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同济大学王教授的百万经费 Nature 论文被指数据造假?
知乎用户 耿同学讲故事 发表 感谢知乎工作人员的邀请!我是耿同学讲故事。 最开始发现问题的是网友。我收到网友的举报,觉得很离谱。论文作者对学术造假的态度非常不认真。所以我合理推测论文不止一处数据造假,然后我花了一晚上时间找出了更多的问题,正 …
某种程度说,这是先射箭再画靶子的结果。这种大实验,属于当老板的发挥他的判断力,指定一个方向,然后手下的团队去攻坚。
理论已经定了,实验只是证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失败。越是功成名就的老板,越对自己的判断自信。加上自己又忙,属于在地图上画一个圈,然后大手一挥,“我只要阵地,不要伤亡数字 “那种。
这种情况下,造假也要造出来。造不出来那就是你无能。
王平的团队长期做细胞死亡信号通路的研究,技术十分熟练。2024 年他们发的那篇 nature,最终结果也被世界其他实验室证实了。
这次王平看准了颉氨酸方向。
上次的铁死亡那篇 nature,金佳丽并列一作第四位,实际上就是挂名。因为科研成果计算,只计算一作前两位。真正的一作是王平的博士和博士后。
金佳丽跟王平读博的时候,王平只发过一些小文章。手里没有顶刊对她的前途是个致命的弱点。来了同济以后王平有了地位资源,哐的一下发了顶刊,落在小十多岁的小师弟师妹手里,你说她急不急。
所以这次颉氨酸她一定要自己上。
没想到偏偏这次怎么也做不出来。王平长期搞铁死亡,颉氨酸这块,可能是看走眼了。也可能这个通路太难了,毕竟是通过 DNA 作用。
但是老板已经说了,做出来就投 nature。由于 24 年文章的背书,加上 nature 对细胞死亡主题的偏爱,只要结果做出来,发顶刊十拿九稳。
何况做不出来不意味着理论就是错的。王平对于细胞死亡研究多年,判断大概率不会看错,只是实验太复杂难以验证而已。
干脆数字凑一凑,文章拿到手再说。别的实验室重复不出来,这么复杂的实验也说不出什么。一旦被证实,自己就是这个领域的开拓者。生物实验的特点就是只可能证实,很难证伪。
我老板的老板,五重跨膜到现在没人能重复出来,不是照样一直算科研成果?
文章先发,顶刊到手功名利禄全有。
如果以后通路被证实,专利,靶点,制药的利益,先发者的利益不可估量。
通路无法证实,这类文章车载斗量,大家过几天就忘了。
金老师不是傻瓜。一个女人在科研圈打拼到现在的地位,不难判断何去何从。
造假结果交给王平,王院长一看大喜。你看我对科研趋势判断准确吧,知人善任吧。
人在高位上混的太久问题就是在这儿。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因为对失败的警觉是靠失败的后果培养的。带上帽子的学阀,根本不需要承担失败的后果,后果都是手下的青椒和博士承担。
唯一的问题是,金老师的统计学学的不好。估计就会做实验了。修改原始数据这事儿,要做的非常隐秘,金老师不敢经别人的手。
但凡她懂点生信分析,耿同学都没法捶死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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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为什么会作假
假设你是金老师。
王平老板指出了颉氨酸的方向(或者金老师提出这个概念得到王平的赞同),这是一个更加深入的细胞死亡信号通路,意味着在抗癌药物研究中的重大潜力。远的不说,一旦证实发顶刊是稳的。
大家都在细胞死亡方面经验丰富,都同意这个通路理论上没有问题。
预实验反馈积极。甚至老鼠身上也证理论可以成立。决定立项开始全力以赴大干,王老板出钱,金老师主持,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偏偏细胞层面怎么也做不出来。
实验第六个月,王老板每次组会都问进度。手下的博士焦躁不安,担心毕业的问题。
实验第八个月,院里开始准备冲明年的杰青。王老板说 nature 审稿时间长,再做不出来明年就发不出来。金老师没有顶刊杰青名额没戏。
小道消息说,如果金老师报不了,杰青名额就要落到去年发了 nature 的师弟身上。师弟比自己小十岁,自己跟着王老板在华东师大实验室日夜奋斗的时候,师弟还是个高中生。
进一步的,等王老板上了院士就会从研究院院长退下来,院长的职位就会交给下一位杰青。小师弟还会变成自己领导。
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过去二十年,同济在生科上砸了几十亿,搭建了一条从普通青椒到杰青再到院士的通天索。自己一步之遥就要攀上这条通天索,现在要拱手让人。
可以想象,在深夜无人的实验室,金老师面对数据表格,会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自己终身的荣誉,地位,前途,学生的前途,王老板的信任,师弟师妹们虎视眈眈的眼光,全在这几个简单的表格上。
更加荒诞的是,她获得所有这些辉煌的荣耀和世人仰视地位,不需要去炸碉堡,不需要到八千里路云和月,只需要这张表格的几个数字能改变一下。
金老师从学生时代起,已经和无数这样的表格打过交道。她知道这些表格里的数字根本无关紧要,很快就会被人忘记。
这些数字关乎自己的一生,对自己的学生,自己的老师至关重要。但是对于大众来说毫无意义。
于是在这个深夜,金老师面对这几张表格做出了最合乎人性的选择。
很多科研工作者都或多或少有一个很恶劣的习惯,就是先射箭,再画靶子。
很多人其实在做实验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几个图几个表,创新点在哪 123…
所以这种压力有意无意就传导给了做实验的人。导师想要这个结果,导师只能接受这个结果,那我们就给他这个结果。
我认识一个大佬,曾经这么表扬他一个得意门生:“我想要什么结果,他就能给我什么结果。”
这里面有没有造假,大家心里很清楚。
有没有可能你因果关系说反了?
正是因为造假,才这么厉害,才成为了院长,成为了正高级教授?
而那些死守初心 坚持学术道德的人呢,被这些人抢走了本该有的资源。
下面这位是 2019 年诺贝尔生理学与医学奖得主——格雷格 · 塞门扎。

身为诺奖得主,算是站在学术鄙视链顶端的强者了吧。
结果他被国外学术打假组织爆出在长达 17 年的时间里,有超过 50 篇论文涉嫌造假。
而且用的造假方式还是极为原始的 p 图……
很简单,因为当今的科研体系,不允许科研失败,你花了时间做了科研一定是要有意义的,一个意义不够可能还要两个要三个,指数一定是要变好的,否则就是各种层面的非升即走 / 毕不了业等着你,寒窗苦读数十载,沉没成本太高啦😭
学术不端行为存在的根本原因就是学术不端所带来的收益远大于其所承担的风险,只要收益大于风险那么必然是无法杜绝的。
同济大学所涉及的学术不端论文是发表 2025 年 1 月发表在顶刊《Nature》上。《Nature》是属于世界公认的顶刊,哪怕是在 985 高校都是属于比较稀缺。
一作金某虽然是正高级教授,通讯作者王某是国家杰青,二级学院院长,在外人看来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还存在学术不端的动机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Nature》顶刊的稀缺性,能够给他们的发展带来很大的助力。不知道同济大学是否对《Nature》顶刊会有奖励,但一些学校发表一篇《Nature》顶刊论文,奖励的金额就达到百万。
一篇论文远不止带来百万的绩效奖励,还会带来其它非常大的隐性利益。就那一作金某来说,虽然是正高级职称,但她需要拿帽子吧,需要发展吧。
既然需要拿帽子,需要发展,那么顶刊论文基本上是必要的条件之一,有了顶刊论文在手,后续申请项目、那帽子岂不是容易多了。
哪怕是通讯作者王某,他虽然是杰青,但也要进步了,还可以申请更大的帽子。想要申请更大的帽子,《Nature》顶刊论文也是重要的助力吧。
不管是一作金某,还是通讯作者王某,顶刊论文学术不端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的。此外,在此之前,哪怕论文被发现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对当事人的处罚也是比较低的,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图片误用,当事人几乎没有任何事情,照样升官发财。
再说了,学术不端行为被发现的概率比较低了,谁没事天天盯着你呢?完全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就算有人发现了,也不一定会站出来举报啊。毕竟,这事比较得罪人。
一方面学术不端行为具有极强的隐蔽性,被发现的概率很低;另一方面,所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诱人了。
无论是一作金某,还是通讯作者王某,都对顶刊论文有需求,有了顶刊论文对事业的发展都是有极大的帮助,不仅能够获得金钱上的奖励,而且还能带来事业上的助力,这就是他们学术不端的动机所在。
他们的脑子里有既定的思路,有预期的结果,一如笔者的老板,总觉得一个减数分裂的关键调控基因会引发新基因的发生,并且为该生物的进化做出巨大的贡献。所以他们逼迫学生,不达预期誓不罢休,学生便会开始造假
低端造假实锤必死,中端造假实锤就说是方法有误,撤稿道歉就行。高端造假查不出,不是专家,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
造假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湿实验我了解不多,招数其实就这些,移花接木,偷梁换柱。湿实验伪造胶图最好用 GADPH 重新跑一遍,别直接 PS,这招太烂,检测程序扫一下就穿帮了。至于什么抗盐实验,你想出结果证明 XX 基因抗盐厉害,你文章上写 2mol/L,你自己做可以换成 0.2mol/L 去做嘛,毕竟编辑不会要求你把样品寄到审稿人手里去,发个 5-10 分一区,没人管啊
生信方向的造假手段笔者了解的就比较好了
1. 低端造假,直接改数据,审稿人一试就死
2. 中端造假,滥用统计,欺负审稿人不细想。比如用二项分布 / 比例分布检验按照 reads 数量去算 ASE 差异。机器学习中 motif ~ expression R^2 低了,用平均 FC,而非平均 log2(FC) 做基线提高 R^2。这种请款需要审稿人有点统计学基础 / 看代码,不然看不出来你的问题
3. 中端造假,打信息差,利用审稿人对软件的不了解。比如 hifiasm 装基因组,不要父母信息,把 hap1/hap2 直接视为 paternal/maternal lineage。又比如用 meryl 分跨物种杂交物种的染色体,不测父母信息,把 meryl kmer 当作 species kmer 去分相
4. 中端造假,视觉 / 语言蒙骗审稿人。对于不显著差异的图片,你可以操作坐标轴显示范围,把差异在视觉上拉大。对于单样本三代 + 多样本二代,sample collection 部分说采 samples,让审稿人以为三代也是多样本 / 混样
5. 较高端造假,借助人类惯性思维造假。当求取基因附近多种 features 的密度时,部分基因被切成两段,并且声称上段 / 下段 2000bp 内有 feature 都导致 work。冷点对照组则不同,随机划取 4000bp 窗口,窗口内有 feature 才 work。此时,部分基因只有上半 / 下半其中一个 work,但是计数却是 1,即部分基因获取两次检测是否有这个 feature 的机会,就会拉高基因附近 feature 的数量,吊打冷点 feature 含量。审稿人比较难发现二者的分母不太一样,主观上容易把一个冷点对上一个基因
6. 较高端造假,假随机。求两组序列差异性,阳性区间不动,隐性区间取 100 倍的量,随机抽其中 1% 做 50000 次比较,取 > 400 次阳性,<100 次隐性当结果,共计 500 次,做置换检验必显著
7. 高端造假,利用序列特征造假。研究 motif 在某区域富集的时候,找到该 motif 对应所有等位基因蛋白产物,全部做结合位点预测。全部跑 fimo,找到最符合预期的那一个,该 motif 的 pwm 矩阵一般最长,且可变碱基数量多,最好能符合 gene promoter 区序列的部分特征,用它去做下游工作,富集的位点一般都比较理想,可以再结合别的方法,让结果进一步向预期靠拢
所有造假手法都怕复现,靠的是文章不是顶刊,要的就是没人复现
单纯一种手法很难有很好的成效,最好多种方法结合使用
造假不一定是有意识的造假,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就是你和审稿人蠢到一块儿去了
我对于她数据优化的能力如此低劣感到震惊
这么大的教授,一点点数据优化的能力都没有
太让我惊讶了
我毫不客气的说,本科生里拉两个做过 mate 分析的人来改改数字,这篇论文就活了,绝不会被实锤
你把逻辑搞反了。
不是这么厉害,他们才去造假。
是他们加入了造假团伙,一起造假。
然后整个学术圈子就是造假者把持。
所以才能够有了各种头衔,成为了大家认为所谓厉害的人。
学术圈子本身就是一个极端地劣币驱逐良币的圈子。
清北优等生里面,只有极少数混这个圈子的。
因为他们早就看穿了这个游戏。
说个暴论。
因为生物这个大类,是真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式科研。
生物这门科学的突破,真的不怎么依赖科学家的个人智商。当然,我不是说生物科研人员智商低,相反,生物科研人员普遍都是博闻强识型的人才,因为要记住那么多前人已经走过的路。但是,这生物这行真不是你智商高就能闯出一片天的。
而且不巧的是,生物这行又足够古老。
这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生物的期刊,因为够老,所以份量都很重。比如,国内发 nature,science 最多的大类,应该就是生物大类。这并不代表其他领域的突破,尤其是对社会经济的贡献不如生物领域的突破。
这就导致生物这行的毕业以及求职要求比别的大类高很多很多。比如说,其他大类的研究人员,手握几篇二区文章就能评教授,但生物大类的,发过 cell 都不一定算特别突出。
更不凑巧的是,生物这行有悠久的造假传统,不分国内国外。连登上了 nature,science 这种级别的文章都不一定靠谱。这就更导致了劣币驱逐良币的过程。
一个领域,突破看运气,毕业求职要求又高,前面又已经有那么多骗子占据高位了,你想往上爬该怎么做?
