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吐槽「等退休」是一场巨大的骗局,称年轻时透支身体退休后只能养病,对此你有哪些感触?
知乎用户 弗兰克扬 发表 为什么全球都在延迟退休年龄? 为什么一些人会觉得退休金是个巨大的骗局? 就是因为,人类的寿命整体增加了,出生率也意料之外了,以前的计算规则也要跟着动态变化。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以前想的是,很多人退休后活不了几年就 …
高善文的观点有很多,但是最炸裂的还是 18 年闭门会议的录音。
我到现在都记得,互联网流出录音后,不管是同学群、同事群都在讨论,一些同事甚至迫不及待地直接上班戴上耳机把个把小时的讲话完整听完,等不到下班。
高善文在这段录音中,提到最具争议和话题度的观点是:
我国的改革开放本质上是对美国的开放,是对其美国主导的西方阵营的开放,而不是对俄罗斯伊朗朝鲜的开放。
然后高善文进一步提出了自己的主观观点,他认为我们应该继续保持 00、10 年代的韬光养晦的低调策略,面对美国的关税制裁不要表现的太强硬,尽可能通过两党矛盾、谈判和协议延缓乃至部分妥协,继续利用 WTO 和其他经济合作组织完成资本(含国家)积累最大化,暂时不要战狼式亮剑,国内还没有培养出庞大的中产阶级作为消费和中等富裕的中流砥柱。
高善文甚至还认为高调应战的对外方式有可能引发 “走错路” 的程度,还夸张的说 “一旦走错路,下一代年轻人就没有未来了”……. 还提到很多中年存量群体,多数已完成财富积累,即便外部环境、经济下行,自身生活不会遭遇根本性冲击,只会静观周期波动,不会轻易出来说正确(高觉得正确)的话,因为如果经济陷入通缩,有利于这个保有大量现金群体 “收割”。
高善文还提到一点,总结就是崛起大国和守成大国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所以中美、中欧必然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应该尽一切可能延迟不可调和的脱钩产生时间点,比如说贸易摩擦中主动公开在一些企业强制执行八小时双休的劳工生产作息等能够暂缓或减轻矛盾冲突的措施。
这些观点在那个时代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认为高善文的言论是 “投降主义”,对高善文对历史的解读也很不满,很多网民恨不能把高善文抓起来进行全民公审。
18 年的年轻人洗洗睡这句话泄露天机,今天的年轻人回顾 2018 年以来的变化,是不是很有感触?
类似的人包括发明缠论的 “缠中说禅”,真名李彪,2008 年 10 月 31 日因鼻咽癌病逝,年仅 39 岁。
阐述中国康波周期的周金涛,一句人生发财靠康波道尽国人财富跃迁的秘密,2016 年 12 月因胰腺癌病逝,享年 44 岁。
高善文的《经济运行的逻辑》一文将通胀、产能周期、资产重估结合,给出三类政策、 环境下的经济与资产结论:
货币政策扩张(产能过剩环境):流动性宽松催生完整资产重估,股、债、地产同步走强;
总需求扩张(产能紧缺环境):实体盈利上行,通胀升温,货币政策收紧,股市震荡、债市走熊;
总需求收缩(产能过剩加剧):实体盈利下滑,央行被动宽松,债券走牛,股市结构性分化,地产承压。
结合以上,高善文推导出的产能周期二分法对经济周期的判断:
2005-2007:外需爆发、产能持续扩张,高增长 + 低通胀,外汇占款带来海量流动性;
2008-2012:全球需求收缩,产能过剩凸显,潜在增速永久性下移。
实际上高的分析是结合了康波周期理论的:

2008 年次贷危机后,全球进入第五轮康波周期下行周期,欧美顺周期信贷收缩,东大逆周期信贷扩张,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中美走向分野。

从 2010 年开始,东大出口占比增速明显趋缓,2016 年之后增速再次上行,一直到 2021 年才见顶;进口占比增速持续高增长到 2015 年,才趋缓,之后基本上横盘。
东大次贷危机开启的逆周期信贷扩张,极大推动内需,拉动全球需求,带动出口和进口占比持续高增长,东大内需旺盛对全球需求增长做了贡献,因此这个时候的中美关系相对缓和。
2015 年之后,东大投资拉动培育的制造业产能过剩开始外溢,内卷而外卷,抵消了投资拉动带来的需求增长,因此中美矛盾开始激化,贸易战不断,到 2018 年才明朗化。

中美利差扩大是从 2022 年开始的,核心资产杀估值 2021 年才真正开启。
高善文相当于提前在 2018 年就看到这场贸易战的未来影响,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当然,比不上李嘉诚,这家伙 2013 年前就嗅到气味,付诸行动。

实际上 ,规上工业企业资产利润率 2011 年就见顶下行了,产能过剩伴随全程。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能够提前一步看透的,都是牛人,提前太多,就属于泄露天机。
逝者已逝,未来还需更多的高善文来推演周期,前赴后继,矢志不渝。
他曾自嘲写过一副对联:“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下联 “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横批 " 经济分析 “,
算是宏观研究这个行当里少见的自我解构。
而在 2024 年底那场策略会上,他把疫情后的中国社会概括为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这句话后来在社交媒体上广泛流传,某种程度上比他任何一份宏观报告传播得都更远。
一路走好。
本人更关注其背后支撑的四大分配理论,很多还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事情,高善文则是系统的,重视因果的研究相关的问题,分配研究的四大主线非常值得参考和借鉴:
1)国民初次分配
也就是资产收益逐渐压过劳动收益,这个观点提出比较早,虽然是全球性问题,但我们特色的经济发展模式会加大这种分配不均,我国原因也比较多元:有人口结构问题,当时我国的劳动人口还处于增长周期,同时处于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的关键时期,劳动力供给充足,而优秀的就业岗位较少,劳动本身处于议价的弱势阶段。经济增长目标制度,做大蛋糕就需要增加商品竞争力,尤其是加入 wto 以后的海外市场竞争力,当时的技术附加根本不够,原始积累也无法向外掠夺,唯一能挤出再投入资金的就是劳动收益的压缩,阻力最小,给各个环节挤出利润。
个人观点,还有一些估计没讲,就是其经济模型绕不开的刘易斯拐点,刘易斯拐点之前是劳动力供给过剩,劳动议价能力弱可以理解,但未来的产业升级,人口结构变化,原则上可以改善初次分配,但实际上上面提到的第二个因素依旧占据主导,劳动者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依旧在下降,而且全球中都是显著低的,劳动者在初次分配的比重问题已经是房间里面的大象。
2)货币政策与资产重估制造贫富分化,甚至压过国民的初次分配不均
这个大家最有感觉了,凝练为一句话就是刺激性的货币政策天然具有不公平的流向,离钱越近,资产越多,则在宽松货币政策周期越有利,比如 2008 年的宽松货币政策,也是其预测资产价格上涨的重要逻辑,当海量的货币通过信贷被创造进入市场,不去通胀就要去资产价格,有产者坐享其成,或者更早入局的群体天然享受货币政策带来的利好。
假设这些资产恰恰又具有刚性,我们还捆绑教育等优质资源,资产涨价并非对所有群体有力,越早占位甚至不用花钱,而是福利分房,早期哪怕自购也是极低价格,资产价格增长远高于收入和通胀,这时意味着后来者必须通过更高的价格更长劳动时间才能享受前人基本不用出太多钱就能享受到的利益,再往后基本要用几十年的负债和两代人的积累才够换一套资产,悲剧的是这种旁氏显然不可维系,导致了高杠杆高位高烂尾风险同时挤压到一辈人身上,这辈人恰恰是现在最上面说到的生无可恋的中年人。而享受发展红利和资产增值的则是特定领域的老人,门槛太高连拼搏都不够看到购买希望的则是现在的年轻人,旁氏结构天然的就是这种,期待货币政策这种天然不能公平的政策刺激经济,必然导致更严峻贫富分化。
个人观点,解决方案如果只是把资产太高而不是解决中青年的分配问题,那年轻人只会更惨,因为收入不增长的情况下抬高门槛和阈值,大家更看不到公共资源的机会,躺的就更平了。任何寄希望于宽松货币政策就能解决问题的群体,都是忽略了涓滴效应,钱发出来不仅不会提升自己的收人和福利,甚至还要承担集体负债的代价,进一步扩大贫富分化,越是疫情期间的刺激,则贫富差异越大,这几年发的钱还少吗,你分到了么。
3)代际分配
其实也是前两个分配的综合表现,历史红利本身倾向于先富起来的群体,货币政策和资产价格重构又加剧了有产阶层和无产阶层的贫富分化,少数老年人(这里我个人增加的定语,不是所有老人都如此)天然在高增长阶段是既得利益分配者,也是更早占据资产的群体,叠加资产收益压过劳动收益,有产无负债。
最重要的是现收现付制度下的收入增长是刚性的,即便现在市场再收缩,就业压力再大,他们的收入预期都是稳定上升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房贷,对外还要承担就业年龄歧视,这就是生无可恋的中年人,死都不敢死,只敢不断地压缩开支,增加储蓄应对新的三座大山。年轻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本该成为消费主体的中青年因为债务和家庭开支压力大幅收缩开支,必然导致就业压力极大,年轻人虽然没有背上房贷,但也没赶上高增长红利,还要支撑当下部分老人的养老开支。可不就是开头的表现么,其研究出现了罕见的逆反现象:东北,江苏等地老人聚集越多的地区消费逆势增长,而中青年打工的聚集地出现了显著的消费降级。
个人观点,你猜靠年轻人打工贡献产出和税收的东南沿海地区,年轻人是真不敢消费,但到东北的转移支付,到底去了哪里?产出的蛋糕就这么多,现收现付制度必然导致现在的部分老人都拿的,极度依赖现在年轻人缴纳的,基数上涨其实表现出显著的劫贫济富特征,但这里一定记得是部分老人。
这个也很好理解,比如过去的工农业剪刀差,农村土地增值与城市本地土地增值与流转(估值和拆迁等),行业是全球普遍现象,K 型分化不可避免这里不过多描述,体制内外差异则是我们经济体的特色,越是收缩周期,大家越愿意去分蛋糕的领域而非自己去做蛋糕,因为外部环境太恶劣了,经常看到银行员工近几年的抱怨,但相比外部的环境只能用温室来比喻了,再就是和第三部分关联的体制内外养老金差异。
其模型有一个核心的观点就是利率挤压,这也和体制外差异有关,也就是国资城投的低效无效投资挤压了大部分的市场融资,钱无限的向政府、国资、城投倾斜,流向民营企业的资金不足,供需关系决定价格,导致了民企长期承担不应该承担的**高利率,**不要小看利息支出,是民营经济的重要成本,从而压低了民企的实际利润。
个人观点,高善文把这个利率扭曲作为企业员工收入受限的重要问题,我个人理解是补偿机制,正因为民企在各方面都存在显著的市场劣势,作为补偿得到可以向劳动群体压缩收益的潜在便利,形成了这种奇怪的互补机制,以及当下的一些奇怪的观点:严格按照劳动法,那么大部分的私人企业都将破产。
总结起来,老中青三代人的显示表现只是表象,更像是一种结论,高善文进行了系统的研究,背后是几十年的发展模式与分配问题共同决定的,主要归于四大分配不均:国民初次分配不均、货币政策与资产重估带来的财富分化、代际分配不均、城乡行业与体制内外分配不均,大家容易忽略的是其利率挤压的研究,本质还是资源分配和错配的问题,三代人的遭遇背后是我国几十年发展模式的成果也是问题,生产力在提升,产业在升级,蛋糕有的是,但为什么后人越来越累呢?
最后,还是本人文章经常说的一段话和一个问题:1)对自己好一些,毕竟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内卷的结果不是大家利益最大化,而是分配底线的下移。2)还寄希望于滚大债务把收益放在当下,把大家推给未来,比如现收现付制度与未来可预见的养老亏空,未来的人又该靠谁呢?
谢邀。
经济分析有个好:内容太闷太无聊,因此常能被大流有意无意放过。
高曾退出过分析师评选,他自嘲:
上联: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
下联: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横批:经济分析。
但其实他大面上的预测,误差没那么惊人;关键是他的很多分析,在当时的市场上属于少有的声音。
88 年北大无线电专业,05 年人行研究生部博士,师从周小川;
95 年人行总行办公厅,00 年国发金融所,03 年光大首席,07 年安信(国投)首席。
学术底子 + 实战数据,非常重视资产重估概念。16 年国务一把开经济形势座谈会,受邀发言专家有他。
例如:

09 年开始的贸易顺差下降确实启动了国内资产重估,可以说是 15 年后货币化棚改的直接引子。

10 年时认为跨过刘易斯拐点,并表示将迎来 “潜在增速的趋势性下台阶”。
13 年他表示钱荒背后的系统性收缩压力可能被低估;
20 年他表示对外需短期塌方只需审慎,不必过度悲观。
当然,还有他 24 年的经典发言: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泡沫破灭后三四年才会开始恢复增长,一直到八九年以后才能恢复泡沫破灭前的正常增长”;
“比较弱但可以正常维持的增长,是后泡沫时代管理时期的重要挑战”。
确实不是很好听。当时虽然已经证实没有 V 型复苏只有 L 型增长甚至 K 型分化,但市场预期还是以快速触底为主流,官方数据解读偏心理按摩,这类声音比较尖锐。
但好像也没差太多,毕竟高是从资产负债表入手分析。
总之,高没有全中,没有分析师能全中,康波老哥也做不到。
但高确实擅长在重要节点前做出风险预警,而且预警方向在事后看相对稳妥;
更重要的是:他预警的时候,往往是市场舆论的混乱期,风景这边独好和吃枣药丸交织,他能成为不那么好听但相对理性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官方分析里尤为少有,因此他很容易就 “网红” 了。
高最后一次主要预测里,提到几个大趋势:
消费与老龄化挂钩,代际间的收入不确定性差距与信心差距明显;
消费与房价或化债挂钩,部分城镇吸纳就业能力显著转弱,部分数据无法反映出低水平就业等就业劣化问题;
消费增速与经济增速存在不易解释的差值;
我们身处一个比较长的周期,需要适应。
总之,个人觉得高算一个嘴上偏狠实际偏稳的风格。
一方面他并不太纠结产能过剩等问题,认为你就算纯市场化也会过剩,做好政策退坡就行;
他也不纠结老美的很多对华政策,认为老美的结构性问题很不好搞,他们的话就听一耳朵;
但另一方面,他觉得咱这的结构性问题也得认,别人烂了也不能解决你自己的问题。
化债这个问题需要重点关注,这实际才是未来好几年的核心。
当然,分析师的语言要转化成普通人的体感,有距离。不过今年的 1270 万毕业生体感应该会更鲜明。
闲聊公号:王子君的碎碎念。
18 年闭门会议上讲出:
在历史上我们一次一次总是搞错,现在好不容易搞对两次,这次能不能搞对,大家拭目以待。
对年轻人来讲,对 30 岁以下的年轻人来讲,如果这次没搞对,大家就回去洗洗睡吧。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无所谓了……。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讲,我们确实站在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关头。
站在 26 年的今天来看,仍然分量十足。
就是经济的增长动力在哪里?
年轻人的出路和机会在哪里?
这里面重要的选择关头,还是老话重谈:
1. 坚持改革开放
2. 完善市场经济
3. 善待民营企业
4. 保护公民权益
他最著名的观点就是 2018 年后的那些密集的演讲,主张缓和,让步,妥协,不对抗,不搞大国博弈,换取外部生存发展空间。
集体主义者会讨厌他,自由主义者会喜欢他。
毁誉参半,贬褒不一。
但我敢肯定,他不是坏人,是有爱国情怀的一个人。
我最担心的是,但愿他的那些悲观预言不要成为现实。
他曾尝试提醒人们,也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说了几句真话,哪怕无利可图,哪怕风险巨大,而他也最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比如那句著名的 “年轻人洗洗睡”,站在 2018 年看是哗众取宠,而站在 8 年后的今天却已经是版本答案。
同一年王兴也发出过类似的看法,只是目前来看,王兴乐观得像个新兵蛋子。
比如他对 GDP 的观察(5.2%、2.2%),比如他对 “缓就业、待就业人群” 的推断(4200),比如他对中美关系的论断… 这里就不方便写太细了
能说几句真话,对于今时今日的公众人物而言,就是最高褒扬。
所以,一路走好,高先生。
他最著名的观点,是 2018 年中美贸易战期间,认为老钟要完蛋,讲了一句传世名言:年轻人洗洗睡。
高先生的早逝,给后人敲响警钟。
如果事情总往最坏处想,容易短寿。
更新:随手一写,没想到这么多人看。
斯人已逝,逝者为大。
R.I.P
18 年听他话的年轻人躺平,洗洗睡了,不买房不结婚维持现金流,保守估计一线城市的年轻人相当于避免了 300 万以上的亏损,即便只有一万人听进去了,也避免了 300 亿的损失。
高善文的观点简单来说就是年轻人工资太低,机会太少,工作时间太长。根据互联网上年轻人的反响来看,他说错了。中国年轻人现在收入特别高,机会特别多,工作时间特别短。
高博在机构做了很多年,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他对资本市场的理解很深,并且很敢说,和那些卖方的嘴强王者不太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高博提过一个资产重估理论,当时股权分置改革刚开始,他认为货币信贷加速和产能过剩加剧并存,中国的股票和房地产可能要经历一轮比较大的重估
加入 WTO 后,外贸顺差扩张很快,企业对外债权大涨,资产配置失衡,有动机把外币资产换成国内资产。企业对实体经济前景不乐观,钱去了股市和房市。
他研究了日本和中国台湾 80 年代后期的经验,提出主动信贷创造和被动信贷创造的区别,银行贷款意愿上升叫主动,实体经济需求拉动叫被动,两者对资产价格的含义不一样。
2007 年 10 月牛市高潮的时候,他说市场有泡沫,被骂惨了
他认为资产重估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资产价格的泡沫化过程,就中国资本市场目前的情况看,股票市场无疑存在相当明显的泡沫。从长期的角度看问题,目前的市场估值水平是无法维持的,并很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候通过股价剧烈下跌的方式来完成修复。
诺贝尔奖得主刘易斯提出过一个理论,叫刘易斯拐点。发展中国家一开始都是二元经济,一边是效率低下的传统农业,有一堆贫穷的农民,一边是效率高的工业城市,工业只要开比种地高一点的工资,就能吸引农民进城,所以工资会长期不涨,叫人口红利期。刘易斯拐点,就是廉价劳动力用完了的那个临界点,但农民就那么多,吸到某一天,再想招工,老板就得加钱才能抢到人了。
过了拐点不一定是坏事,说明打工人的议价权回来了,但也意味着靠堆人力的增长模式不可持续。
高善文认为,中国在 2006 到 2007 年前后已经跨过刘易斯拐点,农村剩余劳动力吃完了,低端用工要从过剩变短缺。因为 CPI 从过去十年的 2% 涨到 4%,CPI 与 PPI 之间会出现持续的剪刀差,因为低端劳动力工资涨速远超农业,成本推上去的。当时主流观点认为刘易斯拐点起码还得等十年。
不同农作物的劳动力密集度不一样,这个差异是作物本身的性质和技术决定的,不存在内生性问题,而农产品市场又是充分竞争的,所以低端劳动力紧张会转化为不同农产品价格变化趋势的差异。
农民工工资高速上涨不会永远持续,追上城市熟练工人工资后就会回落到与 GDP 想当的水平,他估计从年均 15% 降到 7% 附近。
他经济学的研究不是那种强行建模做回归,认为只有因果关系能提供稳定的解释和强有力的预测。但经济活动的复杂性,让你很难像自然科学那样隔离控制观察对象,所以大部分时候你拿到的只是相关关系。始终对相关分析的局限性保有非常大的警惕。你提的因果推出来的预测,必须是可观察的和明确的,不能有别的竞争性解释也能推出同一结果,解释变量尽量别跟被解释变量互相纠缠,找对比样本做测试。
高博最大的特点是敢说真话,他说经济增速下滑和通胀低,这些都只是症状。扩张总需求和降息,这些是退烧药,是必要的但不够,你得查病灶。
他反对通过放水来刺激内需,因为这次的病灶和以前不一样。
青年失业率创纪录,但壮年失业率在历史低位,如果单纯是总需求不足,那应该是全年龄段就业都承压,不会只砸年轻人头上。青年这边出问题,更可能是产业结构和教育模式出了问题,不是放水能解决的事。
怡情前这十几年,31 个大城市失业率一直低于全国,因为全国均值里掺了中小城市,大城市就业本来就该更紧俏,但 2023 年倒过来了,31 个大城市失业率显著高于全国。中小城市可能已经回到怡情前了,但大城市没回来,大城市是年轻人的主战场,光看全国均值你会低估病灶的复杂度。
如果是总需求不足,应该是活少工时短,现在工时反而更长,这说明劳动力供给端和需求端很拧巴,单用需求弱三个字盖不住。中国当前的总需求不足背后所蕴含的结构性特征和表现出来的病症历史上没见过,前所未见的病灶需要前所未见的应对政策。别拿 2008 年和 2015 年的剧本套在今天,那时候放水管用是因为病灶是周期性的,这次病灶是结构性的,你继续照方抓药,退烧针打一管子,治标不治本。
总量和结构能不能兼顾,跟 ZD 背景有关。美国可以美联储只管总量,国会管结构,因为制度上是分的,东大历史上改革基本是被困难倒逼的,经济结构一好就没人想动了。他给的结论是过去十几年咱们总量政策用得多,结构用得少,结果是债务越堆越高,新增长点不明显,那你这次再只打退烧针,下一次烧得更狠。
他认为做空体系完善是必要的,基于有效市场假说,金融危机是不可预警的。如果金融危机可以预警,那靠预测就能赚大钱,所有能用公开信息反复成功预警的指标,用的人多了都会失效。
这个逻辑可以反推,如果真能预警,大家跟着做,超额收益消失,预警一样会失效。与其花精力预测指标,不如完善做空机制,做空是价格修正,美国次贷危机部分原因就是美国房地产市场很难做空,房价涨上天没人能下注押跌,价格发现机制断了。A 股融券本来就难,2015 年股灾后股指期货被限,到现在没完全放开。如果股指期货正常,2018 年股市跌的幅度也许没这么大,因为机构管理风险时,卖空股指期货比卖一揽子现货效率高得多。
他还怼过恶意做空这个说法
怎么区分哪些是善意做空,哪些是恶意做空?
恶意做空就是交易员脸上堆着狰狞的笑容,一边用力敲键盘,一边恶狠狠喊去死吧。做多做空都是价格发现,别往道德和阴谋论上扯。能操纵的归监管查,查恶意没意义,把做空工具废了才是真出问题。
金融危机的传导有三种路径
1、流动性危机
2、清偿力危机
3、实体经济失速
他认为就中国目前的情况而言,应对潜在金融风险最好的政策干预就是选择不干预,让子弹再飞一会。过度防范会导致很多风险定价工具和市场自律机制无法正常发育。你老救,机构就赌你救,道德风险堆起来下次更大,你不救的话,做空机制和价格发现机制,资本自己的风险定价慢慢就长出来了,这玩意你一直护着,就像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长不大。
在哲学层面上,资本市场的预测是不成立的,其原意包括预测的自我击败、技术对资本市场的深刻影响,以及投资者对资本市场的认知和市场之间存在的反馈过程。因此,投资者除了对市场的分析之外,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决定买不买股票需要宏观研究,分析经济走向,产业红利,上面的政策立场,资金面情况,买什么需要研究行业和公司。
无论你研究的数据多么扎实,逻辑多么漂亮,投资者最终可能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看多,还是看空。
这是客户对卖方的真实诉求,也是散户最容易踩的坑,把卖方的研报当买卖指令,不过卖方差不多永远不看空。
A 股散户被量化来回割了很多论,哪路首席出个看多的报告,评论区一堆牛市来了满仓冲,但其实人家原文里可能有几个前提,哪个不兑现都得打折。散户只关注看多两个字,亏了骂首席骗炮。
对股市来说,每个人都来玩,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挣钱,最后的情况一定是少数人挣多数人的钱。投资能力本身是一个很高的门槛,而投资能力包括很多的东西,不完全是智力水平高就够了。有很多人获得了奥数的金牌,他们的智商都是没有问题的,但不见得在这个市场上能够持续地赚到钱,炒股不完全是智力上的事情。
他认为有几样超出智力范围的东西:
投资的纪律
对自己信念的坚持
有时候你坚持错了会出局,但对理解比多数人深的东西要能忍耐
最重要、同时也最为广大人所知的观点可能就是 2024 年底那句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 所概括的吧。
我们首先要明白一个概念,那就是按一般规律来说,人在一生中表现出的消费强度是很不一样的。
比如在初入社会时个人收入刚刚开始建立,所以尽管边际消费倾向很高(通俗来说就是容易成为月光族),但实际的消费实力却并不很强。
而在接近老年时,虽然从理论上已经积累了更多的物质财富,但由于要为养老做储蓄、要给下一代转移支付的资本,同时自己的生理机能已经不断衰退,所以边际消费倾向很低、实际表现的消费能力也不强。
那么既有消费能力、又有消费意愿、还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的阶段,实际上就是中年。
所以在其他因素都不变的情况下、或者是仅仅是做纵向比较,如果一个地区的人口年龄结构越趋于中年化,那么消费能力就应当是越强的,而反之越年轻或者越老龄化的地区,实际上消费能力增长的潜力都是相对较弱的。
国内的人口年龄结构差异实际上是相对来说比较小的,反而城镇化的差异和发展程度的差异要远远更大。因此从理论上看,不同地区的消费增长和人口年龄结构很难体现出特别强的相关性。
但 2024 年底高善文的说法是,根据他对分省区市数据的分析,一个地区的人口结构越年轻消费增长就越慢,人口结构越老龄化消费增长反而越快,并且认为这是年轻人(实际上就是我们前面讨论的中年群体)对未来就业与收入信心不足从而抑制了消费和购房意愿、而老年群体的养老金还能保持稳定增长的结果。
以上内容总结一下,就是那句著名的生机勃勃、死气沉沉和生无可恋。当然我们有时候列出一个观点,并不一定意味着完全赞成它,而往往是要对它展开讨论。
目前我们从各种数据(包括 5 月份的实物消费数据)看,实际上这个观点很可能是比较接近实际情况的,有一定的现实支撑。
我们就从消费结构的分化来看,2024 年至今表现相对亮眼的实际上是服务消费、是旅游乃至银发经济相关的领域,而实物消费,典型的就像住房、汽车和各类耐用品消费始终是偏弱的。楼市就不谈了,汽车从今年开始表现其实也是比较超预期的,以家电为典型代表的耐用品消费则是从 2025 年就开始持续加码补贴、目前增长性也不强。
当然我们不能说服务消费就不是消费、服务消费的亮点就不是亮点,而且应该看到服务消费占比提升其实也是消费升级的重要标志,但从财富流动和收入分配的角度,任何经济体都不应该是由老年群体来引领消费升级的潮流。
毕竟以中年群体为主力的劳动年龄人口才是经济循环的源头活水,说白了养老金也不是凭空就发出来的;再者老年群体的消费倾向天然偏向稳定和保守,更不愿意为新技术买单,反过来也会抑制经济体的创新能力;而且这种代际的分配不均,本身也不利于奋斗的意愿。
看未来毕竟不如看过去更清楚,时间会验证很多东西。如今距离这个观点公开发表都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且斯人已逝,点到为止吧。
8 年前是他去世代价最小的时候
他是 70 后,是共和国吃到最多红利的一代人,功成名就之后还能说点难听话,没有当孩子王也没有当网红割韭菜,挺不错的了。
我一直以为知乎的主流是小市民,现在看来是超保守的小农 + 没有编制的建制派,在微观角度都该洗洗睡了。


