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 “远离宏大叙事” 的说法？

by , at 10 February 2026, tags : 叙事宏大远离自己 点击纠错 点击删除

使用CN2/CN2GIA顶级线路，支持Shadowsocks/V2ray科学上网，支持支付宝付款，每月仅需 5 美元

## 加入品葱精选 Telegram Channel ##

知乎用户 TyMou 发表

之前有个回答，但似乎被限流了，在这里再贴一遍

现在很多人要你远离的其实不是宏大叙事，而是 “为政权合法性背书的中层叙事”

在宏大叙事和微观史学之外，有一类中层叙事

包括但不限于：地缘政治、国家现代财政与军事能力建设、全球化和地缘扩散、技术竞争、生态环境、性别斗争等等

这些叙事的历史解释力，在局部一点也不弱于宏大叙事，甚至更强，同时也能避免微观历史叙事带来的历史虚无主义困境

如今某些人会将这些中层叙事一并归类为宏大叙事。但这其实是有问题的。宏大叙事追求的是用单一、普世的逻辑对社会和历史进行总体性解释。我列举的这些 “中层叙事”，并无此种宏大追求。同时，尽管中层叙事很容易也被纳入宏大叙事的框架，成为宏大叙事下的一个子叙事（比如全球化可以被解释为自由民主制度的全球扩散，被理解为自由主义叙事的一个子集），但是事实上 80 年代后，解构阶级叙事这一宏大叙事最有效的手法，恰恰就是这类中层叙事（而非微观叙事）。

比如，把土共的胜利，以一种类似于布鲁尔的 “财政 - 军事国家” 模型的方式进行解释。说土共的胜利，就是财政军事能力建设上的胜利。土共建设了高效的官僚系统（阶级叙事中讲的是先锋队的进步作用），持续地直接组织农业生产并绕过地主阶层从中高效汲取财政收入（阶级叙事中讲的是土地改革解放生产力），并将其有效地转化为军事力量以应对内外战争（阶级叙事中讲的是阶级仇恨动员起了保卫土改成果的战争意志）。这个正向循环一旦建立起来，便会反过来促进中央集权、现代官僚制度化、经济统制和技术发展，从而将国家整体性拖拽入现代化的轨道。这个叙事，就是布鲁尔解释英国在 18 世纪的崛起的叙事。

用一个简单的话术来概括，就是，英国更擅长高效地使用组织化的暴力，故而崛起成为现代工业强国；土共也因为更擅长高效地使用组织化的暴力，故而赢得了内战，并为新政权的现代化建设打下了基础，甚至运用这样的高效组织化暴力，以农业国的身份，和美国这个科技工业霸主在外战中打成了平手，最终赢得了一个 “开化权”。

这套叙事模板我相信很多历史爱好者都在各类历史阅读中接触过了。但我估计不少人都没有意识到一点，这个叙事，看上去是在夸土共，但其实也颠覆了土共在前三十年建立起来的宏大叙事。很多人对于 “历史唯物主义” 的理解，就仅仅是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们会觉得这种“财政 - 军事国家” 的历史叙事，好像很“唯物主义”。睡前消息的不少历史叙事逻辑，其实就基本上都是这一套叙事，甚至他对当下问题的解释都离不开这一套叙事。

事实上，先锋队的退变，恰恰就体现为放弃过往的宏大叙事，接纳这类中层叙事作为其历史合法性的根基。所以，你会看到，改开之后，这类历史叙事并不完全是民间推动的，而是由官方和民间合力完成的。这也就导致了当下很多人把这类中层叙事也一并归为宏大叙事。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只要是能为统治者进行合法性背书的叙事，就都是宏大叙事。

由于这套叙事用在中国时，是在为一个共产党政权的合法性背书，再加上这套叙事好像可以算是一种 “税前消息” 式的唯物史观，就会导致很多人感觉这套叙事好像和阶级叙事和共产主义模式很有关联。但实际上，这套叙事最初就是用于解释荷兰、英国这类后发殖民主义强权国家，对于先发的殖民帝国的超车的。它完全也可以用来为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权提供历史合法性。所以它其实是非阶级叙事的。甚至，我们可以说，布鲁尔的 “财政—军事国家” 模型，怕不也是对于英国自由主义历史观的一种颠覆。。

所以，当下的不少历史爱好者，其实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样一种跳出 “阶级、民族、自由主义” 三大宏观叙事之外的中层叙事。只是他们还沉浸在一种对于历史唯物主义的 “依恋” 中，不愿意相信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离开了“妈妈的怀抱”。

历史唯物主义是要讲辩证法的。没有辩证法，算什么历史唯物主义？算什么革命性的理论？

如果你能理解到这一点，理解到我们其实早已离开了 “妈妈的怀抱”。那么你必然也能觉察到，当下很多我们熟知的历史叙事，根本就不属于“民族”“阶级”“自由” 三大宏大叙事。你只是自我催眠地相信它们是。

知乎用户痛定思痛发表

中国没崛起的时候，可使劲叫我宏大叙事了，告诉我汉族可垃圾了，犹太人可聪明了，中国活该一辈子落后，美国永恒灯塔

现在开始就让我远离宏大叙事了？

如果我早点相信中国，早点宏大叙事，我就能在光伏、新能源汽车上面赚到钱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跟我说，都是骗补贴的玩意

知乎用户无妄寒都发表

翻译一下你就明白了：

你愿不愿意当分母、愿不愿意当代价。

所谓的宏大叙事，就是要你当分母、当代价。

如果你的答案是愿意，那就用不着远离宏大叙事，因为你已经在宏大叙事里面了。

知乎用户优雅只于心间发表

实际上，欧美日出现的问题，就一个原因，偷窃文明后遗症。

这是我临时发明的概念。

你结合长生种和短生种就懂了。

其实在中国国内也不是完全没有，你们见识过那种穷了几代人，突然靠着运气发财的吗？

这种人的家庭和他们的后代，都会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下面回答里面出现的 “后现代” 就是这个意思。

实际上，后现代这个概念为什么会出现？就是一群从来没有文明，从来没富的国家，靠着偷窃和抢劫文明，真的富了。

这本身也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想要模因污染。

就是，他们自己出问题了，突然发现，曾经被抢劫的那家富人又富起来了，而且还不出问题。

于是他们急了，疯狂进行模因污染，要把所有人拉下水。

这就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

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家人可以不走向空虚和后现代，其实很简单，因为祖上富过，有太多的经验了。

而没有经验的哪些国家呢？他们富了，就是交配，但是交配的快感会随着频率快速下降，褪去，于是他们又空虚了，开始飞叶子，加大剂量，但是继续加大，他们的医生就保不住了。

于是开始吃，吃人，虐待……

都是一个问题。

他们从没有富过，让他们富了之后，他们活的年龄，已经超过他们祖上好几倍。

这就导致，传统的那些刺激神经兴奋的方式，已经全都无效了，无比空虚。那就只能扭曲，变态。

这就是偷窃文明后遗症。

知乎用户喵了个咪发表

老张欲 QJ 妇女，妇女不从，老张大怒：

“生育率都低成这样了，你还敢反抗？！”

知乎用户 q9adg 发表

#宏大叙事#

年轻人为什么反对宏大叙事？

这是心理发育过程中的必然现象。

没人喜欢吃苦，一切说着 “你应该吃某个苦” 的东西，都会因为和这个苦联系在了一起而被受苦者憎恶。

任何这种东西，都会被冠以 “宏大叙事” 的名号，在“宏大叙事就是像苏联那样骗人” 这一被美国当作战略手段、动员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打造的 “新型政治正确” 语境下，这就是罪。

你只能宣扬享乐主义、物质主义，只有 “为了更大的享乐，你应该忍受痛苦” 是无罪的。

在这个语境下，找几个老手一起勘查筹备半年一年去银行里做个惊天大劫案、抢上两个亿不记名债券，或者巧妙布局骗到富豪的资产、或者收集宝物召唤魔王追求长生不死、或者发明或劫持战略武器成为世界统治者、或者削尖脑袋去钻营、串谋、伪装、拆台、梦想一夜成名，这种极端物质主义的黄色梦想，就可以免于 “共产主义”“救亡图存”“争取独立”“人类命运共同体”“民族复兴” 的待遇，可以不被叫做宏大叙事。

那叫啥？

叫 “企业家精神” 吗？

叫 “务实”？

嗯，为了人类的共同理想而忍受痛苦，是白痴；

为了抢一个亿而忍受痛苦，叫牛 x；

这还真 “现实” 啊。

你们知道现代人为什么痛苦吗？

这首先固然是因为痛苦是不可避免的——趁早断了不必劳累、不必担忧、不必焦虑、不必渴求的念想。

无论你有几个亿，这些东西一样都不会少，只是会换各种为你量身定做的花样而已。穷人总在幻想富人不必承受这些，拿着一些自欺欺人、甚至就是想要向你兜售幻梦的人的伪证支撑自己的希望。

其实等你真拿到几个亿，你会知道这话到底对不对。

痛苦本身不可避免，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救赎它。

而唯一能真正有效救赎不可逃避的痛苦的，就是宏大叙事。

你免不了受苦，你越是拒绝受苦，你越是会落入更被动、更没有选择、更残酷的痛苦之中去。

你只能选择主动接受部分痛苦。

而使得你所主动选择的痛苦变得可以承受的唯一安慰，就是它们的意义。

如果你找不到这个意义，你就会选择回避一切痛苦——这通常意味着以毒品自杀，或者直接自杀。

你必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宏大叙事。

再说一遍——你必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宏大叙事。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宏大叙事本身，而在于关心你的人知道宏大叙事是正面承受痛苦、乃至于化苦为豪、化苦为乐的唯一的出路，所以看着你一滩烂泥样，为你发急。

