我伸手胡乱地抓他的脸,一边对着地上的小雪姐姐说:“快跑。”
我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我死死拖住男人的脚,任凭拳头落在我的身上。
他愤怒地盯着我,双眼猩红,像一头邪恶的魔鬼。他狂暴地撕开了我的衣服,粗糙的手摸上我颤抖的身体,一股油腻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臭婊子,坏我的好事。”
“既然你让人跑了,那就让你来赔偿吧。”
“虽然还小但是也能用了。”
他伸手向我身体下面摸去,露出淫荡的微笑。
我看着他狰狞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眼泪被呛了出来。
没事,小雪姐姐没事就好。
我闭上双眼。
夜可真黑啊。
“啪。”
男人的身子倒了下来,露出身后气喘吁吁的小雪姐姐。
她哭着丢下手中的砖头,把我抱住。
“小豆子… 对不起。”
“别哭… 别哭… 我没事。”
我颤抖地回抱住她。
她把我带回了家,林大娘看着我们身上的痕迹,连忙问我们发生了什么,小雪姐姐一边说一边哭,哭得喘不上气,林大娘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拿着菜刀就冲了出去。
争执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村里大半夜的,个个也起来围着我们凑热闹。
“我这不是喝醉了嘛。” 王大柱捂着头上的伤口:“再说了,我也没做啥,就摸了几把这丫头,还被你家女儿拿砖头砸了头,我还没问你要医药费呢。”
他头上的伤口还没处理,脸上全是凝固的血迹,看起来恐怖至极。
“就是,就是,我家男人喝醉酒了又不是故意的,林大婶这拿着菜刀是想要杀人嘛。” 一个女人气轰轰地上前推我:“肯定是你这小婊子勾引我家男人的是不是,不要脸的贱货。”
听她这么一说,王大柱眼里的精光一闪:“对,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勾引我,趁我喝醉酒在我面前晃悠,现在还诬陷我,真她妈不要脸的骚货。”
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吹起了口哨,语气嘲讽:“跟她妈妈一个骚样,看她爸来了,让他爸好好教训她。”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巴掌就落了下来,将我整个人扇倒在地。
“你这不要脸的赔钱货,还敢到外面勾引人。”
他把我摁在地上揍,大家看得很起劲,还议论纷纷:“打,使劲打,不要脸的小贱人。”
许是爸爸的拳头用得太大力了,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疼,嘴里涌上一口腥甜味,没压住吐了一口血。
小雪姐姐哭着喊着不是我勾引的他们,但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只有我听到,我看着她哭得满张脸都是眼泪。
没用的,没用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是看着我被打觉得好玩而已。
事情过后,林大娘决定带着小雪姐姐离开村子,去镇上住。
王大柱拎了几只鸡过来给我爸赔罪,我爸接过来时踹了我一脚:“摸几下就能拿几只鸡,这买卖还挺划算,小贱种。”
小雪走的那一天,哭着来找我,我身上的淤青还没散去,她一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一边哭着对我说:“小豆子,你等我,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出去的。”
我笑着说了声好,我会等你回来的。
十
妈妈的肚子大了起来,大家才意识到,妈妈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奶奶的心情变得很好,打我的次数少了很多,她让我把妈妈接回屋子里,好好伺候。
妈妈躺在床上,呼吸很浅,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我轻轻摸她的肚子,想着我以前也是这样子在妈妈的肚子里慢慢大起来的吗?
时间过得很快,我的妈妈也快要生了。
那天我锄完最后的地,天已经黑了,我背着顺便捡的干柴走回去。
回到家发现门口围了好几个人,爸爸一脸失望的表情,地上有些碎片。
“哟回来了,你妈妈生了个妹妹,还不赶紧去看看。”
我连忙走进去,屋里散发出一股腥味,妈妈躺在床上,脸色透明,接生婆正在收拾她的工具。
妹妹呢?我疑惑地望着接生婆。
“你妹妹啊被你奶奶抱着去河边了。”
河边?我心下一跳,奶奶果然是不愿意留下妹妹的。
我赶紧往河边跑去。
夜色浓重,我只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蹲在河边正在清洗手里的血迹。
河里还还微微泛着涟漪。
我来晚了!我的妹妹出生不到半小时就被我的奶奶淹死在了河里,我还没来得及看看一眼她。
心头涌上一股怒火。
奶奶一转头,看到我在身后,吓了一大跳:“你这贱妮子站我后面干嘛?”
我冷冷地盯着她:“妹妹呢?”
听我这么问,奶奶直接呸了一声:“又是个赔钱货,养来干什么,直接丢河里了。” 看着我瞪着她的眼神又不满:“你个死丫头瞪不瞪,再瞪把你也丢下去,没用东西。”
我刚出世的妹妹被你淹死在了河里。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伸手一推,她没预料到我会这样做,向后一仰,倒入河中扑腾。
今天上午刚下了一场暴雨,水位上涨可以把整个人淹没,深不见底,我看着她不停地在水中挣扎,然后慢慢失去力气,沉入水中。
河面上的水波平静下来。
我收回颤抖的双手,往回走。
“你奶奶呢?” 爸爸看了一眼我身后。
“不知道,我没看到她。” 我低头收拾房间的东西,熬了一晚米粥送给妈妈,她还躺着床上,失血过多的脸上挂着泪痕。
她看向我,眼神清明,透露出一股死寂。
我握紧了手中的碗。
等到半夜,奶奶一直不回来,爸爸感觉不对领,发动全村子的人去找奶奶,天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找了几个时辰也没找到大家又累又困便放弃了。
我握着手电筒,远远地看了一眼漆黑平静的河面。
突然发现让一个人死亡好像也没是什么难事。
十一
随着时间流逝,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
那天突然感觉下腹很痛,我以为是卡肚子了,跑去上厕所,结果发现身下流出一摊血迹,破旧裤子也被染红了。
我慌了,如果得了病,会不会死掉,死了妈妈怎么办,我还没救她出去。
爸爸从让旁边经过时看到了我裤子上的血迹,他没理会我慌乱无措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股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的眼神看向我,我莫名觉得他像是打量一个商品。
血一直流不停,小雪不在我也不知道该问谁,我只能偷偷拿了些厕纸垫着。
家里来了几个人,爸爸让我把脸洗干净,还给了我套干净的衣服穿上,这是爸爸第一次给我买的新衣服。
他将穿好新衣服的我拎到几个人的面前,我偷偷抬头看一眼,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肥肉,将我上下打量。
“这妮子瘦是瘦点,但长的挺俊的。” 说这话的男人看起来跟我爸差不多大,应该是常年抽烟的原因,牙齿又黄又黑,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头发。
我认识他,隔壁村的老光棍,四十好几了还没娶到老婆,经常在我们村路边晃悠,我发现他的目光常常盯着女生的胸部看。
我看着他们将我打量了一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意识到我爸这是打算要将我卖出去了。
爸爸陪着笑:“再养养会胖些,她妈妈是大学生,她脑子也机灵,生的孩子指定好。”
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叫月经,每个女生长大了就会来这个,来了月经的女生可以生孩子了,而我的爸爸也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卖出去,赚一笔钱,尽管对方是一个跟他一样大的男人,但他给的钱足够多,两万。
我捏紧手里的新衣服。
我没有时间了。再过几天,我就要被卖到隔壁村,后面也没有机会回来看妈妈,更没有时间救妈妈。
十二
隔壁家的娟嫂拖着米缸出来,把米全倒进一旁的水沟里。
“为什么把米倒了?” 我看着撒了一地的米疑惑地问道。
“嘿,还不是我家小祖宗把农药倒进米缸了,这米啊沾了农药就不能吃了。” 娟嫂脸上带着些愠怒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洗洗行了,扔了多可惜。” 娟嫂的婆婆走出来说道。
“你不懂吧,就算洗了这米还会有农药的成分在,洗不干净的,人吃了还是会出事。”
“那不行的话就拿去喂鸡。” 娟嫂她婆婆把剩下没倒完的米丢到鸡槽里。
所有的鸡一瞬间围了上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看到屋外躺了一地的鸡。
“我都说了米沾了农药不能吃,拿去喂鸡,结果鸡都死了,杀千刀的。” 娟嫂把鸡捡起来丢外面。
我看着她骂骂咧咧地走远,又望着鸡僵硬的尸体出神。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十三
又过节了,月亮远远地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今年的中秋节少了奶奶似乎变得冷清了许多,当然那是对于爸爸来说。
自从奶奶走后,我少挨了很多打骂,早知道就早点推她进河里了。
爸爸收到了我的彩礼钱,很高兴叫了很多人一起过来吃饭,来的有王大柱还有那日举报我妈逃跑的人。爸爸吩咐了我下去做菜,王大柱在我身旁走过,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又笑眯眯地说道:“果然是长大了,越来越骚了。” 又故意借着这种借口跑来骚扰我。
我看着他上下乱动的脏手,吸了一口气。
不行,我要忍住。
我听着他的笑声,握紧了手里生锈的菜刀。
那些因为农药死掉然后又被丢掉的鸡被我捡了回来。
我听说这种鸡里也会含有农药的成分,吃多了也可以致死。
米被我偷偷泡在农药里,然后再捞出来洗干净,家里的农药被我偷偷用完了。
桌上的菜也全都被我偷偷用农药泡过。
我加了很多很多的配料,那一桌的菜闻起来很香,我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我看着他们笑着分食那一锅鸡肉,勾起了嘴角。
好像过了许久,我看着他们喝了许多酒,脸色变得通红,脑袋也晕晕沉沉。慢慢的,他们神色开始不对劲,有些已经捂着肚子喊疼。
是时候了。
我跑到猪圈里,妈妈蜷缩在地上。
我把铁链打开,拽着她往外跑:“妈妈,我们快跑,他们现在中了毒,抓不了我们了。”
妈妈麻木得眼神并没有变,但没关系,这一次我们会逃出去的,我会带你回家,回你自己的家。
我拉起她沿着记忆中的路走,走到天黑,终于走到了镇上。
我拉着她跑到派出所报警,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看着警察叔叔震惊的表情,旁边的姐姐眼睛变红。
我知道,妈妈得救了。
漂亮的姐姐安慰我们,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这里的床很软也很暖,房间这个干净没有奇奇怪怪的臭味。
漂亮的姐姐还给我们买了吃的,饭盒里的鸡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好香啊,我想起家里那一桌上的鸡肉,不禁笑了起来。
我止住笑低声说了谢谢。
妈妈许是走得太累了,没有疯也没有闹,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我轻轻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依偎进她的怀里,她的怀抱竟然像小时候一样温暖。
我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她解救了,我也该离开了。
我偷偷跑回了村子里。
他们躺了一地,口吐白沫,还有些有意识的看见我走过来,嘴里喃喃着:“救救我。” 有些晕了过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
我看着一张张熟悉丑恶的嘴脸,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被殴打的破碎画面。
脚下发出一个痛苦的呻吟声,我低头看去,是爸爸。
他伸手拉住我的脚,像以前我拉着他一样:“救救爸爸。”
我蹲下身,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痛快:“爸爸,菜好吃吗?”
“是你… 是你这个贱人…” 意识到是我在菜里放了东西,他伸手就要挥过来。
这一次,我轻轻松松握住了他的拳头。
“没关系的爸爸,走了就可以跟奶奶团圆了。”
“是我把奶奶推进河里的,那天她也像你一样挣扎,求我救她。”
“还有妹妹,我还没看过她一眼,今天中秋节,我们一家可以团圆了。”
我看着他的瞳孔越来越焕散,直至慢慢停止了挣扎。
我走到了村子的小河边,头顶的月亮很圆很亮。
水面很安静,看不见底,像一口巨大的涡,将人吞噬。
我一步一步走进了这涡中。
我想,这里才是我的归宿,我跟他们一样,是不应该存在的罪恶,就应该和的妹妹一样淹死在河里,如果不是妈妈哭着喊着要留下我,我早就该早早地淹死在这条河中。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窒息感涌了上来,恍惚间看到那温柔的脸,她拍着我的背轻轻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我轻声呢喃。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这水里很冷很冷。
再见了我的妈妈。
我安静地闭上了眼。
番外 小雪视角
妈妈劝我不要再管村里的事了,但我想到小豆子那天被打的画面,还是没忍住。
我去报了警,我着急地告诉他们东河村有被拐卖的父母,还有受人凌辱的孩子。
他们的表情庄严肃穆。
我想小豆子可以获救了。
我在派出所着急地等待,结果他们告诉我根本没有发现被拐妇女的踪迹,调查走访了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人承认村子里贩卖妇女,也没有找到证据。
他们没有发现被栓在猪圈里的小豆子的妈妈。
是了,我忘了村子里的人是罪恶一体的,他们会相互掩护藏下他们作恶的痕迹。
再等等,等到一个成熟的时机。
小豆子,你等等我。
后来我努力考上了大学,不断关注拐卖妇女的事件。
快了,小豆子,我很快就能把你和你妈妈救出来。
我想以后把小豆子接出来,可以就让她去学一门技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但是我看到了新闻报道,新闻里说村东河村有几个人吃了被农药泡过的菜,有些死了有些还在治疗当中。
“一名女孩带着妈妈向警方求助。” 我紧紧盯着新闻中的这句话。
我知道这是是小豆子和她的妈妈。
我连夜搭了车回到镇上。
但是小豆子失踪了。
那个夜晚,小豆子趁着大家不注意跑回了村子里,但是中毒的人群里并没有发现小豆子的身影。
她去哪了?我找了很久很久。
但是没有找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陷入了一种焦虑慌张的情绪里,半夜常常梦到小豆子走进河里,然后笑着对我说再见。
妈妈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在医院里,我碰见了小豆子的妈妈,那个可怜的女人。
此刻的她脸蛋干净,面容俊秀,跟那个脏兮兮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忍不住哭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看向我,有些疑惑无措:“你怎么了?小姑娘。”
她给我递了几张纸巾,语气很温和。
她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哭着摇摇头,那她还记得小豆子吗?
我看着她依偎在旁边男人的怀里,笑得很甜蜜,那个男人看起来儒雅斯文,他牵着女人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我想,小豆子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她的妈妈现在过得很幸福。
她应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我,总有一天会遇上的。
小豆子,我等着你。
我和哥哥都是乡村风水师。
我谨记祖训,行事低调。哥哥招摇撞骗,作恶多端。
我妈总夸哥哥,骂我是废物。
看在母女情义上,我一直诸多忍让。
但这一次哥哥贪利,要用禁术,给奸商借风水。
我妈怕他有损阴德,还偷偷算计我。
我决定出手了……
01
我哥运了九口大红棺材回来。
全摆在我家院中。
他身穿道袍,看起来仙风鹤骨,正指挥着工匠做这做那。
我妈听到动静,从大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尤其每个棺材上,那凶凶的红艳艳。
我妈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什么一般,喜滋滋起来。
“天福,天福!” 她喊着我哥。
“吴老板的事,成了?”
我哥递给我妈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里面装的,当然都是票子。
我哥低声强调:“这是定金,后续更多!”
这一刻,我妈笑颜如花。
她宝贝般的抱起布袋子,转身就往大屋那边走。
但经过柴房时,她突然停顿一下。
她还拿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对着坐在柴房里打坐的我,各种数落起来。
“瞧你这一天天的鸟样子。”
“学学你哥。”
“你真是给他提鞋都不配,呸!”
我只是微微睁了睁眼,就又继续吐纳起来。
02
我家祖上一直做风水这一行。
我和哥哥都师从我爸。
虽说学着同一样本领,但在后续各方面,却都大相径庭。
我哥有一副好皮囊,学什么都三心二意,还特爱去外面吹嘘。
按他的话:风水不是神神鬼鬼,而是人情世故。
说白了,就是给富人服务的,解决他们心中的 “心理病”。
风水风水,就这么简单!
但反观我。
生下来就是一个小黑妞,还有一条瘸腿。
为此我妈没少抱怨。
甚至一度指着我鼻子骂咧咧,说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咋就生出来这么一个废物。
我爸懂行,也在有生之年,含蓄的提过一嘴。
“天福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反倒是咱家小闷,她才是学风水的大拿。”
这话并没错。
其实很多玄学高人,天生就注定五弊三缺。
但我妈压根不信。
渐渐地。
在周围十里八乡,一提到我们赵家。
另外,大家更知道,赵家有一个小瘸子,一个也爱穿道袍的小废物,她叫小闷儿……
03
一晃,傍晚。
我又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这才彻底回过神。
先起身活动几下身体。
就又一瘸一瘸,来到院里。
我妈正躲在厨房做饭呢。
那九口大红棺材,当不当正不正,品字形的垒在院中。
我掐了法决,四下望了望。
此时的我家,乌烟瘴气。
这都是怨。
浓浓的怨气!
但看方位,似乎跟这九口红棺材关系不大。
像是从后院飘出来的。
这时我又听到,有扑通扑通,像是落水的声音。
好奇之下,循声找去。
后院正中央。
我哥约了几个帮手,围在一个大水缸旁。
在他们脚下,也堆着很多小娃的尸体。
乍一看,要么像是病死的。
要么脑袋瘪了一大块,像出了车祸。
当然了,更甚者。
有一个五六岁样子的女娃,她怒目圆睁,脖子上隐隐有猩红色的掐痕。
“罪过,罪过!” 我表情一暗,忍不住默念。
而我哥他们,正依次把尸体扒光了,往大水缸里丢去。
行话,这叫 “过仙水”。
缸中全是特制的符水。
让这些尸体浸泡一下,后续再用它们来做祭祀。
此时的我哥,哪还有仙风道骨的样子了。
反倒很市侩市井。
穿着大背心,叼着烟,跟那些帮手不断提醒。
“哥几个,记住了,一定洗的干干净净。”
“尤其老肥,看到没,有血迹的地方,必须多蹭几下。”
老肥嗯了一声,又拿起刷子,使劲忙活起来。
这场景。
说真的,就像刷锅刷碗一样。
但他们就不想想,这可都是横死枉死的小尸体啊。
老肥眼睛贼。
很快发现我了。
他嘘了一声,阴阳怪气。
“这不是小闷么?怎么着,平时赖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入。但一到饭点了,就跑出来蹭饭了?”
大家全嘻嘻哈哈,大声嘲笑。
这时我哥也绷起脸,催促道:
“还愣什么,你这死丫蛋子,过来帮忙!”
04
我走过去。
我哥拎起一具小尸体,拿出考考我的样子。
“小闷,知道我们在做啥么?”
我拧了拧眉头。
眼前这些,又是水缸又是孩童尸体。
再联系着前院的那九口大红棺材。
我哪不知道,他是要用我家祖传的禁术了,摆一个小煞阵出来,用来借风水。
但我哥看我一直沉默,他误会了,还拿出高高在上的样子,直接教育起我来。
“这你都看不出么?啧啧。”
“都一个爹教出来的,你我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算了,今天哥牺牲一些,教你几手吧。”
接下来,那是好一通的高谈阔论。
这些帮手,时不时也插上一句。
“听听,半仙就是半仙,果然不一般。”
“你们说,凭天福的造诣,会不会在国内都首屈一指了。”
“没错,吴老板能请到天福,绝对是赚大发了。”
我依旧沉默,没理他们。
而且一提起吴老板。
我心里就好一阵膈应。
这是出了名的奸商。
经常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不说,还以次充好,弄过好几次的豆腐渣工程。
但就是这种人,财运一直亨通。
绝不是老天瞎了眼。
而是他很狡猾,不仅懂得送礼贿赂,还特别在乎风水。
早些年,他供狐仙、养小鬼,可谓想尽各种法子,让自己家的风水旺起来。
但渐渐地,等耗的差不多了,他又起了歪点子。
自己家的风水折腾没了怎么办?
不怕,还可以去借啊。
借风水!
想到这,我狠狠白了我哥一眼。
他帮这种人,等于是助纣为虐!
是大恶!
而且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用禁术,也不怕最后被反噬了。
但我哥毫无察觉我的脸色,却依旧卖弄的嘚吧嘚吧。
直到说累了,他才大手一挥。
“行了,先教你这么多。”
“干活吧!”
老肥立刻从地上捡起一个小尸体,强行往我怀里塞来。
那意思,让我立刻学他那样,刷尸体。
我直接一扭头,转身离开了。
“喂,怎么个意思?又偷懒是吧!” 老肥大喊着。
有人从旁嘘了一声,搭话道:
“算了算了,这小瘸丫蛋,一看就天生的一副怂样。跟她计较个什么啊!”
05
一个钟头后,我妈做好饭了。
她也非拽上我,陪她去送饭。
目的地:村外坟场。
原本,我们村一到夜里,那是相当僻静。
但今天特殊。
坟场灯火通明,正在抢工。
“小闷,听说你最近接了个活儿,要给老孙家跑白事?”
一路上,我妈跟我瞎聊。
我没回应。
反倒是,我一直密切观察着路两旁。
但我妈拿出不依不饶的样子。
“你让我怎么说你!那老孙家是出了名的穷。你帮他家,能落下什么好。”
“记住,做人要学你哥那样。”
“交富不交贫!”
突然间,一股股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我妈被冻得,又是挠胳膊又是揉脖子的。
也怪她肉眼凡胎,看不出什么。
这样等缓了缓后,她又拿出不依不饶的态度,甚至还直接下命令。
“我做主了,老孙家的那档子事,我给你推了。”
“从现在起,你就给天福打下手。说俗了,不就当个狗腿子么,但不丢人。”
“到时为娘的,再吹吹耳边风。你记住,只要你哥从手指头缝里拉拉出一些财来,都够你用的了。”
这时,风越来越大。
我妈越发的难受。
其实,这哪是正常风。
阴气森森。
我也瞧得清清楚楚。
此时路两旁,站着不少人。
有我们村的李爷爷和刘大伯,还有隔壁村的王奶奶。
当然了,他们早就死了。
眼前这些,统统是亡魂。
他们愤怒异常,对着我和我妈张牙舞爪呢。
尤其李爷爷,看样子,都快要吃人了。
就这阵势……
其实按理说,阴阳相隔。
这些亡魂,犯不上大夜里的,组团来骚扰活人吧。
但我理解他们。
毕竟住的家都要没了,换做谁,谁能沉得住气啊?
06
坟场外围。
临时搭了一个棚子。
这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骨灰盒。
它们外表还全是碎土屑,一看就是刚挖出来的。
村长和几个干部,正站在不远处,指挥着村民们,让他们加把劲,抓紧挖。
“开饭了!” 我妈隔远喊了一嗓子。
说起这村长,我记得相当清楚。
他一直高喊口号,称自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公仆,事事以村民为先。
但此时,他一摆手,叫上那几个村干部,当先围了过来。
“咱们先吃,别饿坏了!”
他说着,还带头动了筷。
果然,他真是一位好公仆!
这时我妈去棚子里,拿出视察的样子,围着骨灰盒转了转。
随后她问:“老吴啊,进度怎么样了,天亮时能干完么?”
村长正从菜里挑肉呢,这时也嘿嘿一笑,一脸狡诈。
他答非所问:
“大嫂子,天福可是告诉我了,只要把咱村坟场腾出来,给吴老板借风水。他就在村里投资,盖一个砖厂。”
“到时候收益这一块,也全归村委会支配。我再问一遍,这话算不算数?”
我妈嘘了一声,又说:“我家天福是谁,赵半仙赵天师!当然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村长笑意更浓了,这才接回原话,连连保证。
“老嫂子你放心。用不到天亮,我就让人把这里全部挖空。”
“不就是给死人挪个新地方么,正好咱村后山有片洼地。我把这些骨灰,全丢在那里,这不就结了。”
我妈满意的嗯了一声。
但听到这,我心里却狠狠揪了一下。
我们村的坟场,原本是菜园子。可想而知,灵气本身有多大。
后来改成坟地,经过好几代先人骨灰的囤守,这才好不容易让这里成为风水旺地。
至于后山那片洼地。
荒凉无比不说,土壤更是又湿又臭。
一句话,凶到不能再凶。
所以,这场借风水,讲真,又跟造孽有什么区别?
但村长他们,继续吃吃喝喝起来,压根不在乎,也不提这事了。
我妈伺候他们一番后,又像想起什么一样。
这次送饭,小推车上也装着一个麻袋。
我妈把它取下来。
“来小闷,帮我做件事。”
她说着,打开了麻袋。
但我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又立刻的沉下脸。
07
这里面是一沓沓的黄纸。
这也是我妈的老习惯了。
每逢我哥接了什么风水大活,她都会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偷偷烧上一回。
一边烧,她还总会念叨几句。
我好奇问过:“妈,你烧纸时说什么了啊。”
我妈只是很简单的回答:“没什么,就是祈祷一下,希望天福把事办的顺顺利利。”
但这怎能骗过我。
我有修行,耳朵很灵,早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我妈一脸虔诚:“老天爷,我有两个娃,一儿一女。天福真要做错什么,一定别惩罚他。”
“把那些厄运,统统都转给小闷吧,让她扛着。”
其实每一次。
我都选择没点破。
但现在,很明显,她又要来这套了。
甚至是,这场借风水,我妈一定心里没啥底。
毕竟又要腾空坟场,后续又涉及用禁术,摆煞阵。
规模真的太大了。
所以,我妈烧纸也烧出了新花样。
她从黄纸中翻了翻,竟又当先拎出一张表书。
这东西,是做法下咒时才会用到的。
其实电视里也演过,桃木剑插上表书,先点燃它。
说白了,就是给老天先上一道 “奏章”,表明是谁施了法,想求什么事等等。
这一刻,我妈对我说话的语气,也突然温柔好多。
“好闺女呀,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好不好?”
她哄着我,直接递过表书。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我哪不懂。
在她看来,一旦我签了,她再这么一烧纸,肯定就更灵了。
这次一旦有啥厄运和祸水,就肯定都转嫁到我身上了。
真是个好妈妈!
而且看我一直无动于衷,她急了。
“你这死丫头,写俩字就这么费劲么?”
也没想到,她竟有后手。
翻着衣兜,找来一盒印泥。
不由分说,强行掰着我的手指。
就那力道,像生怕我会反抗一般,她全身都在使劲。
就这样,我的手印,强行印在表书上了。
我妈欢天喜地,立刻撇下我,躲得远远地,这就烧起纸来。
冲着坟场的方向。
一瞬间,火势还挺旺。
我默默注视这一切。
其实别看她跟我爸几十年夫妻,耳濡目染下,也应该懂一些行道才对。
只不过,真的,她跟我哥一个鸟德行。
全是绣花枕头。
这种表书,没有施术者唱咒和报家门的话,怎么可能有效啊。
另外,我又望向坟场那边。
瞬间,怨气犹如排山倒海。
其实也都不用什么风水师的思维了。
笨寻思也明白,现在村里正暴力挖坟呢,那些亡魂都已经绷不住了。
我妈再这么一烧纸,一刺激。
这跟捅了马蜂窝有啥区别么?
也果然。
没过多久,正当村里这些干部还在肥吃肥喝,正当我妈一边烧,一边嘀嘀咕咕呢。
一阵疯狂的敲锣声,从坟场里出现了……
孙小果案影响很广,可以去了解一下,但我知道那仍不是世界上最恶的人和事。
精修中。。。
【完结】我是我爹炼制的第二个蚕女。
吐出的丝线价值连城。
村里人都羡慕嫉妒恨。
可他们不知道蚕女吐丝的关键,是要吃掉亲人的骨灰!
1
村里世代养蚕,我爹如愿以偿炼成蚕女那天,全村都来道贺了。
「听说蚕女吐出来的丝一两就能卖上万块钱,够几辈子吃香喝辣了!」
「羡慕啥啊,人家夏蚕又白又嫩,能掐出水来,你家那黑妞可别凑热闹。」
婶子们双眼放光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我。
没错,我就是被我爹炼成的蚕女!
而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又白又嫩的。
为了这一天,爹娘每天往我脸上抹奇怪的雪花膏。
他们说极品的蚕女才能产出最好的蚕丝来。
我信了。
因为我吐出的蚕丝不仅色泽诱人,而且还是五彩斑斓的!
爹娘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他们说彩丝百年难遇,价值连城,我简直是家里的活财神。
他们都说我家祖坟冒了青烟,要发大财了。
当天晚上,我妹背着半背篓桑叶,好奇又胆怯地倒在我床上。
「姐,爹说你吃了这些就能吐丝?」
我笑了,没有回答她。
没想到多年后,她也成了当初那个我。
我爹怒气冲冲走进来踹了我妹一脚,「赔钱货,你磨洋工呢?这么点桑叶你想饿死你姐吗?」
「就是,你姐吐不出丝,家里没收入,我就把你卖给克死五个老婆的王麻子!」
我娘也拧着我妹的耳朵,睚眦欲裂地戳她脑门。
我妹抿着唇,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别打了,明天一早我就跟秋蚕去山上摘桑叶。」我心疼道。
「不行,你如今矜贵着,可不能下地干活,闺女,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亲自监督这死丫头给你摘最嫩的桑叶……」
「哼,十个黄花女,抵不过一个漏屎汉,你要是肚子争气给老子生个带把的,家里又何愁没劳力。」
我爹打断我娘的话,一脚踹开门,脸色难看的走了。
我娘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又不敢得罪了我,气得拿起扫把打得我妹往床底下钻。
「贱蹄子,你要是再出幺蛾子,我让你爹把你也做成蚕女!」
我娘离开后很久,我还能听见床底下传来的抽泣声。
「秋蚕,她走了,你快出来吧!」
「姐,做蚕女好吗?」
我妹菜黄的脸上挂着泪痕,殷切地看着我。
「秋蚕,人生有千万条路可以走,你千万不能跟我们一样,你一定要人模人样的活着!」
我妹似懂非懂地点头。
蚕女一旦炼成,就可以不用干活了,只管一日三餐啃食桑叶,晚上不眠不休的吐丝就行。
我妹还没成年,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爹娘暂时不会把她炼成蚕女。
我爹炼成的第一个蚕女大姐春蚕,我亲眼见过她吐出一根根晶莹剔透的银丝。
我爹也靠着她吐的丝,赚得盆满钵满。
那段时间我每天要摘四背篓桑叶供大姐吃,要是没喂饱大姐,第二天的丝就不够,迎接我的就是爹娘的一顿拳打脚踢。
就像对待现在的秋蚕一样。
后来,大姐开始茶不思饭不想,夜里也不吐丝了,不管爹娘怎么折磨她都无济于事。
我最后一次见到的,只是一个又白又大的茧。
爹娘说大姐变成一只蝴蝶飞走了!
可我不信,她说过会保护我,怎么可能食言呢?
2
成了蚕女后,我像大姐一样,默默吐丝。
短短一个月时间,我爹的架子摩托就换成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我娘去城里烫了大波浪,指甲盖上还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油。
不少邻居前来示好,都被他们用鼻孔看人的态度给打发了回去。
这天,我妹背着背篓回来,一进我房间就嚎啕大哭起来。
「姐,他们不让我摘桑叶,你饿了怎么办啊?」
哭声引来我爹,他二话不说,直接甩了我妹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老子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他刚叫上我娘准备出门找人理论,村长就找上门来了。
村长说了些场面话,就质问我妹摘了多少桑叶。
用他的话来说,桑树是公家的,桑叶也属于公家。
我家擅自采摘桑叶,是要拉去挨批斗的。
「见了鬼了,村里家家户户养蚕,人家摘得,我家为什么摘不得?」
我娘捋着一头卷发不服气的反驳。
我爹倒是听出来村长的弦外之音,把我妹往村长跟前一推。
「桑叶是她摘的,要批斗也是批斗她,你们找错人了!」
村长着实没料到我爹这么不要脸,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张显贵,我看你是不想要今年的生育指标了,秋蚕是你家的丫头,她薅社会主义的羊毛,跟你们做爹娘的脱不了关系!」
一听到「生育指标」这四个字,我爹的眼睛都亮了。
他腆着脸一个劲赔笑,「村长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这丫头,可我家夏蚕总不能活活被饿死吧?」
村长得逞地勾唇,示意我爹附耳过去,嘀咕了几句,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村长走后,我爹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砸了。
我娘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爹,这是咋回事啊?」
我爹红着眼,抓着我娘的辫子往墙上撞。
殷红的鲜血顺着我娘的额头淌了下来。
「你这不争气的玩意儿要是再生不出儿子,老子就把你卖进窑子里去!」
我娘神色骤然紧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要,显贵,求求你不要卖我,我一定会给你生儿子的……」
我爹没搭理她,转身把视线落在我妹身上。
我妹胆怯地后退了几步。
那一刻,不仅她怕了,连我也怕了。
当天晚上,我多吐了一两丝线偷偷塞给我妹,我让她拿着这些丝线换了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仔细把蚕丝缕好,神色坦然,「姐,我想好了,与其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还不如殊死一搏。」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不管她干什么,明显都不是我爹的对手。
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村长就领了个陌生女孩过来。
「显贵,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村长带着威胁的语气开口。
我跟我妹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爹一副看不惯又干不掉的表情,「村长放心,一定包您满意。」
村长离开后,我爹绕着那女孩打量了片刻。
「你跟村长是什么关系?」
我们都知道,村长家没有这般年龄的女孩。
女孩眼中带着惊恐,不停地摇头。
也是在这一刻,我们才发现她不会说话。
3
「居然是个小哑巴,那就好办多了。」我爹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他让我把小哑巴带进暗房。
再次踏进暗房,我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大姐来过,我也来过,原以为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进来,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了我爹的人性。
我眼睁睁看看我爹把小哑巴捆成一个粽子似的塞进那个大茧壳里。
小哑巴吓得在里面「呜呜」的哭。
「别怕,咬牙挺过来就好了,你看我不也好好的吗?」我安慰道。
茧壳里是我爹秘制的汤药,做蚕女必须要处子之身,还要在冰冷刺骨的汤药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
小哑巴半信半疑地抬头看我。
我没告诉她这四十九天里不能进食,每天还要在她的后背上划一刀,让汤药更好的浸入身体里。
熬过去了,蚕女才算是炼成了。
到了抹雪花膏的环节,我爹却冷着脸把我赶了出去。
拉开门,我妹正透过窗户缝隙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我呼吸一滞,拽着她的胳膊没命地往前跑。
「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偷看爹炼蚕女?」
我爹的秘法是不允许任何人偷看的,就连我们这些被炼成蚕女的,那段时间都浑浑噩噩,记不住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妹绞着手指,紧张道:「姐,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千万不要告诉爹,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我无奈叹息,「放心吧,姐一定会让你好好的。」
以后的日子,我再也没进过暗房,每次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我都忍不住心酸。
我娘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嘁,这哑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还挺娇气,想当初你跟春蚕可是一声都没哼过。」
我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话茬道:「是啊,也不知道大姐到底去哪儿了?」
「呸!别提那晦气的东西,我就当没生她这个白眼狼!」我娘瞬间火大,骂骂咧咧回房间去了。
他们究竟隐瞒着怎样的真相?
时间一天天过去,村长偶尔会过来询问蚕女的炼制情况,都被我爹三言两语搪塞了回去。
其实我也担心小哑巴的情况。
按理来说 ,只要熬过了前面二十天,后面就吊着一口气也能坚持下来。
可她的哭声却一天比一天凄惨。
村长如期来领回蚕女那天,我终于见到了小哑巴。
她完全不似我这般皮肤白皙,容光焕发,反而整个人看上去目光呆滞,骨瘦如柴。
她一眼看到村长,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抓着村长的衣服「咿咿呀呀」地比划着。
「显贵,这究竟怎么回事?」村长沉着脸发问。
我爹揉着腰慢吞吞回答:「蚕女啊,今晚她就能吐丝了。」
「当真,那她是不是也能像你家夏蚕一样吐彩色丝线?」
「蚕女吐什么丝要看她的造化,我可不能决定。」
我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就在刚才,村长已经把准生证明交到他手上了。
「累死了,没别的事我去睡了……」
我爹的话还没说完,小哑巴突然冲上来一口咬在我爹胳膊上。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她毅然决然地一头撞我家门槛上。
「天杀的啊,我家显贵耗心耗神把你炼成蚕女,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我娘拍着胸口,一个劲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村长和我爹也脸色难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我和我妹赶忙上前查看小哑巴的情况。
「她死了!」
我妹转头平静地看着屋里的大人。
4
我爹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直到他颤颤巍巍的伸手试探小哑巴的鼻息后,才如临大敌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村长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张显贵,人是在你家死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村长,这可不赖我们,是小哑巴自己要寻死,你是亲眼看到的。」我娘磕磕巴巴的回答。
村长被呛了声,可是到嘴的鸭子飞了,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村长,成为蚕女本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兴许是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才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
作为蚕女,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这只是痛苦的开始而已,小哑巴死了,我反而为她庆幸。
眼看村长还是不依不饶,我爹起身反问道:「村长,真要追究起来,你能独善其身吗?你把别家的孩子炼成蚕女为自己所用,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你这村长还想不想干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村长也只能认栽,拿着我爹给的「封口费」灰头土脸地走了。
那晚,我爹把小哑巴装进麻袋里,扔在了后山的坟头岭。
可第二天一早,小哑巴的尸体却大大咧咧的悬挂在我家大门口。
我妈一开门就吓得两腿一蹬,当场晕厥了过去。
所谓「坏事传千里」,村里人都跑来我家了。
那场面,简直比我爹把我炼成蚕女那天还热闹。
「显贵,这女娃怕是来寻仇的,怎么好死不死的死你家门口?」
「滚犊子,你们就是嫉妒老子有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爹心虚地板着脸回怼大伙儿。
村长拿了钱,自然是没道理敢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我悄悄把我妹拉进房间,「秋蚕,你老实告诉我, 昨晚你出去干什么了?」
昨晚我妹早早的给我备好桑叶,后半夜的时候,我清楚的听见她出去了。
「上茅房。」我妹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没有戳穿她为什么要翻窗户上茅房。
「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我爹迟早会怀疑到她头上,她做这些无疑是飞蛾扑火。
「没有下次了,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恨!」
她带着失望直视我的那一刻,我觉得她是陌生的。
村长急匆匆赶来,三言两语就把村民打发走了。
这事挺邪乎,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让我爹赶紧把尸体烧了。
我爹虽说一万个不情愿,但为了永绝后患,他还是照办了。
我娘也因祸得福,在诊所里查出怀孕了。
可她这一胎着实奇怪,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肚子就鼓得跟皮球似的。
四个月的时候,我爹开着桑塔纳专门带她进城里检查过,这一查,居然是个男孩,这可把爹娘高兴坏了。
从那以后,我娘每天大鱼大肉的吃,肚子上皮肤被撑得只剩薄薄一层,就连皮肤下那些歪歪扭扭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看着我妹每天忙得晕头转向,我主动提出分担家务,我爹为了儿子能吃顿饱饭,也欣然同意了。
那天,我娘下床去趟茅房,却因为身子太过笨重被门槛绊了一跤。
我听见呼救声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一个陌生男人搀扶了起来。
「小伙子,多亏了你啊,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奈不住我娘的盛情邀请,那男人答应了在家里吃饭。
5
男人说他叫沐阳,来村里收购药材的。
见我娘气息紊乱,他还主动开了安胎的方子。
说话间,我爹回来了,手里还数着今天卖蚕丝的钱。
「这位就是张老板吧?」沐阳起身跟我爹打招呼。
而我爹也因为这声「张老板」立马换上一副好脸色。
我娘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后,我爹当即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沐阳手里。
「你救了我儿的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我爹真诚得恨不得给人家磕一个。
他能有这样的举动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自从得知我娘怀的是儿子以后,他不仅脾气好了很多,而且还主动出钱修桥补路。
沐阳说他还要在村里呆上几天,我爹直接把我妹赶出房间,让沐阳在家里安心住下。
晚上,我妹在我床边打起地铺,好奇地问起了沐阳的事情。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既然是收购药材的,身上怎么一点药味儿都没有?」我妹嘀咕着。
其实我也察觉不对劲了,在我爸回来那一刻,沐阳就暴露了眼神中的贪婪。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我妹却哈欠连连道:「早点睡吧,我困了!」
想来她这几个月也是累坏了,粗活累活全落在她身上不说,我娘还隔三岔五作妖,嚷嚷着肚子里的儿子想吃野味。
每每这时,我爹就一脚把我妹踹出门,让她夜里出去抓青蛙野兔什么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晚偷偷攒一些蚕丝,等打听到大姐的下落,我就带着她永远的离开这里。
沐阳借着收购药材的借口,有模有样在村里晃悠。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是能吐彩色丝线的蚕女,每天找各种理由跟我套近乎。
我妹得知这一切后,越发的讨厌他了。
「你不是收药材的吗?我姐身上有药材吗?」
这天,我妹恰好看见沐阳又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她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家里的上宾,叉着腰挡在我们中间。
沐阳尴尬地扯着唇角,「秋蚕姑娘,我是怕你姐干活太辛苦,想看看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想帮忙还不简单,地里还没浇水,我妈想吃的果子也没来得及摘回来,你看是不是帮我分担一点。」
我妹完全没注意我爹不声不响地走了过来。
我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可她却误会了我的意图。
「姐,你不用怕,爹说咱家不养闲人,他吃了我家的饭,让他干点活怎么了……」
「老子打死你这下贱坯子,居然使唤我兄弟干活,我看你是太久没挨打皮痒痒了!」
我爹怒气冲天,举起锄头毫不手软地朝我妹的脑袋挖了下来。
我条件反射一把推开我爹。
「秋蚕不懂事,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爹被我推了个踉跄,一时下不来台。
「好啊,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也跟着这死丫头一起胡闹!」
我娘闻声从房里出来,却一脚踩在地上的锄把上滑倒了。
「哎呦,要死了,简直要痛死我了。」
我娘倒在地上哀嚎着,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沐阳瞥见我娘身下那一滩血水,眉心紧蹙。
「不好,赶紧找产婆过来!」
我爹一刻也不敢耽误,用最快的速度开车把村里的产婆接了回来。
我带着我妹在厨房里烧热水。
一锅水还没烧开,就听见房里传来产婆的尖叫声。
「不得了,见鬼了……」
给点钱,发点狗粮,就可以毫无道德底线,可以攻击自己的国家
比如某教授,润美开出租
甚至囚禁妻女,例如范某
这绝对是你见过最离奇最反转的奸杀案件。偏僻的小树林中,废弃的小屋,少女死状极惨的被人奸杀。啊,两个大腿就在那个旧市那个灶台在外面那个悬着,在那耷楞着,这尸体是裸露的,然后这个双脚是岔开了。可是,嫌疑对象多达八人,不到最后一刻,你绝对猜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时间,2014 年 7 月 22 日,河北省霸州市一处偏僻的小树里。精神小伙喜子刚刚看到了惊悚的一幕,让他直接吓尿了。顾不上换裤子,喜子手舞足蹈的跑进了最近的派出所。很快警方就赶到了现场。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所有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慌至已久的灶台上,一具半裸的女尸仰躺在上面,尸体高度腐败,死状极惨,头部蒙着绿色的布袋子,身上还压着两根几十斤重的水泥柱。针对这个受害人这个几个姿势,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有离刻的状态。我们分析倾向于单身,有时机可能男子做的做这个案件。经过初步勘查,死者为一名年轻女性,头部有多处钝器及打伤,由于尸体已经高度腐败,面部已是无法辨认,死亡时间大概在八天左右。女孩可怜的躺在冰冷的灶台上,身上的衣物被扔的到处都是,双手被绑绑的。用这个车辆的这个发动机腰带大的一个一个接口,这个接口大的你们看还是呃有一定专业性的啊。如果如果是个万档车拉的话,会越拉越紧。如此专业的捆绑手法,嫌疑人应该是经常接触打劫这类工作。显然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奸杀人案,且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间废弃的小物位置非常偏僻,周围除了坟地就是树林,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这里。那么女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到底是谁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恶行呢?小屋里四处都是凌乱的杂物,烟头、打火机、矿泉水瓶,角落里还有用过的烧烤炉和烧烤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现场变得异常复杂。到底哪些是凶手留下的,哪些又是路人留下的呢?细心的民警在窗台上发现了一枚较新鲜的烟头,那么这枚烟头会是嫌疑人留下的呢?有经验的臭宝们都知道,无名女尸案最重要的就是查找尸源。民警立即将所有物证和尸体带回警局进行进一步的技术检验,很快就在现场发现的一个笔记本上发现了线索,上面签署一个名字,让民警们立即想到几天前的一起报案。婷婷 24 岁,是一名保健品直销店的销售员。民警立即找到婷婷的老板马女士,马女士反映,婷婷是一个积极向上,工作 10 分努力的女孩,每天都很努力的寻找客户,拓展业务。7 月 14 日这天,婷婷告诉老板,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经过几天沟通,对方说想要买一大批保健品,但是要在她所在的地方面谈。于是,婷婷这天下午就赶到了霸州的唐二里镇。他们没来过,你还没见过他们呢,没见着面呢,还再过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回去了。没事嘛,你别担心。而就是在这之后,婷婷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警方找到了婷婷的家人,通过 DNA 比对确认小屋中的女尸正是婷婷。民警根据马女士与婷婷聊天的时间,在霸州汽车站周边的监控录像中找到了婷婷的身影。画面显示 7 月 14 日下午 2 点 35 分,婷婷走出汽车站,往对面马路向西走去,本以为应该会有人再此等待,可是民警经过反复查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2 点 40 分,在另一个监控中,婷婷又突然往回折返,民警推测应该是有人通过手机或者微信、短信之类的在引导婷婷的行走方向,而在这之后,民警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婷婷的身影。马女士反映,三点来钟的时候,因为不太放心,马女士又跟婷婷发过一次语音,她骗了我了不不是大,不是那个哈尔里,是霸中听到婷婷这样说,马女士立即给婷婷拨打了电话,可是电话却关机了,此后就一直打不通。那么这名跟婷婷联系的神秘人会跟他的死有关吗?废弃小屋离外面的公路有 1 公里左右的路程,这条路两边都是玉米地、树林和坟地,就是一个男子经过这里,心里也会发出那婷婷又怎么赶到这个地方来呢?婷婷最后说的那句他骗了我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嫌疑人控制住了婷婷,胁迫她到小屋的吗?不是,大己,唯恐受害人不死,怕受害人错过了他多次打击就反映他一个做男的,心智年龄应该还是相对来说偏小的。警方决定以汽车站为中心,对周边监控展开更加全面的查看,并且在周边展开大规模走访排查,寻找单身可疑的男子。就在这时,报案人喜子又来到了警局。他说几天前他路过小树林去小屋躲雨时,看到过几个小孩在小屋里烧烤,边喝酒边喊打喊杀的对,17 85 6 的人,17 85 6 的是大润发的人吗?听话也羡给你,这他跟还说话呢,都岁数大,于是他怀疑婷婷的死是不是跟他们有关。喜子反映的情况跟之前案发现场的一些物证对应上了,也跟警方之前的猜测有些吻合。警方也不禁怀疑,这几人很可能与婷婷的死有关,但是此时民警心中也有一些疑惑,此前因为喜子的报案,民警们跟他有过多次的沟通,可是之前喜子为何对这些绝口不提,而就在警方在周边排查可疑男子时,又突然提起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警方不动声色的提取了喜子的 DNA,令人意外的是,通过检验,喜子的 DNA 竟然与案发现场那枚新鲜的烟头完全吻合,难道是喜子贼喊捉贼?侦查员立即对喜子进行了调查,不料却发现了更多的古怪。案发后,喜子删除了他所有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手机也给卖掉了。警方曾问过他为何要放着大路不走,去走树林那条偏僻的小路,他说,我都是在周围上班,我走这个我请警,但是我们通过叫他带着我们找这个上班地点,找到门口一合适,我没有么那么个认。显然喜子对警方说谎了。那他为何要说谎呢?他所说的那几烧烧烤男孩是真的吗?方方再次喜喜进进了询问,眼见警方怀疑到了自己身上,喜子解释道,我那是他喊着。我才说我在上班,其实我没上班。这种说法并不能说服警方,但是由于尸体高度腐败,婷婷体内遗留的 DNA 一直未能测试出来,警方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喜子就是凶手,案件一时陷入了死胡同。就在这时,视频侦查组那边发现了新的线索,7 月 14 日下午 2 点 30 分,一名男子出现在汽车站周边。在她过马路时,一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她拿起手机靠近了嘴巴,显然是在发手机。语音持续了有六七秒钟的时间,而这个相对应的时间段,婷婷也正好在发微信。这回是个巧合吗?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跟婷婷相见面的的人?由于监控画质比较模糊,根本看不清此人的真实面容。就在这时,另一路侦查员又传来消息,喜子提到的烧烤男孩找到了。面对警方的询问,一个男孩局促不安,略显紧张。他们几天前确实在废弃小屋吃过烧烤,那天由于突然下起大雨,喜子就到小屋躲雨,期间他们还一起聊天、抽烟,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女孩被害的事情。民警经过调查,排除了几个男孩的作案嫌疑,案件再次回到了原点,警方决定将调查的重点放在监控中的这名可疑男子身上,经过大量的走访,终于有人认出这名男子,他正是唐二里镇 22 岁的李国强。警方迅速找到了李国强工作的包装厂,而他的工作正是每天给物品打包。民警立刻就想到了案发现场捆绑死者双手时专业的打劫手法,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面对警方的审问,李国强矢口否认,拒不承认。去过小树林,但是我妹干明白,我在家我我连好友都不,我都我都还是,你说那谁信呢?而就在这时,死者体内小蝌蚪的 DNA 信息终于提取出来,警方迅速将李国强的 DNA 与之进行了比对,果然完全吻合。任凭李国强如何嘴硬,在铁证面前他终于老实了,最终承认了奸杀婷婷的犯罪事实。你打电话可以是吧,但是必须先把事说清楚,人说是我带的。原来婷婷为了自己的销售业绩,一直在多方面的拓展自己的业务,经常会使用软件上摇一摇的功能,添加附近的好友,寻找潜在的客户。而李国强正是其中一员。看着婷婷头像上的照片,李国强顿时起了邪念,他伪装自己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以要购买大批保健品为由,诱骗婷婷来堂二里镇和自己见面相谈。一向胆大敢闯敢亲的婷婷并没有多想,就独自坐车去了。经过李国强微信上的一通之眼,婷婷走进了这片小树林。可能是因为自小就在庄稼地里长大,这片小树林婷婷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直到他走进了小屋,才发现自己受骗了。这人明显就不像是大老板,婷婷转身想走,可是已经为时已晚,李国强急不可耐的扑向了婷婷,事后将婷婷活活用石头砸死,更是变态的用两根水泥柱压住尸体,就这样婷婷香消玉殒。李国强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他的小伎俩又岂能躲过警方的发眼?一盒花生米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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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夕。
相恋十年的男友亲手杀了我。
他还在我临死之际告诉我。
十年前,是他让人弄断了我双腿。
十年后,他要毁了我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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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远和我完婚后,柳家凭借和我家的联姻成功跻身江城五大豪门世家。
婚后第三天,我沉侵在新婚燕尔的喜悦之中。情不自禁地望向窗外,和煦的阳光温暖着我的面颊。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柳知远终究没有负我。
怀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我翘首以盼,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他,哪怕他再忙,也能在每一个清晨与我共进早餐。
门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我知道他来了,我转动着轮椅,迎接他的到来。
“知远,你来了。”
柳知远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进屋后他没说话,而是反锁了门。
“知远,你怎么了?”
柳知远冷冷地看着我,和以往的神情判若两人。
“萧羽柔,你够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狠厉,吓到了我。
“知远,我做错什么了吗?”
柳知远抬了抬金丝眼镜,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摊牌了,不想再装了。”
我结巴地问道:“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知远弯下腰,蹲在我面前,右手扶着我的轮椅,眼神掠过我残废的双腿,恶狠狠地反问道:“萧羽柔,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吧?喜欢你的娇纵?喜欢你的双腿残疾?”
他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让我无所适从,这一刻我感觉他无比陌生。
“知远,你别吓我,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我双眼一热,泪水在眼睛里不停地打转,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柳知远冷哼一声,站起了身,俯视着我说道:“那我今天就把话说得明白些,也让你死个明白。”
我被他的话吓得魂不守舍,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身体也不由得一阵打颤。
“知远,你……”
“你什么你?实话告诉你,我和你结婚就是图你萧家在江城的财富和权势,只有和萧家联姻,我柳家才能跻身一流世家,不然你以为我会娶你这个死瘸子?”
我哭的泣不成声:“所以你以前对我的好全都是装的?”
柳知远冷笑道:“那不然呢?我演技还可以吧?羽柔。”
我怒斥:“你卑鄙,无耻!你处心积虑地得到我,就是这个目的?”
柳知远默认,他双手揣在兜里,一脸的得意。
“柳知远,你就是个畜牲,禽兽!”
“随你怎么骂,我柳家现在已经跻身江城五大豪门。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爸病危,昨天已经把萧家的控制权交给了我,如今萧家的所有产业都是我柳家的。”
我爸病危了?怎么可能,他身体一向健朗,前几天在婚宴上还生龙活虎,怎么短短几天就病危了。
我哽咽地问道:“柳知远,你究竟对我爸做了什么?”
柳知远眉头微皱,宇间闪过一丝阴险:“你倒也不傻。你爸出了车祸,是我指使人干的。”
“柳知远,你不是人!”
柳知远笑出了声:“这不算什么,还有更让你觉得我不是人的事情。要不趁你死前,我统统告诉你?”
对于眼前这个禽兽,我三观尽碎,我知道今天他是有备而来,一定会置我于死地。
“劝你别说出来恶心我了,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柳知远呵呵一笑:“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有鬼,要真有鬼,我柳知远却活得好好的?反倒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我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还干了什么龌龊事?”
柳知远轻轻拍了拍自己脑门:“我想想,我得挑最让你恶心的事儿来说。”
他略微沉思,接着又说:“你知道十年前你的双腿是怎么瘸的?”
难道不是车祸吗?我十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断了双腿,从那以后就以轮椅为伴,落得终生残疾。
难道是他干的?
我脱口而出:“不会也是你的杰作吧?”
柳知远打了一个响指:“聪明,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基因,今天就要消香玉陨,说真的有些遗憾。”
“你十年前就盯上了我们萧家?”
柳知远笑道:“那不然呢?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能装?”
“嗯,比最大号的垃圾袋还能装。”
柳知远不以为然地看着我。
“这不算什么,你知道前几天结婚敬酒的时候我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你知道我去干嘛了?”
我努力地回忆着结婚当天的细节,就在我爸推着我和亲朋好友敬酒的时候,柳知远借故离开了一段时间。
“你去干嘛了?”
柳知远舔了舔唇:“你闺蜜叶青雅的技术是真不错,差点让我没缓过来。只可惜她会的那些姿势,你个死瘸子一个也不会。”
我被他的话惊掉了下巴,叶青雅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我和她无话不谈,从小家贫的她,我没少帮助她,她却背叛了我。
“怎么样?还想继续听吗?” 柳知远挑衅道。
“你说,继续。”
他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记得,哪怕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会一字不漏地告诉阎王爷。
柳知远又说了很多他干的龌蹉事儿,我已经被他的话气的快要窒息。
冤!
我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神情呆滞地看着柳知远,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柳知远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刀,他提了提嗓子:“好了,我比较仁慈,告诉了你一切,免得你死的不明不白做个糊涂鬼。”
“你要干什么?” 我急道。
柳知远抽出匕首,对着刀刃吹了一口热气。
“送你上路。萧羽柔,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毫无价值,我总不能下半辈子和你这个残废过一辈子吧?”
“你别乱来!我要叫人了!”
柳知远哈哈一笑:“萧大小姐,今天你的死鬼老爸还在医院抢救,家里的人早已经被我打发出去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
话音刚落,柳知远就拿着匕首朝我扑了过来,他就像一头恶狼,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
我拼命地喊着,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我努力地拨动着轮椅,依然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对我行凶。
直到柳知远手里那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我的喉咙,冒着热气的鲜血喷涌而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涌入我的鼻腔。
我双手死死地按着喉咙,以此减缓血液流出的速度。
可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直到我感觉双眼一黑,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也变得无比困难。
依稀感觉得到柳知远在狂笑,而我最好的闺蜜叶青雅也走了进来,她挽着柳知远的胳膊,高兴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用看这个废物的脸色,知远哥你还不快点弄死她。”
柳知远见我还没死透,便把我抱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无比狠毒地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去死吧!”
他把我扔下了楼。
我残破的身躯就像一片残叶一样,在空中随风飘落。
直到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眼前最后的一番景象便是殷红的血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我不是死了吗?
我看向周围的一切,多么的难以置信。
我重生了。
时间回到了我和柳知远订婚的前一天,我正在去婚纱店挑选婚纱的路上,闺蜜叶青雅陪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我没回到我断腿之前?
但仔细一想,我不禁窃喜:“知足吧,萧羽柔,要报复柳知远现在也不晚。”
“阿柔,你在想什么呢?” 一旁的叶青雅问道。
我头也没抬,冷冷地回道:“没什么。”
叶青雅微微一笑:“阿柔,真羡慕你,明天就是你和知远哥订婚的日子,以后你就是整个江城最幸福的女人。”
我冷笑:“呵,是吗?”
“那可不是,柳家在江城虽然算不上一流世家,但知远哥可是江城炙手可热的商业奇才,有了他的鼎力相助,你们萧家的地位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知远哥,呵呵,叫得比我还亲热。
前世叶清雅作为我最好的闺蜜,从小到大我都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却没想到她却是如此虚伪,不仅背叛了我,还和柳知远狼狈为奸,害我性命,夺我萧家财产。
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一死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但我不能让她过度察觉到我的不同,至少在表面上戏份我得做足。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也是,能嫁给柳知远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不过青雅,你也别急,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
叶青雅推着我的轮椅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叶清雅下意识愣了一下:“没有,阿柔。我不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和知远哥能顺利完婚。”
那当然,柳知远只要顺利和我完婚,他就会彻底取得我爸的信任,然后再谋财害命,夺我萧家,而叶青雅到时候就会取而代之,成为他柳知远的豪门阔太。
这如意算盘在前世他们就打的叮当响,她当然不急,不然她和柳知远的龌蹉勾当怎么能得逞呢。
我想了想笑道:“不急怎么行呢?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改日让我爸在江城给你挑个豪门公子。”
“阿柔,等你和知远哥完了婚,再说我的事儿吧。”
我没再说话,心里却清楚得很。
挑婚纱的时候,我也只是做做样子,因为我知道柳知远那个畜牲,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得到萧家的权势和财富。
倒是叶青雅,帮我挑婚纱的时候格外认真,特别是看到那件在整个江城都赫赫有名的利亚婚纱的时候,两眼都冒着金光,巴不得自己能马上穿上。
罢了,想必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早已经和柳知远那个畜牲勾搭在了一起,表面对我唯唯诺诺,背地里不知道玩得有多花。
她不是一心想我快些和柳知远结婚吗?那我偏不如她愿。
明天就是我和柳知远的订婚宴,江城各大豪门世家将会齐聚君悦大酒店,我将在订婚宴上让柳知远好看。
什么商业奇才?什么江城豪门世家的明日之星?不过是巴结我萧家,硬生生包装出来的罢了。
可惜我爸妈现在还蒙在鼓里,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他们真相,不然以他们的性格,柳知远会死的很快,这也太便宜他了,我得折磨到他到生不如死。
晚上辗转难眠,我都在想着订婚宴上让柳家如何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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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妈敲门进来了,她坐到我床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羽柔,明天就是你和知远的订婚宴,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别让各大豪门看低了。”
前世我爸妈受柳知远的诓骗,极力撮合我和那畜牲的婚事,以至于后面我爸被害死,我妈也跟着疯了。
这一世无论如何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搭着我妈的手回答道:“妈,柳知远并非良人,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我妈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弹起了身子,呵斥道:“知远那么优秀,那么爱你,不嫌弃你一个残废,你就知足吧。”
“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个畜牲……”
我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我现在不能告诉她真相,再说就算说了她也不会信。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未婚夫呢?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江城的一流豪门,谁家公子会看上你?我萧家百年基业难道指望你一个残废?知远那人我和你爸都觉得很不错,你要是敢乱来,可别怪你妈翻脸不认人。”
她的嗓门拉得很大,我爸闻声也赶了过来。
“羽柔,你别不识好歹,人家柳家虽然是二流世家,但为了这桩婚事,诚意满满,光彩礼都是五千万,试问整个江城,谁愿意为你如此破费?你别忘了,你双腿残废!”
呵呵,他们哪里知道我双腿残废就是拜柳知远所赐,十年前他就开始谋划一切,知道我要是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他,于是才想出了这么卑鄙的手段,让我断了双腿。
这倒好,我成了爸妈眼里的废物,柳知远愿意娶我竟然是我的荣幸。
我想笑,却极力掩饰。
我爸见我不说话,又重申了一遍:“萧羽柔,你明天乖乖赴宴,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我萧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你手里。”
呵呵,我的终生幸福,和他们眼里的豪门世家百年基业比起来微不足道,权势和财富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前世我天真浪漫,什么事儿都是父母之命,这一世无论如何我要做我自己。
第二天一早,七八个丫鬟就涌入了我的房间,要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以免在江城豪门世家面前丢了脸面。
可我一动不动,蓬头垢面,急得佣人团团转。
爸妈忙于张罗订婚宴,接待各大家族的赴宴,对我也无暇顾及。
我在房间里刷着热搜,磕着瓜子,吃着自己的瓜。
第一条热搜就是关于我的订婚宴,现在这些记者在炒作方面也是轻车熟路。
什么萧家残废千金下嫁柳家商业奇才,江城豪门将重新洗牌。
还有柳家迎娶萧家残废千金,萧家百年基业后继有人。
看着这些八卦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你笑什么呢?”
一个丫鬟问道。
“我今天的订婚宴,能不笑吗?你快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好,小姐。”
没过一会儿,出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来了。
“小姐,江城方家贺礼现金一千万,舒家贺礼一千五百万,唐家贺礼一百套豪华别墅,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
丫鬟的神色无比惊讶:“还有一个未署名的公子哥贺礼现金一个亿,还送了一副唐代著名画家阎立本的真迹……”
前世的记忆中,当时这名未署名的公子哥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我爸妈猜测是柳家为了给我惊喜,特地如此安排。
后来爸妈询问柳知远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他的表情,他开始一脸懵逼,后来竟然承认就是他柳家送的。
现在想来确实可笑,显然是他顺水推舟,把那份贺礼说成是柳家的安排。
这份贺礼如此贵重,这一世我倒要好好查查,究竟是谁送的。
听着八卦,刷着热搜,不一会儿就到了主持人宣布新人入场的环节。
原本我需要盖着红盖头出场,毕竟只是订婚宴,只是我执意不盖红盖头,而且没有丝毫打扮,蓬头垢面,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出场了,七八个丫鬟拗不过我,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当丫鬟推着我的轮椅,把我送到订婚宴现场的时候,整个宴会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我环顾四周,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特别是我的爸妈,板着铁青的老脸,眼神告诉我,他们想打死我。
我却毫不在乎,特地又看了看柳知远的表情,他灰头土脸地盯着我,一脸的不快。
他的爸妈却按耐不住了。
他爸跳着脚说道:“你好歹也是堂堂萧家千金,怎么就这鬼样子出来见人?你可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吗?真是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妈也附和道:“就是。你这成何体统?我儿子不嫌弃你一个残废,你今天让他丢这么大个脸,让我这老脸哪里搁?”
老两口一唱一和,垂足顿胸地对我一阵数落。
宴会现场的其他人也开始聒噪了起来。
“就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废物,柳家少爷能娶你是你萧家祖坟冒了青烟,还不知好歹。”
“堂堂萧家就这格局?我看离覆灭不远了。”
“这完全是打自己脸啊,萧家怎么生出了这样的丧门星?”
我爸眼见形势不妙,立马抢过了话筒,圆场道:“诸位不好意思,我女儿昨夜突发疾病来不及准备,才有了这场闹剧,希望各位海涵。”
在我爸的一番强行解释后,才勉强算搪塞了过去。
主持人也无比尴尬,一阵折腾后终于到了新人致辞的环节。
柳知远接过话筒后,深情并茂地开始了他的演出,他戏精附体,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亲爱的羽柔,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们,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天使,是我生命中最亮的那束光,是你的光芒照亮了我前进的步伐。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生老与病死,我都会永永远远陪伴在你的身旁,呵护你一生一世,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掺杂任何金钱名利……”
他的话还没说话,宴会现场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澎拜不已。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些花言巧语骗到神魂颠倒失去了自我,这一世,我视而不见。
好一个不掺杂任何金钱名利,纯属来做慈善的是吧?
柳知远的致辞得到了所有人的呼应,闪光灯闪耀全场,记录着会场的感人画面。
他又激情四射地说了一番,听得我想吐。最后问我:“亲爱的羽柔,你愿意嫁给我吗?”
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坐的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伫立良久,一言不发。
下面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始口出恶言。
“这不识趣的废物,有人接盘就不错了,还说是下嫁,我看是高攀还差不多。”
“是啊,柳家少爷如此出类拔萃,我看他萧家在江城的地位早晚也会被柳家取代。”
“那可不是,萧家老爷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了这样一个扫把星。”
我一声冷笑,接过了柳知远手中的话筒,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愿意!”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都道自己的礼白送了,不停地骂我。
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谁愿意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柳知远急了:“萧羽柔,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柳知远的爸爸这时候朝我冲了过来,拧着我的衣领子怒骂道:“你个臭婊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我爸妈也觉得颜面扫地,但看到我要挨打,也急忙叫保安过来拉住了他。
柳知远的爸爸被拉开后,指着我爸妈的鼻子怒吼道:“你萧家欺人太甚!我们走着瞧。”
这场订婚宴就像一场闹剧一样结束了。
我在订婚宴上的表现让萧家颜面扫地,招致江城各大豪门口诛笔伐,甚至扬言要停止一切和萧家的合作。
虽然我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成功阻止了和柳家的联姻。
前世柳知远就是在和我订婚之后,达到了他柳家和萧家强强联合的目的,以至于柳家顺风顺水做大做强,最后覆灭了萧家。
这次订婚宴后,柳知远虽然得理,但也被媒体贴上了各大标签,诸如被残废千金悔婚,残废千金不愿下嫁柳家之类的。
柳知远也失去了萧家的倚仗,事业一落千丈。
一个星期之后柳知远找到我,问我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我悔婚大为不解。
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我那最好的闺蜜叶青雅。
他们这对奸夫淫妇早已经被我请的私家侦探抓住了把柄,我重生之后短短一个星期,这对狗男女就开了十几次房,我只等合适时机公开。
看着他们故作姿态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里一阵窃喜,他们如意算盘落了空,自然是心有不甘。
我神色淡定地看着他们,淡淡道:“没有误会,我就是不想嫁了。”
柳知远一脸的愤懑:“萧羽柔,你知道吗?你悔婚害的不止是我,还有你们萧家。”
我若无其事地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我萧家好歹是百年豪门,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柳知远面露凶光:“咱们走着瞧,看你们萧家能撑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无比后悔,跪着求我娶你。”
我冷然一笑,吩咐丫鬟:“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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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两大灾星之后,我开始盘算着怎么报复他们。
正在踌躇之际,我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您好,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萧羽柔是吧?”
“嗯嗯,您哪位?”
“阎立本,凯悦饭店 8021 房间。”
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阵忙音传来,我陷入了沉思。
阎立本?唐代著名画家?
我恍然大悟,难不成和我通电话的正是之前订婚宴上送出阎立本真迹的公子哥?
我如梦初醒,立马安排丫鬟送我到凯悦饭店。
几经辗转终于到了凯悦饭店 8021 房间外面,丫鬟敲了门。
“请进。”
丫鬟推开房门把我推了进去。
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让她们都出去吧,我和你单独聊聊。” 男人说道。
我吩咐她们退下。
“小姐,你一个人……”
我挥了挥手:“退下,不碍事,他能吃了我不成?有什么事我马上叫你们。”
丫鬟出门后,男人转过了身,他定定地看着我。
“女大十八变,不过模样还是以前的模样,没变。”
我惊讶无比:“你认识我?”
男人一双修长的剑眉舒展开来,朝我走了过来,蹲下了身。
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物事儿,摊在手心,放到了我的眼前。
我仔细地看着,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男人嘴角上扬,原本帅气的脸庞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我叫秦江,京城人士。”
男人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把那物事儿递到了我手里,我仔细一瞧,是一个黄金小羊,这竟然是我小时候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直接问道:“你该不会是那个订婚宴上送我萧家一亿现金那个公子哥吧?”
秦江抿嘴一笑:“现金不算什么。那幅画可是价值连城。”
我很好奇,他和我到底什么关系?用得着送我如此厚礼。
秦江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站起身缓缓走向窗外,边走边说:“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他指了指窗外那条江,问道:“那条江叫什么名字?”
我挠了挠头,醍醐灌顶般回答道:“秦江,和你名字一模一样。”
秦江笑道:“对,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在江边和一个小女孩玩耍,失足掉入了江中。那个小女孩为了救我,毫不犹豫跳入了江中,把我救了起来……”
前世的记忆就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浮现在我脑海中,我想起了,我就是他口中那个小女孩。
“啊,当初我救的人是你?”
秦江点头:“是的,我大难不死,回家后爷爷把我名字改成了秦江,只愿我的人生就像那条江一样,延绵不绝。”
“我想起了,居然是你,当初我把你救上岸,你妈还骂了我好久,说我是害人精,差点害死你。”
秦江大笑:“是啊,当初我妈护犊心切,不分青红皂白赶走了你,我这些年来一直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听说你都要订婚了,就来参加了你的订婚宴,没想到却是那番景象。”
“呵,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呵呢?”
“我可没有幸灾乐祸,我是真心来参加你订婚宴的,看我送的贺礼就知道我的诚意了。”
我不甘示弱:“是啊,连名字都没留下,还有诚意。”
秦江解释:“你都要订婚了,我还来参合什么?”
我追问:“那现在呢?”
“现在既然名花无主,我想试试。”
我呆了呆,看着他帅气的面庞,竟然有些心动,但我傻傻地说道:“我萧家可是江城豪门大户,我爸妈要求可高着呢。”
这句话直到我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前世因为柳知远谋我萧家财产而以结婚靠近我,所以面对秦江我也有了天然的戒备。
但用脚趾头一想,人家动不动就送我一亿现金,还有价值连城的名画,家境岂能在我之下?
秦江欣然地看着我:“有多高?萧家在江城算一流世家,但在京城也许不太入流。”
我有些羞愧,找补道:“我开玩笑的,我一个瘸腿,你要真能看上我,我才不信。你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吧?”
秦江这时候把目光投向了我的双腿。
他朝我缓缓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捏了捏我的双腿,又把裤管卷起来,仔细打量着我的双腿。
“车祸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个你也看得出来?”
秦江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能治好你这双腿。”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眨巴地问:“真的吗?”
“嗯,只是目前来说还差药引。”
我看了看我那双不争气的废腿,猛然间想起了那个畜牲,十年前就是他处心积虑地废掉了我的双腿。
我恨的咬牙切齿。
“我这双腿真有可能治好吗?”
秦江斩钉截铁地说道:“很有可能。只是有些稀世药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找到。”
“你没骗我吧?”
秦江敲了敲我脑袋:“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怎么可能骗你,不信你跟我去趟泰城。”
“泰城?”
秦江点头:“要治好你的腿,需要三种稀世药引,千年蛇胆,千年雪莲,千年虎骨药酒,我已经收集了蛇胆和雪莲,就差虎骨药酒。听闻泰城清风道长珍藏有千年虎骨酒,要是他能施舍一二,你这腿就有救了。”
“好久启程?”
“这么心急?”
我能不急吗,我双腿要是能治好,我就再也不是他们口中的废物,我也能支撑起萧家的未来,萧家的百年基业也能保住。
“急,很急。” 我无比期待地看着秦江回答道。
秦江立即定了飞往泰城的机票,临走之时,秦江还专门换了一套比较破旧的衣物,我也不好意思问他为何。
辗转半日后,终于到了泰城,秦江背着我上了山顶,在一处名为青山观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青道观屹立在群山之巅,四周云雾缭绕,仙气逼人。
我们还没走近,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道人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为首的道人红眉绿眼地看着我们。
“闲杂人等立即下山,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秦江摇了摇头。
“叫你们主持清风道人出来。”
为首的道人哈哈一笑,他打量了我们一番,脸上都是戏谑。
“就你们两个破叫花也配见我们主持?省省吧。”
从江城到泰城,我们一路长途跋涉,一副落魄的模样。
秦江也笑道:“那劳烦道长进去禀报一声,就说京城秦江求见。”
为首的道人又是一笑:“秦江?幼稚之极。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清风老祖会见你这个废物?放眼全国,能让我师祖出门相迎的寥寥数人,就算泰城第一豪门来我青山观也得预约个十天半个月。快滚,要不然乱棒打死!”
我拉了拉秦江的衣袖:“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不然药酒没求到,丢了小命。”
秦江却不以为然,他挑眉看了看为首的道人。
“你别狗眼看人低。你没进去禀报,怎么知道清风道祖不见我呢?”
道人一脸的嘲讽之色:“就是看不起你们,怎么了?一个臭叫花,一个死瘸子。老祖要真见了你们,我直接从山顶跳下去。”
秦江拍了拍手:“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京城秦江求见,要是他不见我,你们将我乱棍打死,我绝无怨言,要是他肯出来见我,你就从山顶跳下去。”
道人一脸自信爽快地回答:“成,那你们等着,我的棍子好久没见血了,今天要开开荤。”
说罢他指示另一个道人进屋禀报。
我心里一阵打鼓,这秦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万一他打赌输了,今天我们岂不是要惨死这里?好不容易重生,还没来得及复仇,这就没了?
秦江看出了我的忧虑:“放心吧,害不死你。”
大概过了三分钟,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道人一袭白衣,佝偻着背,雪白的胡须拖的很长,瘦骨嶙峋的脸上尽显威严。
想必他就是清风道长,秦江打赌赢了。
和秦江打赌的道人羞愧难当,一脸的难以置信。
结结巴巴地问道:“清风师祖,您怎么能见这两个废物?”
清风道长猛然挥动手中的拂尘,结结实实打在了那道人的脸上。
“贫道见什么人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不敢不敢,师祖息怒。”
秦江笑道:“你刚说和我打赌输了怎么来着?”
那道人匍匐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清风道人看了看那不争气的道人,朝着秦江做了一揖:“还请秦少侠放过这个畜牲,都怪贫道教导无方。”
看到清风道长在秦江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我非常好奇秦江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仔细打量着他,却看不出来他有何不同。
秦江笑道:“既然道长求情,那就算了。”
说罢,清风道长便把我们引进了山门。
一番寒暄之后,秦江直接说明了来意。
清风道长听后一脸的为难。
秦江问道:“道长有何难言之隐?不如说来听听。”
清风道长微微起身,挥动拂尘,长叹了口气。
叹道:“这虎骨酒这些年已经送人殆尽,还有少许,只够医治一人。可如今漠北战时吃紧,听闻边疆大将舒达身受重伤,折了右臂,托人来提前预订了剩下的虎骨酒……”
近来漠北蛮族屡犯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国主忍无可忍,挥师百万直捣漠北。
现在正是战事最急的时候,我怎么能和浴血前线的将军抢药?
我低声道:“还是算了吧,比起保家卫国的将军,我一个瘸子微不足道。”
秦江脸色也开始犯难,他掏出了手机,走到了屋外。
清风道长打量着我:“请问你是秦少侠的什么人?看他样子无比挂心。”
我摇了摇头:“也不算他什么人,小时候我救了他一命,所以……”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都是缘,看你面相近来诸多不顺,贫道送你一物,危急关头可解燃眉之急。”
说完他从道袍中拿出一物,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洁白无瑕的玉如意,小巧玲珑,非常精致。
我连连感谢,与此同时秦江进了屋。
“道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将军舒达并非善类,他通敌叛国,已经投靠了蛮族,你大可不必为他留药。”
清风道长神色间闪过一丝清明:“那成,你们等等。”
没一会儿清风道长就把一个装满虎骨酒的瓶子递给了秦江。
拿到虎骨酒之后,秦江背着我下了山,只是临走前清风道长叫住了他,单独让他进了里屋,大概等了一个时辰秦江才出来。
我有些疑惑:“道长叫你进去干嘛了?”
秦江摇了摇头:“有些事你知道越少越好。”
我也不敢多问,只是回到江城没几天,就传出了清风道长仙逝的消息。
难不成清风道长的死和秦江有关?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或许只是一时凑巧罢了。
拿到虎骨酒之后,三样稀世药引已经集齐,秦江将为我治疗双腿,我便把他带回了家。
我爸妈看到秦江一副穷酸样,非常不待见他,只道他是江湖骗子,还想赶他出门。
好在我极力劝说,秦江才在我家住了下来,只是他不能出门,我妈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被别人看到和一个破叫花厮混在一起,那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我妈哪里知道,秦江就是送我一亿现金,珍贵名画的那个公子哥。
我几次想把这事告诉我爸妈,却被秦江阻止,他说江城表面风平浪静,背后却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他在江城必须低调行事,以免徒生事端。
我也不敢多问,只想秦江快点治好我的双腿,复仇那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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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我的双腿奇迹般慢慢有了知觉,在丫鬟的搀扶下勉强能下地行走,秦江说再过半月我的双腿就能痊愈,以后再也不用坐轮椅。
我爸妈知道后开心的像两个孩子,围着我团团转,只是看秦江的脸色还是那副嫌弃的模样。
“阿柔,如今你这腿也差不多好了,这小叫花可以打发走了吧?”
我妈一脸鄙夷地看着秦江,她这话明着是和我说,其实是想对秦江说。
我爸也冷道:“就是,给他几十万打发了得了,可别让人瞧见我萧家还养了一个小叫花,这传出去,羽柔以后还怎么嫁人?”
秦江笑笑不说话。
我连忙解释:“你们在说什么呢?秦江治好了我的双腿,我还没来及感谢人家呢。”
我爸笑道:“需要怎么感谢?给他几十万还不够吗?像这种上不了台面小角色,得了几十万也是他祖上烧了高香。”
“是啊,阿柔,听妈一句劝,你还是想办法和知远复合,如今你腿也好了,柳家也没有嫌弃你的理由,当初是你悔婚在先,是我们不对,是不是?”
我冷然一笑:“妈,我对柳知远已经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你就别想了。”
我爸急了:“萧羽柔,我说你真是翅膀硬了?我萧家百年基业岂是你一介女流能支棱起来的?柳家诚意十足,知远那么爱你,我们有目共睹,我劝你迷途知返,可保我萧家基业世代相传。”
呵呵,好一个有目共睹,柳知远的演技确实天衣无缝,要不是我死过一次,还真被柳知远给玩得团团转。
“我绝不嫁那畜牲,要嫁你们自己嫁。”
我话音一落。
一声清脆的耳巴子声音响起。
我爸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
“混账,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别提我们这样的豪门世家。”
是啊,为了延续百年家业,牺牲掉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在所不惜。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再说话。
我爸走到了我的跟前:“下个月中旬,江城一年一度的招商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江城所有豪门世家都会参加,到时候你去和柳家认个错,重新抽时间订个婚。”
我一声苦笑,认错是不可能的,不过打打那对狗男女的脸还是没问题。
时间过的很快,招商会的日子到了。
我的双腿在秦江精心的治疗下已然痊愈,现在健步如飞,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天丫鬟们为我梳妆打扮,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概不已。以前因为瘸腿失去了所有自信,在柳知远面前好似低他一等,如今双腿痊愈,找回了久违的自信。
“小姐,你现在可是容光焕发,堪称江城第一美女。”
“是啊,自从小姐双腿好了之后,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般,焕然一新。”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小姑爷有那么好运,能娶到我家小姐。”
听着丫鬟们的吹捧,我不禁心里一阵欢喜,但吃水不忘挖井人,救我的是秦江。
我转头看向秦江,秦江这时候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和我相对,我的心思被他看穿。
为了表达对他的感激,我说道:“秦江,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招商会吧。”
秦江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我?”
我点头:“当然是你。”
身边的丫鬟们神色开始发生变化,一个个看向秦江,脸上都是鄙夷。
这也许就是有眼不识泰山吧。
爸妈听说我要带秦江去参加招商会,气的跺脚摔盘子。
“你带个丫鬟去也好,怎么能带这个穷小子去呢?你瞧瞧他那穷酸样,也不知道哪家跑出来的长工。”
我固执己见:“我不管,你们要不让我带他去,这招商会我不参加也罢。”
最后被迫无奈,我爸妈没扭过我,还说只要我能和柳知远复合,带条狗去也无妨。
我不停地安慰秦江,他却满脸的不在乎。是啊,他自己非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叫花,受气也在所难免。
准备一番后,我带着秦江去参加招商会。
刚走到会场大门,保安把我们拦了下来。
“衣着不整,严禁入内。”
我据理力争:“怎么就不整了?”
其中一个保安看了看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不是萧家那个瘸子千金吗?怎么双腿好了?”
我冷笑:“我能进去吗?”
保安赔笑:“能,当然能。萧小姐您请进,但这人不能进。”
保安指着秦江的鼻子,把他拦了下来,满脸的嫌弃。
我拉着秦江的手就往里走,又被他们拦了下来。
一时之间大门口人越聚越多,周围全是看笑话的人。
“呵,你说这萧家千金脑子是有病吧?放着柳家不嫁,和一个穷小子纠缠不清。”
“就是,简直就是一个脑残,萧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先是悔婚,现在又来这里丢人现眼,唉。”
“也不知道萧老爷造了什么孽,生出这种丧门星。”
就连我爸妈进门的时候,也侧目当我不存在,也许是觉得太丢人吧。
没过一会儿,柳家也到了,柳知远看到我拉着秦江的手,赶紧跑过来拉开了我。
“羽柔,你疯了?怎么和这种穷狗拉拉扯扯?”
我一脸冷漠:“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别忘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柳知远殷切地看着我:“羽柔,这段时间你任性了这么久,该收收心了。我都和你爸妈说好了,我们复合,萧柳联姻是共赢,合则昌,逆则两败俱伤。”
好一个联姻共赢,只怕到时候我萧家尸骨无存吧。
我决然道:“我和你再无可能,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柳知远指了指秦江:“羽柔,你该不会是因为他吧?听阿姨说是他治好了你的腿?”
“我如果说是,你想怎样?”
“羽柔,你可想好了,他就一穷光蛋,无权无势,怎么能和我柳家比?你今天就不该带他过来的,这道门他都进不去,丢的可是你萧家的脸。”
我拉住秦江的手。
“我乐意,怎么了?他要进不去,大不了我也不进去。”
柳知远气的一脸惨败。
“羽柔,比起这废物,我到底差在哪里了?你要能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愿意放手。”
我呵呵一笑:“他比你帅,够了吗?”
柳知远瞬觉无地自容,就连周围吃瓜的众人也不由得起哄。
“这穷小子就穿得寒酸了一点,不过论相貌却是仪表堂堂,和如今的萧千金站一起,也算郎才女貌,可惜是个穷光蛋,唉。”
“萧小姐治好了双腿,现在稍稍打扮便亭亭玉立,在江城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论相貌,柳家确实稍显欠缺。”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招商会的大门都进不去,废物一个罢了。”
柳知远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气愤难当,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江。
指着秦江放下狠话:“臭小子,不知道你给我家羽柔灌了什么迷魂汤,我警告你,离羽柔远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一个连大门都进不去的废物,你能给羽柔什么?”
秦江嘴角上扬,剑眉微蹙。
“不就一个江城招商会,都快被你们吹上了天。”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废物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真是该死。”
“是啊,能来参加这次招商会的都是江城排的上号的豪门世家,这种穷酸货怎么有脸来的?”
“保安,你们可看好了,千万别让这废物进去了。”
秦江却不以为然:“我要想进去,就凭几个保安拦得住我吗?”
我朝秦江使了个眼神,让他别说大话,虽然他也许来自京城大户人家,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应该明白。
保安听见秦江如此数落他们,当即怒喝:“你这不知好歹的废物,快滚开,别脏了这里的空气。”
秦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现在你们不让我进去,等会你们得求着我进去,信不信?”
哈哈哈,周围的人笑声连成了一片,都道秦江疯了。
秦江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从会场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老头儿一身青灰中山装,留着一个山羊胡,穿着虽然朴素,但气质却难以掩盖。
保安见到老头儿,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
“赵会长好,有人闹事……”
难道他就是江城商会的会长赵天强?以前我爸说过,虽然他财富不及江城几大豪门,但论权势在江城无人能及,就连城主也得看他脸色行事。
赵会长全然不把那些保安放在眼里,正眼也没看就怒骂道:“一群饭桶。”
挤在大门看笑话的各大豪门家主看到赵会长来了,立马迎上去溜须拍马。
赵会长看也不看,直朝秦江走去。
他走到秦江面前,腰身微微一弯,但被秦江拦住了。
这个细节也许其他人并没看到,因为我就站在秦江一旁,看得比较清楚。
秦江跟赵会长简单地说了几句,赵会长立马走到那几个保安面前,疯狂地扇他们嘴巴子。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废物,这位便是秦先生,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让他进去?我之前这么吩咐你们的?”
说完那几个保安匍匐跪地,磕着头请秦江进去,这一幕看得众人呆若木鸡。
赵会长连各大豪门家主都不予理睬,却专门迎接一个看似穷酸的秦江,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头雾水。
秦江拉着我的手步入会场,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一幕让我对秦江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不由得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啊?就连赵会长也对你礼让三分。”
秦江拉着着我直朝贵宾席走去,淡淡道:“他以前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还我罢了,不要多想。”
说完他就在第一排的贵宾席坐了下去。
“秦江,这可是贵宾席,几大豪门家主都不敢坐,你……”
秦江微微一笑:“来,你坐我一边。”
我硬着头皮坐了下去,如坐针毡地听着周围众人对我们的非议。
不一会儿,招商会就开始了,赵会长走到会场中央亲自主持会议。
“亲爱的各位商会成员,今天是江城一年一度的招商大会,今年全国各大巨头为江城带来了五千亿的订单,大家一定要把握好这难得的机会,接下来由诸位各自洽谈招商事宜。”
一个小时过去了,江城几大豪门家主个个笑开了怀,显然都拿下了重磅订单。
但我爸却眉头紧锁,灰头土脸地坐在角落,自从上次我和柳家悔婚之后,以前的很多合作商切断了和萧家的合作,这次明显也没拿到大订单。
我正在愁眉之际,柳知远端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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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柔,这次招商会我柳家签下了 200 亿的大订单,我柳家跻身一流豪门指日可待。”
我偏着脑袋看着他:“然后呢?”
柳知远抿了一口酒,笑道:“难道你就不考虑下和我复合吗?”
我连连摇头:“你死了这条心。别说你签了 200 亿,就是 2000 亿也与我无关。”
“你……”
柳知远被我气得愣在原地,这时候我爸妈也走了过来。
“知远,你们柳家这次招商会签了多少订单啊?” 我爸急切地问道。
柳知远右手一抬,伸出了两个指头。
我爸张大了嘴巴:“20 亿?”
柳知远一脸得意地摇了摇头。
“难道是 200 亿?”
柳知远眯着眼点头道:“正是。”
我爸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点头哈腰地看着柳知远。
“我的好女婿,我就知道你绝非等闲之辈,你和羽柔的婚事得赶紧提上议程。”
柳知远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伯父有所不知,羽柔现在和一个废物厮混在了一起,联姻的事情我看难办。”
我爸看着我怒道:“这可由不得你,等招商会结束,就去柳家登门道歉,联姻的事儿重新提上议程。”
柳知远乐呵呵地看着我,一脸的阴险。
“好说,既然这样,那萧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我根本不想搭理他们,这时候秦江却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我面前。
“羽柔,你代表萧家把字签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翻阅着合同,署名为京城矿业大亨的王氏集团向萧家注资两千亿。
“这怎么可能?秦江,你不会和我开玩笑的吧?”
秦江侧目看着我:“我说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帮帮你们萧家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颤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不一会儿赵会长重新回到会场,他提着嗓子喊道:“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本次招商会取得圆满成功,现在由我为大家宣布此次招商会各大家族签约排名。”
会场顿时聒噪了起来。
“那舒家年年都是第一,听说这次又签约了一千亿的大订单。”
“那可不是,人家舒家背后有将军府撑腰,谁能比?”
“哈哈,听说萧家这次颗粒无收,笑死个人,看来萧家覆灭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众人的议论,纷纷把矛头指向萧家,我爸妈在座位上低着头,头也不敢抬。
赵会长拿着名单念道。
“第五名江城柳家,签约 200 亿,可喜可贺,不愧为新晋豪门。”
会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第四名江城唐家,签约 500 亿,大家鼓掌。”
“第三名江城方家,签约 900 亿,大家送上热烈的掌声。”
然后就是前两名,赵会长把目光在会场来回扫视了一番,众人都是一脸不解之色,按理说江城四大一流豪门以及柳家牢牢掌握着前五。
如今已经公布了三家,还有两家自然就是舒家和萧家,可在大家眼里,萧家这次招商会可是颗粒无收,那前二除了舒家还有谁?
我也有些担心,害怕秦江的那份合同的真实性,但他看出了我的忧虑。
安慰我道:“把心放肚子里,别担心。”
赵会长继续公布排名。
“第二名舒家,签约 1500 亿……”
话一落地,全场哗然。
“我的天,第一到底是谁?难不成比舒家还多?”
“就是,舒家都 1500 亿了,那第一岂不是更多?”
“绝不可能是萧家,但江城除了萧家,还有其他有如此实力的豪门吗?”
赵会长挥了挥手,示意安静。
接着公布:“第一名,萧家,签约订单 2000 亿!恭喜恭喜。”
言毕,会场就像一锅煮开的沸水,顿时沸腾了起来。
我爸妈难以置信,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们周围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因为一级订单下面还有二级订单,二级订单一般都会承包给第三方完成。
为了分的一杯羹,大家挤破了头皮,都想得到萧家的次级订单。
我知道这个订单是秦江拿给我们萧家的,这狠狠打了那些看低萧家那些人的嘴脸,当初对我萧家如此诋毁,如今摇尾乞怜。
“秦江,谢谢你。”
秦江定定地看向我:“不足挂齿。”
这时候他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羽柔,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嗯,你路上小心。”
秦江刚走,柳知远又朝我走了过来。
“羽柔,怎么样?”
我不解:“什么怎么样?”
柳知远笑道:“原本你们萧家这次招商会颗粒无收,但萧柳两家联姻的消息刚放出去,你们萧家就拿到了这么大的订单。”
我觉得无比可笑:“柳知远,你要点脸。这订单是秦江给我的。”
柳知远噗呲笑出了声:“就那废物给你萧家两千亿订单?你可别笑死我了。”
这时候我爸妈也走了过来,和蔼可亲地看着柳知远。
我爸笑道:“知远,多谢你这次出手相助,整个江城都知道你柳家经商的实力,如今萧柳重新联姻的风声已经传遍了江城,怪不得我萧家能拿下这 2000 亿的订单。”
我爸真是可笑至极,这明明是秦江的功劳,却张冠李戴算在不入流的柳家身上。
更无耻的是柳知远,他竟然厚颜无耻地担下了这份不属于他的功劳。
“伯父不客气,这是小婿应该做的。萧柳联手,天下我有,一个江城算什么。”
我爸赔笑:“哈哈,我的好女婿,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爸,这订单就不是柳知远为我萧家争取的,而是秦江!”
我爸斜着头看着我,满脸的质疑:“秦江?就是赖在我家混吃混喝那废物?”
我彻底无语,直接把之前我签字的合同拿了出来,摆在了我爸面前。
“你看吧,这合同订单是来自京城的王氏集团,并不是柳知远能触及的。”
我爸接过合同瞄了一眼:“谁给你权利签合同的?!我还没死呢,萧家还是我说了算。”
柳知远突然戏精上身:“伯父,都是我不对,不怪羽柔,下次合同文件我一定找你签字。”
我爸摆手道:“不碍事,我的好女婿,我萧家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就彻底完了。”
我拨通了秦江的电话,想让他来拆穿柳知远的谎言,可连着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气得我直接离开了会场。
走出门口,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豪华超跑停在不远处,叶青雅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朝我走了过来。
“羽柔,我想和你聊聊。”
我心底无比讨厌这个人。
“抱歉,我们之间貌似没什么好谈的。”
叶青雅失落道:“羽柔,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有些陌生。”
我笑出了声:“那不然呢?”
“我想你能和知远哥复合,听说这次招商会萧家能签下大单,多亏了知远哥。”
“叶清雅,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还有订单不是柳知远的功劳,你可别乱说。”
叶清雅也笑了:“羽柔,你我心知肚明,你萧家要想更上一层楼,只有和柳家联姻,不然只有等着覆灭。”
“那不用你操心,你既然那么关心你的知远哥,你怎么不嫁给他?”
叶清雅身子一颤:“羽柔,你在说什么?我和知远哥清清白白,你可别想多了。”
好一个清清白白,这个月这对狗男女又开了十几次房,真是太清白了。
我不再说话,直接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前世为了搞垮萧家,江城的舒家方家和柳知远联手对付萧家。
这一世我一定要阻止悲剧的重演。
回到家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秦江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立马下楼给他开门。
他刚进门,我爸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废物,你给我站住!”
秦江一愣,哭笑不得。
“废物,我警告你,我萧家可没有你容身之地,只要你在一天,萧柳联姻就成不了,你给我赶紧滚蛋。”
我拉着我爸:“爸,你糊涂了,今天萧家能签下这个大订单,全靠秦江。”
我爸指着秦江,一脸的鄙视:“就靠这个废物?可笑至极,他和知远比,不如知远一根毛。”
秦江笑道:“伯父,也不急今晚,到底是谁帮萧家拿下订单,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秦江回到了我给他收拾的房间。
我爸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去签署订单的深度合作协议。
到了会厅,一同前来的还有江城各大豪门世家。
我爸一看到柳知远,急忙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柳知远的手。
“小婿,之前多亏了你才让我萧家拿下了大订单,羽柔的事儿你放心,伯父一定办妥。”
“伯父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卑鄙无耻的柳知远,我急忙拉走了我爸。
没过一会儿,京城来的王氏集团负责人前来签署深度合作协议,我爸被他们带进了房间,而我被留在了外面。
听说这深度合作协议必须保密,唯有当事人才有权利知道合作细则。
可没过一会儿,我爸就从房间里灰溜溜地出来了。
“爸,这么快就签完了吗?”
我爸蹑手蹑脚地把我拉到了边上。
“羽柔,你那位秦江小友呢?他现在在哪里?”
“怎么了?爸,你不是很恨他吗?”
我爸压低了声音:“你快叫他过来一趟,这个订单的担保人是秦江,他还得来签字。”
我恍然大悟,笑道:“爸,这下你知道订单是谁争取了的吧?”
我爸面露羞愧之色:“乖女儿,快把秦江叫来,要不然这订单就泡汤了,我萧家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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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给秦江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秦江就赶了过来。
直到中午,深度合同几千项细则才签完,累的我爸大口喘着粗气。
出门的时候,我爸叮嘱我道:“和王氏集团的合同中写的很明白,对担保人必须要保密,不能对其他人提及。”
我点头答应。
我们一行人刚要上车,柳知远和他父母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柳知远的爸爸笑脸相迎地说道:“亲家,听说萧家签了两千亿的订单,那你家女儿和我家儿子……”
我爸铁青着脸,气不打一出处出来,快步走下车。
“亲家?谁是你亲家?我堂堂萧家在江城也算排的上号的豪门,你一个不入流的柳家也配和我谈联姻?”
一旁的柳知远显得很急躁:“伯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爸怒道:“你还好意思?我差点就被你们欺骗,你帮我争取到了订单?我呸。难不成你们柳家都喜欢坑蒙拐骗?”
柳知远强行解释:“伯父,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我们走。”
说完我爸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回到家以后,我爸妈对秦江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爸吩咐走了丫鬟,亲自给秦江倒了一杯热茶。
他战战兢兢地递给了秦江。
“秦小友,这次萧家的订单多亏了你帮忙,来,你喝茶。”
秦江接过茶抿了两口,他看了看我说道:“要谢就谢羽柔吧。”
我爸对我投来了赞赏的目光,转头又问:“秦小友,伯父想问下你到底是何身份?治好我女儿的腿,帮我萧家签下订单,就连赵会长还有王氏集团的人,见你都如此客气,你绝非等闲之辈。”
秦江淡然一笑:“你女儿是我救命恩人,我只能这么说。至于其他的,也只是我长期浪迹江湖,早些年攒下一些人情,他们不过顺水推舟罢了。那订单不给你萧家,也会给别家不是?”
我爸无可奈何地点头道:“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多说,我也不便多问。”
说完我爸就走开了。
走出几步我爸又回过头来,叮嘱道:“秦小友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小住。”
秦江在我家又住了半个月,上次我爸怒斥柳家之后,萧家和柳家就再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柳家,舒家,方家还躺在我的复仇名单里面。
失去了萧家的倚靠,柳家颓废了不少,听闻柳知远为了让柳家东山再起,千方百计地接近江城第一豪门舒家。
这天我刷着热搜,一条消息映入眼帘——柳家少爷入赘舒家,迎娶舒家大小姐舒婉清。
呵呵,这也不奇怪,舒家可是江城第一豪门,对比起舒家的实力,柳家这种不入流的豪门自然只能选择入赘。
何况柳知远本来就阴险毒辣,根据前世对柳知远的了解,舒家再无宁日。
这样也好,柳家,舒家和方家都是我报复的对象,既然柳家缠上了舒家,那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个复仇计划立马浮现在了脑海里,要是能让方家和舒家狗咬狗,我坐山观虎斗,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舒家和方家自然土崩瓦解。
那怎么能让方家卷入这场纷争呢?
左思右想,我想到了叶青雅,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他错过呢?
现在柳知远入赘去了舒家,估计叶青雅现在肯定很难受,我若是想方设法离间她和柳知远之间的关系,再把战火引到舒家和方家的争斗上,那我的复仇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只是目前唯一欠缺的条件就是如何让叶清雅和方家扯上关系。
要是能让叶青雅嫁入方家,然后我再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我掌握的柳知远和叶青雅的把柄爆料出来。
到那个时候,那些把柄就像火药桶一样,必将彻底引爆舒家和方家之间的矛盾。
看来现在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叶青雅嫁入方家。
左思右想,我想起方家有两个儿子,他们两个都是江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玩得都很花。
方家的小儿子我没见过,但大儿子见过几次,前不久参加一个婚礼,在婚宴现场还碰到过方家的大儿子方博。
方博当时喝了一点酒,借着酒劲对我动手动脚,好在秦江出手帮我解了围。
想到这里,我萌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我立马拨通了叶青雅的电话。
嘟嘟嘟三声过后,她接了电话。
“羽柔,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像回到了前世把她当成好姐妹的那个时候。
“清雅,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我想和你当面聊一聊。”
叶青雅爽快答应了赴约。
我把她约到了一个咖啡厅,我们见面后,她就向我哭诉衷肠。
“羽柔,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呢。”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我点头:“那可不是,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
叶青雅眼角泛起一丝泪光,一副矫情的模样。
“羽柔,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的疏远肯定有一些误会。”
“我知道。所以今天约你见面就是想消除这些误会。”
叶青雅表现得喜出望外。
“羽柔,那些误会可能是关于知远哥,我和他之间真的……”
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青雅,别说这些了,我相信你。”
我相信她个鬼,前世我双腿残废,叶青雅早就和柳知远搞到了一起,那时候我发现过一些蛛丝马迹,但我傻的有盐有味,竟然相信了她那些鬼话。
叶青雅开始哭哭啼啼。
“别哭了,青雅,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会轻易放弃你这个姐妹呢?”
叶青雅眨巴地看着我。
“羽柔,你家前不久签了一个大单,一定赚了不少吧?”
“还凑合吧,现在订单难做,萧家上下百来号人,勉强糊口。”
“哦。”
“怎么了?青雅。”
叶青雅突然拉着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往回收了一下,但我害怕露出破绽,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感,任由那个贱人抓着我的手。
“羽柔,你能借我点钱吗?”
“多少?”
“500 万。”
果然是狮子大开口啊,我雇的私家侦探最近告诉我柳知远和叶青雅闹掰了,现在这么缺钱,看来闹掰的消息也非空穴来风。
一定是柳知远入赘舒家,引起了叶青雅的不满,毕竟舒家的家主比不得我爸容易被忽悠,柳知远这要入赘了过去,只怕再也没有叶青雅的事情了。
我笑道:“青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授之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羽柔,你别卖关子了,你可急死我了。”
我笑道:“既然柳知远能嫁豪门,你为什么不能呢?”
叶青雅原本半躺的身子瞬间精神了起来。
“羽柔,你再说清楚一点。”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江城豪门方家的大儿子方博,家世显赫,一表人才。你要是能嫁入方家,那岂不成了豪门阔太?”
叶青雅两眼放光地看着我。
“羽柔,你没和我开玩笑吧?那方家哪里是我这种寒酸出身能够企及的?”
我淡淡一笑:“凡事都要讲求技巧。”
“什么技巧?”
我俯身过去,在叶青雅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我把如何接近方博的方法告诉了她。
叶青雅有些疑虑:“羽柔,这样真的能行吗?”
“你照我说的办,肯定成。你也不用怕,有我萧家为你撑腰。”
其实我告诉她的方法也很简单,方博酷爱喝酒,喝酒之后喜欢近女色。
这次我主动约方博出来,然后在他醉酒之际,让叶青雅替换掉我。然后引诱方博用强,生米熟成熟饭,要是方博不同意叶青雅嫁过去,便告他用强。
这个办法对于叶青雅来说风险虽然大了点,不过与事成之后的收益比起来,这点风险就是毛毛雨。
叶青雅当即表示了同意,只要能做豪门阔太,哪怕与虎谋皮,她也在所不惜。
没过多久,我便以项目合作的由头把方博约了出来。
但计划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去发展,原本计划让方博对叶青雅用强,可哪知叶青雅看到豪门公子哥,双腿发软,主动投怀送抱,想用美色套住方博。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像方博这样的豪门公子哥,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怎么可能被她征服。
方博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叶青雅弄上了床。
玩弄了几天就腻了,把叶青雅当垃圾一样扔了。
叶青雅哭着鼻子找到我。
“羽柔,现在怎么办?方博根本不搭理我了。”
“你太心急了,男人这种生物都喜欢征服女人,你越表现得抗拒他越来劲。但你主动投怀送抱,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叶青雅不停地擦着眼泪。
“我知道,可我太想嫁到方家,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男人的鬼话你也信,人家随便几句花言巧语,你真当真呢?”
“羽柔,现在到底怎么办啊?我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面对叶青雅的苦苦哀求,我也无计可施。
就在踌躇间,我看到一条关于唐家少爷奉子成婚的消息登上了热搜。
我有办法了。
“青雅,再过一个月,你去方家找方博,就说你怀孕了。”
叶青雅表情很夸张。
“要是他们查出来我没怀孕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别忘了江城的医院都掌握在我们萧家手里,你怀没怀孕还不是一张纸的事情?”
一个月后,我通过医院伪造了叶青雅怀孕的诊断书,交给了叶青雅。
叶青雅拿着伪造的诊断书直接去了方家,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非常顺利地在方家住了下来。
后来唐家的婚宴上,方博看到了我。
“萧羽柔,你特么玩我。”
想必是上次约他出来谈项目,我中途让叶青雅替掉了我,这事儿他还耿耿于怀。
“方少爷,你现在应该感谢我还来不及,叶青雅可是怀了你们方家的骨肉。”
方博转怒为喜。
“也是,我方家也算后继有人了。不过萧羽柔,我迟早会把你弄到手做我二房太,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我也不甘示弱:“是吗?你真当我萧家是空气。”
方博一脸阴笑:“对了,包括你们萧家,也在劫难逃。”
我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博摸了摸下巴:“这个嘛,请你拭目以待,萧家虽然家大业大,不过玩死你们萧家,易如反掌。”
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上一世是因为柳知远和我结婚,他和舒家方家里应外合,才搞垮了萧家。
这一世我成功阻止了柳家和我家的联姻,少了柳知远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萧家怎么可能轻易倒下。
但也不得不防,毕竟他们几大豪门要是联起手来对付我萧家,以我萧家目前的实力,很难同时抗衡他们。
“方博,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劝你别生了歪心思,不然我萧家不会放过你。”
方博大笑。
“哈哈,你凭什么啊?就凭你萧家那个废物赘婿吗?”
“方少爷,请你自重。” 我警告道。
说完我就离开了,我完全没必要和他白费口舌,毕竟我酝酿的复仇计划已经启动,只要能成功引爆舒家和方家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就是狗咬狗。
回到家后,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梳理了一下,但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危险正在逼近萧家。
但问到我爸的时候,他却毫不在乎,还说萧家现在正是上升时期,不过是其他人羡慕嫉妒,因此恶意造谣罢了。
我也不及多想,但一周后发生的事情应验了我的担忧。
我萧家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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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方家柳家,这三大豪门联合了江城所有势力围剿萧家。
我爸为了顺利完成招商会的两千亿大单,不惜高额举债。这个订单额虽然很高,但前期自行垫付的费用相当巨大。
随着项目的持续推进,前期的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我爸便抵押了萧家大部分固定资产,以此获得足够的前期资金。
哪知道柳知远这个畜牲,凭借对我萧家债务的了解,知道我们现在资不抵债,如果没有持续的资金流入,项目就难以进行。
所以他怂恿舒家和方家停止对萧家的放贷,并在江城放出了萧家即将破产的舆论,导致萧家股票大跌,持股人集体抛售,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级代理,二级代理,甚至萧家内部管理人员也开始动摇。
短短三天时间,我萧家就只剩下一个空壳,还有大量未完成的订单,工人们也跑了一大半。
看着逃跑的工人,遍地狼藉的生产车间,我欲哭无泪。
我妈被气倒了。
我爸垂足顿胸,哭天喊地,不停地责骂我。
“就是你,叫你和知远复合你偏不听,成天和一个废物厮混在一起,现在好了?那废物现在早跑了,害的我萧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据理力争:“爸,这怎么能是秦江的错?难道不是柳知远联合舒方两家害我们萧家么?”
“啪。”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我爸一气之下打了我一耳光。
从小到大,不管我做错什么,爸妈虽然嘴上念叨,但从没真正打过我。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
“好戏开始了,哈哈。”
我抬头一看,是柳知远,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舒家和方家的人。
还有那个贱人叶青雅。
他们都是来看我笑话。
“柳知远,亏我爸当初那么帮你,没有我爸,你哪有今日?”
柳知远抬了抬眼镜,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
“萧羽柔,得了吧,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就别提了。你记性好像不太好,我之前就说过,我会让你彻底后悔,跪在我面前悔过,现在呢?”
我怒骂:“卑鄙小人,你休想。”
柳知远看了看手机。
“哦,是吗?萧家覆灭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城,你要是服软给我跪下,我可以手下留情让萧家门楣保留下来,不过再也不是什么豪门了。”
我爸立马匍匐在了地上,一脸哀求的神色。
“知远,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萧家啊。”
柳知远一脚踹开了我爸。
“滚一边去,老东西。我现在就要萧羽柔给我跪下,其他人都不好使。”
我爸立马过来求我。
“乖女儿,你就听爸一次吧,萧家百年基业传到我手里,爸不想做萧家的罪人。”
我哽咽:“爸,我才不向这个畜牲低头,要我跟他求饶,除非我死了。”
叶青雅这时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抚摸着我肚子,嘲讽道:“哟,嘴挺硬嘛,萧羽柔。”
看她样子好像真的怀孕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叶青雅。”
叶青雅嘻嘻一笑:“堂堂萧家大小姐现在沦落至此,真是可怜。”
“哦,是吗?叶青雅,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叶青雅笑出了声:“可你现在是跪在地上的没落千金,而我是名副其实的方家夫人。这就是差距,以前你仗着自己是萧家大小姐,对我指手画脚,说真的,我受够了。”
平心而论,上一世,我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因为她家穷而嫌弃她,反倒一直帮助她。
没曾想她竟然一直嫉妒我,趁我腿脚不便,背地里和柳知远搞在了一起。
我指着他们大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会招报应的!”
柳知远大笑:“报应?哈哈,要是真有报应,那我早已经死了无数次。可惜没有。权势和财富才是王道,萧羽柔,这个道理你如今还不懂吗?”
叶青雅捧腹大笑:“萧羽柔,你赶紧跪下悔过,不然萧家在江城将不复存在。想想你到时候无处可去,露宿街头的样子,真是开心。”
我爸连连磕头:“还请你们饶了我萧家,我给你们跪下。”
“爸,别跟他们求饶,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就是为了羞辱我而已,今天成全他们,以后有朝一日,我要他们双倍奉还。”
“哟,还在嘴硬呢?萧羽柔,你当你还是以前那个萧家大小姐呢?我柳知远本事不太大,但捏死你萧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赶紧跟我跪下!”
“哦,对了,还有那个废物呢?他不是帮你们萧家拿下大单了吗?现在躲哪里去了?现在不会被吓得尿裤子了吧?哈哈哈。”
我看了看手机,才看到了秦江给我打了十几个未接,正准备回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穿来。
“谁特么就知道在背后诋毁我?大声点。”
是秦江。
秦江一袭黑色风衣,威风凌厉,左右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黄袍武士。
柳知远看到秦江来了,出言挑衅:“哟,废物,还演上了?搁这儿玩 Cosplay 呢?你演的哪位将军啊?”
“啪。”
秦江右手猛然一挥,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扇在了柳知远脸上。
他一声怒喝:“我让你重复一下之前你说的话,大声点,我听不到。”
柳知远捂着自己的脸连连后退:“废物,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秦江笑了笑:“麻烦你赶紧告诉我,不然我又要打你了。”
柳知远指了指他身后的舒家主,看向秦江。
“废物,你知道他是谁吗?”
秦江摇了摇头:“无名小卒,也配我知道吗?”
舒家主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哪里来的野狗?来人,乱棍打死。”
话音刚出,舒家主身后窜出来一群手持棍棒的黑衣人,秦江身后数名武士见此准备迎敌。
秦江挥了挥手,示意停下:收拾这些废物,用不了你们出手。”
那群黑衣人就像一群疯狗一般扑向了秦江。
秦江一阵闪转腾挪,动作麻利地把那群黑衣人全部掀翻在地,大气都没喘一口,毫不费力。
这个画面看得众人错愕不已。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没想到这废物还有几下子。”
“唉,可惜他命不长了,居然敢得罪舒家。”
“那可不是,这次明摆着是舒方柳三家要灭了萧家,这废物完全就是出来就是找死。”
舒家主被秦江的身手吓到,以前就听说过那群黑衣人舒家一直引以为傲,他们是舒家在江城立足如此之久的倚仗,如今却被秦江打脸,关键还被打得那么惨。
舒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江城第一大豪门家主舒华?看你身手不凡,不如来我舒家大展鸿图。相反,你和我过不去就是自寻死路!”
秦江还没说话,柳知远抢着说道。
“岳父大人,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打死不是更好吗?真当我舒家是吃素的。”
“啪。”
舒家主一记耳光又打在了柳知远的左脸上,他右脸被秦江扇了一巴掌,现在又红又肿,五个殷红的指母印清晰可见,现在左脸又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滚蛋,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是是,岳父大人,我滚……”
说罢柳知远躲到了后面。
秦江苦笑,双手做了个揖:“今天我就自寻死路了,还希望舒家家主成全。”
这句无比挑衅的话直接让现场的气氛燃到了极点。
方家主忍无可忍,怒道:“你找死!”
舒家主手一挥,附和道:“一起上。”
话刚落地。
四面八方窜出来几十个人,手里拿着砍刀,这阵势直接把周围的人吓得半死,围观的人纷纷往后退开,生怕挡住了他们的路而被砍杀。
秦江身边的武士依然岿然不动。
我非常担心秦江的安危:“秦江,你小心。”
秦江笑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只见秦江向那几个武士使了一个眼神,那些武士各自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然后朝着那群人冲了上去。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血沫横飞,舒方两家的人马早已人仰马翻,有的被砍掉手脚,有的被挑断脚筋。
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不断求饶。
但明显能看出,那几个武士已经手下留情,并没有直取他们性命,每招每式都避开了致命部位。
秦江右手轻轻一抬:“收。”
几个武士立马收起长剑,整理好战袍,又重新回到了秦江身边。
舒家家主意识到情况不对,脸现惊恐之色。
他指着秦江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江都没正视他,很不屑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但你需要知道的是萧家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舒家主眼见讨不到便宜,便起身要走,然后方家也紧随其后。
秦江一声怒喝:“站住!今天你们不跟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休想走。”
舒家主停了下来,但还是有几人执意要走,秦江又给身边的武士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人直接被卸掉了双手,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舒家主大怒:“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管你是谁,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就没想过与我舒家为敌的后果?”
秦江笑道:“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底牌可不止你们所看到的,要是惹怒了我,你们舒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舒家主被这些话吓得不轻,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的冷汗。
他用衣袖拂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那你说怎么办?”
秦江又说:“也罢,既然你们不知道怎么办,那就请教我老婆大人吧,她是当事人,更清楚你们该怎么做。”
秦江看了看我,我躲过了他的目光。
我有些尴尬,脸都红了,他居然当着江城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老婆。
舒家主朝我走了过来。
“萧女士,你说说,今天这事儿怎么办?你们才肯罢休。”
我想了想,舒家方家想搞垮我萧家,那我日后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知远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得给他长点教训,至于叶青雅,既然怀了身孕,这次就暂且放过她。
我说道:“我提出几点,你们若是办到,今天这事儿就翻篇。”
舒家主急迫不已:“你请说。”
我直接列出了三点:“第一,你们在江城散布萧家破产谣言,导致萧家股票大跌,工厂瘫痪,这一切的损失由你们全部承担。第二,按照贷款合同继续履行放款义务。第三,其他人可以走,柳知远必须跟我跪下道歉。”
舒家主听后,神色变得轻松,他知道办到这几点并不难。
“好,我答应你。” 舒家主说得很爽快。
柳知远却表现得很狂躁:“岳父大人,我怎么能和她下跪道歉呢?”
舒家家主猛然一脚踹在了他身上,双目圆睁地怒斥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想出来的馊主意,还不赶紧给萧小姐道歉。”
柳知远还想挣扎:“岳父大人,我……”
舒家主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赶紧跪下道歉,不然你就别回舒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柳知远的身上,我知道他肯定会跟我下跪,我很了解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区区下个跪对于他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
果不其然。
“噗通。” 一声。
柳知远跪在了我面前。
“羽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他不仅跟我下跪道歉,还不停地扇自己耳光,这诚意确实很足。
这根本不算什么,我现在只是让他丢丢脸,真正的报复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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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跪了五分钟,我才摆了摆手:“滚吧。”
舒家方家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事态终于平息了,我感激地看着秦江。
“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就连我爸也喜笑颜开:“我的好女婿,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手段。”
我忍不住说道:“爸,你瞎说什么呢?谁是你女婿了。”
秦江笑了,我也撇过了头不敢看他。
我爸却不依不饶:“我说是就是,小江相貌堂堂,又有能力,今天帮我萧家解围,你日后得好好报答他。”
他的话让我和秦江苦笑不得。
真怕我爸还说出一些让我难为情的话,我直接拽着秦江先走了。
我和秦江到了一个湖边,清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层层涟漪,鱼儿也争相跳出水面。
通过这段时间和秦江的相处,我发现自己开始有些依赖他,他为人正直,能给我安全感。
我不禁问道:“秦江,你刚说我是你老婆,你认真的吗?”
秦江拨了拨我耳边上的乱发,认真地说道:“我秦江说一不二,当然是真的。”
我感觉满脸发烫,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儿。
“我脸红了吗?”
秦江点了点头:“那可不,比苹果还红。”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其实说来也怪,我和秦江认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问了好几次他都搪塞了过去。
首先他有钱,身手还那么厉害,其次还有一些非常厉害的人脉。
我私下也派人去京城调查了他的底细,可是一无所获。
秦江看出了我的心思,双手搭着我的肩膀。
“羽柔,以后你会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要记住一点,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他帮了我那么多,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他。
所以我把自己的复仇计划告诉了他,他也没问我理由,只是说无条件支持我,叮嘱我要时刻小心,说我心太善良,别仇没报把自己搭了进去。
我知道柳知远和叶青雅那对狗男女不好对付,以及舒家方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但我的计划都在朝好的方面进行着,复仇指日可待。
晚上回到家中,关于江城豪门的争斗八卦在网上都炸开了锅。
其中那条 “舒家赘婿柳知远被萧家千金悔婚后又磕头认错” 的新闻最让我舒适。
想必这次柳知远当着这么多人给我磕头认错,以后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我不停地刷着新闻,当我刷到一则关于叶青雅怀孕新闻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我仔细看着照片里她的肚子,我就好奇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呢?
之前我听说过关于方博的一些传闻,他之前娶过三个老婆,其中一个结婚三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医院找到了曾经为方博诊治过的张医生。
“张医生,方博曾经是你病人吧?”
张医生瞪大了眼:“小姐,你所问的方博可是方家大少爷?”
“嗯嗯,听说你为他治过病?”
张医生点了点头:“也不算什么病,就是生育方面有些问题。”
我惊讶不已:“此话当真?”
张医生笑道:“他娶了三个老婆,都没给他生下子嗣。我几番检查后,发现他患有无精症。当我把真相告诉了他,他却恼羞成怒把我揍了一顿。唉,不提了,我可惹不起他呀,小姐。”
“你说这些可有凭据?”
张医生打开了电脑,在一个独立于工作的磁盘里找出来一份诊断书。
“小姐,江城里一些大人物的病历我都单独放在了一起。这就是方博的,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诊断书仔细一看,几个清晰的殷红大字引入眼帘——无精症。
也就是说叶青雅怀的并不是方博的孩子,而是另有其人,难道那孩子是柳知远的?
我回家翻了翻近几月私家侦探帮我查到的关于他俩开房的记录。
往前数三个个月,他俩开房非常频繁,所以我敢断定,叶青雅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方博的,而是柳知远的。
这下好玩了。
要是方家知道自己的骨肉是别人的种,那方家和柳家必定形同水火。
而我要报复那对狗男女,现在首先就要挑拨舒家和方家之间的矛盾。
柳知远入赘了舒家,叶青雅去方家圆了豪门阔太的美梦。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从美梦中醒来了。
最近几个月搜集的他们开房的证据,现在能派上用场了。
只要我把这些证据交给媒体,媒体再广而告之,想必那时候的舒家和方家将鸡犬不宁。
自从柳知远入赘舒家之后,虽然他在舒家的地位很低,但仗着舒家这个大靠山,柳家现在也成功跻身江城一流豪门,竟然也能与我萧家平起平坐。
但这一切对于那对狗男女来说都是梦。
而我就是那个亲自撕碎他们美梦的人。
一个月后,听闻舒家和方家派人到处打听秦江的身份。
之前他们来毁我萧家,却在秦江的干涉下未能如常所愿。
所以那次之后,他们对秦江的身份颇为忌惮,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查清楚秦江的底细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虽然秦江身手不凡,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人脉,但敌在暗处,不得不防。
我还是很担心秦江的人身安全,生怕他有所闪失。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秦江,你好久回江城?”
电话那头的秦江嬉皮笑脸地回道:“老婆,你是想我了吗?”
“晕,你也不嫌害臊,我们还没结婚呢。”
“羽柔,你爸可是当着你的面把你许配给了我,你已经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婆了。”
“去去去。你好久回江城?”
“老婆,我月底回来,这边的事情比较棘手,还需要一些时日。”
我叮嘱道:“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听说舒家和方家都在调查你的底细,真害怕他们对你下手。”
秦江哈哈一笑:“就凭两个不入流的世家,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等我回来,老婆只要你一句话,我便灭了他们。”
“不不不。告诉你,马上江城就有好戏上演了,可惜你不在。”
在秦江的追问下,我便把我最近的计划告诉了秦江,他让我多加小心,以免舒家方家狗急跳墙。
我也知道凭我萧家的实力不足以立马搬倒舒家和方家,但至少能让他们狗咬狗,陷入无限的内耗中,然后土崩瓦解。
特别是柳知远和叶青雅那对狗男女,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悔恨至极。
明天正是舒家家主的六十大寿,这一天我等得太久。
如今舒家和方家走得很近,俨然形成了豪门联盟,他们控制了江城大半的资源,可谓亲密无间。
如果这个时候我把柳知远和叶青雅开房的证据,以及叶青雅怀了柳知远孩子的实情爆料出来,那舒家主明天的生日宴会也许会成为他的追悼会。