高善文走了,市场少了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55 岁。太年轻了。
高善文离世的消息传出来,我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这个市场里,又少了一个敢说实话的人。
北大本硕,五道口博士,师从周小川。央行办公厅、国研中心金融所,后来做了十八年首席经济学家。15 次新财富评选 11 次第一,四次远见杯三次夺冠。这些头衔写在纸上很长,但高善文真正值钱的不是头衔,是他对市场的判断力。
2006 年他提出资产重估理论,从微观主体的资产配置行为出发,研判金融市场趋势。这套框架不是学院派的空中楼阁,是基金经理做宏观择时时能直接上手用的工具。他写的《经济运行的逻辑》2013 年成了财经领域畅销书,一本书把复杂的经济现象翻译成市场能听懂的话。这种能力,国内宏观研究领域没几个人有。
他的预判履历,堪称中国卖方研究的教科书。
2006 年 3 月,他提出资产重估理论,预言股市大涨。随后一年半,上证指数冲到 6124 点。2008 年金融危机后,他精准把握了经济复苏的节点。2013 年钱荒,他预言三次冲击波——第一波银行间市场,第二波票据贴现和理财市场,第三波实体经济。随后一年的市场走势,完全按他的剧本演。2023 年,他指出房地产投资占 GDP 比重将跌破 6%,明显低于 7% 的长期合理中枢,市场严重超调,均值回归是必然。
每一次都是提前写在报告里的,不是事后诸葛亮。
但他最让我敬重的,不是预测有多准,是说话有多直。
他说:解释过去头头是道,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横批经济分析。这句话说的不只是同行,说的也是他自己。他从不把自己塑造成全知全能的神,反而反复强调对预测未来心怀恐惧、对市场波动充满敬畏,随时准备承认错误并改变看法。
2019 年策略会上,他直接泼冷水:不要对宏观经济企稳、新周期抱太多想法,接受经济下滑的现实,自下而上、埋头苦干才是应对的主要策略。那年市场上新周期的声音喊得震天响,他一句话把所有人拉回地面。这种话,得罪人,但他照说不误。
他还说过一句让我印象极深的话:掌握生产力的人,适合出海;掌握生产关系的人,适合留在国内。十个字,把中国企业家的两条路径讲透了。出海的是卷出来的硬实力,留在国内的是吃透规则的人情世故。话糙,理不糙。
对老年人的观察也很扎心:有固定退休金,收入预期不受影响,可以继续搞夕阳红跳广场舞。年轻人呢?收入预期大幅下修,工作难找,纷纷节衣缩食。这段话没有数据支撑,没有模型推导,就是一个观察者把眼睛从 K 线图上移开、看到街头巷尾的真实景象。好的经济学家,不只是会算数,还得会看人。
他有一句关于底部的判断,我记了很久:合理的价格并不是底部,显著的背离和低于合理价格才能形成底部。底部形成的时候,空方永远是多数派,多方永远是胆战心惊的。这段话我反复读过很多遍,越读越觉得,说的不只是股票,是人生。
高善文走的时候,离他离任安信证券还不到一年。2025 年底他选择离开,可能是身体已经发出了信号。五道口那一代人,周小川的弟子们,正在一个一个退出舞台。接班人不是没有,但敢说实话、会说人话、还能说准的,太少。
经济学家的命,是预判拐点。高善文看懂了那么多经济拐点,终究没看懂自己的健康拐点。这可能是个讽刺,也可能是个隐喻——专注于远方的人,往往忽略了脚下的路。
高博士,一路走好。你留下的那些判断和真话,市场会记得。
经济学家是当代的祭司,对经济的预言与总结的准确率跟几千年前烧龟甲差不多。
写一个他判断「2007 年左右是中国从劳动力无限供给变为相对稀缺的转折点」的论点。
经济学术语叫做「刘易斯拐点」。
他没有直接去算农村到底还剩多少劳动力。
他说中国的刘易斯拐点,正如暗物质一样,我们很难观察到劳动力供应曲线的变化。
他比较的是不同劳动密集度的农产品价格差。
劳动密集型农产品例如花生。
机械化程度高的农产品例如小麦。
他的分析思路是:
如果刘易斯拐点到了,低端劳动力工资会系统性上涨。
劳动密集型作物的成本压力更大,其价格涨幅应该显著快于机械化作物。
而数据显示,劳动密集型农产品涨价确实显著快于机械化作物。
而且这种分化是持续性、系统性的,而非短期波动。
对中国宏观经济有什么影响呢?
1、低端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开始全面传导。
非熟练工人工资上升导致农产品、低端服务产品的生产成本系统性上升。
即使在需求不变的情况下,其价格也面临持续上涨压力。
2、「服务业通胀高于工业品通胀」的结构性通胀。
不可贸易品与服务部门,如理发、家政、餐饮等,其生产率提升缓慢,但对低端劳动力依赖度极高。
刘易斯拐点后,工资成本上升直接推升其价格,形成持续通胀压力。
可贸易品部门,如制造业,能通过提高生产率、资本深化或向低成本地区转移来消化工资上涨,价格受全球市场约束,不会出现同等幅度的通胀。
看了这么个回答,看见这么多人喷高博,尤其是各种理工科的学生。
就说明个事情,国内的经济确实挺好的,年轻人也都在找到工作了,生活很有奔头; 在工作的人也都挣到了钱;全社会确实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景象。
高善文曾写过一副对联自嘲。
上联为 “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
下联为 “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横批为 “经济分析”。
看了微信流传的病情报告,辗转北京、香港,最顶级的医疗资源,花了那么多钱还是无法战胜宿命的安排。
看了他的反思,更觉得功名利禄在个体生命最后一刻,无非是身外之物

我认为我对经济的观察比高善文更准确更深刻,尤其体现在贸易战和房地产这两件事上。
首先是贸易战。
2018 年,懂王第一次发动贸易战的时候,高善文显然严重不看好中国,认为中国会在贸易战中倒下,说出有名的 “年轻人洗洗睡” 这句话。
而我的观点正好相反,我认为,1,棍棒打不倒市场规律,2,喊一声 MAGA 货架上不会自动刷新商品,中国作为全球最大工业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被替代,懂王任期内根本没戏,3,懂王好大喜功,喜欢低利率低税收高支出等扩张性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这些政策必然会增加美国的总需求,进一步增加全球总需求,这反而会促进中国的出口。
事实证明,我的观点完全正确。自 2018 年贸易战以来,中国出口不仅没被击垮,反而摆脱 2015-2016 年奥巴马任期最后两年的萎靡,实现了出口额接近翻倍,贸易顺差翻两倍的壮举。
然后是房地产。
高善文为了解释疫情后的房地产市场,提出来很多概念,什么 “资产负债表衰退”“居民实际收入停滞” 等等,甚至一度看好房地产,最后又预测失败,完全缺乏一套系统性的理论。
而我在 2021 年后旗帜鲜明地看空房地产。我看空房地产不是因为看空中国经济,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看好中国经济,才看空房地产市场。
因为我在很久之前就敏锐地观察到中国房地产和出口是轮动的,两者轮番发力共同实现中国经济平滑增长。疫情以后,欧美大洒比,这些钱没有进入供给,全部进入需求,推动全球需求大幅增长,造成了世界性的通胀,这对中国出口非常有利。疫情后,中国出口和贸易顺差都实现了大幅度增长。既然依靠出口就能实现中国 gdp 增长目标,那么政策上就会降低经济对房地产对依赖,释放之前房地产连续增长积累的风险。又因为懂王的扩张性政策叠加疫情欧美大洒比,造成中国这一次出口繁荣期特别长,进而又造成中国这一次房地产寒冬期也特别长。
中间有例外的就是 2024 下半年到 2025 年上半年。2024 年 9 月下旬,高层显然预判到懂王会二次当选,并再次发动贸易战,影响中国出口,果断密集出台一系列内需(包括房地产)刺激措施,这些措施带动房地产出现了一个阶段性的反弹。等到 2025 年 6 月份,懂王选择 taco,中国贸易战大获全胜,这些刺激措施又逐渐消退。这个插曲再次证明出口内需轮动理论的准确性。
高善文的观点极为浅薄,仅仅因为他有若干看空中国经济的观点(比如贸易战时的 “年轻人洗洗睡” 等),就被各界恨国虫且追捧,付鹏也是如此。这说明在中国的金融、媒体、互联网等领域盘踞着大量两面人,也说明倭国以及中国台湾省对中国大陆渗透之深。可惜他们一直被现实打脸,他们看空中国的预测被反复证明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愿望罢了。
现在懂王也发觉自己被骗,开始批评章家敦之流,而高善文和付鹏之流,洗洗睡吧。






附 deepseek 对我这套理论(有些补充观点,懒得再贴在这儿了)的评价,感觉有些过誉了。

看了一下其他回答,这货的主要论点之一,2018 年贸易战之后,闭门会议上讲出:
在历史上我们一次一次总是搞错,现在好不容易搞对两次,这次能不能搞对,大家拭目以待。
对年轻人来讲,对 30 岁以下的年轻人来讲,如果这次没搞对,大家就回去洗洗睡吧。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无所谓了……。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讲,我们确实站在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关头。
那,2018 年之后,诸位的生活水平一定不停暴降,水深火热了吧?
并没有,中国经济在 2018 年以后无视新冠和贸易战的压力,一路暴涨,谢谢。
经常有人说,中国经济完蛋啦!
我问他,那你生活水平一定下降了吧?
没人敢承认自己的生活水平在降低。
因为每个中国人发现身边人的生活水平、吃穿用度在不停上涨,实在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虽然每天高喊中国经济乙烷,但要是承认自己生活水平下降,岂不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各位还记不记得去年 4 月,川普突然发难,要给中国加几百点关税!
也是一片鬼哭狼嚎,中国再次嗝屁、赶紧投降的声音。
接下来,2025 年,中国单年度创造了 1.2 万亿美元的顺差。
长期被认为与国足坐一桌的中国汽车行业,打爆全世界,再次创下出口新高;
AI 产业,软硬件水平持续暴涨。DeepSeek glm 等大模型,昇腾芯片,持续高效产出。
事实已经证明,从 1978 年改开开始,到现在,凡是看空中国的,一律被打脸,没有例外。
大家不妨回想一下过去几十年各种媒体——无论是纸媒还是互联网时代的门户网站,还是手机 APP,从三十年前,或者四五十年前开始,他们每一年都在高喊,中国在经济寒冬。
今年是中国经济未来十年最好的一年,这句话大家是从几岁的时候开始听的?
本质上,他跟章家敦、“现在投降是最好的时候”、“一罐牛肉换墙内一个女大学生 “、河山硕这几个货,区别不大。
听这帮货色做判断,那是一定要掉进沟里的。
熟悉我的老粉都知道,我一直不光一直力挺中国汽车和中国手机,还一直强力看好中国经济。
但我从来不是一个中国经济必胜的沸腾党。
其实经济发展有一个基本没法被欺骗的指标,就是发电量用电量。
只要发电量用电量持续上涨,那么该经济体的经济水平和产业能力以及国民生活水平一定在实质性的发展。
改开以来快 50 年了,中国的年度发电量从来没有同比下跌,一年都没有。
包括 80 年代末期、1997 亚洲金融危机、非典 / 新冠,美国 08 金融危机,从来不耽误中国发电量一直昂扬暴涨。
一直增长到全球第一,还是遥遥领先的那一种。
从高善文说年轻人洗洗睡的 2018 年到可统计的 2025 年,以及 2026 年上半年,中国发电量用电量同样都在每年暴涨。
现在,中国自主品牌新能源汽车和自主 AI 产业又起来了。
其实,老钟其他的所有产业,尤其是制造业,也在升级。
轻松打爆国外绝大多数制造业。
这出口能不暴涨吗?这经济能不暴涨吗?这生活水平能不提高吗?
你要是听了高善文的,肯定赶不上中国这又一波发展大潮。
这货喜欢重要选择,其实,在中国的发电量用电量连续三年没有创下新高(这才能标志中国经济遇到问题)之前,选择个屁选择,看好中国就完事了。
我不是说中国经济会永远增长,但是起码 15 年内,我看不到中国经济下行的可能性——判断标准就是中国的发电量连续两三年不再增长。新能源汽车和人工智能产业的蓬勃发展,芯片和大飞机、先进药物研发自主化,至少至少能为中国再带来 15 年的增长。
其实拿发电量看国外的经济也非常准确。
美国经济从 2007 年开始就实质性迟滞不前(这两年因为 AI 产业稍微好了点),而印度和越南近 10 多年表现其实非常不错。
回到开头,高善文分析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中国经济药丸,然后做悲天悯人状拉一波好感。
而我并无意指摘他的立场,只是,他连这点数据分析能力都没有,纯粹就是水平不行。
我觉得高善文最重要、最有现实指导意义的观点,是这句:掌握生产力的人适合出海,掌握生产关系的人适合留在国内。
我觉得这句话最有价值的地方,是它对普通大学生求职做规划真的有指导意义。
所谓掌握生产关系的人,本质上就是有关系、有资源、有背景、有人脉的人。这样的人留在国内更有优势,因为国内很多机会本来就和资源、圈层、平台、牌照、关系网络深度绑定。
而掌握生产力的人,大多数其实就是指的普通人手里那点一技之长:代码、产品、设计、数据、工程、供应链、销售、内容、运营。没有背景,那就只能靠能不能真的创造价值吃饭。
有资源的人,在国内更容易把资源变现;没资源但掌握一定生产力的人,就别继续在国内卷生卷死了。能不能去海外,能不能做出海业务,能不能进入更大的市场,才是我们应该重点思考和关注的方向。
挺有意思的,高先生的一些逆天言论,正反两派都引用,作为己方论据。
比如在年轻人就业方面,正方认为他的论断是错误的,反方认为他的论断是正确的。
其实我的观点是什么?
作为新世纪之初就业的选手,我很理解,这帮 “经济学家” 是不拿那个时代的农民工当人看的。
如果剔除了农民工,他的论断是正确的。问题是你不能剔除。
我就业的时候,从我个人视角,确实是所谓的 “经济上行期”,
但我的乡村的亲戚朋友里,无数同龄人都去干农民工,他们在 “经济学家” 眼里连基数都不是,只是 “经济上行期” 的那个代价。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当然好混,我和我的大学同学随随便便就能找个不错的工作,那个时候进体制也非常容易。
但更大比例的农民工呢?那个时代每年 2500 万人口涌入社会,本科录取只有 4、50 万人,较低的城市化率,绝大多数年轻人都去干农民工,“经济学家” 们压根不把他们当人。
当年很多农村人要托人到城里找个临时工,他们的就业,高先生是如何看待的呢?
现在很多央国企的基层岗位都招不齐(加油员、邮政员),会有人托人去干这种临时工吗?这些岗位待遇甚至干不上送外卖,从全民宏观角度,其实就业比 20 多年前是好转了很多的。
你不能简单的用大学生比大学生,一年 4、500 万本科生 1000 万大专生的时代和一年 4、50 万本科生 100 万大专生的时代是完全不同的。还是要全口径就业人口去对比,才能看懂真相。
他的成名语录,就是 2018 年贸易战刚开始的时候,当时他就判断老中快要完蛋了。
所以不懂,他有啥好吹的?
当然,他比付鹏好一点。付鹏前几年还鼓励投资和移民日本。
经济学家,很多都是跳大神的。
刚在纽约办公室看到新闻推送,高善文博士走了,55 岁。说实话,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一个月前还在朋友圈看到他乐观地说 “医疗有进展”。这位中国资本市场最具影响力的宏观经济学家,就这样骤然离场了。
国内金融圈称他 “高博”“诸葛亮式分析师”。在海外视角看来,高善文代表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经济学范式——扎根于中国经济现实的独立思想者。他受过系统的西方经济学训练,却从未盲从任何学派,而是围绕中国经济的真实约束构建分析框架。
资产重估理论是他最广为人知的贡献。2006 年,他从微观主体资产配置行为切入,结合贸易顺差扩张和银行信贷创造,预判中国广谱资产价格将系统性重估。随后 A 股从千点飙至 6124 点,这套框架至今仍被国内机构沿用。从海外视角看,这本质上是将 “货币—信贷—资产价格” 的传导机制在中国语境下的创造性应用,与西方主流强调实体经济对资产价格的决定作用形成了有趣对照。
刘易斯拐点的判断同样值得关注。2010 年,当主流意见还认为农村剩余劳动力充裕时,他断言中国已跨过刘易斯拐点。当时争议极大,但随后的工资上涨和通胀中枢抬升验证了他的判断。在海外学者还在用传统发展经济学框架打量中国时,他已经在用数据捕捉结构变迁的拐点。
他对官方经济数据的公开质疑,在海外引发了更广泛关注。他曾表示过去两到三年实际增长率平均可能在 2% 左右,尽管官方数字接近 5%;近三年 GDP 增速可能每年被高估约 3 个百分点。这种敢于公开质疑官方数据的姿态,在西方经济学界赢得了相当尊重。
A 股 “3000 点魔咒” 的分析同样体现了他独立思考的底色。他认为根源在于过去十年中国利率水平长期 “不合理的高”,边际资本报酬递减背景下,“利润被利息吃掉”。这个判断与美国过去十年低利率环境推升股市的逻辑恰好构成镜像——同样是利率与资本市场的关系,在中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机制。
晚年的高善文并非没有争议。他曾将疫情后中国经济困境归因为 “疤痕效应” 与房地产流动性压力的交互作用,认为中国与日本式资产负债表衰退 “十分不同”——住户在降杠杆,企业信贷和投资却正常增长。这些判断在海外观察家中引发了两极评价。
高善文写过一副广为流传的对联——“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横批 “经济分析”。这种对自身职业局限性的清醒认知,在喧闹的资本市场中极为稀缺。
从海外视角看,高善文的意义在于:他证明了在中国做宏观经济学,可以既扎根于真实数据与制度约束,又不放弃独立思考和逻辑推演。他不是在西方理论框架里 “填空”,而是用中国的原材料,搭建了属于自己的分析体系。这种“有中国问题意识、无中国式盲从” 的研究姿态,或许是他留给经济学界最持久的遗产。
高博走好。
最后阶段到处求医,没有践行自己的价值观,打不过病魔直接投降就行了,何必挣扎,最后还是没战胜病魔
认为日本在广场协议签订后大量有竞争力的企业迁到国外是好事。
认为中国很难应对美国的 2018 年关税战,因为他认为中国多次在重大历史关头做出错误选择,所以说出让年轻人洗洗睡的著名悲观言论。
属于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典型。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看到他去年从证券公司离职,当时还有点纳闷。作为热爱实践的一个人,心想他不会是因为工作受累而离职。现在看,当时已经确诊了,无奈辞职。
有多少光怪陆离的世界即将在不远的未来绽放,可惜听不到他的高见了。

高善文最有名的两句话应该是:
2018 年,“年轻人可以洗洗睡了”。
2024 年 12 月,“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和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上联 “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下联 “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横批 " 经济分析 “。这是高善文作为理工科出身的经济分析行家,对经济分析的自嘲。
他的重心放在预测上,也以预测准确度高知名。
他最喜欢的经济学家是张五常(张五常也以预测著称)。
如何看明白张五常的《经济解释》? - Fisher 的回答 - 知乎
能被冷处理的经济学家,都是站在人民这边的。
高博士最难得的一点,其实也是体现了其宏观经济研究最专业的一点,就是他在分析时注重:
这句话别看单纯说说就连经济学本科生都能懂,但是在实际分析的时候动作变形才是常态。
并且各类宏观统计数据正是基于这一点,其实是充分体现了下面这段话的:

而他在 24 年底基于这一点做出判断,现在几乎已经无法找到,互联网记忆中只剩下那对仗工整的:
至于那个宏观判断,是不是符合 25 年、26 年的微观体感,随着消音,自然也就没人在乎了。
最终大概也只有那句:

能成为其最好的评价,只能说心怀正义感又有勇气的人,可能都类似吧。
闻先生如是,李医生如是,高博士亦如是。
一路走好。
R.I.P.
高可以说是近十年来最敢说真话的经济学家
一路走好
回头看,周金涛提前 10 年预测了这个国家的改变,而高善文提前了 5 年劝说了各位我们现在遇到的困难。
先生水平高,只是脾气急,想想还是那个恒大 500 万年薪转行卖洗发水做情感博主的比较好。
我见过很多院士、杰青、长江,所谓的人才
但是敢亮出自己观点的人
微乎其微
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从这个角度来看
高善文是真正的专家
远超普通的院士
只看名字不了解此人,但搜索了一下首发死讯的媒体是哪家,又看了一下你乎前排的评价,就足够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了。
这个判断方法还适用于包括但不限于历史学家、媒体人、文学家等类别人士。
一个人的去世,是值得惋惜的。
但是一个经济学家的身份消失,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世界如果从未有过什么狗屁经济学家,也许不会变的更好,但绝对不会变得更坏。
他那看衰中国,那么向往美国,
但是当他身患重病的时候却仍然留在中医遍地的中国治疗,
而不是去美国享受最先进的西医。
什么是工作是亲美,生活是中国啊,
他真的,我哭死。
18 年贸易战来说
我的经济学水平比他也高不到哪去。
当时我和朋友讨论时还说,美国手上的牌太多了,我们赢不了。
但我们和这种人的区别在于,,我们认为,虽然中国会非常艰难,但打就打,无法逃避那就一战呗,大不了我们陪着国家多吃多少年的苦,前辈能吃的苦没道理我们吃不了。
高先生有哪些经济学观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当权贵传话筒和释经人,而是无视可以预见的风险根据自己的学识毫不讳言阐明自己的观点,相比之下那位篮球经济学家是多么龌龊无耻啊