爹妈怕你自杀。

国家希望你有点人样。

顺便——说什么国家政府怕你躺平、希望你接盘之类的话，这么说吧——如果你说话算话，那么顺其自然让你去 “躺死” 怕才是最有利于经济发展的选择。真心不要觉得不接受任何宏大叙事的躺平一族没了国家就会完蛋。任何时候一个毫无斗志、只想躺着的人都是负资产，没有才是好事，没有谁会觉得这是宝贝要尽力挽留的。至于说一个只为自己的人混得走投无路、死路一条，没有谁会去责怪国家没有尽到责任。

你没有自己的宏大叙事，只奔着所谓的权、名、利、色去 “努力”，你一辈子也改不了投机的恶习，永远在挣扎怀疑 “眼前的苦是不必要的，不如及时行乐”，你也永远改不了被一个又一个胡萝卜勾到一个又一个屠宰场的命运。

你坚持不了任何事，成就不了任何有真正难度的事，于是你永远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因为你知道你做到的只不过是个体力好、条件到位就可以轻而易举办到的事——而你根本不是条件最好的那个。

你永远是可以替代的——因为物质主义者只有一种灵魂，predictable 得像一颗标准螺丝一样。往左拧就退出，往右拧就钻入，如此而已。

到最后，你还是会发现，抛弃一切 “宏大叙事”，只不过是抛弃了一切可以救你的宏大叙事，选择了那个为了阉割你真正造成改变的能力、顺便把你变成广告的焦虑标本和无人格尊严的商业奴隶的宏大叙事。

你不是真的没了宏大叙事，你只是被锁在一种自称不是宏大叙事的叙事里了。

那些谋求这个结果的人，远远没有那些用其他宏大叙事来 “苛求” 你的人——譬如你的老师、你的父母——来得高尚。这倒不是说后者的动机洁白无瑕，但是至少后者没有想阉了你养肥吃肉。

只不过，前者利用了你好逸恶劳的致命弱点，而后者没法使用罢了。

不要去弃绝宏大叙事，那是自绝生路；

也不要想直接接受某种他人的宏大叙事模版，因为那没有救赎作用，只是额外的负担；

要找到自己的宏大叙事。

找到了，你的担子还是一样一百斤重，但你却会健步如飞起来。

幸福是靠对苦难的举重若轻，不是靠逃避苦难。

另外，建议你离那些把 “宏大叙事” 用在阴阳怪气的句子远点。

那点麻醉药，吃了不顶饿，而且是要伤肝的。

宏大叙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它是一种特定的历史观。

每个人都对人类从古到今的历史有自己的理解。这理解或者有水平高低，但是却是一个人世界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是基于这个观点，而获得了自己的价值观念。

你是基于这个观点，来确信什么东西在下一步是会很受欢迎的、什么不会；也从而确信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也从这里来决定什么东西对你是珍贵的、什么东西是多余的。

这个对人类历史的宏观理解，是你确认自己是站在历史潮流的顺向还是逆向的地图，是你对你自己作为的信心根源。

没有这个稳定的根源，你随时随地会怀疑自己做的事情不符合历史潮流，发生无法克服的绝望，从而丧失一切继续坚持的勇气。

谁能独立抵抗历史的潮流呢，这跟想拿盆装水往上游泼来逆转长江一样徒劳。只要你的意识里确认了这样的事实，你的力气会立刻流失得一干二净。不管你在奋斗什么，都必定会中断。

宏大叙事是宏大的，但是它对人的影响是非常现实而日常的，绝不因为它本身的宏大，就是与你无关的。

某种意义上讲，“宏大叙事”就是 “世界观” 的那个“观”。这意味着没有人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宏大叙事的。

很多人会说——我从来不关心历史，我没有历史观；我也从来不关心世界，我也没有世界观；我从来不整那些虚的，最重要的就是多挣钱。

但你要顺着 ta 的话问下去——“为什么那些都是虚的？为什么挣钱最实在？”

ta 当然是有根据的——比如隔壁老张家的儿子就读了个哲学硕士，啥都会说，整天这理想那理想，但是却要啃老，完全没用的废物。

你可以进一步问 ta——就是因为老张儿子这一个案例吗？

ta 会告诉你，才不是，是这么多年 ta 见得多了，都是真人真事，所以 ta 接受了教训，自己儿子要说这些大话而不务实，一定打断狗腿。

问题是——“这么多年见得多了”的这些案例（显然还包括 ta 没提到的古往今来多少同样类似案例，比如 “纸上谈兵” 的赵括），本身就是历史事实。

“不要说那些，埋头赚钱要紧” 本身就是基于这些历史事实的串接而进行的对自己讲述出来的叙事，从而得出的价值观。

自称 “反宏大叙事” 的人，根本就是在不自知的遵循宏大叙事的逻辑，得出了 “反宏大叙事” 的结论。

换句话来说，ta 们反对的根本不是宏大叙事的方法论，ta 们反对的只是某一方基于这个方法论而得出的结论。

ta 们只是反对别人的宏大叙事，要树立自己的宏大叙事的正统性罢了。

何以见得？

你看着吧——ta 们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宏大叙事和建立在这宏大叙事上的价值观向自己所 “统治” 的“子民”强行输送——比如自己的配偶、子女、下属、乃至于依赖自己赡养的老人身上。

于是，ta 又与 ta 所嗤之以鼻的宏大叙事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不但酒没有换，瓶都没有换，只是换了瓶子上贴的标签纸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人类的合作的根本基础，就是共同价值观。

比如，我认为人要言而有信，你认为人言而有信就是傻 x，我们肯定不能合作。

我认为账目清晰、流程严格是必须的，你认为账目清晰、流程严格是坏的，徒然增加成本。我们肯定不能合作。

但要是客观现实要求我们必须要合作呢？不合作肯定要一起完蛋呢？

接下来一定会进入讲理环节。你列出你的案例论据和规律演绎，我列出我的案例论据和我的规律总结。但是你到最后就会发现——其实就是在拼案例。

“拼案例”，就是拼叙事。

谁赢得叙事，谁的价值观就成为共同价值观，成为主导决策的准绳，谁就掌握权力。

所以这些自称 “反宏大叙事” 的人，绝不会在需要用自己的叙事去压倒别人的时候有丝毫的客气——尤其是对家人、子女、下属这些 ta 不能失去的合作者。

因为 ta 们也需要合作，不是靠高成本的暴力威胁的合作，而是靠基于对同一事实（实际上是叙事）的信服、在同一价值观频谱上的低内耗的合作。

否则内耗本身就会吞吃掉一切利润，最后结局还是大家一起死。

问题是，为什么要把这些叫做 “叙事”，而不叫做 “事实”？

因为人类的思维存在天然的有限性，根本不可能做到 “全光谱采集”——此即全知；“全要素表达”——此即全能。人不是全知全能的，势必只能在自己接触到的一切信息中进行挑选剪裁，得出一个成本可承受、逻辑可接受的简述版。

这已经不再是客观事实本身，而是基于对客观事实的主观认识而说出来的一种故事。

嫌弃也没用——因为人最多只能做到这样了。

而承认这是故事，人就会正确的认识到这只是叙事；不承认，才会主张自己说的就是全部事实。

人有没有可能真正的抛弃宏大叙事呢？

这么说吧——你真的主动的 “抛弃” 它，只要听到这个词、疑似沾上它的边就唾骂、逃跑，你得到的将绝不会是一个“无宏大叙事的人生”，而是一个“只有残破的宏大叙事的人生”。

宏大叙事为什么成了一种人的困扰？

因为作为人类最大规模的合作组织，国家、政党、宗教出于维持生存所必需的深入而强力的合作的强烈必要性的驱使，无不本能的在构造叙事上投入重大的战略资源，打造了一个个宏大的宏大叙事。

看清楚这个要害——任何对整个历史认知进行的叙事，本身就已经是宏大叙事，哪怕这就是你一个人在心里完成，而没有告诉任何第二个人，也并不改变这个本质。

而政党、国家、宗教——甚至包涵企业、某些民间组织例如帮派——投入了大量个人不可能对等投入的资源而做出来的宏大叙事，实际上不只是宏大叙事，而是宏大的宏大叙事。

它们所引为依据的事实，在数量上浩如烟海，看起来远超过个人所敢于自信匹敌的水平，而这些叙事背后的精英的思想深度，也令普通人望而生畏。

在这两个因素背书下的这些超级宏大叙事，不能不对普通人自己的宏大叙事产生深刻的影响，使得普通人不能不看到一条显而易见的捷径——你似乎可以通过直接认同这些现成的产品来完成自己的宏大叙事。

因为你再怎么读书历世，你也不可能有人家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积累深；你再怎么聪明，你也不能假定你比这些惊人的思想巨人更深刻。那你还挣扎啥呢？你直接选一个下单就可以了。

你这样做了，你就会一并接受那个超级宏大叙事所指向的价值观，无形中成为那个价值观所指向的历史性计划的一部分。

真正的问题是，因为你是直接买的现货，这现货并不是为你个人定制的，不是你自己开发的，所以你会抱怨。

于是这就出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正因为能力不足，所以人才会没有选择要倒向某种既有的现成成熟产品；而又因为既有的成熟产品并非为个人定制，人又会嫌它不够体贴自己而抱怨；但是要这个无力自我开发的人抛弃这些既有产品自己另起炉灶，ta 们又办不到——办得到的话，哪来第一步？

而 ta 们又没有办法不用它。没有 Wi-Fi 只不过不能刷剧打农药，没有宏大叙事和建立在它之上的价值观，人将丧失一切价值感，什么困难都扛不住。

于是发展出了一种适应—— 一边骂，一边用。

天天打到死，打死也不要离。

要解决这问题，计将安出？

第一，停止那种 “宏大叙事控制我” 的糊涂念头。

你说的那是 “超级宏大叙事”，并不是宏大叙事。宏大叙事是属于你的，你真正的问题是在超级宏大叙事面前丧失了勇气、自卑到自弃。

是因为你软弱的放弃了自己构建自己的宏大叙事的义务，才使得你不能不受制于这些制成品。

这 “受制于人” 的痛苦的首要和最终责任都在于你自己，不在任何别人。

而它绝对不可能靠进一步彻底的放弃构建自己的宏大叙事的自我责任来 “解决”。

那何止是不能解决，那本质上是放弃了唯一能解决的希望，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驰。