所以生物大类造假最多。跟生物有差不多问题的材料,化学其次。
而没有生物这种问题的,比如数学,你就基本听不到有人造假。
我们所向往的学术是源自于兴趣爱好,无功利地,沉浸式研究,最后自然而然形成学术成果。
可是现实完全相反,科研是项目,是荣誉,是晋升工具,是考核指标,是人情世故,是资源勾兑利益交换,是勾心斗角的博弈,甚至是押上身家性命的赌博……
这样的机制,自然会形成学术造假,不造假才怪了。
所以我十几年前评上副高后就放弃科研了。
做点正经学术太难了,学术做得再好,没有平台和资源,没有人脉,也是白搭。
加上文科,或我们专业的研究,我自己觉得都意义不大。
用编辑的话讲:谁会来看你的论文呢?除了编辑。
不看就对了,省得浪费时间。
理工科那边强一点,毕竟跟生产力关系大,但是正因为如此,利益越大,诱惑越大,博弈也会越惨烈。
实验数据造假,那是公开的秘密了吧。
……
其实我这次来回答这个问题是想说一个小小的观点:
科研的未来在企业应用,而不是单纯大学科研。
学术圈再怎么纯洁,那也是个圈,只要是圈,就会有垄断和霸凌,就会有暗箱操作和作弊。
而企业是要盈利的,是要把东西卖出去的,一旦造假导致事故,就完蛋了。
历史上学术界一般瞧不起应用型科研的,连院士都是科学院要比工程院高雅一点,仿佛纯学术研究才是根本。
但是,我认为创新的最大动力来自于生产力的转化,来自于应用,来自于市场的需求,同时抑制造假的动力也来自于市场生存的需要。
就像牛顿发现牛顿力学原理,绝不是来自于对于苹果落地的沉思,而是来自于炮战的需要。
虽然我本人一直喜欢的纯粹学术研究,但是这些年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看法,科学的未来在于应用。
其实一句话就能总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以为论文是他自己写的????你以为第一作者或者通讯作者是他,就是他写的,他干的????
很多人没有读过研究生,以为所谓导师和中小学老师一样啥都会???
狗屁,好多大佬,尤其是成名多年的都很多年不做实验了。
生物化学环境这些还好点,教授们年轻时候好歹做过实验。
只是实验是体力活,教授那么大年纪就是天天不睡觉也做不了啊。
然后是我们计算机。那就不是年纪大做不做的动的问题,是技术更新太快,老教授们连论文都看不懂都有可能。可明白????
我现在只是一个讲师,我没有资格带研究生,我现在还不到 40 我会的很多东西都快被淘汰了。
很多老百姓,我父母那一代。以为什么东西都是做的越久越有经验,年纪越大越牛逼。
狗屁,外科医生们都知道,年纪太大的医生根本拿不动手术刀。
很多职业其实跟出来那啥的小姐姐一样,都是年轻的好。
你们娶媳妇都知道要年轻的,怎么到科研领域就认为年纪越大越牛逼呢?
很多学科,不像数学,哲学,传统工科,中医学这些的学科,虽然年纪大了创造力不如年轻人但是那啥学过的东西多,经验丰富。
数学现在也是跟中医一样,你年纪越大看过的数学书越多,看过的论文越多,虽然创造力不如年轻人但是整体知识量比年轻人大。
而技术迭代快的比如计算机,生化环材这些,就是越年轻越好,老登都不行
他们的位置决定了他们必须这么干。
你想想,一个院长,长江学者,国家杰青,头衔都叠满了,Nature 也发了,按理说该歇了吧。
歇不了。
经费要争,项目要报,帽子要保,指标要完成。
底下几十号人的团队等着发工资,学生等着毕业,实验室等着运转,你拿什么证明自己还在产出,论文。而且是顶刊论文。
去年发了 Nature,今年还得有,不然增长从哪来。
这根胡萝卜不是某个人在用嘴叼,是整个学术圈套在所有教授脖子上的。基金委 2026 年首批通报,20 起案件涉及 46 名学者,论文和数据造假占比最高 35%。2025 年第二批,24 人被通报,买卖论文、伪造篡改数据是主要手段。
这不是偶发翻车,是系统性的上有考核下有对策。
更魔幻的是这种考核已经养出了一条产业链。有记者卧底论文中介,一家公司一年运作 18 万篇论文、发表 13 万篇、纯利 8000 万。客户大多是有评职称需求的教师和医生,医护占比超过一半。负责人原话是:不通过我们背后运作,这论文就不会被录用,因为不是渠道稿杂志社直接拒。一年 13 万篇渠道稿,这都不叫学术腐败了,这叫学术工业。
你问学术注水常不常见。我只能说,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不是学者水平高,是期刊审稿人吃这套。你用大白话写,人家说你缺乏理论深度。你堆上术语塞满参考文献把方法部分写成迷宫,反而更容易过。这不是写作风格问题,是评价体系在反向筛选,筛出会包装的,筛走说实话的。
造假和注水,烈度不同,驱动力一样。都是被那套只看期刊级别、引用数量、帽子头衔的评价体系逼出来的。
所以你说同济这两个教授为什么造假。**因为在这个系统里你爬得越高,要被考核的东西越多,胡萝卜永远在前面吊着。**你以为当了院长就不用跑了,错了,当了院长跑得更快,因为盯着你跑的人更多了。
位置决定行为,胡萝卜决定方向。
不换胡萝卜,光打人,打不完的。
有没有可能并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因为看起来比较厉害而已。真正厉害的是不屑于去科研造假的。
一般情况下,在屋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屋里就有一群蟑螂了。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这样做的,绝对是系统性的。当下的科研氛围就是这样,因为大家都在家中做科研,在进行科研表演。
同样的,你看到一个人湿了一次鞋,这就说明他在河边不止走了一次,而是走了很多次,只有这样才会湿一次鞋。一个人在一条路经常尝到甜头,他就会一直沿着这条路就往下走。说好听点叫正反馈,说难听点就要不择手段。
当造假的收益远远大于风险的时候,那为什么不去做呢?就像他们通过科研作假在国内登上非常高的科研地位,这次被曝光,因为爬的位置足够高,但仍然还会保留教授身份。(一个长江杰青,大概率是一个二级教授,降低两级也是一个四级教授),看懂了没,这个处罚最多也就是自罚三杯。
出乎意外的是,同济这次的做法竟然被很多人点赞,但这个处罚很明显还远远不够。还是那句话:处罚不严那就意味着鼓励。
因为学校是不允许失败的。你说的这些院长跟教授,到了他们这个年龄真的还会进实验室亲自参与实验吗?我不能说没有,但肯定是少部分的。这意味着他们只会提供想法点子给手底下的博士跟硕士,让他们去做。
但矛盾的问题是他们的点子有时候是错的,有时候是只能发次的期刊的,这意味着负责实现的硕士、博士根本没办法实现他们的想法发顶刊。这时候如果手底下的人能说服院长跟教授,让他们改变想法那还好。但如果院长跟教授死磕到底,那硕士跟博士只能陪着,最后延毕,因为错误的科研是不会被视为工作量,不被视为创新,不会被允许毕业的。那最后手底下的人只能造假了。
而且说到底那些院长跟教授难道真的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到底能发什么档次的期刊吗?只不过他们能拿捏手底下的人罢了。
你理解反了
不是他们这么牛逼还造假
而是他们如果不造假根本不可能这么牛逼
这就是科研圈内卷到极限的缩影,劣币驱逐良币。
不造假的老实人,要呢不要命去肝,要么被淘汰。留下来闪光发亮的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走捷径的了。
因果颠倒,明明是造假成果上位的,而非上位后造假,这种情况其实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同济大学处理其实很及时也合适。
现在压力给到中山大学,原本宋尔卫、苏士诚课题组学生患癌事件就该严肃处理,但是中山大学一直冷处理,毫不在意公众关切。
宋尔卫这个集团是真正的学法,宋尔卫院士是杰青苏士诚的导师,而杰青苏士诚的老爸是院士宋尔卫的导师,院士宋尔卫儿子中学就开始发高端论文了,院士宋尔卫儿子的导师好像是杰青苏士诚。
中山大学现在又有新的院士爆出学术不端,乱七八糟。
中山大学,这次还会当鸵鸟吗?无视公众关切,依旧我行我素?
换位思考一下,假设,我说假设,换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会怎么选?
一边是顶刊论文、百万经费、杰青帽子、院长权力。另一边,即便最严重的学术不端被捅破,也不过是免职、降级、暂停两年申报项目。目前看,没有牢狱之灾,没有倾家荡产,甚至两年后还能换个地方继续当专家。
这笔账,任何一个理性人都会算。**成了,应有尽有;败了,不过是暂停营业两年。**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一个成本收益的计算题而已。
当造假的收益被推高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而惩罚的成本被压低到近乎于无,造假就从一种堕落,变成了一种理性。
当然,我们绝大部分普通人朴素的情感,第一感觉肯定是老子肯定规规矩矩,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得!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包括我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院长,长江学者,杰青,手握三十多个项目,实验室里几十号人。他已经站在了中国学术圈的金字塔尖,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答案是可能正因为他是院长、杰青、长江学者,他才必须这样做。
因为他头顶上每一顶帽子都是靠论文堆出来的,而每一顶帽子都需要更多的论文去维持。实验室里几十号人要发工资,每年几百万的经费要结题,长江学者的头衔要保,院长位置的 KPI 要完成。
本质上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是一台停不下来的学术机器,当这台机器的真实产出跟不上它的消耗速度,造假就不再是一个道德选择题。
说完动机,再说说其他的~
动机再强,如果监管有效,造假者也迈不出那一步。一个被评价体系逼出来的赌徒,本应在实验室同事、期刊审稿人、项目评审专家的层层把关下被拦住。
这篇造假的 Nature 论文,是怎么一路绿灯的?它要经过课题组内查、期刊编辑、同行评审、项目结题审查。这里面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环节认真研究一下,可能就能发现数据的明显异常,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当然,也可能没人看出来。
不是没能力发现,是发现之后怎么办。举报同事?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举报同行?下次你的论文落在他手里,他会不会报复?举报老板?你还想不想毕业?每一个沉默的人,都不是在纵容造假,他们是在保护自己。
当举报的成本被这个圈子抬高到无人能承受,沉默就成了最理性的策略。而所有人的理性沉默加在一起,就构成了造假者最安全的温床。他们不是被某个人保护着,他们是被一个系统保护着。
所以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这么厉害的两个人,为什么要造假?
因为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因为高处的恐慌让他们退无可退。
因为整个圈子都在沉默。这三件事加在一起,造假的动机、压力和风险就全齐了。
同济这次的惩罚已经算重,但离让人不敢造假,还差得远。只要造假的收益还远大于代价,只要他们还在被畸形的评价体系中,只要这个圈子里沉默依然是自保的最优解,下一个王院长就迟早会出现。
当然,肯定是小数,绝大部分科研人还是淳朴单纯的!
所以,最后我觉得,真正要反思的,是那张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坐上赌桌的规则。
over!
人家造假的是 Nature 论文,很可能就是靠这篇论文才评上的正高当上的院长,那个院长还准备评院士。
现在王平还是体面的,因为他 24 年 nature 的结果被很多外国实验室重复确认。
但学术界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些确认是真的吗?阿兹海默的研究被确认了多少次?
而造假其实也远不止学术界,即使落地到药物,疫苗的层次,所谓双盲实验的结果又有多可靠?新冠疫苗有多可靠?市面上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癌症药物有多可靠?被很多人奉为圭旨的 FDA 有多可靠?奥施康定有多可靠?
答案很血腥。
医药作为全球排名前几的产业,利益太大了,再多的揭露只能是冰山一角。
作为普通人,能做的只是对 “论文”“研究” 祛魅,当大家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很多时候不妨多相信“身边统计学”,多加几个病友群,群里的结果往往比 nature 可靠的多。
哪有这么多创新点,这才是主要的,你不搞你就下课了,你搞不搞,这就是现实,高校看论文给职称。我估计就算爱因斯坦来了不发论文也要下课。虽说这个选拔方式有问题但也无其他选拔方式。
因为大部分工科研究生在做试验前,导师就已经要求你要有一个预期的试验结果。不是大多数人想的那样,边做试验边分析结果。
更过分的流水线课题组(每个人负责搞论文的一个部分)甚至在做试验前,就已经把论文都写完了,只差等着把试验数据整理出来画图就能投期刊。这个时候要是数据不好看(不符合预期结果),导师又催的紧,那不就只能开造数据呗。不然你以为那些一年几十篇 SCI 的课题组是怎么搞出来的。
PS:有的做数值仿真的论文更假,论文里面给的参数根本复现不出来一样的试验结果。
利益相关:cell 大子刊封面,没造假,工程习惯顺手开源一半(另一半有知识产权不能开)。我要是有博导撑腰,现在估计也在整合资源谋划杰青了,还回啥子工业界(雾
回到问题上,就是:他们不造假还能咋办呢?
有话语权的老登,已经干不了一线的活儿。空有资源,团队组织水平还停留在人身依附上,谁是谁的学生,又是谁的妹夫——落后资本主义一个半时代,更别说向前沿工业看齐。
科研眼光嘛,总结一下就两招:
一是倒果为因。就是下面做出来什么,什么就是未来。不信去各种会议听听。
二是资源流。先吹牛做出来了,拿到经费再真的找人做出来。fake it until make it,向高端硅谷看齐不寒碜;再富裕就靠钱平推,你一个 math bench 对吧,我就全领域 bench,圈圈圈好好好大大大 [1]。不然你以为啥是科研?