为啥没人提起他的这个主张。
人如此名,既有真知灼见,人品善良,有文化。
“对 30 岁以下的年轻人来讲,如果这次没搞对,大家就回去洗洗睡吧。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这代人财富、生活都已经过关,即便后续环境变差,自身生活不会受到根本性冲击;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讲,我们确实站在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关头。”
-——– 高善文
陈布雷是 48 年大决战之后悲痛欲绝而结束的。
高善文是美国伊朗战争结束以后,看到 “我美利坚天下无敌啊!” 的幻境被伊朗打破,美国要赔款和割地(放弃中东基地),悲痛欲绝于是也走了。
上面是开个玩笑,高善文也是有钱人家,用不着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来同情,有那功夫我先同情同情自个。
高善文是爱美国的。这是一句中性评语,也只是一个事实描述,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现在是高善文向癌症投降最好的时候
「我老了,也财务自由了,静观其变。对年轻人来讲,对 30 岁以下的年轻人来讲,如果这次没搞对,大家就回去洗洗睡吧。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这代人财富、生活都已经过关,即便后续环境变差,自身生活不会受到根本性冲击; 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讲,我们确实站在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关头。」
—— 经济学家高善文 2018 年内部讲话
在我心目中,高善文是国内最有 “良心” 的经济学家。
不过好人通常都是不长命的。
一方面,坏人可以心无负担地攫取超额收益,获得超额收益,占尽便宜,当然可以有资本活得久;另一方面,善良的人,忧虑的事情太多,当然难以活得久。如果你经常看高善文的文章,你就会感受到高善文的痛心、惋惜、无奈。
跟坏人做朋友,容易被占便宜;跟好人做朋友,容易被拖累,除非是善良但又及其聪明的人。
高是理学学士打的基础,经过理学训练的人,有一个缺点就是很难睁着眼睛说瞎话。
关于高博的回答几乎都是几年前他对青年的担忧,但关注高博的人可能会回忆起十多年前引起巨大讨论的 “刘易斯拐点”。
2010 年高博发表《刘易斯拐点与通货膨胀裂口》一文,计算说明劳动力越过从过剩到不足的均衡点,未来五年的通胀将会从过去 2% 的平台跃升到 3%-4% 水平,CPI 和 PPI 的裂口将会扩大。所有资产的价格都会重估,这一巨大机会被称为 “上升的地平线”。
这篇报告遭到了体制内的广泛批评,有关部门发文驳斥,认为农村仍能供应充裕的劳动力。随后五年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不少相信高博的中登抓住了机会,实现了个人的跃升。
16 年他提醒,这轮房价上涨是收紧供地主动造就的非典型泡沫,不会那么快消散,有投资机会。但是同时批评,土地财政去主动引导地产升值造成的不公,已经超过收入分配造成不公。一个看得明白收割门道的人,仍对底层怀有悲悯,在我看是个有人味的人。
之后高博对经济的预测还在不断验证。他对经济潜在增长率的预测,和篮球经济学家唱了反调;对融资平台导致地方财政杠杆过高,做了大量的批评;对青年一代的未来表示过担忧,引发了广泛的传播;近些年还研究了失业率数据,说明多项数据对不上账,也导致多项经济数据停止对外公布。
高博自嘲说:“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这是他自嘲的话。但纵观他的研究,对于很多重大课题的结论都是超前的,而且是正确的。他也一直坚持在说真话,哪怕是刺耳的真话。
回忆高博刚成名的时候,那时名人还会实名在 wb 上跟网友互动。高博就经常跟网友开玩笑,各种段子张口就来,还造出了晨会如算命等热梗,那可能是一个回不去的时代。
我想大概有不少人没法认识到:
现在经济环境不怎么好,主要原因是欧美没把 08 年金融危机的屁股擦干净,或者说当前全球经贸体系已经积重难返。以美国为首是欧盟国家带崩了全球经济。
而不是中国 18 年没向美国投降。
18 年投降了,也许欧美能缓一口气,但中国的经济只会更差。
2018 年贸易战打懵了,他说他这样的老登已经赚够了,无所谓了。但是祖国如果不投降,小登们可以洗了睡
8 年过去了,每个人可以自己对号入座
中美第一次贸易战时 (2018 年),这位说得罪了美国年轻人就洗洗睡。诸君站在现在这个时点怎么看?
更新:
看了看评论想再说说。
今天年轻人的困境,本质上是中国经济大周期的结果,源于 2021 年开始主动刺破房地产泡沫后进入的通缩调整阶段。
但正所谓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观察中国经济,既要看到旧增长模式的落幕,也要看到新增长动能的崛起。房地产时代正在结束,但以高端制造业、科技创新为代表的新经济正在形成新的竞争优势。
回到高善文的观点。逝者为大,不想说过分的话,但我认为他在中美贸易和中美博弈问题上的判断,整体偏向悲观,带有一定的妥协心态。过去 8 年的中美竞争,并没有演变成美国单方面占据优势的局面。从去年的贸易摩擦到今年特朗普访华时提出建设 “战略稳定” 关系,都说明美国已经逐渐接受中国作为主要战略竞争者的现实,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 G2 格局的默认。
中美两国的综合实力对比,与 8 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这一点有目共睹。美国持续加码遏制中国,也并未达到让中国与世界经济脱钩或被国际社会孤立的目标。相反,中国的外贸规模相比 2018 年已实现大幅增长,与全球多数经济体的经贸联系反而更加紧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中国经济没有问题。房地产调整、消费疲弱、地方财政压力等挑战依然客观存在,也值得认真面对。但在中美关系这一问题上,如果把中国的发展前景建立在对美国压力的过度悲观判断之上,我认为这种立场至少过于软弱,说得重一点,是一种投降主义,或者换个角度看,它所代表的,本质上是买办阶层的利益和立场,而不是站在国家长期战略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
好多人讨论 2018 年他提出的投降论。并且是从经济角度来谈的。
但恕我直言,老高的妥协理论有问题不假,和老高的自我调侃是类似的——经济学的原理假设,是每个人都是理智个体,决策者是理智个体。
——但特朗普不是理智个体。
这里我得说一下,在 2016 年以前,中国所面对的美国领袖是奥巴马(2008~2016),奥巴马什么风格大家也知道,在很多经贸问题上,其实比特朗普要强硬,但是在媒体方面表述很软。
而奥巴马政府有一点好——中国和美国签成了什么协定,尤其是长期协定,奥巴马政府大概率能去遵守。这也是奥巴马政府强硬的另外一个原因——他能通过使用美国的综合国力和盟友的支持,胁迫中国达成一些对美国有利的协定。
但特朗普政府不是,各位应该注意到,2016 年的时候,无论是中国政府,亲美派,反建制派、建制派,都是把特朗普当成一个 “右翼保守但建制精英” 一样的领导人。
然而身处 2026 年,各位也知道了,右翼保守这个结论对,但建制精英就是扯淡了——老特是标准的政治素人,民粹政客。和建制精英扯不上半点关系。
因而,老高的理论确实翻车了,而且翻了个大车,但原因不是出在其理论本身,老高的妥协理论本身是能闭环的,前提出问题了——特朗普不是奥巴马那种和你达成协定我就会遵守的建制精英,特朗普是民粹素人。你跟他妥协,他都不能接受你的妥协。
我之前有过一个分析,那就是 2016 年之后,很多中国人,不管你是反建制派还是建制派,都经历了一个巨大的变化。
这个变化就是,美国的民粹运动剧烈汹涌,建制派摇摇欲坠,民粹派开始大行其道了。
在实际层面,表现的就是知乎亲美派答主分裂成了民粹派(我不管谁当总统,我都支持美国)和精英派(我只接受民主党和共和党建制派当总统),在政治层面上,就是中国早期和美国打交道的晕头转向——2017 年可是访美了,甚至给了大笔的订单交易,让出了不少利益。
结果大家都栽了跟头了,但政府反应更迅速,直接定性美国这几年就是民粹汹涌,直接强硬不管了。

各位可以看到,本来 2018 年是外贸低点,但是随着特朗普打贸易战和新冠疫情,又猛地继续往上涨了;如果说新冠疫情是元凶的话,就无法解释 2023~2025 年又创新高了。
PS:强硬不管的意思不是说完全敌对,而是只和美国达成短期的协议,但中美总的外交关系依然是恶化趋势。
好人不长命。
多年前去参加 H 先生讲座,H 先生也是满头白发。
明代谢肇淛《_五杂_俎》:思虑之害人, 甚于酒色. 富贵之家多以酒色伤生, 贤智之士多以思虑损寿。
极少数的、屁股坐在老百姓这边的经济学家。高善文让年轻人洗洗睡。25 年我把大城市的房子卖掉,生意收缩规模,积蓄用于定投纳斯达克指数基金,现在觉得人生非常美好。有时候经济学家话里有话,只能点醒一小部分人。
现在很多人说,疫情后如何如何。
属于后知后觉。
老高 18 年就。。。。。。
高善文的脑回路我没太看清楚。
一方面他主张对美西的关系采取绥靖低调的政策,不要打贸易战,另一方面又说如果这次选择错了,年轻人没有未来。
问题是人家为啥打贸易战?不就是我们产业动了人家奶酪,如果我们永远只用一亿件衬衫换一架波音,他自然不和你打贸易战。
高善文所谓的对美西的开放,不会就是让我们向对方开放市场、留在对其毫无威胁的产业苟活吧?
他说选择错了年轻人就没有未来,难道他认为中国年轻人的未来就只配搬砖、拧螺丝、踩缝纫机?
也许妥协了还能拧螺丝踩缝纫机,不妥协连拧螺丝踩缝纫机的机会都少了,其他产业能否发展起来还两说。
但你都经济总量第二了,现有产业发展空间不大,撑死也不能让 14 亿人大富,你就不想拼死一搏?
有些人的话单独拎出某句觉得好敢说,将句与句联系起来就觉得啥也不是。
正确的结论和错误的归因。
回答下不少人反复复读认为对美贸易上强硬是如今就业问题的主因。
事实上现在经济可以怪任何东西,唯独怪不了进出口,产业升级的进出口从疫情中到疫情后一路扛着经济走。
新冠时代,破甲免疫,微小血栓,心脏攻击。很多病以前能控制的,能搞定的,现在新冠一来,全完蛋。新冠小艾滋不是吹的,T 细胞直接给你干废了了。尤其是免疫系统的疾病。
新冠的三大绝招,一是会加速病情,把很多大病勾出来。二是在治疗过程中,一旦感染,很多天价治疗前功尽弃。比如白血病患者,还有器官移植后阳的,都非常凶险。三是削弱社会整体免疫能力,导致甲流跟着大爆发,各种疾病感染发生风险都在增加。
大佬用了最顶级的疗法,花了天价,照样没用。现在真不是老了才会亖,而是随时都可能亖。哪怕你 A7A8A9 都一样. 尽力而为,及时行乐吧。别那么卷了,该休息就休息。
高善文主业是搞宏观预测的,属于实践派,而非如理论派那样提炼总结经济学观点。所以这个问题问的不好。
就宏观预测上来说,高善文的水平相当高。但因为缺少 “理论派” 那样系统性的对自己预测流程进行总结,所以留下的往往都只是预测结果。
至于他的一些争议,其实都是普遍现象。
比如 2017-2018 年对美国的 “投名状” 提议,其实那会我国的对策就是要给懂子送礼,换来美国不把中国当做竞争对手的。这和高善文的主张方向没啥区别。
但后面懂子的操作把这帮人都干蒙了,签了协议直接撕毁。2018 年预测不到懂子的行为,这不算大问题。
再如这些年的大量的悲观预测,也是全球宏观经济学家的普遍看法,相比之下高善文还算是乐观的呢。要悲观的您去看看达利欧,那位可不只是劝人洗洗睡了,而是劝人赶紧找个坑去吧。
还有对老人和年轻人不同消费前景的总结,那也不是他发现了中国独有的现象,而是全球现代国家普遍的情况。
比如美国那边,2023 年的数据,经通胀调整后由 65 岁及以上为主的家庭,平均支出去年比 2021 年增加了 2.7%,而 65 岁以下人为主家庭的平均支出增速为 0.7%。
老年家庭的实际支出比 1982 年增长了 34.5%,而年轻家庭的实际支出只增长了 16.5%。
还有汇丰银行的数据,2024 年美国 65 岁以上全国消费支出占全国的 22%,比 2014 年的 18% 大幅提升。
2014 年以来,美国 65 岁以上人群的名义消费支出年均增速 6.3%,远高于其他年龄的 4.2%。
汇丰还预计未来 10 年(2025 年开始计算)发达市场 65 岁以上群体的实际消费支出年均增速是达 4% 至 5%,而其他成年人仅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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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吗,这年头,越研究宏观就越悲观。
国内券商的这些首席说的东西,跟国际一线投行的质量没法比。
高在光大和安信(现国投)这两个二线券商当过首席,比东北某个三四线的首席还是要点脸。自从那篇出圈的雄文被事实无情打脸之后,安静了许多,人走了也就不多提了。
倒是有些人,说啥错啥,要是走前英大证券李大霄首席那个谐星路线也就算了,偏偏还喜欢端起个架子指点江山、忧国忧民,够滑稽的。
一句话评价,就是业务水平很高,但是立场是歪的。
2018 年贸易战开始的时候,投降主义盛行,很多人的真实立场就暴露出来了。
很多经济学家,虽然也经常去做调研、做田野调查,但是由于知识背景、认知结构的问题,缺乏对理工类学科的了解,对我国工业、制造业的发展水平缺乏信心。
我是前几年才看到高先生关于中美贸易战的视频,尽管言论上有点偏激,但是判断是没有问题的。我们 80/90 甚至 00 后这三代人,按照目前的境地最好的选择就是 “洗洗睡”。
高善文:对年轻人来讲,对 30 岁以下的年轻人来讲,如果这次没搞对,大家就回去洗洗睡吧。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无所谓了……
心有戚戚焉
如今说大实话太危险了,一个个的
本题下不少答主把高善文捧成预判大神,拿 2018 年中美贸易战爆发时他预判国内经济承压一事大肆吹捧。
这算什么高明预判。
俄乌冲突开打,预判乌克兰处境艰难;美伊一旦爆发战事,预判伊朗承受冲击,难道这也算远见?
但凡一方被动应战,历史上哪有不受冲击、不遭遇困境的?难不成被动卷入对抗后还能逆势经济腾飞?
真正配得上 “封神” 的预判,得是精准料到俄乌冲突持续时长远超二战,或是提前断言美伊开战最终美国赔款,这种级别的判断才称得上厉害。当然能提前做出这种预判,一般我们会认为这人疯了。
有没有可能癌症也是源于他预言的中国崩溃没出现呢?中国越战越强的时候,他活活把自己内耗死了。
24 年的那场报告以及后面对于某些数据的测算,只能说那时候可能已经意识到身体问题了… 要不然为啥突然那么 “尖锐”。
一路走好,高先生。
作为金融机构的经济学家,他的早期工作成果带有早期从业者工作扎实、言之有物的优点。
作为理工科转经济学专业出身的博士,他自身政治、历史水平较为薄弱,工作后也未持续学习,使他对于政治和国际关系的理解较为肤浅。
作为特定历史时期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他在青年时期被意识形态渗透塑造的民族自卑是深入骨髓的。这限制了他的认知深度,大大增加了他自甘成为渗透工具的自主能动性。这使他脱离了群众,脱离了时代。
至于在职业生涯后期,高博的那些似是而非、挑拨情绪以至于被封口的言论是否有真实价值,背后动机如何,可以参考以下回答:
知名经济学家高善文去世,享年 55 岁,他有哪些重要的经济学观点? - 钢镚系扫地僧的回答 - 知乎
知名经济学家高善文去世,享年 55 岁,他有哪些重要的经济学观点?
最后,警醒大家长新冠对于人体免疫力的伤害,保养好身体,提高免疫力,特别是有癌症家族史、慢性病的朋友。
高只是把未来的事情描述一遍,你们接受不了不是他的问题。
看了下面很多评论
很多人感觉中美对抗也许可以拼一条出路出来,和谈则是死路一条。
完成了工业化后的苏轼政权最后基本是要亡于科技竞争,不是说大力发展科技不对,而是没有民生支持的科技如同无根之木一样,是不可持续的。
苏联为了一个虚空的星球大战把整个国家的资源都压进去了,结果民生烂的国民经济财政无法负担加速崩溃。
感觉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随他去吧
经济学本质是个站队学
高善文在深圳举办的国投证券 2025 年度投资策略会上,一句 “社会随处可见的现实是——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和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单纯这一句精辟的言论,就可以流芳百世!
高善文最强的,是 2018 年提出,中国当前富裕群体(中产小资)规模不大,不足以支撑内循环,所以不应对美硬脱钩,应该积极虚与委蛇,最大限度延缓脱钩时间表,主动接受一些损失不大的关税加税条款,甚至主动进行国内企业整改,强制减少工作时间,增加福利开支,打击行业降价内卷,增强内需消费能力的同时,对国际改善‘中国全靠血汗工厂廉价倾销’的形象。
这个看法是实事求是的。是理性的。
但谈不上‘智者’。也谈不上深刻。
因为高善文不明白(不敢说),中美脱钩的本质,是美国不信任中国。
不是中国想和美国脱钩,是美国不信任中国了。
中国想俄罗斯,美国,脚踏两条船,谁也不得罪,一边赚美国的钱,一边支持俄罗斯。
就像当年宋朝一边和辽国做生意赚钱,一边暗中勾结金国袭击辽国一样。
这是中国打的算盘。
但是美国不允许了。
为什么?
因为中国没有买办,尤其是没有政治买办。更没有允许政治买办家族长期保持政坛地位的制度。
那种个体意义上的投靠美国,当内鬼,和公开进入建制派,有合法议价自由的政治买办,不是一码事。
很多对美开放,对美妥协的政策,其实都是基于政治家个人的工具理性。
——政治家的,个人的,工具理性。
缔造了中美合作,改革开放 40 年的红利。
2014 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以后,国内的政治工具理性开始转向了。
美国在中国政坛里,没有信得过的政治抓手(代理人)——也就是买办,导致美国也不信任中国了。
中国的政治工具理性,对中国的要求,就是在美俄之间保持表面中立。而实际上俄罗斯的强势军事进攻,对中国国内的鹰派势力是一个强心针。
还有就是俄罗斯情报系统,在大国政治权力内斗中,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导致大国权力寡头不敢再相信‘时刻鼓动大国内部公知自由派唾骂当权者’作为政治紧箍咒的美国。
同时中国长期押注的美国两党建制派政治集团里的亲华派,在内部斗争中尽显颓势。新孤立主义主导美国政坛。民粹政治肆虐美国政坛。
一个是为了扩张野心,愿意給大国权力寡头提供情报,维护他们个人权力的俄罗斯。
一个是想用‘普世价值紧箍咒’套在当权者头上,不行就找个备份替换你(参考埃尔多安背叛美国的原因)的美国。
在只有‘政治工具理性’,早已抛弃意识形态价值观的大国高层,当然是前者是‘最不坏的选择’。
当然,高善文 2018 年的演讲,其实更是马后炮
他根本看不懂。早在 2013 年和 2014 年,中俄一共签署 6700 亿美元的能源(石油和天然气)的协议,給俄罗斯提供了丰厚的扩张资本。
为什么?权力内斗导致的罢了。
給俄罗斯提供了 6700 亿美元的扩张资金,还想继续和美国‘虚与委蛇’,脚踏两条船,谁也不得罪?
小算盘如果能 hold 住大格局,今天世界各国政治家都应该是会计学校毕业的。
看了半天,他到底有啥观点。
你们直接说
或者先说行吗?
说明道破天机真的折寿。
先生能言敢言,对得起公共知识分子(褒义)的身份,祝他在彼岸能寻得安宁吧。
高老师这两年的经历验证了一句话:这真话,真难说…
高老师一路走好。
高善文的很多观点,学界早就有共识了,比如产能周期、刘易斯拐点、信用扩张与资产价格等等。
所以如果从学界的评价来看,高善文根本算不上一个 “经济学家”。查了一下,最好的文章也只是发在《金融研究》上。
但是,高善文的价值,就在于:在中国特定经济阶段,把这些已有理论用于解释现实,并且讲给了资本市场和公众听。
学界知道,不等于市场能理解。
理论存在,不等于能在关键时点被拿来解释中国问题。
概念成熟,不等于应用判断没有价值。
比如 “刘易斯拐点” 学界早就知道,但在 2010 年前后:
中国是不是已经到这个阶段了?它会不会推高通胀中枢?CPI 和 PPI 会不会分化?
再比如 “资产价格受流动性影响” 也是一个很成熟的理论。
但 2006 年前后,中国到底会不会出现一轮股票和房地产的资产重估?货币信贷、贸易顺差、银行体系、居民财富配置会不会共同推动资产价格上涨?
这些都是他是比较早开始研究并且下判断的。
把学界已有的理论工具,
放进中国经济的具体场景里,
再转化为市场和大众能理解的宏观叙事。
而他研究和评论的问题,正好处在 “政策部门、金融市场、公众舆论” 三者交汇处;而他本人又有央行系统、券商首席经济学家和公共发言人的经历。
这才是知名经济学家高善文的影响力之源。
当然,我顺带介绍一下高博的一些判断,及其背后的经济理论。
理解高善文,首先要理解他最有名的一个判断:资产重估。
2006 年前后,他提出,中国广义资产价格可能会经历一轮较大的重估。
所谓 “资产重估”,用普通话说,就是当货币、信用、居民财富配置和市场预期发生变化时,人们愿意给股票、房地产等资产支付更高的价格。
资产变贵,不一定只是因为企业利润马上变好了,也可能是因为整个社会的钱、信用和风险偏好发生了变化。
他当时是在货币信贷加速和产能过剩并存的背景下提出这一判断,后来 A 股和房地产市场的上涨,使 “资产重估” 成为中国资本市场中影响很大的一个说法。
这个观点对大众很有启发。
很多人习惯于把经济和资产价格理解成一条直线:经济好,股市涨;经济不好,股市跌。
但高善文提醒人们,现实不是这样。
资产价格还取决于钱从哪里来、银行怎么放贷、居民把钱存银行还是买房买股、企业有没有融资冲动、政策预期如何变化。
也就是说,资产价格是实体经济、金融体系和预期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这个观点也不能被简单化。
如果居民收入预期变差、企业资产负债表受损、房地产信用链条断裂,流动性再宽松,也不一定能把资产价格重新推起来。
所以,本人对 “资产重估” 的评价是:在当年帮助市场看懂了中国资产繁荣的形成机制,但不是什么金科玉律,更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套用的投资口号。
高善文第二个重要观点,是他对产能周期的重视。
中国经济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现象:
景气好的时候,企业大量投资扩产;几年后,产能集中释放,市场供给过多,价格下跌、利润下降;亏损企业退出,行业逐渐出清;等到产能收缩、需求恢复,利润又重新改善。钢铁、化工、地产链等行业,都能看到这种 “扩张—过剩—出清—修复” 的循环。
这个观点让普通人明白:经济下行有时候是过去太多人同时努力、同时扩张,最后形成了过剩。
一个行业最热闹的时候,往往也在埋下下一轮压力的种子。
产能周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行业会从 “人人赚钱” 迅速走向“集体亏损”,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经济的波动常常和投资、地产、基建、工业利润紧密相关。
这个理论的价值在于,把中国工业经济的周期性讲清楚了。
很多市场参与者由此才意识到,看宏观不能只看当期需求,还要看过去几年形成的供给能力。
但产能周期也有局限。它不能完全回答产能过剩背后的制度原因,例如地方竞争、融资约束软化、产业政策冲动和企业退出机制不畅。
第三个值得普及的观点,是他关于**刘易斯拐点与通胀裂口**的判断。
2010 年前后,高善文讨论过中国已经走过刘易斯拐点。
所谓刘易斯拐点,简单说,就是低成本劳动力不再像过去那样无限供应了。
当低端劳动力工资开始持续上涨,农产品、餐饮、家政、服务业等价格就会面临更大上涨压力;但工业品因为技术进步快、竞争激烈,价格未必同步上涨。
于是,CPI 和 PPI 之间可能出现裂口:生活服务和食品变贵,但很多工业品、电子产品却不一定变贵。
这个观点很适合解释普通人的生活感受。
很多人会发现,手机、电视、家电这些工业品越来越便宜,或者性能越来越高;但理发、吃饭、看护、维修、家政这些服务越来越贵。
原因就在于,制造业可以通过机器、技术和规模化不断提高效率,而服务业很难让一个理发师、护工或厨师的效率无限提高。
工资一涨,服务价格就更容易涨。
这个观点,把 “通胀” 从简单的货币问题,拉回到劳动力、部门差异和生产率差异上。
不过,现实中的通胀还受到房地产周期、能源价格、全球供应链、政策调控和需求强弱影响,不能只用劳动力成本解释。
到了晚近几年,高善文更关注房地产调整和总需求不足。
他认为,房地产困难不只是需求端的问题,也不只是买房人信心不足的问题,而是房企融资模式、资金链和商业模式一起发生了变化。
这个判断其实比较重要
因为普通人看到的是房价下跌、项目停工、房企暴雷;高善文提醒人们,背后是房地产行业的现金流和商业模式出了问题。
所以,他认为房地产政策不能只盯着刺激买房需求,供应侧措施也很重要。
比如,如何帮助房企完成项目交付,如何处理项目资金封闭管理,如何让行业从高周转模式平稳过渡到更稳健的模式。
他还有一个很值得重视的判断:不能把总需求不足简单解释成转型的代价。经济转型当然重要,但如果减速过多,也会带来就业、消费、价格和预期上的一系列问题。
这句话其实很有现实意义。
今天很多人喜欢讲 “新动能”“高端制造”“产业升级”,这些当然重要。
但普通人的收入、就业、消费信心也很重要。
如果居民不敢消费,企业不愿投资,地方财政承压,青年就业困难,那么再漂亮的产业叙事也会受到现实约束。
经济转型需要稳定的需求、稳定的收入预期和稳定的社会信心来支撑。
当然,必须要提醒的是,高善文不是永远正确的预言家。
宏观经济本来就充满不确定性,市场判断尤其如此。
他自己也曾用一副对联自嘲经济分析:“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这恰恰说明,他清楚经济分析的边界,也知道预测未来的困难。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留给大众最重要的东西**:不要只看一个数字,不要只听一句口号,不要把复杂问题简单归因。**
股市涨跌背后有货币和预期,房价涨跌背后有融资和制度,通胀背后有劳动力和生产率,产能过剩背后有过去的投资冲动,总需求不足背后有收入、就业和信心。
这才是他的市场影响力所在。
我发现吹捧他的人,提他的时候只说 2018 年体恤年轻人,不提他这话后面就接着他认为的办法是贸易战 “立刻向美国投降”
还挺有意思的
凡通过媒体舆论场上捧上天的这些专家学者,基本上他们的建言上面根本不听
哈哈哈哈哈哈
投降?
中国没投降,还越来越主动。高善文自己倒是先死球了
回复大都被系统删除了
急眼的各位,这么急着重蹈高善文覆辙吗
看了几个高赞回答,和高的一些观点。
高被评价为 " 敢说真话 “。
但这 " 真话 “ 的评定标准,就只限定于某些群体想听而已。
我不知为何这也能扯到盘子,但小生不才,竟能对出此对联,夸我一下。

分析一个人过去的言论,要看真实的过去,而不是想象中的过去。看某些回答,仿佛贸易战前中国就业一片大好。
只看知乎,贸易战之前的知乎:
反而是今天,2026 年高考志愿季,大量崇尚工科。(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相关回答下劝年轻人别为了专业降学校档次)



至于说房地产,其实 2020 年三道红线前知乎就有不少粉红账号对着国家政策解读马上要跌,评论区自由派嘲讽声一片。某些账号是那种粉红腌入味的。
为什么知乎都在说房价要降,但是刚需买房的,看着房价还是一直在涨?