属于你自己的宏大叙事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要么你自己做，要么你就只能用别人的，没有第三条路存在。而你越自称摒弃，你就越是更加不能不去用别人的。

第二，一个从头到尾没有丝毫侥幸，把构建自己的宏大叙事视为绝对任务的人，很自然的会把现有的成品看作极好的资源，会把不深入接触、广泛了解看做一种难以理解的浪费。

开发个操作系统本来就够难的了，你还要一个现成系统都不摸的去开发？是不是发烧了啊？

人家就是没有源码，你也要跑一跑吧？更何况还有源码给你研究，你真的打算纯清一色自摸？

反而是你把 “我必须完成我自己的宏大叙事” 的位置摆正，去孜孜以求，你最容易良性的、健康的处理你与这些超级宏大叙事之间的关系。

从实用的角度来说，你本来就没有必要非要达到同样的广度和深度。

但是从收益的角度来说，你绝对是越接近越好。

因为你会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将来能引领或加入多大的团队、社区，拥有多少真正可以交付后背的同志，在极大的程度上依赖于你的宏大叙事是否与 ta 们各自的宏大叙事契合一致。

这是不可能靠 “给够钱” 来取代、绕过的。

而这样的团队、社区，才是你真正的归属所在，是你一切孤独、迷茫、脆弱的后盾。

要知道，所谓的恋爱关系，也只是两个人的团队而已。

这其实是美苏冷战的一种余波。

将 “宏大叙事” 污名化，是打击共产主义阵营——尤其是苏联——的主要手段之一。

社会主义运动、共产主义运动，充满了史无前例的理想主义激情，是不折不扣的宏大叙事。它所动员起来的力量，尤其是所激发的人类为长远福祉忍受代价的勇气，是令既有秩序的既得利益国家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的东西。

如果不利用人对痛苦的天生厌恶去击垮这种决心和共识，这些国家最终肯定是会被席卷的，没有任何悬念。

别看 ta 们在宣传 “共产主义是愚蠢的”“共产主义不经济”，但其实 ta 们更害怕在付出了早期必要的代价、吃足了迷茫期的苦头之后对方能从这些苦头里面吸取足够的教训，而这个教训并非 “共产主义不可行”，而只是 “共产主义不能以某种方法去行”。

如果不消除人类为了这个宏大理想支付一切必要代价的决心，这个代价迟早会被付足，经验迟早会积累足够，到那时基于资本主义 “自由经济” 的社会架构就会真正的垮台，借由先发优势无限的通过 “自由交易”，让人自由的被奴役的可能性就会不复存在。

ta 们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要如何运行，更糟糕的是，ta 们并不打算去知道。

因为现有的世界对于 ta 们而言是非常满意的。

知乎用户勃张量发表

宝宝，能不能把你银行账户里依赖于宏大叙事的信用货币转给我，这对你不重要可是对我真的很重要😭

知乎用户马修发表

高赞

@q9adg

的回答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理解 “远离宏大叙事”和 “消灭宏大叙事” 的区别。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常说要 “远离宏大叙事”，不是因为我不关心这个世界，而是因为我认为，在当代我们更需要关注具体的人和事。

宏大叙事最坏的一点，就是它把人变成了数字或符号。一个正常的社会，当然应该允许宏大叙事作为背景，提供方向感。但 “远离宏大叙事” 并不意味着要消灭它。它本质上是一种视角的调整，从高高在上的俯视，转向脚踏实地的平视。

在那种叙事里，没有个人的价值，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成千上万、只有百分之几、只有代价。当你习惯用这种视角看问题，你的心会渐渐变硬。你会觉得，为了某个伟大的目标，牺牲几个人不算什么。甚至，如果那个被牺牲的人是你自己，你还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杀。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会疼，是因为看到别人流血，我们心里也会咯噔一下。可宏大叙事屏蔽了这种本能反应，就像你在打游戏。小兵死了一片，你毫无感觉，只关心这局能不能赢。但现实不是游戏，每个倒下的小兵，都是某个人的儿子、父亲，或是某人再也见不到的爱人。

远离宏大叙事，其实就是找回这种痛感。它让你从自上而下的俯视中走出来，变回真实的自己。

这当然不舒服。爱人类太容易，但具体的人全是毛病。早高峰地铁里那些被挤得变形的脸，菜市场里为五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太太。他们充满自私、贪婪、愚蠢，还散发着汗臭味。可这才真实。

在这个复杂的现代社会，作为个体，你是渺小的，也是无力的。你可能搞不定房东、老板，甚至搞不定青春期的孩子。这时，宏大叙事就像一针止痛药。它告诉你，别管现在多难受，你是伟大进程的一部分，你的苦难有意义，你的牺牲会载入史册。

但它没告诉你的是，你其实在分母里。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生活就变得容易忍受了。你不再是你自己，而是庞大集体的一部分。个人的生死不重要，集体的存续才重要。你开始用代价衡量活生生的人，用必然解释具体的悲剧。

事实上，你已经死了。

当我们热衷于宏大议题时，往往是在逃避那些具体的、尴尬的现实问题。这是一种智力上的偷懒。只有当你能敏锐感知这些细节，对他人的痛苦产生真切的共情，你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那些动不动就谈千年大计，却对身边人的眼泪无动于衷的人，不是有理想的青年。只是情感上的残缺。

历史从来不是大词堆砌出来的。你翻历史，不该只看二十四史，要去读原始资料、具体的书札。我们中国人做历史，太喜欢烧书了。正史编完，原始资料付之一炬，剩下的只有结构化的因果关系。它让你觉得，个人的努力在历史的洪流前毫无意义，既然如此，不如躺平，或把自己献祭给那洪流。

“远离宏大叙事” 就是要打破这种宿命论。它告诉你，没有什么是必然的。每一个宏大结果，都是无数微小选择累积而成。你此时此刻的每个决定、对身边人的每个态度，都在微调世界的走向。你不是历史的看客，你就是历史本身。

这需要巨大勇气。一旦放弃宏大叙事，你就必须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不能把一切推给时代。你不能再说 “因为大环境不好，所以我才这么烂”，而要承认，有些烂就是自己造成的。

一个清醒的社会，不需要那么多热泪盈眶的煽情，也不需要整齐划一的呐喊。它需要每个人守住自己那点具体的底线。法官守住法条，医生守住救人，厨师守住卫生，记者守住真相。当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事做好，这个社会自然会有宏大的方向感。当每个个体都远离宏大叙事时，集体下真正的宏大叙事才能拥有生命力。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太急了，急着要结果、要确定答案。宏大叙事正好提供这种确定性，一个简化过的世界，没有弯路。

但真实世界不是这样。远离宏大叙事，就是展开这些褶皱，去看里面藏着什么。这可能会让你不适，因为那里往往有污垢、不公，和我们不想面对的阴暗面。但只有看见了，你才能谈得上改变。

长久以来，我们被灌输一种观念。只有与集体、国家、历史挂钩的事，才有意义。个人的悲欢离合，如果孤立，就是轻于鸿毛。

远离宏大叙事，就是把生命意义的解释权，从那些大词手里夺回来，交还给自己。我们要争夺的，是对自己生活的定义权。如果放弃这个权利，我们就会变成最可悲的人。嘴里说着别人的话，脑子里想着别人的思想，过完别人设计的一生，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命运。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变成自私自利的个体。当我们真正关注具体的人时，连接才会真实。基于宏大叙事的连接极度脆弱，一个口号变了，昨天的同志今天就成敌人。但基于具体情感的连接是坚韧的，因为我知道你也怕疼、怕死，也爱吃红烧排骨。这种源于生物本能和生活经验的共鸣，才是社会团结的真正基石。

这个世界不缺雄心壮志，缺的是常识。常识告诉我们，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宏大叙事是常识的敌人，它用超验逻辑覆盖常识，告诉你为了伟大目标，有些牺牲是必须的，有些常识可以打破。

这时，你就要警惕了。因为当有人让你为未来牺牲现在时，通常是想用你的现在换他的未来。

我们要做的，是不让作恶者躲在宏大叙事后面，而是把一切摊开，晒在阳光下。透明、公开、自然、符合常识。

所以，别怕被人说没格局，也别怕被人说太世俗。因为你守住了真实的底线。

要是你还没听明白，那就再去翻翻杜甫。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在武皇的宏大叙事里，那是开疆拓土、万世功勋，是地图上多出的疆域。

但那些血流出来时，一点都不宏大。

它只是又腥又粘，带着每个普通人对活下去的最后渴望，慢慢变凉。

知乎用户小明发表

我也是国家的一员，我争取自己的利益难道不是争取国家利益？

知乎用户墨苍离发表

1，通常，是一堆形容词描述的目标或者意识形态，无法提供任何方法论支持。

2，在后现代的当代，宏大叙事通常被用来掩盖和对冲性压抑、现实中没有行动力，对自己无法负责等等不正常状态。

3，宏大叙事在被新媒体劣化以后，已经变成一种 “表演” 和“口号”，并成为一种更隐蔽和有杀伤力的奶头乐。

4，删掉

5，绝大多数人没有能力讨论宏大叙事，因而他们只会沦为认知战的肉鸡。

6，讨论这种玩意而又无法专业，严重影响性张力。

7，删掉。

8，从具身认知角度而言，对符号世界的沉迷和成瘾，约等于慢性自我毁灭。

参考：

为什么墨苍离认为【赢学】是一种低端性癖？

知乎用户 Sean Zhang 发表

历史反复证明了，和平年代，原子人是个人的最优解——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可以单方面从社会吸血，却不必付出什么代价。但一旦进入乱世，原子人则会迅速沦为更有纪律，更能团结的集体的练级小怪。