已经这样了,你让老登们离开财政自食其力,那是不可能的。舒服日子谁不喜欢?力,和基金委科委发改委的关系,也是力量的一部分对不对?
你说纳税人?啥是纳税人,” 我们也要给学校缴 25-40% 管理费的好不好”。
至于能干活的小登… 我不愿意背刺他们,就那样吧。
我只愿耿同学这样的,再更多点。
哪里有有那么多的发现,创新?现在科研被论文期刊绑架了。
因果倒置了亲。
它们就是造假上的正高。问题是不止这几个。
同济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好夸的,这次事件只是第一次看到官方层面避重就轻的处理而已。那个公告其实颇具史料价值,相当于明确了通讯作者不知道第一作者在干什么。
其实另一些情况下,读者甚至不确定第一作者是不是第一作者。
其实我写文章也是,我想证明什么我自己设计实验,现象跟我预测的结果对上了那就是创新点立住了,然后数据是一定支持结论的。我们甚至把原始数据单独做一个 dataset 发了,于是我把方法和结果都公开,你做你也这个结果。但是这样对么?其实不对,严谨的科研是不应该有这些先打枪后画靶的事的。
但是我这可能都算要脸的了。很多人的思维是理论对了,数据可以现编,它们没被锤主要是影响因子不够。
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直如弦,死道边。
宗门老祖飞升之前夺人灵根废人修为无恶不作,甚至入魔投混无所不用其极,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飞升之后就是上仙,一切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这是修真界的规矩,登阶之后自有大能为你背书。
我也很好奇,他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手握国家级重点课题,在学术界有头有脸,早就实现了名利双收,为什么还要在论文上造假,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险?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声誉?
我把这个新闻发给了一个我认识了快 10 年的高校教授,这位教授是某 985 高校的系主任,正高级职称,我认识他是因为他孩子找我做升学规划,发过去之后我问他有没有关注到这个新闻。
他说,外人都觉得,评上正高、当上系主任,就熬出头了,就一劳永逸了。可根本不是,从你进高校的第一天起,直到你退休,论文就是你的命,你根本停不下来。
他当年读博的时候,为了留校,拼了命发 SCI,3 年发了 8 篇领域内顶刊,才在几百个竞争者里,拿到了唯一的留校名额;
评副教授,要求必须有顶刊一作,必须主持国家级课题,他熬了 4 年,头发白了一半,才踩着线评上;
评正教授,门槛更高,必须有行业内有影响力的顶刊成果,必须牵头重点研发计划,他又熬了 5 年,才终于评上正高。
当上系主任之后,他以为能松口气了,可现实是,卷得更厉害了。
系里的学科评估要靠顶刊论文撑着,学院的资源倾斜要看你有没有国家级课题,你带的团队、几十个博士生、青年教师,要吃饭、要发展,全靠你拿课题、发顶刊;
同行都在往前跑,隔壁学院的院长,一年发两篇 Nature 子刊,你不发,你的学科排名就会掉,你的资源就会被抢走,你的系主任位置就坐不稳;
甚至院士增选,你的顶刊论文数量、国家级课题,就是最硬的敲门砖,你不发,就永远摸不到那个门槛。
他跟我说:“我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其实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手里没有新的顶刊成果,半年之内,你手里的资源、话语权,就全没了。”
他也跟我坦言,团队里学生交上来的实验数据,他根本没时间挨个核对原始记录,只能看最终的图表和结论,签上自己的名字,挂上通讯作者。
“我一年要带十几个博士生,审几十篇论文,跑十几个课题,我根本不可能蹲在实验室里,盯着每一个实验步骤,核对每一个数据。”
你看,这就是同济这件事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当了院长、评上正高,从来不是终点,结束,也是一种开始。
你手里的顶刊论文,就是学术界的通用货币,能兑换职称、头衔、经费、资源、地位,甚至是一辈子的声誉。
哪怕你已经当了院长,只要你还想守住手里的一切,还想往上走,你就必须不断产出顶刊论文,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我做升学规划 12 年,天天跟家长和孩子说,读书要先学做人,考试不能作弊,做事要守底线,求真才是做学问的根本。
可我们一次次看到,站在学术金字塔顶端的人,拿着国家的科研经费,享受着普通人够不到的资源,却在最该求真的论文上,动了歪心思。
这才是对所有正在读书、正在做科研的孩子,最致命的伤害。
同济大学的这次重罚,是一个好的开始,可想要真正杜绝学术造假,光靠查处一两个人,根本没用。
只有当我们不再用论文数量、期刊影响因子,去衡量一个学者的全部价值;当我们能给真正静下心来做科研、搞教学的老师,足够的尊重和空间;当学术造假的成本,高到没人敢碰,我们的学术界,才能真正回归求真的初心。
毕竟,做学问的根,永远是真实。
就这么说吧,我是一个杂技神童,小时候我能用嘴喝水,后来我学会了用鼻子喝水,再后来我能用耳朵喝水,我登台巡演的时候已经开始用眼睛喝水了,这么多年我的技艺不断精湛、绝技不断增加,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用皮燕喝水、肚脐眼喝水,甚至在不久前攻克了用马眼喝水的难题。我简直就是一个杂技届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我极度的自信,我自认为关于喝水已经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了,在喝水这个领域,我就是独断万古的神。
这时我的一个很有天赋的徒弟说他也有一项绝技想登台表演,但又不想抢了为师的风头,于是想对外宣称有一项绝技是我俩共同研究的,他能借我的名气更上一层楼,我也可以在我本就风光无限的履历上锦上添花,岂不美哉?
然后这个徒弟的绝技是用脑门挤掉了的黑头眼儿喝水,我大为震撼,并表示只要你能成,师傅全力支持你。
后来徒弟私下给我表演了一次,瓶子扣在脑门上,瓶子水在减少,但是地上一滴水都没有,我很震惊,但精通喝水绝技的我看出了点门道,这小子不是用黑头眼儿喝水,而是瓶口轻微留了一个缝,让水假装成汗水隐蔽的流进眼睛,再用眼睛把水喝掉,外行绝对无法分辨。我感慨了一声还是这小子有招儿啊。于是叮嘱了他一句:“日后登台表演要万分小心,切不可留下破绽。若他日东窗事发,那便是为师今日老眼昏花了。” 徒弟看了我一眼,郑重抱拳:“功夫皆是师傅所教,旁门是徒弟自己误入歧途,与师门无关。”
表演很顺利,我和徒弟都赚的盆满钵满,正当我们师徒二人风光无限的时候,一个寻常的午头,杀出来了一位姓耿的少年……
99% 的科研,都是先中靶,再射箭。
为啥我这么肯定呢。
因为科研项目的申请流程就是这样的。
第一,可行性研究报告(创新点在哪,必须列出来);
第二,大纲或者项目评审,通过了再立项;
第三,开始做,中间可能有大纲评审、中期评审;会按进度打钱。
第四,做出成果,与创新点一致;
第五;评审验收通过,拿最后一笔钱。
发现了没,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
项目立了,经费给了且花了,创新点没做出来,身败名裂,你就等死吧。
应用到同济的这个教授身上,研究了好几年了,钱也花了不少了,符合创新点要求的数据与图表,必须出来。不出来,后果难以承担。
论文造假逻辑其实很简单: 因为想要。
发 Nature (虽然大佬们经常发)其实挺难的,大佬们的确每年都想要发, 需要不断向上面证明,所以压力会给到下面的团队。 目标就是顶刊。
大佬们的研究方向其实也不会经常变化,他们有一些自己深信的东西,但这些 belief 不一定是事实, 或者可能是事实,但是经常会发现数据不支持。
大佬们自己不会做实验的,他们会把压力给到下面的团队(通常一作),一作有毕业和未来教职 / 晋升的基于现实的巨大压力。 在大佬的团队,就是要发好文章, Top 的文章,但有时候数据就像出了鬼,和大佬们的想法不一致,做不出那个效果。
这种感觉你做过就知道,非常极端的痛苦。
这个时候有个魔鬼说,你只要把那个图修改一下就好了,结论就支持了。 作者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觉得学术不端是会影响自己职业生涯的,哪里敢! 教职想要吗?晋升还有机会吗? 有时候半夜想到这些,实在是太想要发出去。 有时候魔鬼就战胜了理智,想着其实也没人去重现, 我只要做一点点改动就可以了。
所以非常谨慎地做了一点点改动。小心翼翼的,深怕被人找出来。
大佬们在乎吗? 说实话,作为团队大通讯,不会真的一幅幅图去看, 看每个实验结果。 大通讯能看看 Introduction 和 Results 就不错,仔细看 Discussion. 大通讯没有时间去比照实验结果,也不用去怀疑自己下面的人,除非真的去看实验结果,这样的人太少了。几乎没有。
但改图片 / 数据很麻烦,造假一个漏洞总需要到处补,有时候就漏出马脚了。 造假这个事情是没人教的,也没法传承,这种事情怎么拿到明面上说。 所以造假很多时候是很不专业的,因为都是第一次,或者都是自己捣鼓,你看过有专门教人怎么造假的教程吗? 但造假其实是很深的艺术。你看假的包和真包那是像的不得了,因为这个可以教,可以学,技术不断精进。 但学术上大家都要脸,没人教怎么造假,所以造假技术都还蛮拙劣,以至于很容易被坊间专门好事者,盯着图片看就找出来了。
如果有职业团队出来造假(也有,你不知道),你根本看不出来。 哈佛医学院的前教授 皮耶罗 · 安维萨(Piero Anversa)。他是 “心脏干细胞” 理论的奠基人。从 2001 年到 2018 年,撤回了 31 篇论文,主要是关于 “c-kit 型心脏干细胞” 的研究,他声称这种干细胞可以修复受损的心脏肌肉。 你可能会说, 31 篇而已吗,实际上远不止,有好多次生的研究都是基于此的,大概浪费了数亿美金的研究经费。 这个领域彻底没了,这个是我觉得比较好的造假。
这样的造假在学术圈里肯定还有很多,这是专业的。 其他啥图片误用都是比较菜鸡的,很容易被发现。
造假是人类本能的欲望,如果是你,你也想改改。 在学术圈的发过文章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过这种 “冲动”。我高中做实验就有这个想法,但最后我们都没有落到实处,胆小而已,理智战胜了自己。 你猜一个事情要靠理智约束,你觉得,有点百分比,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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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学术,不要造假,代价很大。 时间长点,折磨一点,我们认了。 高效科研,请认准研飞,帮你更好管理文献、写作撰稿, 发更好的文章。
首先是不是教授本人的活儿,要是下面博士在弄,也可能为了应付就造假,据我的观察 PI 是根本不会细看论文的,都是博士生弄,之前呆过的组,PI 想接一个横向需要出论文,青年教师觉得任务很重不好做,PI 直接说带着博士 AI 写一下。
《不是因为厉害而造假》
结论在脑海 数据还得慢慢来
周日的组会 就把课题派下来
不要怕失败 相信运气依然在
做不出来继续做 最后肯定能出来
看师姐泪流 看着师兄被带走
着急的时候 不免想一想后手
等到组会下一周 等到阴性出来后
让那鼠标慢慢走 停在编辑的时候
不是因为厉害而造假,只是因为造假才厉害
当发 Nature 的时候 所有同事都沉默
评委都不懂所以宽容 一年几篇顶刊走的匆匆
耿同学来 把梦偷走
所有无眠的夜咒你够不够
因为实验科学不会因为你是院长就结果要和你想的一样。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造假不仅在论文,省级国家级奖项都在造假,打电话找人的数不胜数。(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知道但我更不会告诉你)
基金委发个公告,抓两个典范就可以避免相互通气?怎么可能。制度不变,永远都有人钻空子
长期搞过科研的人都明白造假的诱惑力,也必然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就自己是否要这么做进行过道德博弈,因为这件事收益支出比实在是太高了。
一篇顶刊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是学生,意味着你可以轻轻松松在任何大学毕业拿到博士学位,这还只是开始,它是真的可以吃一辈子的东西,以后无论是考公找工作找教职都会让你高人一等,性价比比偷任何实际存在的东西都要高,真的是干了这一票就可以收手。
偷偷出个损招,如果你看某个高学历人士不顺眼想搞他,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想办法把他的博士论文拿出来一点一点细细的查,尤其是二三十年前毕业的那帮人,很多东西经不起细究的,而且你查了还没人说你不是,论文公示本身就是为了防止造假让全社会监督的制度。
说回这件事,大概率是他们手底下的学生做主造假的,这个一作知不知道不好说,但是作为一作论文出了事他肯定要负责。
但是通讯作者有点被波及的意思了。当然很多人会觉得通讯作者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审查出文章的问题也有责任,但是现实是大部分通讯都是人情往来,通讯作者不管事已经成常态,如果要改变这一现实就要从根上清理整个论文审查体系,那就是另一个庞大的课题了。
这几乎就是必然。因为,宏观上技术外溢,想保住头部优势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最终只有欺骗了。前几天暴雷的江苏某校的郭伟 “教授” 就是典型例子,只有骗子才能满足高校人事处的需要。这几年同济和复旦压力都很大,频频暴露问题。复旦的博士研究生退学在门口摆摊,他的杰青导师招不到学生,没人愿意跟着读研。归根到底就是研究生的劳动成果已经无非满足学校的需求了。这其实就是必然的,同济、复旦的学生是非常优秀的。但是,也不可能与武汉大学、天津大学、华中理工、大连理工、西安交大、西北工业大学,成电,西电等中九,末九的学生有碾压性的差距。尤其是高考还讲究一个发挥。很多学生智商高,平时又勤奋努力,只是考试发挥差。这样的学生做科研未必就比头部高校的学生差。而且,很多工作是要靠积累和经验的。这就导致头部学校的压力越来越大,很难维持与后面学校的优势。尤其是同济和复旦这种学校,她需要在多个专业与不同学校竞争。这更难了。人家一个教授团队,2-3 个副教授,十多个博士,二十多个硕士的团队对标你教授团队可能未必赢,竞争你的副教授课题组还不是稳胜?何况各单位都有人才大佬,都有院长级和副校级的团队,水平未必比你复旦和同济差。经费,硬件条件,尤其是试验场地条件可能比你的还好。你咋可能年年学科评估都保持领先?这本身就不科学,所以最后只能是铤而走险了。
都已经是院士了,重点研发计划里的工业示范装置最后一样是用 “懂得都懂” 的方法去技术鉴定,验收结题,国际领先。后来在某地搞了几套原来工业示范装置规模 1/100 左右的装置做试验,拿之前工业示范装置的规模开发布会,称“颠覆性成果,重塑产业链”,持续运行时间更是变成了数百小时,这就是某研究院排第一位的科研成果。你说这是为啥呢??