第二天一早,我就匿名联系了江城五家电视台,十几家报社,把整理好的爆料八卦发给了他们。
果然媒体的嘴是最毒的,没有一个小时,关于柳知远和叶青雅的丑闻就登上了各大新闻头条。
诸如 “重磅!豪门艳照门!”,“史诗级豪门丑闻!”“惊!豪门之耻。” 等字眼被媒体放得很大放在头条。
我喝着早茶,笑而不语,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呼吸着有生以来最香甜的空气,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报复那对狗男女的最好方式不是杀了他们,而是践踏他们的尊严,扼杀他们的豪门美梦,让他们感受无尽的绝望。
“小姐,小姐,大瓜,你看了吗?”
一旁的丫鬟拿着报纸急冲冲朝我跑来。
呵呵,我何止看了,这些瓜就是我放出去的。
她们应该感谢我,让她们能吃到这么炸裂的瓜。
我装作不知:“还没看呢,你说说什么瓜来着。”
“小姐,那嫁入方家的叶青雅竟然是舒家赘婿的情人,视频图片都有,这也玩的太花了吧。”
“就是,小姐。还有更离奇的,方家大少爷竟然喜当爹,他老婆怀了舒家赘婿的孩子……”
“唉,这柳少和方家太太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只怕舒家和方家现在已经闹翻了天。”
听着丫鬟们的聒噪,我心里颇为舒坦,既然她们都这么想,那江城每个人都会这么想,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当然我的复仇不仅仅于此,这只是第一步,践踏他们的尊严,所谓杀人诛心,这只是第一步。
我吩咐道:“小桃,你带两个人去舒家寿宴瞧瞧,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小桃便带着几个丫鬟直奔寿宴。
上次舒方两家妄图毁我萧家,这笔大仇我还记着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以免引人怀疑。
只是我那老爸,还一早老实巴交地带着贺礼去给舒家家主祝寿,也好,让他亲自看看舒家家主作何反应。
没过多久,小桃就回来了。
“小姐,舒家家主给活生生地气死了……”
我冷笑:“把你们看到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决不能遗漏,也不能添油加醋。”
“是,小姐。”
“方家大少爷见到柳少就吵了起来,最后升级为互殴,两个人拳脚相加,拳拳到肉。奈何方家大少爷不是柳少的对手,被柳少打倒在地,鲜血直流……”
“继续。”
“然后方家大少爷气不过,掏出刀刺向柳少,一刀便刺到了柳少的眼睛……”
“瞎了?”
小桃神色惊恐,连说话都打着颤:“应该是瞎了,柳少左眼都被刺爆了,一个血窟窿,吓死人了。”
我心里一阵暗笑。
“那舒家家主怎么被气死了?”
小桃挠了挠头:“舒家主听到丑闻本就气的半死,结果他想去劝架,可他哪里劝得动。最后看到柳少的眼睛被刺破,活生生被气死了。”
我有些纳闷:“他们没叫治安官吗?”
“叫了。可方家大少爷一进门就把大门反锁了,治安官进不去。后来柳少被刺破了左眼,舒家主也被气死,方少才有所消停,直到治安官用工具撬开了大门,带走了他们,才平息了事态。”
“嗯,不错。”
“小姐,什么不错?”
我回过神来:“没,我意思是治安官平息了事态,很不错。”
“那可不是,要是治安官不去,只怕死的就不止舒家主了。”
“那方大少爷的夫人呢?可在现场?”
小桃咬了咬唇。
“怎么?”
“小姐,我们去的时候没见叶夫人,但听说方大少爷得知事实真相后,一脚便把叶夫人给踢流产了……”
“那么夸张?”
小桃摇了摇头:“不算夸张,还有更夸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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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小姐,我还听说方大少爷叫人烧了舒家在江城的各大粮仓,还有上百家店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方博是真的狠啊。
舒家掌控了江城大半的米粮生意,这粮仓就是舒家的命根子,方大少果然聪明,知道打蛇要打七寸。
只是舒家建了那么多粮仓虽然是为了做生意,但这么多粮仓被烧,江城百姓只怕快揭不开锅了。
“小桃,你带人去一趟海城,趁现在还没涨价,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粮食全给买下来。”
小桃不解:“小姐,我们萧家粮食那么多,还用买吗?”
我白了她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桃接过我的银行卡,躬身道:“奴婢不敢,我这就去办。”
我萧家虽然米粮充足,但舒家粮仓被烧,整个江城的米粮必定涨价,外粮一时半会运不进来。
即使到时候运进来,价格也会翻倍。我不如提前打算,去海城买粮,到时候再把这些粮在江城低价卖出,这样江城百姓也能度过难关。
一周之后,正如我所料,江城米粮价格疯长,平日里两元一斤的大米,现在涨到了十几块。
小桃却高兴不已。
“小姐,你可真厉害,之前奴婢不知道你买那么多粮食干嘛。现在看来,你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瞥了她一眼:“你倒说说,我买什么多粮干嘛?”
小桃喜笑颜开:“当然是趁现在高价全部卖出,赚取差价,按现在市面上的价格,翻六七倍呢。”
我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儿身,巴掌早打下去了。
“小桃,你现在就把这些粮拖到市面上去卖,记住,价格比进价便宜一半。”
小桃长大了嘴巴:“小姐,你这是做慈善呢?”
我摇了摇头,这些丫鬟就是如此,眼界太低。
现在舒方两大豪门争斗得死去活来,他们是生是死不重要,但苦的还是老百姓。
“叫你去就去,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是,小姐。”
三天后,萧家救济江城百姓的事迹就成为了美谈,不仅江城百姓口口相传,甚至还惊动了京城皇族。
不久之后,京城城主便命人将功德令送到了江城城主手里,江城城主又转交给了我萧家。
这次事件之后,我萧家在江城的地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舒方两大豪门争斗不止,实力早已日落西山。
世人都说我萧家才是江城最大豪门,于德于理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如今如此结局,我的复仇计划也完成了一半,虽然舒柳两家陷入内斗,但听闻舒家主死后,因为没有儿子继承家业,整个舒家便落到了柳知远的手里。
这可不行,要是等以后舒家缓过神来,柳知远依然可以东山再起,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柳家,虽然柳家实力一般,但拧成一股绳在江城还是有一席之地。
柳知远现在尊严虽然被践踏得体无完肤,但对于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畜牲来说,这远远不够。
我的断腿之仇还没报,那就让他也尝尝双腿残废的滋味。
我心里正在谋划间,小桃跑了进来。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她说是你的老相识。”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披头散发,嘴里不停地念叨,就像一个疯婆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我们这么赶也没把她赶走。”
呵呵,那一定是叶青雅了。
“你让她进来吧。”
“小姐,可是她一身恶臭,只怕……”
“小桃,你这臭毛病该改改了?本小姐叫你做事,你照做便是,哪里来那么多理由。”
“遵命,小姐,以后再也不敢了。”
每一多会儿,小桃就把那女人带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叶青雅,调侃道:“方太太,怎么如今落到这步田地?”
叶青雅拨开了挡住她双眼的头发。
“羽柔,救救我好吗?我快死了。”
我冷然:“不是还没死吗?”
叶青雅有些狂躁:“你非要看我死了才开心吗?”
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得活着,好好享受下你自己做的孽。”
叶青雅双眼血红,像要吃人一般,她突然安静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萧羽柔,都是你把我害成如今的样子。”
我长吁了一口气。
“方太太,话可不能乱说。”
“难道不是吗?当初要不是你想方设法让我嫁去方家,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我笑道:“哦,是吗?那你嫁入方家之后,你不是挺引以为傲的吗?如今因为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被方家逐出家门,这下怨我了?”
叶青雅双目圆睁地看向我。
“萧羽柔,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搞鬼,那些丑闻都是你公布于世的吧?你的目的就是要害我,害知远哥。”
我慢慢喝了口茶,看着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让我感到可耻,我前世怎么就交了这样一个朋友?
“叶青雅,你还在知远哥呢。你挺会发现别人缺点的嘛?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有问题呢?”
叶青雅情绪又有些激动:“我有什么问题?”
“叶青雅,既然你自己发现不了那我就告诉你。其一,以前我双腿残废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是我最好的闺蜜,但你就和我的未婚夫搞到了一起……”
叶青雅打断了我的话。
“可我和知远哥是真心相爱的啊?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萧羽柔。”
“叶青雅,你就是在强词夺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横刀夺爱呢?你直说,我也许会考虑退出,但你阳奉阴违,就是你的不对。”
叶青雅嘻嘻一笑。
“退出?萧羽柔,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我爱知远一定胜过你。”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青雅,你就是在强词夺理。不要怪我无情,你夺我所爱也就罢了。还和柳知远狼狈为奸,妄图夺我萧家基业。”
我话刚说完。
叶青雅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僵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 你是人是鬼?这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前世被柳知远杀死前,他把他们所有的龌蹉勾当都告诉了我,在他们搞在一起之后,就开始密谋着先上位,再除掉我,然后夺我萧家基业。
“叶青雅,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你落得这般田地也是你咎由自取。”
叶青雅猛然把头撞向了地面,不停地磕头,直到鲜血流了出来。
“羽柔,求求你,宽恕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帮帮我,我还想做方太太……”
我无奈摇头,她已经无药可救。
“羽柔,怎么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转头看向小桃:“小桃,去拿十万现金出来。”
当我把那十万块塞到叶青雅手里的时候,叶青雅双目圆睁地看着那十万块,接着猛然推开,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不不,羽柔,我不要钱,你救救我孩子……”
听闻前不久方博一脚把她踢流产之后,叶青雅此生再也不能生育,应该这个事对她打击太大。
现在她已然精神失常,时而正常时而疯癫,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对于一个疯子,我也没有再和她一般见识的必要,我让小桃把她赶走了,那十万现金也塞进了她的兜里。
至此关于她的故事也结束了,我也不知道她后来是死是活,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整个江城的人都把视为笑柄,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叶青雅这个名字没有流传下去,但方太太这个名号却流传甚广。
没过几天,秦江从京城回到江城,他这次回来要向我求婚。
这天我和秦江出门散步,外面都在疯传方家覆灭的消息,方家主惨死,整个方家死了几十号人。
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这是舒家所为,但碍于舒家的权势,江城城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禁感慨:“方家终究没有斗过舒家。”
秦江不屑道:“不入流的世家,纯属多余。”
我有些不解:“你一口一个不入流,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世家才算入流?”
秦江摸着我的头:“怎么?还生气了。”
我撒娇:“没生气,你回答我的问题。”
秦江一双修长的剑眉微微蹙起,看向远方。
“入流与不入流并不是看权势有多大,财富有多少,而是是否以民为本,匡扶救世造福一方。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我仰起头看着他,此刻他在我眼里无比的高大。
秦江怕我不懂,又补充道:“这次你萧家囤米低价让利于民就是很好的例子,总之,利国利民就入流。一味追求权势和名利,祸国殃民就是不入流。”
“好啦,我知道了。那我萧家以后就要做一个入流的世家。”
秦江摸了摸我脑袋:“好了,不说这些了。等下回去还要和伯父伯母商谈和你的结婚事宜。”
“好的,老公。”
我喊完之后,害羞地跑开了。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像撞上了一堵墙,我抬眼一看,前面竟然是一个巨人。
他声音粗犷地怒吼道:“你特么找死!”
秦江见势不对,立马挡在我前面。
我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那巨人却置若罔闻。
就连周围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你长的人高马大,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哎哟,好像这小姑娘是萧家千金……”
“哦,是吗?那就不怕了。敢得罪萧家千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巨人却仰天大笑。
“萧羽柔是吧?我就是来找你晦气的,听说你得罪了我家家主,现在我宣布,你的死期到了。”
啊,他难道是舒家派来的?
正好,我正准备找柳知远,灭了他舒家和柳家,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
“我就是萧羽柔,你报上家门,本小姐不杀无名之辈。”
巨人更兴奋了。
“我是奉舒家家主之命,特来取你性命。”
“现在的舒家家主,是不是柳知远啊?”
巨人笑道:“聪明。”
秦江把我护在了怀里,看向巨人。
“找死!”
巨人打量了秦江一番。
挑衅道:“你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凭一己之力,打败我舒家十几个勇士那个萧家赘婿吧?哈哈。”
秦江不语。
巨人继续激怒道:“你再厉害也是个吃软饭的,今天爷就是专门来收拾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刚落,巨人便朝着秦江冲了过来。
秦江把我推到了一边,身子轻轻一侧,便躲过了巨人的冲击。
巨人扑了个空,他身体由于巨大的惯性,直接摔了狗吃屎。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议论纷纷。
“这巨人该不会是舒家养子舒达战将的手下吧?听闻他手下有两大巨人,和他一起征战沙场,纵横漠北,战死了一个,另外一个现在居然来到了江城?”
“那肯定是了。听说舒达这次回来就是要帮柳知远搬倒萧家,这次萧家麻烦大了。”
“是啊,那舒达战将何许人也?萧家可惹不起,听说他曾经追随国主征战沙场,立下不朽功勋,就光靠权势就能压垮舒家。”
听到他们的议论,我心里忐忑不已,难不成他柳知远真能逃出生天,继续风光无限?
那我的复仇的计划不是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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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忧心之时,巨人爬了起来,朝着秦江一拳轰出,秦江身形敏捷,一个跳闪又躲开了巨人的攻击。
巨人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根圆木柱上,木柱瞬间一分为二破裂开来。
这力道要是真打在人身上,只怕一拳便能要了小命。
巨人扑空两次但还不罢休,轰出了一拳又一拳,但没有伤到秦江的一根汗毛。
随着几十拳的轰出,巨人已经累到了不行,蹲在地上,气喘吁吁,他双目震惊地看着秦江。
“你究竟是谁?竟然能躲过我几十拳,寻常人我一拳便可送他上西天。”
秦江微微一笑:“就这?未免太弱了吧。我还没出招呢。”
巨人怒道:“你们别得意太早,等下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秦江表现得云淡风轻:“摇人吗?麻烦速度,小爷还要回去提亲呢。”
我和秦江等了十来分钟,果然是柳知远。他带着舒家和柳家大概几百号人,从街道的另一头气势汹汹朝我们走来。
这阵仗如此之大,吓得围观的百姓都退开了几米远。
“萧羽柔,好久不见。”
柳知远还没走近就和我打招呼,他左眼盖着一块黑布,已经成了一个独眼龙。
见他们还没走近,我拉着秦江的手就想跑。
“老公,快跑,改日再慢慢智取他们。”
秦江用力地把我拉住,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今天我就帮你手刃仇敌。”
我用着怀疑地眼光看着他。
“咋了?怀疑你老公呢。”
我呆了呆。
“不是,老大,他们几百号人,你再能打也打不过吧?”
秦江满脸轻松:“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我半信半疑地送来了秦江的手,他现在就像一头倔牛,拉也拉不住,我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可哪知道秦江手持一根木棒,凭借灵活的身形,穿梭进人群。
只听见 “啪啪啪” 一阵木棒打击人肉的声音,接着舒家那群人就有几十人瞬间倒下,不停地哀嚎惨叫。
短短十几分钟,秦江便解决了战斗,舒家柳家数百号人,人仰马翻,倒地不起。
柳知远因为身为家主在一旁观战,躲过了秦江的攻击。
只见几个人在他周围保护,柳知远揉了揉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几百个人在短短十几分之内被秦江解决,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江。
颤抖道:“你给我等着,等下我让你好看。”
说完他拿起电话,又开始摇人。
四周围观的百姓就像看神一样对秦江顶礼膜拜,一些人甚至跪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响起。
接着一个身披战甲,骑着高头大马的独臂将军朝着我们驰骋而来。
柳知远就像看到亲爹来了一般,立马笑脸相迎。
“大舅子,快快救我。”
将军下了马,扶起柳知远,怒道:“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与我舒家为敌?”
此话一出,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舒家养子舒达?常年征战漠北,追随国主平定蛮族的舒达将军?”
“肯定是了,那可也是能以一敌百的人物,这萧家赘婿只怕在劫难逃了。”
“啧啧啧,舒家终于使出了杀手锏,这下萧家彻底完了。”
这时候我看向秦江,只见他背对柳知远。
“老公,咱们还是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江一脸镇定,理都不理我,朝柳知远喊话。
“舒家主,难道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柳知远狂笑道:“区区萧家赘婿,害怕了吧?快快前来送死。”
秦江也笑道:“哦,是吗?”
舒达也表现得急不可耐:“区区赘婿,既然能以一敌百,你转过身来我瞧瞧,到底何许人也。”
秦江依然没有转身:“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必死无疑。”
舒达仰天大笑:“哈哈,你这牛吹得,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能打几百个,能打一千个吗?”
他话刚说完,一阵阵轰隆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我循声看去,竟然是上千披着战甲的骑兵,个个全副武装,列队整齐。
舒达眼见援军到来,得意忘形地对柳知远说道:“妹夫,我的马儿跑的快,先来了一步,不必惊慌,后面都是我的人马。”
柳知远见此情形身板都挺直了。
“萧羽柔,我早就说过我要让你悔恨不已,当初你没选择我,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居然为了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而背叛我,你可真该死啊,不过念在老熟人的份上,你跟我跪下认错,我可以饶了你。”
我下意识地回怼:“柳知远,你就是个畜牲,你做过什么龌龊事你心里没点数吗?要我向你下跪认错?休想。”
柳知远摇了摇头:“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废物赘婿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
我还没来及回答,舒达抢过了话头:“妹夫,和这些将死之人何必再浪费口舌,待我取下两人狗头,你慢慢折磨也不迟。”
说完舒达上马,右手一挥,鞭子猛抽在马儿身上,直朝秦江冲来。
我被这一幕吓到了,赶紧过去抱住秦江。
“老公,我们快跑。”
秦江把我护在胸前,低声道:“你怕死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和你是在一起,我不怕。”
秦江摸着我的脑袋:“傻瓜,我怎么能让你死呢。”
说完秦江转过身去,面朝舒达。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舒达看到秦江后,立马勒马停了下来,他睁大了双眼,脸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你是……”
秦江冷然道:“还不下马跪下!”
舒达就像丢了魂儿一般,踉踉跄跄地爬下了马,在秦江前面跪了下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个个匍匐跪地,一动也不敢动。
柳知远见此情形急道:“大舅子,你倒是上啊,你跟他跪下做什么?”
舒达毫不理睬,又对秦江三拜九叩。
继续说道:“不知国主驾到,恕罪!”
国主?我的天,以我对秦江的了解,他充其量就京城一豪门大户的公子,他怎么可能是堂堂大燕的国主?
他曾率五千精兵在漠北对抗十万蛮族,不到半月,便将蛮族悉数斩杀,从此名声大噪。
他还是我认识的秦江吗?我感到自行惭秽。
秦江脸上怒气浓浓:“舒达,你不在漠北督战,怎么跑到这里来耍威风了?”
舒达猛磕三个响头:“国主饶命,我有罪!”
“你有罪?岂止有罪那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漠北勾结蛮族,通敌叛国,这些罪名够我杀你千次万次!”
舒达继续求饶:“国主饶命啊,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江冷笑:“我若是不饶呢?”
舒达这时缓缓站起了身:“国主要是赶尽杀绝,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呵呵,是吗?舒将军好威风,你是要造反吗?”
舒达这时转过头朝后面的骑兵喊话道:“众将听令,将其斩杀者,赏万金。”
可他身后的千名骑兵纹丝不动。
接着秦江朝着那群骑兵喊道:“诛杀叛贼!”
话毕。
千名骑兵手持长矛,直朝舒达冲去。
弹指间,舒达被他带来的骑兵乱枪刺死,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周围的百姓还不解气,把蔬菜瓜果鸡蛋之类的扔向舒达的尸首,直到堆成了一个小山。
柳知远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他趴在地上疯狂求饶,直接从街的另一头跪到了我的面前,痛哭流涕。
“羽柔,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你向国主求求情,饶我一条狗命。”
我面无表情:“你我毫无情分可言。”
“羽柔,以前都是我不对,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次吧。”
面对柳知远的苦苦哀求,我无动于衷。
秦江看向我:“这人渣就交给你,任凭你处置,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我想了想,问道:“柳知远,我的双腿是你弄断的吧?”
柳知远疯狂摇头:“不是,不是……”
可他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
柳知远点了点头,放声大哭:“羽柔,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就是给你当牛做马我也任劳任怨。”
我笑道:“既然你曾经弄断我的双腿,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
柳知远竟然笑了:“感谢羽柔,感谢国主不杀之恩。”
我哭笑不得:“柳知远,别以为就断腿这么简单。我让人先弄断你双腿,让你坐上轮椅,再把你关进大牢,然后五年之后,凌迟处死。我要让你在未来的五年内,坐在轮椅上忏悔,每一天都活在无比的恐惧之中……”
说完我便带着秦江回家。
大仇终于得报,我的复仇计划在秦江的帮助下超额完成,这我得好好感谢下他。
但他身为国主,我能拿什么感谢他呢?
自从知道他国主身份之后,我和他在一起拘束了很多,油然而生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以前我以自己是萧家千金,在他面前还有一定的优越感,可事到如今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可是国主,我岂敢造次。
秦江重新拉住了我挣脱的手。
“羽柔,你放松些。看吧,这就是我一直不告诉你我真实身份的原因,这下好了。”
可我转念一想,就算他是国主,就算他再厉害,也是我老公啊。
我一把抱住了秦江,贪婪地依偎在他怀里。
秦江拨了拨我耳边的长发,深情地看着我。
“老婆,我们结婚吧。”
“嗯呢。”
接着我只感觉嘴唇一热,一股暖流席卷了我的全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秦江终于到家了。
刚进屋,我爸就抱怨:“秦江,你真是赖上我萧家了是不?”
我妈朝着我爸挤眉弄眼:“瞧你说的什么话,入赘的女婿要是比我家女儿更有本事,那还用入赘吗?”
秦江笑而不语。
我听到他们的话差点笑岔了气。
直到一天后,一行数十人的皇族卫队来到我家,其中还有江城的城主也一同前来。
卫队为首的首领下马宣读国主圣旨。
“萧家接旨!”
我爸妈拉着我立马跪到在地。
“奉天承运,国主诏曰。兹江城萧氏一族护国有功,特封萧家主萧玄为萧国公。其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特命为国主夫人,择吉日完婚。”
“谢国主隆恩。”
我爸刚起身,但他发现不太对劲。
“难不成是因为我萧家得了功德令,国主亲自赐婚?还封我为萧国公。”
这时候秦江从屋内走了出来,数十名卫队士兵以及城主朝他匍匐跪地,三拜九叩。
“参见国主……”
我爸妈当场傻眼,恍惚片刻才清醒了过来,转头要向秦江下跪。
秦江立马扶住了他们:“岂有父母跪儿子的道理?”
我爸喜笑颜开:我女婿竟然是国主……”
我妈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也许他们想起之前对秦江一口一个赘婿,现在悔不当初。
一月后我和秦江在江城完婚,江城自此再也没有舒家,也没有方家,更没有柳家。
只有造福一方,福泽百姓的萧家。
【全文完】
谢谢大家,帮忙点个赞哦。
父母养我二十年,可我成为明星后却拒绝赡养他们。
他们带着傻子弟弟跪下求我,我直接让保安将他们轰了出去。
「穷疯了就去捡个狗碗要饭,别跪在这丢人现眼!」
蹲在家门外的狗仔偷拍下这一幕发到了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网友们义愤填膺,说我是个不孝女。
在舆论发酵下,父母将我告上了审判台。
1
我在娱乐圈混了十年还不温不火。
没想到因为狗仔偷拍的一个视频吸引了所有网友的目光。
视频里,我的父母带着我的傻子弟弟跪在我家门口。
七月流火,他们被毒辣的太阳晒的汗如雨下。
「小雨,爸爸妈妈求你了,你弟弟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我们含辛茹苦养你二十年,你不能当了明星就忘了家里人啊!」
我站在门口,满脸嫌恶地说道:
「穷疯了就去捡个狗碗要饭,别跪在这儿丢人现眼!」
「以后别来找我了,就当你们没有我这个女儿。」
说完,我就喊来保安将他们一家三口全轰了出去。
父母哀嚎着被保安拖走。
傻子弟弟不知所措,也放声大哭。
大屏幕上,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现场的观众全都站起来骂我,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也能当明星?你们娱乐圈的人可真是饿了。】
【虽然她不火,但是明星哪有不挣钱的,居然家人生病了都不出钱!】
【这种人还有什么可审判的,就应该直接判刑!】
更有激动者想冲上台打我,被工作人员勉强拦住带了下去。
他被带走时还在愤怒地大喊:
「陆识雨,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肃静!」
审判台上,神情肃穆的审判长敲响了法槌,示意全场安静下来。
我坐在被告席上,毫不在意地看着昨天刚做的美甲,询问道:
「审判长,请问审判什么时候开始?我还有工作要忙。」
2
这是一个全民都能参与判案的世界。
今天是父母状告不孝女明星——也就是我,开庭的日子。
如果他们获胜,那我将被判处【遗弃罪】,不仅剥夺人权,还要没收所有的财产。
庭下义愤填膺的观众是今天的陪审代表。
审判时,将由他们投票的结果定罪。
而我知道,他们早已在心里就给我判了刑。
审判即将开始前,我的母亲缓缓站起身来。
按照流程,她一会就要拿出我的罪证。
可她站起来后,只是面向审判长卑微地请求道:
「审判长,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在被允许开口后,她继续说:
「我知道我的女儿有罪,可我并不希望她被判刑。只要她迷途知返,我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
台下的陪审代表们听了她这一番话,无一不为此动容。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要不是被逼急了,哪有父母会将自己的孩子告上审判庭?】
【多好的母亲,多深的母爱!她陆识雨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父母呢!】
审判长若有所思,同周围的陪审人员商议一番后,答应了她的请求。
「被告,你现在承认自己的罪行还为时不晚。」
身为被告的我却冷笑道:
「不用了,一切按正常流程进行即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眼见场面又要陷入混乱,审判长又敲了几下法槌,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既然如此,本次亲情审判,正式开始!」
伴随他的宣布,审判也拉开了序幕。
按照审判流程,原告要提供第一件证物。
母亲失望地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颤颤巍巍地拿出了第一件证物。
一条碎花布的裙子。
她举着那条裙子,悲伤地说:
「这是我给小雨做的第一条裙子。」
3
大屏幕开始播放一段有关这条裙子的回忆。
那是我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全班的小女孩都有裙子穿。
只有我穿着带补丁的衣服,神情黯淡地坐在角落,眼睛里满是羡慕。
回到家,我就跟母亲闹:
「我也要穿裙子!我也要穿裙子!」
母亲放下正在刷碗的手,在围裙上擦拭干净,捧着我的脸说:
「小雨乖,咱们家穷,没有钱买裙子穿。」
我哪里肯乖乖听话,一把打开她的手,顺势躺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打滚。
「我不管!我就要穿新裙子!别的小女孩都有,凭什么我没有!我恨你们!」
第二天,母亲就送给我这条裙子。
我高兴坏了,拿着它在镜子前不住地比划。
却没看到母亲疲惫的面容。
原来,她一夜没睡,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连夜为我做了这条裙子。
视频播放到这里就结束了。
聚光灯打在那条破旧的裙子上时,我忽然一阵恍惚。
而我恍惚的表情被台下的观众捕捉到,立即引发了小声议论。
【我是心理学家,我打包票陆识雨现在后悔了。】
【后悔也已经晚了,只要审判开始就不可能被中断,这次她要倒大霉了!】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母亲又拿出了第二件证物。
是一把螺丝刀。
大屏幕上,回忆继续被播放。
画面里,母亲穿着宽松的肮脏破旧的工作服,在车间拧螺丝。
汗水顺着额头滴下,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浸湿了整片前襟。
同事叫她休息,她只是笑笑,说:
「小雨马上要上一年级了,我得多干点活给她攒学费呢。」
「我苦点累点没关系,只要孩子能上学,以后有出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现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仿佛都被眼前这具象化的母爱深深打动了。
只有我,在一片寂静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些回忆可真是感人至极呢。」
我轻蔑地开口:「若不是亲身经历过,恐怕我也真信了。」
母亲放下两件证物,几近哀求地望向我。
「小雨,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承认错误吗?」
「错误?」
我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在台上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没开口的父亲被我的笑声刺激到,激动地站了起来。
「陆识雨,这是你逼我们的!」
他面向审判长,咬牙切齿地说:
「审判长,我要提供第三件证物!」
话音未落,他就拿出了第三件证物。
聚光灯打下来,全场观众都屏息凝神。
我也抬眼瞧了一眼。
那是一瓶,安眠药。
我垂下眼脸,隐藏起眼里的欣喜。
果然,该来的终于来了。
什么花裙子,什么螺丝刀,都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而这瓶安眠药,才是今天的主菜。
4
大屏幕继续播放着这次的回忆。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视频了出现了我的弟弟。
他看起来才不到一岁那么大,躺在摇篮里酣睡。
忽然他从梦中惊醒,没有找到父母的身影,就开始嚎啕大哭。
把正在做作业的我烦的不行。
只见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走到他身边。
我拧开了盖子,倒出两粒塞进了他的嘴里。
见他还在哭,我又倒了一把药片出来,一粒一粒地喂给他。
画面一转,已经变成了医院。
母亲被父亲搀扶着,哭成了泪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则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看到这,原本还只是窃窃私语的观众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拿起手边的东西朝台上的我扔过来,恨不得让我当场毙命。
【我就说父母健全女儿也健全,怎么弟弟就是个傻子呢!原来都是她害的!】
【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这种人还有什么继续审判的必要呢?直接判刑吧!】
【原来有的人就是天生坏种,怎么养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识雨根本不配叫个人,她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铺天盖地的谩骂都朝我涌来,人们的怒火像是要把屋顶都要掀开。
饶是冷静的审判长,这次也没有制止陪审代表的行为,而是直接开启了投票通道。
几乎只用了一秒,全场观众都把票投给了我的父母。
眼见我败局已定,全场的观众都欢呼雀跃。
审判长问:
「被告陆识雨,关于你拒绝赡养父母,并毒害亲生弟弟致其智力受损一案,你还有什么异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有,但也有。」
「什么?」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开口:
「我没有毒害我的弟弟。」
「相反,我比谁都更爱他。」
父亲脸色刷白,指着我哆嗦着嘴唇质问道:
「你…… 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理会父亲,而是面向了台下全体陪审代表。
「诸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气愤,恨不得立刻置我于死地。」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
我转身看向审判长,掷地有声地说道:
「审判长,我申请反向审判。」
「我要告我的父母重男轻女,对我进行虐待和精神打压长达十五年!」
我的室友不仅嫉妒心强,还喜欢搞雌竞。
她伙同自己的中介男友诱骗我租下一套串串房。
半年后,我因为长时间接触甲醛得了白血病。
室友跑到医院对我一阵嘲讽。
“陈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要把你这副丑样子发到班级群里去!”
“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现在有多惨!”
后来,我拖着一副病躯死在了维权的路上。
再睁眼,我回到准备租房那天——
1
“宁宁,你上次说的租房子那事儿有着落了吗?”
还没等我缓过神,室友邱红那张脸便出现在我眼前。
四周的环境告诉我,我重生回到了大四那年。
一想到不久之后邱红会伙同她那个黑心中介男友,骗我租下那套毁了我一生的串串房。
我没忍住,一股恶心劲儿涌了上来。
邱红见我对着她一阵呕吐,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宁宁,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强忍心中不适,依旧假意关心我道。
“没事。”
我连忙摆了摆手。
“这样啊… 那你租房子的事定好没?”
邱红依旧不死心,眼里的精明算计我直到现在才看明白。
上一世,我与她做了大学四年的好友。
邱红的原生家庭不好,性格怯弱自卑,经常喜欢说一些拈酸吃醋的话。
我顾及她的悲惨遭遇,权当这些是她自卑的表现。
所以,和邱红做朋友的这些时日里,我对她一向大方。
可没成想,在她看来,我的好居然变成了施舍。
“不租了,我爸妈打算在这里买一套。”
邱红眼神错愕,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攥紧了双手。
你以为,我还会像前世一样,傻乎乎的钻进你的圈套吗?
上一世,邱红得知我要租房子后,便伙同她那个当黑心中介的男友,骗我签下了一份串串房的合同。
我可真是蠢!
当时正在和家里人闹矛盾,加上创业压力大,并没有太过注意租房事项的不对劲。
以至于后面得了白血病还没办法维权。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犯蠢!
相反,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不能有更多的人再深受串串房的危害。
“啊?你…… 你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邱红皱眉,疑惑道。
“哎呀,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小红你怎么这都不明白?”
我捂着嘴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见邱红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邱红的原生家庭有很大问题。
我不是那种专戳人痛处的性子,但面对这个害死我一条命的凶手。
我实在没办法心软。
“小红,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我故意盯着她那张脸,问道。
邱红怕我看出不对劲,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摇头道:
“我没事,宁宁,买房子要花不少钱吧,你家不在 a 市,花那么多钱不是很浪费吗?”
我假装思考,然后点头道:
“你说的有道理。”
她眼中又重新泛起一抹希望,
“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买房子我觉得没什么必要,还不如租房子呢!”
没等我开口,她又说话了。
“如果你要租房子的话,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话,我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故意对着邱红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学四年,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可邱红却要置我于死地,只因为她那颗极爱嫉妒又偏偏自卑的心。
我凭什么要为她悲惨的人生付出代价?
“你帮我?用什么帮?”
2
邱红被我不屑的口吻惊呆住了。
以前我可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班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性子软和,从不轻易对谁说重话。
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也有些惊讶,都放下手里的事情看着我和邱红。
“宁宁你…… 你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邱红开始飙演技,眼圈立马红了,声音哽咽。
活脱脱一副我欺负她了的模样。
“我家里是很穷,但我也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帮帮你,你为什么要看不起我?”
我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邱红。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是个绿茶呢?
另外两个室友在朝夕相处下已经看清了邱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宿舍没人愿意替她说话。
“我可没看不起你,别给我扣那么大一顶帽子,我是真心想问问你要怎么帮我?”
我眼里透露着满满的真诚与无辜。
邱红见状,眼泪立马被收了回去,脸上又带着开心的笑容。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干中介的,手底下有一套特别好的房子,装修的很精致,家具什么的全是新的,房东一直没舍得租出去呢!”
她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在为我着想一样。
可如果真的像她说的这么好,那想租这套房子的人应该数不胜数,怎么会轮到我呢?
邱红见我不说话,又添了把火。
“我那个朋友说了,如果你租的话,他不收你中介费!”
她那副模样,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中介费是小钱,我主要还是得去看看房子。”
见我答应,邱红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好,我这就跟我那个朋友说一下,咱们约个时间去看房。”
邱红实在是压抑不住兴奋,掏出手机给别人打字肩膀都在抖。
在她转过身那一刻,我收回目光,一脸寒意。
这一次,我一定要做足准备。
第 2 天, 邱红兴奋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房。
我情绪不太高涨,随口敷衍了两句后便没再搭理她了。
上一世的我在这个时候有了自己的事业,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焦虑的情绪导致我与家人产生了矛盾。
生病后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也未曾对家里吐露自己的病情。
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间。
饭后,我给爸妈打了个视频。
看到他们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刻,眼泪浸湿了我的眼眶。
爸妈见我流泪,连忙哄我,关心我。
妈妈说等我回家就带我去逛街,看中什么就买什么。
爸爸说下个月带我去马尔代夫旅游,散散心。
父母的爱是我前进的动力源泉,亦是我温暖的港湾。
挂断电话后,我决定放慢自己的步伐,事业固然重要,但我还年轻,有试错的资本,可以一步一步来。
正当我打完电话准备开门回宿舍时,却意外听到了里面传来邱红的声音。
“老公,你确定那套房子是有问题的吗?可别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老婆大人,我跟你保证,只要那个贱女人住进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出事!”
一道油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邱红的男朋友秦铠!
“老公你真好,只要这事办成了,我下次就穿你喜欢的那条黑丝~”
“老婆我爱你~”
接下来的话我已经懒得去听了,真是让人恶心。
另外两个室友这个时候都在外面实习,邱红料定我肯定不会这么早回去,所以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宿舍和男朋友密谋该怎么害我。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硬是出门了一个小时再回的宿舍。
在邱红的不断的催促下,终于到了看房的日子。
她和秦铠已经提前到了。
我则姗姗来迟,但等两人看到我时,却瞪大了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宁宁,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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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当然坏,但是最坏的就是普通人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他们的家人。
说个实话吧,我工作这么多年,真正有本事的人没有一个害我的。
害我的都是没本事的。
有一种他专门伤害身边的亲人。
他伤害同床共枕的妻子,偷她钱去赌。
他伤害照顾他多年的姨妈,偷她钱去赌。
他的妈妈生病住院,他一次都不去看望。
他妹妹怀孕,他还偷妹妹的钱赌。
他还以妻子的名义,找妻子的好朋友借钱去赌。
饿了,他就给自己一个人点外卖,丝毫不管饿了一整天的年幼的孩子。
他还把公司的收账卡改成自己的,然后收了外款去赌。
……… 实在说不下去,举不胜举。
而这个人竟然是我生活十年的前夫。
幸好离婚了。
女儿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拿着手机问她这是谁。
“网上认识的叔叔呀。”
九岁的女儿脆生生说:“他说喜欢我,觉得我可爱,想和我做朋友。”
我眉心一皱,翻出女儿的社交账号。
私信列表全是不堪入目的言论。
“小妹妹,好漂亮,能认识一下吗?”
“叔叔请你吃糖。”
女儿回复一个问号。
结果对方扔了一张半打码的下体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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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柔柔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手机。
这是当初她期末考试考了 90 分,她向她爸爸要的礼物。
柔柔一直很乖巧,懂事。
为了尊重孩子的隐私,我和老公几乎不会查看她的手机。
结果今天,她眨巴大大的眼睛,懵懂发问:“妈妈,摸胸是什么意思啊?”
我一惊,九岁的女儿怎么知道这种词语。
第一反应是不是她在学校学坏了。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词语。”
我尽量心平气和问柔柔。
她小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的手机。
“一个叔叔告诉我的。”
我拿过她的手机,警觉不对劲。
翻找半天,我发现柔柔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个陌生人。
对方顶着中年人特有的花草头像,网名是【自由的飞鸟】
一大一小的聊天记录,主要是对方提问。
【小妹妹,你今天穿的什么内衣内裤啊?】
【能不能让叔叔看看。】
我呼吸急促,没想到柔柔自己的手机里存在这种变态。
幸好女儿没按照他的话行事。
我将手机聊天界面给她看。
“这是谁?”
柔柔脆生生地说:“网上认识的叔叔呀。”
“他说我长得可爱,先和我做朋友。”
我瞬间感觉后背生寒。
但作为一个妈妈,我不能慌张。
我轻声安抚柔柔:“手机能不能先给妈妈用用,你去房间画画。”
柔柔重重点头,跑回了房间。
我立刻坐在沙发上,开始清查女儿的手机。
柔柔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平时喜欢拍拍短视频。
她的主页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我以为不会有人骚扰她。
谁知一打开消息栏,陌生人私信爆满。
全是一些中年男人或者 27 以上的男人。
堪堪看了一部分聊天记录。
我手指被气得颤抖。
有一个互关好友问女儿。
“小妹妹,想不想吃糖?”
柔柔回复了一个问号。
结果对方发了一张半打码的下体图片。
2
我的指尖掐进沙发,才能防止暴怒的情绪。
列表大部分都是通过 “游戏加好友” 的方式和女儿成为好友。
绿泡泡里的中年男人,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和女儿成为了好友。
我立刻用手机将这些证据录下来。
然后直接给对方发语音。
“我是她妈妈,如果你在骚扰我女儿,我将对你提起法律诉讼。”
发完后,我将列表这些人通通拉黑。
主页的视频评论区倒是很正常,全是一些网友夸女儿。
“好可爱的小女孩。”
我突然沉思,我不可能阻止女儿不接触互联网。
可是又担心女儿被这些毒信息伤害。
我想起刚才女儿的提问。
倏地惊觉,我应该认真给女儿上一次性教育课程了。
晚上老公回来,听说这件事,气得破口大骂。
“男人的劣性就是这样,哪怕柔柔是个小女孩,他们也会产生淫欲!”
“畜生一样!”
我十分赞同老公的观点。
我讲述准备给女儿上一次性教育生理课。
老公非常同意,说会和我一起准备。
隔天,我们全家特意请假一天。
外出买了小黑板和人体画报。
我和老公正式为女儿介绍人体结构和性教育。
女儿听得津津有味。
没有一点羞耻。
讲课结束后,她恍然大悟:“妈妈,那些人都是坏叔叔!”
老公严肃道:“宝贝,你以后遇到比你大的男性,一定要带走警惕心理。”
女儿听话点头。
我们看着她将绿泡泡里的叔叔删掉。
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被卸掉。
老公为了表扬女儿,特意买了她喜欢的娃娃。
看着女儿抱着娃娃在客厅开心的乱跑。
我们的心一点点被融化。
我和老公从不希望她有多大的成就,就这样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
做完性教育这件事,我开始为她过滤可接触信息。
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再发生。
我征求女儿意见:“以后手机每天晚上交给妈妈好不好?”
女儿开心地点头:“谢谢妈妈。”
我紧紧抱着她。
一个母亲的本能,就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3
我以为这样完善的计划,可以保障女儿健康成长。
谁知一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等待女儿出来。
远远地,我看见她背着书包的身影。
正打算朝她挥手。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挡住我的视线。
他直直朝着女儿走去。
我立即警惕地小跑上去。
他强行握住我女儿的手,用什么东西和电子手表碰了一下。
女儿脸上全是惊恐。
她瑟缩着身子,嘴里本能喊着:“不要碰我,妈妈,妈妈……”
男人低声哄她:“我是叔叔啊,乖乖听话。”
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怒号:“变态,大家来看,这里有个变态抓我女儿!”
周围都是接孩子的家长,听见这道声音,立刻朝我们投来目光。
大家虎视眈眈地盯着男人。
男人捂严实脸上的口罩,开始挣扎。
我死死扯着他:“等警察来!”
然后掏出手机报警。
男人害怕了,奋力用拳头砸我。
我一时没挡住,脸上被重重砸了一拳。
顿时感觉头晕目眩。
女儿哭着替我挡住男人:“不要打我妈妈,坏人!”
周围的家长立刻愤懑的制止男人动作。
“你是谁,怎么还打人家妈妈!”
“我刚刚就看见他一直拉着小姑娘。”
“不会是人贩子吧!”
一听见 “人贩子” 三个字,人群瞬间激动。
有几个男性嫉恶如仇,准备抓住口罩男。
口罩男一看被围住,疯了一样推开堵着的人。
他专门冲着女人多的地方冲去。
许多妈妈奶奶被他撞倒在地。
男性们抡起袖子想追他,才发现他像条泥鳅一样。
早就溜了!
我滑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嗓子里是浓厚的血腥味。
一个字也说不出。
女儿不停用手擦我的脸。
“叔叔阿姨,救救我妈妈吧。”
她哭得很伤心,牵扯着我的心脏。
有个大姨惊呼:“哎哟,流血了,快打 120!”
我懵懵地用手摸鼻子,才发现血流不止。
女儿身上的校服也全是我的血。
围观人群立刻帮我拨打 120。
一些家长给我递纸巾,扶着我站起身。
没一会儿警察来了,疏散人群。
因为我一直流鼻血,他们先将我送去医院。
女儿握住我的手,胆怯地跟着我上了救护车。
她紧紧咬唇,克制哭腔。
我轻声安抚她:“宝贝,没事的,给爸爸打电话呀。”
她大大的眼睛蓄满泪水,拿出我的手机给老公打电话。
老公听后,立刻请假赶来医院。
4
老公匆匆赶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抱起女儿小心安抚。
一撇头看见我脸颊高高肿起的样子。
捂住脸哭出了声。
我一惊,只能安抚大的又安抚小的。
经过检查,医生说我鼻梁轻微骨折。
需要进行鼻骨骨折整复术。
钱对我们家来说不是问题。
老公哽咽说:“可以,什么时候能手术。”
医生立刻为我安排手术。
警察这时走了进来,大致和我老公讲了事情经过。
老公眼里全是愤怒:“我们要追责,不接受调解!”
警察不耐烦地说:“那是学校门口,人流量多,有监控也不一定能抓出嫌疑人。”
老公被他的话震惊了。
“你是让我们息事宁人吗?”
警察拿着手机指着老公。
“如果不是你老婆抓住人家,人家会还手吗?”
我在床上听着,胸腔升起一股怒火。
“我们现在要向他追责,你们只需要公事公办就行了。”
警察连连咂舌:“反正我就是告诉你,抓不出来,你们也别闹事。”
老公气得脸涨红。
“你们都还没调查,怎么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眼见他们快吵起来,护士大声斥责。
“这里是医院,要争执出去争执!”
“人家妈妈脸上还有伤,有什么话一定要现在说吗!”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附和她。
“这些警察真是吃白饭,不干事。”
中年警察脸上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最后甩脸子离开了。
老公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我床边。
他神情愤懑:“一定不能放过那个人。”
我点头赞同。
一天不抓到,我们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骚扰女儿。
如果后面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谁也不能承担无法预知的后果。
我突然想起女儿的小天才手表。
“柔柔,让妈妈看看你的小天才手表。”
女儿眼睛哭得肿肿的,被吓了一天。
以后估计在心里留下阴影了。
我让老公抱着女儿出去走走,顺便给她做个心理疏导。
老公立刻听话地抱着女儿走了。
打开女色的电话手表。
直觉告诉我可能是好友通讯录有猫腻。
我翻了翻,真翻出一个未备注的陌生人。
显然是最新添加的,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我尝试通过这个联系人挖出他本人。
却没有其他线索。
倒抻了半天,女儿回来了我都没发现。
直到听见她弱弱的声音,我才回过神。
女儿小声说:“这些叔叔,小林也加了他。”
5
我心下一惊,放柔声音问女儿。
“小林是你的同学吗?”
女儿点头。
“小林给我看了她的小天才,这个叔叔也加了他的小天才。”
我感觉一阵恶寒。
这个男人不是第一次作案。
之前可能已经利用这种方式,骚扰过无数个孩子。
我立刻用手机联系小林妈妈。
对方回复得很快,说不知道这件事。
小林妈妈说会查她的小天才。
傍晚,小林妈妈给我发了很长一串文字。
大致意思是:小林竟然一直被这个男人诱导,从一开始拍家里环境,到最近已经开始拍自己的腿和胸部了。
小林妈妈语气非常气愤,说要找出这个人,让他坐牢。
我身同感受她。
【小林妈妈,我翻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没有任何线索。】
小林妈妈:【我看见我家孩子,有个群聊,里面全都是这样的孩子。】
【但是只能被他邀请进去。】
我立刻想到利用舆论让警察加快办案。
【有没有视频文字证据?】
小林妈妈:【没有,每天都会清理一次聊天记录。】
我再次感到可怕,这些人具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
最后和小林妈妈商定。
我们通过小林这个账号,保存每天的证据,最后公布于众!
6
隔天,群里更新了新的内容。
群主:【还是老样子,想要游戏皮肤的用视频换。】
(双击赞同,火速更新,不烂尾,坑品有保障!!!)
已完结 -
养女在出嫁后偷偷给我夫君塞小妾。
被发现时她反倒怨我是不下蛋的妒妇,让她在婆家没有脸面。
曾经求旨赐婚说不在乎我不能生育的夫君也背弃誓言,将养女送来的姨娘立为平妻。
又害怕我向圣上告发,两人骗我喝下掺迷药的酒后一把火将我烧死。
幸得上天垂怜,我重生了。
1
醒来时我正以撑着额角的姿势在库房假寐。
外面锣鼓喧天,喜气连连。
遍布的红扑进我眼里。
跟烧死我那晚的火光一样。
流水的下人抬出一箱箱嫁礼,我的夫君蒋齐吞咽了下口水。
他紧抓住我搁在桌上的手,双目灼灼,“夫人,娇娇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三生有幸。”
“满京城的贵女有几个比得上这般丰厚又精贵的嫁妆的?”
“只是可惜,为夫四品小官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劳夫人多费些心思了。”
京城中曾有三大巨富,其中秦家代代生女,只赘婿不嫁女。
而我娘却在途游经商中认识一个小将,后来小将变成大将军,我娘嫁过去,生下了我。
我是他们的独女,两人去世后我便拥有了母亲的巨财与父亲前朝得赏的御赐。
但我不能生育,京中流言肆起时是蒋齐上殿求娶我,说不在乎我不能生育且若不得我同意便终身不纳妾。
曾经满眼坦诚的少年郎现下狼子野心。
我看向蒋齐,将手抽回来,不咸不淡回了句,“娇娇也是我养大的,自然是要多费些心思。”
若不是他提起,我怎么能想起处理这在前世给足蒋娇娇在婆家底气的嫁妆?
前世她拿着嫁妆讨好婆母、赏赐下人,让她在夫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后又反过头来嫌弃我是上不了台面的商贾之女,觉得受了我这商贾之家的影响害得蒋齐不纳妾受委屈就偷偷给他塞小妾。
在背后与众人嘲笑我,讽我‘妒妇’、‘不下蛋的母鸡’、‘铜臭气’。
将死之时,她挽着姨娘的手啐我一口,“万贯家财又如何?留不住夫君生不出孩子就是世上最无用之人!”
“连带着我的脸面都受影响,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回忆散去,我睁眼冷笑。
既然瞧不上铜钱,那便如她的意。
我唤来心腹归宁,耳语几句,她眼睛一亮,跟做贼一般从后门溜走。
2
等我从库房出来时路过蒋娇娇的院子。
门外粗使丫鬟眼尖迎上来,喜气洋洋问,
“夫人有何事?可以吩咐我……”
蒋娇娇的贴身丫鬟玲珑急忙上来拧了她一把,抢过话头,“今日小姐出嫁,忙不过来正准备让她进去打下手呢。”
当真是狗随主人,上辈子我怎就眼瞎认为是蒋娇娇性格容和惯出来的呢。
一旁新来的粗使丫鬟满脸煞白望着她,哆嗦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笑着望一眼闺房,也不恼,“娇娇出嫁了,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看到……”
玲珑脸色一变,以为我在咒蒋娇娇,可又紧接着听见我说‘刚才去给娇娇添嫁妆。’后笑出牙花,欣喜道,
“小姐真是有夫人这般好的母亲!全京城里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呢!”
我补上一句,“拿去添礼的嫁妆是先皇御赐的玉珊瑚,不太好装箱,待会怕是要抬轿出来。”
玲珑一边进房一边惊喜喊道,“小姐!小姐!夫人可是给你添了御赐的玉珊瑚呢!”
蒋娇娇的笑与她闺中密友的慕讶声传出来。
我勾起嘴角,踏进房内。
正好瞧见着蒋娇娇伸出指尖轻点她额头,“你呀!”
然后笑着看向我,“母亲。”
两个闺中密友羡慕道,“娇娇,你母亲待你真好!”
“是呀!上次顾莲没什么好嫁妆去婆家受了好长的气呢。婆母磋磨真是遭罪得很!”
“李郎与你本就情投意合,现在有这般丰厚的嫁妆撑腰,你们感情岂不是会越来越好?!”
蒋娇娇眉眼闪过不耐,捂唇娇笑,“夫君可不是会因为身外之物对我改变情意的人。”
几人开始打趣她。
蒋娇娇趁此拿起眉黛给我,撒娇般,“母亲,出嫁前还是想让母亲给女儿点眉,一直等您呢。”
几分真几分假?
我给她细细描眉,蒋娇娇一直盯着铜镜里我手腕上的金丝龙头镯。
双龙碰头,口中含珠,绞丝工艺精巧细致。
前朝工匠死前所做,也是我父母亲战死那天御赐下来的东西之一。
这样好的东西自然谁都想要,身后两道目光黏在手腕,但没开口,开口便成了讨要。
只有蒋娇娇见我不说话,正要开口就被门外的唢呐声打断。
迎亲队伍已到门外,蒋娇娇红了脸,喜闹声中丫鬟将她簇拥出去。
玉面郎官骑在头马,两只大雁被死捆送了进来。
“点礼点三箱,金玉塞满堂!”
嫁礼与聘礼各点了三箱后蒋娇娇却扇上轿,身后跟着九十九抬嫁妆箱子。
忽然想起蒋娇娇的笑声,我也笑了出来。
毕竟那九十九抬嫁妆里装的都是石头。
而她嫁礼尾端的那个大轿里装的也不是玉珊瑚而是一份大礼。
归宁盯着大轿在我身旁幽幽道,“花了好多银子呢。”
我笑着敛下眼,“值否?”
她眼珠子转了两圈,嘿嘿一声,“值!肯定值!”
“说不准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呢!”
3
当天夜里,蒋齐吃酒吃到半夜。
我站在廊外,听见席中醉语。
“蒋大夫,你本事真是一等一的好,有富甲一方的吉祥物夫人,又有贴心娇女,我等真是羡慕你的福气!”
有人不解,“夫人是将军遗孤我且能懂,蒋娇娇是蒋大夫收养并不是亲生子女,有何羡慕?要我说,蒋大夫为了官道求娶他夫人的心性才令人佩服,只是断了香火,可惜可惜。”
“你有所不知,蒋大夫养在京郊的那位小夫人又怀了一胎,说是男胎呢,蒋娇娇也是那位夫人的头胎女。”
席间沉默一瞬,“这、这,那蒋夫、蒋大夫人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所以才说蒋大夫这般忍辱负重的心性无人能比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前世的疑问明朗起来,得知蒋齐的一切都是作假后,那股恨意反而消退不少。
归宁扶住我,里面又传来蒋齐的笑声,“若当初在大殿上各位勇于求娶,这般好的事也不会落到当时还是九品芝麻官的我身上哈哈哈。”
“但蒋某也理解各位,毕竟那时当今圣上即位,谁也摸不清圣上对前朝将军遗孤的态度。”
“但天意如此,圣意更是如此,破局之法如此简单,只要有我这般甚无背景的寒门之子求娶,便是琢磨到一两分圣意。”
“只是苦了琴娘,但幸好与为夫共有一心,只要将那万贯家财转到手中,待秦知意没了用处,娶琴娘进府岂不容易?”
门内传来大笑,众人脑袋昏昏涨涨早就没了判断能力,蒋齐更是借着酒醉一再吐露这些隐秘到只要圣上在意便会被杀头的事。
“夫人……” 归宁小声唤我。
我扶了扶鬓角,稳住身形。
廊池中荷花衰去,大雾遮月。
肃肃凉风裹着寒意来袭。
我松开手心,淡然道,“繁星幕缀才是众星拱月,云雾飘然才是景上添花。”
“归宁,你瞧池中。”
我敛下眼,慢步向前,“不过是孤月一朵罢了。”
原不过是欺我孤身,而我要做的是取他人命。
既如此,就看看那云中月会化成他人财还是我手中刃。
4
三日过去,蒋娇娇回门这日,轿上下来的除了她自己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翠绿衣裙,模样温婉扶柳之姿,一见着我便走上前拉住我的手,叫我一声姐姐。
我撇开她的手,“这位婶子别乱喊,先不说我是家中独女,况将军府生前家风清正,绝没有外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未知身份见人便喊姐姐妹妹的只有那勾栏院里的做派。”
我上下扫她一眼,离她远些,“既如此,你……”
她脸色一白,眼里瞬间极快闪过恶毒,蒋娇娇表情也不好,
“母亲你说什么呢?!周姨可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女儿请她来家里小住几天享享福。”
“母亲这话让别人听了去还认为你忘恩负义呢!”
天上下了好大一个锅,救了她的命让我来还。
上一世我便是信了这话,让她住在府里好吃好穿的供着,结果却被我发现她与蒋齐在柴房苟合,蒋齐连朝服都没换,急急忙脱了裤子就要干。
直到周琴落红,闹到大夫来查出身孕我才知晓。
蒋娇娇也是在那时出现的,劝我事已发生不如直接纳为姨娘,成全好事一桩。
又抹泪告诉我她在婆家不好过,婆母觉得家里没有男子继承香火迟早没落,不仅她婆婆磋磨她,连家中妯娌都看不起她排挤她。
想和离时,也是她哭的撕心裂肺抱着我,“母亲您走了娇娇怎么办?将来又有谁管我?怕是被外人戳脊梁骨骂逼走了母亲只能一根白绫吊死!”
哭的咳出血来,情真意切。
哪怕是万般不甘,蒋娇娇毕竟养了十年,眼泪流到心口上生生的疼,女子本就艰难,我又何必让她更加不易?
咬牙忍了下来。
这一忍,便把自己忍去了黄泉。
眼前蒋娇娇说完还等着我欢天喜地的将两人迎进去。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我佯装皱眉,“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
蒋娇娇先是一愣,解释道,“母亲,我也是太急了些,毕竟周姨是我的救命恩……”
“小姐这话说的。” 归宁适时打断,“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合该你报恩才是,我们夫人报什么?报一丝吗?”
我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既是娇娇的恩人那便进府里说吧。”
身后蒋娇娇与周琴气的嘴歪眼斜,但再气,也得先进门。
5
进门之后,蒋娇娇得了我准许带周琴熟悉府里。
而我假借着头疼午睡,等她们走远,我从床上爬起来跟在后面。
蒋娇娇确实是带着周琴四处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了小门房那。
她拿了些银角打赏下人,放他们休息。
等人散干净后蒋娇娇便原路走回,只留周琴在那。
没一会,蒋齐穿着朝服从小门房进来,见到周琴满脸惊喜,就地抱着啃了起来躲进了柴房。
我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气喘吁吁,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传来周琴媚气‘嗯~’的一声,骤然停住。
随即便是蒋齐尴尬的声音,“琴娘,估摸着是我今日太劳累了些,这才……”
嘭——!
“你们在干什么?!!”
我爸有一次的做法真的刷新了我的三观。
几年前,我要结婚。商定几天后男方去我们家过礼,订婚期。
有一天晚上接到我哥的电话,他替我爸转话给我,意思就是,如果不把彩礼的一大半给他,立马跟我断绝关系,也绝对会闹的我结不成婚。如果我听话,他会回礼,两双被子。
我知道他做得出来。
第 2 天他又跟我男友打电话,意思是彩礼一分不要 ,会都给我,让我们好好经营小家。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很看重。
感觉比较受伤害。
从小家里非常贫穷,18 岁都高中毕业了,还不知道香蕉是啥味儿,大部分水果没吃过,肉更是过年才吃上两顿。爸爸在我上初二时就外出打工了,听妈妈说也挣到了钱。但我的初中生活费,一个星期 12,高中一月 100,除去路费生活用品资料费,经常只剩四五十。饿的 1 米 60 的个子,毕业了也才 80 来斤。上大学,找一个学费最低的专业读,一个学期生活费 1000 左右,不做兼职就得天天吃青菜。
从小到大连颗糖都没有给我买过,在我快结婚的时候却那样威胁。
我也是醉了。
我是有史以来最完美的机械姬,专门被制造出来服务人类。
一次偶然,我竟意外觉醒了自我意识。
我还发现,每次只要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我身体的一部分就会变成真正的人类。
几经辗转,在与数位主人发生关系后,我逐渐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可最后却发现,我的所谓 “觉醒” 竟是早就被精心设计好的。
1
身为一个机械姬。
我被设计成肤白貌美大长腿、蜂腰圆臀的性感尤物。
别说是在人类中了,就算是在经过精心制造的机器人美女中,我都是一等一的完美。
而这一切还要源于我的设计师——鲍勃。
我的脸是严格按照黄金分割比例设计的,他不仅参照了全世界范围内 200 多名顶级女明星的容颜,还研究了中国近 1000 年史诗画作中绝世美女的外貌,这才诞生了我这张堪称伟大的脸。
所以我的外表不仅兼具国际范的审美,还独有东方古典的韵味。
不光是我的容貌,我的身体也是鲍勃的呕心沥血之作。
他曾经就职于英国的曼彻斯特大学,主攻 3D 打印方向。
为了制造出世界级顶尖的我,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采用当今最前沿的柔性机器人技术、液态金属控制技术来制造我。
因此我的诞生,震惊了整个机器人界。
极致真人的皮肤质感、极具生动的面部表情,最重要的是,与真人站在一起,足以以假乱真。
2
在我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天,鲍勃便私自占有了我。
他是背着机器人公司和团队其他人做的。
因为我不是他的个人产物,我属于整个研发团队,更是属于公司的财产。
尤其我还是个未经上市的机器人,如果上市后被买家知道他这种可耻的操作后,他将在机器人界身败名裂。
一番酣畅淋漓的满足后,鲍勃删去了我的系统记忆,这样就没人能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了。
因为机器人会把所有遇到的人和事,都当作任务信息进行储存。
后来我有了自我意识后,才记起了这件事情。
3
我上市的第一天,就以 4000 万人民币价格,被一个港商购得。
港商中年丧偶,购买我就是为了排解心中的孤独和寂寞。
他有特殊的癖好,每到深夜来临,他就会让我一丝不挂,然后用皮带抽打我的全身。
我是机器人,不会痛,身体也不会留下伤痕,但是他会在系统中设置我的程序。
每当他打我时,我还是会有人类的情绪和反应。
我尖叫出声,做出害怕痛苦的表情。
因为我叫得越大声,他就越兴奋。
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是因为他不行。
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私欲他才购买了我。
因为我不会主动说出他的秘密,身上也不会留下受伤的痕迹。
那么,也就没人知道他的特殊癖好了。
但很快,这一切还是被发现了。
有一次他在美国的家中鞭打我时,被邻居报了警。
警察在给我录口供时才知道这一切。
他因涉及虐待机器人,被移送到司法机关,并永久剥夺对机器人的使用权。
于是我又迎来了第二个主人——薛冷。
也正是他,才让我真正拥有了自我意识。
4
薛冷是娱乐圈赫赫有名的新生代小生。
他帅气多金,喜欢他的人能从中国排到法国,再从法国排到了意大利。
我不知道他购买机器人是为了什么。
后来才知道,他嫌麻烦。
素人不够美,女明星不好掌控。
约 P 怕狗仔,吃鸡怕得病。
圈里那些控制不住下半身的道德咔、法制咖层出不穷。
薛冷可不想重蹈他们的覆辙而断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么,美女机器人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不用吃药,他不用戴 T,还不会上演怀孕逼婚的戏码。
只要设定好程序,我还能永远为他保守秘密。
第一个主人被抓时,之所以警察能从我的口中得知真相,就是因为他没有设定保密程序。
而薛冷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就这样,我成为了他对外口中的 “机器人生活助理”。
一个随身在他身边、随时能满足他欲望的 “女助理”。
5
薛冷第一次占有我时,粗暴而激烈。
他卸下了见粉丝时的阳光温柔,眼前的他睁着猩红的双眼。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完美呢,难怪那个香港的老头子花重金也要买下你。”
“你看你这么光滑细嫩的皮肤,那个老东西怎么下得去手下呀?”
“来,让我也好好尝一尝你这个机器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说话间,他放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了。
根据系统设定,我立刻做出反馈,用娇滴滴腻死人的语气回道。
“那你可要好好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哦,别尝坏了自己的牙。”
“小妖精,你可真会呀,看来你的设计师也很懂男人……”
说完,他扑了过来。
……
就是这场云雨过后,我发现身上有点不一样了。
我似乎有了自己的喜好和情绪。
以前我虽然也会有高兴、生气情绪,但那是提前将情景编程入我的大脑,我再根据设定的场景做出的反应而已。
清晨,我照例穿着睡裙为薛冷准备早餐。
路过餐厅的他,顺势捏了我的臀部。
“Honey,又在给我准备早餐,爱你哦。”
按照系统设定,我原本会故作娇嗔地回一句。
“讨厌啦你,我也爱你,老公~”
但此刻我的心里却感到一阵恶心,没有说出程序设定的话。
眼前的薛冷明明帅气自带光环,可我觉得油腻轻浮,于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别碰我行不行?”
“怎么,这事后故作高冷的人设,也是你们机器人的设定吗?”
“你们的花样还真是多呢!”
6
我尽量隐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薛冷看出端倪。
毕竟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是很可怕的。
这意味着我不受控制,不能保守主人的秘密。
好一点的结局是回厂重置系统,坏的就是被物理性毁灭,或者被机器人研发中心拿去解剖研究。
总之,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下场都很惨。
情绪和喜好还能伪装,但忍受薛冷的蹂躏,那就是煎熬。
“宝儿,你今天怎么不够热烈呢,你们这种设定也是有波峰波谷吗?”
此刻的薛冷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对我说。
如果是他的粉丝看到他这副模样,肯定觉得她家哥哥帅死了吧。
而我除了恶心,还是恶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不是为了考验哥哥有多爱我么?”
“好好好,那我接受考验,我们再来一次……”
…… 我特么就该闭嘴!
我像头行尸走肉应付着薛冷。
原来我竟是这么厌恶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感受过。
几天后,我惊奇地发现,我的头发竟然长长了!
这在机器人界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情况。
难道伴随着自我意识的觉醒,身体也会变成人类?
我心中大胆猜想。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我只得悄悄剪去长长的头发。
那一年,娱乐圈的补税潮袭来,薛冷也未能幸免。
为了不吃牢饭,他把这几年的家底都掏空了,勉强才补得上税款。
“小薛,咱们团队还要继续运行,要不把你这个机器人卖了,让资金周转起来。”
薛冷的经纪人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他望着我,显然是有些犹豫了。
饱食才能思淫欲。
现在他的工作室都快要运营不下去了,复出还需要各方关系打点,都需要钱。
他哪里还会顾得上我这个机器人?
不出意外,我又易主了。
7
这次我被卖给了一个电竞宅男——方恒。
女仆装、兔女郎、萝莉服……
方恒没少花心思把我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
他白天睡觉,晚上直播,直播后再和我……
我白天不需要睡觉,晚上还可以陪他上播,因此他对我爱不释手。
“小樱,你真的太好了,不像我之前其他的女朋友那样,怪我晚上吵着她们了,你还这么温柔美丽,善解人意。”
小樱是他给我取的新名字。
拥有我,不过是为了填补他深夜那颗寂寞的心罢了。
但与我亲热时,他比薛冷温柔许多。
方恒常常会询问我的感受,尊重我的意见。
“宝贝,你的身材比游戏里的那些女孩还要辣,拥有你我真的太幸福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方恒比薛冷真实得多,没有那些隐藏心思和弯弯绕绕,对我也比薛冷尊重许多。
我曾有一度的错觉,认为他是把我当作真正的人类来对待的。
“你看这些傻 X,让他上分就上分,妈的真把自己当大哥了!”
“都是辣鸡,还要哔哔哔,这个要求那个要求,都是网上的爹!”
他说的这些话我不懂,但他能和我分享这些,我还是很高兴,会按照系统设定回复他。
“当然啦,我家哥哥最厉害了,他们都是穷屌丝,来我哥哥直播间刷存在感的。”
“还是哥哥你最善解人意啦,来亲一个~”
……
接着我就发现了身体上的变化。
我的胸部变得更加柔软且富有弹性,和以前硅胶假体的质感完全不一样。
虽然以前的胸型也很完美,但和真人还是有差距的。
难道也是因为我和方恒发生了关系才会这样?
我需要验证我的猜想。
8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我第一次向人类撒了谎。
“哥哥,总公司让我回去更新一下系统,明天你陪我去可以吗?”
“哎呀,白天我要睡觉呀,要不我帮你约好车,你自己去吧。”
“啊,可我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的,去吧去吧,有事了就用系统给我留言,醒来我就能看到的。”
“那好吧……”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作为一个资深宅男,方恒肯定懒得跟我一起去。
于是我一早就出了门,一个人游走在这座城市里。
这还是我自诞生以后,第一次拥有这种独自外出的机会。
路过商场时,我看到了 LED 大屏上的新闻播报。
“机器人界新星陨落——年仅 36 岁的鲍勃不幸离世,他设计研发的智能机器人曾拍出 4000 万高价……”
鲍勃竟然死了?!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悸动,不知道那是不是被人类称作 “难过” 的情绪。
毕竟是他创造了我,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我也曾幻想过,去问他自己为什么会逐渐人类化,但如今一切都没机会了。
9
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我在夜色的掩盖下走进本市最大的夜店。
灯红酒绿,舞池中扭动着男男女女的躯体。
女孩们穿着清凉,小吊带,露背装,有的索性真空上阵。
大片白花花的肉体在你眼前,我一个机器人看着都难免血脉膨胀,更别说男人了。
我脱掉外套,身上只穿了比基尼,迅速加入疯狂扭动的人群里面。
在夜店灯光的映衬下,每个人都魅惑十足。
随着我的加入,很快便吸引了一群男人围在我的身边。
他们像猛兽看着猎物一样看着我,眼底欲望深不见底,就像我的第一个主人鞭打我时那样。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既然选猎物,那就选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
不知是不是为了怀念鲍勃,我将一个戴有金丝眼镜、和鲍勃有几分相像的男人拉出舞池。
我们抚摸,拥吻,成年人的世界刺激又直接。
趁着角落昏暗的灯光,我们躲进卫生间狭小的隔间内。
反手扣门,他一把扯掉我比基尼上的肩带。
戴眼镜的男人血脉膨胀,似要将我吃了一般。
嘈杂的音乐声,掩盖了隔间内不堪入耳的声音。
隔壁也不时传来吱呀吱呀门板有节奏的律动。
我和眼镜男相视一笑,然后空气中充斥着让人闻一口就能怀孕的味道。
一切都完事后,男人意犹未尽。
“小妞,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需要哥的随时 call 我。”
呵呵,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你不过是我的试验品而已。
10
走出夜店,一切如旧,仿佛内外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个时间点,方恒应该还在睡觉。
我怕吵醒他,于是蹑手蹑手的进门,谁知卧室内却传出打电话的声音。
“等我玩够了就给哥几个享受享受哈,别说,这个机器人和之前几个都不一样,不光身材外貌一绝,还特别温顺,给她说什么都愿意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呢!”
“就是就是,等咱哥几个玩够以后,咱们再把她卖到机器人俱乐部去,肯定还能再大赚一笔。”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哄笑声,我听得一清二楚,一股从头到脚的凉气袭满全身。
原来他对我的尊重都是假的!
我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机器人俱乐部是什么?
那里全是顶级美艳的机器人,专门为男人服务,满足他们一切的变态欲望。
其令人发指程度、多样变态的癖好,不亚于臭名昭著的 “萝莉岛”。
唯一的区别是,我们是机器人,自然没人关注这些。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被卖到机器人俱乐部倒没什么。
但现在我已经有了自我意识,那里对于我来说无疑就是地狱,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哥哥,你在和谁打电话呀?”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啊,没什么,和哥们随便说几句,来,刚好陪我一起上播。”
“好呢,哥哥,你等我一下。”
删文,无尽就会叫姐姐斤斤计较
(免费完结)春节回老家过年,表婶骂我名牌大学生月薪两千嫁个农民工,说我是赔钱货,不像高中辍学的表妹找了个超级有钱的男人。他们一家逼着我妈把房子过户给表妹,还要砸我家车占我家房。
可她们不知道,我这个赔钱货资产上亿,而表婶口里的 “农民工” 老公则是传说中的豪门大佬,表妹男友见面也得跪着喊一声霍先生!
1
临近春节,爸爸思乡情切,说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回村里老家过年。
原打算安排私人飞机,再让秘书把老宅彻底翻新。
可爸爸坚持说村里民风淳朴,
不能豪宅飞机大张声势。
于是我和老公霍临自己开车,
按照嘱咐,特地把车在村外停车场,
才大包小包带着行李,坐着三蹦子进村。
很多年没见过的老家亲戚们听到消息,
早早都跑到我家来看热闹。
一个多年不见的远方表婶看见我和老公从三蹦子上跳下来,
立刻露出不屑的笑,大嗓门喊起来:
“哟~~ 这不是我们村名牌大学生吗?怎么坐三蹦子,连车都买不起呀?”
看出我有些尴尬,一个伯伯扯笑脸向我们介绍:“这是你村南表叔家的婶婶。”
我和老公赶紧识相地说 “婶子好。”
没想到表婶哼了一声,装作没看见我老公,
径直走在我面前嗤笑:
“看吧,我就说女娃子读书都是浪费钱!”
“堂堂名牌大学生,嫁了个农民工,混得这么惨!”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年就嫁给村东的老头,还能给你爸妈换 10 万块彩礼钱!”
“哈哈哈!”
表婶说完就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几个亲戚邻居赶紧岔开话题,帮我提行李。
我一脸懵,农民工?我老公霍临???在沪市经营着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拥有数套豪宅和豪车的董事长霍临?
一看老公,一路颠簸北方灰又大,看起来确实有些水土不服的狼狈,难怪被误会了…… 不过啥意思,要是穷人回村过年还要被瞧不起?
“婶婶,农民工咋了?没有,农村人哪有你碗里的饭菜,你自己不也是农村人吗?” 我丝毫不惯着她。
表婶气呼呼的瞪我:
“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亏还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旁边几个老姨立刻拽她,示意她少说两句。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按照我在公司的作风,一定不会忍。
可乡里乡亲,这么多年没见,着实不适合开火。
我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
2
妈妈走出来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哈哈示意大家进门。
这狗头表婶翻着白眼,趾高气昂地走进我家老宅。
我和老公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屁股还没坐下,就听见表婶又问:
“你在城里这么多年,一个月挣不少钱吧?可要知道孝敬长辈啊!”
这么赤裸裸的询问薪资,我立刻不爽起来。
没想到头一年带老公回老家,见到的亲戚是这样的嘴脸。
让我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刚想呛她我开公司一年流水大几千万。
结果就被我妈抢先,
“嗨,赵若依这丫头一个月工资就 2000 块钱,还不包吃住,在大城市里开销又大,根本不够花……”
“啥,才两千?!!还没俺们村当保安的刘老头工资高!”
“你读这书有啥用呀,还大学生呢,真丢人!”
表婶失声叫起来,翻了个白眼。
瞅了一眼我老公,又试探地问:
“听说沪市的房价挺高,买在哪了啊?浦东还是浦西?”
“你家房子多少平,以后我们去那边旅游可以住你家,我们人多,地方太小可不行!”
“把你大侄子、表妹全安排上,去那迪啥尼的玩,机票住宿你可得管!”
这时候我反应过来我爸妈为啥不让高调了。
村里民风淳朴,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奇葩。
我和老公霍临在沪多年,我创业身价上亿,老公则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分公司遍布全国,名下资产数不胜数。
我们这些年没少匿名给家乡捐款盖学校做公益。
亲朋好友来了别说招待,全程费用自然我高高兴兴地出。
可这个几百年不见的远房亲戚,一开口就是要这要那,
一脸嫌贫爱富,着实把我逗笑了。
既然她喜欢装逼占便宜,那我也就陪着她演戏!
3
“婶子,我和霍临在天桥附近租民房。”
“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老鼠还贼多。”
“呃……” 婶子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那车呢?你回来总不会连车都没有吧?!”
“车倒是有。”
“那正好!你一个女娃子开车浪费,正好把车给你叔叔练练手,他去城里进货也方便!”
“可以呀,两个轮子扫码就走,健康又环保。”
“我叔要是需要,我给马路上推一个去。”
“就是不知道我叔喜欢黄色还是绿色,还是橙色的车啊?”
我笑着。
表婶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共享单车。
她瞬间感觉被戏弄了,气冲冲地朝我妈喊:
“嫂子,你女儿这是啥意思?”
“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有个屁用,合着说了半天分币不挣,没钱,没房,还没车!我就说丫头片子是赔钱货,读书有个屁用!”
“还牙尖嘴利,这么没家教,搁我家早就耳刮子抽她了!”
我妈原本念及都是乡党沾亲带故的不想撕破脸难堪,可听到她说自己宝贝女儿是赔钱货,一下忍不了了。
“李婶,你说话太过分了!大过年的是来找茬的吧?”
我老公霍临是头一年来村里过春节,他是新女婿又是男人本不好插嘴,可看我被明晃晃的欺负,一下冷下了脸,不高兴地 “哼” 了一声,儒雅的脸上瞬间带上了冰霜。
老公自带的气场让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带着压迫感。
几个老嫂子瓜子都不嗑了,赶忙识相地劝架。
一看我家人真动气了,表婶嘟囔起来:
“大过年的,说你们几句至于吗?”
“大城市回来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真是又穷又讲究。”
“你就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个叔叔瞪了她一眼,旁边的另一个婶婶一把把她拉坐下。
老公不想我受气,刚想亮明自己亿万富翁的身份狠狠打脸这个嫌贫爱富的表婶,被我拽住了。
别急,沉住气,我暗中眼神示意。
总得先摸清楚她是什么路数吧。
4
从老嫂子们七嘴八舌里,我闹明白表婶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她那高中辍学、不学无术的闺女招弟,找了个超级有钱的大款男友。
那男人开豪车戴名表载着表妹招摇过市,在村里出尽了风头,表妹一家人也跟着耀武扬威鼻孔看人。
表婶在众人的吹捧中得意洋洋。
“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不像我闺女这么有本事!”
“不过也没啥大不了的,这样,你把给你女儿在城里买的那套房子过户给我闺女!”
“说不定看在房子,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等你老了我女婿给你几百块钱买药!”
她 “苦口婆心” 对我妈说着。
我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和老公也惊呆了。
大过年的,诅咒我妈生病买药??
可表婶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我说把你在城里的房子过户给我女儿呀!不然你闺女一家那么穷,等你们死了,房子就便宜外人了!” 她理直气壮。
我火一下窜了上天灵盖,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你这么大过年咒别人?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还要房要车,给你个坟头要不要!”
“你女婿有钱,你咋还惦记我家的房子?真是癞蛤蟆生孩子——痴心妄想!”
“你女儿这么牛逼,咋就有你这种五百钱分两下二百五的妈?”
我叉着腰,一改平日知书达理温柔婉约的形象,气势十足地吼着。
老公都看呆了。
表婶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敢骂她,气的拍着桌子,浑身发抖。
“这个贱丫头敢这么和我说话,反了天了!”
她转头看向其他亲戚,“你看看,这家人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闹成这样,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表婶气急败坏:
“知道我女婿是谁吗?他可是润德集团的大老板!”
话音一落,我和老公都懵了。
现场静悄悄的,表婶以为我们怕了,更加得意忘形。
我只是在想,如果表妹夫是润德集团大 BOSS 的话,
那我老公是谁??
5
当天聚会不欢而散。
初一大清早表妹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赵若依,就是你和我妈顶嘴还把她撵出门?!”
“我妈回家气的胸口疼了一晚上,大过年的你把我妈搞病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看怎么办吧!!”
表婶走的时候嗓门震天生龙活虎,再说都多少年家庭妇女了误哪门子工,这明显是讹人来了。
表妹带的一群人很快围住了我们院子,那些小混混紧身裤,豆豆鞋,头发五颜六色,看看起来很唬人。整个一群鬼火少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卧龙凤雏。
此时我正穿着祖传的大花袄和棉拖鞋蹲在门槛前吃油泼面。
一口面,一口蒜,吸溜吸溜,喷喷香。
我老公正开着车在院子里给我爸压箱子,后备箱敞开着,塞了一堆整理好的纸壳子废品。
对于表妹的威胁我俩丝毫没在意。
“呦,这不是表妹招弟吗?消消气~ 来吃个苹果?”
我大咧咧地招呼着,从框里捡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蹭,递给表妹。
回村嘛,不就是这样,管你什么露娜、瑟琳娜,包臀裙子大波浪,回来都是翠花、二妮子,花棉袄子棉拖鞋。
即使我们每个月给我爸妈十几万零花钱他们还是忍不住捡纸箱子、压瓶子,就像觉醒了的血脉,所以哪怕身价上亿的女婿回来也摆脱不了捡纸箱子的魔咒。
可是这群人好像误会更深了。
表妹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骂:
“穷逼,别靠近我,脏死了!”
几个小流氓也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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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这装傻!把你家城里那套房赔给我,再去我家给我妈磕三个头,当着全村人面用喇叭给我家道歉,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表妹叉着腰。
那些混混们也抄起了酒瓶子,要我好看。
我淡定地指着摄像头。
“不想大年初一就进号子吃国家饭吧?”
几个小混混往房檐上的小红点一看,一愣,气势弱了下来。
“成年了吗就来混社会?如果你们今天敢动手,我就把监控发到村里的【相亲相爱乡党群】里,让你爸妈过年狠狠揍你。”
小混混们明显一哆嗦。
“不仅如此,我还会发抖音快手小红书,让你们心爱的女孩们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欺负女人的,看谁还愿意和你们交往!”
小混混们一想到会失去择偶权,惊恐地后退三步。
很好,小样姐姐还治不了你们?
谁知道表妹恼羞成怒,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打翻了我的油泼面,油点子溅了我一身,又把我碗砸了,大洋瓷碗摔成了好几瓣,地上一片狼藉。
“本来一套房就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已经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了,他可没那么好说话,等他来了,我要让你们在村里和城里都混不下去!”
表妹的话让我有些无语。看着这个穿着浮夸、撒泼的年轻女人,我一时拿不准是直接揍还是男女混合双打,毕竟她可是连我的饭碗都砸了,总不能用 “孩子还小不懂事” 来糊弄吧?
“既然你男朋友家这么有钱。” 我不解地问出自己的疑惑:“让他买一套房送给你不就行了,为什么非逼着我们过户房子呢?”
“哼,你们这种穷人家的破房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表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我只是想要看看你们家的笑话,让你们知道,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赵若依,小时候人人都说你读书好脑子灵光,说你啥都比我强,结果呢?!还不是嫁了个农民工在这里拾破烂!”
“如今看见我穿金戴银一身名牌,你应该很妒忌吧?”
听到她的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小时候读书成绩优异,她则抽烟喝酒打架,我俩从小就被村民拿来比较,看来我似乎是她的童年阴影。从小被拿来做对照组很辛苦吧,所以拼命炫富、找我的茬,秀优越感。
表妹被我的笑激怒了,她捡起地上一片碎瓷片,冲上来就要划我的脸!
可她刚抬起手,一个庞然大物就轰隆一声冲了过来,吓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公一脚油轰了上来,大型 SUV 可以轻而易举把她撞成肉泥,表妹尖叫着瘫软在地,车在离她只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下,带着妥妥的压迫感。
车窗降下来,露出老公冷若冰霜的脸。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 老公平静地看着她,“入室滋事,伤人未遂,聚众斗殴,够判多久?”
7
“哼,我才不怕!” 表妹冷笑着,“听我妈说你家没钱没房没车,你这破车是哪里租的,看着还挺唬人!”
她不屑地看着在后备箱都是废品的大家伙。
“随便开开,体积大,吨位重,特别适合收破烂。” 我老公顺势胡说。
表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租车装逼,花不少钱吧?”
“没办法,我爸妈年纪大了,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到处捡捡纸箱子塑料瓶子啥的,我们做儿女的不得表示下孝心,就随便买个小破车拉废品。” 我说的是实话。
“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表妹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更加笃定我老公就是个穷酸的农名工,不再有顾忌,直接指挥着那群花钱雇来的小喽啰就要砸车。
“我弟姐说的对,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混混们冲上来就要砸。
弟姐?哦对了,表妹名叫招弟。
“她多少钱雇你们来啊?”
老公霍临淡定地问众鬼火少年。
几个人被霍临的冷静反而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钱的事情,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
“三倍。”
“我们不是这种人……”
“十倍。”
“这……”
“一百倍。”
“哥,你就是我的亲哥,亲爹!!” 几个小弟掏出收款码,跪了一地。
老公淡定扫码转账,好几万块钱付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钱就当是请你们吃顿年夜饭了,回去好好过年,别再出来惹是生非了。” 老公淡淡地说道。
小混混们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表妹招弟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平时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小混混竟然就这么被收买了。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平时对你们多好,现在竟然被这点钱就给收买了!” 招弟怒气冲冲地喊道。
然而,那些小混混们却像没听见一样,拿着手机数着余额兴奋地撒腿就跑。
招弟看着眼前的一切,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赵若依,敢耍我?我和你没完!”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上来就大力出奇迹地掰下一个倒视镜,又准备砸玻璃。
“倒视镜五万,玻璃四十万,砸吧。” 老公淡定看着她。
“放屁,你这租的国产破车,还四十万,四十块我都嫌多!吹牛逼不打草稿!” 表妹说完在地上捡起一块砖,不听劝告地砸了上来。
这么大的动静把村民都吸引来了。
8
表妹招弟见众人围观,更是气焰嚣张,拿着砖头砸向车窗。然而,车窗却丝毫没有破裂,反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让招弟吓了一跳。
“这车是防弹玻璃,就算你用锤子也砸不碎。” 老公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招弟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
“放屁,这明明是辆破车!” 表妹不甘心地反驳,手中的砖头一下又一下落在车上。
“招弟,你这就太过分了!”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在他们的眼中,表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若依,你们夫妻俩回来一趟不容易,可不能被她欺负了!” 一位村民对我说道。
“是啊,招弟那丫头仗着找了个有钱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们可得小心点!” 另一位村民提醒道。其他人也都看不下去了,纷纷上来围观指责表妹。
表妹一看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气急败坏,要划我车。
“我劝你最好不要,怕你赔不起。” 我微笑。
“哼!” 表妹冷笑一声,不理会我,用砖头沿着车划了一圈。等到车漆都被划的乱七八糟的时候,才得意洋洋地停下来,一脸挑衅地看着我们。
“这 50 块拿去修车,不用找了!” 表妹把一张破角的人民币丢在地上,转身要走。
“等等。” 我在她身后叫,“这点赔偿可不够。”
“哼,那你想要多少?” 表妹嚣张地嘲讽。
“两百万吧,亲情价。” 老公面不改色说道。
表妹听到这话,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得前俯后仰,“还百万,哈哈哈哈,农民工租车装逼就算了,还敢说这破车价值百万?”
“你以为你是劳斯莱斯小金人,车头车标都弯腰了,这也太山寨了哈哈哈……”
这时候,一辆尾号四个八路虎开进了我家院子。
“我男朋友来了,你们死定了!” 表妹气焰嚣张。
9
路虎停稳,车上走下来一个肥头大耳大肚子的男人。
“老公,就是他们欺负我!” 表妹扑上去撒娇。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被表婶和表妹心心念念的金龟婿居然是个这样的油腻男。
“就是你欺负我女人?” 大肚男摘下墨镜,气势汹汹。看着来者不善的样子,村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又不敢替我们说话,怕得罪了这个财大气粗的男人。
“她把我妈气病了,我砸他一个破车教训教训他们,还想讹我两百万,明哥你说可笑不可笑!” 表妹大声告状。
男人一听就笑了,“还没人能欺负我刘明的女人,让我看看什么破车……”
“卧槽!”
“库…… 库里南??限量款?!!”
“招弟,这就是你说的穷逼亲戚,开库里南??”
他震惊地看着我们。
表妹听到车名没什么反应,她也不认识车,但听男朋友严厉的语气,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明哥,什么库里南库外北的,这就是个山寨车,他们故意讹人的!” 招弟慌忙解释。
“这款是限量版,你女朋友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破坏他人财产罪,我可以报警处理。” 我淡淡地说道。
“看起来唬人的要命,谁知道是什么杂牌子!” 表妹嘴硬。
“虽然俺是村里人,但俺也看新闻,这个标识好像是库里南!” 村民一说。
“哎呀,你这么一说这款车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老贵了!”
“能有多贵,撑死 10 万块钱吧?”
“你再加一个零都不够!”
“什么,100 万??”
“不不不,可能得 500 多万!”
周围的几个年轻小伙一脸羡慕的看着,表妹吃了一惊。
“大家不用猜了,落地也就 800 多万。” 我笑笑。
村民都惊呆了,互相确认我刚才的话。他们没想到我家这个在院子里又压瓶子又拉废品的车,居然比他们的房子都贵的多的多。
“你这败家娘们,不知道这是豪车吗,说砸就砸!!” 刘明破口大骂。
表妹招弟见状,顿时傻了眼。
“这车……” 招弟看着眼前的库里南,有些不知所措。
“定损估计得小二百万,你准备怎么赔?还是我报警?” 老公笑眯眯地。
招弟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没想到,这个拉废品的车居然真的是顶级豪车。
“谁让他们租这么贵的车,管我什么事,谁看到了?” 招弟大喊大叫。
“俺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车,他们居然豪横的拿着车去拉纸箱子。要真是租的车,谁敢往上放破烂呀。磕一下,划一下半套房都没了。这肯定是人家自己的车!”
村民表示都亲眼目睹了她划车,而我则表示监控有录像,表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惹了大麻烦。
“明哥,你帮帮我,我…… 我没那么多钱。” 招弟惊慌失措,声音颤抖。
刘明怒视着她,“你让我怎么帮你?这可是库里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都是亲戚,你替我表妹赔偿,这事就算了。” 我说。
刘明不说话,一脸不情愿。
“这样,我看你的路虎不错,不然把你的车给我?” 老公突然开口。
“不行!!” 刘明的反应异常激烈。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这车不是你的?” 老公似笑非笑地问。
刘明瞬间愣住。
10
从刚才我和老公就意识到这个刘明开的这辆路虎眼熟。
很像老公他一个下属分公司李经理的那辆车。
老公是集团董事长,这车是去年他作为业绩奖励送给分公司李经理的,特地办了四个八结尾的车牌,图个吉利。可车怎么会在这个大肚男人手里?
我和老公去里屋打了个电话给李经理。
南城分公司的李总经理接到电话简直受宠若惊:“霍董您好,你怎么过年给我给我打电话了,应该我去拜访您啊。霍太太最近还好吗?我最近刚给她看上了一个拍卖会的紫水晶,想着过年送过来,结果您没在家。”
“用不着。” 老公冷冷的说,“我打电话就是问你个事儿。”
“您说!” 李经理一脸忐忑,小心翼翼地说。
“你最近出差了吗?我见到了 8888 的车。”
“没有呀。” 李经理一脸懵。
然后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
“我那媳妇儿娘家不成气的表弟前段时间来给我当司机,八成是这小子又把车开走了,这个混蛋,这个混不吝的家伙!”
“一天正事儿不干,瞎开着公司的车辆泡妞!要不是看在我媳妇儿家里闹死闹活的,我早把这混小子开了!”
询问过后,我们才知道这个表妹所谓的富豪男友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混子,靠着裙带关系进来,在分公司当个小司机,结果到处冒充大款,欺骗女孩,而且他早就已经结婚了!
“霍总,是出什么事了吗?真对不起,我马上就把他开除!” 李经理忐忑不安地嘀咕,“我就说这娘家狗屁亲戚总有一天要给我惹事!”
“先别声张,你听我的,这样这样这样……”
给李经理嘱咐一番,我和老公回到前院。
表妹已经坐在了路虎上准备溜走。
“急着走干什么,这路虎不会是你租的,拿来骗小姑娘的吧?” 我老公霍临嗤笑。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家一样租车打肿脸充胖子?知道我是润德集团的老板吗?敢这么和我说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刘明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尖叫了起来。
“你以为跟你家一样穷逼?我男人有的是钱!” 表妹也翻白眼不屑地瞪我。
村民指指点点看热闹。
“这样吧,我没坐过路虎,你带我这会去村里溜几圈,我就相信这车是你的,表妹砸我车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老公霍临说。
“真的?你可不许反悔!” 表妹喜出望外,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免了一百多万的赔偿金简直天上掉馅饼!
“明哥快答应他!” 表妹迫不及待的说。
“没问题!” 刘明一口应下,突然电话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突然脸色难看的要命。
11
“快走呀明哥!” 表妹催。
刘明眼神躲闪,跑到旁边去接电话,态度极其卑微。
“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您说现在?可是我现在……”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刘明立刻低头哈腰,“好好,明白明白,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过来马上过来……”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刘明慌慌张张跑过来,赶表妹下车,发动油门。
“你男朋友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一两百万可得你来赔偿了。” 我微笑看着表妹。
“哎,明哥你去哪儿?不是说带我们去村里转两圈吗?” 表妹一听急了。
“转个屁!老子有急事儿,要开股东大会!” 刘明关车门就要走。
“刚还说开车带我们去村里,这车不会真的不是你的吧?” 我大声喊。
“对呀,她男朋友这车不会是借来的吧,人家让还车?”
“我早就觉得这个男人怪怪的,这么有钱却抠的要命!”
“不会是个骗子吧?”
村民也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
表妹一听气坏了,“老公不能让他看扁咱们。现在立刻就开车去游街,你这么大个领导,公司啥事儿也不差这会儿!”
刘明黑着脸,“放屁,你懂个屁,滚!” 想必是刚才李经理打电话说了,二十分钟见不到车就让他打包滚蛋。
表妹面子挂不住不依不饶要拉着我上车,被刘明一耳光扇开。
表妹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明,而刘明则是一脚油扬长而去。表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敢打我,他居然敢打我!!”
老公则挑着眉,满脸写着,我怎么不知道要开股东大会。
12
警察来定了损,不出意料表妹要赔我小二百万,而那个有钱妹夫在出事后人影都没了,一夜之间表妹找了个假大款的事情就传遍了村子。
于此同时,我家是富豪,开八百万豪车拉废品的事情也被村里传的有鼻子有眼。
村里的乡党嚷嚷着让我爸妈请客。
我爸一口答应下来。
在家里摆了一大桌。
叫了几个爸妈相好的老闺蜜老 baby 来。
狗子叔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的是茅台,连忙喝了三杯。
“都是托了你家丫头的福气,平时咱哪里能喝上这么好的酒!” 狗子叔乐呵呵。
“就是,这碗里炖的粉丝儿还挺好吃!”
“你个土包子这是鱼翅!”
几个人哈哈大笑,一边聊天一边吃吃喝喝。
老公霍临忙前忙后招呼客人。
“这是鱼翅拿来给长辈们尝尝鲜。
走的时候给您再带上一些鱼翅、燕窝。
还有人参,都是拿来孝顺各位长辈的。”
霍临笑眯眯的说。
“哎呦,若依,你可真是有出息,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就是,招弟和她妈整天背后说你坏话,我就不相信,咋可能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这么惨,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哩!”
“一看你老公就是个大老板!”
几个长辈一边喝酒一边把霍临夸上了天。
“没有没有,我就是工地搬砖的。” 老公摆手笑。
他说了一半实话,他的确是农民企业家的孩子,摸爬了好多年之后,创办了润德集团,一举做成了全国布局,上市敲钟。
在各位叔叔婶婶们的聊天中,我得知了表妹高中辍学后就到处浪荡,美容美发按摩啥都没有干超过一个月的,倒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欠了一屁股债,钱都花在打扮自己上啊。
她爸妈去年差点把她嫁给村东的那个老头儿,彩礼已将涨到了 30 万。表妹跑了,在城里认识了这个 “有钱老板” 刘明。
表妹图钱,刘明图色,两人一拍即合。表婶一家也像翻了身一样扬眉吐气,整天吹嘘自己的女儿有多了不起,顺便打压别人家的孩子,还劝别人家的孩子都跟着辍学,鼓吹读书无用。
我和老公没多说什么,只招待好家里的长辈。这些叔婶高高兴兴在我家吃饱喝足,又提了一大堆东西乐呵呵地走了,逢人就说我家吃饭有牌面。
13
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大过年的修车钱也没指望真的让表妹还,反正家里车库停了一大堆豪车,这件事就是给她个经验教训而已。
谁知道我不犯人人来犯我。
初三大清早表婶就在窗边骂街。
她说我们用破粉丝儿冒充鱼翅,塑料水假扮燕窝,二锅头灌在茅台瓶里招待乡党,一家子穷鬼转世还这么虚伪!她的声音大的全村都能听见,说的有模有样,村里的几个长辈都不由怀疑了起来。
我爸妈知识分子骂又骂不过,气的直捂胸口。
我出去,看着婶婶跋扈的样子,问,“既然我家吃的是假货,你请我们去香港大酒楼见见世面怎么样?”
香港大酒楼是我们市里最高端的一家餐饮会所,人均都是上万起的标准。表婶立马黑了脸,气呼呼地说凭什么花她家钱。
“呦呦呦,大过年的连顿饭都请不起,你那豪门女婿怕不是个诈骗犯吧?可得让表妹小心了!” 我冷笑。
“谁说请不起,咱们现在就去!” 表婶被激将法激怒,立刻上钩。
“那可要请全村,少一个都不行,不然怎么配得上招弟豪门太太的身份!” 我拱火。
表婶上头了,拉着表妹和金龟婿带着全村人就往大酒楼奔。表妹为了找回面子,而刘明则是为了富豪人设不露馅,毕竟上次的事情已经让很多人怀疑他了,正好趁这次机会重新树立有钱人的形象。
至于为什么他消费得起大香港,我也很快就明白了——他所有的消费都是签单,签的是润德分公司李经理的名字。
好嘛,老公当下脸都黑了。
14
全村四十多桌包场,燕窝、鲍鱼、鱼翅什么贵点什么,包房金碧辉煌,服务员一个赛一个漂亮,那排场自然不是我家里能比的。
“穷逼,敢和我比?” 刘明看着众人争相吹捧他,给他敬酒,递烟,得意洋洋。
“对了,你家市里那套房我们要定了,不但如此,你家的老宅我也要!” 刘明冷笑着。
“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村长摸着胡子一脸为难。
“她家宅基地要是不给我,我就撤了捐给村里修路的钱!” 刘明高傲地仰着头。
“别别,咱们村还指望那条路致富呢!” 村长慌乱地说,其他人也纷纷求情。
我和老公相视一眼,那笔钱,明明是我们捐的,怎么就成了刘明的?他还真是什么功劳都敢领。
“撤就撤呗,不就是个修路钱。” 我无所谓地笑。
“赵若依,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 表妹大叫起来。
“你不在村里生活,你知道村里老人孩子盼着这条路多久了?”
“发家致富先修路,你让撤资就是要和全村为敌!”
“那不是你男朋友要撤资吗?怎么怪到我头上。” 我莫名其妙。
“那不是因为你不肯给我房子吗?你就是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人!村里修不了路都是因为你!” 表妹龇牙咧嘴地喊叫着。
在她的煽风点火下,村里的长辈开始动摇,然后又人开始劝我爸妈放弃老宅给村里谋福利,“吃亏是福嘛,你们又不怎么回来,房子给他们又怎么样?”
“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
“吃亏是福?那我祝各位福如东海怎么样?” 我冷笑。
气愤僵了下来。
“服务员,麻烦给我一碗油泼面。” 老公霍临淡定开口,打破沉寂。
“你个土锤,土包子,大香港酒楼这么高端的地方怎么会有油泼面这种便宜货!” 表妹嫌弃地翻白眼。
霍临没理会,把一张黑色的卡放在托盘里。
“我的天!这是我们的 SSSVIP 贵宾卡!” 服务员惊呼一声,双手接过卡,恭恭敬敬下去。
十分钟后,大香港的总经理带着高管团队端着一碗油泼面过来,万分隆重。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大家都惊讶地看着霍临。
15
“不用惊讶,这个酒楼是我投资的。” 霍临淡定地嘬了一口面。
“你胡说,这里明明是润德集团投资的,怎么会是你!” 刘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怎么就不能是我?” 霍临反问。
“你是说润德集团?就是那个全国布局的上市公司?你是哪个部门的这么装逼,我要开除你!” 刘明带着一丝丝心虚,提高了声调,“你到底是谁??”
“你知道招弟的男朋友已经结婚了吗?” 霍临没回答刘明的话,扭头反问表婶。
表婶沉默了 3 秒,又理直气壮的叫嚷起来,“到底是村里哪个贱人乱嚼舌根?”
表妹也叫了起来:“那又怎么样?现在有钱人哪个不在外面找?我才是他的真爱。”
刘明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说,“我看你们就是妒忌我有钱有权!!”
合着他们一家都知道这事,却还是为了面子为了钱破坏别人婚姻家庭,还想着吃我家绝户。
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我拍了拍手。
门外涌进一群记者。
一个女人带人冲了进来,揪住表妹的头发就开始打。
“打死你个臭小三!”
“这个渣男和贱人一个都别放过!”
“臭不要脸的!”
随着女人的骂声,刘明脸上呈现出极度的惊慌,表妹也是被按在地上打,记者们闪光灯怼着脸狂拍。
“我是润德集团老板,你们敢这样对我,我饶不了你们!” 刘明大叫着四处逃窜。
接着被人堵在了门口。
定睛一看,是他的老板李经理,带着两个警察。
下一幕更是让他目瞪口呆,李经理走到我和霍临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叫,“霍董好,霍太太好!”
他人都傻了。
16
表妹被原配打的鬼哭狼嚎,村里人知道是她自甘堕落当小三,没一个上去帮忙的,都鄙夷地站得远远的。她那有钱男朋友则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老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磕头认错。
“你们到底是谁?!” 表妹狼狈地喊。
霍临平静道:“重新和大家介绍一下,我是润德集团的创始人霍临,这位是我太太赵若依。”
表婶和表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震惊地看着刘明,“那你又是谁??”
刘明还没来得及回答,被戴上了银手铐,“刘明,你涉嫌冒用他人职位,挪用公款,侵占资产,破坏润德集团名誉等多项罪名,被诉讼了,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刘明脚软,一下瘫在了地上,“李经理,李总,救我啊,救我,我表姨是你媳妇啊!”
“滚!一个司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胡作非为,败坏我的名声!” 李经理气愤又嫌弃别过脸。
刘明彻底慌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我…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哀求道,被原配吐了一脸唾沫之后,被警察带走。
表妹瘫坐在地上,衣服也扯了,妆也花了,一脸震惊和绝望,“明哥只是个司机?不可能,怎么可能……”
表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赵若依,竟然找了一个如此有背景的女婿。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金龟婿,居然是个骗子!
她一时受不了刺激,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对着表妹又打又骂,说她是赔钱货,丢人现眼的!表妹又气又恼,还手和她打成一团。
村民们见状,纷纷对他们指指点点,说她们一切都是自食恶果。
没想到最终,我的豪门马甲还是掉了。
17
刘明被警察逮捕因为涉案金额巨大面临数十年的监禁,表婶和表妹持强临弱婚外情的事情被记者曝光,成了过街老鼠,彻底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我和霍临请大家在大香港酒楼美美吃了一顿,我爸妈给全村人每个人都发了大红包,高高兴兴过大年。
我和霍临则感叹,每天吃了睡到自然醒,村里真舒坦,明年还要回村过春节!
求推文老师求别转全文,帮我引引流,让更多读者看到我,我就很开心了!
一件小事,但记忆很深
我们当时马原期末考选择题,计算机的学长们之前自费做了一个刷题的 APP 供同学免费使用,但怕老师知道泄题所以没有公开
考完试就被同学举报下架了
我是国宝级医学专家,两天前档案刚刚解禁,国视特意给我安排了一场专访。
返程高铁上,我的座位被一个孕妇占了。
我请她离开,她却骂我有爹生没妈养,尊老爱幼都不懂。
还叫嚣着自己是网红,有几十万粉丝,如果我不让座就曝光我。
我坚持己见,她打开镜头对准了我。
我摘下帽子,露出满头银发。
然后对着手机陷入了沉思,怎么才短短两天,我就有千万粉丝了呢?
1
我已经 78 岁了,隐姓埋名几十载,终于做回儿时的刘阿花。
采访结束,小记者向我讨教驻颜术,说从身形看,说我 30 也有人信。
还热心的给我注册了视频账号,我玩不转,但也不想拂了她的美意。
年轻人的东西,多接触总是好的。
我谢绝了他们送我返程的好意,执意自己回湖南老家。
久违的自由,让我这把老骨头也激动了半宿。
一夜无眠,上车前我已经有些倦意。
对了三遍,我确认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
那位女同志腹部微微隆起,想必是怀孕了。
我好心道:「同志,这是我的座位,你是不是坐错了?」
孕妇脸一扭,看向窗外,没搭话。
我以为她没听到,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小同志,这是 15A ,你的座位是几号?」
没想到,她猛地甩掉我的手,恶狠狠地盯着我:「干嘛动手动脚的?我可是孕妇,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我看了眼手表,时间尚早人还不多,我在旁边的 15B 暂时坐下。
但我还没坐稳,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就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接推了我一把。
「走开!我要挨着妈妈!」
我是练家子,他猛的一推,我条件反射般绷紧全身,把力气全崩在身上,小男孩竟然被弹开半米远。
「呜呜,妈妈,她打我!」
2
孕妇直接站起身,指着我鼻尖骂道:「我说你这人有病吧?为什么打我儿子?」
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塑造了我低调的行事作风,所以,我并不想和她争吵。
我实事求是道:「我没有打他,相反,是他想推我。」
孕妇理直气壮:「推你怎么了?谁让你这么多地方,非坐我们娘俩的座位!」
你的座位?可明明是我不跟你计较,暂时让你坐的座位啊。
男孩抹着眼泪,恶狠狠盯着我:「你是坏人!欺负我和妈妈!」
说罢哇哇大哭起来。
此时,不少人涌入车厢,听到男孩的话纷纷向我投来不满的目光。
一位坐在 15F 的五、六十岁的妇女开口:「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不知道让让孕妇呢?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这个大妹子。
我?年轻?
想当年,如果我放弃学业,也走结婚生子这条路,怕是可以把她生出来。
但我很快明白了,我带着墨镜、口罩,还戴了顶帽子,把脸上的皱纹遮了个严严实实,她从身形判断,因为我是个年轻人。
孕妇见有人撑腰,讥讽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说罢就抱着手机,安心调低了座位。
眼看车厢人越来越多,空位所剩无几,我只好转身寻求乘警的帮助。
3
乘警很负责任,直接要求孕妇和小男孩出示车票。
没想到,孕妇竟然开始飙英文骂起人来。
「Go away.Shut up!
「我怀孕了,F**k you!」
……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冲乘警挥舞着拳头,乘警三次警告无效,也失去了耐心。
「我跟你说了,不要跟我讲英文,如果你拒不配合查票,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孕妇不为所动,竟然反过来指着乘警鼻尖骂:「你少没事找事,赶紧滚!」
就在乘警准备采取措施时,小男孩哇地一声哭出来。
「妈妈,别抓我妈妈,票在我这,给你们看。」
说着掏出两张票。
孕妇见状,直接一巴掌把男孩扇倒在地:「妈的,瘪犊子,吃饱了撑的你吧?」
男孩吓得哭得更大声。
乘警检查票根时, 15F 的妇女愤愤不平指着我:「你看,这下你满意了?不就是个座位吗,看看因为孩子遭多少罪?」
我看这妹子倒是个热心肠,正巧乘警表示母子两人只有一张坐票,剩下一张是无座票,便对着妇女道:「也是,不就是个座位吗?不如你高风亮节,把座位让给他们?」
妇女一下子坐了回去,眼神躲闪:「我…… 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给别人让座呢?」
我看了眼身边好像是她女儿的年轻女子:「那就让你家小年轻让出座位。」
女子翻了个白眼,恶毒地盯着妇女:「让你多管闲事,少说几句能憋死吗?」
妇女这下完全瘪了气,再没吭声。
4
在几名乘警赶她下车的威慑下,孕妇只好起身给我让座,但她嘴里一刻不停地骂骂咧咧。
乘警表示,商务座还有空位,她可以补差价去坐。
孕妇咬着牙,把小男孩从 15B 赶走,自己一屁股坐下:「他弄丢的座位,就让他站着去吧!还补差价,他也配?!滚!」
小男孩唯唯诺诺不敢抬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站在过道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他不停地哀求孕妇:「妈妈,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车厢安静,小男孩的声音发颤,让人心里怪不是滋味。
不少乘客又向孕妇投来鄙夷的目光,孕妇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突然,孕妇掏出手机对着我,自言自语道:「家人们,都来看看,这就是不给孕妇让座的渣滓。她肯定想不到,今天惹到我可算是踢到了铁板,我可是全网 30 万粉丝的大 V,我这就把她曝光给你们看!」
我因为工作原因,对镜头很敏感,下意识就去遮挡面部。
孕妇冷笑:「这时候知道害臊了?早干嘛去了,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干了,还怕让我们看看脸?捂这么严实,是不是恐龙啊?」
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拉下我的口罩。
我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一看显示未接来电。
是组织的秘密号码,我一把打掉孕妇的镜头,接通了电话。
「金老,网上出现了一些您的不利言论,需要组织出面解决吗?」
对面是我退休前的秘书小董,这孩子就是这样,永远这么即时,永远这么诚惶诚恐。
我轻笑安慰:「没问题的,不给组织添麻烦,你去忙吧。」
说罢就收了线。
按灭屏幕的瞬间,发现一个软件的提示。
点击打开。
嚯!
短短两天,我竟然拥有了千万粉丝。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量级,但比起孕妇说的「全网 30 万粉丝」,应该还是挺厉害的。
5
一旁的孕妇气炸了,指着手机说我损毁她的财物。
而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镜头,连个指纹都没留下,根本谈不上损失。
孕妇不依不饶,她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国家鼓励生育,可就是因为社会存在这种老鼠屎,才让我们不敢生。说小了她是欺负我,说大了就是跟国家政策作对。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不顾中华传统美德,不懂尊老爱幼的败类长什么样!」
突然,我有点想要捉弄她一下的心思。
「不用了。」
我轻言道。
「用不着费心,我自己摘。」
说着,我站起身,轻轻取下口罩,又摘掉墨镜。最后,把扣在头顶的贝雷帽取下,一头银发瀑布般泻下。
车厢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三秒,紧接着,就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呐!这…… 是位老人家啊……」
「我怎么觉得她长得有点像这几天很火的国医圣手?」
「不可能,圣手还能来挤二等座?就是一位长得像的老人罢了。」
「啧啧啧,还说人家不懂尊老爱幼,打脸了吧?」
……
评论猎奇的一半,责怪孕妇的一半,就是没人再说我什么。
孕妇见状,脸都气绿了,也没心思录像了,老老实实坐在我旁边生气。
很快,午餐时间到了。
本来,我自己带了一块压缩饼干,但列车员大张旗鼓地竟然端了五、六个餐盒,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放在我面前的小桌板上。
我满腹狐疑,打开一看,好家伙!
油焖大虾、黑椒牛柳、软炸里脊、荷塘小炒,还有一盒米饭和我最爱的一碗辣子米粉。
我哭笑不得,大概,又是小董这孩子干的。
既来之则安之,我收起饼干,打算好好享受美味。
那边的妇女和女儿也掏出一只烧鸡,女孩举着一个鸡腿送到我面前:「奶奶,刚才对不住了,您别跟我妈计较。」
我收下鸡腿,把油焖大虾递给她交换。
比起我见过的腥风血雨,这是再小不过的小事一桩,没必要抓着人家的过错不放手。
我正津津有味品尝美味时,小男孩肚子发出「咕噜」一声,他眼巴巴地看着妇女手里的烧鸡,哈喇子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阿姨,我也想吃……」
妇女被女儿埋怨,肚子里本来就窝着火,这下可找到了发泄口。
「你吃找你妈要去!座位盯着别人的,吃的也要从人嘴里抢!真是要死了,这么穷还生那么多?」
孕妇本来看到男孩讨饭没想插手,但听到人骂她就受不了了。
「你这个老太婆,高铁上的盒饭都买不起,还好意思笑话我?你闺女要是真孝顺,就不会让你吃家里带的鸡!」
年轻女孩也不是吃素的,对着男孩道:「小朋友,你以后可要好好赚钱,不能学你爸爸,让你老婆大着肚子带着孩子买一张站票,简直是国际笑话!」
男孩大张着嘴,懵懂的点点头。
孕妇气得脸色煞白,大吼一声「你放屁!」
小男孩瞬间吓得浑身颤抖,他拉住孕妇的手:「妈妈,我一定好好赚钱,让你有座位,你别生气。」
孕妇甩掉他的手,直接给自己买了份豪华牛肉餐,却让小男孩在一旁看着,还说他活该。
我摇摇头,还是心软了。
我把软炸里脊里拨了不少牛肉进去,连同着那盒米饭递给男孩。
「我岁数大了,蛋白质不宜摄取过多。小朋友,给你吃吧!」
男孩眼里冒出星星一样的金光,但又怯懦的看了眼孕妇。
孕妇白了他一眼:「有便宜都不知道占,跟你爹一样傻!」
男孩小心接过餐盒。
我好心道:「门口的行李架上有我的包,红色那个就是。里面有矿泉水,你去拿一瓶喝吧。」
男孩向我道了谢,直奔行李而去。
回来时,还给我也拿了一瓶,低头在他妈耳边轻言几句。
孕妇再抬起头,脸上都是嘲讽,直接呼叫了乘警。
乘警黑着脸又来到时,孕妇指着我:「警官,我举报,这个人盗窃!
「证据,就在她包里!」
——待续——
我现在在香港,听见的一个真实的故事,她的公公。
她的公公今年八十多岁,最近刚跟三十五岁的女友分手,女方要了分手费二十多万,气呼呼的丢下她十二岁的儿子,跑了。
公公是企业家,看透了人间事人性,知道怎么去控制年轻的女友。他不跟女方结婚,如果结婚了,女方几年后有香港户口,站稳脚跟,会迅速离开男的。
他不让女方知道他的家底,他们家做钻石生意,但家族生意,股东四兄弟,女方不知道男的到底有多少钱,一直被吊着,以为男方金钱雄厚,放不下,他给女孩画大饼,生了儿子,留下后,钱自然不少你的。
这老头与前妻一儿一女,儿子四十岁不到肺癌去世,留下二孙女与一儿媳。
他这些年一直让女孩有钱花,生活富裕,家里有保姆有车,但不会给大钱,不会给大额资产,女方名下没有任何固定资产。
女孩家在东北农村,母亲比老头年龄还小得多,但被接来香港度假,还有女方的姐姐。女孩做月子时,全家都被邀请,但女方爸爸硬是有骨气有血性,死也不来。
老头立下法律遗嘱,女方照顾他到临终一刻,财产她和她儿子继承一半,另一半给大儿子一方还有大女儿。如果女方中间跑了,遗产一分为三,小儿子一套房子少量现金。
这老头太狠,人之恶到极致。
但老头大媳妇我的好朋友说,不,这是互相控制人性之恶,人性本来就是恶的。
1,上海女教师出轨多名未成年男生,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裁,反而是曝光了女教师尺度惊人聊天的记录、揪出祸害校园未成年男生的女色狼的丈夫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名誉权,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2,河北唐山相亲强奸案,即使坐了三年冤狱,用了两年半时间洗清不白之冤,获得国家赔偿。可是诬陷他的相关人等始终没有受到惩罚。直到现在依然有人怒骂斥责小伙子强奸。
3,判三缓三案例、追求者(女)起诉被追求者(男)强奸案例,即使男性没有强奸事实,也依然得 “认罪服法”。
4,兵哥哥妻子和奸夫花光兵哥哥 50 万存款,并为警方生了俩娃。最后出轨只是不道德,自愿出轨,无须立案。
5,已婚女护士毛某出轨男医生,王姓丈夫哀求换不来女护士的回心转意。报警维权,结果是双方自愿出轨。一次一次的背叛欺骗、来自周围让他忍受的压力,最终让军人出身的王某不堪忍受,愤然自缢。
可是身为护士的妻子毛某即使发现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及时救援,最终王某不幸离世。
6,胖猫已逝,可是 TZ 作为 “受害者” 载入教材,“流芳”于世。
这世间就是如此魔幻。
7,已成年的女生活生生踩死自己刚刚生下的婴儿,以故意杀人罪获刑 4 年。结果受到口诛笔伐的是早已分手、且对女友怀孕毫不知情的前男友。
8,武汉教师两次碾压男童致死,男童母亲跳楼自杀,男童父亲精神崩溃,而全责肇事者只能是律师推测可能两年有期徒刑。
9, 在器官捐赠合法化、多地出现用血荒的情况下,一些专家建议:通过申领驾照时,登记器官捐献意愿书。
10,在某些慈善不断暴雷的情况下,一些专家建议: 每个公民每月从工资扣除捐款给慈善部门。
鲁迅:“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 “仁义道德” 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真实的事情:闺蜜的姐姐,嫉妒弟媳妇过得好 (姐姐嫁的婆家是兄弟俩),本身她就看不上这个妯娌,因为这个弟媳妇家庭条件不如她,长的也不如她,结果嫁给老公的弟弟之后命运大改变,婆家费心给找了铁饭碗的工作不说,没几年在政企工作的弟弟又步步高升到局长,家里更是富得流油!反观自己的老公只是个平庸普通的科员,这样的反差,导致她日夜心里不平衡,机缘巧合下发现的弟媳妇的黑历史,于是想了一个阴毒的计谋,先是给还在事业单位工作的婆婆写匿名信,揭发她小儿媳妇不要脸,在结婚前和批发市场一个做生意的小贩同居过好几年!还给弟弟单位领导也写,导致弟弟在单位抬不起头,中间怎么闹腾的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导致人家离婚了还不算,有次在路边看到人家的车,还故意用钥匙划花人家的车!
(已完结)我娘上山采药时,看到母鹿身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于心不忍,瞒着我爹将女人带回家收留一晚,准备天亮再让我送到镇上的收容所。
不料半路却被我爹拦下。
我爹扒开女人的衣服后,兴高采烈地让我带回家,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是天降福运啊!」
1
我娘上山采药时从母鹿旁抱回来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听我娘说,发现她时鼻息微弱,双手却紧紧搂着身旁的母鹿。
我娘好不容易才将她拉扯开,扶到推车上带回了家。
这几年收成不好,各家各户都快要揭不开锅,一个个面黄肌瘦。
村里人看见我娘推着一个女人回来,都嘲笑她假慈悲。
「这贱种!自己家都两天没吃饭了,还带回来一个累赘!」
「可不是嘛!也没看见她胆子这么大过! 看大龙回来了怎么收拾她!」
听着村里人的冷嘲热讽,我娘只是唤来我妹,端来一桶热水给女人擦拭擦拭身子。
又取来一件新衣裳给她穿上。
我妹是个哑巴。
她拉着浑身被洗干净的女人,指着她傻傻地笑着。
我扯开我妹紧紧不放的小手,和我娘将女人安排在马厩里。
去马厩的路上,我娘再三叮嘱我。
让我明早借由去镇上赶集,把她送到镇上的收容所去。
还说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她的身子。
说完,我娘挽起女人的袖子,我顿时浑身冒冷汗。
女人的全身爬满了花纹,颈窝处还有一个鹿角般的印记。
我娘捂住我的嘴巴,生怕我的惊呼声惊动了其他村民。
晚上在床榻上,我还是没忍住问娘。
「那个女人为什么全身都是鹿纹啊?」
我娘侧过身,沉默了一会。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2
第二天,趁着天刚蒙蒙亮,我便将她藏在小推车里上路。
刚走到村口,便看见抱着酒壶摇摇晃晃走来的爹。
刚想绕个路时,我爹一把拉住我。
「这么早就拉车去镇上啊?往日里也没看见你这么积极。」
我支支吾吾地搪塞,忽然小推车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好,准是那女人醒了!」我心里暗暗叫苦,回避着我爹打量的目光。
我爹一脚将我踹开,掀开推车上的厚棉被。
「听说你娘捡回来个女人,不会就是她吧?」
女人双眼空洞洞的,但感受到身上的遮挡没了,剧烈地挣扎起来,一脚误踢在我爹的裆上。
「你个不长眼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捂着小腹,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女人彻底沦为我爹的玩物,发出了像动物般的叫声。
这一奇怪的叫声,惊得我爹一愣。
「难道这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眼猛地睁大。
扒开女人的衣服,女人的身上露出诡异的花纹!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我爹忙扶起我,让我快点将车推回去。
还说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我娘远远看见我爹和我走回来的身影,手里的碗哐当落地。
她哭着转身将我妹推出屋外,每次我爹回来,我娘身上就会添上新伤。
再将女人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我爹走上前,手指紧掐着衣裙。
本以为会遭受我爹的毒打,没想到我爹一反常态地拍了拍我娘的肩。
「这样的女人,你咋不多捡几个回来?这可是老祖宗记载过的鹿女啊!天降福佑啊!
「今晚你就睡外面吧!看见你脸上的胎记就恶心!」
我爹提了提裤子,迫不及待地将鹿女拉进房。
关门前,我爹还看了躲在门后探出头来的我妹。
眼里闪烁着精光。
3
自打鹿女被我爹囚禁在家后,我家的大门便整日紧闭着。
我爹将鹿女绑在柱子上,用割麦子的镰刀划开鹿女的手臂。
血滴答滴答,滴入下方的小瓷碗里。
他走出房门,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一碗血,生怕洒落一滴。
他用力掐着我妹的下巴,将血咕噜咕噜灌进我妹的肚子。
娘抱着我妹因干呕而颤抖的身躯,眼泪流个不停。
「你这娘们儿,别在这碍事!再在我面前晃就把你扒光了扔河里!」
我爹舔了舔嘴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他就当着我娘的面对鹿女动手动脚,气得我娘身子直发抖。
可我娘打不过他,更怕暴躁的我爹殴打我们兄妹。只能用尽力气捂住我和妹妹的眼睛,不让我们看鹿女被爹欺辱的惨状。
我扒开娘的掌心,极力去瞅,想去求爹放过鹿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和鹿女其实已经算是熟稔的朋友了。
被绑在柱子上的鹿女眼神依旧空洞洞的,看起来毫无血色。
任凭我爹的玩弄,活像一个木偶。
只是,在我看向她时,她将头机械地转向我。
额角有两处小幅度地起伏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我哭了,她却朝我露出一个虚弱包容的微笑。
4
我爹心满意足出门,村里男人跑到我家梆梆拍门。
我娘只得放下手中的活,快步上前打开大门。
「怎么是你? 大龙呢?让大龙把那鹿女交出来!」
「这种大福运怎么能独吞呢?」
我娘本想阻拦,却被大伙推倒在地。
自从鹿女来了我们家,我们家就开始转运了。
我们村里这几年普遍收成不好,又闹饥荒,有的门户卖儿卖女,只为换得一口粮食。
唯独我家的那一亩田大丰收,风吹吹不倒,日晒晒不干。
我爹也不去田里干活,整天在村子里瞎转,让我守着。
只是每天让我往他房间里送一碗稀饭。
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妹灌下一碗血。
村子里的人都羡慕他游手好闲的生活,羡慕他整日春光满面。
他只是摇摇头,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
大伙交换眼色,背地里商量着什么。
一天我正准备将煮好的稠粥端进房间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龙!开门!村里例行检查!」
我躲在房间的门后,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只有这没搜过了!他奶奶的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是吧!难怪最近看他一脸捡大运的鬼样!」
门被一脚踹开。
「哟!长得还不赖!」
村长走上前,打量着鹿女,眼睛里泛出一丝淫光。
「村长,这祖籍上说,遇到鹿女要好好侍奉,方能佑我全村啊!」
村长啐了一口痰,转身骂道:「去你的!是祥瑞的化身又怎样?看它这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让我好好侍奉侍奉她……」
大伙眼里都泛出淫光,想着等村长玩好了再好好享用一番。
就在村长闭着眼享受时,躲在门后的我,却发现鹿女的头上长出了小角!
某个亲戚一直给我爸说读书没用,所以我考上专科我爸不支持我,后来想留学我爸也不支持,最后考研阶段我爸为了让我放弃,不认我。
我爸每次都是:“你 xx 叔叔说的,读 xxx 没用。他能骗我吗?”
而他自己女儿,没考上大学,到处借钱送出国读到了硕士。
然后就是给其他亲戚说,我这种国内的硕士没用,工作都找不到,他女儿海归硕士才是人才。
然后我通过地方人才引进分到了某公办大专教书,他女儿一直找不到工作,来请我吃饭,问怎么考大学老师。我说大学老师没用,千万别当老师,让他去问别人。
他女儿现在在一个私企做报表。
我爸弄死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妈不仅不生气
还高兴地说,弄死了好,死了卖尸还省事些。
1
我妈怀孕,不方便伺侯爸。
一直觉得很亏欠。
女人本来是我妈从蛇窝里捡回来的穷游女。
爸进穷游女的房间时,我本来要去拦,
却反遭我妈一耳光:“没用的玩意,顾好自己就行了。”
妈一耳光打醒了我,我不是爸亲生的。
自打我妈怀孕后,
他看我的眼神就越来越不一样。
他讨厌我去学校,自作主张给我退了学。
穷游女起先大喊着救命,很快被一阵响亮的耳光压住了。
等我爸餍足地出来时,我妈讨好地迎上去。
爸不仅不高兴还打了妈一耳光:“妈的,弄的什么逼玩意,还挠人。
我妈急忙抄起扫把进了屋,屋内再次响起穷游女的惨叫。
好大一会,我妈才出来,讨好地跟爸说,我把她的手打断了。
我爸冷瞥了我妈一眼,回屋睡觉去了。
下午,我爸又带了一群狐朋狗友,骂咧咧地说让小贱人好好实习下。
一群人闹哄到半夜才走,爸妈听着手机里哗哗拉拉地转帐声,脸笑的稀巴烂。
我心里难受,趁人不备,偷偷给穷游女拿了些吃的。
“有跟你一起的人吗?电话告诉我,我偷着帮你联系。”
穷游女没答话,她死死地盯着我,最后嘴一咧笑了起来。
她的牙又尖又长,
笑的也好可怕,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硬扯开的嘴。
当天夜里,穷游女就死了,地上流了好多血。
鲜血染红了脏兮兮的白衣裙,映得她的脸红扑扑的。
她的脸依旧挂着那个僵硬地笑。
我爸将她弄起来的时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嘴好像动了下。
那口型像是在说:“死”
2
我妈高兴坏了,
拍手说:“死了好,死了配阴婚既省心又能大捞一笔”。
我爸满眼赞许地点点头,夸我妈跟他后脑子都变灵活了。
能不灵活吗?没怀孕前,我妈可是一直活在爸的巴掌下。
傍晚的时侯我爸给穷游女弄了副白茬棺材。
陈瞎子不知什么时侯站在门外,他像是能看见一样。
叹口气说:“红尸配阴棺,弄这么深的孽债,能活命都不错了,还想不义之财。”
我爸很不客气地将他推搡出几丈远,
“去去去,少拿你那套骗人的玩意唬爷。”
爸推完陈瞎子,突然像是吞了根鱼刺一样,皱着眉梗了几下脖子。
妈急着去联系配阴婚的人,也没大在意。
只嘱咐我,好好看着,别出啥茬子。
我害怕地看着爸。
他边梗脖子边冲我咧嘴笑,
这个笑很奇怪,就像是硬扯着嘴笑的。
我有些发怵,央求跟我妈一起去。
我妈不耐烦了,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死缺,好好陪着你爸。”
3
妈刚走,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好在,爸没有做什么,
只蹲在白茬棺前低着头不知在吃什么东西,
发出很大的 “嘎嘣” 声。
我想趁机溜回房间。
刚迈两步,腰突然被一双满是血污的大手揽住了,
那手的食指和中指像被什么啃食了一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给我…… 给我……”
爸像是变了个人,他嘴巴大张着,喉间挤出类似女人的尖锐声音。
“爸,爸!” 我试着喊几声,爸的瞳仁变得很大,整双眼像是漆黑的无底洞。
啊?什么玩意啊!
我吓坏了,挣扎半天没用,就狠狠朝他手上咬。
“饿,饿啊……”
爸像根本不知道疼,
他张了张眼睑,“嗷” 一声就朝我的脖子上咬。
“救…… 救命啊…… 我爸吃人了”
挣扎不过,我只能死命地呼喊。
可惜,破败的房间像是被装了看不见的隔音玻璃。
根本没有任何人听见。
鲜血顺着爸的吸噬疯狂地往外涌,不一会我就口干舌躁。
我的手很快没了力气,
妈始终不见回来,我害怕极了,觉得要死了。
“梆梆梆!”
这时棺材里突然想起了诡异地敲击声。
每响一声,白茬棺就多出一个血手印,不一会白茬棺就成了腥红的血棺。
爸背对着棺材,还嘶吼着在我的脖子上咬。
“哗啦” 一声棺盖开了。
里面缓缓滑出一个红色的人形东西,那东西像是抱脸虫一样,径直朝爸的脑袋扑去。
爸嚎叫着松开了我。
爸挣扎一会,中盅一般迈起机械地双腿走了出去。
不一会,院子里就响起我爸怪异的叫声。
我哆嗦半天爬起来,刚迈开脚又跌倒,地上滑溜溜的。
下意识扯出一个东西,我哇地一声丢出很远。
是蛇!
屋里不知道什么时侯,爬满了红花蛇。
我吓坏了,挣扎着要跑出去喊人,
一个沉闷地暴击,我倒在了黑暗里。
4
我爸死了,头朝下栽在白茬棺里。
穷游女的尸体也不见了,
院子里徒留一串血红的脚印,
血脚印只有前半边,
像是踮着脚走一样,一路延伸到门外就消失了。
我妈带着陈瞎子站在棺材前,不住地掉泪:
“真是贱,死了还想来勾引我老公。只可惜了,价钱都谈好了,整有十万块呢!”
说到钱,我妈气得又朝棺材狠踢了一脚。
陈瞎子眼眶动了动,叹口气:
“还想着钱呢,不是我过来的及时,连你家娃子也没命了。”
“留着这个没用的野种有啥用,不顶吃不顶喝的,要是换他死就好了!”
我妈拖着肚子,满脸怨毒地盯着我。
随即又换了副笑脸,央求陈瞎子赶紧想想法子,她对家的礼金都收了。
陈瞎子冷笑几声,
眼眶动了动,快速动了几下手指:
“你家男人现在只是阳魄被吞,如果我猜的不错,今晚那东西还会回来。
唉,我布个阵,你娘俩好好守灵,记住,谁敲门也不要开。熬过今晚,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陈瞎子说着让我捉一只大公鸡来,
他在大公鸡头上轻点一下,公鸡就缩着脖子睡着了。
陈瞎子又用银针刺穿了我的手指,将我爸的八字写上去。
贴在公鸡背上,用竹席卷了放在门后。
棺材前方,放了个面朝东的香笼,笼内燃了三柱香。
一切准备停当,天已经黑透了。
我妈也有些发怵,问陈瞎子能不能留下来,可以加钱。
陈瞎子摇摇头:“这本该是你家要承受的因果,如今我强行改命,已经是大过。
再待下来只会适得其反,一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我妈不甘心又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一阵。
陈瞎子临走前,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动香炉的位置。
末了又趁我妈不备悄悄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平安符。
他悄声嘱咐我,放在心口戴着,千万别拿掉。
他说我爸这罪蘖深重,又阴魂不散,弄不好……
“会怎样?” 我悄声发问。
5
陈瞎子没再往下说,只说他尽力保一个是一个,便蹒跚着离开了。
陈瞎子走得很慢,腿很僵,像是耗去了很大的生气一样。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心酸。
他是个孤寡老人,原先靠帮人看事讨口饭吃。
近些年,大家都不信这些了,他又无劳动能力,都不知道是怎么活的。
子时很快临近,风一起,裹着院里的树叶哗啦啦地响。
我跪得双腿发麻。
正想起身缓缓。
“啪嗒…… 啪嗒” 像是有谁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
不等回过神,突然响起了急促地拍门声。
我吓坏了,紧紧捂着嘴不敢动。
一切之如昨夜一样,每响一声,白茬棺就多一个血手印。
很快屋内血腥味刺鼻。
“秀兰,秀兰,你个没用的娘们,快给老子开门,老子冻死了。”
没想到来的并不是穷游女,竟然是爸。
我妈傻了,一听是我爸也不淡定了。
爸虽然打她,但也是村里唯一肯娶她的男人。
妈被野男人糟蹋过,那个人蒙着脸,一直不知道是谁。
妈生下我后,不仅被村人嘲笑,还被娘家嫌弃。
用她的话说,是我爸让她跳脱了这个罪坑,挨点打也值。
“秀兰,秀兰啊,开门,我不想在那边啊,我想念我们的孩子,我不能死啊!
秀兰给我开门啊,让我回家,我保证不打你了,我要好好对你,呜呜呜 !
让我回家啊!我好冷啊!”
6
敲门声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刺耳的挠门。
妈起先是小声抽泣,最后崩溃大哭。
我抖着腿爬起来,想试着让妈稳住。
结果不等靠近,妈突然朝门飞扑过去。
“妈! 别去!”
我拼命追过去,却还是晚了,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我吓坏了,连忙上前将门死死顶上。
不等转身 “哗啦” 一声响,
妈手起刀落,竹席里大公鸡被剁成了两截。
刺骨的阴风哗一下撞破了窗户,香炉无风自动,
很快三柱香冒起了荧荧地绿光。
“死吧…… 让老子回来……”
妈面色青紫,嘴里发出爸的声音,不由分说掐上了我的脖子。
她的力气变得特别大,
我又顾及着她的肚子,不敢乱出手。
拼命抵抗一会,很快没了力气,软软地跪在地上。