所以这个问题本质上是对未来的预期问题。如果你觉得未来 30 年世界还将像 1990-2018 年那样和平，那大可以继续排斥宏大叙事，继续当您的原子人。如果您觉得未来 30 年将是类似欧洲的 30 年战争 *，或者更糟糕，那您最好找个靠谱的集体，并完成您对集体的义务——以此来交换在乱世里集体给你兜底。

* 总体上比较和平，但局部大小战争不断，而且各国都或多或少被卷进去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就很清楚了，

为什么 2018 年以前反对宏大叙事的声音越来越大呢？因为当时听了他们话的人也能尝到甜头。

那为什么 2021 年以后这个声音越来越式微了呢？因为战争风险确实是肉眼可见的剧增了，大家需要国家和集体来作为一个终极兜底了——全球范围内，互联网上的民族主义兴起，其实是这种需求的一个侧面。

把民族主义的兴起归结于政治宣传，和把当年的原子人思潮归结于公知的宣传，其实都是不合适的。现在回头看，网上的这一大波思潮转变，恰恰是经济、政治乃至军事局面都先发生了巨变，然后大家的思维转变姗姗来迟罢了。

知乎用户霜夜瞳发表

本质上是 “远离宏大责任”。或者说 “远离供养者责任”。

这方面其实女性早就觉醒了，男性也应当跟上觉醒的脚步才对。

知乎用户泡椒田鸡发表

“点背不能怨社会，过得不好要从自身上找原因。” 我这个说法足够远离宏大叙事了吧？

知乎用户罗宾 · 狮鹫发表

这跟 Q 群管键政是一样的

管理员骂老钟不算键政，群员转发老钟新军武梗图算键政，键政定义权不在你手里。

以前还在那天天宏大叙事的大 v，现在跑过来写文劝你别宏大叙事，你最好真的认为他是 “幡然醒悟”，而不是发现自己要被翻旧账打脸了。

知乎用户 ATHF 发表

你不能只在中国宏大叙事的时候才反对宏大叙事

美国叙事比中国宏大多了

知乎用户野狼獾发表

没毛病。

孟子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

宏大叙事，就是这几希的人性。

禽兽没有宏大叙事理想主义，他们不讲主义，只研究多吃多占多繁殖的问题。

知乎用户 FanFanFan 发表

只要有此宣称的人，禁得起全面的观察审核，其自身，确实远离了一切宏大叙事，而不是，只要求别人远离宏大叙事，自己却日常宏大叙事；或只反对一类宏大叙事，却日常颂扬另一类宏大叙事…… 那我在具体的个体层面，就并不反对这种宣称或人生态度选择。

一个张口闭口皆彻底不明言或暗示任何主义、制度、大型公共政策、宏观经济、国家、民族、种族、宗教、地缘政治、国际关系…… 的人，在我看来是天然且绝对中性或 “无关” 的，于是我都谈不上有任何支持或反对的立场。

我仅是严肃怀疑，是否真的有有此生活实践，同时还明确宣称 “远离宏大叙事” 的个体，真实存在。

知乎用户司世安发表

自由民主够不够宏大叙事？文明终结够不够宏大叙事？

知乎用户 Jarrett Ye 发表

让 AI 点评了一下高赞的回答：

这篇回答是典型的**概念偷换（Concept Switching）与理中客式的规训（Patronizing Disciplining）**的结合体。

答主通过重新定义 “宏大叙事”这个词，把它稀释成 “人生规划” 或“世界观”，然后构建了一个虚假的二分法：要么你接受（我的）宏大叙事从而获得力量，要么你就是一条只会享乐的烂泥。

笑死。

我们来拆解一下这篇回答里的逻辑谬误和语言游戏。

1. 概念的无限通货膨胀

答主的核心诡辩在于这一句：

某种意义上讲，“宏大叙事”就是 “世界观” 的那个“观”。这意味着没有人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宏大叙事的。

这是一个典型的定义泛化。在后现代哲学（Lyotard 等人）的语境下，宏大叙事（Grand Narrative / Metanarrative） 特指那种试图对历史、社会和人类命运提供总体性、终极性解释的理论（如启蒙运动的理性进步、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或者某种特定版本的历史唯物主义）。它强调的是一种**目的论（Teleology）和合法性（Legitimacy）**的来源。

但是，个人的 “我想赚两个亿” 或者“我想当科学家”，这是个人愿望（Personal Desire）或者人生规划（Life Plan）。把 “我想去吃顿好的” 或者 “我想抢银行” 强行叫做 “宏大叙事”，就像是把“我在家门口散步” 叫做“环球旅行的一部分” 一样。 ——如果不把概念的外延扩得这么大，他就没法论证了。

一旦你接受了他这个定义，你就掉进陷阱了：因为你不可能没有世界观，所以你不可能没有宏大叙事。 这叫废话。 如果 “宏大叙事” 等于“人活着总得有点念想”，那没人反对宏大叙事。年轻人反对的，是那种 “要求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不仅不属于你甚至可能实际上在压迫你的‘历史必然性’去牺牲当下利益” 的叙事。

2. 痛苦的救赎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答主说：

唯一能真正有效救赎不可逃避的痛苦的，就是宏大叙事。你必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宏大叙事。

这句话的本质是：既然强奸无法避免，你最好学会享受，或者至少给它编一个 “这是为了人类繁衍” 的高尚理由。

痛苦本身是物理的或心理的状态（State）。痛苦不需要救赎，痛苦需要的是消除或者补偿。如果一个人为了买房（个人目的）而忍受 996，这叫**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这不叫宏大叙事。如果一个人为了 “公司的上市” 或者 “民族的复兴” 而忍受 996，且自己拿不到对应的加班费，这叫被忽悠（Being Scammed）**。

答主混淆了 “为自己受苦” 和“为他人的叙事受苦”。年轻人反对的不是 “为了自己的目标吃苦”，反对的是“为了老板 / 某种主义吃苦，最后发现老板换车了，自己猝死了”。这种把“吃苦” 神圣化，并声称只有宏大叙事才能赋予其意义的说法，是奴隶道德的典型体现。

3. “超级宏大叙事” 与投机主义

答主图穷匕见的段落在这里：

将来能引领或加入多大的团队…… 在极大的程度上依赖于你的宏大叙事是否与 ta 们各自的宏大叙事契合一致。尤其是对家人、子女、下属这些 ta 不能失去的合作者…… 用自己的叙事去压倒别人。

翻译成人话就是： 你想混得好，就得学会这套话术，融入主流的那个最大的帮派（Super Grand Narrative），然后用这套话术去 PUA 你的下属和子女。

这哪里是哲学思考？这是厚黑学。这根本不是在论证宏大叙事的真理性（Truthfulness），而是在论证它的工具有效性（Utility）——用来统治和服从的工具。

他所谓的 “超级宏大叙事”，本质上就是利维坦（Leviathan）。他建议你不要反抗利维坦，而是要在一边假装自己有一个 “个人的宏大叙事”，一边以此为借口跪舔那个 “超级宏大叙事”，以便分一杯羹。这不叫 “有理想”，这叫精致的利己主义（Refined Egoism）。这恰恰证明了年轻人为什么讨厌这玩意儿：因为满嘴主义的人，心里全是生意。

4. 虚假的二元对立

答主构建了一个虚假的困境：

选项 A：接受宏大叙事，忍受痛苦，获得意义，变成牛 X 的人。
选项 B：拒绝宏大叙事，变成享乐主义者，躺平，变成烂泥，最后自杀。

排除中间项谬误（False Dilemma）。 世界上存在第三种人：他们不信奉任何历史必然性，不相信有一个终极的目标在等待人类，也不觉得国家或民族的命运高于个人。但是，他们依然爱具体的人，依然会为了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去努力工作，依然会欣赏艺术，依然有道德底线。这就是自由主义者（Liberalist）或者实用主义者（Pragmatist），甚至**虚无主义者（Nihilist）**也可以活得很好。生活不需要一个 “宏大” 的理由来作为支撑。饿了吃饭，困了睡觉，爱具体的人。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说，意义在于使用（Meaning is use），生活在于生活本身（Life is living），而不在于给生活套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但这辈子都无法验证的壳子。

总结

这篇回答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用伪哲学包装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和权威崇拜。他告诉你：“你反抗不了强权（历史潮流 / 国家 / 超级叙事），所以你最好学会这套叙事逻辑，加入他们，然后去压迫比你更弱的人（子女 / 下属）。”

年轻人反对宏大叙事，正是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叙事许诺的 “未来” 永远不会兑现，而要求支付的 “代价” 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不仅不是心理发育未成熟，这恰恰是**心智启蒙（Enlightenment）**的开始。

至于答主？他只是在教你怎么更舒服地跪着，并试图让你相信，跪着是一种高深的智慧。

以上。

知乎用户小楼一夜听雨发表

就特别幽默的是：

当初喊着 “远离宏大叙事” 的那伙，

最近全在拼死维护美国的宏大叙事。

“斩杀线” 的概念解构了美国叙事的神圣性，他们这下全都在为修复这个神圣性疲于奔命——平时喊着 “小民尊严” 的，都在歇斯底里，甚至发疯一样地辱骂牢 A 和所有讨论 “斩杀线” 的人。