很有趣的一点,2020 年,自由派对糟糕未来的预测是:“房价降不下来而物价飞涨”。现在恰恰相反,得到的不是赞美,而是另一套说辞了,
你看,某些人的 “中国输” 是不需要基于事实的。
首先,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回答都没说他到底有什么经济学观点,是不好说还是根本就没有。对了,他也不是没贡献,最大的贡献就是在领养老金前挂了。
北大人真有点东西的。
现在看来,北大人的风骨是真的一直在,和另外一些什么牛鬼蛇神的不一样。
高先生走一路走好。
去世了 就不评价了
怎么说呢
一辈子就做一件事还做不明白 然后还一堆捧臭脚的
引用一下我之前的回答吧:
文科大师一般是这么制造的 | 大家都混个文凭 ,大家水平都不高 , 都进了还处在落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学校教书
A 吹 B, 说 B 有世界先进水平, B 吹 C, 说 C 有世界领先水平, C 再吹 A, 说 A 有诺奖水平 , 然后互相再按诺奖水平再吹一轮
然后联合培养出一群蠢猪笨牛的子弟, 帮着吹
经济学 尤其是华人的新古典主义学派, 基本就是现实中的星宿派 , 文成武德,德配天地
哦 忘了 丁春秋虽然喜欢吹捧和被吹捧,但是真的有些功力 一般人还真打不过
但所谓的某些文科大师啊, 经济学大师啊 , 那真的就是裘千丈了 ,除了脸皮, 浑身不剩任何东西
请对号入座
不客气的说,中国的绝大多数经济学专业,教授新古典为主的,就是垃圾培养垃圾 , gabage in, gabage out
这位是经济学家,又是在私人机构研究证券的,有这两个标签在,我不骂两句就算死者为大了。
通常情况下一个正值壮年,平时网上很少看到他的论述的文科知识突然没了,网上连篇累牍的回忆他,追思他,我怀疑都是为了卖书,那些教你爱国爱党的知识分子走了,网上自媒体通常会幸灾乐祸,亲美信自由的没了才如丧考妣。
这些自由派文科知识分子活着的时候不红不富,不怪世道不公,只能怪他们的宗师们活得太久,活到 90 多了才死,儿孙辈早把该赚的钱都赚足了。学阀这种老怪物不但试图扭转社会前进的方向,还阻挡了徒子徒孙追随者们出人头地的希望,还看不到阳光就死了,空留自媒体一阵叹息。要是都像胡适 62 年就死了,死的比老舍都早,那徒子徒孙们才生龙活虎牛鬼蛇神。
这位跟河山硕比较相似,活着的时候默默无闻,死了之后大红大紫。希望他转生欧罗巴,人权有保障,就是天热没空调。
躺平论是从他这里起得头吧?之前的青年人只是说佛系而已。这不和有关部门的说法对上了吗?
在 2018 年就开始劝青年人洗洗睡吧。这不一下得罪了一大群金主爸爸吗?996 马爸爸,18 蹲许皮带,金牌外卖强见东,哪个资本家愿意青年人洗洗睡?都恨不得拿出周扒皮叫鸡的本事催青年人多干活。国家还希望青年人多生二孩,丈母娘还等着房本加名呢。结果 2019 年疫情这个意外因素,和 2022 俄乌战争这个衰退因素,让青年人是真躺平了,这就能说他有先见之明吗?
躺平,对青年个人来说不是坏事,不工不学不婚不育,安心在家做宅男吃爹妈的。但是中国不是日本,不但国家不许青年躺平,爹妈也不会养废人。
所以高善文这个经济学家属于是对个人部分群体有善言,对社会没善策,说了还不如不说。
喜欢拿我 Ip 说事的都是些什么人呢?这位比较有代表性

按照知乎惯例——这货是谁?
其实这货是忧国忧民而死——被美国吓死的。
这货的观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要没考满分你就完了。然后一群货例行公事大呼真敢说有良心 NB。
高善文是卖方宏观首席经济学家,这个与高校,科研院所和智库的那些着重于学术研究和政策制定等工作的经济学家职责区别很大。他要做的事是输出研究报告换取分仓佣金,服务全市场各类投资机构,兼顾机构服务、公司品牌、市场前瞻判断。
他的第一个理论是,资产重估理论,他用这个理论预判了 2006-2007 年的 A 股牛市。

核心逻辑是,贸易顺差持续扩张导致外汇占款投放海量基础货币,最终全社会流动性过剩。居民、企业持有大量存款,实物资产、金融资产配比失衡,微观主体主动调整资产配置,从现金转向股票、地产、大宗商品,广谱资产价格同步系统性上涨,即 “资产重估”。
这个理论在 2006 年 3 月提出,之后 A 股就来了一轮牛市,最高到了 6124 点。
他还在一篇叫做《上升的地平线》的文章中指出,中国已经跨过刘易斯拐点。

刘易斯拐点指的是在存在两部门(农业部门和工业部门)的经济体中,伴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农村的劳动力被不断吸收进入城市之后,工厂想要新增工人,必须大幅提高薪资才能吸引农民进城最终导致工资持续快速上涨。
当然在这个第一拐点之后还有第二拐点,也就是说,农业劳动生产率追上工业,农业、工业工资完全市场化联动,城乡收入差距基本抹平,二元经济结构消失,进入成熟经济体阶段。
高善文判断,我国在 2010 年的时候已经跨国刘易斯的第一拐点,尽管当时有争议,但后续事实验证了他的判断。
除此之外,在研究方法论上,高善文还强调要多进行因果推断。

在高善文看来,
市场大量研究只找到相关关系,无法稳定预测;只有找到因果机制,才能形成可重复、可验证的经济判断;
经济学无法像自然科学做对照实验,必须依靠理论假设、多维度交叉数据、反向证伪去剥离虚假相关;
研究优先级:先构建因果逻辑,再用数据验证,而非单纯数据拟合。
55 岁的高善文博士去世,确实还挺震惊的。他患的是外周 T 细胞淋巴癌,2025 年 1 月左右开始出现早期症状,到现在一年半时间。
他最近一次公开亮相是在 2025 年 9 月,当时高善文以北大金融校友联合会会长的身份,通过视频方式为 2025 北京大学全球金融论坛嘉宾欢迎晚宴致辞。那时他查出癌症已经有大半年了,大抵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所以仅通过视频致辞。
高善文在经济金融界还是颇有影响力的,早在十年前的 2016 年 7 月 11 日,他就参加了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的经济形势和企业家座谈会。他的著作包括《经济运行的逻辑》《透视繁荣——资产重估深处的忧虑》,《在周期的拐点上:从数据看中国经济的波动》等。
但高善文的主要贡献并不是经济学理论,他被称为经济学家也是业界所称呼的经济学家。大家经常听说的那些金融机构或大型企业的首席经济学家,就是这种。比如,他曾任安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此前担任过光大证券研究所的首席经济学家,还兼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这个首席经济学家论坛虽然也有理论经济学界的学者参加,但主要是业界那种经济学家。
学术界的经济学家比较严格,一般人,哪怕是重点大学的经济学教授,都不能被称为经济学家。他必须在经济学理论上有自己较大的理论贡献,比如提出过重要的理论,在国内外经济学界有较大影响才行。
在国内经济学界,真正能称为经济学家的非常少。比如吴敬琏是公认的经济学家,他对中国市场化改革的整体设计思想影响重大。你不要看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得挺好,但一开始也是需要理论的支撑。所以,早期对市场和政府的关系如何处理,是非常需要经济理论家来回答的。吴敬琏在这方面的贡献得到了经济学界的认可。
比如,早在 1985—1986 年,吴就提出整体改革理论(三环节配套),反对单项突进,主张企业自主经营、竞争性市场体系、宏观间接调节三大环节必须同步配套改革,否则无法建立有效市场机制。
又比如林毅夫可以被称为经济学家,他的新结构经济学理论虽然有争议,但还是自有一套逻辑体系,并且在国内外都有一定的影响。
至于其他有些经济学者,自称经济学家,那是被人笑话的。
至于高善文,他的主要影响力在经济金融的业界,比如,他参与了 “远见杯” 宏观经济季度预测误差客观排名,2006 年至 2009 年连续 4 年参与,3 次第一(2007、2008、2009)。
登上《新财富》杂志分析师排行榜,2004 年至 2011 年连续 8 次参与,5 次第一(2004、2005、2006、2007、2010)。
获得《证券市场周刊》水晶球奖,2007 年至 2011 年连续 5 次参与,4 次第一。
所以,这些都属于经济金融领域的实务——虽然有些需要做一些应用研究,这些奖项或荣誉奠定了他在业界的影响力和地位。
高善文对经济运行的判断还是很有前瞻性的,比如关于刘易斯拐点的论断。2010 年,他断言中国已跨越刘易斯拐点(劳动力由过剩转短缺),并据此精准预判了 2011-2015 年 CPI 中枢上移及 “民工荒” 现象,虽当时备受争议但被后续数据证实。
但需要说明的是,有误传说高善文是国内率先提出刘易斯拐点的论断,这是不准确的。
在国内经济学界,蔡昉提出这个论断的时间最早。2005 年,蔡昉首次提出该命题,引发学界数年争论;2007 年 7 月:在青岛田横岛论坛上系统阐述并正式得出 “中国已迎来刘易斯转折点” 的结论;2008 年:出版专著《刘易斯转折点》,进一步系统论证该判断。
但高善文基于此预判了 2011-2015 年 CPI 中枢上移及 “民工荒” 现象,说明他对经济实际运行的观察和判断还是很有一套的。
高博士一路走好!
昨天下午惊悉高善文博士去世,酝酿了一天写了一篇万字长文,详细介绍高善文的成长经历、研究分析方法、生前身后名声,希望大家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他——中国最优秀的宏观分析师,真正敢于说真话的经济学家。

2026 年 7 月 7 日,前安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高善文因病去世,年仅 55 岁。
他文理兼修,从北京大学无线电电子学专业跨向经济学,曾独辟蹊径搭建了适配中国市场的本土宏观大类资产分析框架,深刻地影响了国内机构宏观投研范式,是业内公认的卖方宏观研究标志性人物。
他硕士毕业后入职央行,旋即调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后拜入时任央行行长周小川门下攻读博士,并在毕业后投身实业。他兼具央行政策研究、券商卖方、国家智库三重履历,是站在金融一线感受宏观大势的学者。
他研究逻辑锋利、敢于和市场主流观点对赌,他以产能周期、资产重估两大原创理论为剑,精准预判二十年来中国历次市场的关键拐点,自有 “一语定周期、看透周期冷暖” 的锐利感。
当然,因为一心求实,敢于说真话,力求打通实体产业、货币金融、资产价格的关键节点,解释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和前景,他在职业生涯的晚期起起落落,却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与褒扬。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高善文的治学求真之路恰合此道。
① 青春梦
1985 年秋天,14 岁的山西农村男孩高善文第一次出远门,去县城的临汾一中读书——他出生于临汾南部山村的一个教师家庭,冬天要踩着积雪翻山往返上学。此前他最远距离的冒险,是去邻村赶一年一次的集市。
很多年后,他自嘲少年时代的生活被精准地固定在了:
以出生地为圆心,半径大约四公里的范围之内。
不难想象,去临汾县城上学,对农村娃高善文来说不仅是此生能够想象到的最远、最激动人心的冒险,而且还是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起点。
33 年以后,他在随笔中说到:
中考以后,我收到了临汾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兴奋得彻夜难眠,把通知书压在枕头底下,半夜起来翻看摩挲好几回,只担心这一切不是真的。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失眠。三年以后收到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反而很平静,远没有当时那么激动。
那时候,内地省份的教育资源还没有被省会城市的 “超级中学 “所吞噬,县中里藏龙卧虎,不乏才学高绝、人格魅力上佳的教师。
给高善文授课的老师中,有一位因家庭问题而留在当地的北京知青,她给县城里的孩子讲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讲起文学、美学与艺术;她鼓励同学们有机会去北京学习、工作,去清华园里实地看一看,“像刚出浴的美人” 的荷花,究竟是什么模样。
新世界的大门在高善文面前徐徐打开,像美酒般令他沉醉。

上世纪 80 年代是工科的黄金年代,无线电又是口口相传的 “顶尖硬科技 “,就连气功骗子都号召大家顶着一口铝锅,接受来自宇宙的神秘力量。因而数理成绩断层式领先的高善文在填报高考志愿时,懵懵懂懂地填报了北京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没有一丝与经济学相关的想法,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注:当时是先填志愿再高考)。
至于选择北大还是清华,他是这样解释的:
高考前夕,我曾经在报考北大,还是北大的隔壁校之间颇为纠结。后来听人说北大思想自由、环境宽松,便选择了北大。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我有两大雅好:一是喜欢凑热闹(属于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类型),二是好为人师(属于不懂装懂的类型)。
1988 年秋天,高善文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当时适逢北京大学 90 周年华诞不久,校园里喜气洋洋,但又宽松自由,像一个熙熙攘攘的大型农贸市场。只不过这个 “市场 “中叫卖的并非具体的商品,而是各种闻所未闻的新思想。
在这所与他的气质契合的大学里,真正让高善文产生激动情绪的,是在北京大学听过的两个讲座。
第一个讲座是开学典礼后无线电系的一位教授在北大二教 101 教室主讲的《物理学与美》。教授从古希腊自然哲学讲到经典物理的恢弘大厦,再谈到波粒二象性的和谐之类:
对一代又一代的大物理学家来讲,他们试图去观察理解宇宙时,在起点上他们便相信这个世界是可以理解的,相信制约世界的规律是简单的,是美的,相信规律一定是和谐的。这种对自然规律中存在着深刻的美与和谐的信仰,给我以长久的震撼和启迪。
托互联网时代的福,我们现在都知道了,这场讲座的核心思想完全对应杨振宁 1982 年的经典论文《美与物理学》,但在当时(1988 年),这种超前的思想深度与哲学高度,对于年轻的高善文而言是无比震撼的。他深信,物理学的底层信仰可以移植到社会学领域,是简洁、和谐、可统一的世界规律。
这套 “先假设、再推导、实证验证、可证伪” 的科学范式,被高善文完整平移到日后的宏观研究,是他整套研究方法论的理论源头。
在安信证券的一次闭门研讨会上,高善文直言:
如果没有这场物理学讲座,我不会把 “实证、因果、拒绝单纯相关性” 作为经济研究第一准则。
第二次讲座则纯属偶然。
大二时候有一天,高善文路过北大一教,看到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就抱着 “看热闹不嫌事大 “的心理进去旁听。
这个讲座的主讲人是曾任周恩来同志外交秘书、时任社科院副院长李慎之,主讲的内容是 “邓小平访美与中国的未来“。正是在这次讲座中,高善文第一次了解到了物价波动、商品供需、生产部门转移、柯本 - 道格拉斯生产函数…… 等” 不听就没想过,但一听就懂,一点就透“的经济学概念,他诞生了一个逐渐清晰的想法:
对于一个爱看热闹、好为人师的青年而言,物理只能解释自然,经济学才能解释真实社会运转。

他同宿舍室友王国斌(北大化学系 86 级学生,东方红资产管理创始人)一道,买回经济学原理与数理统计讲义,反复推演、研讨经济学模型,读着读着就陷入遐想,书本滑落到膝头。
他巴望成为穷经皓首的经济学者,又希望成为指点江山、从之者众的 “国师 “,他就如同困在小镇的艾玛 · 包法利一样心情激荡:
她想去死,又想去巴黎。
(She wanted both to die and to live in Paris.)

于是,情绪亢奋的高善文找到了北大经济学院的一位学长李勇,在后者的帮助下,高善文得到了报考北大经院研究生的必修书单,上面列出了不少美国大学经济专业本科和研究生的经典教材,不少还是原版书目。
考虑到当时国内高校的经管专业还是以《资本论》为圭臬,这份开放的书单让高善文获益良多,同时还培养了他另一个兴趣特长:
他锻炼出了阅读英文原著与学术刊物的习惯,他迷恋《经济学人》论据扎实、逻辑锋利,又带着讽刺幽默的文风,撰写具有明显个人风格的 “美式中文 “研报,习惯站全球视角审视中国周期。
1992 年,高善文攻读北大国民经济管理系(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前身)宏观经济分析专业。硕士期间,高善文继续其英文偏好,他的硕士论文做的是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的研究,写论文时拒绝照抄国内的教科书的 “二手资料”,坚持追溯英文原始论文,导师评价他:
充满理工科式的较真,在经济系学生里极其少见。

在北大燕园求学的七年,高善文深知自己并不是最聪明、最勤奋的人,习惯自嘲的他如此概况他的本科学习生涯:
我本科四年焊过很多电路板,但还是不如同班同学焊得漂亮,最后电路没研究明白,反倒学会一套物理学家式的逻辑推演工具,只能拿去分析股市和通胀,这就是跨专业的一项比较优势——至少经济学是这么说的。
高善文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早早地认识到,真正长久可复用的竞争力从来不是单一技能的绝对顶尖,而是跨领域叠加出来的比较优势——学历门槛、信息差在短期内能获利,但思维框架带来的比较优势,才是长期分析市场的底层根基。
当然,对于被高考折磨得欲仙欲死的中国青年而言,高善文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考上一个好大学的优势,不在于它的文凭含金量与校友关系,而在于在校期间老师的言传身教、同学的耳濡目染,以及纷至沓来的各类宝贵信息。
高善文非常怀念在校的时光,怀念那个整天傻呵呵看乐子,什么热闹都要凑上去的自己,他也非常推崇罗素的一句话,
The time you enjoy wasting is not wasted time.
(你心甘情愿用来消磨热爱之事的时光,并不算浪费)
② 工作中
1995 年,高善文硕士毕业,顺利地进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办公厅,负责宏观经济监测、政策文稿、数据研究。也就在这一年,中国银行副行长周小川调任央行下属的外汇管理局,并成为央行党组成员。
高善文的分析报告很快就进入了周小川的眼帘,因外汇政策、跨境资本、货币政策配套改革的业务关系,这位于 1994 年刚拿到孙冶方经济科学奖的 “学术型官员”,非常欣赏高善文“敬畏现实数据、拒绝纯纸上理论” 研究风格,另外,周小川也不认为高善文“像外国人写中国文章” 的文风是一种罪过,甚至公开表示出这种文风:
很对他的胃口。
1999 年,高善文以在职研究生的身份进入五道口(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攻读博士,导师就是刚升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的周小川。
和传说中的 “镀金博士” 不同,高善文白天处理央行货币政策实务,晚上回家推导周期模型、处理海量进出口、物价数据。白天实操、晚上建模,这套 “政策实操 + 量化实证” 结合,是别家宏观分析师没有的优势。
他还回忆起读博期间,周小川经常请博士生们去央行内部小食堂吃饭,食堂口碑很好,但博士生却没有胃口品尝,因为学生们在吃饭时需要轮流汇报日常学习进度和研究思路,而且每个学生都必须大胆质疑至少一个经济学中的主流观点,要做到有理有据。
当然,周小川对高善文的表现看在眼里,早年曾评价他:
善文能沉下心做实证,以后能做出独一套的东西。
这个判断后来被应验了,但可能周行长也没想到,高善文能做得这么好。

2003 年,高善文博士毕业后,没有追随导师脚步在金融监管领域深耕,反而是应昔日北大学长李勇的邀请,加入了光大证券。
没错,这位当年劝说高善文弃理从文、考入北大光华的学长,再次和高善文一路散步,一路畅谈,以非凡的口才说服了小师弟离开舒适区,进入业界:
想解释国家经济运行,光站在庙堂之高是不行的,你得贴近地面,才能绝知此事要躬行。而且,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再不接触实业,什么时候真正了解行业问题呢?
高善文开启新的职业生涯,遭到了一片质疑。
资本市场的分析师分为卖方和买方两类。卖方分析师被券商研究所雇佣,服务于全市场机构投资者,靠机构客户的交易佣金分仓变现,要求具备丰富的产业调研经验,业绩由市场说了算。
而高善文是出身央行的政策研究人员,优势在于宏观经济监测,不直接服务投资,也不接触二级市场交易,从没对外卖过报告,他行吗?
高善文为光大证券研究所组建团队。由于初创,前景难料,加之当时股市低迷,研究所基层员工 800 元的工资都发不出,甚至不得不与上海浦东张杨路上一个居民楼里的底层商铺签约,作为办公场所。每天中午,隔壁川菜馆传来炒菜的香气,准点提醒研究所人员午餐。
高善文有一点点疑惑,思考起李勇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的豪言是否适当。但一想到同行的质疑,他又憋着一股劲,关起门来,蓄力,发大招。
2006 年 3 月,股权分置改革落地初期,上证指数停滞在 1250 点,市场普遍看淡后市。在这个敏感节点,银行监管部门面向商业银行、券商宏观研究专家召开了一次行业内部形势研讨闭门座谈会,探讨改革方向与振兴措施。
高善文以首次以光大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的身份(而不是以会议召集者身份),作为市场宏观研究代表发表演讲。他没有来自业界代表的拘谨,反而完整地抛出了 “广谱资产系统性重估” 的核心判断,直言市场不需要拯救,它就站在了历史性周期的起点上:
从货币信贷加速和产能过剩加剧相并存的现象来看,中国广谱资产价格,包括股票和房地产等在内,可能将经历一轮比较大的重估。
这种乐观的情绪惊呆了在座各位,甚至央行官员都觉得,高博士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理论逻辑还需要时间检验。
高善文对于这份好意似乎并不领情,他随后陆续写出多份研报,参考 1980 年代日本与台湾的资产重估经验,从国内规模以上实体经济部门的资产配置行为出发,以经常性账户失衡和人民币汇率低估为切入点,推导出中国资产价格重估的内在逻辑。
高氏 “资产重估理论” 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就是以居民、企业、银行微观资产负债再平衡为核心,认为贸易顺差带来流动性扩张,银行信贷派生过剩流动性,从而使得实体经济产能过剩,导致实体投资回报率下行,多余资金自然持续流入股票、房地产等金融资产,催生全面资产价格重估上涨。
从 2006 年 3 月高善文明确提示 A 股将迎来一轮史诗级估值上行后,上证指数从 1300 点冲至 6124 点,该理论一战出圈,后续多次用于解释 2009 年地产上行、2014 年杠杆牛市等。
但高善文对此保持着清醒的认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预测多么特殊,更不认为市场的繁荣就必然代表了 “正确”。2007 年 10 月,高善文团队在研报中提醒:
资产重估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资产价格的泡沫化过程。就中国资本市场目前的情况看,股票市场无疑存在相当明显的泡沫。
现在的问题是,重估过程可能还没有结束,股票市场的泡沫还在进一步吹大,但从长远看,目前的市场估值水平是无法维持的,并可能在未来某个时点,通过股价剧烈下跌的方式来完成修复。
这就是高善文一贯的研报风格:重视逻辑,重视信息传播,在报告中尽量避免枯燥的术语,擅长把晦涩的理论说成散户都听得懂的大白话,而且还不忌讳、不回避经济问题的负面隐患。
和一大批批着分析师的道具、离开镁光灯就不能活的戏精同行相比,高善文的出现,无疑是一股清流。
2004 年,入行不到一年的高善文在《新财富》的机构投资者投票中,一举夺得宏观经济分析方向第一名,当时的评论是:
资产重估理论是国内首个打通国际收支—货币供给—大类资产自上而下的实操框架,目前已经成为公募、保险机构标配的分析工具。
此后,高善文还跳出传统 “三驾马车” 的需求侧分析方法,首创了可贸易 / 不可贸易部门二分法,通过贸易盈余波动反向识别经济驱动力量。这就是业内宏观行业研究无法回避的、作为中长期经济总供求核心分析框架的:
产能周期理论。
高善文认为,在产能扩张期内,企业资本开支上行、进口增加、贸易盈余收窄,通胀温和上行。
但由于信息的传递具有天然的滞后性,扩张期的末尾必然衔接产能过剩期,此时投资收缩、出口挤占内需、贸易盈余走高,实体回报率下行,资金转向金融资产。
资金像是微观经济部门最严厉的父亲,其意义不只在于 “避实向虚”、“追求更高的利润”,而是承担着淘汰落后产能,再平衡供需关系,修复盈利的严肃功能。产能出清期不是人人喊打的怪兽,而是客观存在的,地位与维护市场正常生态的秃鹫彷佛,是构成完整产能周期的重要一环。
这套框架完美解释了 2012 年后中国持续产能过剩、2016 年供给侧改革、2020 年后重启内需等中长期特征。
至 2012 年后主动退出所有市场投票榜单,不再参与评选,高善文 15 次参选新财富,11 次夺得宏观经济第一名,其中 2004-2007 连续四年位居榜首;在证券市场周刊的 “远见杯” 预测竞赛中,他四次参赛三次夺冠,宏观指标预测误差长期居于行业最低。
什么是行业 GOAT 的含金量啊?这就是。
③ 方法论
现在我们要说一说,高善文是如何做研究的。
事实上,他把自己的求学、转业、研究经验,全部明明白白地写成文章,结集出版为《经济运行的逻辑》。
我认为每一个行业从业人员,或是立志于成为宏观行业研究人员的学生,以及试图从更高维度理解中国宏观经济(尤其是中国式增长)的经济学爱好者,都应当好好地读一读这本书。
它值得你拥有。

该书完整地描述了作者关于研究方法的思考。例如在《光线是可以弯曲的》一文中,他以 “蚂蚁找家” 为例,提出分析师应当怎么研究因果关系。
2006 年,国际学术顶刊《科学》上刊发了一篇名为《The ant odometer: stepping on stilts and stumps》的论文,翻译为中文就是:
《蚂蚁的里程计步器:踩高跷与截短足肢实验》。
文章指出,经过长期的进化,天生视力较弱的蚂蚁通常根据沿途留下的气味(内含信息素)进行定位,每次都寻着味儿回家。但生物学家怀疑,撒哈拉沙漠蚁不靠着味道,而是根据体内自带的里程计步器定位——每次蚂蚁离家,计步器自动打开,统计蚂蚁走过的步数,档蚂蚁决定回家时,计步器反向工作,当步数清零后,蚂蚁就知道到家了。
那么,怎么判断这个 “里程计步器” 假设是不是正确的呢?
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抓来一百只蚂蚁解剖,查看蚂蚁体内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定位功能的器官或组织。但这个思路很难走通,因为人类不是蚂蚁,没法把具体的生物功能与器官一一对应起来。
生物学家 Matthias Wittlinger 等人设计了一个逻辑清晰、可反复验证的实验。
他们认为,如果计步器假设成真,那么可以把走完某段路程的蚂蚁分为两组,一组粘猪鬃加高腿(高跷组)、一组截断半截腿(短桩组)。那么拥有大长腿的蚂蚁就会经过巢穴后继续行走,走过头后再停下来,而拥有小短腿的蚂蚁会走到一半就停下来。
实验结果完美地证实了两组蚂蚁的行为表现,由此证明计步器假说的正确性。
高善文在安信证券的内部培训演讲稿中引用了蚂蚁回家的实验,用来阐释科学研究的四步法,即观察现象→提出假说→推演可检验预测→实证检验,是国内财经圈第一次把该生物学实验作为经济学方法论案例。
这就不能不说我在 2021 年底,根据英国皇家学会《气候变暖对信天翁离婚率的影响》一文,描绘了恒大集团美元债违约的决策路径(参见《气候变暖而离婚的信天翁,与美元债违约下的许家印》)。
这篇文章虽然阅读量只有可怜的 1000 人次,但我写得艰难,也很有成就感。而当时写作的动力,就是模仿高善文先生培训稿的文章框架,借生物学期刊的研究讨论经济学案例。
感谢高善文博士对我潜移默化的影响!