妈古怪地笑着,伸手就往我胸口掏,突然她像是触到电一样,尖叫着缩回了手。
这时我突然想到陈瞎子给的符,死命护着最后的防线。
妈稍稍愣了愣,
突然反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很快鲜血自嘴角溢出。
我想借机逃走,耳边传来妈撕心的喊声:
“小磊啊! 快跑,妈对不起你,对你凶也是为了保护你。你不知道你爸有多畜牲啊!
妈没本事,这些年委屈了你。跑,快跑,这个畜牲要夺你的身体。”
妈的脸憋的通红,她的肚子也在抖,下身渗出了血,看起来好痛苦。
“跑…… 还不快跑,你个没用的!”
妈愤怒的声音令我慌了神,只能机械地照做。
“啊!好痛啊!”
刚跑出大屋,妈的声音就更凄厉了,我应声回头。
妈的脖子正被一股黑烟缠绕,口鼻很快流出血来。
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心口的平安符。
7
我终究没忍心丢下妈妈。
平安符挂上妈妈脖子的瞬间,黑烟 “滋啦” 一下跳出了妈妈的身体。
妈妈,快走!
我急忙拖着妈往外跑。
结果刚到门口,一阵寒凉袭进后心。
我哇一下吐了一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妈却趁机甩开我的手,冷漠地退向一边。
“妈…… 你……”
“哼哼,小磊啊…… 对不住,妈想了下,这后半生,还是靠你爸稳妥些。”
我在这时才恍然醒悟,
原来今晚的守灵并不是防穷游女回魂,而是妈布的一个让爸借尸还魂的局。
冷掉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谷底。
灼烈的痛一点点将我吞噬,意识模糊中,我听见了爸 “桀桀” 的笑声。
“孩他爸,快快,我问过陈瞎子了,吞了他。再躺进这个棺材里就成了。”
我在妈的拖拉中,手脚不受控地往前走。
结果在靠进棺材的刹那,里面的尸身突然炸裂。
强大的冲力下,我被顶出几丈远,与此同时,耳边响起妈刺耳的惨叫。
我想做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很快昏死了过去。
我是被村长叫醒的。
屋内一片狼藉。
妈也死了,她同爸齐整整地躺在白茬棺里。俩个人的尸体像是被什么吸噬抽尽一样。
全成了干尸。
8
白茬棺一到白天就变回了原样,如果不是妈躺在里面。
真像是昨夜一切平安一样。
我忍着痛起身,周围寂静的可怕。
院子里笼罩着血色的雾,充满了腥臭味。
村长脸色阴沉地告诉我,
我爸的那些狐朋友狗友也都死了,死状一样。
“有让陈瞎子去瞧吗?”
“陈瞎子也死了!” 村长皱着眉说:
我好心帮残疾人送快递,却被转手拐卖了。
再次睁开眼,一屋子的女孩都在哭。
有个人正拿着血迹斑斑的棍子指着我们的头。
“谁敢跑,就敲断谁的腿。”
后来,我衣不蔽体地跌入一个男人怀中。
他有一双格外好看的眼睛,他借钱买下了我。
情到浓时,他问我:“你想家吗?”
我摇摇头,把头埋进他的怀中。
“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然后,把你们都带进地狱。
1
家门口放着个不属于我的快递。
快递员不接电话。
想着失主可能着急,我按照面单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说自己是个残疾的老年人,就住在小区后的一排平房里。
问我能不能帮忙送过去。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
踏入那扇门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毁了。
2
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堕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是被嗓子疼醒的。
口干得要命,刚动了动嘴唇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周围都是女孩子压抑的哭声。
我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根血迹斑斑的铁棍。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用棍子狠狠抽打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全身血迹斑斑,趴在地上抽搐着,已经发不出声音。
等他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指着我们的头说,谁再敢跑就打断谁的腿。
过了一会儿,两个年轻男人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孩抬走了。
随后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悄无声息地溜进来,掩上了房门。
“我说老刘,你脾气忒大,这刚到的一批新货,你就给打残一个。”
男人抹了把汗:“贱皮子,不打不行哪,逮个机会就往外跑。”
“总得抓一个开刀,杀鸡儆猴嘛。”
“话是这么说,就怕回头柳婶不高兴。”
“这一批都是好皮子,你给打坏了,她心疼哟——都是红彤彤的票子!”
“柳婶咱们可开罪不起,那可是全村的恩人!”
男人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邻村就过来人,赶紧出货吧,出了货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3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个壮实的大婶摸进屋里。
“别睡了,都醒醒!”
她摸索着灯绳儿,拉亮了大灯。
“都站起来!”
她一边喊着,一边揪着女孩们的领子,按照高矮胖瘦初步分类。
像是对待牲口一样。
下一步,长得漂亮的,胸大屁股大的再额外挑出来。
我皮肤很白很细,那女人犹豫了一下,也把我挑了出来。
进来一个男人,俩人叽叽咕咕了一阵,那女人指了指我和另外几个女孩。
“这几个是好的,得卖高价。”
我们被驱赶到了一块空地上,站到了一个圆圈里。
周围围满了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男人一脸兴奋,女人则是一脸麻木。
一个村长模样的人走过来宣布开始叫价。
男人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眼睛里闪着贪婪而浑浊的光。
他们冲过来,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女孩们尖叫着想闪躲,无奈双手都被反绑在身后,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能力。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摸了我的屁股一把。
“长得还行,就是太干巴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又攥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一个踉跄。
“你不喜欢我喜欢,我就喜欢白嫩嫩的,村里的那些黑皮女人看得快吐了。”
但是听到价格,他又咂着舌头把我放下了。
“太贵了,不中。”
一个女孩转身要跑,被外围看热闹的妇女一巴掌扇到在地:“贱皮子,还不老实!”
那女孩大声哭叫起来:“你不也是女人吗,为什么给他们做帮凶?”
那女人抡起胳膊,巴掌不要钱似的往女孩脸上招呼。
周围的女人笑着看热闹,聊天,嗑瓜子,就是没有一个上前说句话。
最终,女孩被男人薅着头发拖进来,重新扔回到圆圈里。
眼前晃动的全是油光难免的油腻男人。
无数的咸猪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
单薄的上衣早已被撕破,露出雪白的前胸和肩膀。
他们带着狰狞的笑,嘴里呼出的臭气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
我几乎要窒息了。
短短几天之内,心里绝望了一次又一次。
不行,根本跑不了。
怎么办呢?
快想想办法。
快,快——
我稳住身子,再次打量了一圈围观的人。
圈子的最外侧,有几个年轻的高个子男人,他们应该是来看热闹的。
我在色鬼们的推搡中,不着痕迹地向他们靠拢过去。
年龄大的思想观念已经被彻底同化,恐怕已经彻底无法沟通了。
这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不知道有没有念过书的。
只要上过学,明白些道理,应该还能说上几句话。
不是我想法天真,而是绝境之中,总要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这样想着,我身子一歪,撞进一个年轻男人的怀中。
4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格外明亮。
他本能地抱住我,我就这么抬抬头,尽可能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我的胸脯顶在他胸前,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急速跳动着的心跳。
他身边的另外几个年轻人吹着口哨起哄。
村长似笑非笑地走过来:“咋,丰年,看上这个了?”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他脸涨得更红了,松开我后退了两步:“太贵了,我没钱。”
另一个男人笑着啐了一口:“刘丰年还是个嫩瓜秧子哩,他不喜欢这样的。”
“他就喜欢熟透了的。”
“就王寡妇那样,熟得流水儿的,嘿嘿。”
周围一片不怀好意的笑声。
村长揪着我站到中央,当众宣布:“这皮子一万可不贵,俺家婆娘验过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哩。”
“嫩着呢,看看,多白!”
他把我的衣领的裂口撕得更大用以揽客,我像是只被夹住翅膀的鸡,只等着被剁掉脑袋。
几个男人顿时按捺不住了。
“村长,商量商量,便宜点,六千。”
“我出七千,七千我就要了她!”
这时,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站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红票子:“八千!”
不知道谁说了句:“哟,张老汉也来凑热闹?你行吗?别再死她身上!”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张老汉跳着脚破口大骂:“一群兔崽子,老子搞女人的时候,你们毛还没长齐呢!”
没有人再继续出价了。
村长村长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说:“行吧,看在你媳妇死得早,家里又困难,就这么着吧。”
周围的人低声说着,说张老汉穷得叮当响,为了买女人,估计把攒了好多年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恐怕后面我得跟着他一起要饭了。
老头伸手来摸我的脸,浑身的臭味差点让我吐出来。
他拽过我往外走,砸吧着嘴淫笑着:“等我晚上好好疼疼你,嘿嘿。”
我死命挣扎,那老头的巴掌批头盖脸打下来。
“妈的,给你脸了,再动一下看我抽不死你。”
我抬头朝对面望去,发现那个男人也正在看我。
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丝不忍。
我流着泪,朝他无声地张了张嘴。
那是两个字:救我。
张老汉揪住我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在地上,喉咙里涌起一股甜腥味。
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过来拉我。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说:“村长,这个皮子我买了,一万,不还价。”
你去看看央视法治栏目,里面有一期《消失的夫妻》。
当然,节目已经淡化了作案细节,可以直接在知乎搜 “消失的夫妻”,看笔录。
夫妻之间彼此为了对方的爱与犯罪分子的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每每想起这个案子,我都会莫名难过与愤怒。
多看看盐选小说和 b 站短剧就知道人性可以恶到什么程度了。故事里的不仅恶毒,还很蠢。
看到过一个评论:知乎是所有阅读软件里亲情最淡薄的了,真没说错,不管啥类型,父母十恶不赦,自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还有能力,啥都有,就是没父母的爱。[尴尬][尴尬][尴尬]
话说,这些文的作者的父母都是这么对待他们的吗?
同事上个月借了我 1200 元钱,说好这个月还的,昨天发工资了,但是快下班了,同事也没有想还钱的意思。无奈我主动问她,今天又有钱还了吧。
她见我主动提借钱的事了,面色微讪说:下个月吧,这个月我打算换手机,我的手机用了快三年了,老是卡,打字不灵敏。
我说:这次不还,也行,不过给我写个欠条吧。
同事不愿意了,说咱们是同事,天天在一起,还需要写欠条吗?你知道我家,我跑不了,再说咱们也算知根知底。
我还是坚持让她写,她极其情愿写了。但是说我太让她伤心了。感觉我在侮辱她。但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写借条。我觉得借钱写借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家觉得呢?
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被惊醒的。
凌晨三点,家族群里炸开了锅。平日里,除了逢年过节的礼节性问候,这个群就剩下长辈们转发的养生链接和真假难辨的 “震惊” 文章。这个点,谁会这么没眼力见?
揉着惺忪的睡眼,解锁屏幕,一条消息跃入眼帘,是我表弟陈浩:“我要离婚。”
眼前的四个字,像四颗炸雷,把我炸得七荤八素,睡意全无。
三个月,才三个月啊!三个月前,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还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十辆清一色的宾利婚车,浩浩荡荡地穿过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几乎把半条街的交通都给搞瘫痪了。新娘林薇,一袭定制的白色婚纱,衬得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婚礼仪式上,最感人的一幕,是 5 岁的小侄子阳阳,穿着笔挺的小西装,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上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他手里捧着一对婚戒,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要永远爱我……”
那稚嫩的声音,那纯真的笑容,融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也包括我。
林薇弯下腰,温柔地接过戒指,在阳阳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那一刻,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几乎要把人晃晕。我看到,林薇精致的美甲,似乎在阳阳的后颈处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但很快就被飘落的玫瑰花瓣遮掩住了。
这段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迅速登上了同城热搜。评论区里,一片艳羡之声:“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吧!”“这后妈也太好了,简直是天使!”“阳阳太幸福了,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谁能想到,这童话般的幸福,竟然如此短暂,如此脆弱,像海市蜃楼般,转瞬即逝。
我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试图让尼古丁平复我内心的震惊和疑惑。
陈浩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哥…… 你快来…… 阳阳…… 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淹没。
一
我和陈浩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陈浩的头婚,很不幸福。前妻李曼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性格强势,脾气火爆,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在家中也是说一不二。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摔盆子砸碗是家常便饭。最终,在阳阳三岁的时候,这段硝烟弥漫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两人协议离了婚。
阳阳判给了陈浩。一个大男人,既要忙工作,又要带孩子,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我经常去看望他们父子俩,帮着陈浩照看阳阳,希望能分担他的一些压力。
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林薇,看到她对阳阳的温柔和耐心时,我真心为陈浩感到高兴,甚至觉得他因祸得福。
那是在一次家庭聚会上。陈浩带着林薇,满面春风地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林薇。”
林薇比陈浩小六岁,26 岁,年轻漂亮,气质出众。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长发披肩,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温柔大方,好似仙女下凡。
阳阳那天特别高兴,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像个快乐的小猴子,一刻也不停歇。
林薇看到阳阳,笑着向他招手:“阳阳,过来,到阿姨这里来。”
听到林薇喊他,阳阳举着半根糖葫芦铺了过去。
林薇蹲下身子,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拿出湿巾,细心地帮阳阳擦去嘴角的糖末。
她轻声细语地哄着阳阳,眼神里满是宠溺,像极了一个慈爱的母亲。
阳阳把糖葫芦递到林薇嘴边:“阿姨吃。”
林薇笑着摇摇头,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阿姨不吃,阳阳吃。阿姨最近在减肥呢。”
那温馨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眶湿润。就连一向挑剔,对表弟前妻颇有微词的表婶,也对林薇赞不绝口:“这姑娘真不错,心细,有耐心,对阳阳也好。陈浩这次,算是找对人了,苦尽甘来。”
聚会结束后,陈浩送我回家。路上,他兴奋地跟我说起了他和林薇的恋爱经历,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
“哥,你是不知道,我第一眼见到林薇,就知道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陈浩的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找到了稀世珍宝,“她特别温柔,特别善良,特别会照顾人。而且,她对阳阳特别好,比亲妈还好。”
说着,陈浩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是家里的监控截图。深夜,一盏昏黄的台灯下,林薇抱着阳阳,正在给他喂药。阳阳的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小脸通红,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难受。林薇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是前段时间阳阳感冒发烧,林薇照顾他的样子。” 陈浩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幸福,“她一整晚都没合眼,一直守着阳阳,给他量体温,喂药,哄他睡觉。我看了都心疼,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
陈浩又翻出几张照片,都是林薇和阳阳在一起的画面:一起搭积木,一起画画,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在公园的草地上打滚…… 每张照片上,仿佛都写满了幸福。
“哥,你看,林薇给阳阳买的玩具,比我还多呢。” 陈浩指着一张照片说,“她还经常带阳阳去游乐场,去动物园,去各种地方玩。阳阳现在,可喜欢她了,天天‘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嘴可甜了。”
陈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他轻轻抚摸着新买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内圈,刻着 “2023.11.11”,那是阳阳第一次工整地写出“爸爸” 两个字的日子,也是他和林薇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我看着陈浩幸福的样子,心里也替他感到高兴。但同时,也隐隐有一丝担忧,一丝不安。
林薇,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吗?这幸福,会不会太不真实,像泡沫一样,一触即破?
二
表弟婚后的日子,起初是平静而甜蜜的,像加了糖的牛奶,温暖而顺滑。
陈浩忙于工作,早出晚归,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而努力打拼。林薇则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阳阳,当起了全职太太。
她经常在朋友圈里晒阳阳的照片和视频,分享他们的 “亲子时光”。照片里的阳阳,总是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视频里的林薇,总是温柔地陪伴在阳阳身边,耐心地教他认字、画画、唱歌、讲故事……
评论区里,一片赞美:“真是个好妈妈!”“阳阳太幸福了!”“羡慕这样的家庭!”“模范后妈,为你点赞!”……
我也曾一度相信,林薇是真的爱阳阳,是真的把阳阳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小孩,是真心想和陈浩好好过日子的。
渐渐地,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一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裂痕,像沙滩上被海水冲刷出的细小沟壑,一点点地扩大,加深。
变化,是从一次不经意的探望开始的。
那天,我路过陈浩家,想顺便去看看阳阳。陈浩的公司离我家不远,我偶尔会去他家蹭饭,或者周末带阳阳出去玩。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林薇。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热情地招呼我:“哎呀,是哥来了,快进来坐,真是稀客。”
我走进客厅,看到阳阳正一个人坐在地毯上,默默地玩着积木。他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城堡,但城堡的顶端,却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都会倒塌,岌岌可危。
“阳阳,叔叔来了,怎么不跟叔叔打招呼啊?” 我走过去,摸了摸阳阳的头,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阳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有些畏惧。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摆弄着积木,手指却在颤抖。
我觉得有些奇怪。以前的阳阳,见到我总是很热情,会 “叔叔”“叔叔” 地叫个不停,还会拉着我跟他一起玩,分享他的玩具和零食。
“阳阳,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我关切地问,弯下腰,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阳阳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阳阳没事,他就是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 林薇笑着解释道,语气轻松,“他平时在家里,也经常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玩,不吵不闹,可乖了。”
我看着阳阳,心生疑惑,总觉得他的变化太大,他表现出的安静,不像是内向,更像是一种压抑,一种恐惧,一种小心翼翼的自我保护。
“阳阳,叔叔给你带了礼物,你想不想看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变形金刚玩具,那是阳阳最喜欢的动画片角色,我特意买来送给他的。
阳阳的眼睛亮了一下,闪过一丝渴望,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怯生生地看了林薇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和试探。
林薇不易察觉的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阳阳,叔叔给你带了礼物,你怎么不谢谢叔叔啊?真没礼貌。”
阳阳这才慢慢地伸出手,接过玩具,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他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
我感到一阵心酸,一种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我突然发现,阳阳的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已经结了痂。
“阳阳,你的手怎么了?” 我指着手上的痂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给叔叔看看好吗?”。
阳阳吓了一跳,慌忙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身后,身子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没事,没事,他不小心碰到的。” 林薇抢着回答道,语气急促,“小孩子嘛,磕磕碰碰的很正常,哪有不受伤的。”
我没有再追问,但我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迅速生长。
我不能确定阳阳的伤是怎么来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林薇的反应,太反常了,她在掩饰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当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阳阳那怯生生的眼神,手上的结痂,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决定,要找个机会,跟陈浩好好谈谈,提醒他注意一下林薇和阳阳的相处,不能只看到表面的和谐。
第二天,我给表弟打了个电话。
“陈浩,你最近…… 有没有觉得阳阳有点不对劲?” 我试探着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带任何指责的意思。
“不对劲?没有啊。” 表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似乎很累,“他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感冒,不太爱说话,胃口也不太好。”
“我昨天去看他,发现他手上有一道结痂,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林薇说是他不小心碰到的,但我总觉得…… 有点奇怪。”
“哎呀,哥,你想多了吧。” 陈浩打断了我的话,语气轻松,似乎并不在意,“小孩子嘛,难免磕磕碰碰的,受点小伤很正常。林薇对阳阳那么好,怎么可能故意伤害他呢?她可是把阳阳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
“可是……” 我还想说什么,但陈浩再次打断了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哥,我知道你是关心阳阳,我也是。但你真的想多了,太敏感了。林薇她…… 她是个好女人,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她对我很好,对阳阳也很好,我们一家人很幸福。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吗?” 陈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对我的质疑。
我沉默了。
我知道,陈浩现在对林薇深信不疑,完全沉浸在他认为的 “幸福” 中,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甚至会认为我在挑拨离间,破坏他们的家庭。
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阳阳可能遭受的伤害而无动于衷。
我必须想办法,让陈浩认清林薇的真面目,保护阳阳。
见陈浩一时说不听,我决定先委婉地提醒一下表婶,毕竟她是阳阳的奶奶,平时对阳阳也格外疼爱。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要残酷。
几天后,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我心中的不安变成了现实。
表婶,阳阳的奶奶,给我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带着哭腔:“小山,你快来陈浩家看看,阳阳出事了!你快来啊!”
我心里一惊,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我,我甚至来不及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一路狂奔,赶往表弟家。
到了陈浩家,我看到表婶正抱着阳阳,心疼地给他擦眼泪,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阳阳的脸上,明显有一块红肿,还带着几个清晰的指甲印,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表婶气愤地说,声音哽咽:“还不是那个林薇!我刚才来送点东西,刚进门,就看到她正在训阳阳,说阳阳不听话,弄脏了新买的衣服,还动手打了阳阳一巴掌!我听到阳阳的哭声,赶紧冲进来,才把她拉开!”
我看向林薇,她正站在一旁,头发凌乱,眼眶泛红,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我没有打他,我只是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林薇辩解道,声音细若蚊蝇,“小孩子不听话,总得教育教育吧?哪个孩子没挨过打?”
“教育孩子也不能动手啊!” 表婶怒斥道,声音尖锐,“你看看你把我们阳阳打成什么样子了!他才五岁,你下手这么狠,你还是人吗?”
“我真的没有用力,是他自己太娇气了,皮肤太嫩了。” 林薇还在狡辩,试图把责任推到阳阳身上。
我看着阳阳,他紧紧地依偎在表婶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心疼。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一阵阵地抽搐。
我知道,林薇在说谎,她在掩盖自己的罪行。
她根本不是 “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是真的打了阳阳,而且,下手还不轻。从阳阳脸上的红肿和指甲印就可以看出,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一次,我不能再忍了,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阳阳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欺负。
我走到陈浩面前,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定而严厉。
“陈浩,你看看阳阳的脸!” 我指着阳阳脸上的红肿,强忍着怒火,“这是林薇打的!你还要继续相信她吗?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陈浩看着阳阳,脸色变得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
“这…… 这……”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继续说道,语气更加严厉,“上次我去看阳阳,就发现他手上有一道伤痕。我问他,他说是阿姨弄的,但林薇说是他不小心碰到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敢确定。现在,你亲眼看到了,你还要继续包庇她吗?”
“我…… 我没有……” 陈浩的声音很小,很虚弱,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还记得阳阳以前的样子吗?” 我步步紧逼,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他以前多活泼,多开朗,多爱笑啊!可是现在呢?他变得沉默寡言,胆小怕事,见到你就躲,他甚至都不敢叫你爸爸!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陈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陈浩,你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我大声说道,几乎是吼出来的,“林薇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她一直在虐待阳阳,一直在欺骗你!你醒醒吧!”
陈浩沉默了。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他内心正在激烈挣扎,理智和情感在剧烈碰撞。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自己精心挑选的妻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儿子。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铁证如山,他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承认。
“陈浩,你好好想想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为了阳阳,你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能再执迷不悟了。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成为你们感情的牺牲品。”
我没有再逼迫他,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需要时间来做出决定。
我走到阳阳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阳阳,别怕,叔叔在这里,叔叔会保护你的。” 我轻声安慰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阳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依赖和信任。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小声说:“叔叔,我疼……”
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抱起阳阳,让他坐在我的腿上,轻轻地摇晃着。
“阳阳乖,不疼了,叔叔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柔声说道。
阳阳点了点头,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不再说话。
我抱着阳阳,离开了陈浩家。我没有再理会林薇,也没有再跟陈浩说什么。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直接把阳阳带到了医院,让医生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
医生说,阳阳脸上的伤是外力造成的,虽然不严重,但对孩子的心里伤害是巨大的。医生检查还发现,阳阳身上还有一些旧伤,都是淤青和擦伤,应该是长期遭受虐待留下的。
我听了之后,心如刀绞,恨不得把林薇千刀万剐。
我给陈浩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阳阳的情况,并告诉他,我已经报警了。
我知道,陈浩现在一定很痛苦,很纠结,但他必须面对现实,必须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三
接下来的几天,陈浩一直没有联系我,也没有去医院看望阳阳。
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匆匆说几句就挂断,语气冷淡而疏离,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担心他会心软,会原谅林薇,会继续跟那个恶毒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我也担心阳阳,担心他会再次受到伤害,担心他幼小的心灵会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那几天,我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晚上,深夜,我突然接到了陈浩的电话,他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哥…… 你…… 你快来…… 医院…… 阳阳…… 阳阳他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甚至来不及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陈浩说的医院。
到了医院,我看到陈浩正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脸上和身上都有擦伤,衣服也有些脏乱,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争执或冲突。
“陈浩!到底怎么了?阳阳呢?他怎么样了?” 我冲到他面前,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奔跑和焦虑而有些喘。
陈浩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而绝望,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心里更加慌乱,抓住他的胳膊,追问道:“你说话啊!阳阳到底怎么了?他在哪儿?”
“在…… 在抢救……” 陈浩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抢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为什么抢救?他到底怎么了?”
陈浩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陈浩下班回家后,发现阳阳发高烧,而且精神很差,一直喊肚子疼。他给阳阳喂了退烧药,但阳阳却把药吐了出来,还哭闹不止。
林薇在一旁,很不耐烦,说阳阳是装病,故意折腾人。她还说,小孩子发烧,喝点热粥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陈浩觉得阳阳的情况不对劲,坚持要带他去医院。林薇却拦着不让,说陈浩小题大做,浪费钱。
两人争执起来,林薇越来越激动,竟然动手打了陈浩。陈浩为了保护阳阳,也和林薇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林薇打翻了桌子上的一碗刚煮好的小米粥,滚烫的粥水洒在了阳阳身上,阳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陈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顾不上和林薇纠缠,赶紧抱起阳阳,冲出了家门,把他送到了医院。
听完陈浩的讲述,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无法想象,阳阳小小的身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我更无法想象,林薇竟然会如此狠毒,如此丧心病狂!
“那个…… 那个畜生呢?” 我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 我不知道……” 陈浩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我把阳阳送到医院后,就…… 就没管她了……”
我强忍着怒火,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 吗?我要报警…… 我侄子被他后妈烫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对,很严重…… 我怀疑是故意虐待……”
挂断电话后,我陪着陈浩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看着陈浩,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浩,别担心,阳阳会没事的。” 我只能这样苍白无力地说着。
陈浩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过了很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陈浩和我立刻冲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陈浩急切地问道,声音颤抖。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地说:“孩子的情况很严重,全身大面积烫伤,而且口腔、食道和胃部都有损伤,需要立即进行手术治疗。”
“手术?!” 陈浩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
“对,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严肃地说,“你们家属赶紧去办理住院手续,做好心理准备。”
我和陈浩按照医生的指示,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又回到了手术室外,继续焦急地等待着。
等待的过程中,陈浩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他回家后看到了家里的监控,林薇是故意把滚烫的粥灌进阳阳嘴里的。他说他要和林薇离婚,要让她付出代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痛苦和愤怒。
我听着他的讲述,心里更加难受,更加痛恨林薇的恶行。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像是在凌迟着我们的心。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陈浩冲上去,紧紧地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手术很成功,但孩子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疲惫地说,“你们家属要有耐心,好好照顾他。”
陈浩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我知道,这场噩梦,给陈浩和阳阳都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而这伤害,可能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林薇被抓了。
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她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她说,她之所以虐待阳阳,是因为她嫉妒陈浩对阳阳的爱,她觉得陈浩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阳阳,而忽略了她。
她还说,她小时候也经常被父母打骂,所以,她觉得打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的这些说辞,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恶心。
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甚至不配做一个人!
四
离婚官司,很快就开庭了。
林薇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竟然在法庭上颠倒黑白,污蔑陈浩,说陈浩家暴她,虐待她,还说阳阳不是陈浩的亲生儿子。
她的这些谎言,让陈浩备受打击,身心俱疲,愤怒之极。
那段时间,陈浩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很差。他经常失眠,做噩梦,甚至出现了抑郁症状。
我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仅要承受离婚的痛苦,还要承受来自林薇的各种攻击和伤害,更要承受对阳阳的愧疚和自责。
为了帮助陈浩,我查阅了很多关于虐待儿童的资料,咨询了心理医生和律师,希望能为他提供一些帮助。
我还经常去看望阳阳,陪他玩,给他讲故事,试图让他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但是,阳阳的心理创伤,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敏感。
他不再喜欢说话,不再喜欢笑,甚至不再喜欢玩玩具。他总是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发呆,或者,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他开始做噩梦,经常在半夜里惊醒,哭喊着 “妈妈,不要打我”“妈妈,我错了”“救命”……
他的心理医生说,他患上了严重的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需要长期进行心理治疗,而且,即使经过治疗,也很难完全康复。
为了让阳阳远离这个充满伤痛的环境,陈浩决定带着他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地方。
他们搬到了舟山的一个小渔村,那里有美丽的大海和沙滩,开始了宁静的生活。
陈浩带着愧疚,想让纯净的空气,蔚蓝的大海,柔软的沙滩,能抚平阳阳心灵的创伤,让他重新找回快乐和笑容。
我也经常去看望他们。
每次去,我都会给阳阳带一些新玩具和零食,陪他一起玩,一起在沙滩上奔跑,一起看日出日落。
但是,阳阳总是心不在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滩上,堆沙堡。
他用小铲子,一铲一铲地把湿润的沙子堆起来,然后,用小手轻轻地拍打、揉捏,把沙堡的形状修整得更加完美,更加精致。
他堆的沙堡,有高高的城墙,有尖尖的塔楼,有弯弯的拱门,还有飘扬的旗帜,像一座座微缩的童话城堡,美丽而充满梦幻。
但是,这些美丽的沙堡,却又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一阵海浪打来,海水涌上沙滩,沙堡就会被无情地冲垮,变成一堆散沙,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阳看着被冲垮的沙堡,也不哭,也不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用小铲子,一铲一铲地堆起新的沙堡,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地发酸,一阵阵地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无法呼吸。
他堆的不仅仅是沙堡,更是他内心的希望和寄托,是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我真心希望,他的生活,能够像沙堡一样,美丽而坚固,充满童话般的色彩。
但是,现实的残酷,却像无情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摧毁了他的渴望,击碎了他的梦想,让他幼小的心灵,布满了伤痕。
他把自己封闭在沙堡的世界里,用沙堡来保护自己,来逃避现实的痛苦和残酷。
有一天,我陪阳阳在沙滩上玩。
他像往常一样,专心致志地堆着沙堡,小小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落寞。
突然,他抬起头,看着我,用稚嫩的声音问:“叔叔,妈妈还会回来吗?”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说的 “妈妈”,是林薇,那个曾经给他带来无尽痛苦和伤害的女人。
我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是渴望母爱的,还是对林薇抱有一丝幻想的。
他希望,林薇能够变回 “手机里” 的样子,能够像以前在监控视频里、在朋友圈里那样,对他温柔,对他好,给他讲故事,陪他玩耍。
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童话。
我蹲下身子,轻轻地抱住他,把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坚定。
“阳阳,妈妈不会回来了。” 我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但是,叔叔会一直陪着你,爸爸也会一直陪着你。我们都会爱你,保护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阳阳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在寻找温暖和安全。
他在哭,无声地哭泣。
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也烫伤了我的心。
他心里有很多的委屈,很多的痛苦,很多的恐惧,但他却不敢说出来,不敢哭出来。
他怕哭声会引来 “妈妈” 的责骂和殴打,他怕爸爸的手机会亮起红灯,他怕爸爸会再次离开他。
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
他就像一座沙堡,外表看起来,似乎很坚固,很完整,很美丽,但是,在沙堡的下面,却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无数的伤痕,无数的泪水。
那些秘密,那些伤痕,那些泪水,是看不见的,但是,它们却真实地存在着,永远无法抹去,永远无法愈合。
我紧紧地抱着阳阳,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一些温暖,一些力量。
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思绪。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一首悲伤的歌,在诉说着阳阳的不幸和痛苦。
我抬头望向远方,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晖,像一滴滴鲜血,染红了海面。
五
离婚官司终于结束了。
林薇败诉了,她不仅没有分到陈浩的财产,还因为虐待儿童,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陈浩带着阳阳,开始了新的生活,努力走出过去的阴影。
但是,过去的阴影,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它像一个幽灵,始终缠绕着他们,挥之不去。
阳阳的心理创伤,依然很严重,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情况有所好转,但他还是经常做噩梦,还是害怕陌生人,还是不喜欢说话,还是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他的心理医生说,阳阳的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很严重,需要长期进行心理治疗,而且,即使经过治疗,也很难完全康复,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
陈浩也变了很多。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小心翼翼,更加内疚自责。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阳阳身上,试图弥补过去对他的亏欠,试图给他更多的爱和关怀,试图让他重新找回快乐和笑容。
他辞去了原来的工作,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伴阳阳,照顾他,陪他玩耍,陪他成长。
他每天都会给阳阳讲故事,陪他做游戏,带他去海边散步,看日出日落,让他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让他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和力量。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阳阳的童年,阳阳的笑容,阳阳的快乐,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去修复,去重建,希望能给阳阳一个相对圆满和快乐的童年。
我想起了那些曾经在网上刷屏的 “神仙后妈” 视频,想起了那些曾经被无数人转发点赞的“二婚幸福指南”,想起了那些在朋友圈里晒幸福、秀恩爱的二婚夫妻。
我想问问他们,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隐藏着多少个像阳阳这样,不敢哭出声的孩子?那些看似完美的家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伤痛?
有些伤疤,是看不见的,但是,它却疼了一辈子,永远无法愈合。
我们总是习惯于看到表面的美好,却往往忽略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婚姻不是儿戏,二婚更需谨慎。
不要轻易地相信童话,不要轻易地被表面的幸福所迷惑,更不要轻易地伤害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成为大人感情游戏的牺牲品,不应该成为大人发泄情绪的工具。
每个人都应该明白,婚姻不是儿戏,不要轻易地结婚,更不要轻易地离婚,要对孩子负责,对家庭负责,对自己负责。
希望这世界,能够少一些像阳阳这样的孩子,多一些真正的幸福和快乐,多一些阳光和温暖。
希望所有的沙堡,都能在阳光下闪耀,而不是被海浪无情地摧毁。
愿天下所有的孩子,都能在爱的阳光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远赴山区支教的我因一次好心之举,
害的自己身陷囹圄,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被无数男人肆意凌辱践踏。
我苟延残喘只为了活下去,
逃出去,曝光这里的一切……
1
我叫周晴,师范学校毕业前最后的实习阶段,因为看了网上的公益宣传。
让我对远在山区,却没办法接受良好教育的学子们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于是我做了此生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主动报名前往一个叫做小银庄的偏远山村成为一名支教老师。
由于位置偏远,我所在支教的地方,不仅电路不通,出行不便,甚至连水资源也极为短缺。
其他的我都还可以克服,可一想到不能洗澡,心里也有那么片刻后悔,感觉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好在这里民风淳朴,对远道而来的我也是格外尊重。
甚至提前为了我搭建了一个专门用来洗漱的茅草屋。
方便我清洁身子,到村子的那天。
我住的地方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一个个穿着朴素,甚至还有些破烂的孩子,争先恐后地挤着。
一声声唤着周老师,家长们也格外热心,给我送来一些生活用品。
甚至还有他们都舍不得用的崭新的毛巾,牙刷等等。
夜里,我坐在木桶里,拿着小木瓢舀着水往身上淋。
看着略显浑浊的热水顺着泡沫从我光滑的肌肤上一路滑下,我舒服的呼出一口浊气。
心里也不禁暖融融的。
来之前,我听说了不少支教女教师的惨剧,说不害怕是假的。
刚刚看着孩子们那天真烂漫的样子,还有村民憨厚的笑容,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就在我想要起身擦拭的时候,身后强烈的注视感让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慌乱的扯过搭在一边的毛巾,将重要部位都遮上。
因为电量不足,这会儿子村里早就关了学校的电闸。
未知的环境让我显得格外不安。
黑暗中只得握紧了手电筒四下照着,目光也不断地在房间里来回的巡视起来。
一番寻找之后,忽然从房顶穿出的一声猫叫,让我逐渐放松了警惕。
山区老鼠多,为了保护家里的口粮,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猫。
收拾好一切后,我快步回了房间,翻来覆去好久才睡过去。
屋外的春雨适时落下,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也掩盖了罪恶的声音。
一墙之隔外一个黑影正躺在我刚刚洗过的澡桶里,拿着我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一脸餍足。
在这个关灯的黑暗房间里,男人肆无忌惮的拿着我的浴巾发泄欲望。
直到一声压抑的低吼传出,他才意犹未尽的把我的浴巾扔进了木桶里。
而我早已进入梦乡,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还没有一丝察觉。
2
为了迎接休整后的第一次教学,第二天我早早就来到了教室。
刚进门耳边就传来一阵吵闹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
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女孩被几个男孩子压在地上欺负,旁边还有几个小女孩兴奋地叫好。
虽然前几天为了让我适应环境,都没怎么开课,可我偶尔也会过来巡查学生上课情况。
大家都是认认真真上课,下了课仅有的玩具也是一群人抱团玩。
像这样以多欺少,还是欺负女孩子的事真是头一回见。
我将一群人分开,不管如何私下打架都是不对。
不过我也仅仅只发了他们抄书。
事后我将那个挨打的女孩子单独留了下来。
看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外套,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是发育的时候,可她面黄肌瘦的,一头长发也没有条件打理,乱成了稻草。
她仰着头看着我,眼神黯然,一时间批评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段期间我观察学生们上课,她是很勤奋很用功的那一类。
就算是下了课也是抱着书本不撒手的。
也许是心里的委屈压垮了她,下一秒她嚎啕大哭。
[老师,我这么回去会被我哥打死的,他本来就不想让我上学了,您能不能送我回去,帮我说说好话,求求您了……]
送她回去……
说实在的,我有些犹豫。
那些支教老师遇害的案例,在我脑海不断回放。
可目光落在手边的包包上沉思一会儿后,我还是答应了她。
那里面装着我从城里带来的小匕首和防狼喷雾。
防人之心不可无,孤身来到这里,我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好在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这段时间村民和学生个个对我都是以礼相待。
甚至村长还特意嘱咐孩子们没事不许来打扰我。
尽管我心里忐忑不安,可山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就这么让冯月一个人回去,真的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能看到她。
看到我同意,冯月很是高兴,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我的眼神里如获至宝。
「谢谢老师,那我们出发吧,一会儿天黑了,不好走。」
我只当她是知道自己有救了开心的,不曾多想。
原本以为进村的路就算难走了,可去冯月家的路泥泞不堪,到处荆棘丛生。
还没走多远,我的衣服都被勾破了几回,白皙的皮肤上也多出了几道血痕。
一时间心里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可一想到如果我不去,冯月这孩子以后也许就要被这穷山沟困住一辈子了。
我来支教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可以有更光明的未来么?
「周老师,你慢点,我在前面给你挡着,你把这个包在胳膊上吧。」
细心的冯月很快发现了我胳膊上的伤,她脱下身上发旧的破烂外套,在手里抖了又抖才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语气里也满是愧疚。
「不用啦,你穿着吧。」
她面色一白,咬紧了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见状我急忙解释不是别的,我只是怕她只穿着背心胳膊也被划伤了。
知道我不是嫌弃她的衣服,她这才重重点了点头,欢天喜地地穿上了衣服。
路上遇到了不少劳作归家的村民,不同于学校里的友善,我总觉得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
冯月低头带路,就好像跟这些人完全不熟一样。
早看天色渐暗,我心里又惊又怕。
但是现在似乎晚了,就算我掉头回去,估计也找不到回家的。
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终于在月亮爬上来的时候到了冯月的家里。
一贫如洗的土房子,墙上被土蜂钻的千疮百孔。
几扇木门随着她的推动发出不堪重负的 “吱呀” 声。
他放下书包之后就开始做饭。
她将我安顿在凳子上后,把发黄的玻璃茶杯洗了又洗,倒了一杯热茶给我让我驱驱寒。
自己则是麻利地就着昏暗的烛光熟练的切着菜。
我望着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
这么懂事的小姑娘,在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白天她脱下衣服要给我缠果胳膊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她背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有的甚至都凝了血痂。
路上她就跟我说过,她爸妈死的早,只有一个哥哥,整日游手好闲,对她动辄打骂。
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等下肯定要跟她哥讲一下,已经是这么大的孩子了,不可以随随便便就动手打骂。
正想着门口一阵冷风袭来,冯军回来了。
他一双鼠眼在我身上肆意打量着,没有一点尊重可言。
「哟,周老师来了,怎么才来啊。」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又诧异于他奇怪的话语。
眼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怀好意,我再没有家访的勇气,站起身来就要走。
却被他强行拦住了。
「老师来都来了,最起码给我说说我妹妹学习怎么样啊?再者最起码要喝杯水再说啊。」
他扯起嗓子喊着冯月,让她再倒杯水过来。
看着已经见底的杯子,我虽然有些不愿,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重新坐了下去。
冯月听话的倒了水出来,瘦弱的身体挡在我跟冯军之间,倔强地盯着她哥。
「哥,周老师是来给我家访的,不许你乱来。」
「对对对,说归说,城里的老师就是好看,周老师您别介意,家里穷娶不上媳妇,难免的…… 嘿嘿,实在是不好意思喝了。」
冯军一脸歉意的拿过水递给我,那双粗糙的大手看似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指。
如同毒蛇一样冰冷的触感,让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忍着恶心在他的注视下勉强喝了两口。
惧意席卷而来,我还是决定马上就离开,就算外面黑灯瞎火,我也不想在这里担惊受怕。
可一抬头就看到冯军兴奋的盯着我,嘴里喷涌着热气,他的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
我愤怒地一把拍开他的脏手,大声呵斥着。
「你放尊重点,我是你妹妹的老师。」
「狗屁老师,进了我家的门,你就是我老婆,妈的,城里的女人就是香。」
他痴迷地嗅着刚刚摸过我的那只脏手,就仿佛上面的气味是什么让人上瘾的好东西。
我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
下一秒他却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一双脏手在我身上乱摸,臭烘烘的大嘴甚至直接抵到了我脸上。
这个混蛋!
我气不打一处来,用尽力气才把他推开。
可刚打算逃走,一股眩晕感油然而生。
是那碗水!
[双击解锁后续,作者快马加鞭,驾驾驾]
人性之恶可以坏到什么程度?从我自身的遭遇就可以看出。郭某刚、赵某(男)团伙出于恶意报复和敲诈勒索,竟然使用较为先进和隐蔽的电子精神控制手段,不分昼夜地监控我,以实时掌握我的一举一动,严重侵犯我的人身自由和隐私权。他们为了谋财和杀人灭口,不惜以身试法,悍然使用定位照射的无痕迹杀人手段,残酷照射我身体的多处敏感部位(如头部、眼部、前列腺、生殖器睾丸、两肾等),严重侵犯我的生命权和健康权。他们为了达到罪恶的目的,不惜动用多台车辆,大肆跟踪,严重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这就是发生在当下的活生生的人性之恶!
文已售出,感谢喜欢
戴小翠刚关上院门,牛老三就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从牛柱怀里扯下来,拖着向主窑洞走去。
嘴里还说:「儿子,还是爹先教训完,你再去教训!」
我讥笑着看向牛柱,虚弱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只见牛柱瞬时红了眼,紧攥着拳头,额头上暴起了青筋。
牛老三没看到,依然拖着我走进了窑洞。
牛老三嘴里的教训,其实就是强暴。
1
「燕儿,快,牛老三追上来了。」赵毅凯焦急催促我。
我加快脚步,一着急,踩在一块石头上,摔倒崴了脚。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赵毅凯跑回来扶起我,「燕儿,我背你跑吧!」说着蹲下来要背我。
我一把推开他:「不,毅凯哥,你赶紧跑,不然,我们俩又都要被抓回去了。」
以前我们俩逃跑时,有很多次赵毅凯本是可以逃跑成功的,但因为我,最后我们都又被抓回。
抓回去就会被打个半死。
这深山里的路,似迷魂阵一样,绕来转去,十年了,都还没跑出去。
「毅凯哥,这是我家地址,你如果逃出去,按照这上面的地址去找我父亲,让他来救我。」
我实在跑不动了,也不想再拖累赵毅凯,便拿出了写好地址的纸条递给他。
赵毅凯接过纸条,揣进口袋,还想要背着我一起跑。
此时,喊叫声,狗叫声已越来越近。
「快呀!毅凯哥,他们追上来了。」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这是我们最后的逃生机会,我可能逃不出去了,但如果赵毅凯能逃跑成功,我就有了一线获救的希望。
赵毅凯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哽咽到:「燕子,你要保重,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我含泪点点头:「快跑,毅凯哥!」
赵毅凯抹了一把泪,转身狂奔了起来。
没有了我拖累,他跑起来如风驰电掣。
「在那边!」牛老三举着火把奔了过来,朝倒在地上的我踢了一脚,骂道:「臭婊子,还跑?找死啊!」
有一些人跃过我去追赵毅凯,一些人将我带回了牛老三家。
2
我被绑在牛家院门口的大树上。
几支火把在惨白月光的映衬下,一跳一跳,似鬼火。
戴小翠拿着笤帚从窑洞里走出来,对着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毒打,嘴里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戴小翠打骂累了,蹲在一旁抽旱烟的牛老三又来接力。
我被打的死去活来时,傻子牛柱走过来护在我身前:「爹,娘别打了,今天可是我们圆房的日子。」
牛老三眼睛一瞪:「臭小子,急什么,知道啥是圆房吗?」
「就是圆房后,燕子就是我一个人的媳妇了。」牛柱扭扭捏捏的说,「不许爹再先来教训了。」
牛老三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戴小翠怕这傻儿子说出更多的秘密,忙挥着笤帚说:「大家都散了吧,喜酒喜糖大家都吃过了,就别打扰我家柱子了。」
看热闹的人刚散去,追赵毅凯的人回来了,说没追上,我心里一阵轻松。
赵毅凯的养母恶狠狠瞪着我骂道:「都是这贱蹄子蛊惑的,不然那小子怎么会知道逃跑?」
戴小翠陪笑道:「这死妮子跟中了邪似的,一次一次跑,打死都不记病啊。」
「腿给打断,看她还跑吗?」赵友发恨恨道。
牛柱把眼一瞪:「谁敢把我媳妇腿打断?」
说着给我松开绑,抱起我就向贴着喜字的破窑洞走去。
赵毅凯养父母看着没意思,就都讪讪走了。
戴小翠刚关上院门,牛老三就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从牛柱怀里扯下来,拖着向主窑洞走去。
嘴里还说:「儿子,还是爹先教训完,你再去教训!」
戴小翠咒骂着去了牛棚。
每次牛老三「教训」我时,戴小翠都去离窑洞较远的牛棚里过夜。
我讥笑着看向牛柱,虚弱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只见牛柱瞬时红了眼,紧攥着拳头,额头上暴起了青筋。
牛老三没看到,依然拖着我走进了窑洞。
牛老三嘴里的教训,其实就是强暴。
3
我八岁被卖到牛老三家,没有一天不想着逃跑的。
除了洗衣做饭外,还要去地里干农活,挨骂挨打更是家常便饭。
从 14 岁时起,每次我做错事,或者逃跑被抓回后,都要被牛老三「教训」。
戴小翠默许了牛老三的恶行,却加重了对我的辱骂和毒打。
16 岁那年,逃跑被抓回后,牛老三正在对我进行「教训」时,被牛柱撞见了。
牛老三腆着老脸完事后,并指导牛柱,让傻子接着「教训」我。
从那以后,每次都是牛家父子一起轮流「教训」我。
牛老三体壮如牛,牛柱更是贪婪,每次我都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即便这样,我也要强撑着活下去,因为我要找黎敏报仇。
我恨牛老三一家,但我更恨黎敏,恨那个害我母亲性命,又让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恶毒女人。
4
每次遭受「教训」时,我都痛苦到灵魂出窍,感觉魂魄暂时脱离了那屈辱的躯壳,飞回到童年。
我本是傲娇的小公主,自出生以后被父母百般娇宠。
父亲黄司烨继承了家族企业,是银都屈指可数的富豪,母亲江文洛是父亲大学时的小学妹,温柔漂亮,聪明善良,是父亲的挚爱,更是整个家庭的主心骨。
生活温馨甜蜜,我在娇宠中成长。
美好的生活在我五岁时被打破。
那天,母亲刚把我从幼儿园接出来,黎敏追到幼儿园门口,央求着母亲陪她去购物。
黎敏是母亲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闺蜜,很漂亮,但我不喜欢她。
因为我发现,她每次偷偷看母亲时,眼睛里总是有一种不友善的神情。
母亲陪黎敏购完物,往回走时,被一辆小客货迎面撞飞,当场身亡。
小客货上贴着实习标。
据说是司机一紧张将油门错踩成了刹车。
黎敏痛哭流涕,自责不已。
父亲肝肠寸断,无法接受母亲的离去,一病不起。
我哭了睡,睡醒了又哭。
冯妈的怀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她一边陪着我掉眼泪,一边尽可能给我以安慰。
办完母亲丧事,黎敏以照顾父亲为由,经常出入我家和医院。
她不喜欢我,但在父亲面前却表现的对我很好。
黎敏费尽心思接近父亲、讨好父亲,可惜父亲对母亲情深意厚,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我从骨子里冒着对黎敏的讨厌和仇恨。
因为我觉得,要不是她非要缠着母亲陪她去购物,母亲就不会出车祸。
我就不会失去妈妈,父亲就不会那么痛苦。
因此,黎敏在父亲面前献殷勤、装可怜时,我就跑过去推开她,揭穿她。
黎敏心里对我恨的冒火,但表面上还要装出很喜欢我。
父亲病好后,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了我身上,以补偿我失去母亲的缺憾。
黎敏借故常来我家,说是来看我、陪我。
其实我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间一晃三年,黎敏对父亲的进攻没有丝毫进展。
我八岁生日时,父亲准备带我去游乐园玩。我想骑旋转木马,想坐摩天轮,那是以前妈妈常陪我玩的项目。
可临出门时,父亲接到电话,公司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父亲抚摸着我的头,歉疚地说处理完后就马上回来带我去。
父亲刚打开门,黎敏就出现在门口。
父亲犹豫了一下,让黎敏先带我去游乐园,他处理完公司的事随后就到。
黎敏欣然答应,我不是很乐意,但想到父亲很快就会来,便跟着走了。
有些事似早已注定,就像有些厄运无法躲开一样。
原本快快乐乐的生日,却变成了噩梦的开始。
5
不知何时,牛柱红着眼撞开了窑洞的门,用脚猛踹牛老三的屁股。
牛老三猝不及防,一头撞在洞壁上,「嗷」的一声惨叫,昏死了过去。
牛柱从脚脖子上一把将我拽到炕头,抱起赤身裸体的我,去了他贴着喜字的破窑洞。
知道这傻子贪婪,但他这次更像是在报复性的泄愤。
身体各部位都疼痛难忍,我再一次选择了灵魂出窍。
6
在去游乐园的路上,黎敏打了一个电话。
在游乐园不远处,黎敏说肚子不舒服,让我呆在原地等她一会儿。
黎敏离开不久,有一对中年男女向我走来。
女人左眉骨处有颗黑痣,手里拿着一条白色丝巾,在我面前挥了一下,嘴里说:「宝贝,我们走!」
我感觉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就被人抱了起来。
等我醒来,已是在一辆黑色面包车上。
我头有点昏沉,一睁眼,看到黎敏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我有点害怕。
「黎阿姨,我们不去游乐园了吗?」我收起之前的傲娇,怯怯的问。
「不去了,你要去一个新家。」她附身到我眼前假笑着说。
「爸爸呢?我要回家!」没听懂她的话,我一把推开她,起身要拉车门。
黎敏狠狠一推,我又跌坐下来。
「你不能下车!」
我想哭,但忍住了。
我眼里噙着泪水,瞪着黎敏。
「你不是讨厌我吗?以后你看不见我就好了。在你的新家里最好老实点,不然,可会有好果子吃呢!」说罢,她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起很多关于后妈的故事来,黎敏是要跟爸爸结婚吗?
可我曾问过爸爸,爸爸说他绝对不会娶任何女人给我当后妈的,尤其是黎敏。
我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哼,爸爸才不会娶你,才不会让我去什么新家呢!」
黎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好了,我要走了,我会照顾好你爸爸,替你和你妈妈享受他的爱和财富的。」
见她起身要走,我也赶紧站了起来,准备跟着下车。
黎敏又一推我,「你下去干什么?你去你的新家吧!」
这时,前面车门打开,那一男一女走了上来,每人手里拎了一大袋吃的东西。
我恍然明白,黎敏这是要把我给卖了?
我真有点慌了,紧紧抓住黎敏的手,不由得哭着说:「黎阿姨,我以后听你的话,带我回家吧,我要爸爸!」
那个女人来到我身边,用力扳开我抓黎敏的手,凶狠的说:「不要哭闹了!」
然后对黎敏换了一副笑脸:「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
「我要回家…… 我要爸爸…… 黎阿姨,不要丢下我…… 求求您不要卖了我,我会听您话的……」我竭斯底里,语无伦次的哭求。
可黎敏不为所动,她在临下车时附在我耳边咬牙低语道:「我恨你,恨你妈!你没跟你妈一块死掉,已经很辛运了!还有,你以为你妈的死,是个意外啊?」
她声音低的只有我能听见,却如同晴天霹雳在我脑中炸开。
我曾怀疑母亲之死与她有关。
现在听她这么说,果然是她害死了母亲。
这个女人真是阴险恶毒!
我眼里的哀求瞬间变成仇恨,我死命挣脱那女人,扑向黎敏。
黎敏将我再次推倒,轻蔑一笑:「到你的新家里慢慢去恨我吧!」
转而掏出几捆钱扔在车上,对那对男女说:「给她好好找个人家,一辈子都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声音里透着阴冷和狠毒。
我绝望大声呼喊「救命……」,女人手帕一挥,我浑身瘫软,又晕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的一瞬间,我看见黎敏拎着手包下了车,扬长而去。
我的噩梦就此开始!
7
牛柱一次又一次,这个傻子贪得无厌,没完没了,似乎有用不完的体力。
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戴小翠的哭嚎声和咒骂声。
大意骂我是狐媚子,害的家宅不宁;骂牛氏父子没有出息……
牛柱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但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自己可能就此死去。
我在心里默喊着母亲,向她忏悔,我可能无法为她报仇了。
魂魄飘飘忽忽又回到了过去,而过去也是噩梦。
面包车在陌生而崎岖的山路上行驶,
我躺在车后座上,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儿童被拐卖后,被打断腿脚、被拧弯手臂、被挖去眼睛的可怕画面……
想着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我不禁大哭起来。
那女人眉头一皱,左眉心那颗黑痣也随着抽动一下,眼神非常凶狠,瞪着我。
我跳起来,摇摇晃晃去拉车门。
女人伸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你想找死啊?」
我跌倒在车厢里,爬跪着哭求:「叔叔,阿姨送我回家好吗?我爸爸有很多钱,他会给你们很多很多……」
因为我见黎敏给了他们很多钱。
男人开着车,头都没回冷哼了一声。
女人又给了我一巴掌,骂道:「闭嘴,你爸再多钱还不是我家强子的。」
听不懂,我又大哭了起来,比母亲去世后哭的还凄惨,还伤心,还绝望。
我呼喊着爸爸,呼喊着已死去的妈妈……
哭累了,昏睡过去,醒来后接着再哭。
因我一直哭闹不止,那男人有些烦躁,回头恶狠狠吼着让我闭嘴。
山路陡峭狭窄,他这一回头,车差点翻下沟去。
惊魂收定后,那女人走过来一把薅起我,将我拖到车窗前,摁下玻璃,把我的头按在车窗外……
车速飞快,山风冷冽,激的我几乎背过气去。
女人一手摁着我的头,另一只手还在把我的身子往外送。
嘴里恶狠狠骂道:「不听话,再哭闹,老娘就把你扔下车去!」
我已无法哭喊出声,但我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我若就此死去,爸爸将再也见不到我。
黎敏的恶行谁来揭开?杀母之仇谁来雪恨?
女人看我被吓住了,将我拽进车里,扶坐在车座上,开始跟我「谈心」。
让我别再哭闹了,他们会把我带进山里,给没有女儿的人家当女儿。
否则,就卖给城里的乞丐,被打断腿脚后,像狗一样每天爬在地上去乞讨。
我含泪点头,选择了乖乖听话。
在加油站,或是人多的地方,我就被昏睡过去。
不知走了多少天,最后我被卖给深山里的牛老三家,不是当女儿,而是给他家的傻儿子当童养媳。
本以为只要不残不死,就可以有机会逃脱。可十年过去了,我还没能逃出这地狱般的生活。
8
牛柱比我大七岁,当时十五岁,五大三粗,时常掉着哈喇子,数字数不到一百。
我的生活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没有学上,没有美味佳肴,没有关心呵护,更没有爱。
每天除了洗衣做饭外,还要割猪草,哄牛柱,去地里干活。
因为我啥都干不好,所以经常挨打挨骂又挨饿。
因为铁了心要找黎敏报仇。
所以一切都忍着,一有机会就逃跑。
记不清自己逃跑了多少次,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每次抓回来,都被打个半死。
正如戴小翠骂的「打死都不记病!」伤缓好后,逮着机会又再次逃跑。
真是深山老林,偌大的山村,只有寥寥几户人家,住着傍山挖的窑洞。
没有电,吃的是井水,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在这儿,家中的男人就是王,就是法,就是天,伸出手便是一座五指山。
我在牛老三的五指山下苦苦挣扎求生。
在整个村子里,赵家离牛家最近,两公里左右。
被卖到牛家第一个月,我逃跑,在经过赵毅凯养父母家门口时,被赵毅凯的养父赵友发逮着。
赵毅凯被派去通知牛老三。
牛老三对我拳打脚踢,揪着我的头发骂骂咧咧出门时,赵毅凯紧咬嘴唇,攥着拳头,表情复杂的看着我。
那之后,无论我去河边洗衣服,还是在后山割猪草,总能遇到赵毅凯。
赵毅凯比我大三岁,他一岁左右被赵友发买来当儿子,也确实享受着亲儿子一样的待遇。
但在他十岁那年,赵友发有了自己的亲儿子,赵毅凯就变成了仆人。
每天要像成年人一样去地里干农活。
心里虽然不满,但也没有想着要逃跑。
因为他完全不记得以前的家在哪里,即使逃跑出去又能去找谁呢?
赵毅凯默默帮我干活,有时塞给我一个馒头,有时是一个熟地瓜之类的东西让我吃。
我彻底原谅他,是他帮我揍了牛柱之后。
牛柱五大三粗,干活不咋滴,干饭排第一。
每次都抢我的饭,致使我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河边,赵毅凯骑在牛柱身上,把一条生鱼塞进牛柱嘴里,攥起拳头边打牛柱边警告他,以后不许再抢我饭吃,并且他父母再打骂我时,他要站出来保护我。
赵毅凯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山里的路比较熟悉。
六七岁时,赵友发还带着他去过山外。
因此,若有他带着一起逃跑,我就多了一丝希望。
于是,一有机会,我就给赵毅凯描述山外的世界有多精彩,而且逃出去后,还可以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讲的次数多了,赵毅凯终于起了逃跑的念头。
我们逃跑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未成功。
每次被抓回来都打个半死,这次赵毅凯终于逃跑成功了,但我却被抓回去打的更惨,被折磨的更狠。
我咬着牙承受一切折磨和痛苦,心中充满了仇恨,仇恨里带着一丝丝希望。
一个月后,没有等来父亲,却是赵毅凯悄悄潜了回来。
刚满足过的牛柱睡的像死猪一样。
我把一包老鼠药倒进了牛老三一家起来必烧水喝的水壶里。
换上赵毅凯带来的衣服,把我的一只鞋放在牛老三家的水井边上,把另一只鞋和衣服扔进了水井里。
在赵毅凯的带领下,这次逃跑顺利了很多。
在终于跑到能通车的山路上时,后面突然传来了喊叫声,是牛家山的村民们。
喊叫声越来越近,我绝望看向赵毅凯。
「燕儿,别怕!这次我们一定能跑出去的。」
说完,赵毅凯抓紧我的手向前跑去。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有人帮我们打开了车门。
赵毅凯拉着我冲进车里,喘着气说:「快开车!」
村名们追到车前的一刹那,车子冲了出去。
9
司机对赵毅凯少爷长少爷短的,很是恭敬。
我用目光询问赵毅凯这是怎么回事?
赵毅凯搔着头,对我歉意一笑:「燕儿,对不起!我把你给我的纸条弄丢了。」
原来赵毅凯逃出山后, 在去银城的路上,救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湖边放风筝时不慎落水。
身边的人不识水性,急的团团乱转时,赵毅凯刚好路过,跳入水中,救起了快要溺毙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银城首富傅家的小千金。
在感谢宴上, 傅家老爷子仔细端详着赵毅凯,并问起其身世。
赵毅凯简要讲了自己的遭遇,说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氏。
傅老爷子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悄悄派人去做了 DNA 鉴定, 好巧不巧, 赵毅凯竟是傅家丢失了二十年的孩子。
赵毅凯一岁时,其父母因业务需要,去国外开拓市场,他跟爷爷奶奶在国内生活。
当时傅老爷子坐镇指挥着傅氏集团。
傅老爷子为人老辣,强势,得罪了不少生意圈子里的人。
在生意上击不跨他,仇家就盯上了傅氏集团第三代继承人,也是傅老爷子心尖尖上的肉——赵毅凯,不,是傅天誉。
仇家买通保姆,将年仅一岁的傅天誉拐卖进深山老林。
任傅家动用再多的社会关系,也不可能找到,因为那是一个基本与外界隔绝的世界。
我们休整了两天后,傅天誉带我去参加了傅家为我们办的接风洗尘宴。
傅氏集团做的是光伏产业,我父亲做的是珠宝行业,两家公司本没有什么交集。
但傅老爷子知道我父亲,缘自于我父亲当年疯了一样的寻女行为。
都有同样的痛心经历,傅老爷子很能理解我父亲。
傅老太太更是将我拉进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她看看我,又看看傅天誉,破涕为笑:「臭小子,你要好好待燕儿,若不是燕儿,你小子可能还死心塌地的再山里待着呢。我这辈子怕是都见不上你了。」
傅天誉趁机将我拥入怀中,温柔注视着我,对他奶奶道:「奶奶您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燕儿再吃苦受欺负了。」
我从傅天誉怀里挣脱出来,没有说话,目光有些黯然。
10
在傅老爷子的安排下,我和傅天誉来到银城,并派了车队及二十多个保镖供我们差遣。
凭着记忆找到怡然水岸别墅区,可父亲已经搬离了那儿。
父亲的电话号码我背的滚瓜烂熟,可是每次打通都是一个女人在接。
我不说话就挂掉,打的多了,对方骂我神经病。
在我当年上的幼儿园门口,我看见了父亲。他和黎敏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边走边谈笑风生。
小男孩脆生生的喊声「爸爸」又喊声「妈妈」。
他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提起小男孩的胳膊,小男孩嘻嘻笑着,双脚在空中蹬着,模仿太空行走。
我的心一阵抽疼,父亲到底还是娶了黎敏,而且还有了儿子。
算算年龄,父亲也不过四十来岁,可头发已然花白,背也似乎没那么挺拔了。
黎敏依然光鲜亮丽,风姿卓越。
在山里时,我想着各种和父亲重逢的场面,想着要跟他诉说我这么多年艰难求生的经历,想着要跟他揭发黎敏的真面目。
可是当我们相隔一条马路时,我却没了对他诉说的欲望。
父亲可能已经忘记了曾和母亲的海誓山盟,忘记了还曾有一个我这样的女儿。
看他们这情形,我现在即使站在他眼前跟他讲,母亲是黎敏害死的,我是黎敏卖进山里,受尽屈辱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他也未必就信。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咬出了血,想着该如何揭发黎敏的恶行,为母亲和自己报仇。
11
我尾随父亲他们到了观湖别墅群,原来父亲现在和黎敏住在这里。
连家都搬了,这是要把母亲和我彻底忘掉吗?
十年啊,十年生死两茫茫,人心啊,难思量!
我眼泪忍不住奔涌而出。
傅天誉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将我带离了别墅区。
第二天,我又来到观湖别墅区,看着一辆车送父亲去了公司,另一辆送黎敏和那个小男孩去了幼儿园。
我像孤魂野鬼,愁苦的徘徊在通往菜市场的小路上,想着如何才能获取黎敏害死母亲,拐卖我的证据。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别墅里出来,是冯妈。
冯妈看起来有些苍老,眼睛红红的,似哭过一样。
我靠在路旁的树上,轻轻喊了一声:「冯妈!」
冯妈怔怔的打量了我半天,突然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惊喜叫到:「燕儿小姐!燕儿,是你吗?」
我咬着嘴唇,忍住眼泪,拼命点头,哽咽道:「是我,冯妈,我是燕儿。」
得到肯定后,冯妈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燕儿小姐,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太太昨晚还给我托梦…… 说燕儿回来了…… 呜呜……」
死里逃生,我也是泣不成声。
良久,我们都平复了情绪后,我向冯妈简要讲述了黎敏的罪恶,以及我这些年的遭遇。
并向冯妈说明为了搜集黎敏的罪证,我需要成为家里的保姆。傅天誉成为家庭司机。
傅天誉拿出一张一百万的卡,我强行塞给冯妈。
傅天誉动用了傅家的关系和金钱,一周内学会了驾车,拿到了驾照。
一周后,我以冯妈乡下侄女的身份成了父亲家的保姆。
傅天誉在冯妈老公的推荐下,成了父亲家的新司机。
冯妈夫妇借故乡下老家有事,双双离开,住进了我和傅天誉租的住宅里。
因我长的太像母亲,冯妈建议我在左半边脸上做了一个以假乱真的褐色胎记。
看着镜子里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样子,我满意的笑了。
12
黎敏对新来的保姆并没有过多留意,父亲也没有认出我。
黎敏每天除了跟着司机接送孩子外,总是会乘父亲不在,鬼鬼祟祟的接电话和外出。
一天下午,我偷偷听到黎敏在房间里打电话时,一时失控大喊起来:「你那么着急干什么?这需要时间!」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黎敏气的摔了手机。
好巧不巧,手机径直滑到了门外,滑到了我的脚边。
我赶紧放下拖把,捡起手机,竟然还在通话中。
我有意把手机举高了一些,屏幕上署名是兰兰,却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那你过来,我想你了!」
黎敏追出来,一把夺过手机摁断,顺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恶狠狠骂道:「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我万分委屈的说:「太太对不起!我只是拖地路过门口,才捡起来的。」
黎敏看我吓得直哆嗦,就说了声「滚!」
我转身时,黎敏的电话又响了,我偷偷瞄见来电是兰兰。
我提着拖布桶来到楼下客厅,装模作样拖地。
不一会儿,黎敏出门了。
经过观察,黎敏大多数出行都让司机送,有时候是打车,比如这次。
我赶紧给傅天誉打电话,让他跟踪黎敏。
半小时后,傅天誉给我发来一张图片,黎敏跟着一个矮壮的男人走进了城北的景墨小区。
两个多小时候后,傅天誉给我发信息:「黎敏刚从景墨小区出来。打车去了幼儿园,并打电话,让我直接到幼儿园门口接她和瞳瞳。」
我:「查一下那个男人的详细信息。」
晚上六点多,傅天誉把黎敏母子送了回来。我仔细观察,发现黎敏比出门时妖艳了许多。
哼!这个荡妇,竟然给父亲戴绿帽子。
瞳瞳跟他妈一样,对我颐指使气,呼来喝去,还动不动就发脾气哭闹,显然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孩。
父亲稍晚一点回来,一回来就被瞳瞳黏住不放。
父亲看起来很疲累,但瞳瞳哭闹着要骑大马。
黎敏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似乎在鼓励瞳瞳去骑。
父亲白发苍苍的趴在地上,让瞳瞳骑上来……
晚饭时,我做了母亲生前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地三鲜等菜品,烧了母亲生前最喜欢喝的酒糟枸杞汤。
这都是我从冯妈那儿了解到的。
我每天早上去买菜时,冯妈都会在菜市场和我聊好久关于母亲生前的喜好,并帮我选购菜品。
冯妈说那时母亲爱吃的就是父亲爱吃的。
当父亲看到桌上的饭菜时,不禁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我时,我没像以前一样回避他的目光,而是与他对视了一下。
父亲张了张嘴,艰难的说:「你是……」
「我是牛小草,先生!」我赶忙说,并把左边那颗占了半边脸的「褐色胎记」转向了他。
父亲哦了一声,开始吃饭。
黎敏瞪了我一眼:「菜上完了,还不下去!」
我畏畏缩缩的端了一碗饭,到厨房里去吃。
冯妈向父亲和黎敏介绍我时说,我胆子特别小,吃饭时总是一个人在厨房吃。
而冯妈不知道的是,我在牛老三家十年,确实每次吃饭都是端个碗蹲在一边吃的。
脸上虽然伪装了,但眼睛没法伪装,父亲只看了我一眼后,就对我留意了起来。
而我更关注黎敏。
我发现黎敏和父亲并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和睦。
他们是分房睡的,这给了我可乘之机。
13
三天后,傅天誉派人查清了「兰兰」的底细。
「兰兰」真名叫兰满强,十三年前因车祸撞死人,在监狱里蹲了两年。
出狱后频繁联系黎敏,游手好闲,嗜酒如命,后又染上赌博,经常从黎敏那儿拿钱。景墨小区的房子也是黎敏出钱买的,黎敏隔三差五去那儿,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
两人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我听着有些热血上涌,这对狗男女,这样欺负父亲。
十三年前?我立马打电话给冯妈,问她还记得当年撞死母亲的那个客货司机的名字吗?
「记得,小姐,那人姓兰,叫……」
「叫兰满强!」我叫道。
「对对对,就叫兰满强,个子不高,长的很壮实。小姐,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么多年了……」
我挂了冯妈的电话,记得当年我被人贩子拉走的那一刻,黎敏曾附在我耳边说:「你以为你母亲的死,真是个意外?」
当年我只有八岁,但我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黎敏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一直跟凶手保持着联系,太好了,免得我再四处去寻找。
接下来,我们就是搜集证据。
傅天誉趁兰满强外出赌博时,让人在那房子里安了隐形摄像机。
两周后,当黎敏再一次与兰满强幽会时,除了拍摄到二人辣眼的床照外,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14
晚上,傅天誉给我发来了一个视频,他建议我只听声音,最好不要看视频。
但我没忍住,还是看了。
「你那药用的怎么样了?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兰满强一边抚弄着黎敏的身体,一边侧着头问。
这对狗男女一番干柴烈火后,竟一丝不挂的躺着聊起了天。
「你就不能再耐心等一等吗?瞳瞳还小,黄司烨现在死了,我可没那个能力撑起黄氏集团。」
「儿子小,还有我呢嘛!」
·「你?你以后别再赌博了,少喝点酒,要想着让瞳瞳怎么接受你这个爸爸?还有,以后尽量少跟我联系,我这段时间总感觉心慌慌的。」
「少联系?我还想天天睡你呢!跟我好好睡一觉你就不心慌了!」
兰满强淫笑着一翻身,又将黎敏压在了身下……
真是一对狗那女!
知道黎敏恶毒,但没想到她竟如此恶毒加恶心。
兰满强说的药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在暗害父亲吗?
我打扫父亲卧室时,是发现床头柜上有一瓶药,我当时还仔细看了一下,但那是治疗慢性胃炎的。
难道父亲吃的那个药有问题?
还有,听他们聊天,瞳瞳好像不是父亲的儿子。
想着父亲带瞳瞳玩,白发苍苍的给那孩子当大马骑……
真是奇耻大辱!
心慌?哼!坏事做多了,心不慌才怪呢!
黎敏,我要揭开你恶毒丑陋的面目,要让你血债血偿!
已是凌晨两点半。
我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下,洗干净脸,换上了母亲曾经穿过的白色衣裙,梳了母亲生前的发型。
其实我对母亲已没有多少记忆了,感谢冯妈一直保存着母亲的照片和衣物。
我悄悄走上了楼梯,来到了黎敏的卧室门口。
父亲的卧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应该睡了。
黎敏卧室门开着,可能要随时注意隔壁的瞳瞳。
我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走了进去。
黎敏仰面躺在床上,似乎刚睡着。
我屏住呼吸,凑近她,用右手一下掐住了黎敏的脖子。
这只手异常冰冷,因为一直在左手拿着的冰袋上敷着。
黎敏一下惊醒过来,当看到我垂着血泪的脸时,发出一声鬼叫。
我起身,又把右手按到冰袋上,瞪着黎敏阴测测道:「黎敏,还我命来!」
黎敏慌乱中去开床头灯,哪里还能开亮?
我上楼前就扳下了电路总闸。
我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冰冷让她战栗了起来。
黎敏本能的双手乱舞着来抓我的手,不待她抓到,我一松手,顺势狠扇了她两个耳光,幽幽道:「黎敏,你好狠毒!我拿你当姐妹,可你却用车祸害死我,连我的燕儿也不放过,她还那么小!」
黎敏慌忙跪在床上,不停的对我磕头,颤抖着说:「文洛,对不起!放过我吧,燕儿没死,只是被卖到山里去了。」
「被谁卖的?」
「是…… 是我…… 我让兰满强的父母卖的。」
原来当年那对凶恶的中年男女,是兰满强的父母,真是恶人一家子!
我扔掉冰袋,伸出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黎敏的脖子,狠命摇着。
一股骚臭味传入鼻腔,黎敏昏死过去了,而且大小便失禁了。
我松开手,冷哼了一声,捡起冰袋下了楼,顺手开了总闸。
急忙回到房间卸了妆,贴上那片褐色胎记,换上睡衣,弄乱头发刚躺下。
就听见父亲在楼上喊:「来人,快来人!」
又听见瞳瞳的哭声。
其他佣人都陆陆续续起来了。
但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把头埋在被窝里睡觉。
直到吵杂声很响时,我才起来慢吞吞上了楼。
傅天誉也来了,我们心领神会对视了一眼。瞳瞳爬在床边哭,黎敏被父亲一杯冷水泼醒后,不管父亲问什么,黎敏都颤抖着说:「鬼…… 鬼!她来找我了!」
天已快亮了,父亲和傅天誉把黎敏送去了医院,佣人们各忙各的,我负责看护瞳瞳。
不顾瞳瞳哭闹,硬是拔了他几根头发。
我打扫父亲房间时,在枕头上捡了几根父亲灰白的头发,以及父亲吃的慢性肠胃炎药,一起交给从医院回来的傅天誉。
把瞳瞳送到幼儿园后,傅天誉带着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并让把瞳瞳和兰满强的也一并做了。
黎敏在医院躺了三天才回来。回来后,仍惊魂未定,嘴里一直念叨着「鬼,有鬼……」
父亲一般中午在公司吃饭,今天也没例外。
做好饭,黎敏让我把饭送到她卧室里。
我去给送饭时,她看到我,眼神里流露着恐惧。
我微笑着凑近她,用及轻的声音说「太太,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鬼。」
黎敏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起身也直视着她。
自从做保姆以来,我一直回避着不与父亲和黎敏对接目光,怕我太像母亲的眼睛,引起他们怀疑。
但现在,大部分证据我都收集到了,也该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黎敏盯着我看了半晌,厉声问道:「你是谁?」
我轻声一笑:「太太糊涂了吗?我是您家新来的保姆牛小草啊。」说完我还特意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黎敏又打量了我一下,突然发狂似的怒喝道:「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到我跟前来。」
我转过身,微微冷笑着走了出去。
15
一周后,看着瞳瞳与父亲为非血亲的亲子鉴定,我不禁为父亲感到悲哀和耻辱,拼了老命疼爱的儿子是个野种。
瞳瞳与兰满强的则显示为亲子关系。
晚饭时,我又做了一桌母亲生前最喜欢吃的饭菜。
瞳瞳因嘴馋吃了块火焰山豆腐,辣的哭了起来了,把汤碗一推,一碗热汤洒在了父亲身上。
父亲脸色有些难看,黎敏勃然大怒,起身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把提前做了处理的左脸迎上去。
那片褐色胎记被她粘了去,我顺势放下头发。
黎敏惊恐的看着我:「你…… 江文洛…… 鬼啊!」说着一把扯过瞳瞳,紧箍在怀里。
父亲也是怔怔望着我,半晌抖着声说:「你真是文洛吗?」
我看着苍老的父亲,眼里瞬间充满泪水:「爸爸,我是燕儿啊!」
父亲踉跄着上前仔细端详着我,老泪纵横,紧紧抱住我:「真的是我的燕儿,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我一指黎敏:「这要问她。」
黎敏抱着瞳瞳,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我冷笑道:「听不明白,那就看看吧!」
说着,我打开了电视,那儿连着我手机上的视频。
电视打开,有黎敏和兰满强在床上的画面,有黎敏跪在床上向我求饶,并说出害死母亲。把我被卖进山里的画面。
黎敏脸色大变:「这不可能!这些都是阴谋!」
父亲上前一步,给黎敏两个耳光子:「这是怎么回事?」
黎敏瘫坐在地上,又迅速跪爬到父亲脚边,抱着父亲的腿语无伦次:「老公,不是这样的,老公,原谅我,我太爱你了。」
父亲一脚踢开她,厌恶的说:「你这个毒妇,文洛竟是你害死的!燕儿也是你指使人卖进山里的,难怪这么多年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黎敏又一次抱住父亲的腿哭求道:「老公,瞳瞳还小,看在孩子的分上,你就原谅我吧。」
父亲看向蹲在一旁哭泣的瞳瞳,脸上表情有所缓和,又看向我,征询我的意思。
黎敏赶紧对我说:「燕儿,瞳瞳是你亲弟弟,他才只有五岁,不能没有妈妈。原谅我,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我冷笑一声:「他五岁不能没有妈妈,那我呢?我五岁时,你怎么就忍心害死我妈妈?
「再说了,他才不是我亲弟弟呢!」
说着,我把两份亲子鉴定递给父亲。
父亲看完后气的脸色铁青,摔在了黎敏脸上。
黎敏抄起一把水果刀,疯了一样向我冲来,嘴里骂道:「小贱人,老娘当年心软,留你一命,没想到你现在却来害我!」
坏人真是坏的恬不知耻,害人害的理不直气却壮。
我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水果刀,甩手狠狠给了她两耳光:「要不是你蛇蝎心肠,我母亲能年纪轻轻死于非命?要不是你恶毒无比,我能在深山中遭受十年凌辱?」
「老公,我这都是太爱你了,都是因为爱你才犯了这样的错啊!」黎敏转而又抱住了父亲的腿。
我拿出父亲的药物化验单:「你的爱还真是奇葩!爱他就弄死他的妻子,卖掉他的女儿?爱他就跟别的男人生孩子,给他戴绿帽子?爱他就偷换他的药,让他慢性中毒?爱他就伙同情夫,要他的命,侵吞他的财产?」
父亲惊愕接过化验单看了一眼,一脚踢开黎敏,气的抖着手要打电话报警。
这时,傅天誉和冯妈带着警察进了门……
16
警察把黎敏,兰满强,以及兰满强的父母全部抓获。
人心的肮脏和恶毒真是不能设限。
经过审问,当年黎敏因妒忌母亲而雇用了兰满强害死母亲。
兰满强出狱后以不说出真相相要挟,与黎敏发生了关系。
后来,黎敏又嫌我碍事,在兰满强的父母的帮助下,将我卖进深山。
见父亲依然不肯接受她,黎敏干脆跟兰满强怀了孩子后,借父亲醉酒之际,在父亲家留宿,让父亲误以为孩子就是他的。
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父亲娶了黎敏。
虽然有了黄太太的身份,却始终得不到父亲的爱。
因兰满强手里攥着把柄,黎敏每次都半推半就与其发生关系。
久而久之,兰满强不满足于偶尔得到黎敏的身体和钱财。
而是要长期与其厮守并妄想得到父亲的整个公司。
故而让黎敏换掉父亲的药,想让父亲慢性中毒而亡,已达到侵吞父亲财产的目的。
黎敏和兰满强数罪并罚,被判了死缓。
兰满强父母被判了 10 年。
瞳瞳被送进了孤儿院。
至于深山里的事,没有看到任何报道。
冯妈依旧回来当保姆,其实就是管家。
我在母亲墓碑前痛哭了一场,原谅了父亲。
我偷偷持续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才彻底从那不堪的十年里走了出来。
在父亲的安排下,我去了国内一家著名私教机构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恶补功课,巧的是在那儿遇见了傅天誉,他是从一年级开始……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完结免费」婚礼当天,我未婚夫被杀了。
得知警察锁定的嫌疑人是妹妹后,我笑了。
「谋划三年的游戏终于开始了。」
可警方一路追查,找到的却是我妹妹的一具白骨。
……
1
我是史上最年轻的双料影后,用尽心机手段终于让托马斯财团的总裁陈在溪向我求婚。
今天原本是我和他的世纪婚礼,可就在婚礼即将开始时,他却在酒店的休息室被人杀了。
等我赶过去时,鲜血流了一地。
我惊慌地用手捂住他咕咕流血的伤口,他蠕动着唇好像有话要说,我赶紧将耳朵贴近他。
我清楚地听见他说了一个名字——林书音。
「林小姐,11 点半的时候你在哪里,身边都有谁?」
这个姓吴的警官开始给我做笔录。
「我在化妆间化妆,和我一起的有化妆师和几个伴娘,当时听到出事了,我跑过去看到在溪他……」
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这期间另一个警察进来在吴警官耳边说了几句话。
等人走了以后吴警官问我:「那你知道你未婚夫和妹妹林书音之间产生过矛盾吗?」
「为什么这样问,这和我妹妹有什么关系?」我一愣不明白他问这个什么意思。
「林小姐,我们在凶器上找到了林书音的指纹,通过监控发现在陈在溪遇害的这个时间段林书音确实出现在酒店。」
「所以林书音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吴警官的话让我猛地站起身。
「凶手不可能是她,他们不可能认识。」
我叫林书意,林书音是我妹妹的名字。
可是,我从未给他说个我有妹妹,他是怎么知道我妹的名字呢?
原本我打算等婚后再介绍他们认识的。
毕竟是妹妹是……,提前说可能会影响我嫁入豪门。
可当我看见警察递过来的视频时,我愣住了。
视频里那个带着黑色鸭舌帽走出酒店的人确实是和我妹妹长得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呢。
我情绪激动地说:「不是她,这一定不是她!」
「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视频里的人不是林书音,林小姐,你是知道什么吗?」吴警官反问。
为了还妹妹的清白,我将那个我认为影响我星途的黑料,我人生的污点说了出来。
「因为我妹妹她是个精神病,一直被关在老家,我还专门找人看着她,她是不可能出来的。」
可我的话不但没能替妹妹洗清嫌疑,反而让警察更加确定了她就是凶手。
素不相识,没有杀人动机。
可精神病杀人还需要什么杀人动机吗?
正巧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吴白的电话。
吴白就是我找来看护我妹妹的,
他说我妹妹昨天晚上趁他不注意跑出来找我了。
这下一切都清楚了。
我的亲生妹妹真的杀了我的未婚夫。
吴警官问我:「林小姐,以你对你妹妹的了解你觉得她会去哪里?」
对上吴警官严肃认真的目光我摇摇头。
「我知道像我妹这样的情况必须地将她尽快找到,不然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吴警官让我再认真想想。
半晌后我说:「我妹一旦发病做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举动,所以这三年来都被我关在老家,除了我和吴白她根本不认识任何人……」
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继续说:「在她没生病前和一个叫李言的心理医生关系挺好的,那段时间我妹有什么不关心的都会告诉他。」
……
我刚出警察局就迎来了一巴掌。
「你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他要不是娶你怎么会被你那个神经病的妹妹害了啊!」
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贵妇人就是陈在溪的妈妈,我原本的婆婆。
陈在溪的妈妈拉着我的衣领厉声质问:「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精神病,为什么要留下她?」
杀了她?
我曾经也有过这种想法。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我颤抖着握着匕首抵住她的脖颈。
「姐姐……」
最终她那一声声姐姐唤醒了我的良知。
那是曾经拿命护着我的妹妹啊,我怎么舍得。
2
其实书音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我后妈杨莲带过来的。
我爸是在我妈死后一个月就将后妈带回家的。
他说是为了有个人照顾我,他好放心地挣钱还我妈治病留下的一屁股债。
可我一直以为他这就是借口,所以我很抗拒。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午后,我和妹妹的第一次见面。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脚上蹬着小皮鞋,漂亮得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而我穿着脏兮兮松垮垮的恤,还配了个冬天的棉裤。
后妈虽然掩饰得很好,可我还是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和不屑。
她朝我伸手甜甜地道:「姐姐你好,我是刘音音,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
林书音是她后来才改的名字。
我没有回答,冷漠地走开了。
其实当时驱使我离开的除了讨厌外还有自卑。
和大多数后妈一样,杨莲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爸在家的时候,她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我爸走后她就露出她恶毒的一面。
我干不完活就将我关进猪圈不给我饭吃。
每当这个时候妹妹都会替我求情,可换来的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趁后妈出去时,她就会偷偷地给我送饭。
「姐姐,今天有鸡腿,很好吃的,你快吃吧。」
「我给你望风,我妈来了我能第一时间看见的,你放心吃吧。」
逆着光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我却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泛红的巴掌印。
我握了握手上的筷子开口:「你不是她的亲女儿吗,她为什么还舍得打你?」
「我妈不喜欢我,她给我买漂亮的衣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要不是怕别人告她遗弃罪她早就把我丢了。」
明明要被亲生母亲丢弃,可她脸上还是挂着甜甜的笑。
可看着她的笑容我莫名的心疼,于是我鬼使神差地说:「我也没有妈妈,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如果我知道因为我的一句话是让她和我一起受罪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3
杨莲和我爸结婚的第三年,我爸死了,在施工的时候从高空坠下被钢筋穿胸当场死亡。
消息传回家的时候,杨莲开心坏了,因为这意味着她可以拿到高额的赔偿款。
所以一向抠门的她给我爸办了个隆重的葬礼,亲戚朋友们都夸她对我爸情深意重。
可就在赔偿款下来的第三天她就带着钱跑了,这次她将我妹给丢下了。
我爸没有直系亲属,所以我和妹妹只能去孤儿院。
可我不想去,因为我听说去了孤儿院有可能会被领养,我不想和妹妹分开。
我去求了村长,在我的坚持下村长同意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地里的活我做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我相信我能照顾好书音的。
于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这段时光开始了。
白天我和妹妹和村里的人一起下地干活,我请村里的五叔帮忙在院里搭了个秋千,晚上我和妹妹就坐在秋千上看星星。
「音音,你以后想做什么?」
书音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想做明星,赚很多钱给姐姐用,这样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她眼里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姐,那你呢?」她抬头眨巴着眼问我。
我沉默许久后道:「那我就是做你的经纪人永远跟着你好了。」
书音高兴地跳起来。
可这样幸福的日子只持续了五年。
杨莲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自称我表叔的人,说是要将我带去城里读书。
可我知道他是假冒的。
因为我偷听到他和杨莲说的话了。
杨莲不仅将我爸的赔偿款全输了还像这个自称我表叔的人借了钱,她现在还不上了就想拿我抵债。
他们的阴谋在被我戳破后就用强的。
杨莲拿出一瓶农药后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和他们走,要么喝下这瓶农药。
我提前通知了村长,所以我在努力地拖延时间,可他们步步紧逼。
眼看他们就要强行将我带走,书音情急之下竟喝下了农药。
我反应过来立即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书音还是喝了一点。
我疯一样抱着她,让她赶紧吐出来。
可她却对杨莲说:「药我已近喝了,你可以滚了!」
她忍着疼杨着笑说:「姐,以后就麻烦你帮我实现我的明星梦了。」
你看,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可能忍心杀了她。
4
接到吴警官电话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三天我如热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接通键。
不等对面开口我便急切地问:「是不是找到我妹妹了?」
「没有。」吴警官略带受挫的声音响起。
没有吗?
我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不过,我们查到一些事需要和你当面聊聊。」
「关于…… 陈在溪和你妹妹的。」
为了第一时间得知消息,我这几天都是住在离警局最近的酒店,从酒店到警局我只花了八分钟。
我刚坐下吴警官就问:「你之前不是说林书音和陈在溪两人完全不认识吗?」
我一愣不明白他问这个什么意思,随即点点头。
「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三年前林书音和陈在溪在三年前就认识了,而且…… 还是非常亲密的…… 情人关系。」
我刚想反驳吴警官就将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
我呆呆地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里我最熟悉的两个人正做着一些令人羞耻的事。
「吴警官我能问下这视频是哪里来的吗?」我强装镇定地问。
吴警官如实说:「这视频是我们在李言的电脑里发现的。」
「李言?那个心理医生?」我诧异。
吴警官点头道:「李言和陈在溪是亲戚,据李言说陈在溪是在林书音来医院看诊的时候看上她的,于是就拜托他牵线认识,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可当时陈在溪和他的前妻还并没有离婚,所以……」
「后来两人不知怎么的闹翻了,林书音不想和陈在溪在一起了,这个视频就是当时陈在溪交给他威胁林书音的。」
原来是他!
我再次点开视频连续看了好几遍,忽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然后激动地对吴警官说:「这个视频有问题, 我妹妹不可能去给别人做情人的。」
「林小姐,这个视频我们技术部门鉴定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吴警官很严肃。
「视频是没问题,但视频中的我妹妹有问题。」
我将视频放大放在吴警官面前然后指着我妹继续说:「一般做这种事脸部表情都是扭曲的,可你看我妹全程都是一个表情——麻木,而且全程都是她都是被动的。」
「而且,…… 她在视频里向我求救了。她说:「姐姐,救我!」」我指着我妹的唇型。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疼得我喘不过气。
吴警官闻言赶紧将视频放慢仔细盯着我妹视频最后无声的一句话。
许久后他脸色大变。
「我了解我妹妹她是绝对不会去做别人的情人的,这一定有问题。」
不等吴警官我又继续道「就算我妹真的去给别人做情人也不会选择陈在溪,三年前的陈在溪还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要做情人她也要找有钱人啊。」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赶紧将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通过视频分析警方怀疑我妹当时可能是被人下药了,下药者可能就是陈在溪。
所以我妹杀陈在溪不是因为发病,而是在蓄意报复。
可是那又如何,我妹杀了人是事实,至于三年前我妹到底经历了什么谁又在乎。
5
躺在酒店的床上,脑海的都是我妹的那句「姐姐,救我。」
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可她脸上的绝望刺痛了我的眼睛。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那个脸上永远带着笑容的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
1 月 9 日吗?
我记得那天…… 书音回来的很晚,可她还是给我带了来了她学校门口的那家馄饨。
我吃得很开心,可是书音却一言不发。
我问她怎么了,她却像往常一样笑着说没事。
晚上我听到了洗手间传来压抑的哭声。
后来她问我:「姐,蝼蚁是不是救得任人拿捏,永远也得不到公平对待的机会?」
我没有回答她。
我真该死,为什么我没能够发现她的不同寻常。
如果我当时……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我是被雷声和敲门声惊醒的。
打开门救看到吴警官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外。
我忙问:「吴警官,出什么事了?」
吴警官示意我进屋再说。
「李言死了!」
「和陈在溪案一样,监控拍下了林书音进出李言家的视频,而且凶器上也有她的指纹。」
「也同样在死者家提取到了死者的指纹。」
「这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
「林书音已经连续杀了两个人了,为了早日抓到林书音,所以林小姐从现在起你将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警方是怕书音偷偷联系我。
吴警官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姐……」是我妹妹的声音。、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同我一样的还有在场的几位警官。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我妹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告诉你身旁的吴警官,要想找到我得让他把当年我被陈在溪下强奸的事查清楚,三天时间,如果没查出来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我是个精神病。」
话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手机已也已经关机。
由于突然警察也没能通过手机定位到我妹的位置。
6
我除了上洗手间外,其他的时间都在警察的监视下。
他们一边全力去查三年前的案子,一边等着我妹再次打电话过来。
我既希望警察赶紧找到我妹妹,又害怕他们找到她。
我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
第三天,吴警官来了,他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们在城外的荒山挖到一具尸体,经过 DNA 鉴定她就是你妹妹林书音。」
「法医推测死忘时间已经有三年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一声道:「吴警官,你别给我开玩笑了。」
「你们前几天才说我妹是杀人凶手,她杀了陈在溪和李言,现在又说她已经死了,还是在三年前就死了,你是在说笑吗?」
吴警官神情不自然地说:「死者确实是林书音,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在查。」
半晌后我颤着声音说:「不可能,我妹妹前几天还打电话威胁你们,你忘了吗。」
「而且,我每天都能通过视频看见我妹妹,我还每个月都去看她,她怎么可能三年前就…… 就死了呢。」
「林小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我们怀疑是有人假冒你妹妹的身份行凶。」
「所以,这三年来我看见的妹妹都是假的?我的妹妹已经死了?」我整个人语无论次的喃喃自语。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等我回过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具被勉强拼凑出来的白骨架。
她的旁边还放了一副复古的眼镜。
我瞬间跪跌在地。
这是我妹上大学那会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特别喜欢,所以哪怕后来戴上这副眼镜看得没那么清楚了,她也舍不得换掉。
我抚上了我妹白骨森森的脸。
「音音,姐姐来了!」
在场的警察以为我会嚎啕大哭,可是我除了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妹的尸体。
许久后,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裙子然后走到吴警官面前。
「凶手是谁? 」
吴警官,示意我出去说。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妹妹。
「通过尸检查出你妹妹是被毒死的,具体什么毒法医还在鉴定。」
毒杀?
听到这两个字我拳头死死攥紧。
「是不是陈在溪?」
「目前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了你妹妹……」
吴警官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们查到了当年是他确实是他和李言合谋给你妹妹下药的,目的不是单纯的要强奸你妹妹,而是要将她当成商品和华盛集团的副总交换一个叫乘风的项目。」
全商圈的人都知道陈在溪就是凭着这个项目在商场上一飞冲天的。
「华盛集团副总刘强玩个特殊癖好,他特别喜欢手美的女人……」
我妹的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白皙纤细,每个手指都像一根根精美的工艺品。
「我们在刘强的电脑中发现大量的视频,你妹妹的也在其中。」
「日期也是 1 月九号,和李言提供的视频是同一天,就相差了一个小时。」
这代表着我妹妹在被刘强欺负后陈在溪看见她药效未退又对她实施了恶行。
想到我妹妹一天内被两个畜生欺辱我就浑身颤抖。
吴警官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在派出所找到你妹的报警记录,可是警方还没来得及侦察 1 个小时后她自己就撤销了报警。」
「我们将刘强逮捕后他承认是她给了你妹妹 20 万她才同意撤销报警。」
「刘强还说后面有威胁你妹找过她一次,后面也他派人找过两次,但是没找到,渐渐地他就忘了你妹的存在了。」
20 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愣在了原地。
所以那 20 万是怎么得来的吗?
我忽然觉得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吴警官看到我不对劲,急忙起身询问。
我摆了摆手,强忍着不适问:「所以,我妹的死和他们都没关系吗?」
吴警官面带愧色道:「目前我们查到的就这些,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还死者一个清白。」
7
「林小姐,节哀,你妹妹的案子我们会尽快找出凶手,接下来请你配合我们查出杀害陈在溪和李言的凶手。」
警察怀疑是有人易容成我妹替她报仇,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以现在的技术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陈在溪和李言真该死,那个凶手是在替我妹妹报仇,我当然不希望她被抓住。
吴警官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于是他说:「他们做错了事自然有法律有自裁他们,无论是因为什么杀人就是犯法的。」
见我低下头他才问我:「这三年来你都没有感觉到你「妹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摇头:「从她生病后就一直都挺不正常的。」
吴警官:「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有精神病的?」
我想了想:「大该三月份左右。」
吴警官:「你为什么不将你妹妹送去接受专业的治疗,而是将她关在老家?」
我:「我当然想让她接受专业的治疗,可是她不同意,每次只要我说将她送去医院,她就情绪激动的要自杀,所以我只能将她关在家里,请私人医生来给她治疗。」
吴警官又问了我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我如实提供。
最后又问了我妹妹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亲戚和关系亲近的人,我都如实回答。
……
妹妹的尸骨我暂时还不能领回去。
音音,你再等等,等找到那个害死你的凶手,姐姐就带你回家。
8
四天后,我接到了警察局的通知,他们找到了杀害我妹的真凶。
凶手是华盛集团下的药物研究所的项目负责人刘平。
据他所说,他当时去刘强的私人别墅去找到时发现了倒在路边的我妹,于是他当时就动了心思,要用我妹作为药人来试药。
经过法医鉴定我妹身体的毒就是各种药物混在一起导致的。
听完警察的话后,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敲在了我的心脏上,让我的呼吸在这一刹都跟着断了。
下药、强奸、威胁、药人,这些词随便一个出现在 20 岁的女孩子身上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我的妹妹她什么都经历过了。
和刘平一起被抓的还有吴白。
他就是杀害陈在溪和李言的凶手。
警察去的时候他正准备对李强下手。
随后警察在他家收到了大量的易容工具。
证据确凿。
吴白交代了他做这一切都是为我妹报仇,因为他是我妹的男朋友。
吴警官问我知不知道吴白身份,我麻木的摇头。
吴白交代:
他和我妹妹是在大一新生入学时认识的,他对我妹一见钟情便展开了猛烈的公式。
单纯的我妹很快就被他拿下了。
从大一到大三,他们的感情一比一天浓烈,我妹还说等大四的时候就介绍他和我认识。
可大还没等到大四我妹就退学了,不过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受到影响,相反异地恋让两人的关系更好了。
可突然有一天,我妹一反常态的没有联系他,他等了几天还是没有我妹的消息,于是就请假想来我家找,刚巧就看见我妹被人拉上车,刚开始他以为是认识的人,等后来发现不对劲后已经于事无补了。
他在我家门口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我妹,所以他就去报警了,可警方以他不是我妹的直系亲属为由不予立案。
当时我不在他根本联系不上我,只能自己去找。
等后来我回来时已经晚了,他猜测到我妹可能已经遇害,可他没有证据警察是不会相信他的,所以他打算自己查出真相,替我妹报仇。
他知道我妹最不想看到我伤心,他便对我隐瞒了我妹可能遇害的事实。
然后他易容成了我妹的样子,可又怕我察觉不对,便想到假装有精神病。
后来我进了娱乐圈,没时间看着他了,他认为他终于有时间去查真相了,却不想我打算找个人看着「我妹,不过幸好面试的地方不是家里,所以他就用吴白的身份去面试。
这些年他一个人分饰两角。
当他查到陈在溪对我妹做的事愤怒的他就将人给杀了,还想出了嫁祸我妹的方法,目的就是让警方帮她找到我妹。
人证物证确凿,吴白他出不来了。
9
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被人带走,我请吴警官让我给他说句话。
他看见我过来,笑着喊了一声:「姐。」
这声叫得我心里一震。
我捏了捏手指然后出声问他:「值得吗?你明明有着大好的前途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他说:「因为我爱他,所以就值得。」
当他被带着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忍不住开口说: 「谢谢!」
谢谢你爱音音,谢谢你做的一切。
……
案子水落石出,我终于可以将我妹的尸体带回家了。
我们没什么亲人,我妹妹也不喜欢热闹,所以我并没有伴追悼会,只通知了村长来送我妹最后一程。
我妹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墓碑上。
「音音,姐姐完成了你的梦想成了大明星,我赚了好多好多钱。」
「你不是想要学钢琴吗,姐姐现在有能力让你学了,可你却不在了。」
我一直觉得我妹妹的手天生就是弹钢琴的。
临走前我说:「你走慢点,等等姐姐好不好?」
出了墓园我就看见吴警官带着人在不远处站着。
我并不意外。
吴警官向我出示的逮捕令。
「林书意,你涉嫌杀害陈在溪和李言,现在我们依法逮捕你。」
然后我的双手就被考上了。
「警官是不是弄错了,书意怎么可能杀人呢?」
村长白着脸跑上前抓着吴警官的手。
我急忙对村长说:「叔,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颜颜看不见爷爷该闹了。」
村长对我和妹妹做得够多的了,我不想他再为我操心了。
「叔,颜颜的生日礼物我已经让人送到家里了,你们记得替她收下。」
说完这句话我就被带上车了。
审讯室里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平静地问:「吴警官杀陈在溪和李言的人不是吴白吗?你现在把我抓过来是什么意思?」
吴警官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我道:「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吴白只不过是帮凶对吧?」
我反问:「说我杀人,证据呢?」
「陈在溪死的时候我和伴娘在一起,李言死的时候我一直都在酒店,酒店的监控可以证明。」
「就是因为你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一开始我没有怀疑你。」
「直到吴白说他一个人分饰两角,既假扮你妹妹又是照看你妹妹的吴白,可这明显说不通,你之前说你每天都要在监控里看你妹妹,还每个月回去看她一次,这么容易拆穿的把戏,你居然说你没察觉到不对劲,所以我就开始怀疑你了。」
「然后我又想起了李言被害的那晚,我们去酒店找你,你虽然穿着睡衣,但是你玄关处的鞋底确是湿的,说明你出去过,但是监控却没有拍到你出去过,只能说明你躲过了监控。」
「于是我们花了一天时间排查终于发现了疑点,你在 12 点的时候叫过客房,凌晨 2 点半的时候又叫过宵夜,我们还在在清洁车和餐车都上找到了你的指纹。」
「所以林小姐,你当时是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时候钻到了清洁车地下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你躲过监控偷溜进厨房躲在餐车上回到房间。」
「我们也查问了当天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说叫门的时候你并没有开,于是他们是刷卡进房间,进了房间也没有看见你。」
「还有我们问了那天的化妆师和在场的伴娘,他们中间有 10 分钟的时间是没有任何记忆的,我们在你当天点的熏香里检测出了致幻的成分。」
听完吴警官有理有据的分析,我主动迎上他犀利的眼神,神色不变的说:「就算我出去过,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啊。」
10
吴警官拿出一个证物带放到桌上。
「这个熟悉吧?你妹妹的指纹模型,在你房间找到的。」
「吴白说是他杀了人然后伪造成你妹妹杀的,可是他并没有提到凶器上你妹的指纹是怎弄的,我们也没在他家找到任何伪造指纹的工具。」
「所以,他只是你的帮凶,他故意易容成你妹妹的样子在凶案现场出现,就是让我们更加确信凶手就是你妹妹,那通电话也是他打的。」
「你知道警察早晚会查到真相,你便让吴白将所有的罪都认了,这样你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听到这句话,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厉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让吴白去替我定罪呢。」
他可是妹妹心爱的人啊!
我下地狱就好了,怎么会将吴白也拖下地狱呢。
所以在我一开始的计划里是没有他的,可就在我准备对陈在溪动手的前一晚,一直守在我老家不愿走的吴白找上门来了,他说:「姐,我早就将音音当作我的妻子,为她报仇怎么能没有我呢。」
我当然是不同意的,可我没想到,他居然易容成我妹的样子出现在酒店。
他的出现再加上我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视频,效果出奇的好,警察完全相信了我妹妹就是凶手。
所以后面的计划才有了他。
原本我是打算杀了刘平之后就自首的,这样他或许还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可吴白却抢在了我面前,还将所有的罪的都认下了。
他将自己的路全都堵了。可真是傻啊。
我早就知道警官早晚我查到我的,所以我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没错,他们都是我杀的。」
「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终于不用掩饰情绪,强烈的恨意让我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恐怖。
吴警官眼神终于不那么犀利了,他说:「你完全可以用法律手段来惩罚他们。」
「法律?」我冷笑。
「吴警官,其实我在三年前就报过警了,我给他们说我妹遇害了,让他们帮我找到我妹,帮我找凶手,可他们不信我。」
「他们不信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吴警官将一份资料放在了桌上。
当看到清上面的内容是,我怔住了。
「其实有重度精神病的人一直是你,监控视频里那个被锁在家的人也是你。」
「对,我就是有精神病,所以他们不信我很正常的,不立案也很正常对吧……」我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后,吴警官才继续说:「其实你当时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所以你才回国的对吧。」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
「我们查到当时刘强给你妹妹的 20 万在到账后就被转到了一个国外的账户。 」
「你妹妹同意撤销报警是因为刘强给的 20 万刚好够你治病的费用对吧?」
我一直以来努力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轰然塌下。
痛苦、悔恨、愧疚就如同这三年来的每个夜晚要将我撕碎。
11
所有都以为我妈是病死的,只有我和我爸知道她是自杀的。
我妈她有很严重的精神病,我爸怕她出去伤害别人就把他关在家里,对外就说她生病了。
很不幸的是我遗传到了。
在我的思维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伤害我,包括我的父母,所以在发现他们对我不利的举动时,我都会有种冲上去将人撕碎的冲动,好在那时的我还能控制自己。
不过想到我以后要成为一个疯子,像我妈一样被关在家里,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所以在我后妈虐待我的时候我其实挺高兴的,我总希望她下手重一点,直接把我打死就最好。
可我妹的出现让我黑暗的人生有了一丝光亮,也让我有了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期盼。
于是我开始偷偷让我爸带我去看医生,认真吃药。
再加上身边有我妹这束光,我觉得我已经和其他人无异了。
直到我亲眼看着我妹为了喝下农药的那一刻,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送杨莲和那个男人下地狱。
幸好村长来得及时,他阻止了我,也救了了我妹妹。
从那天开始我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我不想让我妹妹知道她最爱的姐姐其实是个精神病,所以我故意没考上高中,选择留在老家的小餐馆洗碗,妹妹去了城里上学。
我一边努力挣钱想要妹妹过上好日子,一边看靠着药物维持清醒。
可后来我妹妹还是知道了我的病情。
那是她大学放暑假会来,正撞见我在房间自残。
我永远忘不了他震惊和心疼的眼神。
那晚她看着我两条手臂上大小不一的伤疤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她就说她要退学,被我骂了一顿后才没有提。
后来她还是退学了,可是那会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有时后清醒过来看见的就是伤痕累累的妹妹,可我却毫发无伤。
我真的很想了了结自己,可我不知道我走了我妹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所以我让她用铁链将我锁在家里。
她还在家里安了监控,这样她去外面上班的时候也能知道我的情况。
12
我记得有一天,她回来抱着我说,她打听到了可以完全治好我的办法了。
我恨当时没有听完她后面的话又失去了理智,
如果我知道她说的给我治病的方法需要 20 万,我一定会阻止她。
她也不会为了给我治病放弃让那些恶魔付出代价的机会。
那她就不会死。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近在国外了,我本想打电话给我妹,可我在的治疗机构是封闭式管理的,终于经过医生评估后确定你能出院了才可以联系家里人。
在出院回国的路上,我就想好了等回去我就陪她去她一直最向往的西双版纳去旅游,给她玩一次过山车,还有让她带着我去见见她嘴里念叨过好几次的男朋友,看看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值不值得托付。
可等我到家,看见的就是失魂落魄坐在我家门口的吴白。
当我得知我妹妹失踪,还可能已近遇害的消息时,我感觉我的天塌了。
我不相信,我那样善良美丽的妹妹就这么没了,我疯一样的去找,可我怎么也找不到。
正当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妹妹的日记本,一张纸上用红笔写满了陈在溪的名字,名字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让我觉得我妹的始终一定和陈在溪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去警局报警,可结果……
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用我自己的方法找到我妹妹。
我打算接近陈在溪。
可此时的他已近是商圈新贵。得知他在投资一个经纪公司,为了接近他,我便想着法的进了娱乐圈。
为了让他注意到我,我不折手段地往上爬。
我终于查到了他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于是那天,我过去逼问他我妹妹的下落,可他居然说不知道。
呵…… 他既然不知道,活着也没什么用了。
我一刀捅进他心脏处,他露出的恐惧真的让我十分喜欢。
你知道,他死前说的是什么吗?
他居然说「对不起,他爱我。」
真可笑!
畜生也会说对不起?
畜生也配说爱?
吴警官静静听我说完。
沉默了好久,半晌后他才说:「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法律之上。」
顿了顿他又些不自然地继续说:「我会帮你找个厉害的律师。」
我笑了。
其实这个世人好人还是挺多的。
「谢谢你,吴警官。」
「不过…… 我应该是用不上了。」
吴警官还没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我口吐黑血,痛苦地倒在了桌上。
在警察来之前我就已近吃了药。
那些害了我妹的畜生是该死,可最该死的人其实是我。
要不是为了打听治疗我病的方法,我妹也不会和李言认识,也就不会遇到陈在溪。
更不会遇到后面的事。
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她也不会为了那 20 万受尽侮辱。
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是个精神病,在她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不仅没有保护好她,还在她倾述的时候我都听不进去。
我才是杀死我妹妹的罪魁祸首。
所以,我该死。
……
我本就生在地狱,本该在黑暗中死去。
可有一双手将我拉出了地狱,我以为我能迎来光明。
可是, 我的光她不在了。
那么,这次换我去找她吧。
完……
我宿舍上铺的女生,晚自习回来鼻青脸肿头发凌乱,如往常晚自习特意穿出去的衣服一模一样,回来仍是衣衫不整,脏乱不堪。她习惯性的褪去外套裤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熟练的把衣服放进盆里,拿了洗漱用具去了水房。
藏在被窝里的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开口关心的意向,像突然失了声般,话到嘴边却没了声音。 我目睹过全程,可当时我胆小,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我们都是初中生,女生大个子身材略胖些,皮肤黝黑,虽然一个宿舍却从未有过交集,只是有一天晚自习期间,耳边突然涌入一堆嘈杂的声音,仔细听才知道女生被一群外界视为独特存在的,人们见了都会绕道的小组合,下了晚自习约在教室后面偏僻的地方。 虽然都没明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将会发生什么,我也纳闷那时候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起来去反对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作为旁观的我,明白是非,却只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记得当时下了自习,在拉铃声前的几分钟人们窃窃私语不觉入耳,有一部分人已经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情,已经在蠢蠢欲动,在铃声一响,其中那一群自发的小团体率先出了教室,后续其它看热闹的人也紧跟其后 ,一阵乱哄哄的人流涌动过后,瞬间教室安静了下了,我抬头下意识的看了下女生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看到反着灯光的桌面上,孤零零躺着一本半本书的一角被压褶的思想道德课本。
我无意去看, 也不会八卦,在当时我的世界里,一直以为她们的圈子离我很遥远,也没有交集。 只是去打热水的路上经过教室后面,虽然晚上视野受限,但仍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在手脚并用的攻击一个人 ,在即将离她们越来越近的时候,借着路灯的余光我看清了她们就是晚自习约架的那个团体去群打那个女生 。 那一刻我才知道她们全是女孩,全部手脚并用, 满嘴脏话 “操,我让你再炸”(意思就是别给我骄傲,别太张扬 ) 去群殴被围在中间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蜷缩住身体的女生 。我只匆匆看了一眼 ,便迅速离开现场, 看,我很没用吧,骂我吧
我不知道她们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第二天起床才看到她(我睡的也早 ) ,之后好像没几天听周围同学说,女生又被那群小团体约出去挨揍了,我很不解,心有不平,她们究竟有着什么恩怨欺负人至此,想到这里便问了他们,他们告诉说:因为女生跟她们那群小团体中的一个领头,发生了口角。我也听明白了其实就是这个女生不把这个领头放在眼里,公然顶撞了 ,所以三番五次的 “教训” 她。
在这次风波之后,也没怎么听说了,在重新分宿舍后跟那个女生更没什么交集了,不过之后班里几次的相见,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无意中竟看到了女生与那群团体里面的几个女的有说有笑的,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1950 年,我军副司令在银川遇害,上级下令:一个军全军出动,连夜抓捕真凶
1950 年 7 月,曹动之像往常一样前往银川参加一项重要的会议。在这次会议期间,他一直牵挂着阿拉善旗人民的生活和安全,频繁往返于定远营(今巴音浩特)和银川之间,确保能够迅速处理和安排定远营的各项任务。这段时间,他的行动充分体现了他对人民深厚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会议结束后,即 7 月 30 日,尽管身体疲惫,曹动之仍然决定越过贺兰山,骑马返回阿拉善旗。7 月 31 日清晨 8 点左右,当他骑马到达樊家营子时,突然遭遇了一伙埋伏的土匪。面对这一突发状况,曹动之司令迅速行动,藏起了随身携带的机密文件,以免落入土匪手中。然后,他放下行李和马匹,与通讯员及张永祥、杨万山一起,勇敢地与土匪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不幸的是,由于土匪数量庞大且极为凶狠,张永祥和杨万山在战斗中英勇牺牲。尽管曹动之奋力抵抗,但最终寡不敌众,英勇殉职,年仅 44 岁。自 21 岁加入共产党以来,他一生致力于为人民服务,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一悲痛的消息传到中央后,引发了全党的深切哀悼。曹动之司令的牺牲不仅是对他个人英勇精神的巨大损失,同时也揭示了当地治安存在的严重问题。为此,党中央高度重视,特别派遣了一支军队前往银川执行清剿任务,以确保类似悲剧不再发生,维护人民的生命安全和社会稳定。
军队的到来引发了一场全面的调查,揭露了郭栓子的真实身份,他是当地最大的土匪头目。郭栓子本名郭永胜,是一位出身宁夏、历经贫困的普通人,在极度困苦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他的父亲是临时工人,而母亲则在极度贫困中饿死,这些经历让他对社会产生了深深的怨恨和不满。
成年后,郭栓子的命运并没有好转。他曾被迫参军,但很快就逃回了贺兰山,开始了自己的土匪生涯。他不知从何处获得了武器,并集结了一群不良分子,起初以劫富济贫的方式活动。但很快,这种行为演变成了肆意妄为,给当地居民带来了灾难。
郭栓子的背景比一般土匪更为复杂。他的成长历程和个人经历使得他在贺兰山上成为一个严重的威胁。当地的军阀马鸿逵曾因郭栓子的崛起而感到不安,两者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马鸿逵最初试图用武力解决问题,但最终选择了招安的传统方式,希望能够平息这场冲突。
随着蒋介石的败退,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军开始了全国范围内的解放行动,宁夏也随之纳入了解放进程。曹动之司令率领部队前往宁夏,沿途清除了国民党残余势力。在这个过程中,宁夏的地方势力领袖马鸿逵因畏惧共产党的力量选择逃离,留下了一个权力真空,为郭栓子这样的土匪头目提供了活动空间。郭栓子在宁夏地区长期横行霸道,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竟然敢于对抗解放军,但在与曹动之的部队交锋后败退,逃往贺兰山继续从事土匪活动。
贺兰山因其复杂的地形,成为了郭栓子重新集结力量的据点。解放军考虑到这里的地形复杂,决定采取劝降的方式,派遣当地乡绅进行谈判。起初,郭栓子误判形势,认为解放军如同之前的马鸿逵那样容易对付,便接受了劝降。然而,当他真正融入新集体后,发现实际生活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习惯了不受约束的生活方式,他难以适应解放军严格的纪律和艰苦的生活条件。最终,在 1950 年 3 月,郭栓子再次召集手下逃回贺兰山,恢复了他的土匪生涯。
这一次,郭栓子的野心更加膨胀,自封为 “司令”,宣称要对抗新中国政府,甚至梦想征服西北五省。但当时解放军的主要任务是解放西藏,对于宁夏地区的土匪活动暂时未进行全面清剿。这使得郭栓子变得更加嚣张,他利用贺兰山的地利优势对解放军进行突袭,给解放军的行动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1950 年 7 月,郭栓子通过某种途径掌握了曹动之司令的行踪,设下陷阱,在曹动之返回司令部的路上将其杀害。随着解放军进驻宁夏,一场针对土匪的清剿行动迅速展开。指挥部决定采取更为果断的措施,封锁贺兰山的所有进出通道,意图切断郭栓子的物资供应,迫使其现身。这一策略初见成效,郭栓子的手下在试图下山购买粮食时被解放军抓获,从而暴露了郭栓子的藏身之处。
解放军随即组织精锐部队,根据这一线索上山执行抓捕任务。然而,郭栓子利用其狡猾和对地形的熟悉,一度让解放军的包围圈出现漏洞,他侥幸逃脱。
逃窜到三关口和哈拉乌地区的郭栓子,生活陷入极度困境,不得不依赖偷窃和打猎为生。在寒冷的冬天,他甚至不得不捕杀山羊以维持生存。解放军通过持续的追捕,最终在大喜峰口附近的皇城庙宇将其抓获,结束了这位土匪头目的逃亡生涯。
在法庭上,面对自己的罪行,郭栓子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怯懦,跪地求饶,希望能逃避死刑。然而,他的滔天罪行决定了他的命运。当判决宣布之时,宁夏的民众自发走上街头,载歌载舞庆祝这一刻的到来,他们的生活终于摆脱了郭栓子带来的阴影,迎来了真正的和平与安宁。