他们也想搞真的
但是 “搞真的” 的执念如果太深的话
他们就会输给没有这种执念的竞争对手
从而连搞这种半真半假科研的机会也没有
更别说当院长、正教授了
大学里的老板们其实就跟做生意的老板是一样的
不虚假宣传的上博士时就破产了
先活下来
然后才有可能搞出来点真的
道理大家都知道: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生意人都是这种东西,
你不也照样从生意人那里购买商品跟服务着呢嘛
你明知他们提供的商品跟服务存在虚假宣传,存在以次充好。
因为不单止我国,全球科研的大环境都是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很多人以为科研是一步数据,一步结论,步步严谨的。事实上,科研就是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大概可能是路径依赖吧
1、某大学同学,作弊专家,自称高考时曾成功作弊(震惊了整个宿舍),大二的时候请假一个月回去指导表弟作弊。
毕业时四级没过,花钱买了个六级证书,成功入职央企。
工作后又两万买了个副高相关材料成功过关。
他未来如果继续评正高,大概可能论文 100% 要造假吧。
2、认识的某公司领导。正高材料全部是手下代写的,包括获得的某省级科技奖,都没有写一个字。如果数据出现造假,大概也情有可原吧。
3、认识的某硕士,是他导师的得意门生。入职某科技公司后有论文任务。方向是某工艺过程控制算法相关的。他没有去过现场,数据全部编造。不知道是不是门风如此??
以前国内这种造假基本是半公开的产业链了,平时还会搞搞促销之类。不过最近 AI 兴起这类的业务应该受到打压了。
还有知乎的圈子都这么纯洁么?

能力和品性并没有什么正相关的关系。
能力强的人往往精力旺盛行动力强,能干出来的坏事比老实人普通人可猛多了。
如果你读过清华或者北大,那你就会发现,清北一些学生乱搞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啊我指的不全是男女关系。一些学生为了拿高分,能一笔一划地编造实验数据——这我也是上了大学才知道的,原来实验报告的数据跟实验可以没有关系的,你甚至可以不做实验。
某种意义上来说,客观上是老师对学生课业 / 作业不上心或者过度宽容的主观失职和纵容,加上当年客观上没有特别好的检测作弊 / 作假工具共同造成的。
其实现在这个 AI 时代,检测这种造假,检测学生是不是用了 AI,很轻松的,老师只要提前反复声明发现就 0 分并且坚决地无保留地无倾向地执行,并得到学校最高层的全力支持,那学生从踏入科研大门的第一步就会受到足够的震撼,这对他们今后的科研生涯是有极大好处的。
如果大学能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就干耿同学的活儿,一方面对自己学校师生准备发表的所有论文提前查一遍,不合格的打回去并警告,另一方面对以前发表的所有论文进行彻查,对已经身居高位而情节严重的火速处理,给老实搞学术的老人和年轻的渴望建立功勋的新人们腾出空间,该大学的科研活力和竞争力会不会大幅上升?
建议搞一搞试试。
不造假怎么上去的?靠真实力?
“厉害” 是指头衔厉害,还是指?
他是因为造假才上的教授,不是因为他是教授才造假
因果关系错了
现在的科研不允许存在负反馈,必须指哪打哪,或者看起来是指哪打哪。 即使顶刊,有多少实验是重复不出来的呢? 这背后又有多少是主观造假的? 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在这一块,资助方,考核机制,甚至期刊编辑都有责任。当然最大大象是绩效式的考核机制。大组的手下要上位,学生要毕业,至于是憋个大的还是拉个大的,老板未必事先知道。 你应该合理怀疑大老板是否真的看过论文,参加过实验设计,和组会讨论。 那种唇枪舌战,面红耳赤的辩论现场哪里是院长受的了的呢。
因为靠造假才能拿到帽子。
生化环材的文章高度公式化了
拼的就是数据和图好看,谁先发出来,通讯作者名气多大。
帽子拼的是谁文章多
然后生化环材结果不用市场检验,审稿人也没法验证,能验证的审稿人都是院士徒子徒孙
综合一看最快拿帽子的做法就是灌水造假。
另外到了一定程度不用自己搞研究,活让学生做自己挂名就行。这些人对文章品控不把关,见别人发文章就直接挂名。
因为搞科研是典型的 “要么所有,要么一无所有”。
人生中大部分事情结果的好坏程度都是连续的,得不到顶好的结果也能混个差不离。
高考你少得了十几分,也就是从清北变成了华五,照样有好大学上;
上大学你懈怠了,毕业后的工资也就只是从 2w 变成 1w2;
做饭你少放点盐多加了点醋,顶多被客人点差评掉点评分;
上班你迟到早退拒绝加班,顶多被老板骂被扣奖金。
可搞科研呢,但凡运气差选了个艰难的课题,或者脑子没转过弯来卡在了一个点子上,很可能一年下来 p 成果没有,彻底白干。那些失败的实验,垃圾的数据,一文不值,扔硬盘里都嫌占空间。
文科社科还好,起码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就算数据不好看,咋都能分析点东西出来,而**生物材料这些纯实验学科那就惨了,运气好了成果嘎嘎出,运气差了那就 p 也没有**,实验周期还挺长,步骤又多又耗时间,想分析问题出在哪了都很困难,结果要么头铁硬刚要么换方向换课题,要么就造假编数据。
**更别提不少高校搞的非升即走**了,更是加剧了这种现象:有论文成功混上 985 长期饭票,没论文直接卷铺盖滚蛋,这时候青椒也都老大不小了,蹉跎了大把光阴,要么进工业界 / 考公考编,要么只能去二本三本院校讨饭吃。
如今越发庞大且残酷的科研体系就是在逼人造假,只要造假的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就永远会有人趋之若鹜。
有些老师作出一个猜想,学生在组会的时候不迎合这个猜想就会有不好的结果。从设计实验、买耗材试剂、做实验、分析数据都一路迎合直到数据造假、论文发表。大部分数据造假是舍去不好看的数据。老师也知道这些数据不客观,但是不知道究竟有多不客观。
老师所执着的这个猜想往往支持自己之前的结论,如果学生的猜想违背老师之前的结论,就触及了老师不可细说的逆鳞。老师的第一篇高分论文对老师自己的影响深远。
跟国企研究院打过交道的都知道,项目立项之前有个流程叫预研,就是在项目开始之前先论证方案的可行性。但经常性的情况是,这个预研一做就是很多年,甚至到最后连最终成果都要做出来了,才开始立项。这其实就是责任制的问题,一个项目如果立项了,钱都花了,那项目是不允许失败的,失败了就要追究领导责任,当初预研是怎么做的,专家组是怎么通过方案论证的。
所以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很多项目的实际内容都是在预研阶段就做完了,立项只是走流程。这一套东西在高校也存在,比如申请国自然,写的东西都是已经做完了的,只是申请的时候说自己还没做。对于组里的大老板,他们的习惯是有惯性的,这一套就被带到了组里的科研基层上。最典型的情况就是,定下的课题不能做不出来,做不出来说明你的预研没做好。但说实话,国企的预研起码是有很多资源可以利用的,还有各种专家把关,你一个课题就那么一个博士带几个硕士,能把文献读明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在实际去做之前就能准确判断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做出来?尤其是这种很新的能发大 paper 的方向,要是能轻易判断出来还轮得到你上?但大老板没考虑过这种事,只要你去做了就必须成功,否则等待你的绝对是言语上的疾风骤雨 + 喜提延毕套餐(对应本事件应该是晋升惩罚)。就我见过的实际案例,认识的一个同学承认了某个东西做不出来(她真的很努力了),被组里惩罚关停实验账号,一段时间内不许在系统上约仪器做实验,还要在办公室被老师拍桌子疯狂辱骂。就这环境,还指望着人人高风亮节不搞小动作?反正如果换我是抗不住这种压力,就算扛下来了几年下来高低也得是个中度抑郁。
只用职称和官阶来判断一个学者的水平是有失偏颇的。
科研界的现状是:大多数的学者一旦评上正高以后,就很少再进行一线的科研工作。无他,编制已经获得,薪水也算可观。除非还要再争夺帽子,否则何必再苦苦科研?而且到这个时候,手下一大帮研究生,国家出钱养着,不用掏自己一分钱。让他们干活,何乐而不为?而科研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手工业,既然是手艺,那就必须要常练才能精纯。所以很多学者的学术能力巅峰是在副教授阶段,一旦评上了正高以后,由于长期不亲自干活,水平会迅速下降。当上领导的这部分学者,由于行政事务繁杂,更加没有时间进行一线科研活动,水平下降极快。所以我身边甚至有长江学者主动辞去行政职务专注科研的,这是真正热爱科研、值得尊敬的学者,不过毕竟是少数。
而这些学者已经定下来一个主题,那手下人只能尽力去将其完成。在科研界这种封建的生产关系之下,组内人员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也不敢质疑。我自己就经常要把导师看头条号、公众号拍脑袋提出的想法落实。因此,我想这论文多半就不是她写的,其实是手下研究生搞出来的,但她怕降低文章档次就不带人家名字,同时,实验室牛马明显感觉有坑,就随便弄弄。
这不是生物这类专业的特色,甚至不是学术界的特色,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在各地都上演着。到了一定位置的人,很难听到反对声音,也更难接受不同意见,若他定下的方向错了,手下人也只能勉强为之。
不造假就没那么厉害了
这是个系统性的问题,在一个讲究社达,讲究绩优主义的社会氛围里,没有人可以停下来。
你可以问问为什么高中模考前十甚至第一的大神还需要补习老师,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而科研圈可以说是绩优主义荼毒最狠的一群人,这帮子人从义务教育阶段就一路卷上来的。
都不用你去卷他们,他们自己会惯性卷自己。
在各种节假日里努力工作,还自认高尚呢。
当全员都已经卷到极致,可不就只能靠造假出头了。
所以造假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是表象,水面下的冰山,甚至整片海才是原因。
本末倒置
不是因为他们厉害他们才造假
而是因为他们造假才走到这么 “厉害” 的位置
2025 年 3 月 17 日,同济大学王建国教授发表在《自然 · 机器智能》上的论文被曝数据造假——十七组实验数据全部由 AI 生成。论文中引用的 “盛恒科技产线实测数据”,与该公司公开参数严重不符。王建国停职。S 大作为合作单位,启动对本校电子信息学院近五年论文的全面复核。
四月十一日深夜,S 大副教授宋知意收到通知:她四年前的论文被列入重点复核,须在十五天内提交原始数据。她的研究生陆北辰在电话里说:“老师放心,数据我处理得很干净。”宋知意没有追问。因为问了,她就不再是 “不知情” 了。
三天前,一个 ID 叫 “River1989” 的人给她发了加密邮件。里面是她和陆北辰在酒店门口的照片——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邮件只有一行字:“不想身败名裂,帮我毁掉一个人。你的丈夫,周衍。”
宋知意拨出一个号码。“程朗,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程朗是周衍的大学室友,最好的兄弟。也是周衍的情人唐若薇的丈夫。
四月十四日,距离提交原始数据的最后期限还有十二天。凌晨五点四十分,S 大实验楼保洁员在楼顶发现了一具尸体。年轻男人,藏青色卫衣,黑框眼镜摔碎了一只,镜片扎进左眼眶。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死因是高处坠落。
陆北辰死了。
警方在他手机里发现一条未发送的微信,收件人 “宋老师”,时间一点二十八分。“宋老师,录音我听完了。程朗骗了我。他要搞垮所有人。我在实验楼楼顶等你。”
七分钟后,一点三十五分,宋知意冲进实验楼一楼大厅。监控拍到她穿着月白色真丝睡裙,光着脚,头发散乱。凌晨两点十分,她从侧门离开,那个门的监控坏了半年。天亮以后,一个匿名帖出现在 S 大论坛,详细列出了陆北辰篡改论文数据的十七处痕迹。帖子的最后一行写着:“造假者,死有余辜。”
宋知意被刑警队带走,审了七个小时。她说她到天台时陆北辰已经站在护栏外面了。她冲过去想拉他,没拉住。法医在陆北辰手腕上发现了与她指甲吻合的抓握痕迹,但痕迹方向符合 “抓住下坠者” 的力学特征。警方暂时排除了她的嫌疑。
我叫周衍。宋知意的丈夫。盛恒科技常务副总。
陆北辰死的那天晚上,我不在现场。但我的不在场证明不能公开。陆北辰死后第七天,我在宋知意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快递信封。信封内侧的泡沫膜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宋老师,他发现了。他要杀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人。名单上有六个名字。第一个是陆远山,第二个是王建国。我是第三个。你是第四个。小心程——”
字迹中断。邮戳是四月十三日。陆北辰死前一天。
寄出地址是 S 大校内。
我没有把信封交给警方。因为如果警方看到这个,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程朗——我大学上下铺的兄弟,我情人唐若薇的丈夫,我儿子程念的养父。他替我养了五年儿子。我睡了他老婆五年。如果他要报复,第一个该死的人是我。但我不知道,那个名单上第六个名字,写的是谁。
第一章 坠楼
陆北辰死的那天晚上,我在方如瑾的公寓里。
方如瑾四十二岁,盛恒科技创始人。白手起家,十二年把一家小作坊做成行业龙头。高冷、强势,员工私下叫她 “灭绝师太”。她提拔我、培养我,不是因为我能力强,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陆远山,盛恒联合创始人,第一代核心算法发明人,七年前跳江自杀。
方如瑾爱陆远山。但她更爱盛恒。当年陆远山要把核心算法开源,方如瑾不同意。两人大吵一架,陆远山摔门而去。第二天,方如瑾用一纸合同把专利转到公司名下。陆远山净身出户。三个月后,他跳了江。方如瑾把他的办公室原封不动保留了七年,每周亲自打扫。不是赎罪,是享受——享受他的一切全部归她所有的那种快感。她的爱和恨是一回事。她爱陆远山,所以毁掉他。她毁掉他,所以永远拥有他。
那晚方如瑾喝了很多酒,穿着墨绿色真丝睡袍靠在沙发上。“周衍,陆北辰今天来找我了。他给我听了一段录音。陆远山跳江之前,和许泽川的对话。”
许泽川,四十七岁,S 大电子信息学院副院长,方如瑾的丈夫。也是我和程朗的大学老师。
“录音里,许泽川对陆远山说:方如瑾从来没爱过你。她爱的是你的算法。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陆远山来找我对质,问我有没有对他动过心。我说没有。他笑了一下,跳下去了。是许泽川杀了他。”
方如瑾走回沙发边坐下,手放在我的膝盖上。“周衍,陆北辰要报仇,第一个找许泽川,第二个就是我。你今晚能不能不走?”