高博士在《光线是可以弯曲的》这篇经典研报上,还创造性地提出相关关系与因果关系的区别。他认为因果关系的确定需要至少把握三个要点,首先是预测必须是可观察的、明确的和排他的;其次是尽可能地排除内生性问题;最后是寻找对比样本的测试。
他身体力行,根据以上原则撰写了《刘易斯拐点与通货膨胀》一文,认为中国已经事实上越过了刘易斯拐点。
他独创的实证方法精巧得近乎于作弊,即通过劳动密集型的农产品价格分化,反推低端劳动力供需变化。
高善文认为,中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统计口径与统计数据并不能反映真实就业情况,但留在农村的农民劳动力必然要参与农产品的生产过程。
而农作物的劳动密集程度又天然存在差异,例如花生、油菜籽、棉花等作物,生产同等产量,需要大量人工播种、除草、采摘、收割,很难大规模机械化,劳动力成本占比在横轴最右侧。而小麦等大宗主粮,耕地、播种、收割全程农机普及,化肥、农机、农药的成本占比高,人工占比显著更低,散点图横轴靠左。
同时,我们普遍认为农产品市场是完全竞争的,农户是价格的接受者,产品的长期价格反映了长期生产成本。
因此高善文提出,在刘易斯拐点之前,农村剩余劳动力充足,农民工工资长期停滞;而在拐点之后,农村剩余劳动力枯竭,工业和农业竞相争夺劳动力,农村雇工的工资将持续增长。这将导致一个肉眼可见的经济现象:
对于低劳动密集型作物(例如小麦),由于人工占总成本的比例较低,因此生产成本抬升有限,长期价格的涨势较为温和。
但对于高劳动密集作物(花生、棉花、油菜),人工是生产该商品的核心成本,用工成本的提高势必大幅增加单位生产成本,从而导致终端售价的飙升。
高善文以 2000–2007 年的数据进行分析,发现在此期间,排除气候、需求、通胀、农产品进出口等因素影响后,弄作物劳动力密集度越高,2000–2007 年间累计价格涨幅越大。
同时,他以 1990 年代的数据进行对照检验,发现这个时间区间内农产品劳动密集度和价格涨幅无显著相关性。
这就说明,中国在 2000 年之前(90 年底)与之后(入世后的用工潮),对应着不同的剩余劳动力市场,中国经济已经悄然越过了刘易斯拐点。
当然,高善文这篇关于刘易斯拐点的研报招致了众多的质疑和谩骂,最主要的反对者正是产业监管者和地方官员。他们认为高善文的结论危言耸听,提前宣告了代加工模式的人口红利产业见顶,否定了当时内地省份大力引进低端制造业、利用廉价劳动力优势的政策端努力,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
于是,高善文被批评为自带 “市场派、资本视角” 的标签,是 “走出农村后否定农村的既得利益者”,是“何不食肉糜” 的脱离实际的学者。
直到 2015 年底,我国发布新一轮五年周期数据,CPI 中枢、城乡工资、工农价格裂口… 相继验证其判断,对高善文的质疑声才大幅消退。
但别忘了,2015 年底我国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经济改革?这就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高善文关于刘易斯拐点的文章早早获得公允的评价,对宏观政策产生积极影响,当时的棚改政策、地产狂潮还会狂飙突进吗?对今天的影响又将是怎样的,会不会根据农村剩余劳动力见底,人工成本长期上行的基本趋势,提前对消费端改革、对制造行业资产定价形成更有成效的长期指引?
历史不能假设,但思维无法停止。
④ 身后名
如果仅以构建本土化中国宏观投研体系、重塑卖方研究方法论标准、对人才培养与行业生态贡献的成就论处,对高善文的评价也就止步于此了。
但是,如果从做人做事的角度,对高善文的推崇,还是远远不够的——这一点,同样适合于对他的批评。
1971 年,高善文生于山西临汾南部山村,父亲是乡村教师,母亲务农。他把这段艰苦记忆写进《经济运行的逻辑》开篇,造就他对底层供需、民生周期天然的共情,也是他 “敬畏现实数据、拒绝纯纸上理论” 研究风格的源头。
他自述 70 年代农村出身的大学生普遍带有 “位卑未敢忘忧国” 的朴素家国情怀,这也是后来他放弃纯理工、转向宏观经济的隐性动因——想解释国家经济运行,而非只研究电路。
在日本进修期间,他详细调查了日本经济的起落,直言回头再看中国,方才看清本土产能、信贷、外贸独特的运行逻辑,避免直接照搬欧美模型的通病,也要尽量避免日本九十年代走过的弯路。
他在《代后记》一节中回忆少年求学、北大读书岁月,再次提及物理转经济的底层思考,解释理工背景如何让他重视数据与逻辑调查。把理工科 “实验、证伪、对照” 思维贯穿所有经济分析,所有宏观结论均配套对应的调查、数据核验思路。
最重要的一点,他强调讲真话。
2024 年 12 月 3 日,高善文在深圳举办的国投证券 2025 年度投资策略会上,发表名为《云横秦岭家何在》的主题演讲。
他说当下社会呈现分化显著的生存状态,存在一个反常的悖论,即人口结构越年轻的省份,消费增速反而越慢;老龄化程度越高的省份,消费增速反而更快。这是因为:
1,退休群体拥有刚性、逐年上调、跑赢通胀的养老金,无房贷、育儿大额负债约束;收入不受经济周期、就业市场冲击;
2,青年群体就业压力大、薪资预期持续下调,背负房贷、育儿压力,对长期收入信心走弱,因此主动压缩大宗消费、降低消费意愿;
3,最惨的是上有老下有小,承担家庭全部开支,职场竞争内卷、收入增长停滞,同时背负债务,收支两端持续挤压的中年人,消费意愿最弱。
高善文形象地把这种现象概括为: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年轻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然后,这番讲话就给他引来了无穷的麻烦。
但高善文不为所动,坚持认为他观察到的现象是客观存在的,认为人们只有正视客观问题的存在,才能去寻求正确的改革方案,只会做价值判断的人是没有前途的,你不能指望对着电影角色问 “这是好人还是坏人” 的观众去评价电影表现艺术的高低。
甚至于,他没有登味十足地说着片汤话,而是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进一步表述自己的心情:
我们 60、70、80 早期的这一代人,完整踩中了改革开放、城镇化、全球化三轮长期上行红利,大概率能分享到时代增长收益,我自己也实实在在拿到了这一轮周期的红利,对此我心里一直清楚…
但现在年轻人面对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生存环境… 单靠勤奋很难复刻我们当年的上升路径… 成长的底层逻辑已经发生改变。
他说到新冠疫情结束后,因为疤痕效应,局面消费不会出现报复性反转,而是会出于安全性的考虑紧缩开支,修复家庭资产负债表。因此,他对当代青年人叙说着最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1,不要被宏观 GDP 增速数据所迷惑,从而盲目创业、激进买房;
2,务必以手里的现金流、所处行业真实就业环境,作为个人投资消费决策的重要依据;
3,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当未来收入预期下调时,降低欲望、捂紧钱包,是自保的最优解法。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高善文是一个习惯性唱衰的情绪操控者,他会踏踏实实地提供切实的努力方向与建议。
例如他说日本在泡沫破灭后,大量企业出海,在创造惊人利润的同时,也成为日本走出 “失落的三十年” 的重要原因,他建议有竞争力的中国企业抓紧出海,推动股权资产从 “GDP 定价” 转向 “GNP 定价“。
他在 2024 年 12 月的《云开雾散・曙光现》年度策略演讲中,对年轻人是这样建议的:
掌握生产力的人适合出海,掌握生产关系的人适合留在国内。现在年轻人没有普惠增量,必须认清自己的禀赋做选择,两条路不存在孰优孰劣,只看自身擅长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实在人,因为太丧,因为不够正能量,于是被批评为投降失败论调。在泄露了 “掌握生产力的人适合出海,掌握生产关系的人适合留在国内 “的天机之后,他的微信公众号 “高善文经济观察” 和一些短视频账号在平台上相继无法正常访问。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高善文在研报和发布会中,质疑 2023 年和 2024 年中国城镇就业人员增速与 GDP 增速的统计数据存在异常,而且异常值均超过了二至三倍方差的水平,这也就是所谓的 “就业和经济增长,总有一个存在问题 “。

需要特别指出,高善文绝不是一个哗众取宠、好为人师的假学道。2018 年北大 120 周年校庆期间,他联合同宿舍好友王国斌等人,发起设立秦靳奖学金,总捐赠额达到 3000 万元,是当时北京大学单笔规模最大的本科生奖学金项目。
2025 年 9 月,高善文通过视频为 2025 年北京大学全球金融论坛的嘉宾欢迎晚宴致辞,两个月后,他从国投证券(由安信证券更名)离职,安心治病。
我只想说,连泰国人都明白什么是自信,什么是他信,我想作为当代中国的青年人,应该不输泰国人吧?
这一点,王小波早就在一篇杂文里说得清清楚楚了。
在萧伯纳的剧本《巴巴拉少校》里,工业巨头安德谢夫老爷子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斯泰芬,问后者有什么长处和兴趣。这个年轻人在科学、文艺、法律等一切方面一无所长,但却有着一项迷之自信:
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王小波对此进行了精准的点评:
我看到这段文章时只有二十来岁,登时痛下决心,说这辈子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做一个一无所能,就能明辨是非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成了沉默的大多数的一员。
Anyway,昨天下午,中国最好的宏观经济分析师走了,这是行业的重大损失,也是经济学界的重大损失。
人间不见观潮者,世上已无高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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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经济活动可以说是受到无穷多变量影响的混沌系统,经济学所做的第一步就是抽象与简化,并在这种抽象与简化之上,通过逻辑与数理推演予以解释乃至预测。所以高博所谓 “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的表达,既是自嘲,也是现实。
也正因如此,所以对于所谓的 “经济学家预测全是错的,不值一提” 这种话,很多时候也只能感慨科班和非科班之间确实很难达成话语体系的一致。这也导致高博最出圈的,反而是那些没有经过仔细假设和论证,非科班化的、断言式的甚至可以说暴论式的表达。比如 “年轻人洗洗睡”,比如 “生机勃勃的老人”。稍微多那么点论证和推理的内容,比如说对外需衰退不用过分谨慎,比如说 “房地产下跌并非简单泡沫破灭而是有人口等深层原因”,就相对传播的小一些。
但总体上,在高博的位置上,还能够说出这些观点,甚至将很多长期结构性问题摆出来,我真的觉得已经殊为不易了。
说来惭愧,《经济运行的逻辑》读过多次却一直没读完,希望这次能认真读完吧。。。
一个多月前,他乐观地告诉亲友:“轻舟已过万重山。”
轻舟没有过去。
知名经济学家高善文去世,年仅 55 岁,如何评价他深耕资本市场 25 年的研究生涯?
公允地说,高博士的职业生涯刚好经历了中国资本市场从草莽走向专业化的二十年,人行体系训练出来的政策直觉、北大打下的学术底子、券商平台提供的市场触角,这三样东西在他身上凑齐了。
他没有走学术路线,也没有停留在监管体系内,职业生涯巅峰期选择在资本市场化机构中,参与并积极推动宏观研究成为资本市场上有影响力的刚需产品。
作为宏观分析从业者,我对高先生的贡献感触更深一些。
很反感那些观点在前,数据在后的分析师和答主。
市场公布出来的宏观数据,不需要给它附加情绪。好或不好,乐观或悲观,那都是感受层面的东西。感受不产生收益,判断才产生收益。数据在变动,说明市场在重新定价。变动本身就是机会的源头。能不能在数据里找到自己的节奏,能不能把它放进自己的决策框架里,才是投资里真正重要的事。数据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评论的。
宏观分析师从不缺观点,缺的是经得起检验的观点。今天这个首席说 “房地产牛市起点”,明天那个首席喊 “AI 泡沫”,抛出来的东西看着热闹,底层的数据支撑和逻辑推演往往经不起追问。
不少首席的习惯是从数据和现象出发,给市场找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高善文做宏观研究习惯是先问一个问题:这个判断能不能被证伪?能不能做预测?如果只是事后解释,那研究的意义就折了大半。
**光线是可以弯曲的,**2010 年一场演讲的题目,展示了他宏观研究方法底层逻辑。
他讲了十个故事。“非洲蚂蚁找家” 讲科学研究的四个步骤;“雄鸡一唱天下白” 讲相关关系和因果关系的差别;“上帝是存在的” 讲理论必须可被证伪。
宏观研究不能止步于解释过去,必须能预测未来。
现在听起来像常识,但 2010 年的卖方研究,没人关注分析理论的可预测、可验证,很少有人按这个标准扎扎实实做研究。
早期的宏观分析,煤飞色舞,五朵金花,概念满天飞。
今天涨了,找三个理由解释;明天跌了,再换一套说辞重新解释。
事后看头头是道,事前看一片模糊。
他自己写过一副对联自嘲:“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横批:经济分析。
自嘲归自嘲,他做的是相反的事:在别人解释价格的时候,他非要预测价格。 不准就推翻模型,准了就坚持。这套范式,在当时的宏观分析里比较难得可贵。
2006 年,他说资产会重估。
那年 3 月,他提出一个观点:货币在加速扩张,产能过剩在加剧。
企业手里攥着大量现金,没地方投,最后一定会流向股票、房产、古董。
预测结论:广谱资产价格会经历一轮系统性重估。
当时没人信。
2006 年的 A 股刚经历四年大熊市,刚爬上 1000 点。主流叙事中,股权分置改革还没消化,企业盈利还在底部,难言估值低估。
后来,上证指数从 1000 点涨到 6124 点。
这个理论后来被称作资产重估理论,也是唯一名字命名的框架。
2010 年,他说刘易斯拐点已过。
当时,中国低端劳动力将从过剩转向短缺,推高通胀中枢,拉低潜在增速。
主流观点是中国农村还有大量剩余劳动力,刘易斯拐点还很远。
争议很大。后来的数据一步步验证了他的判断。
2024 年底,他说房地产 “超调” 了。
行业最悲观的时候,他说房价和投资可能跌过了头。市场主流看法是中国要复刻日本失去的三十年。
后来部分数据印证了他的判断。
不是每一次都对。每一次,他都给了可验证的预测。
别人用情绪判断市场,他用逻辑推演;别人事后找理由,他事前提假说。
以上观点和分析框架,都被他纳入了《经济运行的逻辑》。
这本书以产能周期为主线,系统整合了通货膨胀、刘易斯拐点、资产重估等研究,完整呈现了 “实体经济周期—货币信贷环境—大类资产价格” 的传导链条。
对想从事宏观分析的人来说,这本书提供了一个不错的起点;对有基础的从业者来说,它展示了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是怎么搭建的。
想做到有准确度的宏观预测,光看这本书远远不够。基本理论要扎实、研究方法要严谨、数据和逻辑要经得起反复检验。
2010 年演讲的结尾,他讲了一句话:“正确的方法有助于使我们更好地理解市场运行的内在逻辑,从而降低预测失败的概率。”
不是消除失败,是降低概率。
在 20 世纪以前,所有的世界霸权都位于旧大陆。
第一个世界霸权西班牙,它在所有方向上都有敌人,在大西洋上要和英格兰竞争,在大陆上要对付法国和低地的叛乱,东地中海还要和奥斯曼人争夺地中海控制权。
所以以西班牙为中心,从北非到波罗的海,从八十年战争到三十年战争,为了维持西班牙这个世界霸权,半个旧大陆都不得安宁,直到西班牙在黄金时代接连破产,霸权陨落。
下一个世界霸权是尼德兰,但尼德兰本体太弱,海上马车夫只能当半个世界霸权,很快就被英国用战争手段打败。
接下来是英国和法国争夺世界霸权,到拿破仑战争达到了最高峰,最后以拿破仑玩海岛奇兵告终,也奠定了英国接下来一百多年的霸权地位。
英国比前几个霸权,它的特殊性是其为一个岛国,所以它并不非常需要大陆上的领土作为缓冲区,进而英国的霸权直接让欧洲本部发生的战争少了很多,大部分战争转移到殖民地地区,或者是扶植代理人。
比如 19 世纪中后期英国和半步霸权的沙俄的博弈主要在近东到远东,打仗也就是在克里米亚;再比如在日俄战争中支持日本打击俄国在远东的利益,迫使俄国不得不放弃被鲸吞的东三省。
总体上看,维多利亚时代欧洲大陆总体上比上个世纪和平了不少,这和英国相比前几个霸权的特殊性不无关系。
但英国还是有个问题,它毕竟还是个岛国,不可能和整个大陆对抗。所以当欧洲大陆上又冒出一个半步霸权德意志,英国它就不可能再通过在殖民地的博弈和外交贸易控制住局势了。最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英国这个世界霸权也开始走向衰落。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又确立了自己的世界霸权地位。美国其实就是一个加强版的英国,因为它位于一个可以和旧大陆相提并论的新大陆,一个足以抗衡旧大陆新霸权的基本盘。英国尚且需要疯狂控制海外殖民地,而美国在霸权建立的过程中却是不断放弃殖民地(比如菲律宾和越南)。
英国强权下的和平已经比之前的岁月要好了不少,而美国霸权下要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要和平。甚至在其对手自我解体后,美国也没去一锅端,倒是狠狠便宜了欧盟和它的好大儿。
我为啥要讲这些?不说这些很多人就不能理解为啥高要韬光养晦。高是从经济上分析,我拿见证佳豪们最爱的地缘郑智分析,还是同样的结论。
牢美连酥莲都能忍,最多也就代理人使绊子。
凭心而论,你觉得目前桃花石对牢美的优势有当年酥莲对牢美的优势程度吗?我觉得大部分人应该还是清楚的。
至少在进入太空时代前,美国对于旧大陆根本就没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这与之前所有的世界霸权都不同。
桃花石高门也正是知道牢美不会动真格,才敢一边家住加利福尼亚,一边战狠外交。
去年依旧外贸创新高,但内部依然萎靡。高指望的所谓国内市场扩大,劳动待遇改善,大批中产阶层做支撑,均是滚木化。
What can I say? 大家洗洗睡吧!
好人不长久,祸害一千年;
高先生,一路走好啊!
你的离去让原本愿说真话的经济学家又少了一位。
以前听过你的真知灼见,让我受益匪浅。
你虽然永远离开了,你严谨的逻辑、独立的思考和敢于直言的精神仍将启迪后人。
人一辈子送一句真话,就足够了。
高先生走好。
这经济学家跟法学泰斗一样死一个就泰斗死一个就知名,徒子徒孙太多把头衔整贬值了
特朗普:哎?我投名状呢😡😡
我发现这些个经济学家真的很拧巴的,需要信徒维持存在感又怕控制不住,所以喜欢搞闭门会议,偶尔通过些徒子徒孙往外吹风,吹中了就说教主厉害,吹不中嘛由于 “闭门会议”,消息也转个几手了,也有大条道理说别人曲解原意。
从他得病的那一刻起是高善文向癌症投降代价最小的时候
我单纯问一句,传言说他是 “现在是向美国投降最好的时候” 的作者,此事是否属实?
我印象最深的是这几句话:
这个助理国务卿是政治任命,是特朗普总统提名,经过参议院任命的,他把身体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 45 度向天,眼睛看着天花板,从鼻子里哼出了两个英文单词,这个单词叫 “Be humble”,Be humble 在中文里是什么意思呢?“你们这帮……,别跟我装”,翻译成中文就是这个意思。Humble 英文原意是 “谦卑”,最早出现在《圣经》之中,本来的含义是 “人在上帝面前要谦卑”。它最早的英文含义是这样的。
其他我就不说了。
高老师安息!
上周还刷到他,坚持改革开放,重点保障民生…
现在是高善文向癌症投降代价最小的时候。
其实我想采访一下 2020 年看了他的分析,在一二线城市上车买房的人怎么样了?
21 年他说房地产调整已经见底,23 年讲房地产价格修正已经完成,24 年他说房地产调整过多,呼吁宽松政策。26 年他洗洗睡了,房地产睡得比他早。
不明白,为什么夸它的几个回答,把评论区关了?
作为改开后第二代经济学家,高首席的宏观分析确实数据扎实,这一点没得说。尤其是工业化城镇化进程中对于人口和货币的一些关键节点的判断,非常之精准。
但 18 年以来,面对国内基本完成工业化,产业不断升级的现状,和国际产业竞争和地缘政治愈加复杂的外部环境,他的几次著名讲话应该说没什么太多营养。我不想说他是坏或者 “屁股歪” 这类很主观的字眼,但总体上他的旧框架对新问题的洞察力有限。
我本人主业是一级市场的投资。国内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做大做强,走向世界,这既是我的利益攸关,也是我作为一个事业和财产主要都在国内的中国公民的天然诉求。当然,高端产业做大做强天然和欧美日韩同行利益冲突,和国内买办集团利益冲突,因为政策空间也间接和房地产利益群体冲突,因为和欧美日韩的关系以及要素成本,也间接和传(di)统(duan)出口制造冲突。因此,对于他关心民生就业,关心年轻人的观点,我当然是赞成的;但其他观点如再给美国交一次 " 投名状 “,放弃产业升级,把宝贵的政策空间另作他用,这里没什么好模糊的,就两个字:反对。
他近几年最有名和传播度最高的观点大概就是 “搞不对” 就要洗洗睡。但要是问他如果不想洗洗睡,怎么才算 “搞对”,他大概也说不出个所以来。如果一定要回答,估计还是拉地产,放弃高端产业,继续传统出口外贸之类的,可能还要制裁背刺一下俄罗斯?这些是他人生经历中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部分。

保护产权,保护民营企业,推动法治社会,这些政治正确的废话谁不会说。可是要是多问一句到底什么样的民营企业,估计这对他又是个难题了。被 301 的高科技民营企业可不少,你要保护的是这些和美欧日抢先产业高地的民营企业,还是那些低附加值高污染基本无视劳动法的民营企业,高首席能回答么?“投名状” 和国家为高质量民企保驾护航,这是个两难问题。很多有海外经历的人在 18 年前在这个问题上是模糊的,但我相信科技领域的人大多数在 18 年以后已经很清楚自己应该站在哪边。
因此他能看见的那个未来大概只有 L 型,因为 K 型分化的上面的那个分叉和他的投名状理论本质就是矛盾的。
颇具讽刺意义的是,他最终的求医历程也是他的经济底层逻辑的一个注脚。但凡他对本土产业有点信心,可能还不至于走得这么早。