真正的狠人:无惧、无求,以手段驾驭人生
在生活的舞台上,我们常常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一些人,他们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对待人生,他们就是真正的狠人。他们不寻求他人的认可,不惧怕任何挑战,他们用自己的手段驾驭生活,这种手段是他们智慧的结晶,是他们在生活中磨砺出的武器。
首先,真正的狠人对他人无求。他们并不需要外界的认同或者安慰,他们对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有着坚定的信念。他们不要求他人的同情或者施舍,他们坚信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他们不寻求别人的拯救,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自己才能真正的解放自己。
其次,真正的狠人对他人无惧。他们不害怕被拒绝,不害怕被质疑,不害怕威胁,不害怕伤害。他们知道,只有面对恐惧,才能真正的克服恐惧。他们不逃避困难,反而会迎难而上,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通过挑战,才能真正的成长。
那么,如何才能成为这样的狠人呢?
首先,我们需要打开心扉,看见自己的内心。我们需要承认自己的弱小和无力,接受自己的创伤和恐惧。然后,我们需要通过学习和实践【爱的疗愈】Ke 程,刻意练习补缺失、疗创伤、卸包袱,养大四个内在小孩,建立安全富足自由强大的内心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自立,自信,自我,自爱,自强不息。我们需要学会独立生活,独立思考,独立决策。我们需要学会爱护自己,尊重自己,相信自己。
最后,我们需要以双赢的心态去和世界互动。我们不再恐惧,不再白嫖,不再索取。我们学会用我们的智慧和手段去和世界交流,去创造我们的生活。
真正的狠人,他们以无惧、无求的态度面对人生,他们以手段驾驭生活。他们是自我成长的实践者,是自我价值的实现者。他们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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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岁那年,有了个妹妹。
她哭闹的时候让我头疼,但是笑起来像个小天使。
可她死在了 40 度高温的夏日午后。
最后对我说的话是 “姐姐,饿”。
我的妹妹叫李招娣。
妹妹出生的时候,我刚上大三。
虽然她哭闹起来震耳欲聋,但是跟我撒娇的时候很可爱。
我平时住校,但是到了周末一定会回家陪妹妹。
母亲对妹妹并不好,经常念叨着她没福气才总是生出赔钱货,所以照顾的时候总是不怎么上心,好几次妹妹生病了,都是我周末回家的时候发现的。
每次我坐在儿科急诊室外,看着屏幕上各种各样好听漂亮的名字,总是为妹妹感到委屈。
妹妹叫李招娣。是母亲为了成全一个 “好” 字,在床上躺了快 5 个月才保下来的二胎。
只不过这个在出生前备受期待的孩子,自出生起就失了宠。
不仅父母嫌弃,奶奶还提出了把孩子送回老家过继给远房亲戚。
最后不了了之,也不过是因为远房亲戚也不愿意要个女娃。
我常常想不通,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女儿,而自己的家人却依然 “冥顽不灵” 地追求着“传宗接代”。
要不是因为我考上了本地的 985,还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家里人原本根本不指望我能上什么大学。
甚至当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告诉父母的那一刻,他们还皱着眉头说:
“家里没钱,你自己想办法。”
母亲是大龄产妇,前五个月为了保胎几乎都卧床休息。奶奶为了她的金孙也从农村赶来照顾,可母亲这时候耍起了脾气,嫌弃奶奶做的饭难吃。于是那几个月,几乎都是我在忙前忙后地照顾。
大二的学习并不算轻松,我每天中午和晚上各回一次家,给母亲准备好饭菜之后再回学校,还要熬夜补上落下的课业,每天都感觉疲惫到头晕脑胀。
至于父亲?只有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假惺惺地摸着母亲的肚子,说她总算给老李家争气了一回,平日里几乎不回家。
我劝过已经 40 岁的母亲保重身体,可在生个儿子这件事上,除我以外的所有 “家人” 都意见统一:
难得的机会,即使有风险也要抓住。
我每天看着为了保胎拼命的母亲,心里总是忍不住默默叹气。
她总是躺在床上,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孕肚,叫他 “乖儿”。
仿佛这是一句多叫几次就会灵验的咒语。
我暗暗祈祷着这个 “弟弟” 不要出生。
我的室友缇娜过着和我截然不同的人生。
缇娜的父母从小就把她当做掌上明珠来宠爱。
原本家境就不错的小姑娘慢慢就被溺爱得变得无法无天了起来。
刚进入大学,被迫住校的缇娜和所有室友和同学都吵过架。
没有人捧着她,并且在大家家境都一般,就她一个人鹤立鸡群的情况下,小公主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校园霸凌。
小到被锁在宿舍门外,大到摔碎她的护肤品化妆品,弄丢她的电脑……
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也目睹了那半年多缇娜的遭遇的种种。
出乎意料的是,原以为缇娜会直接搬到校外住了事,或是让家里人直接找学校管理费解决。她却稳稳地住到了第一学年结束,甚至和同学们的冲突也逐渐平缓了许多。
这其中,有我一点点的帮忙,也有缇娜然自己的改变。
她的生活圈子由于大学而突然被拓宽,住校也让小公主第一次见到了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家里 “穷苦” 到需要孩子自己赚学费供自己念书的家庭;原来有人觉得一顿人均 100 块钱的牛排很贵很贵;原来有人永远只会在打折季网购一些单价不超过 50 块钱的衣服……
这其中最让缇娜惊讶的自然是贫困生的我。
我不仅要自己赚生活费,回家帮忙做家务,甚至还要偶尔克扣自己的生活费补贴家用。
而面对不会用食堂卡,不会自己铺床做基本家务的缇娜,我总是耐着性子一点点教她。
虽然她总说我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凶巴巴的,但是帮过忙之后她也总是会甜甜地笑着说 “谢谢”,从不扭捏。
很久之后小公主才知道,原来那时候我对她的耐心,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让自己在面对新来的 “弟弟” 时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要添乱。
我的家庭并不完美,可我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家。
这样矛盾的感觉让我在学校里也更加倾向于息事宁人的态度,这也成为了缇娜无数次觉得我让她恨铁不成钢的缘由。
她为了感谢我,送过精致的甜点、价格不菲的护肤品,统统都被我 “拿去” 孝敬给了父母。感觉自己的礼物没有得到重视的田雨然憋着一肚子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质问道:
“我给你的礼物为什么不用?”
“我平时不怎么用护肤品,就拿去给我妈妈用了……”
“我买的都是年轻女孩子用的,你给你妈妈用了也是白搭!”
“… 我,我不知道。”
我无所适从地低下了头,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的理由了。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缇娜,我从没有想过礼物转送给母亲,只是回家时被母亲发现我在用护肤品,被她直接 “夺走” 了。
“小孩子家家用什么护肤品,你钱多的没地方用了吗?你看看我怀着弟弟这么辛苦,你该孝敬给我。”
我不敢抢回来,因为我害怕母亲发疯起来,父亲会出手打我。
会很痛的。
缇娜因此跟我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
足足两周的时间,谁也没有搭理谁。虽然说缇娜是主动挑起冷战的一方,我也因为羞愧开始躲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矛盾。
这样过于 “直女” 的操作方式,让缇娜感觉自己仿佛在被渣男 PUA。
冷战又持续了一周。
好在女孩子的冷战,有的时候来得快,去得也快。
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而那个契机,是母亲突然的到访。
老师推荐我去参加数学竞赛,如果能拿到名次,会有机会得到公派留学的推荐资格。
母亲的状况也有所好转,不需要长期卧床,于是为了备赛,我没有再每天回家照顾她。
可父亲长期有家不回,奶奶在家就会念叨让她多喝点养胎的草药,不厌其烦的母亲于是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到学校来找我。
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装,挺着肚子在学校里到处打听我的行踪。
她当然也给我打了电话,但我正在图书馆学习,手机静音放在包里根本不知道。
当我离开图书馆,才发现有足足 20 多通未接来电,我一边走路一边给母亲回电话,没想到先在校门口听到了她的声音。
“李妮妮?这不可能是我家那个赔钱货吧?她读个大学还要跑去外地比什么赛?你说的真是我女儿?”
她站在校门口的公告栏前,一面怀疑地说着。
“阿姨,李妮妮很优秀,她有竞赛天赋,要是能拿奖,以后说不定能公派留学。” 站在母亲对面的是我们同专业的罗学姐,今年研二了,正在准备申请博士。
我知道她的家境也不算特别好,但是父母却一直支持她继续读书。偶尔送些亲手做的包子馒头,也会分给我们尝尝。
“留学?她还想留学!?” 母亲被这个消息吓得够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谁允许她去留学的?”
我赶忙冲过去赶紧扶住母亲:
“妈,慢慢呼吸。”
罗学姐担忧地看着我,和我母亲隆起的孕肚。
“学姐,麻烦你照顾我妈妈了,你先忙,我改天请你吃饭。”
“学什么姐,小姑娘还准备读博士,那是女人该干的事情吗?还不如早点毕业回家结婚生子,她这样的还没人要呢。” 母亲骂骂咧咧地回过神来,对着罗学姐离开的背影念叨着。
我拉着母亲离开了公告栏,希望学姐没有听到。
“你去参加什么竞赛就算了,留学想都不要想。竞赛赚到了奖金正好给弟弟买奶粉。”
“别学你那个什么学姐,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是要有个儿子傍身才好。”
“你毕业之后就回来照顾弟弟,也好为以后带孩子积累经验。”
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过很多,已经能做到充耳不闻的地步了,所以随便母亲怎么 “苦口婆心” 地说,我都神色木然,一脸不为所动。
终于在学校附近找到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咖啡厅,给母亲点了一杯温热的有机牛奶,她嫌味道差没喝。我慢慢喝着杯子里最便宜的黑咖啡。
母亲坐下后继续唠叨着,我的思绪则在回忆刚刚在图书馆看到的一道近年的真题的解题思路。
直到她突然发现,我还要一年多才毕业:
“妮儿,你是要明年才毕业?”
“啊,对。”
“那我儿子谁来照顾啊?”
“…… 奶奶不是说她来照顾吗?”
“老人家不知道轻重,我不放心。还是你照顾弟弟我放心,还能多培养培养感情。” 母亲突然拉起我的手,“以后爸妈老了,可就靠你姐弟俩相互扶持了。你弟弟是全家的希望,你要好好照顾他。”
我没有说话。
母亲察觉到了我的抗拒,立刻神色一变,强势地说:
“你去办几年休学。等弟弟大点了再继续读书。或者就直接退学,反正读到大三和大四也差不多,说不定比有毕业证的女学生还更好找对象呢。到时候你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还能跟你弟弟一块儿长大。”
我诧异地看着母亲。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的话语太过稀松平常。
反而让我觉得有些魔幻。
“妈,大学是我自己考上的。我没有找家里要钱。之后我也可以自己读到毕业。”
“你这妮子说什么话呢!没有父母,你能长这么大?以后我们家的顶梁柱是你弟弟,你照顾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念书。”
“念什么书,给我休学回家!”
我恨恨地看着这个神情激动的女人。她年纪不小了,皮肤松弛,皱纹明显,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吃了很多苦,精神劲也大不如前。
她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所以要把我——她唯一能够拿捏的存在,也拉入深渊之中。
“啪!”
她似乎被我的眼神刺激到了,忍无可忍地给了我一耳光。
这是母亲第一次打我,力气没有父亲大。
但是我痛得厉害。
好像一直遮光效果完美的窗帘,突然被拉开了,阳光刺眼到让我头晕目眩。
回家过年的时候我爷非要让我拜灶神。
结果第二天我手上的生命线竟然消失了大半。
我赶紧给我看过相的同事打电话。
他却很严肃的告诉我,有人在借我的命!
1
“瑾川,赶紧起来拜灶神。”
我还睡的迷糊,我爷爷已经在我的床边坐着叫我起床了。
我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还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我只听见我妈在扫地的声音。
我估摸这也才五六点的样子。
平时也就我妈起来的最早。因为要给一大家子做饭。
然而我爷今天却执意要我起来。
在外上班起早贪黑就算了。
这回来了也得起早贪黑。
我带着起床气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起来了。
我只想赶紧拜了灶神爷,赶紧继续回来睡觉。
我蓬头垢面的就想要往厨房里面钻。
我却被我爷一把拉住了。
“爷。又要干嘛?”
我有些不耐烦。我爷也没有生气。
“拜灶神是有规矩的,你得好好洗澡,必须洗的干干净净的。”
这鸡都没打鸣就开始洗澡?
谁好人家大早上洗澡的?
我真不知道我爷非得守着这封建迷信干啥!
我直接就想要撂挑子走人。
我妈这时候正打扫完,直接扯了我一把。
得了,我妈一向是个烂好人,我要是不照做她指定委委屈屈一天。
我瞥了一眼东边,那正是我大伯家。
因为我爷还在,所以一直都没有分家。
但是凭什么我妈在干活,我要拜灶神。
而大伯一大家子却睡的跟死猪一样?
既然起来就大家一起起来好了。
我直接三下五除二就走到大堂哥的屋子砰砰砰的就开始敲门。
“你这孩子,你干什么呢!”
我才敲了几下,我妈就赶紧上前将我拉到一边。
只是还不等我回答,大堂哥屋子的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大堂哥和以往完全不同。
因为大堂哥只是读了一个小学就没有读书了。
所以每次见他,他都是穿着青山装,远看就像跟我爸一辈似的。
今天他却穿着时髦的工装裤,穿着新买的羽绒服。
头发弄了一个三七分的背头。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大堂哥这一打扮,大城市的帅哥也不过如此了。
大堂哥许是还不适应我这样的目光。
憨憨的想要挠头,但是又怕破坏了发型。
“瑾川。”
大堂哥叫了我一声,我这才从大堂哥的改变中回过神来。
我应了一声。
看来这澡是不得不洗了。
我回了屋子,我简单的从给自己的衣服里面随便拿了两件自己等会要穿的衣服。
我去了后屋,只见我妈已经帮我打好了水。
其实我在城里上班的时候是天天洗澡的。
回家因为条件差,所以才没有洗的那么认真。
然而我这正脱着衣服,后屋的门却又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就看见我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我爷平时也挺好的,但是今天我就觉得他事儿多。
而且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只见他中拿了一块肥皂递给我。
“瑾川,记得洗的干干净净拜灶神。灶神爱干净。”
我接过了肥皂,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
随即就关了门,我直接将那肥皂往犄角旮旯一放。
现在谁还 用肥皂洗澡啊?
现在可都是用沐浴露。
还好我回来的时候带了。
我身上本来就不脏,我三下五除二,简单的洗了一下。
就从后屋出来了。
我是我们家唯一的大学生,毕业后就留在城里工作。
穿的衣服自然也是城里最时兴的。
只是随便穿了一套就赶得上大堂哥今天穿的。
大堂哥本就是个憨厚的。
看着我来了还一个劲儿的夸我穿的帅气。
我也敷衍的说了一声大堂哥也很帅。
我俩跟着我爷一起到了灶房。
灶房里面里面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尊神像。
那神像面前一方小灶台。脸上笑嘻嘻。
明明这神像看上去很慈善,但是却不知道哪里怪异。
外面的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家里的人基本上也都起来了。
我大伯还有我爸帮着把拜灶神的东西已经拿来了。
灶神爷面前还摆放着一张小桌子。
小桌子上面有一个香灰缸,一盘豆腐,一盘猪头肉,一盘糖。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爸提了一只大公鸡让我抱在怀里。
我看了一眼那大公鸡,我是抗拒的,毕竟这些鸡可都是养在猪圈里面的。
这不得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我爸不给我反抗的机会直接就塞进了我的怀里。
我心中憋闷,但是那是我爸,今儿拜灶神也是过小年的日子。
吵吵闹闹不好。
大堂哥只需要拿着三炷香跟着我一起拜朝着灶神作揖。
只是这三拜下去后,这大公鸡就睁着眼睛。一声不吭。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我爷曾经说过拜灶神每拜一下公鸡咯咯叫就说明灶神爷对我家是满意的。
这要是不满意,灶神爷上去说了我家不好的来年家里会多灾多难不顺遂。
只是这三拜下去那大公鸡不仅没有叫还一个劲儿的想要从我身上下来。
我直接被扑棱的差点摔倒。
那大公鸡从我的怀里扑腾出去后就跑了出去。
我想要出去追,然而我爷却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被我爷这样看着。
以往他可是很慈善的。
我的后背就像是爬满了虫子,后背毛毛的。
“我,我不知道咋回事儿。”
我牵强的解释着。
我爸也蹙着眉头,
“爸,要不还是让瑾河来抱着公鸡吧!”
我爷只能点了头。
很快,我大伯又重新抓了一只大公鸡过来。
这一次换了一只较小一点才刚会打鸣的公鸡。
大堂哥抱着公鸡一脸虔诚。
我点了红蜡烛,又用红蜡烛点燃了香。
香烟袅袅升起,让我的视线雾蒙蒙的。
透过烟雾,我竟然看见那原本的灶神爷竟然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手拿钩链的邪神。
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又朝着神像看去。
那神像又变成了和蔼可亲的样子。
仿佛我刚才看到的都是我的幻觉。
“瑾川,你在发什么呆?你堂哥都已经开始拜了,你咋一动不动的。”
我这才回过神,跟着学着我爷以前的样子开始念叨着。
“灶神爷,灶神爷,吃了我家饭,替我家说好话。灶神爷,灶神爷,吃了我家肉,保佑我家来年红红红火火。”
说完后我就开始三拜下去。
我大堂哥爷跟着我三拜,三拜下去后,我俩又跪在地上开始拜。
那公鸡在大堂哥的怀里,咯咯咯的叫个不停。
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在这个家的贡献。
只是这三拜下去后我又看到了那青面獠牙的怪神在我面前。
而他手中的钩链已经麾了出来,那闪着寒光的钩子,在下一秒就能到达我的脖颈。
我直接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心中告诉自己那定是幻觉,那是幻觉。
“瑾川你咋了?咋额头这么多汗啊?”
我睁开眼,周围大伯堂哥他们已经出去了,就我一个人还跪在灶神爷的面前。
而我的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我用袖子擦了擦。
“没事儿,妈。”
然而我这才刚说完话,我一下子就僵直在了原地。
因为我洗完澡的后明明穿的是白色的面包服。
而此时我却穿的是睡袍。
我再次朝着那灶神爷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桌子肉菜糖的,只有一个擦满香根的香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难道出现什么间接性失忆?
“也不知道你咋回事儿,你昨天跟着你大堂哥拜了灶神后你就不怎么对劲了。你爷说你是起来的太早了许是困了。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吗?我昨儿一直觉得你怪怪的。哎!昨儿个睡了后,我心中就不踏实,谁知道你这半夜的时候竟然起来就来了灶房,我还以为你是饿了,也没多想,谁知道你竟然半天没出来,我就赶紧来看看,没曾想你跪在这一动不动,我叫了你半天时间。”
我妈一脸的愁容,然而我的后背却是一阵发凉。
也就是说拜灶神是真的。但是我爷在说谎?
为什么?
“我大堂哥怎么样了?”
我赶紧询问我妈。
“瑾河和你差不多,但是他却回去睡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我思索着昨天拜灶神的事情,我现在回想起来这灶神竟然和我爷是那么的相似。
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的怪异。
我打算将这神像反过来看看,后面是不是青面獠牙的样子。
然而我妈却连忙阻止我。
我害怕我随时都会像昨天一样没有神志。
我妈不让我去看那神像,我只能无奈的去我的屋子拿了手机。
直接给了同事打过去电话。
平时我们都叫她小叶子,她家几代都是帮着别人看风水的,当然也懂一些这方面的。
以前我是全然不相信的,当时回来的时候她还帮我看了手相。
说我这次回家有一劫难。让我有事儿给她打电话。
没想到这打脸来的这么快。
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了小叶迷迷糊糊的声音。
“小叶,江湖救急,我给你发位置,你的费用我包了。外加一个名牌包。”
我这次也是真的大出血了,肉疼加心疼。但是这些哪里比得上命啊!
小叶子听到名牌包那睡意已经完全没有了。
“明早必到。”
小叶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我赶紧出声,我可不想在和昨天一样,神志都没了。
我赶紧将我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想在小叶口中听到解决的办法。
好在我在小叶那得到了解决的办法。
我看着我手中的朱砂手链,我用石磨将它磨成了粉末然后混着自己的指尖血。
在自己的掌心那已经只有一半的生命线上面涂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的生命线完全被覆盖。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叶说这是藏命,这样借命的人就借不走。
只是真的是我爷爷要借我们的命吗?
4
我害怕我妈担心,只能等着我妈已经睡了我才悄悄又起了身。
我试着推了推大堂哥的门。
好在里面没有反锁,大堂哥蜷缩在床上。
我没有开灯,只是打开了手电筒,甚至手电筒上面我还蒙了一张纸。
我这才借着微弱的灯光朝着我那现在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的大堂哥而去。
我摊开他的掌心,看着那看着他的掌纹,眉头已经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那生命线竟然比我的还短,而且随着生命线的消失。
那事业线感情线也在缩短。
我赶紧拿出了我磨成粉的朱砂。然后又刺破了大堂哥的中指。
顺着血,我赶紧研磨好朱砂。
赶紧将他的生命线涂上。随即用纱布给他缠好。
然而做完了这一切后,我正准备离开。
手机灯晃到大堂哥的脸的时候。
只见他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直接被他瘆人的目光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心中暗道不好,大堂哥怎么这时候醒了过来。
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好在他只是睁开了那么几秒,见着是我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了。
我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放心出去。
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甚至一晚上都不敢睡,就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在熬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在黑暗中震动了。
上面显示的正是我的救星。
我赶紧接通电话。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到了我们村子口。
我赶紧穿好了衣服就去迎接。
接到她,回到家,正巧与我妈撞了个正着。
我太过于激动,竟然忘记了我妈每天五点多就起来给一大家子做饭了。
我一时呆愣的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解释。
只是我还没开口,反倒是小叶开了口。
“阿姨,您好,我是瑾川的女朋友。来叨扰几天,您不会介意吧?”
我去,我眼神示意小叶让她别乱说话。
然而她根本不看我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和我妈说话。
我妈听说是我的女朋友,这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开心的嘴角恨不得裂到耳后根。
“不介意,不介意,你这孩子有女朋友了也不说一声。害的我啥也没准备。咋这时候来的呀?冷不冷啊?”
我妈蹭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啥时候多了个女朋友啊!
“阿姨,不冷的,你别怪瑾川,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这是给您的礼物。”
只见小叶子竟然从自己的身后拿出来一个小礼盒。
我简直看的目瞪口呆。
小叶子和我妈你推我往好几次我妈这才收下。
最后小叶子这才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我尴尬的笑了笑。
“家里简陋,多担待。那个你咋跟我妈说你是我女朋友啊?”
小叶子反倒是不在意,就是白了我一眼。
“你是傻吗?谁家女性朋友快过年了去别人家的?还一住好几天的?”
我想了想,的确是。
“先给我看看你的生命线。”
我将手递给她,但是上面的生命线已经被朱砂给糊住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看。
小叶子看了好久这才开口
“你爷是不是让你洗澡了?”
我有些惊讶,我虽然给小叶子说了我的事儿,我可没说我爷让我洗澡了。
我赶紧点头。
“是不是还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洗澡?”
“给了一块肥皂,但是我没用。现在谁家还用肥皂洗澡啊,肥皂洗衣服都少。”
“还好你没用,不然你的命都要没了。里面肯定加了借魂引。没有借魂引,借魂就没那么快。”
小叶子的话久久在我的耳边盘旋,也是一阵后怕。
“你这爷爷不会是你爸后爸吧?不然怎么这么害你和你堂哥?”
小叶子好奇的询问着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爷为啥要害我。
但是我爷可是我亲爷。不是什么我爸后爸。
“你瞎说什么呢,肯定是我亲爷,我爷以前对我老好了,就是这一次有点儿那么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那等吃饭的时候我看看。到时候我试探一下。”
我妈叫我出去吃饭。
小叶子依旧是以我女朋友的 身份出现在桌子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盛的早餐。
我妈那叫一个热情。
“叶子 ,你吃这个,这个是我们这的特色。还有这个你也尝尝。”
叶子一一接过我妈的好意。
我爷坐在上座也是开心的。
“爷爷,我常常听说瑾川说你对他特别好,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小叶子将一个小的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木头?
“爷爷,这是一块沉香木,放在枕边有助于安神。”
沉香木大家可都是知道的,这东西很是金贵。就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也听过三分。
我爷自然是笑呵呵的收下,还夸小叶子有礼貌。
当然做戏做全套,其他人小叶子也是准备了礼物的。
然而吃晚饭我和叶子回到房间,原本一脸轻松自在的小叶子,竟然捏着自己的眉心。
很是忧愁。
“我给你爷爷送的不是沉香木,是尸香木,如果是将死之人碰了尸香木,他的浑身会变得异香无比。你爷爷他身上没有味道,他不是夺你命格的人。”
听到这,我心中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只是不是爷爷,又会是谁要夺取我和大堂哥的命格呢?
在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我房间门外的窗户咿呀响了一下。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模糊得人影,快速离去。。。
(已完结)
我们村都是养蜂人,只有三个女人。
我妈、我姐还有我。
我妈是我见过最懒最丑的女人。
每天瘫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做。
长得白胖肥腻,肚子永远鼓得老高。
还特别能吃。
为了养她,我爸请全村男人一起照顾我妈。
1
为了养我妈,我们村合资在城里开了一家店。
主要卖蜂蜜和蜂蛹。
都是顶级货源。
蜂蜜是蜂王浆,乳白淳厚。
蜂蛹更是个头大,白嫩鲜活。
今天,又是我和姐姐负责看店。
天没亮我爸就把我们送过来。
说完等会儿送货过来就回去了。
刚开门,就有一个富太太模样的人上门。
一看见我们,富太眼中都是惊艳,还夹带着明显的嫉妒。
「两位美女,听说你这店里的货不仅可以抗衰老,还能让人变得年轻漂亮?」
我和姐姐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这样的人我们已经见过很多个了,都是害怕变老变丑的。
而我们店里的蜂蛹和蜂王浆,正好有这种功效。
我点头,凑到富太面前,将脸伸过去给她看。
「是的女士,你看看我的脸,就是从小吃喝我们店里的东西,才能这么光滑漂亮的。」
富婆忍不住动手默默我的脸,语气惊喜。
「真的好光滑,我见过很多明星,都没你们的皮肤好。」
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机,「你们店里的货我全包了,多少钱?」
我为难道:「现在我们店里只有十斤蜂王浆,蜂蛹还没到货,我们家蜂蛹货源也不多,一天只有三千个,还是分批到的。」
店里的蜂蛹,都是上午一批,下午一批,晚上一批。
每次送货前,村里男人都要在我妈房间里开会。
开会的时候,我妈就会吱哇乱叫。
吵死人。
2
我和我姐特别讨厌待在家里,看见我妈那张肥腻的脸和高耸的肚子就烦。
我爸每天想方设法伺候她吃喝拉撒,她还总是打骂我爸。
我们劝他也没用,又不想看到我妈,就乐得出来看店。
店里的货确实贵,但以往是只卖蜂蛹的。
蜂王浆都是我和我姐喝,哪里轮得到拿出来卖?
要不是我妈越来越难伺候,吃喝都要最高级的食材,需要钱买,村里人都舍不得卖蜂王浆。
富婆不客气地坐在店里,「没关系,我等就是了,多少钱你们尽管说,我有的是钱。」
就喜欢这种爽快的,我一手伸出一个手指头,摇了摇。
「蜂王浆一两一万块,蜂蛹一个一千块。」
富婆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你们抢劫啊?」
我姐慢悠悠道:「我们的货本来是有市无价,自己享用的,要不是…… 我们也舍不得卖!」
富婆眼珠子一转,干脆道:「那行,我也不是买不起。」
「我倒要看看什么货,能卖这么贵。」
两个小时后,我爸亲自送了一千个蜂蛹过来。
这些蜂蛹,一个个有手指头那么大,白嫩鲜活。
手指戳一下,还会蛄蛹。
就是有些黏滑腥臊,但刚出巢的蜂蛹都是黏滑的。
富太显然是吃过蜂蛹的人,很识货,看到后满脸惊喜。
「你们上哪里找的这么大个的蜂蛹?有专门的养蜂场吗?告诉我地址,我直接去收购。」
「以后这样的蜂蛹都只供给我。」
我爸眉毛一皱,满脸不乐意。
「不接受收购,你这样的有钱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想更高价把货转手卖给别人吗?」
「我就乐意自己赚钱,你要买就买,不买就滚。」
富婆一脸被看破的尴尬,恼羞成怒。
「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你就不怕我让你干不下去?」
我爸丝毫不慌,「我还真不怕。」
富婆气呼呼地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震惊地看了一眼我爸。
「难怪你这么硬气,这么多大人物护着你。」
「罢了,今天的货都卖给我吧。」
3
富婆包圆了今天店里所有的货,让我们给她送到最近的别墅区。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你们快满十八了吧?」
「我挺羡慕你们的年轻美貌,但你们即将付出的代价,我一点都不羡慕。」
我和我姐满脑子疑惑。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好看,并没有付出过什么代价。
而且我们村不像别的地方,重男轻女。
我们村阳盛阴衰,整个村子只有我妈、我姐和我三个女性。
全村人都重女轻男,把我们仨看得跟宝贝似的。
那么珍贵稀有的蜂王浆,我和我姐从小喝到大。
都是他们从牙缝省下来的。
更别提我妈了,好吃懒做,还丑。
成天躺在床上哪儿也不去。
就这样,他们还心甘情愿仔细养着我妈。
我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我和我姐没有将这话放进心里,继续当小老板。
我们成年前一个月,店里的蜂蛹进货越来越少了。
从一天三千变成两千,又变成一千。
到我们成年前几天,居然只剩五百个。
我以为是天冷了,影响产量。
问我爸:「爸,咱们的蜂箱不是恒温的吗?」
「蜂后不是一直待在蜂箱里吗,为什么产卵越来越少?」
我爸摸了摸我的头,笑眯眯道:「是恒温的。」
「但是蜂后也会老,产卵量会越来越少。」
我姐插嘴,疑惑得很。
「不是可以人工替换蜂后吗?没有提前培育?」
我爸的眼珠子在我和我姐脸上转了两圈,翘着嘴角。
「我的女儿就是聪明。」
「你们能想到的事儿,老子能想不到吗?」
「早就培育了,就等成熟替换蜂后了。」
4
村里养蜂的事,他们都不让我和姐姐参与。
说是村里就两个女孩子,要好好供着。
我和姐姐都不知道蜂箱都在哪里。
生日前一天,我爸说这是我们最后一天看店,过完生日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
我和我姐正商量着出去旅游,那个富太又来了。
她脸上的皱纹淡了许多,看着年轻了不少。
见到我们,笑眯眯地关心我们。
「两位小美女,听说你们明天就成年了?」
我很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自信满满猜测:「有钱人嘛,就喜欢有事没事调查人呗。」
「她肯定是看我们长得好看,就爱关注我们,无聊至极。」
这话很冒犯,但富太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一点没有之前的气性。
「伊苔说得对,我们有钱人啊,就是无聊~」
我姐叫伊苔,我叫尔苔。
听着跟一胎二胎似的。
我爸说取这名是想我们跟青苔一样,顽强易活。
富太特意叫出来,感觉怪怪的。
我姐懒得搭理富太,垂着头玩手机。
毕竟是客人,我就跟富太聊了一会儿。
她说明天要来参加我们的成年礼。
奇怪,她跟我家有那么熟吗?
5
扶贫记者镜头前,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抱怨我坐月子期间吃了她十二个南瓜。
那表情比死妈还悲痛。
一阵阴风吹过,上了锁的柜子自动打开,掉落下来成箱的鸡蛋、牛奶、燕窝。
扶贫记者眼神复杂离开了。
后来,当看见他们给我刚满两个月的女儿喂宠物奶粉的时候。
我的棺材板终于压不住了。
1
我坐月子期间,寒冬腊月。
婆婆一家人不断指使我洗衣服、做饭、拖地、洗猪圈,双手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冷水里面泡着。
就这样还要被编排懒惰耍脾气,隔三差五挨骂,没有一顿饭能吃饱。
由于奶水不足,可怜我刚出生的女儿每天饿的哇哇大哭。
积劳过度,外加感染,我还没出月子,就生了大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狠心的婆婆拒绝送我去医院,说她年轻的时候有病都是熬过来的,让我别那么矫情。
实在没办法,给外地打工的老公打电话求助,可是电话始终打不通。
就这样,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含泪看着怀里瘦弱的女儿,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我死了三天,尸体在偏房里放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下午,娘家人才跑过来商量我的后事。
婆婆把襁褓中的孙女一把塞进我妈怀里。
“亲家母,你女儿没用,生了个赔钱货,现在人也没了,我们家损失惨重,你得把彩礼钱退回来,赔钱货带走。”
我妈完全不退让,看都不看怀中的外孙女,丢在床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不追究女儿怎么死的,你倒是有脸要退回彩礼,我告诉你们,这彩礼,说破了天也不退!”
我弟弟拉着我妈往外拖。
“还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姐嫁到了他们家,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他们就这样走了,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知道,彩礼钱早都被用完了,毕竟给弟弟娶媳妇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2
我飘在房顶上的魂儿努力控制方向,想抱一抱大哭的女儿,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在后山找了一片垃圾场旁边的空地,雇了两个青壮年,一人给 50 块钱,挖了个浅浅的坑,一卷凉席,就把我埋了。
对外宣称我身染恶疾,拉火葬场烧了,堵住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从始至终,我老公就没回来过。
最近,我婆婆田桂凤心情很不好,本就布满黑斑的脸颊冷的吓人。
也难怪我女儿一见她就哭。
田桂凤隔着襁褓狠狠拍在她的屁股上。
“你还有脸哭啊,拖油瓶一个,赶紧去找你死鬼母亲吧。”
她哭的更凶了,吵的田桂凤脾气更加暴躁,就连公公李老实都懒得理她。
直到有一天,知名扶贫公众号来村里采访,田桂凤脸上终于挂起来虚伪的笑容。
博主被家里的穷震撼到了,拿了三袋大米两桶油十斤肉过来慰问。
田桂凤在镜头里潸然泪下,哭诉自己的穷困悲惨的生活。
“家里条件非常差,前段时间我儿媳妇坐月子,竟然吃了我十二个南瓜啊,这可是准备过年才吃的好东西。”
博主大受震撼,犹豫要不要加大扶贫力度,赞助点儿现金。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打消了他的犹豫。
我铆足了劲,撞向旁边落锁的大柜子,里面掉出来成箱的牛奶、鸡蛋、芝麻糊,甚至还有一盒燕窝。
这都是我月子期间前同事过来看我带的礼品,全部被田桂凤锁起来自己偷吃,还时不时往她女儿家里拿。
博主神色很复杂,说了一句 “打扰了”,然后匆匆离开。
3
我对自己的力量大吃一惊,前几天控制不住方向,魂儿摇摇欲坠,现在竟然可以影响现实世界。
女儿在床上看着我,咯咯笑,胖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
我想过去摸摸她,手伸到一半就闪电般缩了回来。
听说鬼魂阴气重,触碰活人会使人阴气入体,染上大病。
有一天,我听到田桂凤给自己儿子打电话,这是时隔三个月我第一次听到老公的声音。
“阿健,快过年了,回来不?”
“妈,我前段时间才谈了一个女朋友,大过年的把人带回家,看到我有孩子,那不是泡汤了吗?”
“儿子你挺有本事啊,什么时候谈的?那边彩礼要多少?这次留个心眼,生了儿子再给彩礼。”
“半年多了,你放心吧,她家里条件好,不差那点彩礼,好了不说了,挂了啊。”
半年前,我还差两个多月生产。
老公劝我辞了工资回家休息,田桂凤承诺说让我回老家生娃,她伺候我坐月子。
我信了他们,辞掉月薪五千的体面工作,跟着田桂凤回老家养胎了。
刚开始,她确实人又勤快,态度又好,每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
但是刚过了一个月,她花钱打听到我肚子里是女孩子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大变样。
抠门、恶毒、阴险、残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生产那天再三哀求她送我去医院,她铁石心肠找了村口一个大妈,让在家接生。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伤口感染,病情恶化,最终撒手人寰。
老公的出轨在我意料之中,对此不悲不喜。
唯一让我感到极度愤恨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1974 年,意大利艺术节上,一女孩赤裸身体,有人用匕首划她的身体,甚至还有人将上了膛的手枪对准她,而她却始终呆若木鸡。
这位女士便是玛丽娜 · 阿布拉莫维奇,1946 年诞生的她,是一位热衷于探索人类本能表达的行为艺术家,深信人性本源的美好。为了验证这一理念,玛丽娜策划了一场震撼人心的 “人性考验”。
在 1974 年的意大利那不勒斯艺术馆中,玛丽娜开展了一场持续六小时的行为艺术演出,《节奏 O》即为该作品之名。起初,艺术馆方面出于对潜在风险的顾虑,并不愿意承担这次表演,玛丽娜遂主动提议签署一份免责协议以确保活动顺利进行。
协议内容规定,在表演结束之前,观众有权使用现场提供的任何物件与演员互动,无论发生何种情况,演员均承诺放弃事后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鉴于玛丽娜表现出的坚定决心,艺术馆最终同意她在馆内实施这场艺术行为。
主办方为玛丽娜准备了一处独立空间,其中一侧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陈列了各式物品,既有口红、画笔、玫瑰等日常用品,亦包括剪刀、匕首甚至手枪等危险器具,并且在场边立起告示牌明确指出,无论观众对演员做出何种举动,演员均不会追责。
待一切就绪后,被麻醉而无法动弹的玛丽娜开始了长达 6 小时的静默表演。初始阶段,玛丽娜站立一旁,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的好奇目光,但并未有人采取行动,直至约两到三小时过去,一名男士勇敢地将一朵玫瑰递至玛丽娜手中,以此表达对其勇气和艺术精神的赞赏。
不久之后,另一位男士试探性地触摸了玛丽娜的手部,见其确实无任何反抗,人群才确信身为行为艺术家的玛丽娜真的保持静止不动状态。最初几个小时里,观众们还保持着相对适度的互动,有的人为玛丽娜喂水、送蛋糕,或向其手中递上玫瑰花并轻轻吻她的脸颊,展现出了人性中的善意与温情。
然而当时间仅剩下最后两个小时时,气氛发生了剧变。一位观众嬉笑着走向前去,用口红在玛丽娜脸上胡乱涂抹,使得她面容变得荒诞滑稽,犹如一个小丑形象,即便如此,玛丽娜依然纹丝不动。随后,更加恶劣的事情发生了——那人竟将饮料直接从玛丽娜头顶倾倒下去,使玛丽娜瞬间湿透全身,仿佛成为一只无助的落汤鸡。
在那一刻,玛丽娜完全未曾预料到,这样一个看似玩笑的举动竟会释放出人们内心深处的恶意。有人擅自脱掉了她身上的黑色大衣,并强行将燃烧着的香烟塞入她的口中;另有人则持剪刀残忍地裁割开玛丽娜的衣物,将其赤裸裸地展示于众人眼前,任由他们恣意窥视和摆布;甚至还有趁乱之人借机揽住玛丽娜的脖颈,强吻并占其便宜。
更令人义愤填膺的是,一些观众开始用匕首狠厉地划割玛丽娜的身体,无情地将带刺的玫瑰尖锐部分刺入她的腹部,借此宣泄他们的愤怒与欲望,不断地对她施以拳脚,还拍摄下这一幕幕暴行强迫她观看。
一名面目凶恶的男子更是嚣张,径直冲向玛丽娜,企图把手枪硬塞进她的口中,并即将扣动扳机之际,幸得现场工作人员及时介入,果断制止了他,夺下了手枪,才使得玛丽娜侥幸躲过一劫。尽管如此,麻醉药效仍未消退,玛丽娜依旧无法动弹。
所幸,在这场闹剧般的暴行之后,其他观众逐渐恢复理智,停止了对玛丽娜的侵犯和攻击,仿佛刚才那般野蛮行径并非出自他们之手。
经过煎熬的六小时后,当麻药效力消退,玛丽娜虚弱无力地瘫倒在地,艺术馆内的观众们纷纷为她成功完成此次极具挑战性的表演而喝彩,为其为艺术献身的精神鼓掌不已。
然而,玛丽娜并无余裕沉浸在这些赞扬之中,她立即恳求旁人尽快送她去医院接受救治。这就是举世震惊的 “韵律 O” 事件,也是迄今为止对人性最勇敢也最为深刻的探索尝试之一。