就哪怕是早些时候，点开那些喊着不要陷入宏大叙事的头像，搜 “乌克兰”“以色列”“美国”“日本”…… 迄今我还没有失望过。

简中有一伙人是这样的：

不是不热衷宏大叙事，而是打着 “反对宏大叙事” 的旗号搞 “另一种宏大叙事”；

不是不想要宏大叙事，而是 “这不是我想要的宏大叙事”；

不是不爱宏大叙事，而是 “只有我才能宏大叙事”。

这种人可能嘴上说着反感 “爱国”“爱社会”，但是让他聊 “爱美国”“爱民国社会”——他可一点都不反感，还会点赞，认为遇到了知己……

你要质疑他爱的宏大叙事，他还会生气呢！

不信大可按我开头说的去检索实践，我保证无一例外。

知乎用户悠亚微微一笑发表

这是对的，只有远离盘盘，远离品客，你才能活的相对自由。

知乎用户凯尔斯的艾诗玲发表

When I was young and free and my imagination had no limits, I dreamed of changing the world.
As I grew older and wiser, I discovered the world would not change, so I shortened my sights somewhat and decided to change only my country.
But it, too, seemed immovable.As I grew into my twilight years, in one last desperate attempt, I settled for changing only my family, those closest to me, but alas, they would have none of it.
And now, as I lie on my deathbed, I suddenly realize:
If I had only changed myself first, then by example I would have changed my family.
From their inspiration and encouragement, I would then have been able to better my country, and who knows, I may have even changed the world.、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
当我进入暮年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我们的国家，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但是，这也不可能。
当我现在躺在床上，行将就木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然后，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
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然后，谁知道呢? 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我从来不否认 “宏大叙事” 有酒壮怂人胆的作用，毕竟这种叙事创造了很多伟大事物，比如说很多雄伟壮丽的奇观，璀璨的文明，以及科技的进步。

但问题在于，一切的一切，都是要有一个一个具体的人从一点一滴开始做起的。耶稣一开始也不过是个出生在马槽里的孩子，朱元璋一开始也不过是一个破碗开局。如果他们还只是蝼蚁的时候，就高呼 “宏大叙事”，大家只会把他们当作沈阳大街上的虎哥刀哥之流。

蓉少时，读书养晦堂之西偏一室。俯而读，仰而思；思有弗得，辄起绕室以旋。室有洼，经尺，浸淫日广。每履之，足苦踬焉。既久而遂安之。一日，父来室中，顾而笑曰：“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 命童子取土平之。后蓉复履其地，蹶然以惊，如土忽隆起者，俯视地坦然，则既平矣。已而复然。又久而后安之。噫！习之中人甚矣哉！足之履平地，而不与洼适也，及其久，则洼者若平，至使久而即乎其故，则反窒焉而不宁。故君子之学，贵乎慎始。

有些人啊，连学他们的前辈弄句朗朗上口的打油诗都弄不出，连 “你已急哭” 都能写错，这种 “宏大叙事” 被人嘲笑不是很正常吗？

知乎用户木头猫先生发表

中产路线的 “清醒幻觉” 罢了

大部分情况最终落入了 “反对宏大叙事” 的宏大叙事当中。

我的经验是，现实里的 “清醒利己主义者” 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大部分人是试图扮演利己主义者来缓解平庸的焦虑。

无聊

知乎用户书豪发表

这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强调集体成绩一样，聪明的学生在讲课的时候认真学习，做劳动的时候划水摸鱼

傻子还在辩经

聪明人早就把宏大叙事里的利润捞起，再把亏损扔回

知乎用户曼波曼波发表

美国的一个农业洲的工人，能让中国中产甚至富豪的留学生女儿当自己的女朋友甚至是当妾，还是这个中国女性自己掏钱。

想反国内一个 20 多岁的建筑工人，一年收入也能有十五六万还多，不要说是追中产家庭的女儿了，就是和同阶层家庭的女儿恋爱工资上交都会被看不上。

你说这是阶级矛盾？还是说这是不爱抽象的人？

民族主义和逆向民族主义两者都是宏大叙事的一部分，只能二选一，不可能两不沾。

知乎用户王翦发表

在利维坦过于强大的地方，远离宏大叙事是有利于个人发展的。在利维坦过于虚弱的地方，需要拥抱宏大叙事。比如塔利班真敢为了宗教信仰而去死，喀布尔市民不敢为了现代生活而去死，塔利班就赢了，就这么简单。

知乎用户憋说了我懂发表

那他们最好也顺便远离股票期货之类的玩意，不然我怕他们表演空中飞人的时候砸到人

就像这次黄金涨这么厉害，肯定跟宏大叙事没有关系，一定是市场经济的大手导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知乎用户余侠发表

人均完全远离宏大叙事的社会绝对是人间地狱

因为社会的基底，法律的基底，道德的基底也是靠宏大叙事维系的

知乎用户张伟光发表

我小的时候看到一个典故：

东汉时有一少年名叫陈蕃，自命不凡，一心只想干大事业。一天，其友薛勤来访，见他独居的院内龌龊不堪，便对他说：“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 他答道：“大丈夫处事，当扫天下，安事一屋？”

薛勤当即反问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你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清扫干净，还指望能够清扫天下？！

知乎用户梵天丸发表

同意

所以以后也别天天发什么俄邪恶乌正义，什么阿富汗不让女的上学了，来烦我们

阿富汗女性咋样跟我月薪三千有啥关系？？

知乎用户 ZEGBUL 发表

别信，谁叫你远离，谁要么没知识，要么别有用心。

学术的说，叙事本质是故事，宏大叙事在概念上，接近于元叙事，即各种 “中小（咱就按题主意思来吧）” 叙事的集合。比如美国梦，就是一个典型的宏大叙事，通过一个个这样那样的案例故事，告诉你去了美国就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

叙事是依托于叙事空间而存在的，有空间，就必然有叙事。不同的是，填进去的叙事内容。

有些人，给你讲国外的宏大叙事的时候，他口若悬河，讲到国内的宏大叙事（比如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候，就跟你阴阳怪气。

这种人，不过是学到了一两个词汇，然后树个靶子在哪乱打罢了。

知乎用户庸子发表

以前我是真远离宏大叙事的。

自从我工作以后，我发觉自身的利益与宏大叙事是紧密相关的，所以我也开始参与宏大叙事。

当我真开始宏大叙事的时候，之前一群吹宏大叙事的人开始不乐意了。

知乎用户沧海一帆渡发表

准确说应该是远离你只能乖乖听话当耗材的宏大叙事，民主自由也是现代神学内容，也是一种宏大叙事，为什么没多少人要你远离呢？

知乎用户誒哎发表

我说的直白一点

看你挣钱手段

但凡你能从【宏观经济数据】出发，

挣到钱

那你去参与任何【宏大叙事】都大概率获利

要是宏观经济数据丢出来

你只能在饭桌、茶馆、网络上口嗨

一分流量钱都挣不到

一个课、一个橱窗商品都卖不掉

我劝你干点正经事

知乎用户纯红顶护发表

请问，让你远离宏大叙事的人，是在讨论什么话题的时候出现的？

A. 爱国、爱民、中华民族的复兴、中国的经济发展、六代机、中国空间站、登月计划、抗日战争、抗美援朝

B. 叛国、嘲讽基本盘、自由民主普世价值、星链、可回收火箭、俄罗斯侵略战争（不能说特别军事行动）、美国大胜委内瑞拉

知乎用户上单祢衡发表

恰恰相反，人应当主动接近宏大叙事。每个人应该通过民主政治，积极贡献意见，创造属于人民自己的历史。

知乎用户还行吧发表

宏达叙事和大部分人确实没啥关系。

如果你是富哥富姐，工作生活清闲，作为爱好无可厚非。

但就我观察，大部分喜欢鉴证，沉迷宏达叙事，还分很多派别的，他们完美符合 “鉴证的第一动力就是性压抑”，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满足不了，有什么意义呢？

你该做的是想方设法拥有更多物质，物质充裕过后，比鉴证更精彩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定要关注，还不如关注中央政治局会议的政策性纲领，至少是接下来的行业风向，多关注下风向，抓住机遇不香么？

知乎用户此时此刻发表

宏大叙事的危险在于它让你无法发现自己错了，这是很可怕的。

知乎用户银色黎明发表

天朝普通人没有政治权力天天跟着喊什么澳大利亚是我们的铁矿日本被收割了战线一不小心推进到夏威夷之类的虚妄毫无意义佩洛西坐飞机过来要打要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决策权力跟着喊这个能获得一时的自豪感过后也只会感到空虚或者继续自欺欺人。远离这种宏大叙事没错的。

一个未婚未育的人觉得自己生活一塌糊涂然后看看出生率觉得好像也不只是我一个这样嘛？关注这些能让一些人获得内心的平静吧？21 年的时候房价涨跌争议很大看涨的要么是唯心论要么是官府不会让房价掉。看跌的大段数据论证我就知道该信谁了。一国的生育率和房价这种宏大不宏大？要关注和自身有关联的宏大叙事。

知乎用户厌蠢症患者发表

如果生在一个吃娃娃的地方，确实该远离宏大叙事

退伍美军、911 的消防员，都得被斩杀

先活下来再说

而在长生种的国度

人们需要远大的理想，才能给时间以生命

不然长生是为了什么？当僵尸吗

知乎用户接班人发表

不该操心的事，不要操心，牛马要有牛马的觉悟。

尊重他人命运

知乎用户将宁发表

有人经常在路边拉屎拉尿，你要罚随地拉屎的人，要让他出来认错并清扫。

宏大叙事：我们从自然角度看，这坨屎其实是有机化肥，可以肥沃土地，所以他立功了，我们要感激他，我们给他颁奖！

知乎用户八二年的雪碧发表

直接叫你别爱国会暴露他函件的本质

说成 “年轻人远离宏大叙事” 就好像是关心你了

阴阳怪气的 fw

知乎用户赵拓发表

先打个免责声明：下面这段可能有人会嫌 “鸡汤味重”。你就当鸡汤喝了也行——我这话不是写给所有人的，是写给那些还想把日子过成 “自己的” 而不是 “被安排的” 的人。

我越来越觉得，“宏大叙事” 和 “去宏大叙事”，很多时候都是偷懒。

前者的偷懒，是把意义外包出去：
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一套现成的词汇、一张别人画好的地图，然后安慰自己——“我在伟大进程里，我的苦有价值”。
舒服，真的舒服。像打一针止痛药。你不用再解释今天为什么要起床、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忍。

后者的偷懒，是把意义直接取消：
“都是叙事”“都是洗脑”“别谈理想”。
听起来清醒，其实也很省事：你只要负责拆穿别人，不用负责建设自己。
你可以永远站在岸上，举着 “我看透了” 的牌子，但不下水。