她的眼眶红着,嘴唇微微发抖。四十二岁的女人,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伪装。
“好。”
方如瑾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墨绿色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她保养得宜的身体。四十二岁的女人,皮肤依然紧致光滑,乳房饱满,腰肢纤细。她俯下身,吻我的脖子、锁骨、胸口,一路向下。
“周衍…… 每次和你做的时候,我都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你就是他。”
她的手解开了我的皮带。“陆远山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可我还是想要你。” 她低下头。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舌尖灵巧地缠绕着,带着红酒的醇香。我的手指插进她盘了一整天的头发里。
然后方如瑾跨坐上来。昏黄的壁灯照在她身上,她的乳房饱满挺立。修长雪白的大腿分开,夹着我的腰,慢慢坐下去。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脖颈拉成优美的弧线,珍珠项链在颈间微微颤动。她开始动,节奏由慢到快,呼吸越来越急促。高耸的胸脯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周衍…… 周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促。
“用力…… 用力…… 深一点… 啊…… 啊… 好喜欢……” 她的声音完全失控,指甲陷进我的胸口,抓出一道道红痕。大腿夹得更紧,腰肢疯狂扭动,臀部的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啊…… 啊啊…… 我要到了…… 我要到了…… 啊——”
她突然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抖。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顶端的蓓蕾硬得像石子。她体内一阵紧缩,温热的液体涌出来。突然一股快感袭遍我的全身,我们同步释放了。事后,她瘫倒在我胸口,喘着气。
“周衍。”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你不会死。”
“我问的是会不会。”
我沉默了一会儿。“会。”
方如瑾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呼吸渐渐平复。窗外,四月的夜风裹着细雨,打在枇杷树叶上沙沙作响。
凌晨一点二十八分,方如瑾睡着了。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北辰发来的微信。我没有看到——方如瑾睡着之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宋知意给我打电话。手机屏幕亮了,方如瑾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我按掉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方如瑾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脸色刷地白了。“周衍,陆北辰死了。”
我拨宋知意的电话。关机。再拨。关机。
实验楼已经被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封锁。天台上,法医正在勘查现场。陆北辰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地上用白粉笔画出了轮廓——手臂张开,腿蜷缩着。
韩警官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证物袋,里面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周先生,你妻子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她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到。”
韩警官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陆北辰死之前给你发了一条微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但我当时没看到。我在睡觉。”
“一个人?”
“不是。和方如瑾。盛恒科技的董事长。也是我的情人。”
韩警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宋知意一点三十五分进入实验楼,两点十分从侧门离开。今天早上我们在江边一座废弃码头找到了她。已经带回刑警队问话了。”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宋知意还活着。
当天下午,宋知意被放出来了。没有证据证明她推了陆北辰。
我去刑警队接她。她穿着一件临时借来的蓝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看见我,她站住了。我们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
然后她走过来,抱住我。她的身体在发抖。
“周衍,我没有推他。我拉住他了。我抓住了他的手。但他掰开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说,宋老师,替我跟周衍说一声对不起。论文的事,不是我本意。我被人利用了。”
“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害怕。我是论文造假的第一作者,他是第二作者。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推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花了满脸。“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推他的人不是我。我问心无愧。”
“回家吧。”
“好。”
宋知意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水声哗哗响着。我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浴室门开了。她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滚下来,滑过锁骨,隐没在浴巾边缘。她在沙发边坐下,浴巾松开了一点,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周衍,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方如瑾那里,对不对?陆北辰死的那天晚上,你和她在一起,对不对?”
“对。”
宋知意点了点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按掉了。我就知道了。”
“你不恨我?”
“恨过。恨了很多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但从天台上走下来的那一刻,我忽然不恨了。陆北辰松手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恨太累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周衍,我不想再恨了。不想再猜你在哪个女人床上,不想再假装不知道你和唐若薇的事、和方如瑾的事、和江晚萤的事。我假装了七年,装够了。”
“你想离婚?”
“不。” 她伸手捧住我的脸,“我想重新开始。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是真正地重新开始。我们之间,不要再有秘密了。”
“好。”
那天晚上,宋知意躺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慢慢画着圈。“周衍,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程念满月那天。唐若薇在朋友圈发了照片。你盯着看了很久,点了个赞,评论‘恭喜兄弟’。你打字的时候,手在发抖。然后我就知道程念是你的。”
“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我怕。怕揭穿之后,你选择唐若薇,不要我了。”
她翻过身,跨坐在我身上。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像一尊白玉雕像。修长雪白的双腿分开,夹着我的腰。在我的胯间来回磨蹭,粘稠的液体顺着我们的体毛流了下去,传单湿了一大片。
突然,她的左手撑在我胸口,右手扶着我的下面,慢慢坐下去。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的身体温热紧致,包裹着我,一阵阵收缩。她开始动,节奏由慢到快,呼吸越来越急促。高耸的胸脯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周衍…… 周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促。
“叫出来。” 我说。
“嗯嗯…… 啊…… 啊… 用力顶我…… 深一点……” 她的声音完全失控,指甲陷进我的胸口。腰肢疯狂扭动着,雪白的大腿夹得更紧,脚趾蜷缩成一团。她弯下水蛇一样的腰,把嘴唇凑了过来,我们的舌头交织在一起。随着她的起伏,她的胸部,在我的上身来回的滑动。
我受不了这种诱惑,不禁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也配合的直接把双腿缠到了我的腰上……
“不行了…… 我不行了…… 我要到了…… 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左手紧紧的抱住我的后背,右手手紧紧的抓住床单。我也感到体内一阵紧缩,温热的液体涌出来。她瘫倒在我胸口,喘着气。
“周衍,以后,你只能和我做。只能和我。”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你再骗我,我就把你推开天台。”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我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陆北辰死后第七天,唐若薇约我在 “渡口” 茶馆见面。
她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披散,没有化妆。眼睛肿得像核桃。唐若薇是我大学室友程朗的老婆,我的情人,我儿子的母亲。但我知道她的另一面。她跟程朗结婚那天晚上,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周衍,我嫁给你最好的兄弟了。以后你甩不掉我了。” 她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她得不到我的心,就得到我的人。她得不到我的人,就得到我的孩子。她生下程念,不是为了爱,是为了筹码——有了这个孩子,我一辈子都和她绑在一起。
程念满月那天,唐若薇抱着孩子对程朗说:“你看,念念的眼睛像不像周衍?” 程朗笑着说:“外甥像舅嘛。” 唐若薇也笑。她享受这种把两个男人同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一个替她养孩子,一个给她提供精子。她是这场游戏里唯一的赢家。
直到有一天,程朗发现了真相。
不是不小心说漏嘴。是她故意告诉他的。那天他们吵架,程朗说她不关心他。唐若薇冷笑了一声:“程朗,你知道念念为什么和你一点都不像吗?因为他根本不是你的种。他是周衍的。你养了五年的儿子,是你最好兄弟的。怎么样,惊喜吗?” 她是笑着说的。程朗后来告诉我,那一刻他想杀了她。但他没有。他转身走了,在车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唐若薇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早餐,继续在朋友圈晒一家三口,继续扮演恩爱夫妻。她是一条裹着最漂亮皮的毒蛇。
“周衍,程朗昨天晚上被警察带走了。” 唐若薇抓住我的手,“陆北辰死之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就是程朗。一点二十分,通话时长六分钟。一点二十八分陆北辰给你发了微信。一点三十五分宋知意到了实验楼。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你还看到了什么?”
唐若薇犹豫了一下。“程朗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我试了你的生日,打开了。里面全是照片。你我的,宋知意和陆北辰的,方如瑾和陆北辰的,还有许泽川去皇庭会所的。他拍了半年,存了几百张。”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 U 盘放在桌上。“我复制了一份。”
“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程朗。”
唐若薇点了点头,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周衍,程朗他——会不会也害你?”
我没有回答。窗外,江风吹过来,纸灯笼轻轻晃动。
第二章 许泽川
陆北辰死后第八天,许泽川给我打了电话。“周衍,来学校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许泽川,四十七岁,S 大电子信息学院副院长。方如瑾的丈夫。我和程朗的大学老师。表面上是儒雅学者,学院官网个人简介写着 “主持国家级课题七项,发表 SCI 论文三十余篇”。实际上,他是整个学院最大的毒瘤。每届都有漂亮女研究生被他“特别指导” 过。毕业那年一个师姐差点告他性骚扰,方如瑾赔了一大笔钱私了。他还倒卖课题——国家级课题批下来,转手分包给外面公司抽三成。实验室设备采购指定供应商拿回扣。研究生劳务费克扣一半。有个博士生被他克扣了两年劳务费交不起房租,最后退学了。
这些事方如瑾都知道。但方如瑾不管。因为许泽川手里有她的把柄——盛恒科技早年偷税漏税的证据。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七寸,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许泽川恨方如瑾,恨她比他成功,比他有钱,恨她可以光明正大找年轻男人而他要偷偷摸摸。方如瑾每月给他五万封口费。许泽川每次拿到钱,都去皇庭会所点最贵的女孩。
但许泽川最恨的人是陆远山。因为方如瑾爱陆远山,从始至终只爱陆远山一个人。许泽川娶了方如瑾十五年,方如瑾从没正眼看过他。有一次许泽川喝多了硬闯方如瑾房间,方如瑾拿台灯砸破了他的头。第二天给了他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陆远山的生日。许泽川收了钱,什么都没说。但从那天起,他开始收集盛恒科技的黑料。不是为了举报,是为了勒索。每次钱不够花,就给方如瑾发邮件暗示自己 “掌握了某些材料”。方如瑾每次都乖乖转账。他像一条水蛭,吸附在方如瑾身上吸了十五年。
许泽川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四十七岁的男人,发福,头发稀疏,戴金丝眼镜,衬衫熨得笔挺。书架上摆满学术专著,墙上挂着和各级领导的合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这是陆北辰死之前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按下播放键。陆北辰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年轻、清晰,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周总,宋老师的论文数据是我篡改的。但不是我自己要改的。是程朗让我改的。他说可以帮我报仇,条件是帮他篡改宋老师的论文数据。程朗说,宋知意是你老婆。只要她的论文造假被曝光,你就会受牵连。盛恒是合作单位,方如瑾也会被拖下水。他要一箭三雕——搞臭宋知意,搞臭你,搞臭方如瑾。我答应了他。”
“但我后来发现,程朗骗了我。他手里那段许泽川害死我爸的录音是 AI 伪造的。害死我爸的人不是许泽川,是程朗。程朗那天晚上在江边找到了我爸,对我爸说了一番话。说完之后,我爸就跳下去了。周总,小心程朗。他要的是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一个消失。替我向宋老师说一声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过她。”
录音结束。
许泽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实验楼对面监控截图。天台边缘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陆北辰,另一个戴着棒球帽。时间是一点三十一分。“这个人,是程朗。你看他的左手。” 照片很模糊,但我还是看见了——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深色的痕迹。是一道疤。程朗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大学时打篮球抢篮板摔倒,碎玻璃划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缝了七针。那道疤,我看了十二年。
“你为什么把这些交给我?”