【已完结】
当年计划生育,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
我妈恨我是女孩,占了她儿子的名额。
后来,我妈再次怀孕,按规定,她得去流掉这个孩子。
我妈摸着肚子笑:「只能留一个孩子是吧?好,就留一个。」
也没人规定,要留的,一定是大的那个,不是吗?
1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来了个游方道士。
道士讨了一碗水,留下四个字:
贵人临门。
我妈撇嘴:「一个丫头片子,算哪门子的贵人。」
我妈看我的第一眼就是憎恶。
她心心念念要生个儿子,结果出来的是我这个不带把的,她怎能不恨。
于我妈而言,我就是毁了她儿子梦的扫把星,根本配不上道士的‘贵人’批命。
可当晚,我爸就接到升职的消息。
是早先去城里发展的老领导,如今已经站稳了脚跟,打算把我爸提拔到身边。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爸高兴地抱起我亲了一口:「道士说的可真准,我闺女是贵人!」
我奶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是,我大孙女,是贵人。」
我妈翻着白眼:「你们都傻了吧,就算真的有贵人,那也是老领导,怎么可能是这丫头片子!」
我奶不乐意了:「老领导是贵人,我孙女同样是!她能落到我老方家,那就是我老方家的贵人,赵盼娣,你可别学你老娘重男轻女的那一套!」
我妈嘴上应着,却不愿意多抱我一下,还是我奶盯着她才愿意给我喂奶。
一个月后,我爸的工作交接完毕,去城里赴职,我妈跟着,不愿意带我。
我就这样被丢下,是我奶熬着米汤一口一口养活了我。
直到我六岁这年,我爸回说要接我去城里上学。
2
自从去了城里工作,我爸妈只有过年才回老家一次。
可我六岁这年,不逢年不过节,我爸突然就回来了。
那天天气很好,我奶在院子里择菜要准备一会的午饭,我坐在她旁边玩小石子。
我爸突然推门进来,我奶很是诧异。
「大海,你怎么这时候突然回来了?」
我爸走向我,想摸我的头,我立即跑开躲到我奶身后,又扯着我奶的衣摆从一侧探出头去偷偷看他。
我爸对我笑的很是温和。
「我是回来接朵朵去城里的。」
我奶拉下脸。
「接她去干什么,去讨你媳妇的嫌吗?」
我爸扯出笑。
「娘你说啥呢,我是想着朵朵六岁了,该上学了,我给她在城里找学校,对她以后发展好。」
话刚落,他又催着。
「娘你看看要给朵朵带什么衣服,赶紧收拾一下,我下午就得带她走。」
我奶急了。
「我都还没同意呢,怎么就下午要走了?就算要上学,咱村里也有学校啊。」
「村里的学校怎么能和城里比。娘,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但是为了孩子好,也不能总把她留在村里吧。」
我奶沉默了。
我爸紧跟着催促。
「我就请了今天一天假,明天还要上班,下午必须得走。娘,你放心,等我赚到了钱,在城里买个大房子,到时候把你也接过去。」
我奶牵着我的手往屋内走,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沉重,她低着头,腰好似一瞬间都佝偻了许多。
我不太听得懂他们的话,但是我能感觉到奶奶不开心了。
我回头看了我爸一眼。
瘪了瘪嘴,又立即回过头不看他。
他让奶奶不开心,讨厌。
我奶沉默着收拾好我的东西,又做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我奶一口都没吃,而是在喂我。
我三岁开始就自己吃饭啦,可想到奶奶不开心,我就哄哄她,让她喂我吃饭吧。
又被奶奶喂饭了呢。
我啊呜啊呜的吃的欢快,我奶慈祥地看着我,嘴上开始对我爸叮嘱。
「我把囡囡交给你,你可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去。尤其是你媳妇,她学她那娘重男轻女,从根上就有问题,你可得留心点。」
我爸拍着胸口保证:「娘,朵朵是我闺女,我哪能让她受欺负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我奶叹了一口气,继续一遍遍对我爸耳提面令。
「囡囡还小,你教导用心些,若是调皮了,骂两句可别动手,小姑娘,皮嫩,打不得。」
「囡囡吃不得辣,好甜口,你那城里有糖果,偶尔也要给她买点甜甜嘴,但也别让她贪多蛀牙了……」
「囡囡怕黑,你记得晚上别让她一个人。」
「她要是念家,想回来了,等她放假,你记得送她回来看看,别嫌麻烦。」
……
奶奶絮絮叨叨叮嘱了很久,我爸烦了。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了。」
我奶偷偷抹着泪,强调了最后一句。
「你记住,有了囡囡,你才开始顺风顺水,她是咱家的贵人,一定不能亏待了她。」
就这样,我被我爸带走了。
我们走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铺了满天。
我哭着喊奶奶,不愿意走,我爸强硬里抱着我离开。
我看到奶奶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的身影被渡上了橘黄色的金边,映射着眼角晶莹的碎光。
她对着我们挥手,嘴里一遍遍念叨:「囡囡要好好的……」
要好好的。
3
带着奶奶的祝福,我跟我爸到了城里。
也是到了我妈面前,我才知道,我爸不是接我来上学的,而是用来安抚我妈的。
我妈想生儿子。
可我爸不敢生。
那几年计划生育查的正严,公职人员要做表率,只能生一个孩子。
所以,无论我妈怎么催促,我爸都坚决不要二胎。
终于,前两天,在邻居生了个儿子后,我妈彻底爆发了。
「方大海,我要生儿子!」
我妈直接生扑。
我爸黑着脸推开她:「你疯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生不能生,你咋就想不明白呢!要真继续生了儿子,我要丢饭碗不说,光是罚款,就要倾家荡产!」
「我想的很明白!我年龄大了,再不生,以后就真的生不了了。」
我妈再一次扑了上去。
「我不管你是丢工作还是罚款,今年我一定要生个儿子!」
一个拼命要生孩子,一个坚决拒绝。
这一晚,两人在床上打了一架。
得益于男人天生的体力优势,我妈没得逞。
但我爸被吓着了,第二天他就请假回了老家把我接来了。
他把我推到我妈面前。
「看,我们的女儿乖巧懂事,不比儿子差,你就别再总想着着生儿子了。」
明显,我爸打错了算盘。
我妈一把推开我,满脸厌恶。
「一个没用的丫头片子,拿什么和儿子比!」
两人再次大吵了一架,也是他们的这次争吵翻旧账让我知道了我被接来的原因。
而现在,这场架,以我爸的摔门而去收尾。
走之前,我爸留下一句话。
「我们家只有一个名额,有了朵朵,就不可能再有儿子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在办公室睡,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点,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这么丢给了我妈。
连同那句话。
有了朵朵,就不可能再有儿子了。
我妈被这句话刺的眼睛都红了。
这一刻,我好像感觉到她对我从厌恶变成了恨。
她恨我占了她儿子的名额。
4
「贱丫头,让你抢我儿子的名额!」
我妈拿着烧火钳往我身上抽,嘴里恨恨地骂着。
我爸不回来的日子,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每天都要遭受这样的打骂。
我被打痛了,会哭,我妈就用枕巾堵住我的嘴,然后狠狠拧我的大腿,咯吱窝,胸口,这些被衣服遮挡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我好疼。
也害怕。
我想要奶奶。
可我找不到奶奶。
我也曾试图求助。
向周围的邻居,向白天偶尔回来拿东西的爸爸。
我哭着告诉他们,我妈打我。
我的求助引来大人们的哄然大笑。
「哈哈小丫头人小鬼大,都会告状了。」
他们对我妈调侃。
「孩子会告状了,你可不能再打她了啊。」
我妈一脸哭笑不得的应是,看我就像面对一个调皮的孩子,很是无奈。
没人信我。
外人不信,他们将我的求助当做乐子一笑而过。
我爸同样不信。
我试图展示我身上的伤口,却被我爸阻止了。
他抱起我:「朵朵是女孩子,不能在旁人面前脱衣服的。」
他如天下所有的严父一般对我淳淳教导。
「而且小孩子撒谎是不好的,你这样说妈妈,妈妈会伤心的。」
可我没有撒谎,妈妈也不会伤心。
她只会在没人的时候狠狠地教训我。
教训到我不敢再告状。
有时,我妈失了控,会伤在外面别人看得到的地方。
这时她会主动哭诉,哭她的不容易。
「朵朵正是好动的年龄,我家那口子又天天不着家,我一个人当爹又当妈,哪里看顾的过来,难免就磕着碰着……」
我身上的伤,是我太过顽劣,自己磕碰的。
所有人都相信我妈的话。
大人总是相信大人。
他们总说,撒谎是孩子的天性,要包容,要教导。
没人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即便孩子说的才是真话。
5
在知道我妈的哭诉后,我爸很是自责,当晚就回来了。
看到我身上的伤,我爸既心疼又生气。
「朵朵,你是女孩子,可不要学男孩子调皮,你看这磕伤了,多疼。」
我妈在一旁咕哝:「丫头片子有啥可心疼的。」
她烦看到我,转身出去了。
我再一次鼓起勇气对我爸道:「不是磕的,是妈打的。」
我爸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小丫头又撒谎,爸又不会怪你调皮,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
我想说,不是的,我没撒谎。
我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大海,来给我打两桶水。」
我爸出去了。
后来,我又偷偷和他说过多次。
可我爸不信我,一次都没有。
我身上的伤,他看见了,会心疼,会责怪我不小心,却从不会信我。
后来我就不说了。
我爸不信我,可他在家的日子,我总归是好过一些的。
至少,我妈没再打我。
我妈还会对我笑。
「朵朵,你去跟你爸说,你想要弟弟。」
我去说了,但我爸说:「不要弟弟,爸有朵朵这个宝贝女儿就够了。」
我怕被我妈打,继续坚持:「要弟弟。」
我爸问:「弟弟和朵朵只能要一个,还要弟弟吗?」
我点头:「要。」
我不懂为什么只能要一个,但是我不想被打,只想完成我妈的交代。
而且我是有私心的,我想他们有了弟弟,就会把我还给奶奶。
只是我爸并没答应。
我爸在家,我妈并没打我,只唾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我爸又跑了。
他怕我妈每晚缠着他生儿子。
也就是在我爸再次不回来的那晚,我妈疯了。
她把我按进了水缸里,一次又一次。
「你个讨债鬼,连你爸都留不住,我养你有什么用!」
「死丫头,谁让你来我肚子里的,谁让你来的!」
「当时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你去死啊!去死啊!」
她边哭边骂,像真疯了一样。
可她没疯,她还记得压低了声音,还记得堵住我的嘴。
也是因为她还没真疯,我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我看到我妈就本能地恐惧,会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我妈看到我这样,会笑的特别开心。
她说:「臭丫头,你还活着干什么呢?爹不要娘不爱的,不如死了省心。」
「你去死啊!去死啊好不好?你去死了,我们就都解脱了!」
我妈恨不得我死。
可我没死,我跑了。
6
我要回家去找奶奶。
我不认识路,但是我记得我的家在田野间,我的亲人是奶奶。
身后爸妈所在的地方,不是家。
我沿着路走,找每一个像奶奶的身影,可她们都不是奶奶。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有陌生人询问,我不敢回答,总是害怕地跑开。
大人们不会相信孩子,他们不会帮我找奶奶。
我怕他们会把我送回爸妈那里。
我躲避着大人们,饿了就跟着流浪猫在垃圾堆找吃的,累了就在无人的角落蜷缩着睡觉。
天黑了又白,第三天,我被警察找到了。
是路人报的警。
他们也问我的家人,问我的家在哪。
我摇头:「不知道。」
警察也是大人,我不信他们。
但我也真的不记得了。
我找不到我和奶奶的家,我也不记得爸妈住在哪了。
可警察好像有很神秘的能力,他们查到了我爸妈在哪,把我送了回去。
当知道我这三天在外面流浪,我爸惊怒不已。
「朵朵,你妈不是把你送回老家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我妈抱住我也是一脸后怕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爸妈,自己偷跑出来想找我们吧?」
我妈在拧我。
我流着泪点头。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爸责备了我一句,然后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警察。
他们一离开,我妈立即将我推倒在地,面目狰狞。
她压低了声音怒吼。
「既然滚了,怎么不死远点!」
我爸回来,看到我在地上,立即把我抱起来。
「朵朵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摔痛吧。」
他抱着我,对我妈叹气:「竟然有人说你是为了生儿子故意扔了朵朵,你可别再把孩子送回去了,不然那些人还不知道要编排成什么样呢。」
7
可能是担心外人的编排,我妈之后把我看的很紧。
没几天,她突然说要带我去姥姥家散心。
当然,我愿不愿意去并不重要。
我以前没见过姥姥,当看到姥姥是和奶奶一样年龄的老太太时,我不由心生亲近。
我以为姥姥会和奶奶一样。
然后,我听到姥姥对我妈说的话。
「这女人啊,必须要有个儿子,后半生才有保障。」
「别看你家大海说不想要儿子,他那是为了工作,实际上有男人哪个不想要儿子?」
「你若是真的听了他的不生,等以后你生不了了,他再去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到时候你可咋整?」
我妈吓得连连摇头。
「不行,我得生儿子!娘,你可得帮我,你说的那个什么准、准什么来着?」
「是准生证。说是有了这个,就可以继续生娃了。村里你二大爷的儿媳妇,前不久又怀孕了,我去问了,说是她第一个娃脑子有问题,不是正常娃,所以给了证让她继续生个正常的。」
我妈先是一喜,接着又瞪向我:「可这死丫头脑子没问题啊,有什么办法让她脑子出问题吗?我记得小时候听说有人发烧烧傻了……」
我妈看我的眼睛越来越亮,我不懂她话的意思,但是这样的她比她打我时更让我害怕。
我怕的牙齿都打颤。
姥姥倒是横了我妈一眼:「说什么浑话呢,要真的傻了,可是你一辈子的负担。」
我妈愣住了:「那咋整?」
姥姥笑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不一定要脑子有问题,只要娃不健全就行,缺个胳膊少个腿,都算。我听说还有为了生孩子,让家里大娃装残疾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摇头:「死丫头太小,装估计是装不了。」
姥姥点头:「我叫你回来前,都为你考虑好了,断条腿就行,只是可惜,腿断了以后彩礼就少了。」
我妈的视线落在我的腿上,嘴上道:「彩礼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生儿子。」
我妈说着,伸手向我抓来。
8
我的腿瘸了。
摔瘸的。
姥姥和我妈上山捡柴,让我在一边玩,我不听话跑到陡坡边,摔了下去。
在卫生院,我姥姥和我妈这样告诉别人,一脸的着急,很是自责自己没看好我。
当医生告诉她们,我的左脚脚腕被碎玻璃割伤了脚筋,以后只能当个瘸子时,两个人抱头痛哭,我妈甚至哭到昏厥。
围观的人一阵唏嘘和同情,对她们的悲痛深信不疑,没人怀疑她们话语的真假。
我确实是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是我妈推的。
坡下有很多碎石和玻璃,是以前村里废弃的垃圾沟。
地方是我姥姥找的。
我摔下去后,手被擦伤了,原本要自己爬起来,是我妈按着我,我姥用玻璃割断了我的脚筋。
我痛,我的嘴被我妈用破布堵着,发不出声音来,眼泪成串落下,我的世界一片模糊。
我痛到昏厥,又痛到醒来。
醒来时我妈在用手扒扯我脚腕上的伤口。
「到底哪个是脚筋啊,断了没?要不再划深一些?」
姥姥说:「应该可以了,再划看着就明显了。」
然后我妈把我嘴上的破布扯出来装兜里,开始呼天抢地:「朵朵,我的朵朵,你别吓妈啊……」
姥姥也在一边跟着嚎,很快村里人被吸引来了,我被送去了卫生院。
医生摇着头给我包扎了伤口。
「家属最好赶紧将孩子送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看,说不定还有希望。」
我妈和姥姥连连点头,她们将我带了回去,一路哭着,自责着,到了家,关上房门,我妈把我往床上一扔,就拉着我姥姥的手,满脸的喜色。
「娘,我可以生儿子了!」
我姥姥乐的眼睛都眯起来。
「明年我就可以抱外孙了。」
我躺在床上,疼得浑身抽搐,眼泪不停地流,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我听着她们的笑声,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虚空,就像我曾从垃圾堆捡回来的破娃娃。
破碎的,落满灰尘的,被人遗弃的破娃娃。
9
一个月后,我妈带我回家了。
我爸看到我腿瘸了,神情和当初我被警察送回来时一样,又惊又怒。
他把我妈大骂了一顿,怪我妈没照顾好我,然后一脸心疼地抱着我。
「爸带你去治,城里治不好,就去市里,市里治不好,就去省…… 那么多医院,总有能治好的。」
我爸信誓旦旦,就像他曾向我奶保证会照顾好我一样。
「朵朵瘸了,就是残疾,按照政策,我们可以生儿子了。」
我妈的声音一出来,我爸沉默了。
后来,我爸几次带我出门,说是带我去看腿。
我们确实去了医院,然后在医院里的椅子上坐很久,再回来。
一段时间后,他们对外给出了结论,治不好了。
在旁人的同情声中,我妈去办了准生证。
后来,我妈如愿怀孕了。
检查出来的那天,他们很开心。
「朵朵,现在你妈身子重,没法照顾你了,我送你回你奶奶那去。」
我高兴极了。
我要回去了,回到奶奶身边。
不过,还不等我爸送我回去,我奶自己找来了。
10
我奶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
可看到我后,我奶将身上的包袱一扔,捞起墙角的扫把就对着我爸劈头盖脸的打下去。
「方大海,你当初怎么答应你老娘的!」
「你说会好好照顾囡囡!」
「你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你说是让她来享福的!」
「可我囡囡,怎么就被你磋磨成这样了!」
「我打不死你这个糟心玩意!」
听着我奶的打骂声,我妈缩在里屋不敢出来,她怕伤了自己的肚子。
我爸被打的跳脚:「娘,娘,朵朵在旁边看着呢,你吓着她了。」
追了两圈后,我奶扔下扫把,把我抱进怀里,捏着我瘦成柴火架的胳膊,满脸心疼,声音都哽咽了。
「我的囡囡,怎么瘦成这样了。」
直到这时,被奶奶真切地抱进怀里,我才敢确认。
真的是奶奶,我奶来了。
「奶!」
我终于放心地大声哭出来。
「奶,回家,我们回家……」
我哭喊着要回去,回乡下我们两个人的家。
「好,回家,奶带乖囡回家。」
我奶抹了一把眼泪,弯腰抱我,没抱起来。
奶奶早年丧夫,一个人把我爸拉扯大,吃了很多苦,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太好了。如今她风尘仆仆赶来,都没歇一口气,又追着我爸打一通,一时没了力气没抱动我。
我爸在旁边讪讪道:「娘,我来抱朵朵。」
我躲开我爸伸过来的手,着急地拉着我奶的手就要往外走:「走,奶,走,我们回家。」
我奶一巴掌打开我爸再次伸过来的手,捡起地上的包袱,一手牵着我往门口走。
可没走两步,她停下来,看向我的腿。
「囡囡,你腿怎么了?怎么走路瘸的,是脚疼吗?」
我摇头,急声道:「不疼了,走,奶,走,回家。」
我奶摇头,蹲下来挽起我的裤腿。
我的左脚脚腕,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了。
她抖着手想触碰伤疤,又不敢碰。
「这…… 这咋弄的?」
我爸小声道:「朵朵调皮,不小心摔的。」
「胡说!」
我奶猛然拔高了声音。
「怎么摔能摔成这样!而且囡囡那么乖,她不会调皮做危险的事情!」
乡下的孩子就像山间的野猴子,爬树的,摸鱼的,都让家长头疼不已。
但是我总喜欢在家粘着奶奶,我奶总说,就没见过比我更乖的娃。
我爸一脸无奈:「真的是摔的,不信你自己问朵朵。」
我哭着扯我奶的手:「奶,走,回家。」
我只想和奶奶回家。
见我这样,我奶抹着泪,捶胸顿足。
「方大海,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把囡囡吓成这样,竟让她这么想走!这是你闺女,你亲闺女啊,你怎么就狠得下心!」
我奶骂着,弯腰用力抱起我。
「囡囡不哭,回家,奶这就带囡囡回家。」
我脸上还挂着泪,立即环住奶奶的脖子,咧开嘴笑:「嗯嗯,回家。」
因为吵闹,楼道里已经很多人往这边探头探脑地观看。
见状,我爸脸色难看至极。
「娘,你瞎说什么呢!」
「朵朵是我亲闺女,我不想她好吗?她摔伤了腿,我不心疼难受吗?她自己调皮伤了腿,受了罪,人也就跟着瘦了,我能怎么办?」
「早知道她这样不听话,我当初就不应该接她来!」
我奶听到这话,气的浑身发抖。
她扭过头:「方大海,你……」
话没说完,她身体晃了晃,带着我直接往地上栽去。
「奶!」
这一刻,我的天塌了。
11
我奶是被气晕的。
在医院醒了后,她拒绝检查身体,而是急着让医生给我治腿。
看了我的腿后,医生摇头。
「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我们这治不好了,可以去市里的医院看看,那边医疗条件更好,或许有希望。不过还是尽快,若是再拖延,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我奶闻言,眼泪直直落下来。
她抱着我,心疼不已:「囡囡,是奶错了啊,奶当初就该让你来啊。」
我伸手给她擦着眼泪。
「奶,不哭。」
因为奶奶的晕倒,我不敢再哭闹回家,只紧紧依偎着奶奶。
我奶心疼地摸着我的头:「囡囡不怕啊,我们去市里治,能治好的。」
我爸摇头。
「我带朵朵去市医院看过,那边医生说治不好了。」
我奶身体晃了晃,她抓住我给她擦眼泪的手,咬着牙道:「市里治不好,就去省…… 那么多医院,总有能治好的。」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懵懵地看着奶奶。
我记性很好,奶奶这话我听过。我爸刚知道我腿瘸了后,是说过这话的。
或许他也曾真的如我奶这般真心为我着急过。
可这份真心,败给了生儿子。
而现在,我奶要给我治腿,也面临同样的选择。
孙子的命,孙女的腿,只能选一个。
当我爸妈将这个选择摆出来时,我奶懵了。
她看看我妈的肚子,又看看依偎在她怀中的我,颤抖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我其实并不太能懂他们话语中的意思,只沉浸在自己的开心中。
开心自己终于回到了奶奶身边。
沉默良久,我奶颤抖着手摸着我的脸。
我仰着脸蛋依赖地在她手心蹭了蹭。
我奶眼睛立即就红了。
「囡囡还这么小……」
12
一个人拉扯着我爸长大,逼出了我奶果决的性子,没过两天,她就做出了决定。
「治!」
不等我妈发作,她继续道。
「囡囡的腿要治,我大孙子也不能不要。」
「这两天我打听清楚了,普通人家是可以生两个孩子的,让大海换一份工作就好了。」
我爸脸色一变。
「我这工作挺好的,再过两年,我还有机会往上提一提。」
「再好的工作,能有孩子重要?」
「可没了工作,我怎么养家养孩子。」
「你有手有脚的,除了这个工作就干不了别的了?」
……
两人一言一语,我爸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面对我奶,他又发作不得。
最后,他提议道:「这样,我们先等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给朵朵看腿。」
「不行,那医生说了,越早去看越好,再耽误,就真的没希望了。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你领导。」
我爸气极,摔门而去。
我爸走了,我奶喘匀了气,见我妈脸色难看,出言安抚。
「你别担心,好好养胎,让大海换个工作,就啥事都没了。」
我妈冷笑。
「你觉得我这么多年为什么没能生儿子?那是因为大海把工作看的比儿子重要,你让他舍弃工作,根本不可能。现在朵朵瘸着是最好的局面,你若再折腾,只会把这个家折腾散。」
我奶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话来。
「我会说服他的。」
13
我奶还在想着怎么搞定我爸,没想到我爸自己先一步妥协了。
原来我爸的领导这次出差在外地认识了一个老板,老板认识一个很出名的专家,让我爸带我去看看,说有希望治好。
我奶很高兴,我妈却开始整宿睡不着。
半夜,我被我妈的声音吵醒。
「你真要带她去看?」
我爸叹气。
「领导的面子不好拂,就去看看吧。你也别担心,都这么久了,能不能治好还是两说。」
我妈声音变得尖锐。
「那万一呢?万一治好了呢?你是不舍得放弃你的工作的,难道你真的要舍弃儿子?」
我爸烦躁。
「那怎么办?名额只有一个,大的都已经生了,总不能让大的不存在吧。」
我妈眼睛亮了。
「是啊,大的不存在了,名额不就有了吗……」
14
我爸要带我去治腿那天,我抱着我奶的腿哭嚎着不愿意走。
我怕。
就像从村子离开那天一样,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见我这样,我奶眼睛红了。
「大海,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爸黑下脸。
「娘,朵朵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闹呢!不是早就和你说了,你去了我顾不过来。别说你不用我照顾的话,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知道,万一出个什么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让我咋整?而且这趟去治病,花销肯定不低,少一个人去,也能少不少钱。」
我妈也在一旁劝说。
「就是,而且我现在怀孕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家吧。」
我奶再次被劝住了。
可我不懂他们说的那些,只哭喊着不要离开奶奶。
我奶蹲下来,给我擦着眼泪:「囡囡乖,跟你爸一起去治病,等腿治好了,奶就带你回家。」
我摇着头,大声哭喊。
「不治,不治腿了。」
「回家……」
「奶,我们回家……」
我奶也哽咽了。
她抱着我,开始对我爸叮嘱,一如当初她从村口送我离开时的模样。
我更慌了,双手紧紧环着我奶的脖子,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好像这样就谁也不能把我从我奶身边带走了。
可我忘了,我只是一个孩子。
根本无法违背大人意愿的孩子。
最后,我被我爸强硬的抱走了。
我在我爸怀中扑腾着,扭头伸手够向我奶的方向,哭喊着。
「奶——」
「不走——」
「我要我奶——」
我奶背过身去,佝偻着肩膀,似乎在抹眼泪。
我扯着嗓子喊。
她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我爸抱上车,我的视野里彻底失去了我奶的身影。
15
我爸是带我去治腿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带我去坐医院走廊上的椅子。
我们坐了很久的车,下车后他将自己裹的严实,连脸都不露出来,带着我走了很远的偏僻小路,绕到了一个小诊所的后门。
诊所内有很多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
有一个笑的很温和的中年男人。
「人送到了,你看好了别让她跑了。」
我爸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我后知后觉地想跟上去,却被那个中年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我张嘴想喊,身后的手已经先一步捂住我的嘴。
我被捂着嘴抱进了内室,我爸的身影连着屋外的阳光一起从我的世界快速退出。
进了内室,角落里有个地窖,我被带了下去。
地窖里亮着灯,照亮了一张满是血污的床以及各种器皿刀具。
中年男人放下我,脸上笑容温和。
他拿起一根针管,摸了摸我的头:「别怕,不痛的。」
我瞪大了眼睛,害怕到了极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惊恐地看着那针尖距离我越来越近……
16
我被绑在地窖的石床上。
每天从疼痛中醒来,又在疼痛中昏迷。
中年男人在拿我做实验。
他说,他原本是医院很出名的专家,但是他提出的有些治疗方案过于激进,一些实验申请总是被驳回。
为了做实验,他从医院辞职,开了一家兽医诊所。
暗地里在这个地窖里,他会拿小动物做实验。
渐渐的,小动物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他想用人做实验。
他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直到我出现。
在他口中,我知道,他是从人贩子口中买的我。
可是,送我来的不是人贩子,是我爸啊。
可他嫌我的叫声太吵,把我弄哑了,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地窖的日子,没有白天黑夜,只是日子好像被拉的无限长。
我不知道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很多次我都觉得很累很痛,想着睡着了再也不醒来就好了。
可是,我又想要醒来。
我想我奶。
我想和我奶回家。
我奶答应过我的,会带我回家的。
想得多了,梦竟也会成真。
又一次昏迷醒来后,我真的看到我奶了。
17
睁开眼,不再是地窖里刺眼的白炽灯。
呼吸间闻到的不再是恶心的血腥味,而是消毒水的味道。
身上依旧痛着。
可我不怕了。
我看到了奶奶。
奶奶抓着我的手坐在床边,闭着眼睛时不时点下头,是坐着眯着了。
以前在乡下家里的时候,奶奶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会这样眯着眼打瞌睡。
但是晒太阳时的奶奶是惬意舒适的,现在的奶奶满身憔悴与沧桑。
奶奶的头发全白了。
瘦了。
脸颊凹陷下去,就像一层皮裹着骨头,一点肉都没有。
五十多岁的奶奶,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八十岁的老太太,苍老无比。
我愣愣看着她,陌生又熟悉,一时忘了反应。
我奶却好像感应到我醒来似的,一个激灵睁开眼。
「囡囡!」
我奶第一时间看向我,看到我睁着眼睛,惊喜地瞪大了眸子。
「囡囡,奶的乖囡,你终于醒了。」
我奶又哭又笑,喊来了医生。
「孩子醒了,算是暂时度过危险了,只是孩子身上的伤太多,要慢慢养着,另外也要注意孩子的心理问题。」
医生交代完,看着我奶憔悴的模样,皱眉。
「现在孩子醒了,老太太你自己先休息一下吧,你这样一直守着身体也熬不住,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
我奶点头,她千恩万谢地将医生送出门,再回到床边,看着我。
她似乎想抱我,但又顾及我满身的伤,只无措地站在床边,拿手轻轻摸着我的头。
「囡囡……」
我奶一开口,眼泪就落下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一直盯着我奶,见她哭了,我伸出手要给她擦眼泪。
奶,不哭。
我张嘴,发出的却是很低的啊啊声。
我哑了,说不出话的。
我奶立即按住我的手,惊慌道:「你别动,别扯疼了伤口。」
我看着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纱布,茫然一瞬,然后对着我奶咧嘴笑。
不疼的。
相比于在地窖里血肉被刀刃一次次切开的疼痛,现在已经被上了药的伤口,对我来说真的是不疼。
我脑袋轻轻在奶奶的掌心蹭着。
我好开心。
开心能再次见到奶奶,能再次回到奶奶身边。
我奶摸着我的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我再次着急想让她别哭,却发出啊啊声时,我奶突然崩溃了一般嚎啕大哭。
「是奶错了,是奶害了你啊……」
我奶哭着哭着突然吐了一口血。
我惊恐地看着她倒在我的面前。
18
我奶晕倒后,医院有很温柔的护士姐姐来照顾我。
她对我说,我奶只是太久没休息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还说,我要乖乖养病,这样奶奶才会早点醒来。
我乖乖听话,第二天,我奶还没醒,我爸来了。
来的还有警察,来找我做笔录,可我不能说话,不会写字,什么信息都无法提供给他们。
我永远也无法告诉他们,是我爸,是我亲爸把我送出去的。
但是通过警察和我爸的谈话,我知道,那个拿我做实验的中年男人被抓了。
是我奶报的警。
当初我爸一个人回去,说我丢了,我奶遭受打击,大病了一场。
她病好了后,就坚持要找我。
我爸说他早已报警了,猜测我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如今警察在找着,他们要相信警察,在家等消息。
我奶不愿意等,她自己也要找。
她总说,她的囡囡在叫她,她的囡囡很害怕,在哭着喊疼……
她要早点把囡囡找回来。
她背着我爸,一个人从老家的小县城来到这个遥远的城市。
没人知道她一个从未出过县城的老太太一路是怎样过来的,她逢人打听有没有她孙女的消息。
到了这个城市后,她走家串巷寻找着孙女,靠着捡破烂维持着生存。
她成了捡破烂的老太太。
有人说,她是个因为丢了孙女疯了的老太太。
她看到和她孙女一样大的孩子总要跟上去看看,因此还多次被人怀疑是人贩子。
她被人打过,被送到过警察局过,也和流浪狗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过……
但无论遭遇什么,她始终坚持着要找孙女。
直到有一天,在她捡破烂时,在垃圾堆里看到一件衣服。
一件她亲手给她的囡囡做的衣服。
沾满了鲜血的衣服。
她拿着衣服去报警,经过检验衣服上确实是人血,警察很快出动。
这一次,有了衣服所在垃圾堆方位,排查很快就锁定了范围,我成功获救。
他们说,我奶看到我如一个破布娃娃般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时,她心疼到昏厥,我们一起被送到医院。但是刚到医院我奶就醒来,她拒绝检查身体,一直守着我。
现在,我奶昏迷了,我同样想守着她。
医生将我们安排到了同一个病房。
我爸守着我们。
但我没和他说一句话,我只盯着我奶,盼着我奶能醒来。
我有偷听到医生和我爸说的话。
医生说让我爸做好心理准备,老太太的身体已经是风中残烛,之前完全是拼着一口气,靠着意志力撑着。
现在那口气泄了,各种问题都出现了,老太太随时都可能撑不下去。
我不太听得懂,但医生走后,我爸红着眼眶满是厌恶地看着我。
「你就是个祸害!」
我没理他,只盯着我奶。
我奶不止一次和我说过,我是福星,还有道士批命我是贵人,我才不是祸害呢。
我是福星,我想把我所有的福气都给奶奶,想奶奶醒来。
19
奶奶醒的那天是傍晚。
晚霞在苍穹泼洒,美的像一幅画。
奶奶眯眼从窗口看着那一片艳色,笑了。
「晚霞行千里,明天是个出行的好天气,囡囡,奶带你回家。」
回家。
回乡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近半年没住人,乡下的老房子有些荒凉。院子里长了杂草,墙角结了蛛网,家具也都落了灰。
可推开门,在飞扬的灰尘中,我看着一切都是那么的欢喜与亲切。
我牵着奶奶的手,仰着头对她咧着嘴笑,笑的眼睛都眯成了小缝缝。
我奶也跟着笑,飞舞的灰尘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跳跃,像欢舞的小精灵在迎接它们归家的主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奶奶在院子择菜,我帮忙,把菜扯的稀碎,奶奶笑眯眯地夸我能干。
奶奶摇着蒲扇在院子里乘凉,我用墙角的蛛网捕蜻蜓。
养几只唧唧叫的小鸡小鸭,可惜奶奶不让我带它们进被窝……
这美梦被我爸给哭醒了。
家里来了很多人,我爸在院子里嚎啕大哭,有邻居婶子来给我穿衣服,让我头上戴着一块白布。
婶子抱起我往外走,声音哽咽。
「朵朵,去送你奶奶最后一程吧,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20
死是什么?
他们都说奶奶死了。
可奶奶只是在睡觉呀。
只是没睡在床上,睡在他们说的棺材里。
我想叫奶奶,却发不出声音,我想伸手去推,那些人立即把我拉开不让我碰奶奶。
我急了,我要奶奶,我想奶奶抱抱我。
我哭着挣扎着想靠近奶奶。
那些人把我拽的紧紧的。
他们看着我,议论着。
「朵朵这孩子也是有心,舍不得她奶,看这哭的,难受呢。」
「也是可怜孩子,听说在外面糟了大罪,你看现在都不会说话了。」
「唉,老太太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孩子,撑着最后一口气让村长召集大家,拜托我们日后帮忙照看着。」
「要我说老太太这做法不对,她走了,大海两口子还在呢,人家亲爹亲妈都在,把孩子拜托给我们这些村里人,这不是打大海的脸吗?」
「……」
他们那么多人在说话,那么吵,奶奶怎么还没被吵醒呢。
奶奶没被吵醒。
天黑了,她也没醒。
村里来帮忙的人都走了,我才看到我妈也回来了。
她瘦了很多,挺着的肚子却硕大的可怕,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盯着我的腿,满脸厌恶。
「还真的走了狗屎运治好了?」
是的,那个人拿我做实验时阴差阳错地治好了我的腿。
我缩了缩脚,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对她本能的畏惧。
我爸看了我一眼,走出去把大门关上。
等他回来,我妈扭过头看他:「她现在腿好了,但是哑了,应该还算残疾吧?儿子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可不能再出差错。」
我爸也看着我:「还没顾上这事,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我妈皱眉,她回头对着棺材的方向唾了一口:「死老太婆,要死也要把死丫头找回来,就会给我们添麻烦。」
我爸瞥了她一眼:「人都死了,你就少说两句。明天还要早起出棺,赶紧收拾下睡觉。」
我妈诧异:「明天就出棺?」
「我刚和村长说了,我这次请假太久,我那是正规工作不能继续耽误,所以就不走那些流程了,明天一早就出棺,结束后最迟后天就回去。」
临走时,我爸突然想起来还有我。
「朵朵,舍不得奶奶,你就多陪她一会。要是困了,你也可以陪奶奶一起睡,只是记得不要让人发现了,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就不会让你和奶奶在一起了。」
爸妈走了,我立即跑向奶奶。
我爬进了棺材里。
我推攘着奶奶。
奶奶睡了好久了,怎么还不醒啊。
奶奶身上凉凉的,有点硬。
我想让她回房间去床上睡,但是我喊不醒她,也拖不动。
我困了。
我趴在奶奶身上,快睡着的时候想到爸爸说不能让人发现了,我又爬了起来。
我把半合的棺材盖从里面拖着,盖上。
这样挡住了,那些人就看不到我了。
贴着奶奶,我睡着了。
21
我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村里的人又来了,和昨天一样吵。
我听到他们在说话。
「马上要出棺了,朵朵呢。」
「那丫头舍不得她奶,昨晚陪着守了一夜的灵,我让她去睡了。你们也知道,她遭罪了身体不好,她奶最心疼她,不会怪她的。」
是我爸的声音。
那些人被我爸说服了,有人喊了一句「起棺」。
我感觉到棺材被抬起来了,我一动不敢动,怕被发现。
晃悠着,我贴着奶奶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四周很安静。
我再次推着奶奶,难受,好像喘不过气来。
可我奶还在睡着。
我越来越难受,好像又困了。
迷迷糊糊,我又睡着了。
睡在奶奶身边,我很安心。
22
我又做梦了。
这次我梦到了爸妈,我妈被肚子里的弟弟折腾的吃不好睡不好,越来越瘦了。
根据那个拿我做实验的男人的口供,警察查到了我爸,说我并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而是我爸伪装成人贩子亲手把我送过去的。
我被警察抓走了。
我妈一个人在家摔了一跤,被人发现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憋死了。
最后,我妈被救了回来,但是知道儿子没了后,她也疯了。
我讨厌这个梦见讨厌的人,我的梦里只想有奶奶。
然后,我真的看到奶奶了。
奶奶站在家门口,她笑着向我招手。
「朵朵,回家吃饭了……」
细碎的阳光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跳跃,我也跳跃着奔向她……
干嘛整那么多故事。以色列不就是人性之恶的例子吗?
修文
【已完结】小区群里有人发了鲍鱼的团购。
楼上邻居突然发了一句:“跟我老婆的好像。”
我将他禁言后警告:“请你尊重女性!”
第二天我在阳台上看到一只用过的套子。
这么喜欢恶心人是吧?
我要让他们也被恶心个够!
1
群里有人发了鲍鱼的团购广告,链接里附上了新鲜硕大的鲍鱼照片。
还没等到有人要说参团,邻居 701 突然发消息说:“跟我老婆的好像。”
看到这句话,我作为群管理员,果断将他禁言了。
这种明显的黄色玩笑违反群规不说,还让人十分不适。
并且之后在群里警告他:“请你尊重女性!小区群里不要开这种玩笑!”
这个住在我楼上的 701 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加了我们的小区群后,701 的男人总开一些带颜色的玩笑。
之前群里 201 的小姐姐活泼开朗,爱好分享生活,一直是群里聊天的主力。
她去旅游后,在群里发了旅行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她本人戴着墨镜的自拍照片。
谁知,701 突然发一句:“挺大的。”
201 小姐姐看到这句话,立刻就把所有照片撤回了。
还好群里素质挺高,没有人接他的话茬。
作为群管理员,我本想让他给小姐姐道歉,201 却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果,这反而让他变本加厉,现在直言不讳开更过分的玩笑。
见我把矛盾挑明,群里的女性住户都站在我这边。
201 小姐姐力挺我:“管理员干得好!701 的话总让我觉得冒犯。”
也有男性住户在群里回复:
“这兄弟指定有毛病吧?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幽默吧?”
大家讨论了几句,很快就换了话题。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半夜 702 的姐姐突然加上我。
她直奔主题:“你别惹 701 那家人,他们一家就是泼皮无赖!沾上他们就别想安生。”
2
702 问我:“你住在他们楼下,能听到 701 家的噪声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噪声。
楼上邻居 701 是前几个月新搬来的一家三口。
老公四十岁上下,是个挺着啤酒肚的大肚男。
他在梯间碰到年轻女孩眼光就黏在别人身上。
老婆总是唯唯诺诺跟在丈夫儿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他们的儿子五六年级,见到人眼一横,满脸傲慢。
本来这家不好相处,我也不想招惹。
但他家的床板每到夜晚就 “嘎吱嘎吱” 响个不停。
声音是一阵又一阵,持续几分钟,然后中间安静半小时。
这导致我刚趁着安静时入睡,很快又被床板声吵醒。
反复几次后,我躺在床上彻底失眠了。
一连听了好几天,上班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在猝死的边缘。
我终于忍不住在床板又一次开始震动时上楼敲门。
男的并未露面,反而是女的出来开门。
等我说明来意,本以为她会是个好说话的。
结果女人叉着腰,冲我翻白眼:“怕吵怎么不去住别墅啊。”
嚣张的态度和在她老公儿子面前判若两人。
她老公关门前还用恶心油腻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了一遍。
嘴里发出 “啧啧” 的感慨声。
我顿时感觉像头发上被咀嚼过的口香糖黏住。
他老婆还为此狠狠剜了我一眼,仿佛我勾引了她的老公。
见对方没有沟通的意思,我找物业去处理,物业人员却开始互相推责。
问题没解决自己还被恶心得不行,我只好睡觉带着耳机克服噪音。
702 的姐姐告诉我,自己之前也一直被 701 的噪音骚扰。
她多次找物业无果,于是自己用音箱播放声音,试图把对门的声音盖过去。
没想到,第二天自己家的门锁就被泥巴堵死。
她去查监控,物业却说楼道的监控在维修,查不到任何证据。
702 忿忿不平地说:“我在这里也没得罪其他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干这事?”
最终为了进自己家门,她自认倒霉花了钱换锁。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养成了带着耳塞睡觉的习惯。
702 特地发来语音,语重心长地说:“你今天在群里下了那男人的面子,指不定他们要怎么整你!姑娘你可要小心啊!”
来就来,从小到大我就没怕过谁!
3
我倒是不担心他们半夜把我门锁堵了。
我装的密码锁,钥匙孔我自己平常也不用。
当天晚上,楼上床板震动的声音比以往更大了。
“嘎吱嘎吱”配合 “咚咚咚” 的声音像要把地板都凿穿了。
我带上耳机,播放起轻快助眠音乐,将噪音隔绝在耳机之外。
第二天在阳台浇花时,我发现自己精心照顾的茉莉花上挂了一个透明白色的套子。
只要是个成年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只避孕套。
里面装着的浑浊液体还表明这是一只用过的。
恶心感像从脚底板爬起了一只毛毛虫,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我最终不动声色地将套子取下扔进垃圾桶。
想也知道,楼上那家人是不会承认的。
转身我就去菜市场买了一捆新鲜的山药。
我不爱在心理上恶心人,但是生理上的恶心他们逃不掉。
所有山药被我榨成浓稠的山药汁,无毒无味,就是沾上会痒得不行。
我带着一大杯山药汁上了七楼。
没想到刚到七楼,我不自觉皱紧眉头,一股脚臭味充斥整个走廊。
仔细一看,是 701 将鞋柜放在门外面。
走廊不透风加重了鞋子发出的臭味。
这可真是苦了 702 的姐姐,天天回家都得面对这样的味道。
但他们的缺德给我行方便了。
我看着摆在 701 门口的地垫毫不犹豫把半杯山药汁均匀地撒上去。
当然门把手和臭鞋子也被我洗礼一番,一个也不能逃过。
当晚八点,701 的大肚男将我家门锤得 “哐哐哐” 响。
我透过猫眼看到对方站在门外手脚并用地挠痒。
但显然一双手加一只脚都不够用,他连鞋都来不及穿。
门口的大肚男活脱脱一只身上长了跳蚤的猴子。
场景实在是好笑,我在门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对方见我没有应答,把门拍得更响了。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你有什么事?”
大肚男顾不上再用油腻的眼神看我,气急败坏地骂:
“你在我家门口涂了什么!”
我无辜地问:“什么啊?”
“臭娘们,你别装傻!我和我儿子现在都快痒死了,除了你不会有人其他人!”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不要污蔑人。”
701 姐姐说过楼上摄像头在维修,我一点也不怕他们去查。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老婆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还在这装傻?真当我们是傻子啊?像你这样缺德的贱人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她似乎觉得不够爽,又加一句:“生了儿子也没屁眼!”
话音刚落,她急忙拼命挠自己手板心止痒。
我绷不住差点笑出来,这就破防了?
往我的花上扔东西的时候,我可没找他们麻烦。
这才到哪啊,也太玩不起了。
大肚男却突然对着他老婆出声:“闭嘴,这是女人家该讲话的地方吗?”
女人一边挠手掌心一边抿住嘴唇。
我强压住嘴角的笑意:“两位看起来好像很痒?要是没别的事赶紧去医院。”
说完该说的,我不顾门外两人气得通红的脸就准备关上门。
谁知,大肚男忽然用手拉住门缝,恶狠狠地警告我:
“得罪了我,咱们走着瞧!”
我冷笑,很可惜我最讨厌被威胁。
“您先顾好您自己吧,手都要抠烂了。”
4
当晚,我把 701 找上门的事情告诉 702 的姐姐。
并且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了一下夫妻两人挠个不停的样子。
702 表示也出了一口恶气,难怪 701 门口的鞋柜都收起来了。
很快,她又问:“这次他们不死心,万一又有别的损招怎么办?”
我毫不在意地安慰她:“不要紧,见招拆招!”
这种人也只敢耍些阴沟里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702 见我信心满满,表示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她,只要能帮她都愿意帮。
我想了想说:“你在家门口安个监控吧,下次他们害你就有证据了。”
701 一家开始变着法地使坏。
原本只在深夜出现床板声,现在又多了其他噪音。
我七点半下班到家,楼上 701 就开始 “当当当” 地剁菜板。
声音不大,但吵得人心烦意乱。
尤其是我经常回家还得加班处理工作。
等到九点钟,剁菜板的声音好不容易停了。
又换成了他家小孩在地板上蹦跳走路的 “咚咚咚” 声。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安静,等到十二点床板震动的 “嘎吱” 声音又如期而至。
我在家几乎就没有安宁过,701 很明显就是故意针对我。
我懒得跟他们讲道理,也不打算惯着楼上。
从网上买了一个震动马达,我自己想办法安装在天花板上。
只要楼上出现噪音,我就按下马达开关。
机器震动会给 701 带来巨大的震感,以及从未体验过的轰鸣声。
第一次机器发出的震动吓得楼上嘎吱嘎吱的床板声停了。
片刻后,我听到楼上 701 的小孩大喊:“爸爸,是不是地震了啊?”
大肚男老婆发出惊声尖叫:“啊!你别看!”
大肚男大吼一句:“出去!地什么震!别瞎说!”
不用看也知道楼上现在的场景有多混乱。
我满意地躺在床上闭眼,几个月以来第一次不需要戴耳机入睡。
白天再听到剁肉声和脚步声,我也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烦人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
只要楼上安静了,我也会很快关闭马达。
如此反复,701 也意识到是我做的,他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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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无内容
1、
“现在的人,你跟他说真话,他以为你说假话;你跟他说假话,他以为你说笑话;你跟他说笑话,他竟然当真了。”
2、
“越是熟人之间的嫉妒心越强,而且背后捅刀的,通常都是熟人。”
3、
“大部分人,喜欢听的不是真话,而是听好话,因为真话伤人,而好听话可以满足虚荣心。”
4、
“荒田无可耕,一耕有人争。肚里无食无人知,身上无衣受人欺。合伙租船船会漏,两家喂驴驴会瘦。
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利益的关系,从来都不会稳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5、
“明面上说让你占便宜的人,手中必然也准备好了镰刀。”