可中间那批人最难受——我懂。
你未必信宏大叙事那套，也不想被当分母；但你又隐隐觉得：真把这些都丢了，日子就像漏气的气球，轻飘飘的，撑不住。

问题就在这：
你以为离开 “宏大叙事” 就没意义，是因为你把 “意义” 误当成一种外部供给。
就像 Wi‑Fi。没了就断网。
可意义不是网，它更像肌肉——得自己练出来。

自己给自己赋予意义，不是喊一句口号就完事了，它必然要经历迷茫、软弱、虚无。

迷茫的时候，你会想：我是不是走错了？
软弱的时候，你会想：要不算了，随便找个模板靠上去？
虚无的时候最狠：你会怀疑一切努力都没用，甚至怀疑 “意义” 这个词本身就是骗局。

但我后来发现，真正决定你会不会被裹挟的，不是你有没有迷茫，而是你有没有放弃那个目标——

我要为我做的事，亲手找到意义。

只要你不放弃这个目标，你就不会被任何叙事彻底吞掉。
因为所有外部叙事真正能控制你的点只有一个：
它让你相信——“意义在外面，不在你手里”。

你把意义的解释权交出去，你就会变成 “分母”；
你把意义的解释权夺回来，你就会变成 “变量”。

这不是说你要活成一个自私自利的孤岛。恰恰相反：
当你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才可能真正尊重别人也有他自己的意义。
你不会轻易拿 “大局” 压人，也不会拿 “清醒” 嘲人。
你会知道：每个具体的人都在疼，每个具体的人都在扛。

所以我现在对 “远离宏大叙事” 的理解很简单：
不是把一切大词都骂一遍，也不是找个大词躲进去。
而是——不把自己的人生外包。

你可以关心世界，可以有大目标，甚至可以参与宏大的事业；
但你得清楚：
你不是靠 “挂靠某个叙事” 获得意义的。
你是靠每天那点具体的选择、具体的承担、具体的修正，把意义一点点做出来的。

说到底，真正的自由不是 “我不信任何叙事”，而是：

我听得见所有叙事，但我不把方向盘交给任何一个。

如果你愿意练这块肌肉，哪怕你今天还很虚无，你也不会完。
因为你没退场。你还在写。
你的人生不是别人的注释，你自己就是正文。

知乎用户萌新萌新萌发表

是远离要你送死，将你的苦难合法化的宏大叙事，不要信这种洗脑。
但宏大叙事背后会产生的政治经济影响是一定要好好学的。

知乎用户忘川摆渡翁发表

中国人聊民族复兴就说是痴心妄想，谈全民扶贫就说是宏大叙事。

换美国人聊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或者日本人聊 Japan Is Back Again，就没人关心是不是宏大叙事。

白宫甚至还发了 365 天 365 赢，天天嚎着工业化回归，日本甚至靠着海底捞稀土放话突破东大霸权封锁，怎么就没人说呢？

知乎用户极个别人员发表

西方人正当远离 “宏大叙事”，因为斯大林的共产主义失败了，希特勒的法西斯失败了，英美法的自由主义自越战到白左以来也越来越是个笑话…… 西方年轻人远离 “宏大叙事” 是正当的。

但中国不一样。中国古代的敬天爱民其实很成功，近代的救亡图存也很成功，现在强调伟大复兴…… 中国的宏大叙事是和平、正直的，而且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破碎的时刻（相比于越战、伊拉克等等），所以中国人民为什么要跟随西方去远离 “宏大叙事”？

最典型的莫过于反战，西方人反战是因为越战伊拉克都是为了一己私利爆发的侵略战争，他们活该觉得反战。而中国的战争都是有绝对正义性的，不是保家卫国就是自卫还击，或者祖国统一战争，只要中国不过份，中国人民为什么要反战？正如邓小平在联合国所言：“如果哪天中国变成帝国霸权主义，那么全世界和中国人民一起推翻它。”

知乎用户老杨叔聊志愿填报发表

有啥可看的，这种说法是有固定前提的，那就是和老中有关的。不然很难解释 “外国” 的宏大叙事都被舔秃噜了。

知乎用户禅达修坟人发表

我只知道，没有主线的小说，是写不长的。全是主线的小说，是不精彩的。

知乎用户 cent 发表

**宏大叙事本身不是一种什么故事，而是一种 “责任承载结构”。**它不是天然正确或错误的东西，而是一个你要不要接、接多少的问题。

很多人觉得宏大叙事就是 “洗脑”“意识形态”“空话”，这个理解本身就太情绪化了。宏大叙事的本质是：给个体提供一个超出自身尺度的意义系统，让你知道 “我在为一个比我更大的目标行动”。它解决的是存在论问题，而不是事实问题。

对多数普通人来说，判断能力有限、信息结构有限、博弈空间也有限，直接选择国家提供责任框架来承担，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是理性成本最低的选择。因为你很难从零构建一套稳定、可持续、还能自洽的世界观体系。

客观来说，**我们国家目前的叙事，在现实层面是符合最大公约数的，是符合历史发展方向的，没有出现意识形态在错误轨道上 “锁死” 的结构性问题。**反观某些国家，叙事方向本身是错的，还要求全民投入，这种才是真正的悲剧。

所以问题不在于 “宏大叙事是不是坏的”，而在于另一个更现实的点：目前的宏大叙事尺度太大了，大到无法转化为个体的可操作行动。

它更像一种情绪背景音乐，而不是行为指南。

结果就是，很多人把宏大叙事当成精神代偿：

现实没解决的问题，用叙事来安慰；
个人无力的部分，用时代意义来覆盖。

久而久之，宏大叙事从 “责任结构” 退化成“心理缓冲器”，变成某种集体幻觉和自我安慰系统。

这时候，“远离宏大叙事” 这句话真正想表达的，其实不是否定它，而是一个更技术性的建议：不要只停留在宏观尺度，你需要为自己构建更小、更可执行的叙事层级。

比如：

个人叙事：我这一生要解决什么问题？
家庭叙事：家庭要朝什么方向发展？
社群叙事：这个圈子要满足什么意义？

这些是中观甚至微观叙事，它们的共同特点是：可以直接转化为行动。

这种较小的自我构建叙事的最大价值不在于 “自由”，而在于下面四个结构优势：

第一，行动可映射性更强。

宏大叙事是 “我为民族复兴努力”，但你很难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个人叙事是 “我三年内要掌握某个核心能力”，这个是可以拆解成每日行为的。

第二，责任边界更清晰。

宏大叙事里，责任是无限的、抽象的、无法验证的；小叙事里，责任是有限的、可评估的、可复盘的。你知道什么是你该负责的，什么不是。

第三，不容易被情绪劫持。

宏大叙事天然和情绪绑定，很容易被当成身份标签；自建叙事更偏工具性，你是在用它指导决策，而不是用它证明立场。

第四，抗幻觉能力更强。

当叙事尺度足够小，你更容易用现实反馈来校正它，而不是沉浸在 “意义感” 本身。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 “要不要宏大叙事”，而是一个结构性选择：

你是把宏大叙事当作唯一意义来源，还是当作背景坐标？

因此，结论应该是：宏大叙事不是必须远离的东西，它是一种可选承担的责任；真正危险的不是相信宏大叙事，而是只有宏大叙事，却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中小尺度叙事系统。

当一个人只能用 “国家、时代、历史” 来解释自己的人生时，本质上说明一件事：他在个人层面，没有可运行的意义模型。

知乎用户诸葛北发表

身边案例，有个朋友，在 20 年，21 年因为听信宏大叙事，深圳先行示范区，然后筹措资金 500 万做首付（应该是借了一些，具体没问），贷款 500 万在深圳买了两套房，现在直接套死在里面。生意也没啥资金投资扩大，生意不可逆的持续收缩，有生意机会也不敢做，言必称要 90% 机会的赚钱把握的自己才做（不如说别人把钱送自己手上才收）。

还一个同学 24 年，9 月底 10 月份听信宏大叙事崛起炒股，然后被套的不吱声。。

房地产泡沫末期唱多派就是拿宏大叙事吹房地产的。我那个朋友也是，坚信深圳房价还会涨的原因是，纽约曼哈顿的房价更贵。因为总 gdp 即将超过美国，所以深圳的房价必然远超曼哈顿，我说人均收入，城市居民收入都是天差地别，他不管，只看总量。我说按你的逻辑，新加坡的房子应该一文不值，不管，他只看总量。

这老兄最奇葩的是我花 2 万组 4090 电脑用来渲染，他觉得我浪费钱被英伟达割韭菜了，不如买华为三折屏手机。

知乎用户狐克斯主义本垃灯发表

这两个高赞清晰的说明了国内 “建制派叙事” 拥趸的眼光根本不足以理解宏大叙事和真正在发生的解构的力量。

我不是在针对这二位，你们有权支持宏大叙事，但是你们对宏大叙事这种显著偏差的认知仍然有如此多的认可充分说明像你们一样不了解宏大叙事究竟是什么的人也很多——就像那些看见讽刺基本盘竟然跳起脚来对号入座的人一样。你如何看待国内基本盘?