许泽川靠在椅背上笑了。“因为交给警察,我也完了。陆北辰说录音是伪造的,但程朗伪造录音用的素材是真的。我确实在陆远山跳江之前见过他。我对他说了那番话——方如瑾从来没爱过你,她爱的是你的算法。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会扔掉你。我是故意说的。我知道陆远山重度抑郁,知道他说完可能会出事。但我还是说了。因为我恨他。方如瑾爱他,不爱我。他活着一天,方如瑾就一天不会正眼看我。所以我用几句话杀了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很稳。“方如瑾知道是我说了那些话。但她没有报警。她选择和我做交易——她给我钱,我保守秘密。她把陆远山的死变成了一桩买卖。这十五年,我拿着她的钱,她占着我的名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烂人。”
“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不是想赎罪。是因为程朗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他手里有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盛恒财务造假、骗取高新资质。我要你在程朗公开证据之前拿到手,交给我。方如瑾要和我离婚,把所有财产留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的种。我伺候了她十五年,一分钱拿不到。拿到证据,我就能让她净身出户。事成之后,盛恒的资产分你三成。”
我站起来。“我要考虑一下。”
“不急。” 许泽川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对了,还有一件事。宋知意的论文数据,是我让陆北辰去‘优化’的。三年前宋知意评副高,论文数据不够漂亮。她来找我,我说有个学生叫陆北辰,数据处理很厉害。我知道陆北辰是陆远山的儿子,也知道他想报仇。我是故意把他安排到宋知意身边的。因为宋知意是你老婆,因为你是方如瑾的人。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镜。“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第三章 江晚萤
陆北辰死后第九天,江晚萤给我打了电话。“周哥,你能来我这里一趟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
江晚萤,二十六岁,艺名 “萤萤”。白天做医美主播,粉丝三十二万。晚上在皇庭会所陪酒。她是我包养的女人,也是程朗的情人,许泽川也点过她的台。十六岁被继父侵犯,母亲骂她勾引男人把她赶出家门。十八岁进皇庭。她攒了两百三十七万,目标是五百万。攒够了就离开这座城市开一家美容院。但她攒不够。每次攒到一笔钱就拿去整容——开眼角、垫鼻子、打玻尿酸、隆胸。她对自己的脸和身体有一种病态的焦虑,总觉得还不够美,还不够让男人为她花更多钱。她陷在死循环里:男人给钱,她整容,整得更美,吸引更有钱的男人,要更多的钱,再整更多的容。整张脸没有一处是原装的了。有一次她喝多了对着镜子哭,说她不记得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
我去她公寓时,她穿着宽大白色 T 恤,头发乱糟糟,没有化妆。眼睛红肿。没有化妆的江晚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我知道这张脸也是整出来的。
“周哥。”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陆北辰死之前来找过我。他说程朗手里有一段许泽川和他爸的对话录音,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后来他用音频软件检测,发现录音是 AI 伪造的。程朗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他说他要去天台见程朗。如果明天他出了事,让我告诉你——小心程朗。程朗要的不是钱,是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一个消失。名单上有六个名字。第一个陆远山,第二个王建国。他是第三个。宋知意是第四个。方如瑾是第五个。你是第六个。”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陆北辰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时间一点二十五分。
“救命。”
“周哥,陆北辰是被人推下去的。他给我发完这条微信之后,我给程朗打了一个电话。我问他陆北辰呢?他说陆北辰刚才自己跳下去了。我说你撒谎,他刚刚还在给我发微信。程朗沉默了几秒,说——萤萤,你什么都没听见。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你说出去,下一个就是你。”
江晚萤的眼泪掉下来。“周哥,我害怕。程朗他——是不是也会杀我?”
“你不会有事。”
“你保证?”
“我保证。”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卸了妆的江晚萤眼睛很小,鼻梁有点塌,下巴太尖。和她直播里那张精致的脸判若两人。但她的眼睛里有真正的恐惧。
“周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怕死。程朗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我是他的棋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你帮他做过什么?”
江晚萤低下头。“他让我在你手机里装了一个监听软件。三个月前。那天你去皇庭喝多了,我送你回酒店,趁你睡着的时候装的。这三个月,你所有的通话、微信、邮件、定位,程朗全都知道。” 她跪下来抱着我的腿。“周哥,对不起。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做,就把我以前坐台的照片发到网上,发给我妈。我妈不知道我在做这个。她一直以为我在医美公司上班。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死的。”
“你妈不是早就不要你了吗?”
江晚萤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要我,我还是怕她知道。周哥,你说我是不是贱?”
我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江晚萤和以往判若两人。以前她和我在一起时动作熟练但眼神空洞,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呻吟都恰到好处,但你知道那是演的。而今晚,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爱,是绝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的那种绝望。
卧室没开灯。她站在床边背对着我。宽大的白色 T 恤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瘦削的肩膀和凸出的肩胛骨。她转过身,隆过的乳房形状完美但手感偏硬。腰极细,胯骨尖锐地凸出。修长雪白的大腿紧紧并拢。她往前走了一步,开始解我的衬衫扣子。她的手在发抖。
“周哥。我帮你把那个监听软件卸载了。今天下午,我自己卸的。因为程朗要杀我。我不能再帮他。”
她蹲下去解开了我的皮带,抬头看了我一眼。她低下头。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她的很温润,一股暖流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还没舒服呢,我想要……” 萤萤躺倒了床上,修长雪白的大腿分的很开,私处晶莹的粘液清晰可见……。我枪出如龙,压到了她的身上……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我开始一点一点的抽动,节奏由慢到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胸脯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周衍… 嗯嗯… 周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促。
“嗯…… 嗯嗯…… 用力…… 用力…… 我喜欢你干我…… 啊…… 啊啊……” 她的声音完全失控,指甲陷进我的胸口。腰肢疯狂扭动着,大腿夹得更紧。
“我要到了…… 啊——” 她体内一阵紧缩,瘫倒在我胸口喘着气。
“舒服吗?” 我问。
“舒服,想每天都能舒服,周衍。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唐若薇,方如瑾,宋知意。我都知道。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做其中一个就行。做最小的那个也行。做最不起眼的那个也行。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问过我‘原来长什么样’的人。”
窗外,月光渐渐暗了。我抱着她,手放在她瘦削的背上。她的肩胛骨在我掌心下轻轻起伏。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江晚萤帮我卸载了监听软件。但她有没有告诉程朗?她今晚说的这些话,程朗还会知道吗?
第四章 程朗
当天晚上,韩警官传唤了程朗。
审讯持续了七个小时。程朗坐在铁椅上,日光灯照得他脸色发白,眼袋很重。
“程朗,四月十四日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家。”
“你老婆说你晚上十点出门,凌晨三点才回来。你的网约车行车记录显示,一点十五分你的车停在 S 大北门外,停留四十分钟,一点五十五分离开。你怎么解释?”
程朗盯着那份行车轨迹,没有说话。
“陆北辰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六分钟。他跟你说什么了?”
程朗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韩警官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解脱。
“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我确实去了天台。他约我去的。他说他发现了录音是伪造的,知道了是我害死他爸。他说他要报仇。我说你报不了。他说那他就用他的死来报仇——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杀了他。他当着我的面翻过护栏。我想拉他,没拉住。他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说——程朗,你以为你在报复周衍。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棋子。”
“他什么意思?”
程朗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那道五厘米长的旧疤在日光灯下泛着白。
“韩警官。我交代。所有的事,我都交代。但不是在这里。我要当着周衍的面说。”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审讯室隔壁,隔着单向玻璃看着程朗。
程朗抬起头看着单向玻璃。他知道我在后面。
“周衍。你听着。陆远山是我害死的。七年前我刚被裁员,开网约车维生。有一天晚上在江边接到了陆远山。他喝了很多酒,说要去找方如瑾,问她有没有对他动过心。我恨你,周衍。你睡了我老婆,让我养你的儿子。我恨你入骨。所以我决定从你最在乎的东西开始毁——方如瑾,盛恒,你的一切。我对陆远山说:方如瑾从来没有爱过你。她爱的是你的算法。她利用完你,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陆远山沉默了很长时间,说:谢谢你告诉我。我要去问她。我把他送到江边。第二天,在新闻上看到他跳江的消息。”
“陆北辰进盛恒之后一直在查他爸的死因。我怕他查到我头上,就伪造了那段录音,让他以为许泽川是凶手。那天晚上在天台上,陆北辰约我去。他拨通了宋知意的电话,让宋知意录下了我们的对话。然后他说:程朗,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首。二是我从这里跳下去,所有人都以为是你推的。然后他翻过护栏。他站在护栏外面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说,程朗,你以为你在报复周衍。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棋子。你以为周衍什么都不知道?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然后他松开了手。”
程朗站起来走到单向玻璃前,脸贴在玻璃上,近得我能看见他眼角的皱纹。
“周衍,账本我拿到了。里面有你做假账的全部证据。但我不会交出去。因为宋知意在账本里夹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程朗,周衍欠你的,我来还。她什么都没欠我。害她的人是我。我才是害她的人。可她最后留给我的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对韩警官说:“我交代完了。陆北辰是我害死的。陆远山也是我害死的。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韩警官看着他。“程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故意杀人罪。死刑,或者无期。我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知道,宋知意从来没恨过我。”
他被带走了。经过单向玻璃的时候停了一下。“周衍,账本在老地方。密码是你的生日。程念是你的儿子。好好养他。别让他变成下一个我。”
第五章 账本
老地方。江边老码头的大榕树下。树下有一块大石头,我们管它叫 “兄弟石”。上面刻着——“周衍 & 程朗,2008 年入学,兄弟一辈子。” 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
石头下面压着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账本,和一张纸条。纸条是宋知意的笔迹。
“周衍:这本账本是陆北辰从方如瑾办公室偷出来的。他交给我,想让我交出去,让你和方如瑾身败名裂。我没有交。不是因为还爱你,是因为程念。你是程念的父亲,你坐牢,他的未来就毁了。周衍,我嫁给你七年。这七年,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说,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我也有陆北辰。我们扯平了。但有一件事我没有骗过你——我发现我也戒不掉你这个人。那句话是真的。七年来,每一句‘晚上我等你’,都是真的。宋知意。”
纸条从我手里滑落,被江风吹起来飘向江面,字迹被江水洇开,一点一点模糊,然后沉了下去。
账本里记着盛恒科技三年的全部假账。虚开发票、伪造研发费用、骗取高新补贴——累计超过五千万。其中两千万流入方如瑾的个人账户,一千万流入我的账户。
最后一页贴着几张照片。我和方如瑾在酒店门口。我和唐若薇在车里接吻。我和江晚萤在皇庭会所包间。还有一张——宋知意一个人坐在实验楼楼顶看着天空,时间戳是四月十三日晚上十一点,陆北辰死前两个小时。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是宋知意的笔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天台坐了很久。我想通了一件事——周衍,我不恨你。不恨程朗。不恨陆北辰。不恨任何人。因为恨太累了。我决定原谅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然后我走下天台去找陆北辰。我要告诉他,论文的事我不追究了。学术造假也好,身败名裂也好,都无所谓。我想重新开始。但我到实验室的时候,他不在。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是程朗发来的微信:陆北辰,来天台。我们做个了断。我冲上天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看见程朗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我跑过去往下看。陆北辰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手臂张开,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程朗转过头看着我。他说,宋知意,你什么都没看见。你今晚没来过这里。我说,好。然后我转身走了。”
“周衍,我没有推陆北辰。但我也没有拉住他。他的手从我手里滑脱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我力气不够,还是我松开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会背一辈子。”
账本从我手里滑落。宋知意没有推陆北辰。陆北辰是自己跳下去的。但宋知意也没有拉住他。她的手在他手腕上停留了那一秒,然后滑脱了。是力气不够,还是她选择了松手?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就是真相。
我没有把账本交给警方。我把它烧了。在榕树下,在 “兄弟石” 旁边,一页一页撕下扔进火堆里。那些数字在火焰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灰烬被江风吹起来,飘向江面,顺流而下。
第六章 清算
方如瑾自首了。陆北辰死后第十天,她走进经侦支队的大门,把盛恒科技五年来所有的财务原始凭证交给了韩警官。
韩警官问她为什么自首。方如瑾说:“陆远山死了七年。我替他活了七年。够了。”
她被带走时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四十二岁的女人,走出盛恒大门的那一刻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回头看我。
方如瑾被收监时法医做了入所体检。韩警官把我叫到一边。“周先生,方如瑾怀孕了。三个月。按照规定,怀孕期间可以取保候审。她申请了,我们批了。孩子是你的?”
我没有回答。
方如瑾取保候审那天,我去接她。她走出看守所大门,穿着那件黑色羊绒大衣,肚子还看不出隆起。看见我,她站住了。
“周衍。”
“孩子是我的?”
“是。三个月前,有一次在你办公室。那天我忘了吃药。后来我发现了,但我没告诉你。因为我想留下。”
“留下什么?”