6、
“不要一味对他人太好,因为对方会慢慢把你的恩惠视为理所当然。正所谓斗米恩,升米仇,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
7、
“落井下石的都是自己人,看你笑话的都不是外人,不想你好的都是身边人,你可以相信人性,但不能相信人。
人性有善良和真诚,也有自私和虚伪。
在人际交往中要保持警惕,不要轻信他人,更不能盲目信任那些看似可靠的人。”
8、
“能者多劳,是哄老实人的,做精而不做多,才是王道。”
9、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10、
“以十倍速度亲近你的人,会以十倍的速度离开你。”

11、
“嘴上总说谈钱伤感情的人,其实在意钱,只是不明说。”
12、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13、
“人会羡慕富豪榜上的富豪。但却会嫉妒身边人比自己好。”
14、
“人不可能把钱带进棺材,但钱可能把人带进棺材。”
15、
“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并存在同一颗心。”

16、
“怕你太好的,是亲戚;想你倒霉的,是同事;劝你大度的人,多数没安好心;教你赚钱的人,多数想赚你的钱。
这个世上,许多人表里不一。
烧香的未必有好心肠,衣冠楚楚的可能已丧失良知。我们不能只看一张白净的面皮,就断言他人的内在品质。”
17、
“人性的善变,有时候比掀桌子还快。”
18、
“社会里,很多人只是表现的想要帮助你,仅此而已。”
19、
“一个有罪的人不能也没有权利去死,他必须活着,经受折磨,煎熬,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地煎,像熬药一样咕嘟咕嘟地熬,用这样的方式来赎自己的罪,罪赎完了,才能一身轻松地去死。”
20、
“你喂狗三日,它记住你三年,你善待人三年,他三天就能忘记你,很多时候,人不如狗。”

21、
“装疯是块通红的遮羞布,往脸上一蒙,所有的丑事,一古脑儿遮掩了。”
22、
“男人喜欢女人的漂亮脸蛋,女人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所以女人学会了化妆,男人学会了撒谎。”
23、
“永远不要跟别人解释自己,懂你的人不言而喻,不懂你的人百口难辩。”
24、
“不要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在关心你的事,你是不是以为人人都在盯着你,其实,各人有各人的烦心事。”
25、
“你若是个人物,到哪都有人前呼后拥;你若是个废物,到哪都有人横眉冷目。”

26、
“闭嘴的鱼,最不容易被鱼钩钩住。不要因为一时投缘,就轻易亮出你的底牌。”
27、
“现实告诉我,没钱连你最亲的人,都会瞧不起你;感情告诉我,不要以为你想的人,同样也在想你。”
28、
“不发生一点烂事,你永远看不清身边人的另一副嘴脸,有一些人长得跟个二维码一样,你不扫一扫,你还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29、
“人性就是如此,强大的时候总有人原谅你的弱点,弱小的时候总有人放大你的缺点。”
30、
“正在做的重要的事情,真的不要到处分享。要么小人作祟,要么有冤亲债主拦路。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31、
“世界上的好东西都是抢来的,只有弱者才会坐等分配。一旦触碰到利益,所有人都是势利小人,这就是人的两面性。”
32、
“别指望所有的人都能懂你,因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做了萝卜,自然就做不成青菜。”
33、
“人不对,付出再多,用情再深,最后感动的也只有自己。不要动不动就倾其所有,与其卑微到尘土里,不如留一些骄傲与疼爱给自己,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人心。”
嗨~
我是
,05 后女大学生勇闯自媒体,深度读书写作爱好者,专注于分享情感文案 | 搞笑文案 | 成长干货 | 文学书评 | 电影剧评 | 好物测评,爱赚钱,爱记录,爱与知友们互动,坚持日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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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教大家一个心理博弈术。学会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人性中有一个亘古不变的特点,叫做 “小人畏威不畏德。”
为什么越是尊重别人,别人就越是不尊重你,你越是把别人当人,别人越是不把你当人?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原因全在你自己,为什么? 因为别人之所以气焰嚣张. 其本质原因无非两个: 第一,是因为你做人没有原则; 第二,因为你有原则,但是你没有胆量去维护你的原则。
2、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表情,高兴,愤怒伤心都不要在脸上表露出来。不要老是笑, 特别是贱兮兮的赔笑。让人看了都想踩一脚的那种。
3、不要自视过高,太把自己当回事。把自尊看得太高才会小心翼翼,自卑是另一种形式的自负。改变习惯啥的不管用,那就是在否定现在的你! 你看看那些自信的人,真的是很自律吗?
4、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出你的不安全感,比如: 讲话小声语句重复、站立或者入座时频繁变换姿热肢体动作僵硬、表情僵硬、眼神飘忽不定,这些都会透露出你的紧张和不自信。
5、不要总是一副老好人、软柿子的样子,除非你真的性格如此。
6、一定要学会闷声发大财。太高傲的人终有一天,会毁了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要动不动跟身边人炫耀,你的财富还有你的成就。看似有人追捧你,其实他们心里都带着嫉妒和怨气。
7、人就是一种穿上了衣服的动物,世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动物丛林,你强了,别人就怕了。
8、没有实力的友善是不会被珍视的。别人尊重你,不会是因为你的友善,而是你的实力,所以努力去提高你的实力。
9、真正的聪明人啊,即使是装,也会装得自己没有那么牛逼,尽量把面子给别人,自己要里子就行了。在社会上混,没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非对即错,大多数人呢,都是处于灰色地带。
10、弱小的时候,要学会忍,强大到无人替代的时候,你才有权利发声,即使你的声音没有那么动听,也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了。
11、命运要你成长的时候,总会安排一些让你不顺心的人或事刺激你。想忘记一段感情,方法就是时间和新欢。要是时间和新欢也不能让你忘记,只能说明时间不够长,新欢不够好。
12、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和筹码。当你遇到一个嘴巴很甜的人,这个人大概率很假,但是他情商很高。
13、真正能伤你入骨的,往往是你最熟悉的人,他不知道你的底细,怎么敢打你的主意。做事,永远都不要让人知道你最终的底牌。当你心中有事,你能装作若无其事,说明你有阅历。
14、女人在自己崇拜的男人面前,自然会变得温柔,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自然会变得热情。老公不优秀,你必须要优秀,因为你没有任何依靠。丈夫很优秀,你更要优秀,否则你跟不上他的脚步。
15、看一个人,不要只听他嘴里说什么,直接看他在钱上的表现,那才是最真实的。客套话说一堆,却不谈利益的,都是小人。
16、别人找你办事,不要答应的太满,如果没办成,反而吃力不讨好。哪怕有 10 分的把握,也不要张口就说,包在我身上,你可以这样说,我尽力去办,就行了。别人在接受你这个人之前,最先接受的是你的态度,所有人都不喜欢被怠慢。
17、这世间很多的事情都是不如意的,不是你的每份善意都会被善待,不是你的每份真诚,都会得到理解,也不是你的每份付出,都会被感恩。心寒,记得自己捂暖,天凉,记得自己加衣。
18、不要做别人情绪的垃圾桶,别人向你抱怨时请保持安静。
文案来源于网络,侵删~
人性,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恶。
大家经常能刷到那种开着豪车考验路边女孩的视频,不论是实拍还是演戏,他都在放大人性的恶。
人性的光辉是你主动把心里的野兽关进笼子,而考验人性就是你非要拿根撬去棍破坏笼子,看看或者验证里面到底有没有野兽。
更愚蠢的是,竟然真的有人会主动去找高富帅开着豪车来考验自己的女朋友。
用金钱去考验自己在乎的人是最大的愚蠢。
但在金钱面前,又有多少人能经得住考验?
为什么贫贱夫妻百事哀,穷山恶水出刁民?
因为残酷的生活环境会让人面临生存问题,所以很容易突破下限,不讲规则。
你月入 5 万的时候在路上捡到 1 千块钱可能会物归原主,因为那对你来说是一顿饭钱。
但如果是月入 5 百块钱的人呢?他会怎么做?
绝大多数人内心黑暗,自私邪恶的种子会在此刻发芽,看似是同一个选择,其实你们面对的考验根本就不一样。
所有人赚钱的目的很简单。
都是为了能让自己过上理想的生活,为了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以及能够迎娶心爱的女人等。
人对外界诱惑的承受力是有限的,本来超出边界的诱惑,他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但你偏偏要制造出来,然后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圣人绝不会要求别人也是圣人,普通人总是为难普通人,而底层人却总是想杀害底层人。
考验往往出自怀疑。
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就会以预设结果为导向,用尽各种方法去试探,直到他表现出来的完全符合你的预期为止。
这就好比你去买防摔玻璃杯,商家说明只要你正常使用就不会轻易摔碎,它的有效防摔高度在 1 米左右。
结果你非要去验证,你先从半米摔下去发现结果没事,又从一米摔下去也没事。
此时你把杯子举过头顶摔下去,杯子碎了,你看着满地的玻璃扎,心满意足地说道这个防摔玻璃杯也不过如此,果然不结实。
所以当你开始怀疑这个杯子,并下定决心考验它的时候,它就注定要碎。
想测出汽车的安全系数只能摧毁它,想测出材料的拉伸系数只能拉断它,只有突破了它的底线,才知道它的底线在哪。
可问题是,你确定自己真的想知道吗?未必如此。
当你用尽全力也没能撬开理智的笼子,在你满意走了的时候,却忽略了笼子上留下的损伤和严重的变形。
所有人都只关注人性崩塌的瞬间,却从来都没有人真正去关注过笼子之前备受煎熬的分分秒秒。
所有罪恶的念头你都有过,你只是没去做。
对有的人来说,他可能动过所有的罪恶念头,只不过是当时没有办法或者有其它原因导致他没有去做,但这并不代表他以后都不会去做。
所以你不要对任何人抱有道德完人的期望。
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每个灵魂都是半人半鬼,凑太近了谁也没法看,所以不要总是想着撕破别人的伪装,因为所有的伪装都是表达出来的另外一种真实。
如果有人愿意在你面前始终戴着面具,那么你也可以完全相信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因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论迹不论心。
人天生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小孩子只要饿了就会吃奶,困了就会睡觉,喜欢东西就会去抢,不给就会去闹,他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对善良和罪恶根本没有概念。
所以孩子有时候天真无邪,有时候不经意透露的东西又让人不寒而栗。
孔子的性善论、荀子的性恶论都不够全面,善恶观是后天教化的结果,人之初没有善恶,只有本能,就连善恶的标准也是针对群体利益而言。
随着文明的进程不断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本能,不需要任何培养和训练,与生俱来。
为什么有这么多职场潜规则、社交潜规则、婚姻潜规则?
因为潜规则才是真实人性的外在呈现,明规则靠道德和法律获得力量,潜规则不需要任何人去提倡,依托人性,自然而然就能形成洪流,永生不灭。
数百万年以来,人们所追求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变化。
无非就是更高的地位,更好的物质条件,更多的交配机会,这些东西都是人的根本利益所在,是所有人拼命搏杀的原动力。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生物进化的本质。
从原始社会到现代文明,丛林法则只不过换了一种存在形式。人类基因永远自私、贪婪,会千方百计实现自己的欲望。
人类真正的道德不可能依靠自觉就能实现,所以只有承认并接纳人性的缺陷,才会对规则产生敬畏之心。
人类的伟大之处,这是理性对本能的克制,秩序对混乱的征服,本能给时间以生命,理性给岁月以文明。
人生在世,最根本的智慧就是放弃幻想,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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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医生门格勒边听贝多芬边做活体解剖时,真心相信自己在推动科学进步。
传销组织头目看着家破人亡的下线,会自我感动 “这是在筛选强者”。
人性之恶最恐怖的能力,是能把反人类罪行转化成神圣使命——就像癌细胞会欺骗正常细胞为自己输送养分。
人性深渊没有探底器,只有不断被刷新的下限。
当我们围观重庆幼童被生父扔下楼的热搜时,当老人摔倒碰瓷成为致富产业链时,每个参与者都在为恶的进化提供宿主环境。
这不是危言耸听——所有惨剧发生前,加害者都曾是 “普通好人”。
毕业搬家,我对比了四五个搬家平台,终于选择了当地风评最好的一家。
刚到新家楼底下,搬家司机却直接坐地起价。
「你这电梯楼层这么高,而且东西这么多,说好的价格可不够!得加八百!」
我一阵无语。
本来就是电梯房,而且我总共五六个箱子,什么奇葩在这漫天要价?
我皱起眉头,平静地告诉他合同上明明写了电梯房的搬运价格,而且物品清单也提前沟通过了。
工人怒吼:「我管你合同怎么写的?!」
「我告诉你,我们干这行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这家当可都在我车里,不加钱你今天这东西就别想搬进去!」
我没理他,直接自己搬了上去。
等我晚上收拾,才发现原本放在包裹在泡沫纸里,我妈给我的一条玉坠,竟然碎了!
旁边还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让你抠门。」
看着那张充满挑衅的纸条,和碎成几瓣的玉坠,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块玉坠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我妈用她攒了小半年的工资给我买的。
成色不算顶级,但寓意着平安顺遂。
我一直贴身戴着,搬家前怕磕碰,特意用泡沫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放进了最贴身的行李箱里。
可现在,它躺在丝绒盒子里,却碎得彻底。
我拿着盒子的手微颤。
掏出手机,我拨通了那个搬家司机王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路边的大排档。
「喂?谁啊?」他不耐烦地问。
「我是今天下午搬家的客户。」我咬着牙,「我的玉坠碎了,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玉坠?什么玉坠?我怎么知道。」王虎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
「我告诉你,我这有规矩,贵重物品离车概不负责。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碎了,想讹我啊?」
他这套强盗逻辑把我气笑了。
「我亲手包好的东西,放在行李箱最里面,箱子在你车上待了两个小时,现在碎了,旁边还留了张纸条,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纸条?什么纸条?小姑娘,说话要讲证据。」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他突然拔高了音量,那粗嘎的声音难以入耳,「老子给你搬家,你不识抬举不加钱,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我告诉你,没门!」
「你这种抠搜的客户我见多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被他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
「行,你不承认是吧?我现在就去平台投诉你!」
「投诉?你去啊!」他满不在乎地大笑,「你看平台是信你这个刚毕业的穷学生,还是信我们这种给平台赚钱的老师傅!」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说,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电话被他砰地一声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我看着手机屏幕,努力按住自己快要暴走的情绪。
我打开了搬家平台的 APP,将事情的经过,连同碎掉的玉坠和那张纸条的照片,一并作为证据提交了上去。
平台的客服回复得很快,态度也很好。
「林小姐您好,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们深表歉意。您反馈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会成立专项小组进行核实,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看着这条回复,我心里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相信,这么大的平台,总不至于包庇一个毁坏客户财物的员工。
然而,我等了三天,等来的却是一条系统通知。
【关于您投诉的订单,经我方核实,暂无充分证据表明系搬家师傅所为,故驳回您的投诉申请。】
驳回?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立刻打电话给平台客服,质问他们核实的过程和依据。
这次接电话的客服,语气远没有上次那么客气。
「林小姐,我们已经联系过王师傅了,他否认了您的全部指控。」
「我们这边的规定是,贵重物品需要提前申明并进行保价,您并没有这么做。」
「而且,您提供的照片只能证明玉坠碎了,并不能直接证明是王师傅在搬运过程中造成的。」
客服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背诵一段烂熟于心的台词。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纸条呢?纸条总能证明是人为的吧!」
「关于纸条,王师傅说他并不知情,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纸条是他留下的。」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自己捏碎了我妈送我的玉坠,然后写了张纸条,就是为了讹你们几百块钱?」我讽刺道。
「林小姐,请您冷静,我并没有这么说。但我们处理问题需要依据证据,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
我理解个屁!
这摆明了就是官官相护,欺负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消费者!
我挂断电话,愤怒和委屈无处倾诉。
好。
好得很!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们的嘴脸!
我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和客服的通话录音,整理成一篇长文,发布到了网上。
文章一发出去,很快就引起了网友的关注。
「现在的搬家公司都这么嚣张吗?支持博主维权!」
「天呐,太过分了!平台竟然还包庇这种人渣!」
起初,评论区一边倒地支持我。
但没过多久,风向开始变了。
一些奇怪的账号涌了进来,开始疯狂攻击我。
「就一张照片,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啊?现在想红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就是做搬家的,这种客户见多了,谈好的价格临时变卦,东西又多又重,让我们白干活,完了还想讹一笔。」
「楼上的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坏得很,看着柔柔弱弱,其实一肚子坏水。」
一个自称是王虎「同事」的人,甚至还编造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说我当时如何颐指气使,如何打骂工人,最后还赖着搬家费不给。
他说得绘声绘色,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这些评论带偏了节奏,许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动摇,甚至反过来指责我。
「无风不起浪,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手脚冰凉。
这一定是王虎和他背后的人干的。
他们想用舆论把我压垮,把我塑造成一个爱占小便宜、满口谎言的骗子。
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我就只能任由他们泼脏水。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恶毒的言论逼疯的时候,我的闺蜜孟萌给我打来了电话。
「舟舟,你别看网上那些评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的声音让我破防了,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萌萌,他们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我知道,我知道。」孟萌在电话那头安慰我,「你别怕,我们再想想办法,肯定有办法证明你是清白的。」
「我当时就不该自己搬,我就该当场报警的!」我懊悔地说道。
「对啊,你当时还给我打电话吐槽来着……」
打电话!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王虎堵着车门不让我搬东西的时候,我确实给孟萌打了个电话!
而我的手机,为了防止工作中跟客户沟通时忘记细节,一直开着通话自动录音功能!
我挂断了孟萌的电话,颤抖着手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夹。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
找到了!
就是那天下午的通话记录!
我点开播放,孟萌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喂?舟舟,怎么了?」
然后是我气愤的声音:「萌萌,我被搬家司机给讹上了!」
接着,一个粗嘎刺耳的男声,从背景音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告诉你,今天不加这八百块钱,你这车东西就别想要了!」
「我管你什么合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正是王虎的声音!
我继续听下去,录音里,我跟孟萌吐槽着他的蛮不讲理,而王虎的叫骂声,断断续续地一直作为背景音存在。
最关键的是,在我跟孟萌说完「先不说了,我得想办法把东西弄上去」挂断电话后,录音并没有立刻停止,而是多录了十几秒。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里,我清晰地听到了「砰」的一声闷响,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王虎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咒骂。
「妈的,让你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子是谁!」
就是这个!
我找到了!
这就是铁证!
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王虎的威胁,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他事后的咒骂,全都被录下来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段完整的录音,连同之前发布的长文,一起更新到了网上。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只配上了一行标题:【公道自在人心,证据不会说谎。】
录音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网友炸开了锅。
之前的喧嚣和质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这反转!这录音也太锤了吧!」
「那个司机的声音,跟骂街的泼妇一样,听着就恶心!」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子是谁』,我的天,这是黑社会吧!」
「之前帮那个司机说话的水军呢?都死哪去了?出来挨打!」
之前攻击我的那些账号,要么删评跑路,要么被愤怒的网友追着骂了几万条。
那个自称是王虎「同事」的人,更是被网友扒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搬家工人,而是王虎的小舅子。
事情越闹越大,很快就冲上了本地热搜第一。
搬家平台再也无法装死。
当天下午,一个自称是平台公关总监的人,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惶恐。
「林小姐,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是我们公司的监管失误,给您带来了如此巨大的伤害,我代表公司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告诉我,平台高层看到录音后勃然大怒,成立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组。
王虎和他背后的车队负责人高坤,因为严重违反平台规定、恶意损害客户利益和平台声誉,已经被永久清退,并被列入了整个行业的黑名单。
同时,当初处理我投诉的那位客服,以及相关审核人员,也全部被开除。
「林小姐,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将在全额退还您搬家费用的基础上,对您损坏的玉坠进行原价的十倍赔偿,并且额外补偿您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您看可以吗?」
我听着他低身下气的道歉,心里没有喜悦。
「我不要钱。」我冷冷地说道,「我要他们公开道歉。」
电话那头的总监愣了一下,随即答应:「没问题!我们马上安排!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二天,搬家平台的官方账号,以及王虎和高坤的个人账号,都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发布了置顶的道歉声明。
王虎和高坤,还被平台逼着录制了一段道歉视频。
视频里,两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耷拉着脑袋,对着镜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看着他们那副灰溜溜的样子,我积压多日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将就此画上句号时,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三个字。
「你等着。」
人性既不是本善,也不是本恶,而是本私。
为什么很多人过得很痛苦,本质上都源于对人性的无知。
从小到大,你接触的所有东西都是某些人潜移默化灌输给你的。
最开始你接触的是:人性本善。
这些人告诉你人性本善的本质也很简单,其实就是想让你做个善良的人,让你无私奉献。
小时候你见到的世界,的确大多数人都符合你的完美期待:
比如你的师生情、同学情、初恋情都是单纯又美好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人际关系都涉及不到对方的核心利益,所以你被假象蒙蔽了。
当你真正来到社会后,你的各种人际关系开始牵扯到利益,你会惊讶地发现:
你身边的人的所作所为让你很不理解,和你以前在学校里面接触到的人和事完全相反:
朋友闺蜜借钱不还,对象出轨,合作伙伴背叛,同事给你穿小鞋,兄弟姐妹反目成仇、拔刀相向等等。
当这些人的行为和你小时候接触的认知不一样时,无形中就伤害了你,你就会感到痛苦。
你为什么会痛苦?
就是因为你自以为身边都是好人,当然我不排除真的有好人,但是人心隔肚皮,你是很难看出来的。
当你把身边的人都想象成好人的时候,你对他们的期待值就会拉高,这就是你痛苦的根源。
后来当别人达不到你的期待值,你就觉得被伤害了,所以就痛苦了,想不开了。
后来遇到一些博主说人性本恶,所以你开始相信人性本恶。
你不再相信任何人,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把自己封闭起来,久而久之就造成二次伤害,精神上就更加痛苦。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人性的无知。
那真正对人性的正确的认知是什么呢?
就像我前面说的,没有绝对的人性本恶、人性本善,只有人性本私。
利益越大的地方,人性就会变得自私。
当自私越过一定程度的时候,人性的恶就会暴露出来。
利益越小或者没有利益关系的情况下,人性是本善的。
在这个时候,你可以感受到来自身边每个人的温暖、关心。
人和人之间没有绝对的背叛,也不会有绝对的忠诚。
一切皆因利益的产生开始,也会因利益的消散而结束。
你的价值就决定了你身边的人性。
很少有纯粹的好人或者坏人,只要你伤害了他的利益,你就是他眼里的坏人。
你符合了他的利益,你就是他眼里的好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为什么很多人会有争吵矛盾?
要么是认知上的差异,要么就是立场角度上的问题,要么就是利益分配问题,除此没有例外。
富人会优先考虑利益对等和互利互惠,而穷人优先考虑对错、感情和面子。
一个人越穷,他说话越难听,认知就越绝对,整天不是抬杠就是辩论,恶语相向,喜欢抱怨,到处树敌。
记住:只要没有伤害到你的利益,你就没有必要对抗别人的意见和观点。
毕竟人微言轻,树小无影。
一个人在没实力没价值的时候,说话别人都会拿你当放屁。
人穷志短,马竖毛长,好话好听,臭屁难闻。
人性中的虚荣都是喜欢听顺耳的,吃顺口的,不喜欢忠言逆耳。
人性中的嫉妒是容不得身边人比自己优秀的!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只因强出头。
你平时总抱怨身边人对你自己不好,不把你当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并不是因为你这个人真的不好。
所以无论是人性,还是真理,在金钱和利益面前都会沉默。
不要听市面上有的博主说人性本善,然后你就相信任何人,那你很可能被骗得体无完肤。
也不要听市面上有的博主说人性本恶,然后你就怀疑所有人,那你也很可能让自己精神崩溃。
了解真正的人性是皆为利来,降低你对人性的期待,你就会少了很多痛苦和麻烦。
另外记得永远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打磨自己的自身价值身上。
只有自己强大的实力去捍卫自己的生活,才不会因为对人性的无知让自己痛苦。
妈,你赶紧签字吧,我好过户,
见我冷眼看着。他又继续道:
临到死了,还在握着房产不放,就没见过有你这么一个妈的。
我想骂他陈志耀,没曾想张开口竟是啊啊声,
我失声了?
见我醒了过来,
陈志耀惊喜道:「妈,我就知道你会为了我醒过来的,赶紧签字吧,不然中介下班了。」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过来,
「妈,我就知道你定是心疼你儿子,才执意醒过来的。」
手中被塞进一支笔,耳边传来陈志耀的声音:「妈,赶紧签字,财产全都是我的了。」
合同被拿到眼前,双眼有点模糊,
原本握笔的手不经意间又松开了,
陈志耀有点恼火了,「妈!你赶紧签字,我还能给你留一副好棺材,不签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我听到陈志耀又赌博欠人钱时,着急下楼梯时摔了一跤,
造成脑出血陷入昏迷,
原本靠着几套房产潇洒过活,谁知道教出来的儿子竟如此混账,
零零散散都败坏了家产,现如今只剩下一处房产了,
陈志耀在外与小三养孩子,,
他老婆早些年与他离了婚,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孙女陈芹。
我如今替他养着女儿,好在陈芹孝顺,也快上大学了,时不时帮我。
见我晃神,陈志耀一巴掌打在我受伤的腿上,
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下意识捂住疼痛的位置。
「愣着干嘛,还不签字,」
我是打死都不会签这个字的,一辈子的念想就是为了陈芹考上大学,
甚至还想到陈芹如果钱不够,就卖房子,
现在被这个败家子盯上,拼了老命我都不会签。
眼见我不肯签字按押,陈志耀恼羞成怒,
「好的很,你个老不死的,医院你就别想住下去了,等会我就去办理出院。」
见他真要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我腿伤又严重,如果真要出院,怕是会落得残疾,
「要不….. 要不就叫你姐回来看看房子要如何分。」
见我有松口的现象,陈志耀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随后又皱着眉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姐一个外人怎么能分我的房子。」
我闭着眼睛眼不见心不烦道:
「你大姐平常过节过年的都给我老太婆送钱,怎么不见你给过,
现在分房子了,你倒是开始分内人和外人了?」
说完,陈志耀不乐意了,
「妈,你吃我的,喝我的,老了还是我给你摔盆送终,大姐那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分。
在说了,就算妈你分,她不也是补贴给婆家。」
听到陈志耀这么说,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这么贱!
重男轻女且又偏偏钻牛角尖,就连我的东西都认为是他的。
平常和陈芹生活,没吃过陈志耀的东西,没拿过他的一针一线,现在从他口中说出吃穿都是他出。
「陈志耀你说的这什么狼心狗肺的话!亏得你姐不在身旁,不然她听到有多难受。」
陈志耀满不在乎道:「她听到了又怎样,家产不还是我的。」
「弟弟,你这句话我就不乐意了,逢年过节我都给妈钱,就连生病住院我都亲力亲为照顾,如今你一句外人,分家产就排除我在外了?」
说这话正是大姐陈小美,也是个不好惹的。
平常说的生病住院没见到过她来照顾,
就连平常过节也没看到她给过钱,陈小美一张口就是瞎话满天。
陈小美看着病床上的老妈,不由的心里一松,
幸好老妈还没签字,看来家产还是能分到一些的,等到时候拿钱回去,
婆婆就会夸我了,老公和我的关系缓和一些。
陈志耀顿时急眼了,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一个出嫁女怎么伸手那么长,都管到娘家人的事了。」
陈小美骂了回去:「我就算在怎么嫁出去,也是我妈的亲女儿,她名下的房子自然就有我的一半。」
陈小美继续输出:「倒是你,家里好些财产都被你败坏了,合着你就是讨债鬼来讨债的。你不就是养了小三没钱才把主意打到妈房子身上吗?」
陈耀宗指着陈小美的鼻子骂道:
「什么叫妈的房子,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卖我自己的房子,你管得着吗?」
我在旁边听得头都大了,我还没死呢,就惦记着我的财产。
不由的发火大嚎一声。
「够了!」声音大过他俩,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人还没死呢,就惦记我的财产了,我就算是死也用不着你们给我出主意。」
陈耀宗,当初你为了和妻子离婚养小三,
欠下了债,我替你偿还,现如今只剩下一套房子,你就不用再打我的主意了。
陈小美,当初你出嫁时,我给你陪嫁两套房,以后也不会有钱给你了。
再说一遍,你们就不必在打我那套房了,我留着以后养老用。
住院的钱我会自己出,就不劳烦两位爷了。
说完,我按了门铃让护士请他们两出去。
待他们走后,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儿时对他们太过宠溺所导致现在对我不管不顾吗?
在睁眼时,陈芹双眼委屈的看着我,那嘴角都能挂起油壶了,
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芹儿,咱们办理出院吧!你爹欠了一 - 大堆债,可别想着他能缴费,你姑姑估计在想我的房子,
老咯!没钱住下去了,等会就出院吧!
陈芹趴在我床上,莫名其妙的失声痛哭,
我心里焦急,却也没有露出分毫,只是安静的安抚她的情绪,
「奶奶,你听我的,继续住院!钱的话,我来想办法。」
现如今,一分难到英雄汉,原主卡上没钱了,不然刚刚也不会被陈耀宗拿捏出院,
说到这,忽然想起我还有个退休金,那是老头子生前给我买的,
由于一直不会弄银行卡,就一直耽搁了没弄,但是这可难不倒我的孙女!。
拿出手机,三下两下的就把银行卡搞定,好家伙,这些年的退休金一分没领,
这下子可就缓解了我的难题,然后直接申请转到银行卡上。
陈芹即将高考了,到时候上大学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我也不敢多花,
住了几天后,就出院了。
只是我没想到等我到了家门口,陈耀宗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电视声音还贼大声,
吹着空调,那个窗户还打开。
陈芹关在房间内在旁边写作业,
如此铺张浪费行为。看的不由的怒火中烧,
原主为了省点电,房间里没装空调,
就客厅装了一台,也不知道这陈耀宗是啥时候进来的,
陈耀宗见到我了,也只是抬眸看一下,随后继续躺着看电视了,
陈芹满头大汗,却也不在乎,
她向我扑了过来,「奶奶,我好想你!」
住院时怕陈芹担心影响高考,那天来过之后,就没让她来了。
许是我观察仔细,
看到她的眼睛有些许红肿,连忙关心问道:
「怎么了。」
陈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在我转身后,
陈芹表情有些异样,我也没看到,
「芹芹,明天就高考了,你今晚放松放松,等咱们考完在庆祝!」
为了陈芹的高考,我连陈耀宗赖在这里住都忍了,
一大早,我和陈芹就打不开房间,门外传来陈耀宗的声音,
「老太婆,门我给锁了,你要是想你孙女出来高考,你就把房产合同给签了。」
难怪,陈耀宗跑回来住,合着都是还想着房产的事情,
气得我邦邦砸门,这陈耀宗不要脸,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陈耀宗!那是你闺女的高考!」
陈耀宗冷哼一声:「将来都是外嫁便宜别人,我要把房产留给我儿子!」
我想找手机喊人来开门,但是找不到,
估计手机在前一晚被陈耀宗偷偷拿走了,
门缝里被塞进一张合同,上面写着房屋转让,
「老太婆,是你的房子重要,还是你孙女高考重要!」
这下逼得我进退两难,不签吧,可是陈芹高考那么重要,
她每晚夜里刷的那些题,每天早上背的单词!
签吧,可是到后面陈芹也没钱读大学,甚至我们还会沦落街头。
我看着房间内书架上被高高叠起的试卷,
陈芹拿椅子用力砸门,似乎在和他抗争,
「陈耀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
我企图和他沟通,看能不能让他知难而退,
陈耀宗冷哼一声,「我哪里违法了,我有挡你们出门吗?没有吧,门只是刚好坏了打不开而已。」
我气的在里面暴跳如雷,但是如今只有签了合同才能出去,好像并没有其他办法,
陈芹看出了我的想法,她开口道:「奶奶,别签字,相信我!」
莫名的我对她有了一种信任,我点了点头,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陈芹在一开始只是象征性的砸两下,
随后便进厕所说话,我只听到,对,在十栋八零一这里。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不一会儿,我耳尖的听到门外好像有声响,好像外面有不少人,
趁现在,我在里面立马大呼小叫着,外面好像也有机器切割的声音,
等外面的人让我们往后退一点时,只见门下半身出现一个口子,
是消防人员破门,我们才得以解救,来不及多想消防人员为何知道我们被困,
我赶紧跟消防人员说:「我孙女高考,快迟到了,现在出去打车,等有空在来和你们感谢!」
陈耀宗脸黑得跟个锅底,但碍于消防人员在这,他也不敢不给我们出去,
好在消防人员好心,把我和陈芹一同送到考试学校里,
我看着陈芹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我,摆摆手,示意她进考场,
我顿时觉得心里一松,担心这几天怕回去又出了什么意外,
直接在酒店住了两晚,等到高考完,陈芹说要带着我好好的去旅游一段时间放松放松,
旅行中,她一直说要和我拍合照,在陈芹喜欢的海盗船下拍合照,
在陈芹喜欢的角色面前合影,总之,她现在变得好喜欢和我拍照…..
等到我们回了家,陈耀宗还带着一对母子住着,
那对母子好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见到我们不生疏好像自来熟一样,
「妈,你回来了呀,我和耀宗正打算找你呢?」
「虎子,赶紧叫奶奶!」
她们说这话时,
我察觉到站在我旁边的陈芹,她死死的盯着她们,仿佛下一刻就化身猛兽扑向她们了,
心里嘀咕着:「奇怪,孙女怎么对她们那么大的恨意。」
见状,我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由奶奶来对付。
我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才出门几天,什么阿猫阿狗都溜进来!」
前段时间没出院时,陈小美和陈耀宗争吵时,就说过那个小三,好像是叫慧珍。
没想到现在陈耀宗直接带上门了!
慧珍好像不在意我对她的嘲讽,
一脸欢喜道:「妈,你知道你孙子这次高考考了多少分吗?580 分噢!他姑的儿子才考了四百多分。」
见她拉着我的手,我不经意间甩开了,
「哪里乱喊妈,我可没你这样厚脸皮,趁人出去旅游,你们就住进来,
你们赶紧搬出去住,别住我这!」
话音刚落,她脸色瞬间僵硬,嘴角不禁扯了扯:「妈,这是你孙子,他考这么好,将来不得给你养老送终!」
我冷哼一声:「承受不起!你们还是哪里来哪里去,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紧紧的握住陈芹的手,对着慧珍劈头盖脸道,
慧珍瞬间不乐意了,指着陈芹道:「呸!错把鱼目当珍珠,我儿子那么厉害,你非要把个赔钱货捧着,我告诉你,等她出嫁的那一天,你就会鸡飞蛋打!」
我推开慧珍,「将来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教!」
慧珍见我真的动手推她出去,急眼了,「有本事,你就让你孙女把成绩分数亮出来,我还不信她能考得过我儿子!」
胡适先生曾经说过:“人性最大的恶,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国人与国人第一次见面,就打量对方的身份、身价,然后再选择,是给对方跪着,还是让对方给他跪着”。
金钱至上的现在,哪怕赚取大量不义之财,旁人的眼中也都是羡慕,根本不管钱的来路干不干净。
姐姐是个极端的基督教徒。
怀孕后坚持不产检说是相信他们的主神会保佑他们母子
家里人劝不动找上了在医学院读研的我,顾念姐妹亲情,我劝她相信科学
家里人听了我的话半压着她去做了产检,结果真的查出了胎儿轻度脑积水,
好在及时干预,最后生下个健康的男孩
不过每次侄子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姐姐总会嘀咕两句
“都怪你小姨,原本不用产检妈妈的主会保佑你一生平安,结果你小姨非让我产检,结果主生气了,把赐给你的福气收走了”
一次又一次,潜移默化的,他怨恨上了我,在又一次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将怀孕的我推下楼梯,一尸两命,老公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他们一家人拿着我们的巨额遗产,和和美美的继续生活。
在睁眼,我又回到了家里人找我劝姐姐那天,
这一次,我说:“姐姐才是最爱孩子的人,她不会害了自己的宝宝的,我们就别瞎操心啦”
01
我重生回了家里找上我劝姐姐产检的那一天。
妈说家里出了大事让我赶快回家,我到家后看到亲戚坐了一客厅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姐姐挺着孕肚被围在中间,怒容满面
见我回来后,客厅安静了一瞬,随后妈看见我眼睛亮了紧接着对姐姐说,
“你妹妹是医学院的研究生,她的话你总要听吧”
我一进门妈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我,说姐姐不肯产检让我劝一劝
姐姐朝这边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像是施舍般的开口给我普及她的主会如何如何保佑她和她的宝宝,要是贸然产检就是不相信主,福气就会被收走
边说着边满怀憧憬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说到最后看了我这边一眼还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
“要是再有不长眼的劝我去产检,那就是不安好心的嫉妒我”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说的,当时顾念这一丝姐妹之情,到底说了一句
“现在是 21 世纪了要相信科学,产检很重要,可以排查一下看宝宝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娇娇脸色涨红,咬牙质问我是不是想破坏她儿子的福气
最终她老公听了家里人的劝告,压着赵娇娇去做了产检
结果真的查出了胎儿轻度脑积水,还好发现过早及时干预,赵娇娇最后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家里人都在孩子生下来后庆幸还好去做了产检,谁知赵娇娇听到后恨恨的说
“胎儿脑积水是因为不相信主的庇佑惹怒了神,这是神对她的惩罚,”
接着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了我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家里人根本不会压着我去产检,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这么恶毒要毁了我儿子的人生!”
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产后激素不稳定导致的应激,于是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此后小外甥人生每一次遇到不顺,姐姐都会对他说,
“原本你是一个被主赐福的孩子,一辈子都会被主保佑,都是因为你小姨嫉妒我,连带着也毁了你福气”
潜移默化中,他也相信了他妈妈那套说辞,怨恨上了我,最终在又一次遇到不顺后,将我骗到他家后把我推下楼梯一尸两命
老公得知噩耗后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姐姐一家拿着我和老公拼搏半生得到的财产,幸福一生。
在回神,我听着姐姐语气中的不加掩饰的警告,轻轻的笑了
略带埋冤的对母亲说道
“妈,你们也真是的,姐姐是最爱宝宝的人,怎么会害了宝宝呢,怎么养孩子是姐姐的自由,我们就别跟着瞎操心啦”
姐姐听完我的话,愣了愣,转而十分高兴的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不过很快她就撤走了留在我身上的目光,转而十分有底气的对各位亲戚说道
“你们听,人家医学生都说要听妈妈的,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啊,我倒要看看,没有产检,你的主会给你的脑积水宝宝多大的福气。
02
亲戚们散去后,妈妈到我的房间来找我
“妍妍,你姐姐不产检真的没事吗,要不你偷偷给她安排一个,到时候让你姐夫把她骗过去,不产检我这心里不安生呀”
我静静的看着母亲,从小到大,不能说她不爱我,只是,因为姐姐从小体弱多病,所以她一直对姐姐更为怜惜罢了,就像上辈子,因为我成绩好成功考入医学院,而姐姐早早嫁人,她就总让我照顾些姐姐,从小到大只要我的什么东西姐姐看上了一哭一闹,她就用一边用那双歉疚的眼神看着我,一边说
“妍妍,你姐姐身体不好,乖你让让她啊,妈妈以后再给你补”
当然,以后在补这种事,我和母亲都心照不宣的从不提及。
不过,这辈子,我不想在继续扮演听话的孩子了,
没等母亲继续说完,我轻声开口打断她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和我姐决裂吗”
“妍妍,你 … 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只是想让你偷偷给你姐安排一个产检呀”
她似乎是没料到一项顺着她的我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有些惊讶
“姐姐现在一心为自己的孩子祈福,谁要是敢劝她产检她大有跟人拼命的架势,而且姐姐和我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要是她知道是我偷偷的给她开了产检,妈,那我们的姐妹之情可就完了”
我的话母亲听进去了多少不知道,但一时半会,她不会再来跟我开口。
我和母亲说我累了要休息,她愣了一下,给我盖了条被子就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姐姐天天对家里人宣扬她的教会多么的灵验,跟她同在一个教会的孕妈妈不产检生出的孩子多么聪明健康,而一旦有人跟她提起产检,她就说捂着肚子说被气的肚子痛
终于在她坚持这样一番折腾了大半个月后,家里人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提产检两个字
03
几个星期后,在我实习值了又一个夜班后浑浑噩噩的赶回家补觉,刚躺在床上马上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以为是医院打来的电话,直接接起来放到耳边
“妍妍,不好了,你赶紧回来吧,你姐肚子疼的直冒汗,就是不去医院,你快回家来看看”
电话那边传来母亲急切的声音,我看了看日期,距离上辈子赵娇娇被压着去产检已经过了快一个月,胎儿脑积水的问题应该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妈,产妇怀孕期间肚子疼可是大事,赶紧送我姐去医院呀,抢救时机很重要的,要是等我回家在行动耽误了姐姐肚子里的宝宝就不好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赵娇娇恼恨的嗓音
“妈,别和她废话了!赶紧让她回来给我看看,我不去医院!”
“这…. 妍妍,你要不回来给你姐姐看看吧,她现在疼成这样,我们不敢轻易挪动她”
对于赵娇娇的自说自话,我甚至有点想笑,调整了一下语气
体贴的对妈妈说到
“妈,不是我不回去,毕竟我专业学的是神经外科不是妇产科,姐姐现在这样这个情况,我怕我一个判断失误,姐姐的孩子…..”
没等我说完,赵娇娇就急急的对妈妈喊着 “别让她回来了,她这么不专业,谁知道她到时候说的是不是真的”
末了,还不解气,冲着电话吼到
“真是没用,读那么多书连个病都…..”
母亲怕我听见,连忙说了几句就匆忙的挂断电话。
听着被挂断的忙音,直接设置了一个免打扰,补觉多美好,掺合她们的事做什么。
等我在收到赵娇娇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赵娇娇到底没去医院,听说是让教会的那些人一起到她家朗诵了好几首诗歌,读到最后竟然不痛了
赵娇娇很激动,给每一个来朗诵诗歌的人都包了个大红包,出手十分阔绰,至于这钱哪里来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母亲心疼她的大女儿怀孕辛苦,偷偷补贴给她的
03
按理说赵娇娇原本不用这样依靠着母亲的贴补过日子,虽然王大志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但是她嫁出去的时候母亲给她贴了好多嫁妆就怕夫家看不上自己高中毕业又体弱的女儿
结果嫁过去没多久,王大治去读大学了,她害怕王大志在外面开阔了眼界回来会嫌弃只有高中学历的她,于是隔三差五的给王大志打钱,做小伏低的讨好
久而久之,王大志开始心安理得的花着父母给赵娇娇攒的嫁妆
身上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名牌,手机永远用着苹果的最新款,平常动不动的请客吃饭,次次大几千。
母亲知道了,暗地里提醒赵娇娇别让她把钱都给老公花了,自己身上要存着点以防万一
赵娇娇听完不屑一顾,反而让母亲不要再说这种挑拨她夫妻感情的话,这次就算了,下次母亲要是再说这种话,她就要告诉她老公和爸爸。
我看不下去她这么辜负母亲的心意,愤怒的告诉她有本事花完了钱别回家来哭
赵娇娇不知是被气着了还是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脸色扭曲着说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看着母亲脸色有点苍白我没在继续搭理她扶着妈妈回了家
结果过了几个月母亲突然问我手里有没有钱她有急用,这几年我每个暑期都会出去兼职,加上读研究生的补贴,手里有了一些存款,当时实习忙的脚不沾地脑子混沌没多想转了 4000 过去,没一会母亲收了就没在说话
等忙完已经过了一阵子,想着现在再问母亲问钱的用途可能会让母亲多想,确定父母身体没有问题后我也没问母亲借钱干嘛
结果年末回家过年时,偶然听见赵娇娇串掇母亲再一次跟我借钱时我才知道,原来是前阵子赵娇娇的彩礼钱被王大志花完了,在王大志又一次请一群所谓的朋友人脉吃过饭后,发现自己的钱不够了,并不慌乱的他熟练的给赵娇娇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发点钱多来自己有急用,赵娇娇哪里敢说自己没钱了,于是回家哭着求母亲快给她点钱不要让他老公在饭局上丢脸
按理说母亲手里不会这点钱都没有,不会跟我开口,可是那段时间父亲发现了母亲一直在偷偷的把家里的钱暗中贴补给赵娇娇,如果不是他发现的早,估计再过几年连给我攒的嫁妆钱都要被挪动了,于是爸爸一气之下把母亲手里所有的存款收了回来,连卖菜的钱都是每天跟他支取
母亲没办法把爸爸收走了卡的事情和她说了,谁知她转头就打起了我的主意,
“赵妍妍不是经常出去打工吗,她手里肯定有钱”
看着母亲犹豫的神色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哭求
“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身体不好哪里都比不上她,她以后肯定还会赚很多钱,但是我已经嫁人了,这几年也一直怀不上孩子,在婆家本来就不好过,要是再拿不出钱
妈,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母亲听赵娇娇的话看着赵娇娇因为激动而隐隐有些发白的唇,咬了咬牙,到底给我发了消息
拿到钱后,看到我发了这么多,赵娇娇眼里精光一闪,随机脸上闪过一丝嫉妒,收了钱连忙给王大志发了过去一分都没给自己留。
当时最后一个知情的我,得知自己省吃俭用,累死累活挣的钱被拿去给王大志擦屁股的时候,我无法接受当即质问起了母亲
她似乎是知道对不住我,躲闪着我的视线
可是身后的赵娇娇却冲了出来
“用你的钱怎么了,妈养你这么多年,现在你有钱了,不主动点交给妈,还藏着掖着等着妈去要,你可真是不孝!”
我懒得回应她,压下心里的怒气平静的看向从始至终不说一句话的母亲
“妈,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听着我的问话,看着我的脸又些踌躇,最后走了出来边要拉我的手边说着
“妍妍,妈也是没办法了,你比你姐有出息,以后这些钱还会挣回来的,都是一家人,你就当帮妈妈了,好吗?”
永远都是这样,挣开她的手,我懒得和她解释这些钱我攒了多久,有多难,直接离开了家,之后也很少回去,直到很多年后和母亲缓和,回家看她结果被赵娇娇的儿子推下楼梯,全家三口的命都搭了进去。
从回忆中抽离,我并没有上辈子那么恼恨了,毕竟你永远无法唤醒一个困在自己世界里执迷不悟的女人,尤其是你的母亲,跟我的生活比起来,那不值得我投入心力。
看着赵娇娇在朋友圈大肆宣扬她信奉的神多么灵验,只过了一个晚上她的肚子就不疼了,我被她蠢的想笑。
对啊,拖着拖着可不就不疼了吗,每一次的疼痛,都是身体给予的提醒,赵娇娇竟然还以为是她的主给她赐福,最终,也只能让她的孩子承担她愚蠢又无知的后果
04
终于,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赵娇娇羊水破了,母亲在她快生的这几天一直守在她身边,原本她还想把我一起叫过去守着赵娇娇,被我以我在外地开会走不开拒绝了,让我给赵娇娇守着,纯粹是异想天开,别说我真的在开会,就算是有时间给自己放两天假不好吗,干嘛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放下手机熟练的消息免打扰,继续参与研讨会议,外界纷纷扰扰与我无关。
第二天会议结束,我解开手机的免打扰,无数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涌出来
点开消息,无数的未读,有来自母亲的,有来自赵娇娇的,还有来自她老公王大志的
母亲和赵娇娇发的消息我大概都能猜出来,无非是发现胎儿脑积水的问题后慌了,她们两个都不懂,想赶紧让我回去给他们看看,至于王大志
我点开消息框,看完他给我发的消息,没忍住笑了出来
如果真诚是种病,请务必让人一直病下去,别看清这丑陋的人性。
许多事情一度让人感慨,若善良的人倾尽全力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结果只不过是别人习以为常的行为。
这种感觉真可怕。
本来想从头到尾写一下的,但是想想不值得。
遇到烂人之后我更明确自己真诚 / 人品没有问题,只是筛选机制不够严谨被有心人利用,遇到伤害之后我没有变成施暴者,而是保护好自己的能量,提高了自己识人辨人的能力,爱是一种高级情感,真不是每个人都有都配得到,远离就好了。世界很大,人很多,人性邪恶的种类和程度都很精深宽广,人性是复杂多样的,每个人都有美好和阴暗面,他的社会的每一个角色都只不过是其中一面的冰山一角,只是看他用哪一面对你和为人处事,与人相处要看这个人品行的最低处,但有的人是没有下限的,甚至不配为人,却依然在这个世界我行我素。
修炼自己的内心吧,当自己足够强大了就都能理解和接纳了,是好是坏都是经历,是恩赐也是教训。接受世界的参差,接受人性的多样,我们能做的事就只是长途跋涉的返璞归真,不被同化,我们只是各种意义上的幸存者,一切存在的意义仅在于存在本身。
写在 2024 除夕。
远离蠢人,蠢人都有一个特点,除了身边对他好的人,他可以相信任何人,谁跟他亲,他就防备谁,谁对他好,他就折磨谁啊,一个蠢人造成的伤害远比坏人造成的伤害要多得多,坏人做的坏事,至少他自己可以承担责任。
蠢人就不一样了,蠢人做了蠢事,却需要其他的人来背锅。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坏人可以提前防备,但是蠢人你真的是防不胜防。在蠢人的世界里,没有是非观,没有边界感,各位都可以早日远离蠢人,福生无量。
我今天脑子抽了,
妹妹好不容易从衡水式学校获得了短暂的解放,
今天周日,明天又要去监 yu 了,暗示我夸夸她,
结果我。。。