宏大叙事并不是只有建制派才是宏大的——反建制同样可以是宏大叙事。比如最经典的，蝗旱和黄皂这一旧一新两路民族主义（以及介于这二者之间的民国粉），哪个不是宏大叙事？新自由主义难道不是宏大叙事？另类右难道不是宏大叙事？上面二位，以及他们的支持者根本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反对的人当中的绝大多数，其实也都是宏大叙事的拥趸。只不过不是同一种宏大叙事而已。

宏大叙事的核心在于支持一种抽象的主体性。

民族，阶级，性取向，宗教，这些统统能够参与宏大叙事的构建。拥护宏大叙事根本无助于对抗这些群体，反而是助长他们——因为越是强调宏大叙事，就越是在试图阻挠人们关注具体的人，转而去迎合各种概念——但是你的概念又不一定那么的让人喜欢。

因此，越是强调宏大叙事的重要性，你越是会发现不喜欢你的宏大叙事越多——他们意识到了宏大叙事的重要性，然后去支持他自己认可的抽象主体去了。

这不是我跟你胡诌八扯，这在哲学史上是公案了，经典的福柯纵切社会。福柯创造 “微观权力——身份政治” 思想体系，鼓励所有的弱势群体都起来争取自己的权利——然后就有了波伏娃式女权（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女拳，和苏联与我党早期那个 “男女平等” 根本不是一个思想系谱），少数族裔特权，异教徒特权，性少数特权，动物特权（事实上是动物投喂者特权）这一系列把社会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宏大叙事。

我告诉你们两个——以及你们的支持者什么才叫反宏大叙事。任何说 “我们”“你们” 的，都是宏大叙事，只不过你不一定支持这种宏大叙事。反对宏大叙事的起点，是停止说“我们”，只说“我”。我要就我要，我要的同时顺带帮了你那是凑巧，你本不在我的目标里，我不靠生拉硬扯路过的旁人或者把他们裹挟进来以虚张声势威胁这个社会就范。你凑巧跟我共鸣了，那是你的问题，我没喊你，你来我也不拦着。

所以毫无疑问，那些嘲笑别人 “沉迷宏大叙事” 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自己也 “沉迷宏大叙事” 了。反对别人持有宏大叙事本身就是一种宏大叙事。当你真正在反对宏大叙事的时候，你自己首先要置身事外——你需要不关心别人的选择。不是说你要克制自己干预别人的冲动，你有这种冲动就意味着你已经被某种意识形态的宏大叙事捕获了，你根本就脱离不了宏大叙事。但是这也没什么，这种哲学概念都没有贬义和褒义的区别，它只是单纯的分类，以及对行为和后果的重新认识。你所在的社会关系让你需要依赖某种共同体的共识，那么你就确实需要这个共同体的共同神话，也就是宏大叙事，这并不丢人。丢人的是，你其实不属于这个共同体，或者说你其实是被真正属于这个共同体里能做决定的人视为贱民的个体，但是你依然拥抱这个浑身都是刀子的毛绒玩偶。

知乎用户逐梦曲艺圈发表

远离宏大叙事的话，你是不是在 2021 年还在美滋滋的买恒大期房呢？

知乎用户湖海散人发表

人类最早是没有宏大叙事的，我们只生活在一个个非常小的家族里面。

也就是十几口人几十口人

当两个或者三个家族经过商谈，确认合力可以消灭一些别的家族或者兽群，扩大自己的地盘以后

恭喜你，你知道了最早的宏大叙事。然后被宏大叙事的那些家族和兽群就无法生存了。

可以远离宏大叙事。但宏大叙事不会远离你。

现在之所以能让你远离宏大叙事并且生活

是因为现代工业社会和我们国家追求善政加上非常强大，，让你们可以躺平过日子。不会被别的国家的宏大叙事影响。让你觉得自己可以远离宏大叙事。这实际是一种错觉

美国人一直在谈一个宏大叙事，就是联合其他家族消灭中国。

你能远离美国人这个宏大叙事嘛？能，你可以润过去。

但你润的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你融入了美国人的宏大叙事。

不要掩耳盗铃了。

知乎用户狗骨一郎发表

宏大叙事：

给你讲述曾经的辉煌，

给你许诺美好的未来，

就是让你付出现在。

知乎用户世事难料发表

没有宏大叙事，基层早就蹦了，当然中国人大多都是社达，很多人嘴里说关注所谓底层，但所做所说却是歧视和忽视。

知乎用户喵灬又发表

“宏大叙事”＝“画大饼”

换个文雅词就看不懂了？

怎么现在的的孩子都没看过《打工奇遇》吗？

我当年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到底谁在买群英荟萃和宫廷玉液酒，现在明白了。

知乎用户定海神针向问天发表

“拒绝宏大叙事” 的宏大叙事

宏大叙事本身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需求，因为人类生存的环境本身就是宏大的客观环境。

所以，“宏大叙事” 其实是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群体、任何制度下的人类的刚需。

即使是 “拒绝宏大叙事” 的“小确幸”，客观上也需要“宏大叙事”。

那么，小确幸们是怎样掩盖他们的 “宏大叙事” 刚需的呢？

——通过隐蔽的双标。

“拒绝宏大叙事” 这种话术背后，藏着一种更狡猾的 “宏大叙事”，就是 “万年如一日”。

也就是说，它让你 “拒绝宏大叙事”、“只关注当下”、“只要小确幸”，其实隐藏着一个默认前提，就是暗示你 “眼前的现实会一直延续下去，永远不变”，即：一日就是万年，万年就是一日。

它通过只强调 “当前的一日” 来否定 “宏大叙事”，其实无形中掩盖了“一日” 背后的 “（不断重复这一日的）万年” 的默认前提。

因此，这种貌似 “拒绝宏大叙事” 的“小确幸”话术往往会同时配套比 “宏大叙事” 更宏大的宗教话术，从 “小确幸” 直接跳到 “人类”、“人性”、“人类文明”、“全球”、“宇宙”、“历史” 等宏大到摸不着边际的神棍话语上。

不谈 “国家”，直接谈 “人类”；

不谈 “政治”，直接谈 “人性”；

不谈 “革命”，直接谈 “历史”；

不谈 “阶级”，直接谈 “宇宙”；

…… ……

难道后者这些词就不是 “宏大叙事” 了？

什么叫 “双标” 啊？！

什么叫 “无耻” 啊？！

原帖链接：“拒绝宏大叙事” 的宏大叙事

知乎用户半壶发表

殖犬的 “远离宏大叙事” 的说法，本身就是在搞宏大叙事。

知乎用户禄枣福梨发表

《变形金刚 · 猛兽俠》里，霸王龙就是代表宏大叙事的，就他一个人有自由意志，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代价。

你不支持远离宏大叙事，那你就是支持霸王龙。

知乎用户一口吃不下发表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典型的宏大叙事，有人凭借这个宏大叙事坐上美国总统了！

成为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男人！
这说明想要登顶必须会宏大叙事，同时说明美国普通人同样喜欢宏大叙事！
你还在这讨论远离宏大叙事！

知乎用户九夜发表

总结放开头吧，具体的人可以导向远大的目标，而宏大叙事无法导向具体的人。

驳斥宏大叙事和建议大家关注具体的人，这样的回答已经很多了，我懒得再提，主要是看到离谱的支持宏大叙事的理由，忍不住吐槽一下。

他们把法律、政府这些东西都跟宏大叙事划等号，认为没有宏大叙事，人类就会失去这些而无法保护自己。所以我有时候真的很纳闷，人与人的思维为何如此不同。

世界上为何会有法律？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想自己随便被人捅死，然后自己的家人再去复仇，这种风险极高、安全感极低的生活，导致大家产生共识——要去制定规则，惩罚破坏规则的人。于是有了法律最本质的样子，但法律的制定也是一种权力，由于人性，最后变成了统治者的工具，不能回归本身的目的了。

世界上又为何会有政府？因为人与人之间互相合作抵御外界带来的困难，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不同，在各自的位置上合作能有更好的结果，有的人擅长判断这一点，能把合适的人分在合适的位置上，于是就有了管理，人数越多，越难管理，最后就有了政府最本质的样子，管理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由于人性，越后面越滥用，最后就也不能回归本身的目的了。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来自于具体的人，他们为了共同的更好的生活达成了共识，宏大叙事恰恰是这些东西发展得太远，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只去注重概念而非具体的人，走向的一个错误的结果。所以我实在难以理解，什么样的人能反过来认为宏大叙事才是好的、拯救人的那个呢？可能脑子里填充久了，已经连像个人的地方都找不出来，才会连人与人最简单的互动都想象不出来吧。

知乎用户谷英涵发表

真远离宏大叙事

那就一日三餐，算计着口袋里的钱怎么花，

没事踢踢猫，骂骂领导，

研究研究今晚吃什么，

刷手机看看腹肌……

如果说你所经历的美好，都是国家带给你的，那么你所遭受的苦难也是国家造成的，

反过来也一样。

而不是像邪乎这样

【爱国是宏大叙事，恨国不是】

【爱🇨🇳是被宏大叙事洗脑，爱🇺🇸不是】

真要是不被宏大叙事洗脑，就该爱身边的可爱的人，而不是国家这个虚无的概念。

同样的

真要是不被宏大叙事洗脑，就该恨身边真正伤害你的人，而不是面对领导时唯唯诺诺，转过身对不恨国家的人用尽恶毒诅咒之言。

插一句个人观点

讨论国家大事不算宏大叙事，自己代入一个不切实际的角色才算。

知乎用户懒蚂蚁发表

反对

@q9adg

（JH）的回答。

JH 说：

宏大叙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它是一种特定的历史观。（1）
这个对人类历史的宏观理解，是你确认自己是站在历史潮流的顺向还是逆向的地图，是你对你自己作为的信心根源。
没有这个稳定的根源，你随时随地会怀疑自己做的事情不符合历史潮流，发生无法克服的绝望，从而丧失一切继续坚持的勇气。
谁能独立抵抗历史的潮流呢，这跟想拿盆装水往上游泼来逆转长江一样徒劳。只要你的意识里确认了这样的事实，你的力气会立刻流失得一干二净。不管你在奋斗什么，都必定会中断。（1）

问题是，我们真的需要 “历史潮流” 叙事吗？

在这种叙事中，历史的进程和结局都是被命定的——其终点是通往 “天堂”，而这个过程，作为风暴，“就是我们所称的进步”。在此，它抛弃了 “尸骸” 或“废墟”，只记录了属于胜利者的内容。（2）当统治者解释历史的时候总是说，历史是不断发展的。他们看不到那些被忽视、被统治的人，这些在历史中默默无闻的人（以及一些被否定、被压抑的文化，被统治者遗忘的人等）。（3）
从强者的角度来看，历史是不断进步的。而从弱者的角度来看，历史是一部血腥的历史，是压迫的历史。历史的进步中总是包含了这种血腥的屠杀和压迫。那些被屠杀、被压迫的人在历史上被遗忘了。（3）