太年轻了,甚至让人感到不是正常死亡
(有一丝丝阴谋论的感觉…)
挺奇葩的,高善文作为宏观经济学家,近 10 几年对于中央政策的把握(甚至建言)都是和国家大政方针都是完全同频。这么多人对他之死恶言相向,是对… 不满吗🤔
国家 16 年提出房住不炒,高 17 年说年轻人说洗洗睡了,不正是告诉大家,像着前辈一样靠着早买房实现财富增长已经是行不通的吗。
进出口贸易至今依然是中国经济就业的重要支柱,甚至在疫情发复杂情况和房地产退潮后愈发重要,正说明了内循环独木难支,融入国际商品社会才是唯一出路。
如果与高的直言相反,17 年的 30 岁以下年轻人,如果努把力,就能在 21 年到 23 年间在正直壮年的 30 多岁买房上车,为国接盘。离开国际贸易进出口的滨海城市,来到广袤的的内循环市场,回乡创业发展特色旅游业,也是一桩美事啊。
接近北京某医院血液内科的熟人说了个事——这几天科里传着走了一位 VIP,科里上到主任下到护士刚知道,此人实在低调,住院治疗期间连单间都没住过,也没托人打招呼,大家看新闻才知道,这人叫高善文。先生,走好。
说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 的那个人走了
55 岁
不知道高善文先生该划到哪种人里面
人生无常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这话之所以流传甚广,是因为它刺破了一层窗户纸。在宏观数据一片向好的叙事里,他用一个经济学家的冷峻眼光,看到了不同代际之间那道真实而残酷的裂痕。更难得的是,他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在中国做一个经济学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很难得的。
一、从山西农村走出的清醒
高善文是山西临汾人,1971 年出生在南部丘陵地区的一个小山村。14 岁离家去临汾一中读书时,母亲送他到村口,站在原地挥手,直到路的转弯处再也看不到身影。(出自高善文的回忆文章《送别母亲》:“1985 年,我去临汾读书,第一次出远门,母亲含着泪,依依不舍地送到村口,一再嘱咐我专心读书,照顾好自己,不要惦记家里。我作别许久以后,回过头去,母亲仍然站在那里,时而踮起脚尖,朝着我的方向挥手,只见清晨的风,吹动着她的衣角,只见初升的朝阳,把她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这个画面在他后来的讲述中反复出现——那是一个底层子弟通过教育改变命运的经典叙事,也是他一生关切民生最原始的底色。
从北大到央行研究生部,再到师从周小川获得博士学位,他的学术履历光鲜完整。但他始终没有丢掉从黄土地里带出来的东西——一种对普通人处境的天然敏感,以及一种朴素的家国情怀。
他后来总结自己的一生:求学,可游于京师,跻身清北。做事,可搅动风云,两天天下。工作,则收放由心,行止自由…… 收入宽裕,生活优渥,悠游岁月。
但他接着写了一句非常重的话:所可虑者,唯善业不足,而福报太过。
一个功成名就的经济学家,在生命尽头反思的竟是自己善业不足。这让人看到,他内心始终有一把尺子,量度的不只是 GDP 的增速和资产的价格,更是一个人对这个社会究竟贡献了什么。
二、经济学家的侠气
梳理山西历史上那些仗义执言的名人,从唐代的狄仁杰(太原)、张玄素(永济)、裴矩(闻喜),到清代的于成龙(方山)、孙嘉淦(兴县)、梁中靖(灵石),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精神谱系:
他们都以清忠疆直著称,敢于犯颜直谏,敢于替百姓说话,敢于触碰权贵的利益
高善文身上有这种侠气。只不过他的战场不在庙堂与公堂,而在宏观经济的研究与表达之中。放置于今日中国社会的 GDP 叙事体系之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庙堂之言呢?
2006 年他提出资产重估理论,精准预判了 A 股的超级牛市;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时,他在一片恐慌中率先判断经济将快速复苏;2010 年他公开预警房地产已到泡沫晚期;2013 年他又精准预判了钱荒。这些判断背后是扎实的逻辑推演和数据支撑,但支撑他敢于在众人贪婪时恐惧,在众人恐惧时贪婪的,还有一份知识分子的独立与勇气。
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种不迎合的姿态。不迎合市场的狂热,不迎合权力的喜好,也不迎合大众的情绪。他只是用他的方法——经济学训练出的逻辑思维,加上对数据的敬畏——去逼近他认为的真相,然后说出来。
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
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他写这副对联自嘲时,其实是在坦白一个学者最大的诚实:我知道经济学有边界,我承认我的局限,但我依然要认真地做。
三、死气沉沉与生机勃勃之间
在 2024 年底的那次演讲中,他展示了一个反常的数据现象:
一个省份的人口结构越年轻,消费增长反而越慢;
老龄化程度越高,消费增长反而越快。
这个反直觉的发现,被他用一句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和生无可恋的中年人点破。
为什么老年人生机勃勃?因为他们的退休金是刚性的,收入预期不受经济波动影响。为什么年轻人死气沉沉?因为就业困难让他们对未来收入的信心大幅下降,消费活动受到了抑制,购房意愿也受到了显著抑制。
这段分析之所以振聋发聩,是因为它把宏观经济的总需求不足翻译成了千千万万个家庭能听懂的语言。它让人们意识到,冷冰冰的统计数据背后,是整整一代人正在承受的结构性困境。
在当下,能够这样说话的经济学家,一只手就数得出。更多的声音倾向于用专业术语包裹判断,用复杂模型回避价值判断,用辩证看待消解一切矛盾。而高善文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在保持学术严谨的同时,始终把人放在分析的中心。
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良心问题。
四、他走了,留下什么
确诊外周 T 细胞淋巴癌之后,高善文留下了一段话:今有此劫,恐亦命数使然。上天或以此渡我,以全家人及后世子孙之福,亦未可知…… 当努力自爱,积极治疗,多行善业,必有果报。
这段话让人看到一个学者在生命终局时的通达与释然。他用他一生信奉的逻辑——因果、平衡、结构的调整——来安顿自己的死亡。
但他留下来的问题,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消失。
那个死气沉沉的年轻人群体,还在等待就业环境的改善;那个生无可恋的中年人群体,还在承受资产负债表修复的压力;而那个生机勃勃的老年人群体,他们的退休金制度能否持续,也是悬在空中的问题。
高善文用他的方式指出了这些症结,但他无法替这个社会解决它们。
在缅怀高善文的人群中,有同行、有学生、有投资者,也有很多与他素未谋面的普通人。人们怀念的,不仅是一个顶尖经济学家的学术成就,更是一个知识分子在喧嚣时代里保持清醒和说真话的勇气。
我们这个社会,不缺聪明的头脑,不缺精致的逻辑,不缺漂亮的模型。缺的是那种把学问做在大地上、把目光投向普通人、把真话说到台面上的良心。
斯人已逝,其言长存。愿后来者,不负这份清醒与勇气。
硕士听他的讲座,当时流行一句话:高博出品,必属精品。所以他的讲座一直座无虚席。他擅长以小见大,通过对数据的抽丝剥茧,得出可信服的结论。
具体的经济学观点确实记不得了,上学那会儿看得多,但已经很久远了。
他的那本《经济运行的逻辑》,推荐仔细看一看,观点新颖,论证角度也很有意思。
在权益市场,大家都喜欢说真话的,更喜欢能通过数据论证而说真话的,高博算此中佼佼者。
致敬,怀念。
啊,高善文去世了?我的天,能幽默说真话的人少了一个,剩下也不多了。都是幽默有余,真话一句没有。
他和陈志武等几个经济学者(好像是这个名字在大学里有一次小型沙龙,在山东大学人不多),听过,他很明确的说,年轻人千万不要掏空 6 个钱包,现在的房地产有很大不确定性,陈志武则说很大概率十年到 20 年房地产下降周期。十年之后,除了北上广深不明确,大概率腰斩,当时是 2018 还是 2019 年,记不清了,大家伙还在排队上车抢房子呢。
经济学观点吗,也不知道对美投降算不算
歇一组答一下。
哪怕是 XX 要完蛋,高首席预判的完蛋路径也是很不靠谱嘛,毕竟 23 年就讲美爹 K 型复苏了,现在闹钟也符合这条线。什么 L?死亡笔记看多了吧:)。
另外讲老中青的话,也没觉得观点多新颖,只是代际矛盾没有成为主流因素被广泛讨论而已。美爹的 Boomer 早就被 X 倒 X 臭了,只能说闹钟比较软 / 德行高 / 体面点而已。
至于贸易战,只能说确实有人会永远活在平行宇宙。你说美爹赢了,我说你赢了,你 365 天赢不够好吗:)
当年周金涛因病离世就曾让我深深感慨 “天妒英才”,这次高善文离世同样让我感受到这一点。
周金涛的独特之处在于他对于趋势的预判,在于他对中国古代文化的领悟、庞杂的阅读而形成的敏锐的洞察力,而高善文的可贵之处在于他的勇敢和人文主义精神。
在高善文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真正高级的学者硬具备的素质,那就是:不仅对本专业的研究十分深入和透彻,同时知识面宽广,能够跨行业融合各类知识,进而形成超出行业的、更为宏观的判断。这是一个学者能够区别于绝大多数同行的根本原因,高善文恰恰具备这一点,仅此,他就能碾压许许多多把经济数据挂在嘴边,但对文化、对历史、对大众心理并不了解,因此往往自带 “专业性傲慢” 的专业人士。
除此之外,高善文还有着深刻的人性洞察和人文主义的情怀,这让他的观察视角不仅能在宏观层面进行分析,还能在微观层面进行洞察,基于 “小民” 视角而观察到其他经济学专业人士往往忽视的底层的困苦,替普通人发出别人缩头缩尾不敢发出的声音,他的一声声刺耳的“哨音”,让人们从中感受到危机,进而警觉、进而清醒,从而阻止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下滑。尤其在对民营经济的保护、市场法制建设和公民权利意识的提醒中,他发出了别人不敢发出的声音,一定程度上防止了社会下滑。
从这一点来说,他不仅是一个经济学家,还是一个勇敢的 “吹哨人”,在处处萦绕着纯粹理性的专业型研究领域,在功利主义遍布的时代中,这是一种十分稀缺而勇敢的品质,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位 “孤勇者”。
对这样以为正值盛年的学者,我们值得抱以更多期待,但却惊闻其去世的消息,着实令人心痛。
高善文也许在普通老百姓中并不出名,没有那么多媒体关注他、宣传他,他也没有许多耀眼的光环,但他曾站在小民视角而替普通人做出的发声,他深刻和大胆的时代判断,早已深入许多人的内心。他的贡献,一定会在历史中留下一笔。
这也提醒许许多多的专业研究者,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有可能长久地发光发热,不然会造成社会的损失。
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能力有局限不错的人,和付鹏那种纯坏有本质区别。他分析水平主要集中在地产行业,其他是不懂的。所以你看他一路过来的判断关于地产行业是很准的,你要是想买房可以参考他的想法。立场有倾向,什么 18 年投降论,完全不相信国内产业升级。典型的就是 19 年精准判断地产市场见顶,但同时又看反了股市,什么没有牛市基础只是反弹云云,因为 19 年股市其实已经涨了不少,他这么说实际就是看空(叠加他 18 年的投降论)。结果 20-21 马上就是电新大牛市。
是不是得罪人了啊,这种级别的经济学家,不至于啊
对一个自卑的人千万不要指出他的毛病,那是要了他的命,就夸他好就完了。
一早上就看到朋友在群里发的知乎截图,马上产生了疑惑,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过去只知道 “高善文” 这个名字,不知道他干了啥,尽可能的查证厘清真实情况,也算是对逝者的尊重吧。
有 AI 查证这些报道和事实非常容易,于是就让 Agent 做了 10 分钟的搜索和综述研究,用的提示词也都公布出来,大家都可以自己做。(我用的是 Workbuddy + HY3 模型)
提示词如下(一共问了 5 次):
1. 请帮我搜索研究一下,对于刚刚去世的高善文先生,历史上他最突出的贡献是什么?有哪些核心理论和观点?哪些判断和预测被证明是正确的,哪些判断和预测后来证明失误了?
2. 高善文在 2018 关税战的时候发表过什么言论?
3. 高善文说过让年轻人洗洗睡吗?
4. 高善文说过关税战的时候,中国应该向美国屈服吗?
5. 这是一个网传的帖子,我希望你做严谨的调研,做一个确认和澄清。
(嫌长的可以字节调到第七小节)

1971 年生于山西临汾 · 国投证券(原安信证券)前首席经济学家 · 2026 年 7 月 7 日因病逝世,享年 55 岁
说明:本报告基于公开新闻报道、其本人著作与演讲整理,力求客观平衡。涉及” 未完全应验” 的判断,多需时间检验,文中已标注其状态,非武断判定为” 错”。
资料来源:腾讯新闻、新浪财经、虎嗅 / 财联社、经济观察网等 2026 年 7 月讣闻与纪念报道。
从微观主体的资产配置行为出发,结合贸易顺差扩张与银行信贷创造的宏观背景,推断中国广义资产价格将经历一轮系统性重估。该理论成功解释并预测了 2006–2007 年 A 股从千点起步、一路冲至 6124 点的历史大牛市,奠定他在卖方宏观研究中的标杆地位。核心思想收录于《透视繁荣》《经济运行的逻辑》等著作,成为数代宏观研究者的入门必读。
在《上升的地平线》中判断中国已跨过刘易斯拐点——低端劳动力由过剩转向短缺,将推动工资上涨、通胀中枢系统性抬升并拉低经济潜在增速。此观点当时遭广泛批评(多数人认为农村仍有大量剩余劳动力),但 2015 年的回溯检验与其预测方向高度一致,后成为中国劳动力市场转型研究的经典文献。
他是国内宏观研究领域因果推断方法论的坚定倡导者与实践者。在经典演讲《光线是可以弯曲的》中系统辨析相关关系与因果关系的边界,提出” 只有因果关系能提供稳定的解释和强有力的预测”,并主张用可观测、可排他、能做对照样本检验的机制推导结论,而非停留在统计相关上。
深耕宏观近 30 年,累计 15 次新财富等排名中 11 次夺冠(2004–2007 连续四年第一),” 远见杯” 宏观经济指标预测四次参赛三次第一。他影响了数代青年研究者与投资者,把宏观研究从” 喊口号” 推向” 重逻辑、重数据、可验证” 的科学化路径。
资产重估理论在 2006 年 3 月预言股市系统性重估,随后约一年半时间上证指数从千点附近一路上行至 6124 点历史高位,是其最广为人知的” 神准” 判断。
2010 年提出时争议巨大,但 2015 年回溯检验显示:低端劳动力短缺、工资持续上涨、通胀结构变化等与其推断方向一致;此后人口红利消退成为共识,验证了判断的大方向。
“远见杯” 宏观经济指标预测竞猜四次参赛三次第一、一次第三;业内普遍评价其关于宏观、政策与市场走向的预测” 大部分被历史数据验真 “。2013 年” 钱荒”、2018 年去杠杆等事前争议极大的判断,事后均被证明有相当解释力。
他在 2021 年判断” 未来 5–10 年 A 股将走出更良性行情、过去十年很煎熬未来十年会好得多”,2024 年仍称”3000 点魔咒终将破局”。但截至其 2026 年 7 月逝世,A 股仍在 3000 点附近反复,破局尚未被市场明确验证;其对”2030 年国债利率跌至 2%“的推演也仍待时间检验。
虽然方向被回溯验证,但” 中国是否在 2009–2010 真正跨越刘易斯拐点” 学界长期存疑——农村是否真无剩余劳动力、拐点是否提前被口径变化放大,均有争论。更重要的是,他推演的” 通胀中枢系统性、持续性抬升” 在 2012 年后因经济走弱、PPI 通缩而未持续兑现;其推算的 2011–2015 年 CPI 平均水平与实际亦有偏差。
2024 年判断房地产已” 超调” 并呼吁政策干预,但现实中调整的时间与深度超出预期,市场信心修复缓慢,” 破局” 时点明显晚于其判断。
2024 年底称 2025 年为宏观经济” 重要转折点”、呼吁从” 被动应对” 转向” 主动扩张”。但截至其去世,经济复苏力度温和,该转折的成色仍待观察,部分乐观意味的判断未被完全证实。
高善文本人对此最清醒。他写过一副自嘲对联—— 上联: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 下联: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 横批:经济分析。 他也坦言:资产重估理论” 不能说所有预测都是对的”,预测错误” 总是由于对外生因素把握的偏差”。这正映照了他对市场的敬畏与对研究的克制。
⚠️ 本节针对一张知乎截图中的三条归因逐一核查原始出处与完整语境。
| 项目 | 内容 |
|---|---|
| 帖子原文 | 认为日本在广场协议签订后大量有竞争力的企业迁到国外是好事 |
| 实际出处 | 高善文 2024.5.28 国投证券中期策略会演讲《奋楫逐浪天地宽》,其中用了一整章讨论日本企业出海经验 |
| 真实表述 | 原话核心:①” 总体而言出海的企业相对未出海的企业来说更优秀,投资回报更高”;②” 在一个停滞的经济之中,有竞争力的企业大量的出海,能够进一步刺激和提高它的回报率…… 股价相对内需指数在长期之内有更好的表现”;③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论证” 出海推高了企业的盈利能力” 而非仅是” 本来就强的才出去” |
| 关键差异 | ① 全文从未提及” 广场协议”;② 未使用” 是好事” 这种简单价值判断——用的是分析性语言(” 有助于”“有吸引力”“表现更好”);③ 语境是将日本作为中国当前企业出海的参考案例,而非为日本当年政策背书 |
| 定性 | 失实。 把中性分析性表述截取成价值判断,并错误关联了” 广场协议”。属典型断章取义 |
| 项目 | 内容 |
|---|---|
| 帖子原文 | 认为中国很难应对关税战 + 认为中国多次在重大历史关头做出错误选择 + 所以说出年轻人洗洗睡 |
| 实际出处 | 这句话其实是两个不同场合发言的拼接: |
| A. “年轻人洗洗睡”(2018 年山西证券 30 周年会,速记稿):原话大意” 我老了,也财务自由了,静观其变。30 岁以下的年轻人最可怜,如果国家这一次走错了路,这辈子就可以洗洗睡了。“(高事后表示:流传内容未经其审核,存在误读和误记) | |
| B. “多次历史关头做错选择”(2018.7 《中美过去 40 年正常交往的政治基础已经荡然无存》,速记稿):原话” 回顾鸦片战争至今,一次又一次的历史转折关头,中国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 (1949 年和苏联搞一起、洋务运动等),除了在小平同志的主导下我们对了 2 次。“(编者注:网上流传笔记均未经过演讲人审核) | |
| 真实语境 | 两处发言各有其独立语境:A 的语境是在去杠杆 / 严监管 / 贸易战叠加背景下警示宏观决策路径选择的重要性,代价主要由年轻一代承担;B 的语境是在中美关系急剧恶化背景下呼吁决策层展现类似当年邓小平的胆识和手腕。 |
| 关键缺失:帖子中” 认为中国很难应对美国的 2018 年关税战” 这一概括,高善文从未说过。 恰恰相反,他在《中美贸易摩擦深处的忧虑》《中美贸易战的走向》两篇长文中给出的是系统的建设性应对方案(守 WTO、自主管理贸易、以改革化解失衡),并非” 无解悲观论” | |
| 定性 | 半真半假 / 拼凑式误导。 “洗洗睡” 和” 历史关头做错” 两句确实有速记稿来源,但帖子把它们强行捆绑在一起,还加了高本人没说过的” 认为中国很难应对关税战” 这个前提,整体效果是把一个审慎的警示者塑造成” 投降派 / 悲观派” 形象。且两处均为未审核的现场速记,措辞未必是其最终认可版本 |
| 项目 | 内容 |
|---|---|
| 帖子原文 | 属于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典型 |
| 核查结果 | 这是发帖人自己的主观评价,不是事实陈述。 经检索公开资料,没有任何权威来源将此标签归因于高善文。 |
| 从其实际研究记录看: | |
| • 所谓” 内战”(国内经济分析): 资产重估理论、刘易斯拐点、去杠杆检讨、” 钱荒” 成因、房地产超调论——均有大量可验证的数据支撑和方法论自觉,远非” 拍脑袋式内行” | |
| • 所谓” 外战”(国际 / 中美议题): 他在贸易摩擦问题上提出了完整的分析框架(修昔底德陷阱 + 模式冲突 + G2 格局)和建设性路径(守 WTO + 自主调控 + 以我为主 + 多边协调)。无论是否认同其结论,都绝非” 外行” 水平 | |
| 此标签本质上是发帖人的立场表达,不属于可核实的客观陈述 | |
| 定性 | 主观标签化,无可信依据。 属情绪化归因,不具备事实核查价值 |
总结: 这张截图的三条归因中,两条基于真实速记稿但经过严重截取 / 拼凑(第一条甚至错误关联了不存在的关键词),第三条纯属主观标签化。高善文的言论确实存在争议空间——他对贸易战的态度偏审慎、对国内政策的批评尖锐——但把他简化成” 投降悲观论者” 或” 内行外行二元对立”,既不符合原文语境,也低估了他分析框架的系统性和建设性。阅读二手转述时,建议始终回到原始出处核对上下文。
高善文是中国卖方宏观研究从起步到成熟的关键塑造者之一。他的不可替代性不在于” 每一次都押对”,而在于:
其判断的” 正确面” 多体现在大级别、长周期的方向(牛市、劳动力拐点、潜在增速下移、流动性结构);” 偏差面” 多集中在精确时点与短期节奏(3000 点破局、房地产修复时点、转折年份),而这恰是宏观预测公认的难点。可以说,他的价值更多在” 框架与方法”,而非” 点位与时机”。
整理时间:2026 年 7 月 8 日 · 基于公开报道与著作梳理,仅供研究与学习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主要参考:腾讯新闻、新浪财经、虎嗅 / 财联社、经济观察网、北大汇丰金融研究院、《经济运行的逻辑》《透视繁荣》、高善文历次公开演讲与文章。
亲眼看到第二次贸易战的结果,想必是能够生无可恋的把自己的小命洗洗睡了🤣
可怜一众经济学硕,世界股民,虽能够对着他的言论 “引经据典”,但还是不愿意在知乎洗洗睡了,是一定要生机勃勃得喊出“最好的投降时机” 的
看了下很多回答里对先生的阴阳怪气,我觉得我还是闭嘴吧
微信群里传了一张据说是高善文先生确诊恶疾以后,看待生死的看法的截图:

当确定生命无法继续下去的时候,总是需要想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略微消解一下自己的遗憾和悲伤,好坦然接受现实。
我想到 23 个小时之前(2026.07.06 22:32),有一个我一直关注的罹患罕见病的小姑娘给我发信息,说她正在急诊科,打字、呼吸困难,问我可以用什么药。
我不知道用什么药,知道也不敢说啊。
这个小姑娘非常不幸,18 岁病发,19 岁我在网上认识她(当时在同一个病友群,我当时身体也有点小问题),现在应该也不满 22 岁。她一家人似乎都不正常,我感觉她爸妈多少是有点精神问题的,她病重的时候,还需要给爸妈做饭,不然就会遭到打骂,网友捐给她的钱也被她爸挪用花掉了,但是去北京看病的时候,她爸爸也会背着她来来去去。后来她搬出来住,一开始是为了方便求医辗转于杭州、上海、北京、广州,去年搬去青岛,今年来了苏州,可能也是灰心了,所以想找舒心的城市生活,静观病情的变化。
她学历不是很高,但是喜欢自学哲学和针灸,167 的净身高兼职过模特有不错的审美,厨艺应该也不错。前几年还想做自媒体增加点收入,爆了几个视频也获得了一些捐助,但总归是杯水车薪——其实钱对她不是最重要的。
我的病情基本确诊了,是由于体质敏感,长期吃慢性病药物导致的的极罕见药物蓄积末梢神经损伤,有点棘手但问题不大。她的病就很麻烦,什么浙大附一、什么上海华山、什么协和都下不了具体诊断。一开始我们怀疑是**克罗恩病,后面怀疑是线粒体神经胃肠型脑肌病,又怀疑是 POEMS 综合征,现在我高度怀疑是POLG 综合征**——当然并没有确诊,因为部分基因检测的结果没有强烈的指向。
我们的病有共同点,都是线粒体代谢功能障碍导致的,我是药物导致的障碍,停药就可以恢复(虽然有停药的其他风险),她的大概率是基因缺陷导致的。
过去几年,我帮她整理病情资料,通过 ai 大模型寻找可能的病因,以及当工具人接一下她的话茬,但她的状态还是一天天差下去了。
我从没见过她。我也在苏州,离她所在的医院大约 30 公里,她没要求我去医院帮她,我自己也不敢去。她家里人不管她,我要是去了可能就把我当家属了,那我就要负责了,我不愿意承接她的因果。
她现在已经发展到呼吸困难、血氧不稳,而且有短暂的呼吸暂停(那个医院好像没有呼吸机),昨晚最后的聊天记录是我查资料发的 6 条信息,她还没有回我,我已经不敢想了。
如果真的是 POLG 综合征 - 百度百科,那就真的很难很难,昨晚查了一下现在有一些临床研究的药物,但是是在国外开展。支持治疗的话,只能大剂量注射辅酶 Q10,但是不一定能止住症状恶化。
希望她能够熬过难关,如果熬不过去,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明今年是他向癌症投降最好的一年啊
这不得开个香槟庆祝一下
高博人很好,专业能力也很强。只是因为他私下里真心觉得美国制度是人类之光,在 2018 年之后的中美对峙时凸显出政治立场的问题。
体制内也有经济学精英,兢兢业业为国家经济发展做深刻的经济研究,协助高层辅助做决策,五十多岁就去世,而不为普通大众所知。
一个人拥有渊博知识,最终要看是为谁服务。
一路走好,高博。
自从口罩后,国内经济困顿,官方和民间都寄希望什么鸡排哥等昙花一现的网红用旅游来拉动地方经济,就知道不需要经济大师来运筹国策了
可惜呀,再多活几年就生机勃勃了。没领到分文养老金,死前通过昂贵自费医疗把部分财产转移回社会,算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喜丧吧。
看过先生的一些书,也在网上看过他的视频,是个说真话,通俗易懂的经济人。先生一路走好
他应该进贤良祠,甚至配享太庙。
身体力行地实践了自己的言论,主张 “现在是向癌症投降最好的时机”,果断 “洗洗睡吧”,尊重祝福,求仁得仁
在这里,
你甚至可以看到,说他的死是因为崇洋媚外。
“投降派不相信本国医生很正常,非要去国外看。”
甚至罔顾他是先在国内看(耽误)了将近一年。
更何况香港又算什么 “外国”?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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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评论就给我看力竭了,破例更新一下回答,同步关闭评论区。
那个 n 啥啥的我兴趣起来了去家访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踩到人家尾巴了,我回答正文 100% 精确的描述了这类人群。
同时我发现现在知乎笔电南大脱离现实生活实在太严重,我也实在没那个闲工夫教育你们成长起来。
你说的最好的医疗资源在哪里在哪里,根本就是纸上谈兵。
对他们是在那里,也有真本领,可是你知道要得到他们亲自给你看一眼的代价是什么吗?
那些所谓的顶尖专家你去约一约他们的专家号就懂了。普通人哪怕比较有钱,想通过正规渠道约到(包括你们喜欢云的什么国际部,特需门诊)也是难如登天。
这是基于普通人哪怕你愿意出几百一千多的挂号费的情况,这都出不起后面的氪金部分我就更不用跟你展开了。
而且很反直觉的是,越是你觉得顶尖的医院反而越是会忽视患者的病情。
因为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多严重,在那些所谓专家医生看来都太寻常了。
“癌症怎么了?哟来我们肿瘤医院的哪个不是癌症啊,你要不要去住院部看看哪个不比你严重多了,你这有啥着急的,排着吧你。”
这些都只有真的家里有人生病了,你去亲历一次才会明白的。
笔电南大们逮着个 ai 夸夸一问,感觉自己懂完了,治疗方案如数家珍,全国专家尽收眼底个个唾手可得。
你真去试试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你挂不到的号,ai 也没辙。
现在看来,他最后公开的观点应该是真心话了,当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并且即将离职看病。
他实践了了他自己的名言,现在就是他对癌症投降的最佳时机。
来看看沪深 300 指数,注意我标注了 3 个箭头。

第一个箭头,2018 年 6 月的闭门会议,高善文提出应该向美国低头,“要是走错了,年轻人就可以洗洗睡了”。
没有低头,于是 2018 年底,第二个箭头,高善文发表《反者道之动》,全面看空中国经济。
2024 年 9 月,第三个箭头来了,外滩会议,高善文提出:消费是一切活动的目的,消费不足就一切都完了。
2024 年底,高善文在市场大幅上涨的情况下加码看空,喊出 “死气沉沉的年轻人”。
假如你在这三个箭头的地方分批买 ETF,算上分红现在躺着应该翻倍了。反指成这样,如何能当上专攻炒股的券商首席经济学家?
高博之前是战绩可查的,2018 年前,高善文很多判断都非常准。2018 年发生了什么?贸易战。很多人据此说,他是汉奸。
这真的冤枉他了,高博不是汉奸,他只是恰好是中央货币发行委员主席兼央行行长周先生的关门弟子。

所以他能当首席经济学家,2018 年之前看经济货币政策看得准,既是因为理论功底扎实,也是因为他是央行行长的学生。
2018 年除了贸易战还发生了一件事,3 月份,周行长退休,6 月,卸任货币发行委员会主席。至此之后,高博就经常看不太准了。
2026 年,高善文离世,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一直在北京看病。并没有到美国梅奥之类的肿瘤中心去,尽管他完全去得起。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不是汉奸。
然而他离世之后,不少人捡起他 8 年前的只言片语,试图把他定义成投降派,再封神,再去吹捧他。以达成自己想投降又不敢公开当投降派的龌龊心思。
所以我专门写下这篇文章为高博正名:他只是一个老师退休之后再也看不准货币经济政策的菜 B,但,他不是汉奸。你们想当汉奸自己去当,不要扯上别人。
从学术的角度,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称其为 “经济学家”,而是经济学研究者比较好
因为他论文的最高被引量和我的差不多,他要算经济学家,那我算不算科学家?