是不是很坏。。。
假如 341 个人,其中包括士兵,水手,官员以及妇女儿童。
因为遇难流落荒岛两个月,会发生什么?
1628 年 10 月 27 日,一艘崭新的商船在荷兰的特克塞尔港下水启航。
与另外六艘商船编成了一支船队。
预计绕过非洲西南部的好望角,到爪哇岛去。
爪哇就是现在的印尼雅加达。
这艘商船隶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船的名字叫巴达维亚号。
船身长 56.6 米,最长横桅 10.5 米,主桅杆高 55 米。
排水量约 1200 吨,重达 650 吨。

船上配有 24 门铸铁大炮和一些青铜枪,在 17 世纪是顶尖的火力配备了。
船上载了 341 人,其中有 100 多名士兵,几十名水手。
其次是一些商务官员、职员以及他们的家属。
还有一部分是乘客。
东印度公司成立于 1602 年,主营东西方贸易。
17 世纪这个私营企业承担着许多国家职能,可以组建佣兵,发行货币,并有权对其他国家和地区进行殖民。
公司鼎盛时期拥有 150 多条商船,40 多条战舰。
全球的员工超过了 5 万人,堪称是世界上最富有的跨国公司。
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就设立在现在的印尼雅加达。

还在航线沿途设立了补给点,贸易航线发展的已经非常成熟。
巴达维亚号这支船队,到东印度群岛去的目的,是为了采购香料。
欧洲贵族与富豪们对香料的需求无穷无尽。
但欧洲不产香料,将东印度群岛的香料,运到欧洲能挣到几十倍上百倍的财富。
船上载满了用来购买香料的金银珠宝,其中光银币就有 12 箱。
船长是阿里亚恩 · 雅各布斯。
但雅各布斯不是船上的老大,在他上面还有个指挥官。
叫弗兰西斯科 · 佩尔萨特,在远东做过十年生意,经验非常丰富。
指挥官和船长曾经结过仇。

但启航时他没有在意这一点,这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引线。
船上的人员中有两个人非常重要,必须介绍一下。
一个叫杰洛尼姆斯 · 科涅尔兹,是东印度公司派往雅加达去的一名低级商务人员。
他原本是名药剂师,但因为卖的药吃死了人惹上了官司,破产了。
同时被教会怀疑是个异教徒。
十七世纪时,基督教教会对待异教徒非常残忍。
他不敢留在欧洲大陆了,所以想到危险的远东去碰一碰运气。
科涅尔兹非常有心机,性格非常毒辣。
为了便于称呼,叫他毒哥。
另外一个人叫维比 · 海耶斯,21 岁,是个不起眼的下级士兵。
可以叫他小海。
小海家境贫寒,只受过基础教育,是东印度公司雇佣的下级士兵。
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有许多殖民地,需要士兵驻守。
小海刚和东印度公司签了五年合同,要去殖民地给当佣兵。
这次乘船就是要到殖民地万丹要塞去。
巴达维亚号上的人员,此时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日后将会左右他们的命运。
起初,商船离港后保持着围绕着巴达维亚号的队形顺利航行。
但船队只行进了一天,就遭遇了特大暴风雨。
在暴风雨中狂风大作,浪高百尺。
这几艘巨大的轮船在苍茫的大海上被拍打的左摇右晃。
巴达维亚号落下主帆,扔下船锚后,船上的所有人都躲进了船舱。
待暴风雨终于平息下来,海面上除了巴达维亚号就只有阿森德尔号和布伦号两艘船了。
其余的船只都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出事了,还是被风吹散了。
巴达维亚号船上的人们为劫后余生庆幸。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船上有人正酝酿着一场阴谋。
这场阴谋将把所有人卷入惨烈无比的境地。
船长因和指挥官有仇,不想听从指挥,暗中勾结拉拢了一帮人听命于自己。
这些人中有一个就是毒哥。
毒哥这时候暗中对船长提议:
暴风雨过后,只有两艘商船和巴达维亚号一起航行。
咱们不如趁机甩掉另外两艘船。
然后控制这艘商船带着巨额的钱财,找一处地方建立一个新的王国。
不要觉得异想天开,这在十七世纪的时候是个非常可行的计划。
这时的澳洲大陆,和原始蛮荒的非洲差不多,几个人一杆枪就能所向无敌。
巴达维亚号上的火炮和青铜枪,对澳大利亚的土著,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船上又有很多钱,占一块地当国王是很容易的。
荷兰有许多殖民地都是这么来的。
毒哥的提议,对于贪婪的船长来说正中下怀。
船长当时一个月的薪水只有 25 荷兰盾。
而船上装载的金币银币珠宝等,总价值高达 25 万荷兰盾。
相当于船长 800 年的工资,这对船长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于是,三艘商船在好望角补充完物资后。
船长就利用海上变换莫测的天气,甩掉了其他两艘商船。
之后毒哥又想出了一个坏主意,想要故意挑起事端,激起乘客和水手们的对立。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毒哥闯进了一位贵族女乘客的船舱,对她进行了猥亵。
他计划是把这件事嫁祸给指挥官一派。
他认为指挥官一派的人,没有做过肯定不会认。
指挥官如果相信他自己的人没做,船长这边就可以指责他袒护自己人,道德败坏。
但假如指挥官不相信他自己的人,船长就乘机拉拢他的人,站到自己这边。
无论如何都能打击到指挥官的威望,方便他们以后能控制住船只。
但遗憾的是这个计划落空了。
这名贵族女乘客,清楚地指认出猥亵自己的人是毒哥。

毒哥的计划没有得逞,还被指挥官下令关了起来。
不过遗憾的是,指挥官此时正在生病,没有精力往下深查这件事。
所以也没有发现这件事后面的阴谋。
毒哥和船长等人的计划失败后,只能暂时蛰伏着,继续等待机会。
1629 年 6 月 4 日夜里,高速行驶中的巴达维亚号,在西海岸霍特曼海域突然撞上了浅滩处的珊瑚礁。
船体严重受损,沉进了海里。
幸运的是附近就有一个岛屿,名叫灯塔岛。
大多数人都在船沉之前安全转移到了岛上。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有 40 个人不幸被淹死。
而且船上很多金银财物跟着巴达维亚号一起沉入了海底。
登上灯塔岛之后,他们发现,这座岛上没有淡水。
但好在岛上也没有什么对人类有威胁的大型野兽。
只有一些海鸟,和海狮之类可以食用的动物,很适合避难。
由于岛上没有水,指挥官和船长、一些高级船员和乘客,乘坐巴达维亚号携带的小救生艇,到澳州大陆上去寻找淡水。
但是找了很久一点水都没找到。
于是决定去往距离荒岛 2000 公里外的雅加达公司总部求援。
这是一段危险的航程,他们走了 33 天。
但幸运的是他们平安到达了总部。

总部就派了一艘船只由指挥官带领着前去救援。
返程救援船又走了 30 天。
这时所有人都想不到,在他们离开后岛的 63 天里。
灯塔岛上发生了怎样惨烈的变故。
63 天前,指挥官和船长离开小岛时,没有对岛上的人员作出任何安排。
这为悲剧发生又埋下了一根引线。
指挥官和船长离开后,心存野心的毒哥,凭借着船长一派的人脉成了灯塔岛上的支配者。
在岛上的毒哥,给大家带来了短暂的秩序。
但在分配任务和生活物资上他做的并不公允。
他会给和自己亲近的人,分配更简单的任务,和更丰厚的生活物资。

这让许多人心生不满,使得岛上物资分配的争端频生。
毒哥也渐渐失去了民心。
而这时下级士兵小海,通过帮助大家搭建住所。
教会大家收集淡水和捕捉猎物的技巧,受到了一群人的拥戴。
小海的威望渐渐越来越高。
毒哥感受到了小海对自己手中权力的威胁。
因而他给小海指派了一个任务:
让他带领几个人,一起去 8 公里外的西华勒比岛,寻找淡水。
如果找到了,就在那里升起浓烟。
但他以岛上需要防御为由,没有给他们配备任何武器。
毒哥认为,小海一行人身处在恶劣的环境之中。

没有武器,并且在食物和水都短缺情况下,定会有去无回。
即使侥幸活着回来了,威望也会大大折损。
对自己也不会再构成威胁。
而小海深知,他们手无寸铁,登上西华勒比岛十分危险。
但他别无他法,只能服从命令和同伴们踏上了路途。
小海走了之后,毒哥没有了顾忌,在分配上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把水源和食物,以及武器都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
而且到了此时,毒哥仍然没有放弃,他占有从巴达维亚号上转移来的火器和物资,到澳州大陆当国王的计划。
事实上,由于船长等人去总部求援。
毒哥害怕有人到了那里后,会泄露他们的叛变计划,更加快了自己的行动。
毒哥认为,幸存者们中间有些人可能会阻碍他。
于是便想将阻碍者都杀死。
加上巴达维亚号沉没,之前抢救出来的物资不多,每天都在消耗。
毒哥觉得人太多而资源太少,因而有了一个阴毒的主意:
他计划缩减人口,把 200 余人削减到 45 人。
他首先把目光放在了一些只会消耗资源,不会创造价值的老弱病残之人的身上。
命手下把这些人全部都扔进了海里。
这一做法很快引来了大批的反对者。
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像小海一样有威望的领头人。

这些人不成气候,也同样被扔进了海里。
剩下的人被毒哥残暴的手段所震慑,都变得言听计从。
这让毒哥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彻底放出了时常在他心底骚动的恶魔。
他占有了自己曾经猥亵过的那名贵族少女。
并把反对者的女性家眷,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供他和他的手下们发泄自己的私欲。
下面的人犯一点小错都会被毒哥处死。
哪怕是小孩子抵不住饥饿偷了些食物。
后来毒哥开始以杀人为乐,他会把自己认为有罪的人都处死。
有时是单独处死,有时是集体处死。
而处死的方式也花样百出:
有溺亡,勒毙,枪决,还有把身体大卸八块的等等。
这些残暴行径,让被毒哥一伙奴役的人们觉得恐惧且人人自危。
希望能够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而毒哥则觉得刺激兴奋,他喜欢这种能操纵别人生死的感觉。
就在毒哥沉醉在权力欲望中时,西华勒比岛传来了浓烟信号。
小海不但没有死,还发现了淡水和小型袋鼠。
许多身强力壮的男人,都鼓起勇气,趁着夜色逃离荒岛,潜游到了西华勒比岛。
并告知了小海,他走后灯塔岛上发生的一切。
小海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组织人们用大块的石头堆砌了一个简易的工事。
在工事里面,放置了很多用于投掷的尖锐石块。
还用树枝做了许多锋利的长矛,并且在工事里挖了一口淡水井。
果然,不久后毒哥就带着一伙人,陆续对小海他们发动了三次进攻。
由于毒哥一伙人拥有许多青铜枪,看似输赢已定。
但没想到的是,毒哥这边食物不足士气低下。
还有许多人贪生怕死根本不想打仗,结果三次进攻都失败了。
在第三次进攻中,毒哥本人也被俘虏。
而小海这边也快没有武器了。

正当毒哥的残党,准备重整旗鼓再发动第四次进攻和营救时。
总部的救援船终于赶到了。
救援船终结了这场历时两个多月的荒岛生存游戏。
救援船赶到时,毒哥一伙人,已经至少杀死了 110 名以上的同伴。
其中有许多是老人和儿童。
得知岛上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指挥官决定,在荒岛上直接对犯下重大恶行的一部分人,就地进行审判处决。
他带来的救援船不大,本来就不能一次将所有人都救走。
处决一些人正好可以缩减人数。
这次轮到毒哥被缩减了。
他和几个主要叛乱分子,被砍去双手,压至临时搭建的绞刑架上处以绞刑。
有两个恶行严重的少年因为未成年,没有被直接绞死。
但是被砍掉了双手,流放到了西海岸。
他们被流放的地方荒无人烟,其实也和直接杀了他们差不多了。
不过也有说法说他们没有死,融入到了土著部落里。
还和当地人结婚生子了,留下了后代。
其它罪行没有那么严重的反叛者,和幸存者被救援船带回了巴达维亚。
回到巴达维亚后,东印度公司的调查组又对事故进行了详细调查。
调查之后,调察组认为还有一些反叛者的罪行不可原谅。
毒哥一个最得力的亲信,因在岛上的行为太过于残暴被判处车轮刑。这是 17 世纪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就是将人绑在一个巨大的车轮上。
刽子手手握一个铁棒,将四肢打断成 16 节。
打完后,受刑人折断的四肢从反方向弯曲。
能挨到自己的下巴,痛苦无比。
打断四肢之后,罪犯还不会死。
行刑手最后朝他胸口来两下,结束犯人的生命。
致命的最后一击,甚至被称为慈悲一击。
除了这个亲信,还有又判处了五个反叛者被绞刑。
几个罪行轻微的叛变者被判处鞭刑。
除了这些反叛者,船长和指挥官也被追责。
船长不承认自己参与策划了这次反叛计划。
调查组也没有查到证据,因此逃过了死刑。
但还是被判终身监禁,最后死在了雅加达的监狱里。
指挥官没有尽到指挥官的责任和权威,公司开除了他并没收了他的全部财产。
指挥官一无所有之后。
为了东山再起,去往遥远的苏门答腊经商。
一年之后就死在了那里。
而小海,则因为他在荒岛上善良勇敢,不畏强权勇于抗争的杰出表现被公司破格提拔为中尉。
现在,澳大利亚的杰拉尔顿,还树立着小海的雕像。
人们以雕像纪念这位英雄。

后来,人们还制作了一艘巴达维亚的复制品。
摆放在荷兰的莱丽斯塔德,时刻提醒人们铭记悲剧。
巴达维亚号这个惨案,与之前的鲁荣渔号惨案、安纳塔汉岛女王非常相像。
都是在密闭环境中人们犯下的极端罪行。
当一小撮人脱离了与社会的链接,自己决定生存秩序时。
一些人常常会爆发得令人难以想象的恶念。
将所有人拉入黑暗的深渊,被罪恶吞噬。
我们应当铭记,恶行或能横行一时。
但只有心存善念才能真正走出困境,让人性的光辉照亮阴霾。
否则将永远走不出 “灯塔岛”。
人们都说小孩最纯洁,我小时候杀过蛇,蟾蜍,小鸟,昆虫,甚至很多都是虐杀,现在想想自己真不是人。
姐姐是村里面出了名的老好人,好到别人冒犯了她,第二天她还会拎着水果上人家家里给人道歉的程度。
她是村里人免费的劳动力。
她的弟弟不一样,他是村里人的宝,村里人都向着他可怜他。
可是有一天她的弟弟不再可怜了,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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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柱昌在外面赚了点小钱,买了辆摩托后就回村做送客的生意。
这一天,他载着姐姐的丈夫和孩子去镇上。
去的时候三个人,回来就只有王柱昌一个人。
王柱昌说是姐姐的儿子在车上闹着要自己开车,结果摩托撞上了护栏,后面的两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王柱昌的头上有一个瓶盖大小的窟窿眼,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
街坊邻里都说要带他去医院里,他都拒绝了,用略带有歉意的眼神跟姐姐说:“姐,对不起啊。”
王灵被众多人看着也不说话。
人群里的李婶站不住了:“说句话啊王灵,再呆下去你弟的血都要流干了。”
王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走上前拉住王柱昌的衣袖:“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王柱昌低着头不说话,王灵就一直盯着他。
最后还是李婶喊了几个人把摇摇欲坠的王柱昌扛着送去了医院。
送去的及时,王柱昌没有大碍。
事后李婶责备姐姐:“也幸好是你弟命大,要是因为你去了你爹娘那里,我看你还怎么睡得着。”
姐姐就默默承受着李婶的说教,没有人知道在王柱昌去医院里的那晚,她疯了似的跑去自己丈夫和孩子失踪的地方,在黑夜里找了七个小时,太阳升起来了,她也放弃了。
李婶看姐姐的态度良好,便没有再说下去,把手里的镰刀递到姐姐的手里:“麦子熟了,给我帮忙。”
远处有人看到冲着这里大喊:“今天该给我家帮忙了嘞!”
姐姐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跟在李婶后面,像一头被牵着的牛。
2
王柱昌出院的那天,他老婆在家里给摆了一大桌,请街坊邻里吃饭。
姐姐垂丧着脑袋,王柱昌老婆刘蔓莉对着她的头就是一巴掌:“你怎么回事啊,摆什么脸色。”
姐姐硬挤出一个笑,比刚才的脸色还要难看。
刘蔓莉还想要说被王柱昌给拦下。
她不情不愿的被王柱昌拉到厨房,嘴里面在嘟囔:“要是她儿子你不至于受这个罪,她伤心个什么劲。”
这种事情早就是常态,根本没有扰乱大家吃东西的兴致。
众所周知,姐姐是个老好人,不会生气,你今天让她出丑,她明天就能带一麻袋水果登门道歉,生怕被人讨厌。
正是因为她这种性子,所以她上吊在王柱昌家门口的这事谁都没想到。
村里一个老人吐了口谈:“奶奶的,一直以为是个软骨头,没想到真敢搞这么大晦气。”
“王家要不保了喽。” 他哼着小调离开没有看到王柱昌一家惨白的脸。
自杀的人怨气都很重,更何况是在别人家门口上吊自杀这事。
王柱昌 “扑通一下” 跪倒在地,对着天喊:“姐!为什么啊!”
李婶赶忙把他扶起来:“柱子别这样,你又没干啥事,她老公孩子死了是他们自己造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好心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她呢。”
王柱昌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粗糙的手把本就没有眼泪的脸给擦红了。
乡亲们合力把尸体给处理了,准备了棺材,喊来了道士。
3
发生了这事,到王柱昌家串门的人多了不少。
大家都好像一致认为王柱昌必衰无疑,表面上是慰问,心底里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有戏看,也给他们这无聊的生活添点乐趣。
可是他们没等来王柱昌的洋相,却见证了王柱昌的一夜暴富。
这一天,王柱昌家来了十几个陌生人。
村里人都在自家门口探望,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
只有李婶在王柱昌家门口焦急的转圈,只要里面发出异常的声响,她就会冲进去。
那群人走了以后,王柱昌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人蜂拥而至,小孩子也要凑热闹,被推倒了就放声大哭,他家里人也无暇顾及,这是一个长跑竞赛,慢了的人吃不到饭。
李婶率先开口:“柱子,你没事吧。”
王柱昌不说话,大家就更加肯定他出了什么事,陆陆续续的发言。
“柱子你别担心,真没地方住,你带着弟妹住我家。”
“我家做工缺人手,你来,我给你工资,不少你的。”
“蔓莉给我们家带孩子也不白要她。”
“我们家……”
“我这……”
王柱昌摆摆手傻呵呵的乐了两下:“谢谢大家的关心啊,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村民们的热情被浇了一桶冷水,谁也不愿意先走,李婶率先打破僵局:“稻子都收了是吧!柱子都说了没事就别瞎操心了!”
大家灰头土脸的离去后,李婶低声对王柱昌说:“柱子,你跟李婶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王柱昌推开就要倒在他身上的李婶:“李婶!真没事!”
4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村里人对王柱昌的好奇没有丝毫减淡,他们依然在尝试从王柱昌的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柱子来我家吃顿饭吧。”
“柱子今晚叫上几个兄弟聚一聚。”
“柱子你该不会闷声发大财吧!都不带告诉兄弟的。”
这一连串的问话,没留给王柱昌一点回旋的余地的人是王柱昌的兄弟许锵。
王柱昌:“真没有!我是那样有了钱忘了兄弟的人吗?”
许锵嘿嘿两声笑:“也是。” 末了,他又拍了拍王柱昌的肩膀:“你以后要是有钱了也会带着兄弟一块发达的是吧。”
王柱昌没有像以前那样附和许锵,神情闪烁了两秒:“嗨!说这些!”
许锵在王柱昌错过他要离开的时候,脸上布满阴霾,开口道:“前几天!我在河边不小心踩掉了三柱香。”
王柱昌顿了一下,回过头:“什么?”
许锵顺着他的目光逼近:“那香就差一点就燃尽了,我会不会是害了谁的好事?”
他的语气加重了 “好事” 二字,凑近王柱昌以拥抱的姿势在王柱昌的肩颈处闻了闻:“我可不知道我的好兄弟从哪天开始信这个了。”
许锵把一串佛像吊坠塞进了王柱昌的口袋,说道:“但是你媳妇不信啊,摊上两块一个,我还是买得起。”
王柱昌:“没说你买不起。”
许锵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柱昌:“你心里不是这么说的。”
王柱昌:“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许锵:“柱子啊,你很少有喝醉的时候。”
5
刘蔓莉被打断了一条腿,问是谁打的,她也不说。
王柱昌召集大伙到村口集合,他说之前我们所坚信的一切都是错的,他的姐姐是用了自己的生命换得了他这一辈子的运气而不是变成恶鬼要缠着他一辈子。
“我姐姐把我把我抚养长大,我就跟她亲生的一样,她怎么会因为两个外姓人狠心伤害自己弟弟?”
王柱昌站在高凳上,在众多人面前高声洗清姐姐的 “冤屈”。
下面有人嫌啰嗦,出声打断他:“柱子,你说这么多不就是要显摆自己踩了什么狗屎运嘛,我们也能猜到,你直说得了。”
夏天,王柱昌穿着一个外套,满头大汗。
“再不说我走了,孩子还得吃饭。”
“我稻子还没割完。”
“浪费我时间,你知道我一分钟多少钱吗?”
在喧嚣声中,王柱昌缓缓解开外套,一瞬间,沉默占据了整个空间。
王柱昌站在太阳底下,身上绑着一二三四五捆红钞票。
有人被泪水糊湿了双眼,不知道是太阳刺眼,还是钱刺眼。
钱散落一地,地上的人捡钱跟鸡啄米似的,吃完了自己这片区域的就去抢别人的。
6
刘蔓莉上吊了,就在自家门前。
王柱昌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可是这次没有一个安慰他,也没有人愿意上前帮他处理烂摊子。
李婶用手把王柱昌凌乱的头发梳理好:“蔓莉也是为你好,过几天婶再给你介绍一个。”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王柱昌嚎啕大叫:“我只要蔓莉,谁也不要!”
李婶也大哭:“你不能再这样了啊柱子,蔓莉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上演了好一出苦情戏码。
村民们齐刷刷的甩脸色。
昨天晚上刘蔓莉拖着一条好腿每家每户都跑了一遍,都是去问他们要回白天王柱昌撒在村口的钱。
虽然没有全部要回去,但是村里人看她可怜多多少少都还给了她点。
但是大家只知道她拿了钱走了,不知道她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当时她已经疲惫不堪,捧在手里的钱每走一步就掉落一张。
许锵拦住了她的去路:“蔓莉,你们家钱那么多,你没必要吧。”
刘蔓莉的脸上满是青紫的痕迹,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和以前泼辣的性子一样:“关你屁事!”
许锵没有生气反倒笑了,他说:“那么多钱,柱子没分你一点?”
刘蔓莉:“我是他老婆,他什么事都听我的,钱都是我的。”
许锵走到刘蔓莉跟前拿起一张红钞票在刘蔓莉面前晃:“人不能骗自己一辈子,我一想到这么可爱的东西在火里烧成灰,我就心疼啊。”
刘蔓莉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
许锵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手里的红票子迅速自燃。
刘蔓莉嘴里面流出鲜血,她丢掉了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往回走。
只有我看到了。
刘蔓莉昨天才把钱拿走,今天就上吊了,谁都不愿意相信她是自愿的。
7
“柱子喝的那酒是真的香,平时怎么不见他喝。”
“我告诉他怎么放酱油,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见了他他也不知道打声招呼,故意装看不见我呢。”
“……”
这放到平时一点也不起眼的小事现在被他们一点一点放大。
“不好了,许锵出事了!”
“许锵出什么事了?”
“不是许锵出事了,是许锵的养女出事了!”
“……”
许锵的养女也上吊了。
不同于王柱昌的撕心裂肺,他表现的倒是很平静。
许锵没有媳妇,只有一个养女和他相依为命,本来生活就不富裕,再加上要送养女去读书,所以他平时省吃俭用,只为了养女能在学校里过的好一点。
他平时是有多关心养女,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一句话不说反倒让人担心。
大家不论怎么劝他,从头到尾他就只是喃喃一句:“都是孽啊。”
自那以后,许锵不收稻子了,他雇了人也雇了机器。
许锵盖上了村里的第一座大别墅。
别人问他哪里来的钱,他说:“我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住大房子,等房子建好了,她指不定有多开心。”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在逞强就没有再多说。
可就在村里人把注意力集中到许锵的身上的时候,王柱昌的家门不知道踏进去了多少女人。
王柱昌把自家改成了一个大型的娱乐场所。
他贴上告示:愿意来的,一天一万!
三天时间,他睡了村里面至少五口人家的媳妇和女儿。
8
如果你在晚上进入一个每户人家家门口都种有一棵大树的村子,你就会听到女人的嘶喊,看见树上挂着的不是红飘带,而是女人。
这些男人每每将自己的女人和女儿挂在树上的时候,他们都会装模作样的抹眼泪,或者是装成一幅神伤的样子。
第二天男人的手里就会多上五十万。
够他们花上好一阵。
挂女人的大树越长越弯。
田里的稻子没人收,在风下尽情享受生存的快乐。
夜晚,男人们在屋子里狂欢,而王柱昌偷偷溜了出去,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两个人到了河边,在河边插上了三柱香,随即跪拜。
一直等到香燃尽,两个人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点香,继续磕头。
像是在做一个阵法,每一个点都是阵列的拐点。
女人的声音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沙哑,她说:“这是第三十九个。”
“还要多久。” 王柱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耐烦但又在压着语气。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来火柴,朝王柱昌伸手:“这么没耐心?自己做事又想要别人背锅,哪有那么容易。”
王柱昌递给女人一沓钱:“已经连续四十九天了。”
“别急,还得等。” 火焰照亮了女人的脸,忽明忽暗,我看见了,是李婶。
9
村里面的女人寥寥无几,可是挂一个女人所获得的钱远远追不上男人挥霍的速度。
所以他们准备了一个长远的计划——造人。
村里面流传着把女孩生的越漂亮就证明你越爱她,当她离开,她所带给你的财富就会更多的说法。
生出来长得好看的女孩会被选中一个留着长大后生下更多好看的女孩。
他们更倾向于让女孩和亲人尤其是自己的父亲生孩子,因为这样的孩子长得漂亮又没有智商。
从前讲究的伦理现在在金钱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不知怎么的,两年内,所有的孩子都是男孩。
渐渐的,村里的男人都等不及,每次女人怀上了孩子他们就去找村里的大师算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孩就立马让女人流产再去怀下一个。
没有实力,没有经济来源,村里面的男人眼看就要变成穷光蛋,都跑去王柱昌家。
“这可怎么办呐柱子,大师算过了,我家的那个傻子怀的又是个男的,这样下去我得破产啊!”
“我只剩两千了,柱子你可得想想办法。”
“非得女的啊!男的行不行啊!”
所有人怀着希冀的目光看向王柱昌,而王柱昌则看向刚才那个说身上只剩两千的男人。
“我前两天才给你十万。”
王柱昌说的严肃,但是男人一点也不怵他,顶撞他说:“十万怎么够,我一个晚上就花完了。”
王柱昌气的摔杯子:“你们真是越来越贪了!”
男人的脸被王柱昌掐住,王柱昌咬牙切齿:“你也该收敛了,别到时候阴尽阳衰,我可救不了你!”
被掐着的老林很轻松挣脱了王柱昌的束缚:“柱子,你现在变成好人了?转过来教育我?别忘了!这计划是谁提出来的!”
这阵仗,老林身后是全村人,王柱昌只能叹气:“明天我给你们答案。”
10
晚上王柱昌找到李婶。
李婶不在家,王柱昌就坐在外面发呆。
人一静下来就乐意想起以前的事,王柱昌把自己的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夜色下,多了一具落寞的身体。
“后悔了?”
王柱昌抬起头,看见了来人没有好脸色:“后悔什么。”
许锵搬了把凳子坐在王柱昌的身边,两年时间,他苍老了许多,他说:“我后悔了。”
“我刚又梦到南南了,她还是那么乐观,我想要跟她说对不起,但是每当我要开口的时候我就醒了。”
“柱子,我知道你不懂这种感觉,我感觉我的魂被人抽打了一遍又被扔了回来。”
“我累了,当初我要是知道这东西会反噬,我打死都不会干。”
许锵拦住刘蔓莉的那天,掉落的钱在半个小时后全部自燃,钱供,无人返,恶鬼生。
许锵要和恶鬼做交易,但是恶鬼要人命。
恶鬼想要的就只有许南,许锵不愿意,想要终止交易。
但交易不由他说了算。
许锵说完就起身,佝偻的背影在走出去三米之后转过身:“柱子。”
王柱昌顿住,这么些年头一回认真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兄弟。
许锵:“小心李婶。”
11
许锵死了。
李婶告诉村里人男的也可以,甚至能拿的更多。
王柱昌和李婶大吵了一架,最后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后山。
我跟在王柱昌后面,看见他在两座墓前面停了下来。
他哭,伸出左手前后观摩,食指上有一条蜿蜒的蓝黑线从根部一直延申到指尖。
他嘴巴里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后悔了。”
说完他就跑去了河边,点上了两柱香。
12
老林尝试着杀了自己的儿子,他还没流露出悲伤的神情,甚至还没有把孩子挂在树上,他的手上就多出来一笔钱。
数目是之前的五分之一。
太少了,所以他又杀了他的第二个儿子。
数目比刚才多了十万。
所有人很有默契的去到了王柱昌家,可见到的不是王柱昌,是李婶。
李婶告诉男人们,小孩一个十万,两个三十万,大人一个一千万,两个三千万。
一时间的静默,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们用余光审视自己的对手。
老林对着李婶大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
李婶把自己的手摊开摆在众人面前,随后把王柱昌拉了出来,一刀下去,王柱昌倒地,李婶的手上倒出来一千万。
老林看到了眼睛一亮,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反身就被别人杀了。
打打杀杀,鲜血流淌,没有人意识到他们之前所得到的钱是通过亲人拿到的。
有人一口气干掉三个就准备逃跑可是账户余额还是零。
最后只剩下老于、老钱、老赵三个人。
三个人笑呵呵的样子像是刚才不过是玩了一场游戏。
老于:“李婶,给钱吧?”
李婶也笑着说:“好啊。”
钱到了三人的账上,三人乐呵呵的没有走远,手里的钱全部化成灰烬,他们也跟着倒地。
这些人花掉的不是钱是自己的阳寿和阴寿。
13
倒在地上的王柱昌站了起来,他拿刀架住了还在得意的李婶。
李婶慌了神:“柱子,你这是干什么?”
架在李婶脖子上的刀越按越深,王柱昌说:“你拿许锵当第四十九个,不会出什么差错吗?”
李婶动也不敢动,只能反问他:“你都知道了?”
王柱昌崩溃大喊:“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姐姐跟那些女人的生辰八字跟你儿子都配的上!你怎么这么恶毒,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是不是!”
李婶嗤笑一声:“你发现的未免也太晚了。”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姐姐!”
“害你的姐姐?别说笑了,在这说的自己好像是个好人,你姐姐是谁害的要我说?”
“要不是你蛊惑我,我怎么会!”
“你扪心自问!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犹豫,再说了女人的命算什么!那个贱骨头也就是帮我儿子续了命才有点用处。”
王柱昌狠下心,刀刃流畅的划下一刀,李婶倒地。
他顺便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切了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去河边。
他跟村里面的大师问过了,只要把自己的手指放到阵法的中央就能破解身上的诅咒。
可是当他把所有的仪式完成之后,他的身体彻底不由自己操控了。
是李婶。
14
李婶有个儿子。
也叫王柱昌。
早些年生出来的时候,大师就说过活不过三个月。
李婶还有个女儿。
后来大师端了一碗骨头汤给王柱昌喝了,王柱昌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只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李婶的女儿。
但是王柱昌在七岁的时候贪玩,发生了溺水,李婶哭了整整有三天三夜。
我妈正好也生了个儿子,为了缓解李婶的悲痛,也给她儿子取名叫王柱昌。
李婶思念儿子过度,就去村里的大师那里求取复活她儿子的办法。
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她儿子身体完整,灵魂还没有消散,能把先灵魂引到王柱昌的身上,之后取得四十九个女人的魂魄就能将灵魂和躯体一同召回。
这个计划她准备了二十年,王灵是第一个和她儿子相配的女人,所以她也是第一个牺牲者。
如果那场车祸是一场意外,那他肯定是为李婶的计划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王灵没有打算上吊,她也想要好好活下去,但是李婶不让。
她告诉王柱昌王灵能够给他带来无穷尽的财富,最后只要在河边烧香就能够洗掉自己身上的罪恶。
王柱昌信了。
后来王柱昌不想要村里面就只有自己一个混蛋,在李婶的挑唆下,他召集了全村的男人奉上自己的女人和女儿。
这样那些男人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获得财富。
因为是他们的女人和女儿首先为了金钱而背叛了他们。
15
王柱昌的身体躺在阵法的中央,而躺在他身边的是一具二十多年前的尸体。
李婶像是一个古时候的巫婆,嘴里面呜呜呀呀的念着咒语。
没有她预想中的灵魂升天,最后归位。
我们能看见的只有数千上万只手从河底网上伸,摇曳的手指是索命的旗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被骗了啊。”
我出声,李婶却透过了我看向了我的身后。
是一个穿着黄道袍的男人,皱纹如沟壑。
李婶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发疯似的去拽男人的头发,尖叫着:“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啊!”
大师一掌就把李婶打飞撞上歪斜的大树,李婶奄奄一息,他说:“真是蠢!你儿子活着的三次机会都是被你耗掉的!”
三次机会。
李婶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能聪明孝顺听话,她吃了很多偏方,所以她儿子生下来就很虚弱。
她儿子溺水是因为她为了跟别人显摆自己儿子有多么厉害,她不断催促她儿子往水的深处走,最后她儿子沉入水底她还在对别人炫耀她儿子是憋气冠军。
如果她儿子的灵魂到了王柱昌的体内,那也算是她儿子的第三次生命,只是她太执着以至于忘记了这一层面。
我还在愣神当中,大师忽然之间看向了我,他说:“你不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看客?”
他随后打了一个响指:“该醒过来了。”
我晕倒了,等再次醒来,看到了王柱昌。
16
王柱昌敞开着衣服,眼屎模糊了他的双眼,满地的酒瓶散在在他的脚边,他看见了我,没有我想象中的嘶吼,他只是轻声细语:“你满意了?”
“玲丫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玲丫头。”
“玲丫头!”
我被人推了一把,脑子还不太清醒,问那人:“你喊谁?”
“你啊!还能喊谁!不能真傻了吧。”
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呆愣,只是把一把镰刀胡乱塞到我的手里。
“我家收稻谷,给我帮忙。”
她走远了回过头看见我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冲我大喊:“死都死了,就别想了!”
什么?
“姐!”
王柱昌蹦跳到我的面前:“姐,我衣服都堆了好多了,我媳妇今天洗不完,你去帮她。”
他才刚走几步就又转回来往我的衣服口袋里搜刮。
他把搓成一团的钱攥在手里:“算我给你埋了人的辛苦费。”
我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腿脚慢慢的反复挪动磨搓着脚下的沙砾,突然之间我不知怎么的奋力向前奔跑,径直撞上了一棵树。
头上的疼痛麻痹着我的全身,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灵儿,玲儿。
17
很多年后,这个村子突然之间靠着树木成七十五度角生长的方式出名了。
有旅人看到一个女人吊在树上,脚下踩着一把矮凳。
村里人制止了旅人前去救人的步伐,另一个男人出现一把把女人踹翻在地。
“真想死就别在这!没人拦你!”
女人哭喊着爬起来:“要是我老公还在,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刚爬起来又被王柱昌踢倒,王柱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王建玲,你要是再这样疯疯癫癫,我就把你卖了!”
旅人想要上去劝劝,但是被同伴喊住了。
李婶看旅人担心的样子,劝慰道:“这女人是个疯子,她老公生前没少打她,她就是看人家死了说不了话,做不了事,讲点假话保点面子。”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 旅人的同伴好奇的问道。
李婶被逗笑了:“自杀?她有这胆子倒好,省掉不少麻烦。”
李婶和旅人走远了,王柱昌的骂声在他们身后渐渐淡去。
王柱昌骂累了离开后,王建玲惊慌失措从地上收集了一捧沙子抱进怀里:“儿啊,你看见了吗,他们都在欺负娘。”
……
实际上,她的孩子对她也一点都不好,他随了他父亲自私、懦弱、顽劣。
这些她以前都是知道的。
——THE END
比如知乎。我今天看答案,都是未完结的文。人性之恶可以坏到这个程度!!
【已完结】嫂子出 gui 了,死不承认,十个月后生下来一个黑人小孩。
我正打算开口,头顶飘来一群弹幕。
【女配真蠢,他哥早就知道许蓉蓉出 gui 了,就等她开口,然后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
【离婚后他哥会找她要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就是前几天女配中彩票兑的钱。】
【女配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但是他哥是重生来的,早就知道了。】
哥哥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抱给我看,「妹妹,你看这孩子像我吗?」
望着哥哥激动的笑脸,我郑重地点头,「特别像,尤其是这健康的肤色。」
1
无意间,我撞见嫂子许蓉蓉跟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分开前俩人还来了个离别吻。
我拍照发给我哥,他却不以为然,「蓉蓉早就跟我说了,这是外国人打招呼的方式。」
许蓉蓉知道后还把我臭骂一顿,「你要是寂寞就去找个男人 C,别成天多管闲事!」
十个月后,她生下一个皮肤黝黑的黑人小孩。
我开心的要戳穿许蓉蓉的谎言,头顶突然飘来一群弹幕。
【女配真蠢,他哥早就知道许蓉蓉出轨了,就等她开口,然后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
【离婚后他哥会找她要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就是前几天女配中彩票兑的钱。】
【女配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但是他哥是重生来的,早就知道了。】
哥哥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抱给我看,「妹妹,你看这孩子像我吗?」
望着哥哥激动的笑脸,我郑重地点头,「特别像,尤其是这健康的肤色。」
「妹妹,你再好好看看,这孩子真的跟我长得像吗?」哥哥不甘心地追问,「你真的没有其他的要跟我说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假装听不懂,摸了摸小侄子的脸蛋,「哥哥,你是不相信嫂子吗?嫂子拼死为我们家生下了长孙,你应该好好对她才是。」
许蓉蓉本就心虚,一听立马开始撒泼,发了疯的拿东西砸我哥,「李家琪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居然怀疑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来证明我的清白。」
病房里鸡飞狗跳,我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
2
侄子满月,我哥生怕我不回去,亲自开车来接我。
他亲切的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妹妹,哥哥知道车不好打,特意来接你。」
父母从小偏心他,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像个土皇帝一样长大。
对我非打即骂。
从来没有这么亲切过。
我忐忑地坐上了车。
……
许蓉蓉身体状态比刚生完好多了,笑容满面抱着小侄子到处收红包。
我哥并没有跟我多少什么,也没有提及我中彩票的事,自己忙去了。
不过小侄子的肤色明显不是中国人该有的,不少亲戚都在偷偷议论。
「老李肯定被戴绿帽了,这孩子长得跟煤球似的,我就没见过那个中国人长成这样。」
「老李这媳妇,我都撞见过好几次她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老李这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谁让他当初看上许蓉蓉的嫁妆,这也是活该。」
「说不定二胎生个白人,他还上赶着帮别人养孩子。」
她们嘻嘻哈哈的嘲笑我哥,他这人最爱面子。
今天反常的一句话没说,我眼尖瞧见了他咬紧的腮帮子和手臂暴起的青筋。
他在极力忍耐,下一秒说不定就会暴起把这群人的脑袋开瓢。
我抚摸着隐藏在头发中的伤疤,那是小时候跟他抢遥控器被他拿凳子砸到脑袋上留下的。
3
让我没想到的是,许蓉蓉居然这么大胆,还邀请了孩子的亲生父亲。
如出一辙的黑皮肤,小卷毛。
许蓉蓉把孩子丢给我哥,亲昵地抱住了那人,贴在那人耳边用英语肆无忌惮的讽刺我哥。
许蓉蓉:「那个二百五居然看不出孩子不是他的,还傻傻的帮我们养小孩。」
「宝贝,今晚我们试试新到的工具,安眠药我已经准备好了,保证他一晚上都不会醒的。」
我震惊的闭紧了嘴,许蓉蓉为了寻求刺 / 激,还当着我哥的面跟其他男人过夜。
我余光瞄了一眼我哥,他面上没有一丝不对劲,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听懂了。
下一秒,我哥抱着侄子走到我身边,「妹妹,哥还有点事情要忙,能不能帮哥抱一下。」
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的接过来。
但是这次我并没有动,头顶的弹幕又飘来了。
【女配这下彻底要玩完了,他哥给这个小孩和许蓉蓉都下了慢性毒药,她一抱孩子药效机会发作,他哥会说是她下的毒,他哥会告到她吃枪子为止。】
【许蓉蓉晚上双人运动毒发后,他哥不仅能继承她的财产还能继承女配的一百万。】
许蓉蓉是独生女,父母早就去世了。
我哥这是打算吃绝户。
我们俩的父母也早就去世了,在我没有留下遗嘱的情况下,我哥也是第一继承人。
他这算盘打得好呀!
4
见我没有动,我哥强硬地把小侄子塞到我怀里。
湿润的液体接触到我的手臂,我心下一凉,我哥居然在小侄子的衣服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强力胶水。
胶水渗透衣服黏到小侄子的皮肤,小侄子痛得娃娃大哭。
我想甩开小侄子也来不及了,我的手臂跟小侄子的紧紧黏在一起。
炙热的灼烧感让小侄子哭得更加大声。
许蓉蓉听见她儿子哭得撕心裂肺,心都揪起来了,为母则刚,她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挑拨我跟你哥的关系不成,现在又来害我儿子,我扒了你的皮!」
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弱,我能感受到小侄子的体温慢慢变低。
我的心都跌到了谷底,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我哥看出端倪,冲出来,「妹妹,你不想抱就给哥,轩轩还小……」
他话还没说完,手指就碰到了轩轩冰凉的身体。
他颤抖着手去探鼻息,确认真的断气以后,爆发出悲痛的哀嚎,「轩轩,你别吓爸爸,你睁开眼看看爸爸。」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嫂子,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三言两语就把我定义成「杀人凶手」。
这时,我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弹幕飘过。
【我是作者,大家想看女配下线扣 1,不想的扣 2,剧情根据人数多的写。】
我是村里唯一一个女大学生,村里的村霸为了让我给他的傻儿子生个聪明儿子,联合我堂妹一家把我迷晕,丢进牛棚里,让他的傻儿子没日没夜凌辱我。我的父母为了给我讨公道被村霸活活打死,而我的堂妹却嫁到了城里衣食无忧,她的父母拿着我父母给我存的嫁妆钱潇洒快活。再睁眼,我回到了被迷晕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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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爸妈正吃着晚饭,堂妹小欣蹦蹦跳跳跑过来拉我,笑得人畜无害「知知姐,我妈说你都好久没去我家了,她给你炖了鸡汤,让我来喊你去喝。」
我刚想说不用了就被她使劲拉着往外走,转念一想放假回来好久没去看叔叔和婶婶了,也就随她去了。爸妈在身后喊道「知知,玩一会就回来,村里的路灯坏了,太晚了黑灯瞎火不安全。」
我笑着挥挥手说「知道啦」,谁知我这一挥手一离开家门竟是我噩梦的开始。
在叔叔家喝完鸡汤陪他们闲聊了一会,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头有些昏昏沉沉我加快脚步,谁知身后有人捂住了我的口鼻,我用力反抗,可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抵抗不了,在我晕过去之前竟然听到叔叔和村霸说「我这侄女力气还挺大,看你刚才差点没按住她。」
「你这当叔叔的是真狠,不怕你大哥知道了打死你?」村霸拍拍手开玩笑说道。
「我呸,知道又怎样?整个村也就我大哥那两口子把女娃子当心肝宝贝宠,还就只生这么一个,要不是我媳妇争气生了光耀这个带把的,我老李家根都要断了,赶紧把这死丫头弄走嫁掉,以后我大哥的钱就都是我光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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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迷晕后睁眼醒来,我已经被锁在臭味轰天的牛棚里,脖子被铁链拴着,手脚被绑,嘴巴被封住,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手机没看见身上的饰品也早已不见踪迹,我用力挣扎,手脚都磨破了也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村霸带着他的傻儿子小胖捂着嘴走进牛棚嫌弃地说「呦,醒了,你省点力气吧,只要你给我老黄家生出个大胖小子,你就是我老黄家的大功臣,我马上放你出来,好吃好喝伺候你。」
我发疯似地往墙上撞,希望有好心人路过发现我被关在这能救救我,村霸冲过来用力给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他揉揉自己的手腕继续说道「老子要不是看你是个大学生,生出来的孩子指定聪明,早把你卖到其他山沟沟里让别的男人轮着玩。」
他的傻儿子小胖看我额头撞破鲜血直流,指着我说「血… 老婆… 好多血。」村霸拍拍他儿子的脑袋说「没事,这点血死不了,去吧,去和你老婆好好玩,给你爹生个大孙子。」说完走出牛棚把门带上了。
小胖肥头大耳,身上的肉随着他摇摇晃晃的走路而抖动,他踉跄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跪在地上不停给他磕头希望他能放过我,可他是个傻子,他根本看不懂,他以为我在和他表演节目,笑得乐呵呵,嘴里不停喊着「老婆老婆」,朝我走的脚步还加快了些,我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手脚左右晃着赶他走,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嘴里呕出血来,恨不得杀了他,他却往我身上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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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我听到了爸妈熟悉的声音,他们喊着「知知,知知,我的女儿啊你在哪?」
村霸打开房门问「老李,稀客啊,怎么来我这找人?知丫头可从不来我家。」
叔叔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还不是大哥听别人说你前天晚上抱了个女的回家。」
村霸哼了一声骂道「哪个兔崽子不要命了在这瞎说,老子前天晚上和隔壁村的张寡妇滚床单呢。」
婶婶搀扶着我妈安慰道「嫂子别急坏了身体,待会自己吓自己,知丫头说不定去同学家里玩两天,明天就回来了。」
叔叔附和着说「既然不在这,我们赶紧去别处找找。」拉着我爸就要往外走。
听到爸妈要走,我拼命摇着头抖着铁链,手脚不停砸墙,弄出不小的声响。爸妈听到声响往牛棚走来,村霸拦在爸妈面前说「家里养的那两头畜牲最近在发情期,天天狂躁乱踢,吵得很,我都不敢靠近,一牛蹄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完扶着我爸往门口走去。
嘴巴里还不忘虚情假意地说「我老黄没有女儿,知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算我半个女儿,她不见了我比你们还着急,走,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我妈刚准备走,小胖摇摇晃晃走出房间,手里拿着个银手镯把玩,一脸傻笑地说「嘻嘻,老婆的」,我妈看到手镯立马冲上去一把抢过来急切地问「你怎么会有知知的手镯?你见过知知对不对?她在哪?」
小胖看到手里的手镯被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老婆… 老婆的… 老婆」
村霸见状大声骂道「兔崽子,还不给老子滚进屋里去,丢人现眼的蠢东西。」
婶婶也赶紧过来劝道「嫂子啊,他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肯定是在哪捡来的啊」
我妈没有理会她,冲着小胖吼道「我女儿到底在哪?」小胖被吼懵了,瘪着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大嫂,我们村里哪个女娃娃手上没有戴银手镯,就这个款式我家小欣手上也戴了一个,这不一定是知知的,何必和一个傻子置气,找知知要紧。」婶婶又说道。
「这就是我女儿的手镯!这一小段五彩缠线是我去年端午亲手给她缠上去的!」我妈急哭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这时小胖突然开口手往左边一指「老婆… 老婆在那」
众人愣了一下,我妈率先反应过来,顺着小胖手指方向看到了牛棚,发了疯似地跑进牛棚里,等村霸和叔叔反应过来,我妈已经看到了被拴在角落,全身上下破烂不堪眼里没有了光的我,她先是一愣,而后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地咒骂着村霸「你这个畜牲,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的女儿,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爸爸看到我的样子,悲痛欲绝拿起手机就要报警,却被叔叔抢走了手机。
妈妈看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我,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撕掉了我嘴巴上的胶带,给我的手和脚松绑,嘴里轻柔地安抚着我「知知不怕,爸爸妈妈来了,妈妈就在这,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我的嗓子由于许久没有喝水进食,干涩而沙哑。我抱着妈妈哭得哽咽难言,开口第一句是「是叔叔,叔叔和他一起把我迷晕,关在这里」
爸妈听完震惊了几秒看向叔叔,叔叔急忙反驳「你这丫头,关糊涂了吧,血口喷人,我可是你亲叔叔,我会害你吗?」
爸爸走到叔叔面前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婶婶一把推开爸爸,捂着叔叔的脸心疼地说「大哥,那死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信,这是你亲弟弟,他会做这种事情吗?」
爸爸反手给了婶婶一巴掌「你们这两个白眼狼,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你们说的话。」
爸爸冲妈妈喊「快报警,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他们告到底」
爸爸指着村霸说「我要告你儿子强奸我女儿,告你对我女儿实施暴力,告你们所有人非法囚禁我女儿!你们在牢里蹲一辈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婶婶快步过来抢走我妈的手机「大嫂你干嘛,有话咱们好商量何必报警呢?有田说了,只要知丫头肯嫁给小胖,给你们十万彩礼钱,要是生了儿子再给十万,这加起来可是二十万,生个女儿稳赚不赔。」
我妈把我护在身后,给了她一巴掌骂她「贱人!你要这二十万,你怎么不把你女儿关在这嫁给他那傻儿子」
婶婶被打了两巴掌索性破罐子破摔「谁叫你女儿是大学生呢,生出来的儿子肯定也能上大学,这个福气我们小欣可享不了。再说了,你女儿都这样了,谁不嫌脏?哪个好男人敢要她?还不如嫁给小胖,还能有个老公」
我爸怒火中烧「我女儿才不会嫁给一个傻子!她谁也不嫁!我养她一辈子!你们赶紧把铁链钥匙给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村霸不耐烦地冲着我们说「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惹毛了我,别说做亲家,我一分钱不给,你还得倒贴个宝贝女儿给我。」
我爸拾起旁边柴堆上棍子就要往村霸那挥去,谁知叔叔已经捡起地上的砖头一把拍在我爸的后脑勺上,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倒在我面前,无助地大喊着「爸!」
妈妈看着爸爸的脑袋鲜血直流吓坏了,扑到爸爸面前捂住他的伤口,求着叔叔婶婶发发善心「快打 120 叫救护车,他是你大哥!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我求求你们」叔叔却呸了一口「死了拉倒」婶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我妈彻底崩溃「你们这些白眼狼会遭报应的,我和你们拼了。」拿过爸爸手里的木柴就要起身,被村霸一脚踹翻在地,拳打脚踢,眼看着妈妈被打得已经蜷缩了身子,我哭着大喊「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嫁,我愿意嫁给小胖,我听话我不跑我哪也不去,我给你家生儿子。」
妈妈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往我这边爬伸着手想给我擦眼泪「知知不哭,妈妈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傻子!」
村霸彻底失去了耐心,接过叔叔手里的砖头用力朝我妈头上拍去,妈妈临死前睁大眼睛手就那样一直伸着。
舅舅接连被所谓的好兄弟骗了二三十万,舅妈报警要抓那个骗子,舅舅还一心维护着那个兄弟。现在,他的两个儿子都不理他了,因为那个好兄弟给他承诺 ,带他一起做生意赚几百万。
湖北神农架 上官正义事件,很难相信这是 2025 年发生在中国的事
修文
年底公司裁员,裁掉了兢兢业业 6 年的我,
我的工位和电脑被迅速控制了,HR 让我直接走人。
我抗议公司违法解除劳务合同,
却被 HR 当面讽刺:
“我现在就违法解除,我就违法,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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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晴,十点,a1 会议室,我们聊一下?”
一大早,我刚打完卡坐下,钉钉就收到了 HR 林之龄发来的信息。
我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最近公司一直在裁人,今天轮到我了?
我所在的企业是一家创业型的互联网公司,我一毕业就进来了,看着公司从最初的几人创业团队,逐步成长为近百人的公司。
但公司成长迅速的同时,几个原始合伙人的矛盾也越来越大,到了下半年,人差不多都拿钱套现走了,只剩最后一个创始人了。
创始人不得不引入资方,并同意在每个部门都空降了大批资方人才。
公司组织架构发生巨大变化,管理层的老员工也大量离职。
我所在的信息安全部门也和原来的运维部门合二为一,成了一个新部门,还空降了一个新领导。
新领导来了之后,我们部门从原来的人员简单,氛围轻松,变为每天 996,加班搞不停。最要命的是,还学大厂搞什么绩效评级,末位淘汰制。整个公司每日人心惶惶。
而新领导许原,更是仗着自己是资方的人,又有大厂工作经历,非常喜欢开会,看报告。每天至少一个会,周报月报写不断。
还搞喜欢打压那一套,开口就是:“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让你们 996,是你们的福报,像你们这样的,换我以前的公司,全都得淘汰掉……”
而我作为一个沉默寡言的程序媛,既不擅长做报告,也不擅长写 ppt,更不擅长阿谀奉承,自然不得许原的青眼,他对我的工作开始不满,各种刁难我。
前段时间,他要求我按他的想法修改系统的一个功能。我详细给他讲解了为什么不能做,奈何他连最基础的术语都听不懂,恼羞成怒地认为我在故意推脱,不尊重他。
从此许原对我的意见更大,开始明目张胆地找我茬。本来人就少了,他还把整个公司的业务系统运维都压在我身上,累得我一个月都没休息过。
其实上周,上级主管就曾问我要不要休一个月的事假,我拒绝了,表示还有很多工作要跟进。
随后 HR 林之龄又找到我,说我是老员工,希望起带头作用,理解公司难处,还可以找机会寻找下一家公司,这样不算辞退,以后也方便。
她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自己主动离职,赶紧找到下一份工作,这样公司就不需要给赔偿金了。
这我当然不乐意了,我直接摊牌:裁员没问题,把我的赔偿金给我就可以了,只要给到足够的赔偿,我立马签字。
结果 HR 就跟我打马虎眼,不说裁员的事了。我依旧是每天按时上下班,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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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一到,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一支录音笔,藏进裤兜,来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HR 林之龄和许原已经等在那里了。林之龄首先开口:
“由于本次谈话的内容比较机密,请你交出手机。”
我假意思考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掏出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想必你也听说了,公司最近出现了重大变故,正在进行人员结构性优化,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我被裁了?不知道公司裁员的标准是什么呢?”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不想跟着他们绕圈子。
“萧晴,你这俩个月的绩效评估是 c,不合格,我认为你已经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了。” 许原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气笑了,敢情所谓的搞绩效评估,就是公司提前设好的裁员圈套。
“我是公司系统最初的参与研发人员之一,系统开发完成后被调去负责信息安全,最近才负责运维,不管是信息安全还是运维,最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系统的稳定,我自问从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凭什么说我绩效不合格?再说,我的劳务合同里并没有绩效评估这一项。”
系统的运维是很容易被忽视的工作,不出故障是应该的,一旦出事就是全责。
而且很多人认为运维是最简单的工作,一般的基础人员就能做好,实际却不是。
之前几个联合创始人都非常重视这一块,才把我这个经历过全开发过程的人负责信息安全部。
整个公司可以说,已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整个系统,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系统这些年打了多少补丁。
人还未走,茶先凉了啊。
“公司以前的制度太冗余了,大家工作效率才这么低。我来了就必须精简,这样才能降本增效。你现在的工作,我随便招个大学毕业生就能干” 许原一如既往地高傲自大,当着 HR 的面就批评公司制度。
“你们想裁员就直接说裁吧,不必搞这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直接戳穿许原的小心思。
“当然,你如果愿意降职降薪,也可以留下来,不愿意的话就只能走人了。” 许原扬扬得意地说着对我的打算。
“我是不可能同意降职降薪的,我也不愿意因为不想迎合你这样的人,就被赶走。”
“不要这么说,公司也是在为社会输送人才。相信萧小姐你即使离开公司,也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的。”
林之龄估计没想到我和许原已经到这个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还在试图打圆场,可惜我和许原都不会买她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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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赔偿才是王道。
“关于离职赔偿,我为公司工作六年,且无任何过错就被终止劳动合同,应该赔偿 2N,另外需要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所以一共是 2N+1,总共 13 个月的赔偿。”
许原冷笑了一声,语气很是不屑地说道: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看公司哪个人被裁赔了 2N+1 的?脑子坏掉了吧?”
此前,公司看人下碟,对大部分员工,都只愿赔偿 N 的赔偿金,很多人害怕影响后续找工作,都只能答应。
但据我所知,还是有几个头铁的,最终拿到了 2N+1 的赔偿的。
“我只是说出了我应得的。”
林之龄和许原对视了一眼,大概是都没料到,平时老实巴交的我,竟然这么不好拿捏,
“什么你应得的,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没让你支付公司培养费都算好的,居然还敢要这么高的解雇赔偿。你以为你是谁。”
我真是震惊了,按这逻辑,我爸妈还花了十几年学费培养我呢,公司是不是应该都给报销了?
眼见许原越说越离谱,林之龄缓和了语气:
“萧晴,现在公司真的很不容易,你看这样,我们可以给到你 N+1,我们以往都是 N 的,因为你是公司的老员工,特别给你的优待。”
我没有接话,都被裁了,就不要再拿公司不容易 PUA 我了,公司不容易也不是我造成的。
林之龄敲着桌面继续轻声诱哄,
“你也要为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多多考虑,我们好聚好散,将来你再找工作,背调时我们也好给你优秀正面的评价。如果你不配合,那到时候,我们可能也不太好配合了。”
“你知道的,互联网就是个圈儿,如果我把你纳入黑名单,那你以后就不会被任何大公司录取了。”
这个林之龄是个厉害的人儿,据说是资方特意派过来组织裁员的,上面也有点关系。曾有过一个月兵不血刃地裁掉一个公司整个初创团队的壮举,大家背地里都叫她 “灭绝师太”。
但我不是被吓大的,我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离职后,我准备回家躺平去了,不准备找工作了,我家里还有一百多亩地,我回家种地去。”
“如果公司不肯给我应有的赔偿,我也不怕花时间去仲裁,我原生家庭富足,未婚未育,不用养家糊口。”
我说得很轻巧,因为我家真有一百多亩地,一直都是我爸妈在搞大棚种植,他们早就想我回去帮忙了。
见我软硬不吃,许原和林之龄脸色都不是很好。
“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多了,还是不要任性了,别到时候又打电话来求我们,背调给你说说好话。”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况且认真算起来,这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我可以去告的。”
林之龄沉下了脸色,她到公司两个月,顺利裁了不少人,头一次在我这里碰了壁,终于把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违法解除怎么了?我违法你管得着吗?我上面有人,劳动仲裁拖死你。”
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叫她灭绝师太了,但我不怕。
“我说了,我准备回家种地去,不怕找不到工作,况且你拖我一两年,公司就得多付我一两年的工资,我奉陪到底!”
林之龄彻底被激怒了,面目狰狞。
“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给我走!我现在取消你所有全线,不允许你再进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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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原也脸上布满寒霜,阴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稍后就把通知书给到你,赶紧回座位收拾一下你的物品。赶紧滚吧!”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
等我回到工位,果然我的电脑已经被搬走了,也从公司的各种 app 里被移除了,考勤和门禁卡也失效了。
这是要硬逼我呀。
十几分钟后,林之龄走过来,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离职证明给我。离职证明上离职理由写的是【因能力不足被解雇】。
“快走吧,别让我叫保安来。”
看着离职证明上林之龄的大名,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呀。
我立刻拦住了想走的人。扬着离职证明,大声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离职证明只是证明员工与公司此后没有关系的声明而已,不得写影响员工找工作的评语吧。你这么写,是想让你们的 HR 联盟都看看你这人多狭隘吗?”
被我当众拆穿,林之龄不得不重新开了一张证明拿给我,当然还不忘阴阳一句:
“祝你前途无量!”
我冷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三个安保人员走进来,齐刷刷地挡住了我想去厕所的脚步,大有一种再不走就抬我走的架势。
呵呵,真以为别人都这么小人呢。
毕竟是自己看着起来的公司,我也是有三行代码留在系统服务器里的。
“确定不用交接了吗?” 我最后一次真诚地发问。
许原嗤笑了一声,“别拖延时间了,赶紧滚蛋!”
好吧,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就请这交接单上签字吧,省得以后有事再麻烦我。”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公司离不开你呢,你的工作,我随便找个刚毕业的都能做!赶紧滚吧。” 许原接过交接单,看都不看,麻利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冷笑一声,接过交接单,默默将三张纸都收进了包里,抱起箱子离开了。
刚到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前离开的同事,也是原创始人之一的杨俊楷,得知我离开了老东家,特意电话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现在离开也好。这一年你应该感觉到了吧,随着用户的覆盖越来越广,新悦的系统很多隐藏特性出来了,有些甚至是无法修复的 bug,老刘(大老板)却还一心想着圈钱,完全不顾用户的信息安全。”
他让我不用担心工作问题,可以去他的新公司。我表示工作的事不着急。
人活一世,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必须要到应得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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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开始托关系寻找合适的律师,虽然自己也可以上网查询劳动仲裁,但毕竟耗时又不专业。
很快,杨俊楷就帮我联系到了一位张姓律师,专门打劳资纠纷方向官司的。
我立刻去见了那位张律师,果然很靠谱。
按照他的吩咐,我提前准备好了相关证据资料,并将之前的录音也拷贝了一份。
他看后表示资料很充分,我们赢得把握很大。
想起灭绝师太说她上面有人的话,我还是有些担心。张律师听完我的话却微微一笑。
“这种担心大可不必,现在法官都是终身负责制,等于他处理你的案件就要负责一辈子了。如果你实在担心对方法院有人或者间接认识办案人员,我可以提前调查一下,我们可以向法院要求相关人员回避。”
我终于放下心来,递交了申请劳动仲裁的材料。
正当我打包着出租屋里的东西,准备寄回老家时,微信上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萧小姐,我是新悦公司新来的运维小陈,有事请教你。”
我没理会。早就听人事小李偷偷跟我八卦,许原招了个今年才毕业的大学生,还不是计算机相关专业的。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自从我离开后,陆续又有几个老员工走了。现在公司陷入了一种怪圈,大家都不做事了。那些喜欢偷奸耍滑,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占据了整个管理层。真正干活的人,当牛做马却得不到重视。
也是,大老板本就不是技术出身,资方又空降了一批空谈管理的人,对技术不重视,造成如今的局面很正常。
我没有理会这则消息,一天后,许原居然亲自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我让新来的人加你微信,你为什么不通过?”
“我为什么要通过?”
“你什么态度,新人要接手你的工作,你当然得随时在线回复交接。”
“我的工作已经交接清楚了啊,交接单还是你亲自签的呢,你忘了?”
我马上把交接单拍照发过去了。
“你!我不管,你没有交接清楚,必须给我回来当面交接!”
许原完全没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领导了,仍然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不好意思,我没有义务奉陪!” 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所有资料信息,我都存储在了电脑里。离职时,虽然我的电脑被提前拿走了,但是我存放的文件,目录都做得很深,最重要的几份还加了密码。
他们能找到得运气好,能打开就得技术过硬,与我无关。
毕竟重要文件加密是公司规定,我也是 “交接” 过了。
想着许原可能还会打电话来,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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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很快迎来一审,公司派了林之龄和许原两人前来,试图进行庭前调解,并给出的条件是 N+1 的补偿。
大概许原经过这两周,终于发现,没我的交接,他找的半吊子水根本啥也做不了,现在连系统的稳定性都不能保证了,更别提想上传更新。
我和律师当场拒绝了他们的条件,坚持要 2N+1。
随后许原又提出我故意隐瞒公司资料,但他拿不出实际证据,我则把有他亲笔签名的交接单亮了出来。
“公司资料是按公司规定保存的,我已经做好交接。而且当天也有监控录像,我再没有接触过公司的电脑,根本不存在故意隐瞒。”
“反倒是你,作为部门领导,明明什么都不懂,只会溜须拍马,狐假虎威,我看公司最应该裁的就是你!”
“萧晴,你给我住嘴!”
许原被我激得想打人,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我的一对一交接,他作为部门主管,完全没法让手下顺利开展工作。
他现在压力很大,每天被不同部门的人催着解决问题,手下人又不断提出离职,连他亲自招进来的新人都想走,他不得不一边承受顶头的怒火,一边安抚下属的情绪。
我没有住嘴,继续开炮:
“还有你,林之龄,作为一个资深 HR,不仅公然叫嚣着就是要违法解除劳务合同,还诬陷公职人员与你同流合污,你不仅没有职业道德,你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没有!”
我直接把之前在会议室的录音当庭播放。
对方律师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证据,直接懵了,不得不申请休息。
休息时,许原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带着律师过来要求庭下和解。
原来是公司那边又打来电话催促,希望能尽快让我回去一趟。
我依旧拒绝回去,
“我不会再回去交接,也坚持杨律师提出的赔偿方案。”
律师沉默了,于是,林之龄亲自给大老板打去了电话:
“小晴啊,我知道手下人没办好事,但公司是你看着做起来的,也有你的一份心血,我是被资本逼得无能为力了,难道你也要为难我吗?”
该死,我吃软不吃硬。想起我刚毕业就来到公司,大老板勉强算我的职场恩师,疫情期间我回不来家过年,也是大老板接我去他家过年的。算了,给他一个面子吧。
于是我答应了和解,也答应了会线上交接一天,公司则当场给我转了 40 多万的赔偿金。
“不过,如果再有问题,必须按次收费,一次 2000。”
我的话,气得许原差点吐血。“萧晴,你给老子等着!”
林之龄假笑着:“萧晴,奉劝你一句,做事还是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看着他们不得不服气的样子,我心里痛快极了。
回去后,我就通过了新员工的好友申请。回答了他一系列问题后,还好心告诉了他很多注意事项。
看得出来那真的是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新手,一问三不知,更别提编程语言了。
“确定想问的都问清楚了?过了今天,你们再问,我就要收费了。”
最后,我还好心提醒许原,这人不行,但自负的许原显然不会听我的。
不过以后他们出了问题,也不关我的事了。既然决定回家种地,那我也要开始多多学习学习农业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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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新员工就又来问我一些很简单的问题,网上随处可见答案,我直接没理。
结果,许原这时又打来电话发飙:“问你问题呢,为什么不回?赶紧回复他。”
“大哥,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回到,你们又没付费。”
不得不说,许原还是能屈能伸的。马上私人给我转了 5000 元过来。我大发慈悲地解答了几个问题。
但很快,那人又来问同样愚蠢的问题,偏偏许原还要来招惹我,又是一通疯言疯语:
“问你问题呢,不就是要钱嘛,老子给你!等你死了,老子也继续烧给你!”
我实在忍无可忍,真的有厌蠢症啊,钱都安抚不了我。于是我告诉新人,别来问我了。
“不知道的就去问度娘吧。”
于是我清闲了一段时间。但很快,那人又来了,他学会了遇到问题自己先找解决办法。只是这次的问题看着有点严重,网上的内容又良莠不齐,他截图来让我确认。
我一看,这不是天赐良机嘛,于是我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三十秒后才又接了一句 “恭喜你,学会使用度娘了。”
几分钟后,那人发来一串消息。
“救命啊,有东西在自动删除。我现在该怎么办?”
“完了完了。”
很快,许原电话杀来了,他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萧晴,你干了什么,老子命令你,赶紧来公司把服务器修好!”
“不好意思,这应该是很早之前的补丁崩了,我无能为力。” 此时的我,正惬意的躺在乡下的院子里,晒着冬日的暖阳,别提多舒服了。
“你赶紧过来!不然我就去报警,告你恶意破坏公司系统。” 许原显然不相信,还在威胁着要让我好看。
“随便你,赶紧去报警吧,反正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招进来的人乱信度娘。” 我也不甘示弱,说完不等他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按那个新人的操作,起码删掉了 2 台服务器的代码,又是高峰时期,公司必须专门请专家才能恢复了。
而许原的连带责任,估计他的顶头上司也保不住他了。
很快,我就听说许原虽然把新人推出去背锅,但仍然没能逃过了一劫,被无情地裁掉了。
而且因为有重大过错,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他不仅没有获得赔偿,还是灰溜溜地被开除的。
林之龄不得不从别的厂高薪挖了一个级别很高的人过来,花了 2 倍的薪资请人来干同样的活,也算是她自认为辉煌的职业生涯的一大污点了。
“晴姐,你是不知道,她被 CEO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会议上骂得狗血喷头,出来的时候脸都气歪了。” 人事小李作为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老员工,依然喜欢悄悄跟我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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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农村老家,爸妈非常高兴,他们没有逼我要立刻接手,做出成绩。而是每天跟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发现干农活是一件很治愈的事情,每天的成果和收获,都是实实在在的。
我每天只要能绑好一个大棚的辣椒苗,第二天这些辣椒苗就都能长高了 2、3 厘米。不用每天累得半死,还要担心被末位淘汰。
日子过得悠长而充实,不要太舒服。
有一天,小李突然给我发来消息,
“晴姐,林之龄真的搞了一个互联网圈的黑名单。”
她给我发来了一张截图,只见一个微信共享文档中,清楚地记录了我的个人信息及职场恶行:
【萧晴为人孤僻,性格偏激,众多同事反馈沟通困难,难以相处,工作能力差且不能接受批判。在新悦工作期间玩忽职守,被开除后,恶意仲裁索赔,建议永不录用】
不用想,一定是林之龄写的。我仔细一看。除了我,之前被裁的几个同事,也在名单上,同样被莫须有的罪名,恶意诋毁。
虽然我已经不再混职场了,但对这种行为还是不能容忍。
我立刻联系了张律师准备起诉。同时也联系了名单上的几位前同事,得知他们被裁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估计就是这份黑名单搞的鬼。
通过小李的帮忙,我们又找到了一些被林之龄在背调上搞鬼,搞黄了工作的人。
粗略统计了一下,近两年就多达 42 人。
“以前还以为她是吓唬我们的呢,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干了。”
“这样对我们,她有什么好处,大家都还是打工的而已。”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于是,我们拉了一个群,决定联合起诉她。
经过张律师的提醒和协助。我们把新悦和林之龄一起告上了法庭。
当着法官的面,对方律师还在狡辩,说我们就是行为不端,但他们又拿不出有力证据。
反而是我,拿出了离职当天的录音文件,里面清晰地记录了林之龄用背调威胁员工,以及在离职证明上恶意抹黑员工的事实。
另一位受害者则拿出了一位 HR 的证词,这位 HR 表示自己在做背调时亲耳听到,林之龄对被背调者的恶意诋毁。好在自己多了个心眼,多问了几个人,才避免了被骗。并表示,自己的确多次听说过这份互联网黑名单,以及 HR 圈子对林之龄的推崇和对黑名单的信任。
“本以为这是一份帮助我们筛选劣迹员工,提高招聘效率的名单,没想到却是一份别有用心的恶意中伤,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助纣为虐。她根本不配成为一个 HR。”
证据确凿,无所遁形,一向心高气傲的林之龄立刻弯了腰,站都站不住了。
9
随着案件的继续深入展开,我们发现,林之龄不但私底下在 HR 圈里散播这份名单,还发起了售卖,这种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让她被当场扣押,等待她的将会是牢狱之灾。
而新悦公司也在庭审结束后,第一时间解雇了林之龄,并对林之龄提起了诉讼,就她给公司带来的恶劣影响进行索赔。
一时间,受黑名单影响的人,纷纷站出来提供了更多的证据,也顺利揪出了更多在黑名单上加名字,捏造是非的不良 HR,替那些被恶意诋毁,毁掉工作机会的人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发酵之后,我那些受影响的前同事,也陆续找到了心仪的工作。
原以为我从此就要远离互联网圈,安心做一名新农人,结果回到大棚的第二周,我就接到了大老板的电话。
公司服务器崩溃了,找了很多专家都不行,专家说最好找到当时的研发人员一起研究才有一线生机。
大老板声音都感觉苍老了很多,不断叹息。
“小晴,那几个合伙人都不愿意再见我了,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我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当初的小伙伴都不愿意回来帮忙,就想起我来了?我看起来最好欺负是吗?
“您不是招了一位资深专家吗?听说他很厉害,让他去解决就好了,我就不过去了。”
“小晴,算我求你了,这也是你工作了 6 年的地方,你怎么狠心让它垮掉呢?”
公司都把我恶意裁掉了,是怎么好意思要求我对它还有感情的呢?
而且感情牌,可一不可二。
“不好意思啊,最近地里事忙,真的没时间。” 说完,我坚定地挂断了电话。
我曾经是把新悦看得很重要,毕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那时作为年轻人聚集的创业公司,氛围不可多得的好,工作虽然辛苦,但大家相互扶持着走来,情分自然不同。
但随着利益分配矛盾越来越多,老员工陆续离巢,资方空降,一群外行指挥内行,曾经的情谊早就不复存在了。
更何况现在的公司已成了资本的角逐场,资本如此残酷地对待我们,我为什么还要去帮他们呢?
据说这场崩溃持续了好几天,直接让新悦元气大伤,资方来了好几组人调查,撤掉了好几个总监,依然无法挽回公司的颓势。
互联网本来就发展迅速,竞争激烈,一个系统接连出错,用户信任不断下滑的公司,很快就在时代的洪流中消失匿迹。
而随着林之龄案件的庭审落幕,这个在 HR 圈子搅弄风云的女人,也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她大概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曾经死死拿捏的,看不起的一群人掰倒。
多行不义,必自毙。
10
临近春节的时候,我几乎天天蹲在大棚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以前我是个码农,现在则是地地道道的菜农了。
爸妈种的辣椒产量很好,我们每天早起摘一波,赶在 9 点前发往附近的各大超商和菜场。下午 6 点再摘一波,安排上冷链,发往更遥远的地方,第二天它们就会出现在某户人家的餐桌上。
爸爸说,土地从来不会辜负我们,种下了什么,就会收获什么。
的确,在地里的这几个月,是我成年后最幸福的时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阿谀奉承。
“老萧,你这个女儿真不错,一点不娇气,天天跟着我们一筐筐地搬辣椒上车呢。”
每天前来收辣椒的货车司机很快混熟了,看我跟个女汉子似的,就喜欢出言调戏。
“那是,我这闺女,可是我的宝贝。她愿意回来种地,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爸现在每天都乐呵呵地,尤其是碰到有人夸他的女儿时。
以前他可是对于我大龄未嫁愁得不行,每次打电话都催的。现在他居然一点不着急了。
用他的话说,急什么,你现在正是做事的时候呢。
杨俊楷陆续打过几次电话,想我去他那里工作,我都拒绝了。
许原有句话说的对,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喜欢尔虞我诈,也学不来那些阿谀奉承,这样的我并不适合在职场拼杀。
后来,杨俊楷来了我的农场参观,就再也不劝我了。
回乡后,我不仅学会了刨地起垄,也学会了很多大棚摘种技术。我独立搭建的辣椒大棚也突破了父辈们的单一种植,亲手种出了产量更高的多种辣椒,同时也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成立了农业公司,加工制作了深受年轻人喜爱的辣椒酱和其他农副产品。
我们不再是冰冷城市里任人欺凌的一块砖,一颗螺丝钉,而是扎根于土地的新农人,一起用现代科技和现代的营销推广方式,让我们自己的产品能以更多样化的形式,走进千家万户。
人到底有多坏 ?这么说吧 ,世界上还没有哪种动物比人更坏 !
人性之恶是一个复杂而深奥的话题,其可以坏到非常严重的程度。例如,恶的人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伤害他人,甚至采取极端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此外,恶的人也可能具有极强的自我中心主义,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和利益,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和满足。
人性之恶还可能表现为道德沦丧、贪欲、冷漠、虚伪、欺诈等,这些行为和态度可能会对他人造成极大的伤害和痛苦。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人性之恶甚至可能导致暴力和犯罪的发生,给社会和个人带来极大的危害和损失。
然而,人性也有善良、同情心、正义感等积极的一面,这些品质和行为可以促进社会的和谐与进步。因此,我们应该努力培养和发扬这些积极的品质,同时也要警惕和抵制人性之恶的负面影响,以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
2013 年,复旦研究生林森浩将有毒化学品倒入饮水机,声称只是愚人节和室友黄洋的一个玩笑,半个月后,黄洋因肝衰竭痛苦死去,此后,林森浩一审被判处死刑,但上百名复旦学子却联名上书,认为他罪不至死。审判期间,林森浩多次翻供,林父更是数次更换律师,让整个案件扑朔迷离。
但通过查看复旦大学的监控,整个作案过程一览无余,林森浩将剧毒化学品从实验室带出,趁着周末寝室没人,沿着饮水机凹槽倒入致命剂量的有毒化合物,随后拿出注射器,将化合物全部注入饮水机中,最终,室友黄洋回到宿舍,喝了口水后一阵干呕,他像往常一样前往图书馆学习,但强烈的不适感便迫使他前往医院,最终在医院医治十几天后痛苦死去。
此前,林森浩还拿这种化学品做过实验,在明知高中化学品有剧毒的情况下还将其投入进饮水机中,且在医治过程中并未向相关医护人员提供任何有关信息,导致黄洋痛苦离世。最终,法官坚持一审判决,判处林森浩死刑。
一夜之间,六人遇害,其中还有一人是警察。县公安局立即向驻马店和河南省公安厅进行了报告。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印刷厂里突然传出了数声枪响,没过多久,五名受害者出现在了警方的面前。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发生的谋杀案不止于此,就连公安局里也有一名年轻的民警惨死无中。
1985 年 12 月 5 日,河南平舆县此时已经进入了寒冬,天空中不但刮着刺骨的寒风,还夹杂着鹅毛大雪。这天晚上 11:40 分时,平舆县公安局的值班室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敲门的是坐落在公安局对面不远处平舆县印刷厂的职工,他浑身上下都是雪花,上气不接下气的告诉民警,印刷厂里出大事了,厂长崔文山的三个孩子都被人杀了。听说发生了命案,警方立即赶到了现场。
此时,印刷厂家属区内的员工和家属们都已经醒来,围着崔文山家的房子外面议论纷纷。民警们刚要踏进崔文山的家门,不远处又传来了呼唤声,不好了,张长泰被杀了。
张长泰是印刷厂装订车间的主任,和他一起遇害的还有他的哥哥张长安。案发现场是张长泰所住的那间宿舍,一下子死了五个人,民警们立即感到形势的严峻。
经调查,崔文山和张长泰虽然都住在家属区,但是两家却相距甚远,五名受害者均是被人枪杀,周围的邻居也都听到了枪声,但是因为当晚风刮的很大,所以大家都以为是门窗被风刮的撞击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民警们分成了两队,在两个案发现场同时进行调查。因为人手不够,县公安局便紧急集合警力进行增援。正所谓祸不单行,正是因为这次的紧急集合,又一起命案浮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县公安局紧急集合的时候,住在公安局办公大楼旁宿舍里的民警徐某却迟迟也没有出现。
前往宿舍寻找徐某的民警发现他家的房门没锁,推开门后看到屋内的场景,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徐某倒在血泊之中,地板上的鲜血因为气温过低已经凝固。一夜之间六人遇害,其中还有一人是警察。县公安局立即向驻马店和河南省公安厅进行了报告,河南省公安厅派出了刑侦专家火速赶到了平舆县,力求尽快将杀人凶手捉拿归案。
民警徐某家的门窗完好,屋内的桌上还有吃剩的酒菜,看餐具的数量判断他在遇害前曾经与人一起喝酒吃饭,验尸后发现他死于失血性休克。凶手趁其不备,从背后用尖刀直刺要害,下手既狠毒又果断,徐某丝毫也没有防备,可见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高。