有没有替代品？

有，那就是 “此时此地”。

在时间上关注于此时，在空间上关注于此地（here and around now）。（4）
“历史主义”抽空过去的意义，给予其永恒不变的面貌，从而依据虚假的 “因果关系” 构建起所谓的“普遍历史”，使得人们无法真正识别当下的境况，而历史唯物主义则是一种建构性的力量，它出于当下的需要重新激活过去，给予它独特的经验，并召唤出未来；“当下”建造了 “过去” 和“未来”。（5）
每个人都无时无地不处于被损害、被压迫的处境，但统治者却将一切社会历史造就的不正义，在 “进步” 神话的帮助下将其变为岁月静好、欣欣向荣。如此，“我们必须形成与此洞识相适应的历史观。这样，我们就将清楚地看到，我们的任务乃是促成一种真正的危急状态，而这将有助于提升我们在反法西斯斗争中的地位”。（5）
历史本来的面目是由诸事件构成，可是在君主这里，为了让它显得和谐，为了让它符合规则，为了让它成为和谐的序列，君主绞尽脑汁要消除一切有可能导致例外状态的可能性。他要把所有可能带来危机甚至不稳定因素的意外事件都提前扼杀于摇篮中，充分发挥自己的肉身智慧把国家从已经偏离的方向上纠正回来。所以，在悲苦剧中，“只有国王，这位恢复被扰乱的创世秩序的物才能化解矛盾”，意思就是，国王这个角色的任务就是把偏离了既定法则的例外情况彻底清除，国王试图像上帝那样跻身于永恒，而不是坐卧于时间中。
这样看来，悲苦剧中的廷臣形象，反而成了一个积极的反抗者形象。因为他们总要打破原有的秩序，总是在寻找一种新的可能，他们作为阴谋策划者，“打破了对事件进行规范和定位的秒钟节奏”，他们的忠诚或者背叛并没有什么道德法则作为依据，因为后者不过是一种永恒的理念，所谓的法则（包括道德律）本质上都是超时间的理念。阴谋策划者用自己的权力、知识和意志改变了君主试图掌控的时间之流，他们要打破这种永恒的假象，所以本雅明说，“精神…… 在权力中证明自身，精神就是施行专制的能力”，“这种能力的实现伴有一种对世事进展的清醒态度，这态度的冷酷在强度上只可与权力意志那灼热的追求相比”。可见本雅明对阴谋策划者这种 “权力意志” 的运用是暗中钦佩的，主要原因就在于，这种打破时间幻象的勇气让世人看清了国家政治运行的本然面目，君主也是凡人，意外状况随时发生，生老病死无处不在。匀质的时间观，事实上在这里被阴谋策划者否定了。随时可能发生的事件对既定结构随时发起的挑战与撼动，才是本雅明思考的对象。（6）
马基雅维利的政治任务并不源于道德或信仰危机这种普遍性的难题；而是由现实的、摆在眼前的意大利危机所提出的一个具体的历史性任务。这也是阿尔都塞将马基雅维利视为 “第一位谈论形势（conjuncture）的理论家” 的原因。（7）然而，他并没有为整个世界历史设计具体的蓝图，也并没有给出任何确定性的保证，而是通过将政治实践的维度融入他的工作中，提出了一个变革的方向，并让人们在这个方向上迈出了第一步。（7）在阿尔都塞看来，马基雅维利没有这样一个封闭和完整的体系，他的理论是以碎片的形式存在的，为解决他提出的难题所调动，因而马基雅维利的理论体系是一个 “看似缺席的整体”，没有固定不变的中心，而是展现出一个亟待填补的 “空”（void）。作为历史存在的主体的价值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凸显出来，正如阿尔都塞所说： “只有空的才能被填补，只有空的才能为个人或集体提供用武之地，才能让他们占领那里，以便重新结合和形成各种力量，完成历史所指定的政治任务——空，是为了将来。”（7）
带着对马基雅维利的这种思想定位，阿尔都塞重新阅读了《君主论》和《论李维》。“虚空” 意味着与过去彻底断裂。在阿尔都塞看来，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的开端对各种君主国的检视和盘点，其目的便是对现存的政府形式全盘否定。这里，我们很容易将马基雅维利视为乌托邦主义，因为他拒斥一切替代选项，但他的乌托邦主义却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现实政治条件的不可能性。也正因此，马基雅维利的乌托邦主义反而呈现出一种 “反乌托邦主义的现实关怀”。在他那里，解决意大利危机的方法不在于预设一种先验的 “善” 的政治共同体模型——就像古典政治学家和在他之后的启蒙思想家们所孜孜以求的那样——然后将其投射到现实之中；相反，它必须脱胎于意大利混沌的现实，从现有的人、现有的质料出发，没有任何预先设定的形式，也便没有可以保证的终点。（7）
马基雅维利轻巧地拆毁了但丁创造的世界，**只剩下地狱。**但脱离了天堂的眼光，这个 “地狱” 也只不过是地狱的废墟。它没有任何方向、位置或秩序。马基雅维利的 “地狱”，严格来说，连“地狱” 也不是，因为它已不再拥有但丁在地狱中苦心探索的那种灵魂的秩序马基雅维利的恶，像博施的《地上乐园》一样，纷乱地陈列在我们的眼前在这个意义上，马基雅维利的世界是纯粹意义上的喜剧世界。没了天空，当现代喜剧作家注视 “地上的人类生活” 的时候，他似乎也不是在地上。在这个意义上，现代喜剧作家才是真正悬在空中的“人”，只不过，这个 “空中” 不是接近神或高贵的星体占据的天空，而是 “虚空”。（8）根据古代哲学的涌常说法，面向自然的哲学家的首要目标是观天。对这一完全高于人的目标的沉思直观是人的存在的根据。而悲剧正是发生在以这个高于人的 “天” 为背景的月下〔 sublunary ）世界中。在这个悲剧世界中，人的努力与 “天” 规定的命运不断撞击。在这个撞击中毁灭，但也同时不断照亮的，正是必朽者最美好的瞬间。然而在现代哲学中，自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 “天”，而是没有任何方向，也没有任何目的的同质空间。（8）

接下来，模拟一下 JH 的反驳。

反驳一：

你随时随地会怀疑自己做的事情不符合历史潮流，发生无法克服的绝望，从而丧失一切继续坚持的勇气。
谁能独立抵抗历史的潮流呢，这跟想拿盆装水往上游泼来逆转长江一样徒劳。只要你的意识里确认了这样的事实，你的力气会立刻流失得一干二净。不管你在奋斗什么，都必定会中断。（1）

问题是，什么情况下我们才要考虑所谓的 “历史潮流”？

当我们饿了想吃饭时，我们需要考虑所谓的 “历史潮流” 吗？

我们吃饱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照样会饿，难道我们因此不吃饭吗？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我们仍然努力活着。

例如，医学实践虽然充分认识到生命的最终命运是死亡，但却孜孜不倦地努力尽可能地延缓这一命运的到来，并在此期间改善生活质量。这显然是好事。但不那么直观的是，这些努力并非与自然和谐相处。医学并非确认生命和存在预期方向的方式，然而我们却认为医生的工作是 “善” 的。医学之所以是善，恰恰在于它试图阻止、延缓或推迟自然的命运。（9）
如果说参与宇宙毁灭之流是邪恶，那么善或许可以被重新定义为抵抗现实的本质和结构，无论多么徒劳。善可以存在于任何试图扭转存在熵增推力的行为中，无论多么短暂——哪怕只是暂时阻断它。（9）

我们不会因为万物终亡而失去生活的勇气。

这并不需要 “生命的意义”，只要我们想活下去就可以。

如果我们不想活了，“生命意义” 恐怕也只能让我们去送死，不能激励我们活下去。

当人们脱离了肉体去空洞地讨论生活的意义时，不管他们对生活意义的论证多么充分，也无法给生活在痛苦中的人们提供任何安慰。比如说，一个对生活感到非常绝望而试图自杀的人，无论我们提供的理由多充分，都无法说服他。这类关于生活意义的说明在生活中毫无作用。（10）

反驳二：

你看着吧——ta 们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宏大叙事和建立在这宏大叙事上的价值观向自己所 “统治” 的“子民”强行输送——比如自己的配偶、子女、下属、乃至于依赖自己赡养的老人身上。（1）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人类的合作的根本基础，就是共同价值观。
比如，我认为人要言而有信，你认为人言而有信就是傻 x，我们肯定不能合作。
我认为账目清晰、流程严格是必须的，你认为账目清晰、流程严格是坏的，徒然增加成本。我们肯定不能合作。
但要是客观现实要求我们必须要合作呢？不合作肯定要一起完蛋呢？
接下来一定会进入讲理环节。你列出你的案例论据和规律演绎，我列出我的案例论据和我的规律总结。但是你到最后就会发现——其实就是在拼案例。
“拼案例”，就是拼叙事。
谁赢得叙事，谁的价值观就成为共同价值观，成为主导决策的准绳，谁就掌握权力。（1）

合作的根本基础是共同价值观吗？

JH 案例告诉我们，其实是共同利益。JH 说：

但要是客观现实要求我们必须要合作呢？不合作肯定要一起完蛋呢？（1）

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是就事论事，而非宏大叙事。举个例子，JH 说：

我认为账目清晰、流程严格是必须的，你认为账目清晰、流程严格是坏的，徒然增加成本。（1）

这时，我们只需要讨论具体的记账问题和流程问题，不需要讨论三观问题。

合作不需要同志，只需要同路人。

另外，**为什么交流一定是零和博弈？**JH 说：

谁赢得叙事，谁的价值观就成为共同价值观，成为主导决策的准绳，谁就掌握权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