PS,很多 zhihuer 看不上的一个真 经济学家,这是他的学术成果:

应该没什么资源,这块最好的北边协和血液科(其实在天津),南边是苏医血液科。疫苗除了白了,他这种也一样是血液科业务范围。一般情况打了半年就出问题,他这么撑这么久五年生存期,再拖拖就可能断根了,多少有点可惜。
老实说,他算顶级经济分析师,算什么经济学家啊,英文环境把经济学家这头衔用烂了,中文环境用得更烂。
还有那些说温铁军是经济学家的,温甚至连高都比不上,连政策研究者都当得不称职。
“家”是特定的头衔,你要是在理论上没有创新、实证上没有严格结果,你就根本不可能真正拓宽了人类对经济的认识边界,是不配 “家” 这个头衔的。看他发表的论文,没有哪篇是经得起严格审视的——就这还能发中文顶刊,可见中文经济研究什么水平。
玩文字游戏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实际上他也不是玩得最好的。
人走了,给他合适的定位,才是对逝者的尊重,要不然和烧纸钱动不动烧几十亿有什么区别?
天机不可泄露。
高先生最突出的成就是对周期性对经济的决定性作用的研究
借此了解了外周 T 细胞淋巴癌(恶性肿瘤),其发病是遗传易感性、免疫异常、感染及环境因素等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所以我常说,择偶挑基因,了解家族病史。备孕双方做基因检测,隐性基因携带者筛查,如果后代遗传性疾病高风险,直接三代试管。
他向来强调用严谨数据和逻辑解释经济现象,影响了一代投研从业者。
哎,当打之年,天妒英才!
付鹏总保重身体啊!
高赞回答从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 那句话之后的内容全是杜撰的。
我专门去查了,高赞把雪球网一个网友的个人发言张冠李戴成了高善文说的话。
截图在此

我很喜欢的一个学者,之前还传闻说被闭嘴了,没想到是病重。
搞笑的是这个问题下冒出一群把他打成投降派。川普搞贸易战,不是要脱钩吗?高善文鼓吹的利用两党矛盾和现有贸易利益,利用 WTO 和其他国际组织继续完成资本积累,不是会打破美帝国主义的脱钩图谋吗?你们反对高善文的亮剑战狼,主张的难道不是和川普相向而行,在中国这边同步推进脱钩吗?到底谁是投降派啊?
劝央行给赌输了的高杠杆房企接盘。

现实政策是,定向增发,保交楼。
给买房的小老百姓兜一下底。
政策给出了自己的立场。
所以,如何评价他,取决于你的立场。

知乎的小朋友太多了

投降能不能投成世界第一?这是个问题,历史上能成功的凤毛麟角,而且最终总要翻脸
不论采取什么制度,想追求世界第一,某些矛盾是避免不了的
那为什么要追求世界第一呢?因为规模。人均幸福程度要达到第一,人均 GDP 就要达到少说美国一半的水平,那所有行业几乎都得是第一,这是客观经济规律决定的
他说了不少真话,这点特别难得。大多数经济学家的观点只代表屁股的位置,不代表脑袋的想法。
路人纷纷询问:高善文是谁?
我以为他要么是个正经人,要么是有良知。没想到今天死了。说一句不一定对的话,好人渐渐死了,活人接着玩吧。
这事我很疑惑,但多的也不敢说。愿高老师一路走好。
“生无可恋的中年人”,不是,你来真的啊?
看到一个搞金融、股票的死了,那么多人捧着吹,直觉上有点不对。再一翻 2018 年那个洗洗睡吧,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捧他了。
真以为他多了不起呢,在那些人眼里,他算个屁,不过是借这个由子发泄罢了
这下真洗洗睡了
他是个好人
实在可惜!原以为高只是沉寂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没渡过这场浩劫。
历史垃圾时间就如同今年极端撕裂的市场估值,认真你就输了。该吃吃该玩玩,每天收盘看一眼,只要我不计分,亏损就不存在。
这种人就是抽象谈投降或者抽象谈韬光养晦,预设的观点就是只要态度足够好姿态足够低就能够实现和解,如果不能实现和解,就是相关外交谈判人员态度不够好姿态不够低,总体上以指责和宣泄不满为主,带来不了新的知识。
比如他们从来不会提及甚至可能不会设想美方会提出哪些投降条件,哪些投降条件是可以接受的,哪些投降条件是不可接受的,满足了美方的条件后美方是否会遵守诺言,如果美方得寸进尺怎么办。
转发一下
善文确诊后曾说: 关于此病,我多有反思:平心而论,作为寒门小户人家的子弟,求学,可游于京师,跻身清北。做事,可搅动风云,两惊天下。工作,则收放由心,行止自由,所到皆多有礼遇。交友,则高朋雅士,声气相和,遇事皆倾力相助。收入宽裕,生活优渥,悠游岁月。之前人生,并非劳累艰辛,所可虑者,唯善业不足,而福报太过。今有此劫,恐亦命数使然。上天或以此渡我,以全家人及后世子孙之福,亦未可知,思及此节,顿觉释然。今当努力自爱,积极治疗,多行善业,必有果报!
一路走好吧🙏
是一位敢于说真话的人,祝福、哀悼、致敬!
不光年轻要早点洗洗睡吧,中老年人也要早点睡。
一个张昭式的人物,一群人打成汪精卫,一群人捧成岳飞.
有意思.
恕我直言,他有什么经济学观点并不重要?
从事实上看,大部分经济学家本质上跟跳大神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怀疑和兴趣始于高善文先生的一系列分析和质疑,高博士也是我对财经时政分析的一切之开始
时至今日我仍然认为高博士是我心目中第一的卖方学者,只是高博士无奈淡出视野,也时常觉得可惜,今天突然看到这个消息,非常恍惚,觉得梦一样
这人是怎么吹起来的,还知名经济学家,都没听说过,发表过最好的期刊就是一篇经济科学,也就是个四五流经济学家吃了时代红利,放现在顶多进个一本当讲师。
经济学界里,高善文没了,除了付鹏,还有谁值得关注
屁股决定脑子
你如果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说明你可能跟他屁股坐一桌
羡慕你们有一个好屁股。
祝你们都有一个好屁股。
不知道他看了特朗普第二任期这魔怔样还敢让大伙交投名状吗,当然也有情可原,毕竟 18 年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疫情也限制了他的发挥,直到现在才开始大展身手
其实,我觉得遗憾的还是癌症投名状交早了,没让他看见特朗普把第二任期干完
还好这次搞对了,不然年轻人只能在大马路上用消防水洗洗睡纸壳子了。
站在当下回看 2018,我们都知道,近几年,正是外贸出口,在扛着东大的经济持续向前。
大家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当下的外贸出口并不景气,叠加内需的疲软,现在东大社会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年轻人是不是真得洗洗睡了?
作为经济学家,高的推测在这一层面是非常正确的,即:外贸出口非常重要,将决定东大未来在产能去库、内需疲软的周期能不能平稳过渡。
不过,保持外贸出口强势,唯一的办法就是 “向鹰酱上交投名状” 吗?
站在当时,从政治的角度,肯定是两手都要抓。主和派负责投降投个好价码,主战派负责清点家当准备战争。
我们先不开后视镜论主战派,就说主和派,作为主和派,能投降投个好价码,卖国卖个好价钱,用最小的收益换来最大的和平、最多的出口,这也算是 “爱国” 了。
我认为,以上基本上是作为一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事情。
那么我们判断一下,煽动民意试图给上面压力争取投降,这件事会对投降投个好价钱有利吗?
不仅不利,反而有害,对吧?
作为一个真正的经济学家,需要做得是什么呢?
是计算鹰酱的债务数据,是要找到兔子投降的最低价码。
当然,如果高真的理解鹰酱的经济,能够合理推算出来鹰酱债务数据的变化,反推出来兔子投降的最低价码,那么高多半也不会投降了。
当然,对我来说,直到 2024 甚至更远,才明白 2018 年选择投降的价码是多大,我肯定不算是经济学家啊。
但我相信,站在 2018 年甚至更早,就能有人算明白,当时投降的最低价码是多少。
不得不得说,我是羡慕伴随着春风起势的这一批的,只要会点儿英文,读完那边儿二十年前公开出版的论文和书籍,对着东大经济照猫画虎,也能成为所谓经济学家。
不过,遇到鹰酱爸爸们还未研究、甚至是最新研究的内容,还能不能持续保持高水平判断,那可真全凭本事了。
2018 年那句话太 ** 了,很多人看不出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还会说这不是 “如果” 吗
如果?
文字并不是像理工科的公式符号那样一板一眼。
我们不妨将这个如果的内容反转,
如果国家这一次走错了路,这辈子就可以洗洗睡了。
👇
如果国家这一次走对了路,这辈子就将经历最好的时代。
感受到区别了吗?
我可以说 A,我也可以说 B,但是说 A 的时候并不会传达出 B 的意思。
高心理大概是已经投降了的,但是他不敢说,就借着阴阳怪气一下,如果真的败了输了,可不就证明他的权威了吗?甚至于他可能认为会输,乃至于表达出一种希望会输的感觉,所以被口诛笔伐。
最后,您的影响力甚至不够您选一瓶饮料。
实话说,我认为这些经济学家不被封禁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
我也不觉得他有多大的水平
说中国 GDP 注水,却不说之前的 GDP 水分更大,那些白酒、房地产的 GDP,要它们有什么用?
中国目前就是从庸俗借贷消费国家到中高端制造国家转型的阵痛时期,而这也是走出中等收入陷阱的唯一一条可行之路
改变是痛苦的,之前发展走了捷径现在要补课也是痛苦的
正确的事情,不能因为痛苦就不做了
悲观也许永远正确,但它不能帮你活下去
站在当前,永远把目光放在未来、才能一直走下去
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R.I.P.
吹哨人
他前几年那个话是彻底错误的
其实早已过时了而不自知,他们对自媒体,对 AI,对区块链,对出海一无所知
结果年轻人们活的好好的,他自己先走了
券商这批人说真的有点社会见识的都看不上,因为他们脑子里数据和理论太多了,跟具体企业交流也很局限和外部,离真实世界都很远
特别是卖方研究,说难听点就是吹板块吹行业的,派手底下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抓 Wind 的数据糊弄一堆垃圾研报,最终还是替公募资管之类的买方大声吆喝
这类人眼里很容易只剩下几个 “主流行业”,对更大的真实世界赚钱路径一无所知,经典自己知道的就是全部
说什么没机会纯属愚陋之见,其实任何时代都有机会,只是门槛不一样罢了
看了下面一些言論,
笑死我了:
“他认为我们应该继续保持 00、10 年代的韬光养晦的低调策略,面对美国的关税制裁不要表现的太强硬,尽可能通过两党矛盾、谈判和协议延缓乃至部分妥协,继续利用 WTO 和其他经济合作组织完成资本(含国家)积累最大化,暂时不要战狼式亮剑,国内还没有培养出庞大的中产阶级作为消费和中等富裕的中流砥柱。”
這麼矛盾的話他是怎麼講出來的?
中國作為一個新興國家,
中產哪裡來的?
地裡面長出來的?
不就是搶發達國家產業搶出來的嗎?
華為、比亞迪、大疆、長鑫…..
哪個不是瘋狂搶歐美產業搶出來的?
你一邊搶人家市場就業,
一邊韜光養晦,
是覺得歐美是瞎子看不到?
一年一萬億順差是火星人拿走了嗎?
甚至說到妥協,部分妥協,
你要妥協美國就要按照你的條件妥協啊?
你是耶穌基督還是上帝?
你是控制了美國總統還是美國國會?
都不能控制你講個____
歐美打壓你就是沖著你的中產階級去的,
就是要你停止資本纍積,
就是要你別發展產業,
不但別新增中產階級,
原本拿走的中產崗位也要還回去,
結果你說我們跟他們妥協來資本累積 & 發展中產階級,
笑死,
夢話睡覺的時候説比較合適。
青年就業
再說到青年就業,
年輕人要什麼就業?
搬磚?進廠?送外賣?
年輕人要的就是從發達國家搶來的高端就業,
為啥大學生失業這麼多,
就是因為他們不要做老一輩的工作,
而高端就業搶的速度跟不上大學生新增的速度,
結果你說要跟歐美妥協,
不搶中產崗位了,
然後再說年輕人洗洗睡?
兩片嘴皮。
55 岁就飞升的春登是好春登
高善文最知名的还是 2018 年说的 “我已经财富自由了,年轻人洗洗睡吧”。这句话给当时的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彼时是懂王第一任任期,中美贸易战如火如荼进行中,一堆中国知识分子第一次面临全球化之后的第一次集体迷惘。现在我已经财富自由了,高博却与世长辞了。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祝高博一路走好。
2019 年秋天,北京一个内部策略会上,有位私募大佬讲完宏观经济展望,底下有人站起来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说房地产要见顶,可过去十年每次说见顶都被打脸,这次凭什么信你?” 提问的人等了五秒,站起来回答的不是那位私募大佬,而是坐在角落里的高善文。他那天穿了一件深蓝色夹克,说话带着点山西临汾的口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他说:“因为资产重估的逻辑变了,以前是水推着船走,现在是水要退了,你得看船底下有什么。”
那时候高善文还在安信证券做首席经济学家,47 岁,正是他职业生涯最成熟的阶段。我身边做投资的朋友,几乎没有人没读过他的宏观报告。每周三下午,他的邮件会准时出现在邮箱里,开头总是一句 “本周的核心矛盾是……”。有人把他叫做 “高博”,有人说他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宏观教父,但抛开这些光环,他真正的价值不在于预测对了多少次涨跌,而在于他给这个市场提供了一套理解中国经济的方法论。
2006 年刚提出 “资产重估” 理论的时候,很多人不以为然。当时 A 股正在经历一轮摧枯拉朽的牛市,大家都是闭着眼睛买股票,谁在乎什么理论?但高善文在 2007 年的一篇报告里写了一段话,后来被很多人反复引用。他说,当时的资产重估本质上是中国经济从“出口导向”向 “内需驱动” 转型过程中,整个经济的资产负债表在重新定价,土地、劳动力、资本这三要素的相对价格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这话听起来像教科书,但你回头看那两年 A 股从 6124 点跌到 1664 点的全过程,你会发现他说的不是废话——那些当时被炒上天又跌回地面的股票,很多恰恰是依赖旧增长模式的公司,而真正穿越周期的,是率先完成了资产负债表重塑的企业。
但他最厉害的地方,是敢在所有人都扎堆的时候,说出 “皇帝没穿衣服” 这句话。
2014 年夏天,市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说 “改革牛”“水牛”,高善文在深圳的一场闭门交流会上却说,这一轮牛市的核心驱动力来自影子银行体系的扩张和房地产资金的溢出。当时很多基金经理当场就不高兴了,觉得他太悲观。结果呢?2015 年股灾之后,大家才回过味来,原来他说的 “水要退了” 就是指这个。他从来不制造焦虑,他只是提前把你正在焦虑的事情说出来了。
2018 年贸易摩擦最凶的时候,很多人喊 “脱钩”,高善文在策略会上讲了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观点。他说,不要低估中国制造业的韧性,这个韧性的来源不是劳动力成本,而是供应链的网络效应。他举了一个例子:一个手机壳在东莞,从设计图到开模到量产,只需要三天,这个效率在美国或者东南亚根本复制不了。这不是喊口号,这是他从广交会、从企业调研、从海关数据里一粒一粒扒出来的颗粒感。他有一句话我至今记得:“宏观经济学家不应该是算命先生,而应该是医生。医生不会告诉你明天会不会死,但他会告诉你怎么看体检报告。”
从 2003 年进入光大证券做首席,到 2007 年加入安信深根 18 年,再到 2025 年 11 月低调离职,高善文在卖方研究这条路上走了 22 年。很多人觉得他离职是一种隐退,但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在讲台上站了太久的人,终于在铃声响起之前,把这节课该讲的内容都讲完了。
2026 年 7 月 7 日,他在与癌症抗争了一年后离开了。朋友圈里很多人发他的旧报告截图,有人发他 2006 年那篇《资产重估理论》的 PDF,有人发他 2019 年策略会上的照片。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一个经济学家最大的体面,不是你活着的时候有多少人叫你教主,而是你走了之后,还有人愿意翻你十年前写的东西找答案。
至于那些具体的观点——CPI 的结构性分化、房地产库存周期的拐点、资本市场的流动性分层——你在任何一本中级宏观经济学教材里都能找到类似的分析框架。但高善文真正留下的东西,其实就一句话:不要用情绪替代逻辑,不要用立场代替事实。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在一个每天都有人教你 “梭哈” 或者 “清仓” 的市场里,做到这一点比写一百篇报告都难。
他走了,但愿他留下的那些方法论,还能继续替他把船底下的东西看清楚。