“陆远山的影子。”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你长得像他。你的孩子也会像他。陆远山死了七年,我替他活了七年。以后,我替他的影子活。周衍,你不用负责。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孩子生下来,我会告诉她,她爸爸是个长得像她外公的人。这就够了。”
黑色羊绒大衣在风里轻轻摆动。
唐若薇带着程念走了。陆北辰死后第十二天,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周衍,我带念念走了。去南方。念念我会养大。程朗的事,我知道了。我不恨他。他变成这样,我有一半的责任。我嫁给他那天就知道他爱我,而我不爱他。我以为时间长了会爱上他。十二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我利用了他的爱,让他养你的儿子,让他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不是爱你。是明明不爱你,还假装爱你。对程朗。不用找我。我会过得很好。念念也会。”
我打了很长一段话,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保重。”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她没有再回复。
江晚萤的美容院开业那天,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她穿着白色工作服站在店门口,笑得很开心。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周哥,谢谢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捂热过我手的人。” 我笑了一下,然后把她的微信删了。
陆北辰死后第十五天,程朗的案子开庭了。我没有去。韩警官告诉我,程朗在法庭上把所有的罪都认了。故意杀人两起——陆远山,陆北辰。伪造证据,诬告陷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法官问他最后有什么要说的。程朗说:“有。我想读一篇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宋知意的信。“程朗,周衍欠你的,我来还。” 他把信折好放回口袋。“审判长,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法槌落下。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第七章 日记
陆北辰死后第六十天,我收到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里面是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宋知意。
我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四月十四日,凌晨四点。陆北辰死后两个多小时。
“天快亮了。我坐在江边,写了最后这篇日记。陆北辰是我看着掉下去的。程朗没有推他。我也没有。他是自己跳下去的。但他的手从我手里滑脱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我力气不够,还是我松开了。我真的不知道。周衍,我不回来了。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对论文造假的事默许了吗?陆北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改我的数据,你默许了。我不敢问你。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承受不了。所以我选择不问了。再见。”
我合上日记。窗外,初秋的阳光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宋知意没有推陆北辰。但她的手滑脱了。她会用余生问自己:是我松开的吗?没有答案。
六个月后。方如瑾的女儿出生了。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六斤三两,健康。护士把孩子抱给她的时候,方如瑾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忽然哭了。她给孩子取名方念。“念” 字底下藏着 “心”。那是她这辈子,终于敢承认的东西。
同一天,我收到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里面是一个 U 盘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程朗的笔迹。“U 盘里是所有的证据。原版。我没有复制。你欠我的,我不要了。替我照顾好念念。他是我养了五年的儿子,永远都是。”
我把 U 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 “念念”。打开,是程念从出生到五岁的所有照片。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每一张照片都标注了日期和一行小字。“念念会翻身了。他笑的时候左边脸上有个小窝窝,像你。”“念念会叫爸爸了。叫的是我。但我心里知道,他长得越来越像你。”
最后一张照片,程念五岁生日。他站在蛋糕前吹蜡烛。烛光映在他脸上,左边脸颊的小窝窝清清楚楚。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周衍,他五岁了。剩下的生日,你来陪他过吧。”
我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桌面。然后拿起车钥匙出门。宋知意在厨房喊我:“去哪?”“接念念放学。” 门关上了。宋知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关上的门笑了一下。窗台上,她养的栀子花开了一朵。白色的花瓣,香气淡淡的。她走过去低头闻了闻。香味飘进客厅,飘进卧室,飘进这个重新开始的家里。
宋知意的日记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我和她站在榕树下。大学毕业那天拍的。我穿着学士服,她穿着白裙子,手里举着毕业证书。我们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她的笔迹。
“周衍,那天你说,等我们老了,还要来这棵树下。我当真了。你还记得吗?”
我站在榕树下。十二年过去了,“兄弟石” 上的字迹更模糊了。我伸出手摸了摸那行字——“周衍 & 程朗,2008 年入学,兄弟一辈子。” 江风吹过来,带着泥沙的腥味和水草的湿气。远处,夕阳把江面染成暗红色。
我掏出手机,翻到宋知意的号码。那个号码我存了七年,备注名是 “老婆”。我拨出去。
“喂。”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宋知意。”
“嗯。”
“我在榕树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等我。”
半个小时后,宋知意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裙子,和大学毕业那天穿的那条一模一样。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双高跟鞋,光着脚走在草地上。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你穿这条裙子。”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压在箱底,都皱了。”
“好看。”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三十二岁的女人,那一刻像二十二岁。
“周衍,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日记里写的——陆北辰说我默许他改你的数据。你问过我吗?”
宋知意看着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怕听到答案。”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默许。陆北辰改你数据的事,我不知情。”
宋知意的眼眶红了。“真的?”
“真的。”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十二年的猜疑、嫉妒、痛苦、愧疚,全部化成了眼泪,渗进我的衬衫里。我抱着她,手放在她背上。她的肩胛骨在我掌心下剧烈起伏。
“周衍。”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真正的重新开始。”
“好。”
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在笑。“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她踮起脚尖,吻了我。榕树的叶子在江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光影斑驳,像十二年前那个毕业的夏天。那个夏天,宋知意穿着白裙子,站在榕树下,对我挥手。她说,周衍,毕业快乐。我说,宋知意,等我娶你。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现在,她在我怀里。我们重新开始了。
如果说教授博士论文都在造假我都不感到意外。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这么多的教授博士们都没有拿到一个诺贝尔奖。发表的论文也得有上百万篇了。
搞研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哪有这么多的研究让你能出成果的,人类发展到现在,经典物理学已经到头了,化学已经没有任何前进的可能,生物学停滞不前。我实在想不出还有那个领域能够不断的出来成果。
既然评价体系是有发表论文来完成,那论文真假有什么关系,只要造假可以完成论文,可以升职,可以拿奖金,可以提高收入,可以获得名分,这不比搞科研轻松多了。
说实在,目前没有人真的再搞研究了。我认识几个博士生,写论文全靠 GPT。拿到博士毕业证就算完成任务。哪里还有真的在搞研究的。就是让他们搞研究,他们也搞不出啥东西。那还不如不去搞,去研究论文发表漏洞,蒸馏这类的更符合自身利益。
这个也与教育有很大关系,偏执狂才是搞研究的那块料,优等学生,只是优等,他们很勤奋,却缺少那 1% 的灵感。所以他们善于完成论文,却搞不出科研成果。
SCI 论文数量中国发表的已经是美国的两倍,排名世界第一,很奇怪,一个诺奖也没有。
如果现在的你,在他的年代,大概率你比他还厉害。
时代红利这个东西,赶上了就是赶上了,赶不上就真的赶不上
当年他们论文的难度跟你现在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现在如果让他们本人亲自做科研,大概率还不如一个硕士
他们拥有的是资源和平台,通过科研项目养着一群吃饭的人
但是本质上这群老登对当下科研的难度又有认知鸿沟
因此,他们对下属的科研考核要求又脱离实际,
于是,慢慢的造假之风就开始了。。。
智力正常的人,给这些资源放到那个位置上,不会做的比他们更差
因为这帮杰青,长江,院士,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厉害,爬到这个位置主要是靠时代的红利。此外这帮人长年远离学术圈一线工作,水平下降的更是厉害,所谓的成果,不过是靠着吸血下面的小老师,博士后,以及疯狂 push 学生得来的。一旦下面有人为了过考核造假,这帮大佬能看出来才怪
因为造假厉害才得到了职称
这恰恰说明:论文造假不是 “水平不够的人才会干”,而是在某些评价体系下,高位者同样有强烈动机。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还要冒险?
因为在现在的科研评价体系里,一篇顶刊论文的收益实在太大了:人才帽子、重大项目、重点平台、职称晋升、学院资源、学生名额、学术话语权,很多东西都可能跟它绑定。
对一个普通青椒来说,一篇顶刊可能决定能不能留下;对一个大佬来说,一篇顶刊可能决定能不能继续扩大山头。
问题是,认真做科研很慢。
一个真实问题,可能做三五年也没有漂亮结论;一个严谨实验,可能得到的是负结果;一个老老实实的数据,可能不够 “故事性”,发不了顶刊。
但造假、修图、挑数据、过度包装,短期看起来太 “高效” 了。它能快速制造出一个完整、漂亮、震撼的故事。只要没被发现,就能换来巨大的学术收益。
这就是典型的低成本、高收益、高诱惑。
所以最可怕的不是某一个人造假,而是它会形成 “劣币驱逐良币”。
老老实实做实验的人,数据不漂亮,文章发得慢,项目可能拿不到,帽子可能评不上。
会讲故事、会包装、甚至敢动数据的人,反而更快出成果、更快拿资源。
时间久了,年轻人就会困惑:到底是应该认真做科研,还是应该学会包装科研?
至于论文造假常不常见,不能说整个学术圈都这样。绝大多数科研人员还是在认真做事,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碰造假。但也不能装作它很罕见。图片重复、选择性呈现、统计不规范、原始数据缺失、夸大结论、过度包装,在一些竞争激烈的领域确实并不少见。
至于 “学术注水”,也要分开看。学术语言本来就需要精确,有些话普通人觉得绕,是因为它要避免歧义。但如果一个简单问题被故意包装成玄学概念,用一堆术语掩盖内容空洞,那就是注水。注水不等于造假,但它和造假有同一个土壤:评价不看问题本身,只看论文看起来够不够高级。
所以这件事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 “两个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还要造假”,而是:
为什么造假一旦成功,收益可以这么大?为什么认真科研的人反而经常输给会包装的人?为什么通讯作者享受论文红利时很积极,承担数据责任时却常常可以说 “不清楚”?
同济这次处理之所以被关注,是因为它至少传递了一个信号:通讯作者不能只拿好处,不负责任。科研诚信面前,院长、教授、顶刊作者都不应该有豁免权。真正要改变学术生态,不能只抓几个典型,更要改变 “唯顶刊、唯帽子、唯项目” 的评价逻辑。否则,今天处理一个,明天还会冒出下一个。
个人觉得问题题主对于中国高校的这些职级,职务,职称了解的还不是特别多。我们把这两位老师分开说。
先说这个正高级教授。他就不是教授吧?!我看见他的名头是特聘研究员,博导,这个特聘研究员我个人认为不是正教授。相反,我的理解哈,它是一个具有高风险,高回报的合同制岗位。就是说在这个考核期内,比如说四年,5 年或者 6 年,这个特聘研究员要完成若干个指标。在这个合同期内享受比较高的年薪制。但如果没完成这些指标,赚的钱有可能要退还一部分,同时这个岗位也不一定能保得住。甚至说的再狠一点,这是一个大号的博士后——高薪水,高任务量。能完成就留下升职加薪,完不成退钱➕卷铺盖走人。
那这样的话就很清楚了,对于大号博士后而言,在世界顶尖的 nature 期刊发表一篇第一作者的文章,是对他从合同工变成长聘岗位非常非常关键的一步。所以当结果不尽如人意的时候,确实是有人有可能为了后续这种名利上的诱惑,这种更稳定的岗位,而搏一下,拼一把,把那些不太好的数据改成好的,理想的。这就好比商界说的有 10% 的利益,商人们去做做。100% 的利益,商人们拼命做。300% 的利益,商人们把法律丢一边,掉脑袋都要做。
那么再说这位院长。院长亲自动手造假确实是没什么必要,但在这篇文章中他是通讯作者,相当于是给第一作者背书的一位大老板。或者我再比喻一下,他相当于是一个授权给品牌下面的代工厂贴牌,的那个牌子,的话事人。底下代工厂也就是这位第一作者,篡改了数据,得到了想要的理想的结果。总公司的大老板没有过多干预,因此存在失察的责任。
但归根到底把不理想数据变得理想,这个过程和院长确实没有直接关系,因此对院长的处罚相对轻一些,而对第一作者那位大号博士后的处罚更重。
中国社会有个现象
喜欢把简洁的东西弄的很复杂
人为设置很多门槛
把真正的人才拒之门外
越弄的玄乎越花里胡哨,各种头衔
显得地位崇高
我想,做科研写论文,其实是把复杂的现象,越弄越明白,越清晰,越简洁。
当然,这样的人不会搞虚的,不会数据造假,不会把 PPT 做好看,不会把话说得漂亮。这就吃了大亏
反正在这里,“国足定律” 适合一切
看起来高大上 伟光正的东西
和国足一样经不起推敲
只能对着镜头痛骂
“退钱!!!”