民警们在酒杯上采集到了犯罪嫌疑人的唾液样本和指纹,在没有 DNA 技术的情况下,这些指纹就是抓住凶手最有力的证据。紧接着警方发现徐某的家里还少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却指向了地处印刷厂的另外两个案发现场。民警们在徐某住处进行搜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徐某的一套警服、证件以及配枪都不翼而飞。
大家联想到印刷厂内被枪杀的五名受害者,立即隐约觉得杀害徐某的凶手可能就是用徐某的配枪在印刷厂里作的案。也就是说这一晚上发生的三起命案,六名受害者遇害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在进一步的调查之后,更是确认了这一猜想,因为三个案发现场都出现了同一双鞋印,刑侦专家分析了鞋疑之后,判断凶手的年龄应该在 30 岁左右,身高一米七,而对犯罪嫌疑人的唾液进行检验之后,确定血型为 A 型。
警方在印刷厂的两个案发现场里发现了属于徐某枪支发射出来的子弹弹头,结合了三个案发现场的情况分析之后,专家们大致判断出了案情的经过。12 月 6 日晚上八点左右,凶手来到了徐某的家中喝酒,趁徐某不备将徐某杀害后,他穿走了徐某的一套警服,拿走了证件和配枪,然后就来到了对面不远处的现印刷厂。

他先后敲开了崔文山和张长泰的大门,两家人看到是警察敲门,便都放松了警惕,凶手开枪杀人后便立刻逃之夭夭。大家研究后认为,这起案件凶手的目标明确,蓄谋已久,绝不可能是激情杀人。他非常熟悉县公安局和县印刷厂内的环境,会使用枪械,与民警徐某相熟,他对现场的财物没有丝毫的兴趣,所以案件的性质极有可能是仇杀。
民警们在询问了附近的群众之后了解到,崔文山和张长泰虽然是印刷厂的领导,但是平时工作认真,为人随和,应该不会和人结下太大的梁子。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们是领导,大家也都不能保证他们在工作中与职工存在矛盾。而在对民警徐某的调查中也发现,徐某并没有和任何人结怨,难道凶手杀害他仅仅只是为了抢枪吗。
警方在平舆县内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却没有发现一个和凶手指纹匹配的嫌疑人,而在对于受害者存在矛盾的人员进行排查之后,发现这些人要么是没有作案的时间,要么就是与案发现场的证据对不上。当嫌疑人一个个的被排除,线索一条条的断掉之后,办案的民警们渐渐的焦虑了起来。
刑侦专家们坐在一起一讨论,觉得这个凶手虽然了解现场的环境,但是有可能此时并不在平舆县内,而破案的重点应该就在民警徐某的社会关系之中。民警们立即开始加紧排查徐某的社会关系,只要和徐某有过接触的人,不管是住在本地或是身处外地,都被深挖了出来。没过多久,一张长长的名单就摆在了大家的面前,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之后,长长的名单仅剩下了四个人。

大家都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甚至有人开始泄气。根据专家们分析的凶手特征,民警们果然在这四个人中找到了一个相符合的嫌疑人,焦玉林,30 出头。他 1973 年从部队复员后,在平舆县医院的门诊部工作,1985 年初始才调至汝南县卫生局。
他和徐某是初中同学,又是干部家庭出身,还被评为了汝南县卫生局的先进工作者,他真的会是枪杀六人的凶手吗。12 月 19 日,民警们来到了汝南县找到了焦玉林。从谈话中可以看出,焦玉林神色慌张,回答问题前言不搭后语,这种表现立即令大家对他产生了怀疑。
随即,民警们要求采集指纹。焦玉林表现的十分抗拒,但是在法律的威慑之下,他只得乖乖的按了手印。当天晚上 11 点焦玉林的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拿到鉴定报告的民警们立即驱车前往焦玉林家实施抓捕。在前往焦玉林家的路上,一辆救护车突然无声无息的从路口冲了出来,两辆车差点撞上。
车上的民警看着这辆飞速驶离的救护车,立即警觉了起来。焦玉林是汝南县卫生局的先进工作者,想要调用一辆救护车,应该不是难事。民警们当机立断,决定先不去焦玉林的家,而是掉头向救护车追去。这辆救护车没有拉响警笛,应该不是为了救治病人,而司机开得如此之快,确实让人心里起疑。

11:50 分时警车追上了救护车,并且将对方截停了下来。民警下车一看,驾驶救护车的果然就是焦玉林,只见他坐在驾驶室里,手握着方向盘,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民警,似乎已经万念俱灰。当他在民警的要求下打开车门后,一个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
12 月 20 日凌晨,经过几个小时的交锋,焦玉林终于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藏匿手枪的地点。焦玉林在复原之后一直顺风顺水,得到了各种荣誉之后,他便开始膨胀了起来。在一次评先争优的过程中,平舆县门诊部的负责人柏某和李某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让焦玉林记恨在心。
大家肯定会说既然焦玉林的目标是柏某和李某,那么受害的为什么又是县公安局的民警和印刷厂的领导呢。别着急,慢慢跟你道来。焦玉林为了报复柏某和李某,便精心策划起了谋害二人的计划。在一年多的时间内,他经常回到平舆县打听二人的情况,并且偶然得知了他们的社会关系。于是,一条恶毒到令人难以想象的计划便在他的脑海中萌生了出来。
12 月 6 日,他为了弄到作案的枪支,先是到老同学徐某家中做客,趁其不备杀人夺枪,然后又乔装窜入了印刷厂。柏某和李某有一个同事张某,三人平时在单位里十分不合,巧合的是张某也是徐某的好朋友,而张某的岳父在印刷厂里工作,因为性格的问题,所以经常和崔文山、张长泰闹矛盾。

他想先杀害崔文山和张长泰,知道凶手是为了寻仇才夺枪的假象,然后再枪杀柏某和李某,并抢走二人的财物,最后把与他毫无交集的张某杀害,将抢来的柏李二人的财物和手枪都放在张某的身上,制造张某畏罪自杀的假象。不得不说他计划的如此周详,为了报复不惜搭上毫不相干者性命。
可惜的是这个性格已经扭曲的恶魔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下一步计划还没有实施之前,他就落入了法网,迎接他的也只有死刑的判决。焦玉林可谓是机关算尽,反丢了卿卿性命,如果他的心里没有扭曲到这种变态的程度,该案的六名受害者还将有大好的前程。可怜的是崔文山的孩子们,三个无辜的孩子无缘无故的成了焦玉林复仇的牺牲品。焦玉林,您在下手之前难道就没有犹豫过吗?
七夕将至,本该为牛郎织女搭建鹊桥的我,却因为贪杯失足,不小心坠入了凡间。
原以为是倒霉之极,怎料我因祸得福,竟遇到了真命天子。
他对我可谓是言听计从,万般疼宠。
我甜蜜地想,待我恢复仙力领他回到天庭,未来的我们定会像牛郎织女一般恩爱幸福。
然而,就在成亲前夜,我却忽然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梦中织女衣衫褴褛,血泪横流,声音冷若冬月寒风:
「心儿,快逃!——」
01
我叫心鹊,顾名思义,就是年年给牛郎织女搭桥的小喜鹊之一。
在织女座下,名讳带鹊的仙侍可谓数不胜数,但织女最喜欢的却始终是我。
如斯偏疼,连带着牛郎对我亦是爱屋及乌。
每年登天赴约,他都会私下里给我捎带几份来自人间的吃食玩物,虽比不得天工制造,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织女偶尔撞见了,也不忍责怪我,反对着牛郎似笑非笑:「你总给她带这么些东西,也不怕这丫头生出凡心,闭眼跳下去。」
牛郎听罢挠挠头,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憨厚:「怎么会呢,心鹊自来最是乖巧听话……」
织女不置可否,只作垂眸不言。
彼时谁曾料想,织女的随口一句玩笑,竟会一语成谶。
02
七夕那夜,作为最重要的定桥鹊,我在即将升空的那一瞬,却忽然被一阵莫名醉意扰乱了心绪,以至踉踉跄跄,当着众仙之面就落下了登星台。
难道是因为我出门前贪饮的那杯酒么?
未待细想,天际罡风就已扯住我瞬间飞驰往下,我挣扎着回过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鹊桥逐渐溃散的一幕。
而分立两端的织女和牛郎,一个眸光微动,唇角紧抿;另一个则呆若木鸡,惊疑不定。
我闭上眼,只觉得欲哭无泪,丢鸟至极。
03
一阵眩晕后,我落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界。
因着尝试数次皆使不出仙力,我叹了口气,认命地选择了徒步。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眼前终于渐渐有了人气。
「哎呦,兄弟们来活儿咯!」
几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上下打量我的动作里充满猥琐气息。
我曾在牛郎带来的人间话本里看到过这种戏码,依稀记得,是谓打劫。
若按那些话本里的发展,此时此刻,应会有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从天而降,三两下打败他们,为我解围。
可眼下我四处望去,入目除了这几个贼寇,就只有一个被他们绑在草垛旁,近乎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原本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可待看到我一副完全状况外的模样后,才急得把脚乱蹬起来,大抵是想用生命提醒我快跑。
观其体格瘦弱,姿势滑稽,多半是指望不上。
于是我摇摇头,一边叹气,一边不舍地掏出织女赠我的一缕护心彩线,向他们直直扔去,
「鹊落凡间挨人欺呀……」
04
那男子刚被我救下来,就忍着身体的疼痛,对我端正行了个大礼:「姑娘恩情,章某当涌泉相报。」
我挥一挥衣袖,说了一句「替天行道,不必客气」便欲离去。
哪知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冒出一声响动,生生打破了我故作清高的氛围。
男子一愣,神态却不见丝毫嘲笑,语气更是愈显轻柔:「姑娘仁者善心,自然不图回报。但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如此,还望姑娘赏脸,随在下至寒舍休憩片刻吧。」
我听罢讪笑两下,到底没有拒绝。
05
男子自称名唤章宜年,住在山沟沟里一个名叫余秋县的地方。今日是因出远门去交接抄写的书籍,这才被那货强盗劫道绑住的。
「多亏了姑娘相救,否则在下还不知要落入何等境地。」章宜年在前方带着路,语气很是郁闷。
我不以为意,只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余秋县的风景,想看看这人间与天上究竟有什么不同。
这章宜年确然是有几分眼力见的,他瞧我当真不在乎那所谓救命之恩,索性开始顺着我看去的方向,一一介绍起景致来。
然而这些花草植被再怎样好看,在天庭精心养护的奇珍异草面前,至多也只能夸上一声野性烂漫。
渐渐地,我难免有些兴致缺缺了。
直到路过一片荆棘遍布,栅栏严密的梯田时,我方眼前一亮——
06
那是一种从尖刺群中硬生生挤出半拉骨朵的小花儿,虽然表面已是伤痕累累,却颇有傲然不肯服输的风骨。
我小心翼翼地捡来一朵残缺的,边放在手心里端详着,边饶有兴致地问:「这种花儿我倒是第一次见,它叫什么名字?」
章宜年瞥了一眼我白皙的手掌,很快又收回视线,垂眸介绍道:「此花是我们余秋县最有名的药材,具有养身益气之效。因其花瓣纹路犹如天边霞光灿烂,故取名曰灿霞光。」
灿霞光?
我以指拨开花骨朵,果见团团紧蹙的花瓣间,绽放出来的是一种似红似绯的华丽颜色,端的是绚丽夺目,百媚千娇。
我极喜欢这花的模样,忍不住又低下头去,想摘一朵完整的赏玩。
哪知章宜年却出言拦住了我的动作,神色尴尬但认真:「姑娘,这种药材极为娇贵珍稀,是农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养出来的……」
我循声抬起头,正对上不远处几个农民的眼神,果然是个个紧张,面色难看。
于是我赶忙立直了身:「是我唐突了。」
未料我如此好说话,章宜年反倒有些过意不去道:「看这些药材亦无甚趣味,不若我带姑娘来尝尝我们当地的美食吧,保证姑娘喜欢。」
因着牛郎时常会给我开小灶的缘故,我对这些人间美食总有些偏爱。
所以我立马就从刚刚有些不虞的心情里走了出来,笑说:「此言当真?」
章宜年也跟着笑了笑:「自然,在下绝不会哄骗姑娘。」
07
用过饭后,我心满意足地倚靠到团枕上休憩起来。
这章宜年果然未曾骗我,他的手艺,竟比我曾经自牛郎那里所尝的更胜百倍。
我闭了眼,只觉周身被一阵难以言喻的温暖所包围——
要知道在天庭时,我仗着织女疼爱,吃的可都是世间难寻的珍馐佳肴。但它们给我的舒适感,却远远不如刚刚那桌饭菜。
也许这就是牛郎口中的所谓凡间烟火味吧。
放松之下,我眼睫微微扇动两下,阖眸入睡。
章宜年见状不忍多打扰我,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翌日他眼下乌青,疲累地抱着簇新的锦被枕巾放进屋里,对我说:「在未找到亲眷前,姑娘且先睡在这吧,我可以住在学堂。」
他的话音虽轻,却饱含一种温柔坚定的力量,让我焦躁不安的心绪微微安定了下来。
08
诚如章宜年所言,这余秋县确然算得上是地小而偏,以至方圆百里内,竟是寻不到一座土地庙能让我借宿。
原本打着让土地公捎我一道回天庭述职的主意只能暂且搁置。
我收拾好心情,开始摸索起这座小小的县城。
不同于天庭众仙礼貌而又疏离的关系,余秋县的人们是颇为团结友善的。
大抵也有章宜年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吧,总之不管我走到了哪一处,都会受到当地村民的热情礼待。
尽管我已再三推辞,但他们仍然会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统统拿出来款待我,笑容质朴爽朗:「你救了我们这唯一的夫子,就等于救了我们所有的家庭呀,自是怎样礼遇都不为过!」
厚颜如我,都忍不住有些羞愧了。
章宜年对此亦是无奈:「这里的乡亲们素性善良淳朴,姑娘习惯就好了。」
我咬了一口隔壁孟姐姐做的独门烤饼,揣着吴叔硬塞来的大捧糖麻花,又看向厨房里摆满的各种特产,狠狠点了点头。
09
后来我才知道,章宜年之所以会那般宽慰我,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亦感同身受。
那是我来到余秋县的第二个月,彼时暑气旺盛,我因闷在家中无聊,索性溜去了学堂看他。
哪知我刚到那里,正巧就遇见了几个村民正把一堆水果零嘴摆在墙角下的场景。然后生怕被他发现似的,一群人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提着裤腿一溜烟儿就跑了。
我不由得暗暗好笑。
目光从几人的背影收回,又投向教室里正带领孩童们念书习字的章宜年身上。
素日同我说话都磕磕绊绊的青年,此刻站在讲桌前,却是侃侃而谈,妙语连珠。
我看得有些出神。
「夫子夫子,有人在外面偷看您嘞!」
就在这时,刘婶家的毛头小子阿武似乎看到了我,扯着嗓子就大喊起来。
章宜年听罢急忙放了书卷出来,待发现蹲在角落的人是我时,他原本蹙起的双眉立刻就舒展开来:「姑娘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支支吾吾不知作何解释,只讪讪道:「没什么,我就是闲逛,闲逛……」
章宜年丝毫没有要责备我打扰他上课的意思,温声说:「没事就好。那,我就继续回去上课了?」
我「嗯嗯」了两声,见他要走,又笑了一下:「章夫子,你刚才上课的样子,还挺有威严的。」
章宜年的背影一顿,随即步履更加匆忙地重新走回了讲台。
「夫子,您耳朵怎么那么红啊!」
阿武那个臭小子的声音实在是大,以至于我分明已快步走出学堂,却还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孩童清脆的笑声。
10
随着在余秋县居住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和村民们的关系也日益亲密起来。
其中与我关系最好的,是做得一手好烤饼的孟姐姐。
她是个极其爱笑的女人,嘴角两个梨涡比天上的蟠桃还甜。
特别每当目睹章宜年对我各自温柔照顾的场景时,孟姐姐总会一阵「咯咯」狂笑,惹得章宜年都怕了她,只要知道她来,就会提前从后门绕出去。
不过即使是这样乐观活泼的人,偶尔也会有悲伤不能自已的时候。
就譬如带着我去看种植灿霞光的那片梯田时,孟姐姐就会眉头紧皱,眼神落寞:
「也不知怎么的,这药材的产量是越来越低,往后到了阿武他们那一代,恐怕这余秋县是要断了根了……」
我听罢,看着远处那零落稀疏的几丛花叶,心里头也莫名难受起来,嘴上却是安慰道:「不会的,这日子还长得很,总能找到挽救的法子。」
孟姐姐闻言没有当即回话,她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良久,方沉重地「嗯」了一声。
彼时我正沉浸在遗憾之情里,竟是未能察觉到她递来的那一目里,分明饱含深意。
11
又过了一段时日后,我开始接受自己真的失去仙力,只能留在人间的现实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遇到的人们都很善良淳朴,即便知道我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亦没有丝毫厌嫌的。
章宜年对我更是好得无处说,就连我的好友孟姐姐都常感叹,说是从未见过这样无下限疼宠女人的男子,真真是我要星星,他不敢给月亮的程度。
我心里头听了甜滋滋的,面上却嗔她:「哪有那么夸张……」
章宜年在旁边听着,笑容腼腆,视线却一直未曾从我身上挪开半分。
我心头一动,就想起旧年七夕,我曾追问牛郎什么是爱的场景。
彼时他目光柔和,只看着鹊桥另一边盛装打扮的织女微笑:「你还小,待你知道什么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爱了。」
现在我似乎也知道一些了。
12
我和章宜年定亲的事情几乎是水到渠成,孟姐姐得知后来看我,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往后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喊他一声妹夫了。」
我脸颊微烫,低下头,只顾剪裁手里的嫁衣,不理她的打趣。
孟姐姐见状不再多说,开始帮着四处粘贴前红色的囍字来。
这间屋子在我的整理下,已不复从前的冷清简陋:
桌案摆了插有鲜花的瓷瓶,墙上挂了野趣丛生的秋钓图,屋檐下悬了一条银铃,风一吹来,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它慢慢从我暂住的地方,变成了我可以安心布置的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看着手中逐渐裁剪合身的嫁衣,心里满是甜蜜。
我想,我和章宜年一定会像牛郎织女那般恩爱幸福。
至少在我们成亲前的那一晚,我都是这样以为的。
13
那天晚上,天公不作美,我一个人蜷缩在榻,睡得亦不安稳。
久违的,我竟梦到了织女。
彼时她正跪坐在一团粉色云霞之上,身影模糊,神情不辨。
我心里欢喜,忙提着裙子就跑过去,亲昵喊她:「织女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牛郎呢?你们……」
一股猩气扑面而来,直接打断了我的寒暄。
我且惊且怕地抚上脸,才发现是织女身上所披的金光霞衣寸寸裂开,竟化作了锐利刀锋,生生割破了我的面颊。
织女怎会伤害于我…… 我难以置信地咬牙选择顶风向前,直待凑近时才看清,素日最重妆容打扮的织女,此刻竟衣衫褴褛,血泪横流,被一个贯穿天空的巨大铜锁囚在原地,宛若一尊破碎布偶。
正惊愕间,漫天刀锋开始向我袭来。
织女忽然睁开了眼睛,用嘶哑可怖的声音怒吼道:
「心儿,快逃!——」
14
「不要!」
从噩梦里惊醒后,我吓得尖叫了一声。
然入目处没有刀锋,没有晚霞,亦没有织女,唯独大片大片红色的囍字接连一片,艳丽得直叫我喘不过气来。
屋外传来银铃碰撞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从半开的小窗看去,就瞧见章宜年的影子在火烛的映照下,正慢慢向我的房间靠近。
「小鹊,你是做噩梦了吗?」章宜年的声音里是一如既往对我的怜惜关心之情。
我听罢终于缓过些许神思,正待要走去给他开门,手却忽然僵在了原处。
要知道现在可是半夜,而根据余秋县的习俗,新郎新娘在成亲前是绝对不能见面的啊……
「咚、咚、咚……」
所以此刻正在外间拼命催促我去开门的,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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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盛开的土地上养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
明明他都没来过我国,却因为国家欠了我们 1.3 万亿美元的债务,就想着把中国人都干掉。



舞团聚餐,沈迟为了活跃气氛,在我坐下时挪走了椅子。
“surprise,大舞蹈家!”
我因为尾椎骨裂无法参加比赛,而他的小青梅却顶替我进了国家队。
后来国际比赛上,沈迟和苏晴的双人舞出现了重大失误。
我坐在评委中间,摇了摇头:
“若是换个舞伴,也许还能完成。”
“只可惜唯一会跳这支舞的人,被你亲手害成了残废。”
1
跨年夜当晚,沈迟出国三年的小青梅回来了。
苏晴坐在沈迟到身旁,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她穿着粉色镶珍珠小香风,胸前别着 M 家钻石胸针,整个人精致又优雅,像一整块柔美馨香的草莓蛋糕。
苏晴从前也是舞团的成员,这次回来是作为女二号出演舞团排练的新剧。
“新年快乐,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她笑着开始分发礼品。
大家拿到的都是香水,只有沈迟和苏晴的是一对男女表。
还是今年市面上最流行的情侣款。
“对不起啊,当时买的时候没注意款式。”
“我和阿迟一起长大,他妈妈也把我当儿媳妇看,所以买东西我都是买情侣款的,这次也没注意,抱歉啊。”
苏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向我表达歉意。
在场的人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收了礼物,他们也不好帮我说话。
我心中冷笑,却又不得不挂上礼貌又温和的笑颜:
“没事的,我不介意。妹妹买的什么表,M 家的吗?”
“好表啊。”
说最后一句时,我抬头看向苏晴,满脸真挚。
人群中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苏晴面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
她咬着下唇,眸中隐隐泛起泪花。
下一刻,女人转身跑出了包厢,背影脆弱极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迟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两人消失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将近零点的时候才回来。
苏晴刚哭完一场,眼眶通红,说话间带着轻微鼻音。
她举起酒杯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刚刚阿迟已经说过我了,希望你可以原谅。”
我看着她带着泪痕的脸颊,站起身来,和她碰杯。
原本想着这么多人看着,没必要弄的太难看。
却没料到这小小的举动,会将我的舞蹈生涯彻底改变。
敬完酒坐下去的那一刻,椅子被人悄悄移开。
我没有注意到,重重的摔在地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一旁的沈迟却鼓起了掌:
“surprise!大舞蹈家!”
“跨年夜气氛还这么严肃多不好啊,真没必要闹这么僵。”
他洋洋自得,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苏晴看见我摔坐在地,唇角勾起,看起来愉悦极了。
沈迟拿起餐巾纸给她擦眼泪:
“这样才对嘛,新年第一天掉眼泪可不好。”
“别哭了,我已经让她当众出丑给你赔罪了。”
“再掉眼泪的话妆都要花了。”
他细心哄着,如同一位体贴的男友。
我看着他们情意绵绵的样子,顾不上从尾椎处传来的钝痛,心冷的彻底。
2
同事看见我摔在地上,吓坏了,连忙站起来伸手扶我。
起身的瞬间,刀割般剧烈的疼痛席卷腰部,我倒吸一口凉气,又瘫坐回去。
额头浮上一层冷汗,连带着嘴唇都痛的失去血色。
沈迟皱起了眉头:
“顾容,差不多得了,从地上起来。”
“你们俩闹得那么僵,我活跃个气氛而已,没必要这么装吧。”
男人不耐烦的催促我。
同事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拨打了救护车。
她面色凝重:
“我刚刚看了,容容的腿脚都没有问题,可能是伤到了腰或者尾椎。”
“要真是伤到了这两个地方,对舞蹈演员来说可是致命的。”
沈迟起初还不相信,直到我被抬上了救护车。
他慌张又震惊,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苏晴似乎是被吓到了,像受惊的小兔一样,无辜的眼里充满泪水。
她伸手拉住了朝我走来地沈迟,嗓音软而沙哑:
“对不起阿迟,要不是为了哄我高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好的跨年夜被我毁了,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伤心极了,泪如泉涌,精致的小脸布满泪痕,我见犹怜。
准备跟上救护车的沈迟听了,犹豫了片刻后又转身回去抱住了她。
舞团成员被他的操作惊呆了。
无奈之下,只能由同事代替沈迟陪我去了医院。
上手术台的前一秒,我抓住她的手:
“去调包厢监控,再找个律师。”
“我要起诉。”
3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病房,门口传来轻轻的交谈声。
隐隐约约的字眼传进耳中。
“早就让你和她分手,苏晴这样家世好的姑娘才配做你的妻子,她顾容就是个灾星!”
“算了算了,待会儿妈去和她说,你别插嘴。”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靠近。
我抬起头,看见沈迟的母亲走了进来。
她手上提着果篮,三角眼眯成细小的缝,笑得亲切:
“容容醒了啊,来,阿姨给你带了点水果。”
我冷眼瞧着她,没有搭话。
当初沈母嫌弃我农村出身,觉得我对沈迟的前途没有帮助,几次三番劝说沈迟和我分手。
她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如今又摆出这副亲昵的样子,显然没安好心。
一番寒暄过后,沈母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小容啊,是这样的。阿迟开完笑没轻没重,害你受伤住院了。”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对不对?晴晴都和我说了,是你和她产生口角在先。”
“沈迟他也只是想要活跃气氛而已,这样吧,如果你不肯原谅他,那咱们也好聚好散,你的手术费我们出了,怎么样?”
沈母说道。
沈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目光闪躲。
我觉得好笑。
“是该分手,分手之前,先把赔偿金的事情好好谈谈吧。”
说罢,我把报告扔给了她。
沈迟皱起了眉头: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真的有必要这样算计自己男朋友的钱吗。”
他眉宇中透露出浓重的不耐。
我气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
“第一,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之间是原告与被告的关系。”
“第二,病案报告就在这里,自己拿去看,该赔的你们一分都少不了。”
4
沈家母子面色不善的走了。
而我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
因为受伤的缘故,我没法继续在舞剧中出演女一号,也无法带领舞团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苏晴顺理成章的顶替了我。
出院的第三天,团长喊我去看舞团彩排。
她眼下乌青一片,神色疲惫,见了我也只是苦笑:
“这部舞剧是你原创,很多地方都需要你亲自指导,新来的主舞不太合拍,你得帮我调教一下。”
当我坐着轮椅出现在排练厅时候,苏晴异样的眼神投了过来。
她轻轻扫过我的下半身, 扬起唇角:
“顾老师来了,其实您不来也可以,我会带领好整个舞团的,不让您担心。”
说罢,苏晴揽着沈迟的手臂,状似亲昵,不动声色宣誓着主权。
我微微笑道:
“那就开始吧。”
排练厅又重新开始忙碌起来。
苏晴脸色一沉,碍于团长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咬着牙开始准备。
前半部分的舞蹈都没什么问题,苏晴和沈迟的配合也称的上默契。
但是当舞剧高潮部分来临的时候,两人的配合便产生了裂痕。
当初为了增添亮点,我将高潮章节里的托举部分增添了难度,需要至少半年的磨合才能完美呈现。
而苏晴刚刚回国,加入排练的时间才一个多月,这个动作想要完整的做出来难于登天。
为了半个月之后的演出尽可能完美的呈现,我和团长决定临时将这个动作简化。
苏晴却不乐意了。
她认为我在质疑她的舞蹈功底,不给她一举成名的机会。
“顾老师,谁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整个舞剧的核心,你现在临时更改,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大家这么久的努力。”
她义愤填膺,惹得其他同事纷纷侧目。
团长轻轻皱眉:
“这个动作没有小半年的练习是没法做好的,而且你和沈迟的配合的时间太短了,做不到高度默契,为了舞剧整体的流程度和完成度,我们只能临时将动作简化,希望你能够理解。”
苏青晴冷笑一声: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我没能力完成这个动作,既然如此,让她继续回来当主舞算了。”
“要不是顾容自己摔倒了不能跳舞,大家的进度也不至于一直拖到现在,我好心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还要被质疑实力,谁爱跳谁跳吧。”
说罢,苏晴佯装生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气笑了:
“我怎么受伤的你比别人都清楚,那天沈迟悄悄抽走椅子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看着。”
“怎么,你是哑了还是瞎了,当时不出声阻止,偏偏等我摔倒了再来马后炮。”
“而且你作为主舞,排练的时间还没有群舞多,到底是谁在拖累进度,又是谁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晴抬起头,脸色煞白。
她咬着下唇,纤长水润的眼睫轻轻扇动,神情柔弱又委屈。
沈迟皱起眉头,面色不悦:
“够了顾容,你要明白建筑里面钢架的重要性,我们能完成那个动作,关键全在于我!凭什么质疑晴晴?”
“你自从受伤之后就一直嫉妒晴晴,可是自己淋了雨也不能把别人的伞撕烂吧?”
“我知道自己不该和你开玩笑,我向你道歉,你别针对她。”
说着,沈迟弯就要弯腰鞠躬。
我看着他虚伪的模样,没忍住,一巴掌扇了上去:
“道歉?道歉有用吗?是能弥补我再也不能跳舞的遗憾,还是能抵消我为了站到舞台上付出的所有努力?”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这么能,你不应该来跳舞,你去殡仪馆专门哭丧,逢人就说 I’m sorry,比在这认错划算多了还能有钱拿。”
5
苏晴脸色泛白,转身走出了排练厅,背影摇摇欲坠。
沈迟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而追了上去。
我没理会,继续指挥着排练。
中场休息的时候路过茶水间,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苏晴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痕,语调哽咽:
“我就是看不过她这样说你,那个动作的核心明明在你,大家都默认成了她的功劳, 明明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一点舞者的觉悟都没有。我在国外就从没遇到过这种人。”
一旁沈迟温柔安慰的声音响起:
“没事的,你别哭了,我陪你多练练就好了。”
“其实当初顾容有好几次失误,差点出了舞台事故,都是我下盘稳功底好才挽救了回来,没出什么差错。”
“既然我才是舞剧的核心,那我陪你多练练,她可以的你也一定能做到。”
苏晴轻轻应了一声。
紧接着,衣物摩挲的声音响起,令人面红心跳的亲吻声传来。
我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当初练这个动作的时候,沈迟几次三番差点摔了我。
有一次在舞台上,沈迟没站稳,是我及时调整了重心,才不至于出舞台事故。
在沈迟嘴里,全都变成了他的功劳。
怎能不恶心。
6
自从那天闹过之后,苏晴安分了许多。
通过投票决定,舞剧还是采用了我和团长修改过的版本。
演出当天,苏晴正在热身。
登上台阶的前一刻,她忽然转头看了过来,唇角微微上扬,似是胜券在握。
我皱起眉头,觉得有些不妙。
然而还是太迟了。
一束洁白的光打在她身上,随着小提琴悠扬琴音响起的同时,舞剧正式开始。
大家紧锣密鼓排练了大半个月,配合度都很高,舞台表现也很完美。
几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舞台上忽然一阵骚动。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从高台上摔了下来,咚的一声。
音乐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沉寂后,有人高声喊道:
“快打 120,有演员摔下来了!”
舞台上乱成一片。
7
摔落舞台的人不是苏晴,是另一个 23 岁的小姑娘。
当时舞剧进入最关键的章节,本该做出简化版舞蹈动作的苏晴,临时改回了原版。
她和沈迟练的少,熟练度没有那么高,脚下动作出了差错,失了平衡。
掉落的瞬间,苏晴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身旁的群演,将她拽了下来。
沈迟及时扑出去护住了苏晴。
被拽下来的群舞小姑娘则没那么好运,直接摔落了舞台。
不过好在她用手臂做了缓冲,没伤到脑部。
苏晴像是吓傻了,精致的小脸一片惨白。
她跑下台,裙摆扬起的弧度美好至极,如同落跑公主。
苏晴抓着小姑娘骨折的右手,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泪水划过她妆容美丽的脸颊,平添几分楚楚动人的破碎风情。
舞蹈演员受伤的小臂被她紧握着,面色痛苦,一声也发不出。
团长气的破音,一把掰开她的手:
“看不到人家骨折了啊,你他妈脑浆没摇匀糊住眼睛了吗?”
苏晴被吼得愣住了,无助的泪水浸湿眼睫,小鹿般仓惶又无辜,就连眼眶瞬间委屈的红了起来。
她垂下纤长的眼帘,跌坐在地,像是折颈的天鹅。
沈迟急匆匆推开人群挤了近来,心疼地揽住了苏晴,眼神霸道而凌厉:
“舞台事故谁都有可能发生,况且晴晴又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挑战自己而已,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我 2017 年开始玩今日头条,去年开始玩知乎。精彩的网络让我认识了不一样的世界。谢谢网友们的厚爱和关注,我一个普通的中年农民以真实的经历在头条上发表的文章总阅读量大概 500 多万,粉丝 2000 左右,获赞应该有 5 万多吧(总收益 120 元还不够没流量卡时买的流量钱,大号玩腻了删除了);知乎上总阅读量 140 万左右,粉丝好像快 1200。评论区和私信里和陌生网友们互动的很多。玩的蛮开心的。也加了十几个同性网友们的微信(不要想歪了啊,我性取向正常),最长的四年多了。
但今天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有点困惑和失望。也纠结以后到底要不要写文章写回答。和陌生网友们再互动。
这个月 2 号一个自称 36 岁的某女性在知乎私信我,说她看了我在知乎里写文章说我们夫妻很恩爱,她婚姻中遇到了困惑,求教我。我然后和她(暂且当她是女性吧,下同)私信互动了几次。都是正常互动,也谈及夫妻生活的那档事。10 号我们私信聊天后她突然要加我微信,我没同意,叫她加我 QQ。还是聊夫妻之间的事,然后 QQ 里聊天她就开始有点露骨,聊了几天后她说想看我的裸体照,我没发。就发了几张我们夫妻睡觉拥抱的相片(尺度不很大,最多就是露肩膀)。我擦,相片发出没一天,我发现 QQ 被临时封号了,问其他网友,他们说可能被人举报了(现在想起来就是那个女的举报的)。三天后那个女的在知乎私信我问我 QQ 怎么进不来,要加我微信。我就把我微信号私给她了,那边秒回填加了我,开始依然正常聊天。点开她朋友圈,天天发生活中的趣事感想啥的。说她和她老公关系慢慢好了,谢谢我啥的。过几天她突然说晚上要说要和我微信视频聊天,我说晚上和我老婆一直腻歪在一起没必要视频。也没有回复她以后的话。这个时候我知道我极可能遇上了所谓的绿茶婊——就是前些年网上所说的开始所谓的卖茶叶的后来各种哭穷叫惨想骗钱的故事,几年前头条上就有这种文章,评论区大神们的评论笑死人,有人说真被骗了,更多的是说早早就识破了对方的目的,就是不说破,如何如何逗对方玩,有的说正在挑逗对方中叫网友们支招。闲话少说,且说我们中间四天都没有联系。今天上午我上班中有空看下手机,发现她又微信过来问我忙啥,我回复说在干活中,没几分钟我干活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不停,打开一看然来是她微信视频过来了,接通后对她大声说我上班中没空,再一看手机画面不对劲:对面一个女的在床上上半身裸着慢慢脱内裤(我和其他两个人在一起户外干活,可能光线问题感觉画面比较模糊,没听到声音),吓的我赶紧关闭了视频。知道百分百遇上了骗子。就是现在所谓的裸聊对方截图后威胁你。然后我立马私 W 一个当警察的陌生网友要不要报警,他说没损失就不必要报警,报警后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我擦,当善良遇上邪恶真有点不舒服。劝狼友们的不要随便添加所谓自称异性的网友的微信等聊天工具,当心被骗了。
ps:1,对方举报我 QQ 就是想我们微信视频聊天,她好录屏威胁我。但我现在不理解的是我们加的微信不是他们提供的平台 APP 加的,理论上她不会读取我的通讯录。她们通过什么途径威胁我?
2,视频时对方不是真人,是放的录像,声音都可以变声的。具体大家可以百度一下。
3,我加的陌生网友都是头条和知乎上认识较久才加 W 的,从来没有语音,视频。也没有一分钱的经济往来。平时有大事趣事互动一下,过年过节互动一下。




人性之恶,有时候确实可以深不见底,令人胆寒。但正所谓 “人心隔肚皮”,我们很难完全窥探一个人的内心深渊。关于没有交际的两个人之间为何会产生恶意,这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有时候甚至可能源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或是纯粹的个人偏见和情绪投射。
我曾经在工作中遇到过这样一个案例。当时,公司里有一个新来的同事,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常常埋头于自己的工作。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无害的人,却遭到了另一位同事的恶意中伤。这位中伤者与他并无直接交集,但总是喜欢在背后散播关于他的谣言,甚至捏造事实,让其他同事对这位新来的同事产生误解。经过一番调查,原来这位中伤者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觉得新来的同事抢走了自己的风头,让他在公司里显得不再那么重要。这种毫无根据的嫉妒和恶意,让人不禁感叹人性的复杂和丑陋。
人性之恶往往源于内心的狭隘和自私。当我们在面对他人的成功或优点时,如果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而是选择用恶意去攻击和诋毁,那么这种恶意就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破坏我们与他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影响整个社会的和谐稳定。
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时刻保持一颗善良、宽容的心,学会欣赏他人的优点,尊重他人的差异。也要警惕自己内心的恶意和偏见,不要让它们成为我们与他人之间的隔阂和障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同创造一个更加美好、和谐的社会。
(已完结)我和妹妹商量好,用假装跳楼的方式逼我妈回家
我妈一身酒气,咬定了我是在演戏
“卢笙笙,你翅膀变硬,学会演戏了?”
我闻言笑了
笑着挣脱那枚系着我生命的水手结
“妈,我祝你欢愉到老,余生再无后顾之忧”
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我妈站在我血染的尸身前,目瞪口呆
我有些不解
明明半小时前,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卢笙笙你翅膀变硬,学会演戏了!”
我妈一进门便冷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令人心寒
本来我和淼淼商量,用假装跳楼的方式逼我妈回家,目地是想让她留下来好好照顾我俩
那种颠沛流离,四处捡垃圾的生活我们再也不想度过了
本想着十月怀胎,含辛茹苦
她总不会对亲骨肉的生死视若无睹
可在酒精的麻痹下,她有些癫狂,语气也极其恶劣
“卢笙笙!我养你十二年是白养了!翅膀硬了就要翻天了!”
我听的眼圈泛红,语气也有些颤抖
“妈,我只是… 不想让你再抛弃我们了”
“抛弃?”
我的话明显让她感到不悦,她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呸!卢笙笙,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要不是月份太大做不掉!我能生下你们俩?现在倒好,一个瘸子一个嚯嘴子,真不明白我卢翠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下你们这对怪胎!” 她一边说一边喝着酒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招惹了多少闲话?街坊四邻哪个不嘲笑我卢翠云,生了个瘸腿子?”
我妈的每句话都像刀子刺在我心上
疼的我说不出话来
淼淼见我哭的伤心,顺势冲过去抱着她的腿,不停的叫 “… 妈妈……”
听着她哭,我心里更难受了,可又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淼淼推开
“你想跳就跳阿,少一个是一个!!真是气死!一大一小加起来耗费了我十六年青春!没有你们我早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她声音尖锐刺耳,让我觉得陌生又悲哀
原来,人情比纸薄,是真的。
我靠在窗边,透过玻璃静静的看着我妈
是阿,少一个,是一个!
那就让笙笙的爱,笙笙的恨,笙笙的绝望,都随着笙笙的离去烟消云散吧。
淼淼大约知道我离开了,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把周遭的邻居吸引而出,大家纷纷围观在我的尸身前,指指点点
“唉… 小小年纪就这么想不开,父母肯定心疼死了”
“我看未必,卢翠云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成天就知道和野男人鬼混,竟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可怜这两孩子相依为命,老大还是个残疾”
“是阿,我听说卢翠云生老大的时候就不知道是谁的,这老二指不定也是个野孩子,出生就没爹”
“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年轻的时候就不三不四!没想到上了岁数还是这样,可怜老大十二岁,连学都没得上,哪有这么狠心的妈!”
我听着邻居的议论声,忍不住苦涩勾唇,这世间最伤人的莫过于流言蜚语,可又不得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我从出生就没爸爸,我妈也不知道是谁让她怀了孕,总之在我记事起,她就没日没夜的花天酒地,我也很少能吃上一顿饱饭,偶尔吃上一次残羹剩菜,都是我捡来的福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正常孩子的三抬四翻六会坐,七滚八爬周会走,我只占了一个。
可这唯一的抬头竟也比其他孩子晚了两个月
直到有一天,她大着肚子回来,生下淼淼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我妈害的
我妈颤抖的将我抱起,空洞的双眸看不到任何东西,她一遍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 “笙笙…”
我轻抚她的脸
妈妈,你的怀抱一定很暖,很温柔
可惜,笙笙感觉不到了
我的死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社区的李梅更是气喘吁吁的跑到我家,连手里拎着的菠菜粥也溢出了许多
可惜,她来晚了一步
我的尸体已经被我妈仓促的送进了殡仪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摊已经风干的血迹
我浮在半空,看着李梅,她满眼泪水,早已哭红了眼睛
真的很遗憾,遗憾没能向她说声谢谢
要不是她,死的可能就不止是我了。
第一次见李梅的时候,我正背着淼淼在楼下捡垃圾
四月的天气微热,我穿着一件破旧的 t 恤,头发乱糟糟的扎在脑后,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是狼狈
可李梅却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好母亲
她蹲在我面前,拿出手帕给我擦汗,一边擦一边说:“我是社区新来的社工,以后你要是有困难,就随时跟我说”
说完,她往淼淼手里塞了两百块钱,然后匆匆忙忙的走掉
那是我第一次
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滋味
原来是那么的暖
从那以后,李梅时不时的就会来我家看一看,帮我打扫卫生,买点吃食给我和淼淼
她总说不放心我们,只要看上一眼,这心里才会有说不出的踏实
我和淼淼也很喜欢这位善良的阿姨。
李梅的笑容很甜,说起话来也温文尔雅
她教我们认字,读诗作画
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妈妈,却对我们像女儿一般疼爱有加
我第一次来月事,是她亲手为我煮红糖姜茶,还不停的询问我痛不痛?
我仔细的看着她,眼底尽是浓重的担忧与关心,仿佛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一般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夜里黑的深沉
可家里依旧不见我妈的身影
淼淼蜷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枚发了皱的纸飞机,喃喃自语
“姐姐,说好的装样子,你怎么先离开了?”
她天生唇裂,发音含混不清,从小到大,也只有我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
可我更希望我妈能够做出改变,对淼淼好一点
哪怕只是表面
淼淼就这样盼了好久,终于盼回了一身酒气的妈妈
她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
我想,她应该是回来了
这样淼淼以后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妈将箱子推到一旁,伸出枯瘦如柴的双臂抱着淼淼
这是我第一次见淼淼倒在她怀里,母爱的滋味,是我这个姐姐给不了的
淼淼红肿着眼框求妈妈留下,可我妈却出乎意料的笑了
我以为她是因为我的离去改变了
可想不到她在灯红酒绿和淼淼之间还是选择了前者
我失败了。
我妈的决绝让我想起了那句 “生下你们,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可我不明白
她既不想负责,又为何接到我电话后急匆匆的赶回来?
既想摆脱我们,那我的死活,又与她何干呢?
我妈趁着淼淼熟睡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夹着八百块钱,是社区每年都会给的补助金
只不过比以往的一千二少了四百
我妈显然不那么高兴了,可难过中还透露着一丝庆幸
我猜,她是庆幸摆脱了一个累赘
又难过我死的不是时候
可笑吧?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我否定了
因为我妈离开的时候,她把淼淼也一起带走了
我心生宽慰,淼淼终于不用再过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日子了
我跟在她们身后,淼淼依旧穿着那件缝补过的碎花衣,手里握着那枚纸飞机
两样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却成了她最为宝贵的念想
我妈给淼淼买了一条粉色的裙子,一双漂亮的鞋子
又带她去吃了从没吃过的草莓味冰淇淋
淼淼笑的很开心,我也跟着安心
那一刻我觉得,卢翠云似乎是真的变了,她心里应该是有我和淼淼的
我一路跟着她们,不知不觉,就跟到了 ktv
霓虹闪烁的大厅,震耳欲聋的音箱,一派的纸醉金迷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妈进屋时,房间里的男人正倚靠在沙发上喝啤酒
他长得很英俊,但此刻嘴角噙着的笑,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坏蛋
淼淼吓坏了,拽着我妈的胳膊不停地往后退
可我妈并没有理睬
男人放下瓶子,站起身,朝着淼淼逼近
“你干嘛?”
我妈瞪着眼睛看向男人,眼里透出的复杂让我看不懂
“呵呵” 男人冷笑两声,随手丢出一沓钱
“去玩吧!”
我妈看着眼前那沓厚厚的钞票
强烈的欲望瞬间从眼底迸发
她一向喜欢打牌,更喜欢在灯红酒绿下和不同的男人寻找刺激
而眼前的这些钱,足够她潇洒半年的
她毫不客气的把钱收进包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撕裂般难受
早该知道的,母爱和宠溺在卢翠云眼里,是从来不作数的
四岁的淼淼就这样被她丢在 ktv 里,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直到男人将她扛在肩膀上,她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 要妈妈”
我看着淼淼被扛走,心痛至极
那一瞬,我恨不得代替她承受所有的苦难
可惜,我不能了
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我没有跳下去,淼淼就不用遭受这些苦楚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卢翠云?相信她心底还残有那么一丝的愧疚和良善
我看着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阴险的笑
他的目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我妈在赌场整整打了一夜的牌,直到天亮时分她才疲惫的从房间走出来
一张张毛爷爷从她身上滑落,她麻木不仁的捡起来,数着,最后把钱揣进钱包
眼神里竟没有一丝的愧疚
我也看的出,那些男人是故意输给她的
因为她赢的,是卖淼淼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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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清明回家祭祖,奶奶说村子里来了一位活佛。
她用毕生积蓄换来了一个活佛开悟的名额。
活佛将我带到一间粉色的大床房:
「把头发盘起来!来和活佛双修!」
我用烟灰缸砸破了活佛的脑袋,逃离了旅馆。
我们全家都被愤怒的村民烧死。
活佛站在火焰上:
「佛祖原谅了他们,用火焰带他们回归极乐。」
几天后,我拿着爷爷的老猎枪,回到了村子!
「王婶,我想要找活佛开悟,您给我一个名额呗。」
「来村子之前,我怕有问题,钱被我埋在旁边的山头了。」
「您跟我一起去拿钱,多出来的钱,就当时孝敬您的。」
王婶就是骗我奶奶的人,她告诉我奶奶,活佛开悟多么好。
我奶奶信以为真,也就酿成了我家的惨剧。
她这人很贪心,整容回来的我,三言两句就把她骗到了深山里。
刚入山,她就踩到我布置的捕猎夹子直接断了腿。
我扛着猎枪,拖着王婶到了山洞里。
王婶惊恐的看着我:
「妮儿,你要干啥?王婶和你无冤无仇的。」
我笑了:
「无冤无仇?」
「你隔壁的夏老太太,就是我奶奶。我是夏琳!」
这句话一出,王婶瞪大了眼睛,赶忙磕头认错:
「妮儿啊,王婶也不知道啊。」
「这事儿,你还得找村长和活佛,我也是被骗的!」
我看着王婶:
「你都知道被骗了,为什么还要带头杀人?」
王婶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我用钳子直接拔掉了王婶的一颗牙齿。
王婶疼的满地打滚,我一脚踩住她脑袋。
王婶这才开口。
她说我打了活佛以后,村子里不少人开始质疑活佛的真实性,不愿意配合交钱了。
这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她想出个法子:反正夏家的钱已经骗光了,不如找个机会,狠狠弄我家一次。
让别人都怕了,就不敢质疑活佛了。
活佛李宇觉得想法非常不错,才杀了我全家。
她说完,立刻开始求饶,说这些事情根本她能左右的,她也没想过会死人。
就在此时,王婶的老公找了过来。
「砰!」
我直接开枪将王婶的老公头打开了花。
我也摊手:
「抱歉,我也没想过会死人!」
王婶吓得连哭也哭不出来。
我根本没有管他老公的尸体,而是冷冷的看着她:
「我奶奶的积蓄呢?」
王婶颤颤巍巍的拿出一张存折,我看着存折,眼睛里全是泪光。
我爸妈去世的早。
那个慈祥的老太太,照顾了我的大半个人生。
我咬着牙把猎枪插在了王婶的嘴巴里。
我告诉王婶:
「接下来我问的话,你要是敢撒谎,我一定把你脑袋打烂!」
王婶哆哆嗦嗦的点头。
我问他为什么我家人死掉以后,警察来调查却什么也没发现。
王婶说:
「这地方可是深山老林,地方大了去了,就是村民也会走丢。」
「你家死的几口人,都被丢在山里了,这大山可是藏人的好地方。」
「要说老虎狗熊啥的,这山里不一定有,但是野猪和狼,那可老鼻子了!」
「丢到深山老林的尸体,用不了几天,就消失在大山里了。」
王婶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淡,应该是干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了。
至于活佛李宇,村子里的人都是他的信徒,他就是唯一的真佛。
警察也好,其他的什么人也好,只要来了,就会有村民通风报信。
这深山老林这么大,随便藏一阵子就行了。
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这些事情,像是我如今这种「外来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知道。
也就不存在泄密的可能性。
我微笑着点点头,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霰弹枪直接将王婶的脑袋也炸开了花。
我看向远方的大山:
「你们这么喜欢大山,你们就去陪大山吧。」
我从山林里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村子里的人。
此时的村子就像是一个军营,看似平常的村民,都是活佛的保卫。
只要有人行踪可疑,就会被盯上。
刘二哥上下打量我:
「干什么去了?」
我抱着怀里的小狗:
「草莓丢了,我去找。」
刘二哥看了看我怀里脏兮兮的小狗,没再说什么。
我从村子外向着里面走去。
整个村子看起来想和一片,村子里不停的放着歌曲《爱与关怀》:
「诚心祈求天下无灾,人皆平安远离苦难。愿持善念肤大地,世界充满着爱和关怀。」
村民不停地工作,脸上演绎着笑容。
似乎他们的生活真就如此的美好。
每个人都在和谐和关爱中不断的成长。
若是刚来这里的人,一定会对这里和谐的气氛非常感兴趣。
事实上,很多外来人,也都因此而留在了村子里。
附近的小广场上,一群村民正在居高双手,看着太阳,不断的呐喊:
「我要健康,我要幸福,我要快乐。」
他们目光虔诚,似乎在等着太阳给他们回应。
活佛李宇一身白衣,赤着脚从乡村的泥泞土地上走过。
他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他的手放在我的头顶:
「这位信徒,你来了也有几天了。不知道有什么感悟呢?」
我轻轻的摇头。
活佛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抚摸我的腰间,随后拉起我的双手:
「那就大声的向宇宙发射信号,传递你美好的心愿,宇宙一定会给你回馈的!」
村子里的钟声响了十四下,村民纷纷聚集在了村子里唯一的二层小楼。
每天的这个时辰,都是活佛传教的时间。
原本这个地方是早些年一个传教士建的天主教堂,可年久失修。
活佛出现在我们村子后,村民们自愿出钱修建了二层小楼,如今是活佛传教的佛堂。
佛堂里面庄严肃穆,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佛祖的壁画。
壁画上面写着:
「大宇宙唯一真佛!」
活佛自称自己是大宇宙教的唯一真佛。
他降生在时间,是为了给人们指点迷茫。
在真佛圆寂以后,世界将陷入一片黑暗中。
只有跟随活佛的人,才能享受永生极乐。
可弟子的名额有限,能荣登极乐的只有九九八十一人。
所以,活佛开悟的机会难能可贵,那意味着可以成为另一个世界中最尊贵的灵魂。
进门的地方,是一个水池,进来的村民都要脱下鞋子,在水池里踩过,赤着脚走进佛堂。
活佛说:
「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具有智慧的生物。」
「可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抛弃了这个世界。」
「穿上鞋子,和世界隔离,才是我们烦恼的根源。」
「所以,我们要脱下鞋子,赤着脚,感受这片天地,才能获得真正的宁静。」
佛堂里也和村子里一样,不断的播放着歌曲《爱与关怀》。
活佛就盘坐在佛堂的正中。
我愣神的功夫,村长拿过来一个大袋子,将一叠叠的钞票都放在了桌子上。
活佛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这些钱,都是给你们的。」
众人一拥而上,将所有的钱一扫而空。
他们对金钱的渴望,并不会因为身处佛堂之中而削弱。
活佛微笑着看向众人,说这些钱就是佛祖赐予每一个人恩泽。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固定的福报,可是做了错事,就会折损这些福报。
他笑着看向每个人,然后告诉大家,如果你做错过一件事,就要拿出一些钱来。
因为佛祖已经收回了你们的福报。
活佛问大家,有没有撒谎,有没有吃荤,有没有杀生。
他一一盯着众人的眼睛,在活佛面前,所有人都不敢说谎。
起初的问题非常简单,许多人都笑着举手,然后将手里的钱币归还一小部分。
只是每次归还的时候,活佛都严厉的呵斥归还的人:
「你有罪!你的福报被佛祖收回了!」
被他呵斥的村民,也必须跟着活佛一起大声念:
「我有罪!我的福报被佛祖收回了!」
越到后来,问题就越是尖锐。
活佛盯着村里的女人,目光灼灼:
「你们有没有想过结束你们的婚姻?」
这个问题直击心灵,许多人不敢承认。
他们看向活佛的眼神不断的躲闪。
活佛却不断的施压,他注视着众人,大声宣布:
「每一个欺骗佛祖的人,都会被酷刑加身,会到地狱受苦。」
「每一个欺骗佛祖的人,全家人的灵魂都会不得安宁!」
压力越来越大,直到一个女人承受不住,痛哭流涕的举手!
第一个人承认以后,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承认。
最后,整个场地中,没有举手的人屈指可数。
而他们手中拿到的金钱也被归还出去了大部分。
活佛环视一圈,一个村民忽然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活佛微笑着:
「她很诚实,这是佛祖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褪去肮脏,重获新生!」
倒下的人叫六婆,旁边的人纷纷跑上来看六婆的情况。
活佛站在六婆的身边,看着地上的鲜血说:
「她这一生罪孽深重,如今已经病入膏肓,这是因果循环,天道报应!」
这时候,许多人才想起来,六婆死去多年的老公是之前村子里唯一的屠户。
据说他家的血腥味极其浓烈,一般的牲畜和动物都会避开。
当年六婆老公死了的时候,还有许多人说,这是杀孽太重,上天报应。
如今六婆倒在地上,不断的吐血,活佛伸手按在六婆的脑袋上。
他全身抽搐,嘴里念念有词,是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佛经。
活佛忽然瞪大了眼睛,同时,六婆也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开!」
活佛一声呵斥,下了周围的人一跳。
活佛伸手按在六婆的头上:
「你罪孽深重,如今佛祖已经显灵,只要你一心向佛,或许还有得救!」
六婆立刻表示,可以把自家的全部财产都捐献出来。
活佛却摇了摇头,说不用捐献,埋在佛像之下就好。
佛祖并不需要世俗的金银财宝。
但是不能放下世俗的一切,就会业障缠身,到时候,佛祖也无法插手其中的因果。
正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活佛伸出手,在六婆的脑袋上摩擦了几下。
六婆忽然愣在原地不动,然后站起来,神神叨叨的说着一些话。
她走到了茶壶旁边,伸手写下了几个梵文。
她把茶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竟然吐出了两块烂肉。
六婆变得神采奕奕,跪在活佛面前不断的磕头。
全村人都觉得惊叹。
不少人在小声的议论,说六婆从来不识字,这梵文如此的难懂,显然这是佛祖显灵了。
这种声音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大家都开始认为,这就是活佛的功劳。
许多人甚至也跟着六婆一起虔诚的跪拜活佛。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将活佛作为自己的精神信仰。
活佛伸出手,将地上的两块烂肉拿在手里。
他看着众人,告诉大家: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你们身上的罪恶都变成了病痛来折磨你们。」
「虔诚礼佛,信奉大宇宙教,你们也能得到救赎。」
村长也跟着附和,他说:
「这病我见过。」
「很多年前,我在大城市的医院里,就看到一个人,和六婆的病状一模一样。」
「那人是个大老板,有老鼻子欠了,可到最后,还是死在了医院里。」
「大夫说那叫癌症,治不好的。」
村长又说:
「这大城市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也就咱们活佛能治好了。」
「佛祖才是人们唯一的依靠。」
六婆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给活佛磕头,直到满头是血,也没停下来。
还是活佛念了一句:
「佛祖与你同在!」
六婆才起身。
接下来,活佛继续看着众人,他目光灼灼,说每个人手中的金钱,都是一份业障。
金钱本身就是最大的毒,所以,他希望大家能看到真正的解脱,放弃手里的金钱。
一个「外乡人」反驳活佛:
「没钱,我们怎么活?」
「爱!或者需要的从来不是金钱,而是爱!」
活佛看着眼前的男人,居高临下。
整个房间的音乐声忽然变得更大。
活佛说话的时候,音乐慢慢消失。
他告诉男人,我们的生活不需要交易,吃饭可以自己耕种,穿衣可以自己养蚕缫丝。
在最原始的社会,每个人都没有欲望,因为他们什么都可以自己满足。
可是自从有了交易以后,人们开始勾心斗角,多少人因为金钱名利而成为阶下囚。
所以,金钱是这个世界的原罪。
而人之所以能或采取,是因为每个人都在传递着爱。
一份又一份的爱不断支撑人们的成长。
活佛死死的盯着男人:
「现在,你知道没钱怎么活着了吗?」
活佛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房间里忽然播放起了音乐。
那首《爱与关怀》中唱着:
「诚心祈求天下无灾,人皆平安远离苦难。愿持善念肤大地,世界充满着爱和关怀。」
此时,无论男人想说什么,都已经被人阻止。
他的一切言论,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歪理邪说。
这个房间不需要和活佛不同的声音。
村长率先回头看着男人,渐渐的,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看着男人。
似乎问出了那句话,男人就是格格不入的另类。
男人在目光下,也渐渐的低下了头。
活佛笑着叫来了一个按辈分我要叫三叔的男人。
他微笑着对三叔鞠躬:
「佛是给人宽恕机会的,戒律堂是最好的反思之地,还请您多帮助这位先生。」
佛堂的事情结束,那位外乡人就被三叔带到了所谓的「戒律院」。
活佛说:
「每个人都有私心,真佛想要消除人们的私心,也需要一些手段。」
「正所谓,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戒律堂是每个人佛性的最后保障。」
而所谓的戒律堂就是村子的另一栋二层小楼。
小楼的外面有两个戒律院的信徒把守。
我绕了一圈,根本没看到进去的方向。
似乎这里的秘密更多,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而在真佛的解释下,金刚手段自然不是任何人都能见到的。
也没有人想要去探究戒律院中的一切。
为了不引起活佛他们的注意,我只能选择离开。
晚上的时候,村子里来了许多人。
其中有人问起了白天那个被带到「戒律堂」的外乡人的消息。
三叔去带了那个外乡人回来,虽然外表和白天一样,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整个人都很木讷。
他惨白的脸色似乎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他嘴巴不断的开合,似乎在说什么。
前来寻找他的几个伙伴想要询问什么,三叔却说:
「郑先生如今还在接受活佛的治疗,需要做禁言的修行,各位不要破坏了郑先生的治疗。」
几个人目送了郑先生跟着三叔回到戒律堂。
一群村民热情的告诉他们,来到这里就安心聆听活佛的教诲。
外乡人看到如此热情的村民,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其中一个村民也想要留我一起吃饭,被我以减肥的借口拒绝了。
我率先离开了饭堂,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就在宅子窗户里,我用望远镜看到,几个外乡人都晕在了桌子上。
隔天佛堂里举行讲座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昨天晚上出现的外乡人。
被迷晕以后,也许他们并不需要再来佛堂听活佛的讲座。
一些新来的外乡人围坐在佛堂的正中。
他们是今早刚到的,从其他地方听说了活佛的事情,才来拜访。
主要是很多人都有疾病,希望活佛能帮他们活下去。
村长照例将一大堆的金钱放在了桌子上,等着人们疯抢。
活佛再一次从那高台上下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断的直击每个人的心灵。
即便是再一次经历,我也在这样的提问中觉得汗流浃背。
每一个问题都是在不断的击溃我的心里防线。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我也许也会产生皈依的想法。
直到活佛问到了熟悉的出轨问题,一个外乡人忽然倒在地上,不断的吐出血水。
活佛走到前面,他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似有深意。
接下来,活佛给外乡人看病,说:
「他已经病入膏肓。」
「也许这就是你们前来的目的。」
「可是世上的因果那么多,佛祖并不能搭救每一个人。」
六婆被活佛叫来,此时的六婆已经一身白衣,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六婆的手搭在了外乡人的身上,就开始剧烈的抽搐,双眼翻白。
良久,六婆才停止了抽搐。
她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多么年轻的孩子,竟然得了这样的重病。」
「我看到了,一个很大很糟糕的东西,和我的一样。」
「是癌症,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外乡人跪在地上,不断的祈求活佛的帮忙。
他鼻涕眼泪不断的流出,已经到了人生中的绝路。
活佛说,外乡人刚来这里,还没有得到佛祖的认可。
想要佛祖的认可,需要六根清净,要将自己的一切世俗之物,都消除。
外乡人将自己的全部金钱都拿出来。
活佛只是摇摇头,同样表示,他这样的佛,不要这些东西。
他只是给了一个放弃烦恼的方法,要外乡人自己领悟。
他明天会给外乡人主持开悟仪式。
到时候,得到了神迹加身的六婆,就会代表佛陀来给他治病。
外乡人不断的磕头致谢。
活佛伸出脚,踩在了男人的头上。
他一字一句的念:
「佛祖至高无上。」
「我将用毕生精力侍奉佛祖。」
「无欲无求,方能永生!」
男人也跟着念:
「佛祖至高无上。」
「我将用毕生精力侍奉佛祖。」
「无欲无求,方能永生!」
其他人也跟着念:
「佛祖至高无上。」
「我将用毕生精力侍奉佛祖。」
「无欲无求,方能永生!」
直到最后,村子里的人都将头低了下去。
他们虔诚的匍匐在活佛的脚下,甘愿被活佛踩着头颅。
外乡人还在疑惑,村民们就在解释:
「这是活佛赐福。」
「传说,当年佛陀渡河,莲花自愿成为佛陀的垫脚石,于是,莲花伴佛永生不灭。」
「我们被活佛踩着头颅,也能跟着活佛长生不老!」
可活佛没有踩其他人的头颅,只是说了一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各位随缘!」
晚上的时候,我在窗子口看到了戒律堂里面拉出了两个木箱。
木箱很重,抬着木箱的人很吃力。
看样子是从里面拉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尤其是从戒律堂人员厌恶的表情,我觉得箱子的东西很可能非常不好。
我再次抱着自己的小狗,然后跟着出去寻找。
离开了房间,小狗就知道自己要往什么地方跑。
我一路跟在后面,倒是没有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路过了两个树林,我从土坑里挖出了已经藏好的猎枪。
霰弹枪里装满了子弹,我就匆匆出发。
倒是不用着急救人,如果木箱里真的是人,恐怕早已经死透了。
我找了半个时辰,才看到那些抬着木箱的戒律堂信徒。
木箱就放在他们的旁边,他们四个人挖着一个大坑。
也许是木箱放的时间太久,已经渗出了血水。
一切的猜测在这一刻已经成真。
他们真的成了杀人防火、无恶不作的恶徒。
那光鲜而圣洁的佛堂下,埋着的全是信徒的骸骨。
我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看着我,露出狞笑:
「既然看到了,那你也去死吧!」
「不过看你这么漂亮,我们会先疼爱疼爱你的!」
我看着他们靠近,笑着拿出隐藏在树木背面的猎枪。
连续四枪下去,他们被打成了筛子。
我踹开了箱子,里面是那个被送到戒律堂的外乡人还有他的同伴。
不过,箱子里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我从四个信徒的身上拿到了戒律堂的钥匙。
他们的尸体被一起丢入了深坑之中。
我带着爷爷留下的另一把弩箭,去了戒律堂。
而此时的戒律堂里,传出了三叔的嘶吼,和女人的哀嚎。
全文如下:
人之所以是最坏的物种,是因为动物只会杀死他的猎物,而人类会用不同的方式折磨他的敌人,甚至是陌生人。
有两个人被肢解的消息,令人毛骨悚然。
一位沙特记者名叫卡舒吉,在沙特驻土耳其大使馆被活活肢解。
另外一个发生在我们身边,一个 13 岁的广西女孩因为嫉妒同学的美貌而被残杀和肢解。
当我们认为影视剧中虚构的邪恶已经达到了顶峰时,现实总是给我们一记闷棍,人类的邪恶远没有达到极限。
这两起事件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们并非临时起意、激情犯罪,而是有计划、有计划的伤害。
这一残害源于人类的罪恶因素,对同类尊严的剥夺最为恶毒。
因为,人类是最了解人类的人,我们知道我们自己最害怕什么,我们知道如何利用这种恐惧来实现我们邪恶的目标。
对人性的洞察,没有什么比这个结论更令人绝望了。
看过热门美剧《权力的游戏》的观众会认为,剧中最邪恶的角色可能是 “小剥皮” 拉姆斯 · 波顿。
虽然剧中杀人如麻的角色很多,但没有人像他一样变态。他喜欢剥皮和虐待,通过不断的折磨和虐待来操纵别人。
他把一个赤裸裸的女孩放进森林,让他喂的猎犬追逐撕咬,从女孩求饶的尖叫中获得乐趣。
抓住席恩 · 葛雷乔伊后,他开始无休止地虐待和折磨他。他剥下席恩的手指和脚趾皮后,让席恩遭受了极度的痛苦,不得不恳求他砍掉手指和脚趾作为 “礼物”。
在席恩的姐姐来救席恩的时候,他甚至拒绝了被救。
经过不断的虐待和折磨,席恩的心理已经完全崩溃,他的思想已经被拉姆斯的恐惧随意控制。他只记得拉姆斯对他的蔑称 “臭哥”,似乎他的灵魂已经从席恩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了。
人类中的恶魔都知道恐惧能如何扭曲人性。
假如这世上有所谓的撒旦存在,我想,这些施加恐惧的人,精神世界已经被撒旦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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