“7 月 7 日,国投证券前首席经济学家高善文因病去世,享年 55 岁。消息传出,业内为之震动。高善文不仅是一位经济学家,更是中国证券研究行业从起步到成熟的见证者与塑造者。公开资料显示,高善文,北京大学理学学士、经济学硕士,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现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的前身)博士,著作包括《在周期的拐点上》《透视繁荣:资产重估深处的忧虑》《2008 年中国 A 股投资策略》等。
特刊发高善文的自述文章,纪念这个有勇气敢说真话的经济学家。
1988 年的北京大学,刚刚在这年五四的时候隆重纪念了建校九十周年。作为 “戊戌变法” 的产物,北大师生总是对现实政治怀有异乎寻常的热情,并常以 “兼容并包、兼收并蓄” 来自诩。
这年秋天,我完成高中学业,进入北大,开始了此后七年在燕园的学习生活。当时的北大校园,多少还散落着一些校庆的气氛,《精神的魅力》作为杰出校友纪念校庆的一本文集,几乎是人手一本。
但一进北大,给我冲击最大的并非这些。我最深刻和最新鲜的感受是,北大像个自由市场。
只是在这个市场上自由叫卖的并非文具,而是各种闻所未闻的新思想。在名目繁多的各类讲座、沙龙和聚会上,社会名流纷纷登场,宣讲他们对中国问题的各种思考,或者自己的学术主张。学生则可以自由出入、甚至打断演讲人,提问交流。
经常出现的情况是,阶梯教室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讲台两边也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学生,手里都拿着笔记本。演讲者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眉飞色舞,时而用力地挥动双手,来强调自己的观点。讲到精彩处,教室里自发地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偶尔有学生起身提问诘难,观点犀利,见人所未见,周围的人则会报以钦佩的眼神和热烈的鼓掌,连演讲者也会连连赞叹 “好问题、好问题”。
当时在北大校园里传播、争论、并相互激荡的许多新思想其实是舶来品,但也有不少是本土学者的一些学术思考。
对于刚经历了长期思想禁锢的许多人而言,对于刚在高中阶段被灌输了不少意识形态教条的我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激动人心。这好比在一所长期不通风的房间里,突然打开了窗户,新鲜的空气涌进来,终于可以自由地大口呼吸,不由感觉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
高中的政治课,我们学习了政治经济学,学习了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自以为利刃在手,应有尽有,可以无往而不胜,可以犀利地批判其他经济和社会学说的虚伪和欺骗,可以深刻地揭穿西方资本主义压迫和剥削的真实面目。
但是,面对各种竞争性学说的宣讲和介绍,我似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深感困惑和迷茫。在那时的我看来,不少新鲜的学说具有严密的逻辑推演、扎实的经验证据、深刻的思辩拷问,完全不是自说自话的说教,非常有说服力。这使我开始认识到,具有独立的、批判性的思考能力,而不是寻章摘句地死记硬背是多么重要和稀缺的能力。
高考前夕,我曾经在报考北大,还是北大的隔壁校之间颇为纠结。后来听人说北大思想自由、环境宽松,便选择了北大。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我有两大雅好:一是喜欢凑热闹(属于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类型),二是好为人师(属于不懂装懂的类型)。
进入北大不久,就发现这所学校的气质与我十分契合,两大雅好同时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深感当时报志愿的选择是正确的。
尽管当时在北大,各类思想宣讲呈现百家争鸣之势,但大多数演讲和争论还是围绕中国经济改革展开的,这也是当时报纸和社会上最热门的讨论话题。1978 年北大学生冲出校园,喊出 “团结起来、振兴中华”;1984 年国庆游行,北大学生在通过天安门城楼时,打出了“小平您好” 的横幅,这些往事也一直为人津津乐道。
尽管高中阶段曾经着迷物理学,进入北大的专业是无线电电子学,也是物理学的一个分支,但进入北大不久我就认识到,经济学可真不错,又热闹时髦,从之者众;又可以冒充国师,指点江山,十分合我的胃口,于是暗下决心要去经济学院读研究生。
我找到一位北大经济学院的学长寻求帮助。他给了我几本书,开列了一个书单,还嘱咐了一些要点。实际上,他的书单主要是美国大学经济专业本科和研究生的教材,不少都是原版书目。他嘱咐的要点是,书中有感兴趣或弄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查阅和钻研一下相关英文文献。
当时,在大多数中国大学经济专业,《资本论》仍然是最主要的教材,西方经济学是作为思想史用来批判的,但北大已经引入美国原版教程作为主要的教学内容,这种开放的态度让我受益良多。
几年以后,我进入北大国民经济管理系(现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前身)开始研究生阶段的学习。
1992 年春节过后,从南方回校的同学开始提到小平南巡的消息,但细节很模糊,我们也是将信将疑,甚至担心这又是境外敌对势力的阴谋和谣言。
大约 5、6 月份的时候,系里突然通知召开全体大会,传达重要讲话。大家多少能够猜到要传达的内容,纷纷赶往指定的会场。屋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大家都不说话,屏声静气,等待会议开始。往常的会议,之前大家多少会相互打招呼、交头接耳,会前总是一片嗡嗡的声音,但这次的气氛显然不同。
系里的领导开始宣读小平同志南方谈话的要点,会场时而响起热烈的掌声。当读到小平同志说,“要防止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时,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我向窗外望去,视野中一片模糊,情不自禁的泪水早已浸透了双眼。
这之后,许多同学都去了深圳。
在研究生学习阶段,厉以宁教授担任学院掌门人。由于他长期倡导股份制改革,并带领几位研究生学长牵头起草中国第一部《证券法》,再加上当时股票市场在初创阶段,交易活跃,波动巨大,投机成风,同学们在紧张的学习之余,都很关心股票市场的情况。
有天深夜,我正在宿舍上铺熟睡,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听到下铺兄弟声如洪钟的断喝:“写得好呀!”。
我心中一惊,深更半夜的,这家伙大呼小叫,是个什么情况?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探头向床下望去,见他正在挑灯夜读。刚才他读到精彩处,心生共鸣,情不自禁,不由一掌击在墙上,大声喝彩。原来,那声巨响,是他演习 “降龙十八掌” 产生的。
我寻迹望去,在书的封面上依稀看到了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葵花宝典”。
我凛然起身,世上竟然真有这等奇书?这可要借过来好好研读一番,实在不行就巧取豪夺。
我眯起双眼,瞧个仔细。书的题目赫然是:“炒股三十六招”。原来刚才是看花了眼。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位同学甫一毕业就投身证券市场,迄今成为中国股票市场少见的常青树,声名远播。
而我当时正着迷于资本资产定价模型和效率市场假说,折服于其简洁、精巧、深刻的经济思想,以至于迄今进入股票市场有年,却仍然是深山探宝,空手而归。
四月的北京乍暖还寒。中南海的宫墙外,玉兰花已经凋谢;昆玉河畔,柳树刚刚抽出新芽,在春风中摇曳起舞。
夜晚时分,华灯初上,薄暮下的长安街气度恢弘,庄严大气。
我与朋友漫步在复兴门的桥头,无心欣赏身边的美景,内心充满彷徨和纠结。
这是 2003 年的暮春,“非典” 的阴影还没有散去,而我则站在人生的又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一个选项是远赴美国,再念一个经济学的博士学位。当时的我已经拿到一些录取通知书,并开始办理留学签证。
一个选项是在国内谋一份差事,薪水优厚一些,还有一些成长空间。
麻烦在于,在国内谋份差事何其不易,所谓成长空间更是一片朦胧;而留学生涯的未来路径明确清晰,容易预测。
陪同我散步的是多年的同窗好友,当年正是他的指点使得我顺利转入经济系课读研究生。
这时,他正在力劝我加入光大证券,从事经济数据的分析工作。新上任的光大证券总裁决心加大投入,全力转型和发展卖方研究业务;而好友则受命主理此事。
我此前曾经在政府机构工作数年,从事公文运转,对证券公司十分陌生,也弄不懂卖方业务到底是做什么?证券公司去分析经济数据有什么价值?心中难免惶恐忐忑。
好友尖锐地指出,你已经三十出头,如果远赴美国,到四十多岁才能够安定下来,大好年华,皓首穷经,十分不值。即使四十多岁在美国谋到一份差事,薪水难言丰厚,这期间还要生孩子、置产业,经济必不宽裕。而国内证券市场则是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总之,他痛陈留学之非,极言在国之是,剖析利害,鞭辟入里,直似苏秦重生,张仪再世。
就这样,尽管家里人坚决反对,我也颇有疑虑,但几个月后,我还是撕掉了美国留学的签证,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去了上海滩。
光大证券的研究所当时设立在上海浦东张杨路上一个居民楼里,属于这所建筑的底层商铺。这个底商本来的设计是要建一个超市,由于无人承租,一楼变成一家川菜馆,二楼则成为我们的办公场所。每天中午以后,办公室便飘来菜馆炒菜的香气,和着川菜独有的麻辣味;偶尔有老鼠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又飞快地溜走了。
这年的证券公司经营极度困难。有同事含着泪说,基层营业部的员工,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都已经发不出来了。在居民楼里,与川菜馆一起办公,重要的原因是租金便宜。想起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的豪言,我的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燎烧,大约已经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了,我们刚讨论完一个演示文稿,处理好最后几个数据,开始吐着烟圈,随口议论卖方业务的模式和公司的未来发展。
好友大手一挥,说,我们今年的分仓业务收入刚起步,差不多 500 万左右,几年以后,我们的业务收入会达到 3000 万以上。到那时候,大家的个人年收入,将足以俾睨美国的普通中产阶级。
会议室里传出轻快的欢笑声。不是期盼,而是大家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公司已经快无米下锅了,能否撑到那时候都还难说呢;再说,从哪里能弄到那么多钱呢?
实际发生的情况是,几年以后,我们的分仓业务收入已经数以亿计。
在美国,金融市场的波动在政府宏观经济决策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投资银行(在中国称作证券公司)经济学家对经济数据的分析、以及对市场的解读,对政府判断局势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但中国的情况显非如此。
当年一些朋友听说我去证券公司做分析师、炒股票,感觉十分惋惜:干点什么正经事儿不好呢?非要去搞投机生意!再说,原来在政府的工作又体面、又高大上,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在上海期间,有次打电话到当地人民银行分支机构,自我介绍后,客气地询问对方主要负责哪个领域的工作,接电话的人员不屑地说:“我的工作就是管你们这些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还有一次,应邀参加一个私募基金的午餐会,我的角色是介绍一些经济方面的判断。我站起身来,刚说明身份,就被人民银行上海分行的一位科长打断:“这些事情你们不懂的。我的分析刚上报给人民银行总行,得到了总行货币政策司的肯定。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就是当时的状况:2003 年的时候,中国证券业的研究业务刚开始蹒跚起步,没有人认为证券公司能够拿出严肃的、具有启发性的宏观研究报告。
2018 年 5 月 31 日上午,成都洲际酒店的大宴会厅座无虚席,过道和后排还站着许多人,听众十分安静,神情投入而专注。
受现场气氛的感染,站在讲台上的我变得十分放松,脱离既定的演示文稿,开始谈起一段时间以来,郁积在胸中的、对当下宏观经济政策的观察、思考和批判。由于事前没有准备,随口议论,有些言辞颇为尖锐,忘记了两个重要事实:一是台下的摄像机正在进行网络图文直播;二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即时文稿的整理和传播是以分钟来计量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演讲立即在网络上疯传,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第二天,广州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报纸即以头版社论的形式发表评论,指名道姓、单刀直入地指责我在成都的演讲是 “将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一些网络评论员也认为我是 “一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试图干扰和阻挠国家大政方针的实施。
作为证券公司的经济分析人员,在媒体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这与 15 年前相比,无疑是云泥之判。
一些很长时间不联系的人也打来电话,嘘寒问暖的同时,旁敲侧击地询问:目前有没有压力?人身是否安全?上下班有人跟随陪同吗?还能够自由活动吗?
实际上,这次演讲的题目倒是事前经过仔细的斟酌和精心的选择,用的是故宫保和殿后边的匾额,“允执厥中”,想借此表达的意思是:政策要做好搭配平衡,财政、货币、监管等各司其职,协调有序,不要单兵突进,不要走极端。由于 “允执厥中” 这个词语出自《尚书》,艰涩难解,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后来听人说,这篇成都演讲似乎确实引起了政府部门的关注,并引发一些官员的巨大愤怒。
值得注意的是,几个星期以后,其他一些学者和退任官员开始加入公开批评当前政策的行列,成都的演讲开始显得不那么突兀和孤单。
6 月下旬以后,金融市场的许多领域都开始出现明显的压力,我在成都担心的一些情况开始显现。
7 月中下旬,宏观经济政策开始出现全面调整和修正,此前的批评和争论基本平息下来。
差不多一千年以前,范仲淹勉励士大夫要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证券公司的研究人员从事的是商业工作,以赚钱为己任,处于江湖之远;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没有超越个人利益的高尚追求,没有维护公众利益的庙堂之忧。
像在美国发生的那样,证券公司研究人员的经济分析和市场解读,也许正在成为中国制定宏观经济政策过程中,值得参考的意见和想法。这一相对于 15 年前的显著变化,生动地折射了在改革开放的历史大潮中,中国资本市场所取得的巨大进步。
四十年以前,小平同志以战略家的无与伦比的远见卓识,掉转了中国历史巨轮的航向,由此创造了前所未见的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这一伟大转折必将彪炳史册。作为这一历史巨变中的一粒尘埃,我的经历当然是微不足道的,但我希望它像一滴水珠一样,能够折射出太阳耀眼璀璨的光芒,是为记。
大佬参加的二期临床试验,如此有钱的大佬最后的机会也是参加临床试验,很多人认为是小白鼠的临床试验。当然,大佬参加临床试验,好像懂得也不是很多,也是主治医生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值得好好谢谢,先 Mark。
现在年轻人确实已经是该洗洗睡了。
不要搞什么宏大叙事,我只关心每天兜里的钱有没有比昨天多一点,肉蛋奶营养是否充足,劳动时间跟薪资的匹配是否合理。
剩下的,就算天塌下来,跟我有毛关系?
高善文说的,有些很有道理:
① 大城市核心区老化严重,公路、底商、停车,都严重不足,住宅比例太高,遏制了消费;
② 应该按平均店租,判断底商是否过剩,不应该看空置,就像剩女要 888 万彩礼,社会不应该去满足她的过高彩礼要求,而是该引进外籍新娘;
③ 平均工作时间太长,低端工作者,更适合作为消费主体,过度延长他们的工作时间,造成结婚率、生育率暴跌、产业升级困难,得不偿失,应该恢复 8 小时工作制和职工夜校,助力产业升级;
④ 低端工作,送餐员、网约车司机、保安、保洁,被平台和中介抽成太多;这些兜底行业苦不堪言,导致未来有可能失业的,社会中层的技术岗、管理岗们,看在眼里,怕在心里,也不敢消费,不敢生太多孩子,被迫大量储蓄,以求失业后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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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丝毫针对高博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诺贝尔经济学奖应该从奖项里面取缔,包括和平奖。经济学我认为大部分没有坚实的理论基础,经济学现象其本质是人的行为学,亿万人参与其中,实则是混沌形态,如果非要我给一个恰当表述,就好比炒股中的 “高抛低吸”,说起来头头是道,操作起来一塌糊涂,所以有点神棍的范了。
因果报应这事,我劝 “经济学家” 们还是多少信一点比较好。
对 Manifest Destiny 就唯唯诺诺,对中国历史反而重拳出击。Be humble、纳投名状的河殇派那一套,确实没什么意思。
恰好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刚颁发了,要是名单的大佬、院士突然去世,网上必然是惋惜,没有争议。自然科学的贡献是扎实推动人类进步的,也有滥竽充数,总体上是可衡量的,一个个实验室装的都是实验器材,能做出实验数据,
可是一个文科生里很顶层的经济学人没了,对这个人的盖棺定论产生了两极分化,最夸赞的那派竟然是说这人敢说
贬斥他的那派也是说这人,敢说,但瞎说,
一生评价就一张嘴
这就是文科的尴尬之处,要你没用。价值很被看到,这个做到行业顶端的尚且如此,何况下面的众多小弟
年轻人哪里死气沉沉了?
面对老登们的时候死气沉沉就是死气沉沉了?
老登们只是没看到他们在召唤师峡谷里的斗智斗勇,没看到他们在烧烤摊上热火朝天,没看到他们在钟点房里百折不挠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旺盛的精力怎么可能死气沉沉?
见了老师见了老板死气沉沉,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就是个炒股的吧,这种也算经济学家?
在中国,任何行业,有水平的知识分子不少,有情怀的知识分子不缺,但是又有情怀又有才华的知识分子凤毛麟角。
这点在经济学界尤甚。
很多时候所谓的专家,并不是不懂,相反他们很懂,但是面对老百姓他们说的话并不一定是站在对方利益的角度。
在 2006 年,高老师写出了《透视繁荣:资产重估深处的忧虑》一书,观点很直接,当前过剩的流动性会涌入资本市场,造成泡沫,股票房地产等资产全部会经历一轮深刻的 “重估”,市场存在泡沫,且趋势还在强化,但三五年一定会价值回归。
很多人将 “重估” 理解为暴跌或暴涨,我觉得是不对的。
高老师的意思就是流动性的变化会直接影响真正资产的价格的估值,并且由于人性和某种未知力量,在经历几次涨潮的泡沫和退潮的必然后,财富的分配会进一步失衡。
一年后的 2007 年,上证指数从 6000 点开始俯冲,这一轮无数人的命运被改变。
不止是散户的悲剧,更重要的是,资产价格的重估过程会系统性地降低和损害金融机构、住户部门和企业部门的风险防范和控制体系,并在泡沫破灭的时候形成微观经济主体资产负债表的严重破坏,从而放大、加剧和延长泡沫破灭的负面影响,基本的原因可能在于人性的贪婪会在持续的股价上升中战胜人性的恐惧,从而使得风险暴露超出自身的承受能力。这其中危害比较严重的是对银行资产负债表的破坏,这会在比较长的时间内影响经济的融资过程。
K 线回到原点,一切没有变得更好,而是更糟了。
这与当前美联储控制全球流动性,搞石油、黄金、AI、比特币的思路何其一致呢?
对于真正的交易员来说,宏观是个又爱又恨的东西。
你说它有用吧,确实,大趋势,大方向上是少不了。你说它没用吧,在具体到个人和机构的操作层面上,宏观参考的价值有限,远不如拿捏人心、共识和真实交易数据。
但是高老师依然是宏观对我影响最大的两个老师之一(另一个是彭文生老师,他的《渐行渐远的红利》、《渐行渐近的金融周期》两本书,也属于既有水平也敢说真话的那种,虽然有些地方论据论证稍显不足)。
高老师除了水平,更伟大的是其良心。
那句 “洗洗睡了”,本质上就是在金融周期的衰退期,年轻人赔率极低盈亏比的一种通俗说法。
高老师有些发言我至今没见其他经济学家说过,比如说 “我们之前一直选错了,之后做对了两次,下一次能不能对?”
有些东西是任何个人和组织都无法对抗的,A4 纸打不过马尔萨斯,也打不过哈耶克。
当然不能说高老师就全对,但是高老师说的都是他自己坚信的,是他的心里话,这就够了。
还是以高老师自己作的一副对联结束吧,“解释过去头头是道,似乎有理;预测未来躲躲闪闪,误差惊人”,横批 “经济分析”。
14 亿人不和外面产生链接,根本不可能内部消化好一切,没有外贸,没有外企,就没有进步
中国企业越来越多地走出去,将生产基地、供应能力布局在中国以外的国 家和地区。 这样的趋势有什么样的驱动因素,以及什么样的未来影响? 我们想借鉴日本 80 年代以后,企业走出去的基本经验。

分子是中国的贸易盈余,或者叫贸易顺差,就是出口减去进口; 分母是中国的经济总产出,就是 GDP。 然后,我们把它做了连续四个季度的滚动计算,这样使得数据看上去更为平滑。 并且,考虑到价格指数变化的影响,在这里的计算之中,我们控制住了价格因素的影响。 换句话来讲,我们计算了不变价的贸易盈余和不变价的 GDP,然后去观察中国贸易账户这么多年以来的变 化。 可能绝大多数人此前都没有很认真地注意的一个重要事实是, 2022 年、2023 年、2024 年,这几年以来,中国的贸易账户相对 GDP 再次出现了巨额的盈余。 剔除价格因素以后之一,这一盈余水平之高,处于有数据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 我们知道,上一次中国贸易账户出现巨额盈余是在 2007 年前后,当时人民币汇率面临着巨大的升值压力。 总体上,汇率水平存在一定的低估,汇率形成机制缺乏弹性。 再加上其他一些内外原因,经常账户出现了巨额的盈余。 当时的盈余水平就是,至少改革开放以来的最高水平。 但是,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在剔除价格因素影响的基础上,贸易盈余的数量超过了 2007 年的水平。 而在宏观经济的重要环境,国内外的经济环境、汇率的形成和水平层面上都与当时有显著的差异。 但是贸易盈余仍然比 2007 当时的水平还要更高。
我们看商品价格,商品价格在过去几个月出现了显著的上升,并且创了疫情未来的新高。 无论是观察中国境内的基础商品的价格,还是观察高盛的商品价格的话,都有类似的表现。 房地产市场的收缩可以解释贸易盈余,可以解释工业品价格的下降,但是没法解释基础商品价格的显著上升 和创了新高。 我们认为,这个新的和额外的变化的最重要的背景是,中国在一些新兴领域的生产能力正在形成新的竞争能力。 这种竞争能力的产生和形成推动了中国贸易盈余的扩张,推动了经济增速相对于此前市场预期更有利的表 现。 同时,推动了上游基础商品价格的上升。 但是,这些供应能力的形成,进一步对制造品的价格形成了向下的压力。 换句话来讲,尽管我们认为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房地产市场的大幅度调整和疤痕效应的持续影响,是在宏 观经济层面上叙事中最重要的特征。 但是,中国在制造业领域快速的技术进步和新的生产能力的形成,在边际上驱动了很多新的数据的表现; 进而带动了上游商品价格的上升,中下游价格的下降,以及经济增速相对于预期更好的表现;
日本在本土之外 再造了半个日本
在日本泡沫破灭的前后,日元大幅升值等等的背景下,日本企业大幅度出海,为我们提供了一 个有助于我们学习和借鉴的案例。

这个图,分母是日本国内的总的资本存量。 日本国内它有工厂、有机器设备、有地铁、有机场,所有这些都整理成为一个数量的概念的话,就是日本在 国内的资本存量。 分子上,红色是日本这么多年以来,在境外、在日本之外的直接投资的存量。 另外一个蓝色的线,就是一个更广泛口径的投资存量,不仅仅包括直接投资,还包括信贷,还包括股票,还 包括外汇储备等等。 通过金融市场、通过信贷市场,在国外的话它也有越来越大的债权,这种债权也是他们海外资本的一部分, 所以这是两个口径。 直接投资是一个比较窄的口径,对于一个直接的工厂来讲,它这个工厂也有一定的负债来运行。
所以这个工厂所对应的总的资本存量,跟日本人自己统计的海外的 ODI 的话,不见得是一一对应的。 从这个指标来看,我们很容易看到的是,日本总的海外投资存量而言,它占到日本资本存量的 40%。 其中,海外的直接投资相当于日本资本存量的 8%,相当于海外投资总量的 20%,这是一个数量级的概念。 第二个,我们再来看日本海外公司的销售收入。 日本海外公司的销售收入不等于,但是大致可比于 GDP,它与 GDP 的统计有类似之处,但是并不精确相等。 日本企业在境外投资的企业,它的销售收入相当于日本 GDP 的比重,达到了 40% 以上,不到 50% 的水平。 所以很多人说,日本在日本本土之外再造了半个日本,是在这个意义上来讲的。 就是日本在日本本土以外,它所控制的企业的销售收入,相当于日本本土 GDP 的 40%-50%。 它在海外的直接间接的资本存量,也相当于本土资本存量的 40%。 这两个指标有一些相近,但是直接投资相当于 8%。 我们再来看他们在境外的投资收益。 因为日本在境外它有这种投资,这些投资的话总是能产生收益的。 把日本在境外的投资收益与日本在国内的投资收益去做一个比值。 我们会发现,在疫情以来这一比值大幅上升。
出海推高了企业的盈利能力 进而使其股价有更好的表现
简单来讲就是,我们对于大量的企业,同时控制住它行业的影响和时间的影响,然后来观察在时间方向和在 行业方向上,两个纬度在同时变化, 在这种条件下,这两个维度同时变化的变量、对于企业盈利能力的影响。 从这一结果来看的话,我们认为,它很好地支持了这样的结果,我们可以确定地说, 出海推高了企业的盈利能力。 不是因为盈利能力高出海,我们未必能排除这个影响,但是我们一定可以说,企业出海以后,它推高了企业 的盈利能力,推高了销售的增长,推高了它的净利率。 如果企业出海能够推高企业的盈利能力,进而它就能刺激比较好的股价表现,进而对资本市场来讲从长期来 看就是有意义的。 如果这个是对的,那么它的表现将是,大量出海的板块的股价,从长期来看应该有更好的表现。 这是一个很自然的推论。 所以接下来,这是我们去观察日本长期股价的表现。 如果我们设定 1995 年的时候这个指数为 100, 红色的线就是大量出海的 50 只股票的股价表现,蓝色的线就是完全集中在国内市场的 50 只股票的表现。

从比较长的历史数据上来看,它倾向于支持这样的看法, 就是在一个停滞的经济之中,有竞争力的企业大量的出海,能够进一步刺激和提高它的回报率。 而这个业绩表现反馈到股价上,使得他们的股价相对内需指数在长期之内有更好的表现。

这是向病魔纳的投名状啊
高善文是一种特殊经济学家——股市经济学家,
他也曾经是参与国家政策制定的经济学家,
但仕途发展不顺,才出来的,虽然他的导师是周小川,
但在中国,还是胡鞍钢这样的 “经济学家” 更吃香,
对此,基本盘小粉有评论:“看吧,制定国家政策的边角料都能在股市呼风唤雨,我们国家真伟大、我们真伟大”
对此,我不做评论
另外一位股市经济学家,任泽平,
他也曾经参与国家政策制定,而且他的仕途很顺,但他也出来了
对于扎根股市的人而言,能正确的解读政策,预测未来经济的方向,就已经算是很厉害的 “首席经济学家”,
不需要真有什么学术上的经济学观点,也不需要对国家政策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因为这对投资者没太大用处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水平不行,能够预测未来,给客户创造实打实的价值,这比提出什么经济学观点、参与制定什么国家政策要难得多
当然,小粉又说了:“看看吧,果然是不行,国家都不找他们制定政策,水平水的一笔”
对此,我也不做评论
只是,当小粉 19 年买房的时候,人家没提醒么?
小粉 21 年买老登股的时候,人家没提醒么?
小粉那时候怎么讲的呢?“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美国养殖的的大侄子就只会唱衰中国”
小粉来回来取,就只有嘴,这次我评论了:小粉活该。
高善文先生去世,55 岁;
高华先生去世,57 岁;
沈志华先生,生于 1950 年,1980 年代初获刑两年,目前尚健在,……
这几位,以及还有几位先生著述的大多数版本,在孔夫子旧书网上都杳无书讯,只是其不完整的言论碎片,偶见于各种非主流媒介。
也许,若干年后,吾们有幸才能读到完整本吧。
也许,吾们活不到那一天,或者虽能活到那一天,已没有兴趣与精力阅读了。
一个生无可恋的中年人告别了生机勃勃的老年人和死气沉沉的青年人
高先生一路走好。
具体有过哪些经济学观点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一切有价值的经济学观点,其必要的基础和前提,是必须拥有基本的人类的良知,以及社会的基本常识。如果某种环境让这两者都称为稀缺品、奢侈品,则绝大多数经济观点都不再有意义。
甚至站在高善文自己的角度,那些话公开讲出来,原本就有浓厚的遗言意味。
经济学家是个看上去光鲜又门槛低的假面
这年头
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带上叫几句
他的观点不重要,重要的事,他不当肉喇叭。他也混过体制,前行长的博士生,可以说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的人。
人不能太绝望。
翻过了最高的山,觉得后面都是下坡或者重复,就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去体会不同的人生。
我本人其实对高博的风格有点不适应
但是,文学里伟大的作品往往以作者的生命为代价
经济学也是,科学也是
可见揭露任何事物的本质和规律的行动,对人都是一场可谓修罗场一样的的修行
智者只能发现,勇者才可以诉说
他的勇气比观点更有价值。
这哥们居然去世了?55 岁,有钱没用啊,要注意身体。
当年我还是微博两万粉丝野生经济学家的时候,和此人在微博上辩论过几次。总体感觉是个有一点点自由主义思想也就是略有一点点公知范的体制内学者,但挨粉红盘盘骂的更多。
互联网关于《上行期》的叙事中,刻意忽略三农,这可是之前新闻的常客 [大笑] 农民工讨薪难几乎是每年年底的保留节目,留守儿童的教育问题同样是社会最重要的议题之一。
现在的人故意视而不见,本质上和吹捧 “民国” 的没啥区别
他的理论是没有把几个亿的农民工当人的,所以他的言论会在网上广泛传播但是政府部门不以为然,因为他包括互联网诸位,白领,大学生研究生,不在乎的三农是每年中央最重要的事
现在是高善文打赢复活赛最好的时机
所谓经济学家,就是天上掉下一个黑盒,每天早上会随机输入 100 个不同参数,每天晚上会得到一个结果,长此以往进行 365 天之后,终于发现了三次当第 x 个参数等于 i 和第 y 个参数等于 j 时,黑盒结果为 z。于是将这个规律视为经济学原理,表达式 f(x=i,y=j)=z.
于是当第 366 天又一次出现 f(x=i,y=j) 时,他们毫不犹豫的告诉愚蠢的人民,结果一定是 z.
这么多年,有些话只能默默的藏在心底!
而他却勇敢的说出来了。
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和后发劣势论杨小凯一样,目光如炬
没有川川他就是一个说了些有些研究的都明白的片汤话的一般通过经济学家,结果自己的名声挨了川川第一任期的创,在重病缠身时精神状态又狠狠地挨了川川抽象程度指数上升的第二任期的创,能挨这辆大运两次创也是很…
总之特朗普全责
中美苏联这样的超级大国,主要矛盾在内部,大多问题只能通过内部解决,妄想内部矛盾外部解决南辕北辙。
“我国的改革开放本质上是对美国的开放,是对其美国主导的西方阵营的开放,而不是对俄罗斯伊朗朝鲜的开放。”
荒缪至极的归因错误,菲律宾,印度等国对美开放时间,开放程度远高于中国。
1995 年 1 月 1 日菲律宾印度就加入了 WTO,中国 2001 年 12 月才加入 WTO,菲律宾 印度等国怎么没发展起来?
中国与所有国家的贸易,是互惠互利,不存在什么恩赐,更没有恩情还不完。
欧美完全可以跟中国打贸易战,可以跟随苹果公司把供应链放到印度,但现实会教育包括欧美在内的所有国家。
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数据,英国 2023,2024,2025 最受欢迎新生儿名字均为穆罕默德,
伦敦市长纽约市长均为穆斯林,欧美斯坦不可能保持和欧美一样的消费市场,如果欧美人种变成穆斯林,欧美消费市场也会变得和穆斯林国家差不多。
高善文等所谓经济学家,总是认为中国的问题不可能内部解决必须向外妥协,总是把欧美市场当作宇宙常量。
现实是如果中国内部解决不了的问题,更不可能外部解决,欧美市场崩的更快。
我记得好像是《伊索寓言》里有一则故事:
一群老鼠在讨论如何躲避猫的袭击,结论是:在猫的脖子上挂个铃铛,只要猫一走动、铃铛就会发出声音,这样老鼠就能及时逃跑了。
大家一致赞同这个结论,唯一的问题是:谁去给猫挂这个铃铛?
高先生 2018 年那段讨论,我身边很多人都听过,
不少人奉为圭臬,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唯一的问题是:谁去说服美国?
客观的说,高的见解完全是理性思考的结论,我不赞同网上把他骂成 “投降派” 甚至“卖国贼”;
但这是对现实毫无价值的结论,关键就在于:
即使中国立即停止发展,销毁核武器,不研究航母、六代机、空间站以及芯片、AI 等等,主动向美国低头、表示甘当美国的代工厂,让美国人吃肉、我们喝汤,
美国仍然不会停止对我们的制裁,甚至会借此机会彻底绞杀我们。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是南京城下那些放下武器后被屠杀的先辈,用血告诉我的!

SO,拿此刻我们国家遇到的困难,去反证高的观点、认为我们不该应战的人,
本质上就是当年那些认为只要我们不抗日,日本人就不会屠杀、奴役我们的人。
他甚至不配得到一瓶饮料
知乎已经这么衰退了吗,这年头连财富管理 50 人论坛、金融 40 人论坛,国投证券是啥都不知道
国投可是国资,24 年的演讲丝毫没有影响职务,最后是因为身体原因辞去职务。
普通人连信息都看不到,你以为别人屁股是歪的,在看看财富管理 50 人论坛都有谁吧。
或者你去看看清华、北大、人大的经济学杂志
亦或是看看 NIFD 的相关报告
如果以上都没有涉及过,少说点话,多读点书
最后一句,高老师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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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何安 发表 我特别喜欢外国企业的一点是,他们没有老登味。 可口可乐、创立于光绪十二年。百事可乐,创立于光绪二十四年,和戊戌变法同年。匡威,创立于光绪三十四年。阿迪达斯,创立于新中国成立当年,它的亲兄弟彪马比它早一年。耐克比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