大学教师厉不厉害和职称没有关系,大学教师厉不厉害的标准也不是自己可以为自己谋求到多少利益。每个人都应该自己设定一个评价标准,而不是套用别人的不知深浅的标准。
欺世盗名之徒,常能在乱世中轻易上位。
——梁启超
我自己的毕业论文也是注水的
我的职称论文也是注水的
写论文,在知网上查看参考文献时,发现绝大部分论文也都是注水的
现在的论文都是有极强的目的性,出发点都是功利
既然为了功利,那就选择成本(包括时间成本)最低的一种方式来写论文
写论文的目标是可通过审查、可通过查重、可发表,而不是将一个学术问题有理有据地解析分享给大家
科研里,分阳性结果和阴性结果,发现某个东西能影响另一个东西的叫阳性结果,比如某个化合物能治癌症,而某个东西不能影响另一个东西的叫阴性结果,比如某个化合物不能治癌症。
阳性结果才能发好文章,阴性结果发不了大文章,甚至发不了文章,因为只有阳性结果才有用,是正确答案,阴性结果只是排除了错误答案,而错误答案总是比正确答案多。
所以阳性结果,也就是能发好文章的结果,是很少的,然而排除一个错误答案消耗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往往和得到正确结果的成本相近。
所以由于成本问题,科研总会出现先射箭后画靶的情况,先认定一个结果是正确的,是阳性结果,再去找证据证明这是对的。
然而,不是每次预测都能成功。
如果投入较少,还能回头换个方向,如果已经投入很多,尤其是因为考核、资金申请、毕业要求导致时间紧迫,那么就出现了造假的动力。
这时候即使明知结果是阴性的,也会改成阳性的,最大的一个案例就是心脏干细胞事件。
当然,有时候是因为运气问题,或者实验设计操作不规范,导致实验结果有误,但是这种情况一般并不认为是学术造假,比如中微子超光速事件。
然而这两种情况可能被刻意混淆,就像嫌疑人都说自己是无罪的。甚至于很多人可能本来就是靠造假当上的 “大佬”,已经路径依赖了。
总的来说,造假的动力其实是多方面的,最大的压力是考核要求的时间限制,最大的诱惑是金钱利益。
你的问题假定了他们是靠实力获得院长的位置的,官方调查也倾向这样解释。
但实际上他师门多位多代造假,有没有可能他的人生是这样的:
别人做实验,由于现象不明显,反复重复,大量时间花在实验上,文章写的稀烂。最后多次延毕勉强毕业。走向工业界。
他做实验,意思一下。开始根据文献编合理的数据与解释,反复打磨文章,给老板画饼,开始拉各种大佬合作。刷很快啊,一篇子刊。
同样的操作在博士期间来了两三遍,攒了不少子刊,也认识了不少大佬(带着大佬发子刊,大佬喜欢的很)顺利获得牛逼高校的教职。
开始独立建组了,为了向上爬,暗搓搓在组内宣扬发文章要快的数据无所谓的思想,顺便 diss 那些不知变通的傻学生,很快啊,组内文章哗哗的出。凭借带着各位大佬发文章的香火情以及建组后的产出,顺利拿到杰青 / 长江,乃至院士的帽子。
当然他组内的脑子灵活的也一步一个脚印走起了他的老路。
并不是他厉害,他选择了一条捷径让他看上去厉害路子。
有人说是大老板指了条死路,没办法不造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被迫造假的人是不会选择继续搞学术的,懂吗?
补一个童话结局,去工业界的,惨兮兮混了几年,凭借努力当上了 xx,财富自由了。
学术届的,在他第 n 批学生的作妖下(造假都造不明白),师门造假历史被拉了清单,最终从学术话事人变成了废物老登。
对帽子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帽子越大含金量越高,
可支配可分配可交换的资源越多,
越可以笼络更多人才为己所用,
直至形成宗门,
然后大到影响国策,
比如有组织的科研,
小到影响个人的命运,
比如学术妲己,
这样的升仙之路注定需要不断的修炼,
申请项目发顶刊论文以及那耳熟能详的五唯,
也注定有很多路要走,
更注定很多人会成为耗材甚至炉鼎,
仍然有更多人义无反顾的踏上寻仙之路,
所以此前有故事,
此后还有事故,
前人的事故终究成为后人的酒后谈资。

看过大决战吧,101 对程子华发报
这很简单:院长为当院士无所不用其极,因为院士的学术地位已经登峰造极、那以后别人只有仰望的份,仕途更加光明,可以是副校长、校长直至部长,巨大的诱惑使他成为造假的始作俑者。高级教授甘为马前卒那是因为院长当上院士,他的前途、好处那还用说吗?为了既得利益精诚合作(苟且),啥事干不出来。
一旦事业有成,下作之事烟消云散。
是这样的,对于一般的大学老师来说,每年都有年度考核,3-5 年一次聘期考核。
考核,就是每年你要达成 xxx 成果,发表 x 篇论文,拿了 xxx 基金、项目,教职称越高,标准越严格,不同级别的教授之间也差距。如果多次达不到标准就会降级处理,未来几年申请基金、人才计划、评奖评优、升职都有影响。说简单点就是赚的越多、职称越高,考核要求也越高,所以有很多老师受不了了,直接转战政治管理,退居二线岗位了。(对于一般没过硬背景,草根出身的教授是这样的)
有的研究方向就是不好发论文,idea 再多也不好发,有的比如航天类期刊,想做出来成果很难,发上去顶多算个二三区,远不及其他研究方向容易。而且人又不是机器,不能按时产出论文,但硬指标在这里,就算是厉害的教授,有时候也只能造假糊弄一下,先把考核混过去。
这其实是一个无解问题,没有这个考核,一大堆不学无术的老师在学校混吃等死,最后就是把学校搞成官场那一套。有了这个考核,对老师和学生都是折磨。老师评级要求高,最后落到的还是学生头上,老师还要不停接项目,纵使他对这个项目一点都不了解,最后把学校搞成企业那一套。
关键是标准还很难量化,因地制宜难度太大,一个小小的学院里都有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派系、不同的利益组成,何况全国那么多高校。
我们可以看看外国的处理办法,美国就是钱多多的给,让老师把心思放在科研上,但是也避免不了和中国一样的企业式管理、考核严格。日本则是另一个极端,仗着本身体量小的原因,老师是终身制度,拿了职称混吃等死也没人管,好处就是可以一辈子都做一个方向不用考虑其他,坏处就是创新性差。
大多数导师都有 “做出来就是做出来了,不用找原因,只有做不出来才要找原因” 的想法。
我就有一批老鼠,一种药物按说是减肥的,但这批老鼠一个比一个胖。。再这样下去我要考虑给小鼠进行一个轻断食的治疗了。
人家就是厉害在造假好不好
嗨,别的圈子不了解,反正生物医学很多文章甚至一些头部课题组做课题都是先射箭再画靶子,做不出来就是学生手不行没能力(摊手)
话说回来了并不是所有的细分方向造假的空间都这么大,也并不是所有的导师都一点没水平完全不懂数理统计和生化原理,开个组会和学生看着结果大眼瞪小眼。后面还要报考的同学谨慎择导。
首先,造假大概率不是这两位亲手做的,这两位是没有严格要求以及纠错。
其次,在论文指标压力下,为了规避研究结果导致论文产率不确定性太高的风险,大学老师肯定会采取必要的措施,这些措施就包括很难被发现的造假。
个人觉得最核心的,还是没有贵族品质的小书生的功利和短时。我这句话就是全地图开炮,最开始的科研就是贵族阶层的产物,现在看着学者多入过江之鲫,但能称得上贵族的,没几个,而且本身中国的贵族文化就不是很丰厚。
有没有可能,他们院长教授的位置就是靠假论文坐上去的呢
呵呵,有意思
普通学者 idea 没搞出来,倒霉的是具体干活的博士生,延毕、抑郁、肄业
名头太大的学者,直接霸王硬上弓了,然后被点炮了
这个问题属于因果倒置了,不是厉害的老师造假,而且因为他造假了才让人觉得他 “厉害”。科研圈造假,特别是生物圈造假,属于积弊已久,已经是劣币驱逐良币了。严守清规戒律苦哈哈做试验的难出成果,造假的反而很容易平步青云,而风险呢、除非你出名了、否则根本没人管,付出、收益、风险这么一列,再加上你眼睁睁看着别人造假飞黄腾达,自己兢兢业业却籍籍无名,有多少人能坚守底线呢?
这才哪到哪啊。类似的例子早就有了: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莫瓦桑,因为人造钻石获奖,结果真相是助手买的钻石丢反应容器里,让他以为试验成功了。值得一提的是,当年他击败了元素周期表的发现者门捷列夫。**
不是他们主观上想造假,一方面虽然他们早就已经脱离了科研一线,但依然需要高质量的学术论文来维持甚至提高自己的学术地位,另一方面,他们只会对底下的人提出需求,却没有能力和精力去进行指导和监督。那么下面的人通过造假来糊弄他们就是无法避免的,不过他们也不冤,拥有了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权力,最后自然要被权力所反噬。
因为贪。
要么坐到那个位置上了,就把科研的事情交给科研人员去做,自己专心做行政做领导。科研的好处就让别人去拿本事争。
可那些科研的好处他们也想要啊,舍不得放手。又没那个精力认真搞科研了,那就只好造假咯。反正查不出来几个。
首先,他们是曾经厉害;其次,其他人未必需要做假,因为收益并不高,完全可以水一篇,假肯定不假,但可以保证没啥大用;论文造假很难做定论,水和假界限模糊。但如果以重现作为标准,那论文得毙掉一大半!不水的话,大部分论文通篇可能不超 500 字,有效的话不超过 3 句(其中还包括标题);
不造假的老实人,投个水刊还要被审稿人质疑创新点。。。。。。
在中国,越厉害的人,级别升地越高,就越会成为领导,对一线的细节逐渐失去掌握,对具体的专业的事也会越来越遗忘,最后变成一个讲大局讲宏观的领导。
而且这些领导往往都迷信人定胜天,没有什么集中精力干不成的事,下面的人也不敢多说以至于他们通常会觉得事情办成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的。
真要遇上办不了的事情,下面也不会直接说办不了,而是维持办成的面子,里子里那些复杂的细节领导不懂也看不出来,以至于就算完全走样,胡编乱造,也不会被发现。
因为 nature 这种顶刊在 985 这种学校也非常少见的。确实有不少人至今从来没有发过。但是它背后带来的利益是值得冒险的。前提是只要没有被发现。清北复交这种学校才有可能做到每个月或者一个半月都有这个级别的产出。而其他呢,直接就更少了。甚至很多 211 至今没有任何一篇是 cns 正刊的。
听说只要子刊光奖金就好几十万上百万的。还有职称、行政职务什么的。何况这是一篇正刊。
举个栗子:最近抖音上比较火的。那个电子科大的毕业直接博导那个。他可是一个双非本科,但是因为一篇科学,一篇自然就直接博导给编,给钱什么的。
这个级别的期刊,我猜他们俩之前也没发过。最多就是一篇十多分的文章。
题主对学术圈滤镜太深了,多接触一些长江杰青你就会去魅的,都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只不过他们很多吃到了时代的红利,有实力的人当然有,但我敢说是少数
有人说,竞争太激烈了,所以正教授才去造假。所谓:“这个社会不允许失败”。
问题是,她不是生计堪忧的社会底层。她是 985 的教授。
她失败了也是同济大学的正教授了,这个身份的社会地位、金钱收入还不够高吗?她做不出来照样也是教授,过几年说不定也可以上杰青、涨工资。又不是说发不出来就活不下去了、要流浪街头了。
这个社会有许多问题,但是最终做不做恶还是看自己。
如果不知足,世界首富也有理由去违法犯罪。
就好比说,如果你确实快要饿死了,去偷一个面包没有人会指责你;问题是你吃喝不愁却为了一夜暴富而去搞电信诈骗,不会有人同情你。
本质上来说,这个社会这么卷就是因为这种人。
本来已经衣食无忧了,却不愿意为社会的长远利益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是和没吃饱一样急功近利。
如果肉食者都不愿意慢下来、为普通人多留一些余裕,普通人怎么可能不卷呢?
因为科研活动的职业化。
在工业革命之前,科研是高智力群体依托欧洲贵族的供养开展的活动。而没有供养的野生学者,起码也是有好基友当资本家给他提供生活费。
贵族供养你,完全就是个兴趣爱好。有没有成果无所谓,金主爸爸不会设 KPI。
工业革命后,发现科研成果应用对于社会生产力的直接作用。财政支持的大学为主体的科研活动成了主流,于是科研活动大规模职业化,不可避免地需要考虑投产比,需要考核 KPI。
但是科研这玩意,是不适合绩效主义的,而从业人员又要吃饭,又要完成 KPI。
灌水和造假流行,是很合理的结局。
正因为造假才上位啊,不要对任何人有滤镜,记住是任何人。
真正做实验的牛马打工人实在做不出实验呗,直接编的数据
学术圈抢实验成果那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
没关注这个新闻,盲猜一手是生化环材领域?
猜错了我就删了。
中国学术圈目前的状况是:劣币淘汰良币——造假者淘汰不造假者,行贿者淘汰不行贿者。
以后你在大学看到 “厉害” 的老师,尤其有诸多头衔的,就想他早该被纪委、监委留置了——肯定没错。
我们同济毕竟是校长带头造假的呀。
这怎么好意思说处理到位的?这不是我们裴大校长的嫡系吗?不就是我们 “图片误用” 的裴院士带得好吗?怎么到头来只处理了相对小的喽啰把我们的前校长院士给漏了呢?
说穿了就是前人放卫星严重,一代一代数据吹下来没办法了。
就好比化学,你这个课题组的前人正常情况下只能做到收率 40%。
现在好了,有一个人为了快速毕业发好的期刊文章,现在吹收率 45%。
结果他毕业,成功拿到教职。
你是后来者,你要接着卷,但是你连 40% 可能都做不到。
眼看着你就要五年了,你咬牙,写收率 47%。
回头你也成功发文章拿到教职。
然后你的师弟师妹就开始头大了。
一代代吹牛逼,最后收率来到 70%。
回头你的竞争对手查了一下,造假幅度太大,就把这事捅出来了。
我可以打包票说,现在牛逼期刊文章,除非是那种要求原始数据完全上交的(这玩意也可以改)。否则应该是没有一个干净的。
微调 10% 都不是事。
看这些人千万不要仰视。
一旦接近,就会发现。
许多头衔一大堆的所谓专家教授,人品差的令人发指。
职业水平也一言难尽。
很多都是时代的产物或者家族资源堆出来的。
同济这次处理算是 “神速” 了,
以前有些学校,反应非常慢,拖,拖,拖得不了了之,……
像 CNS 之类的顶刊论文,都想沾边,…… 对申请项目、帽子、晋升、报奖,好处太多,比如那位杰青,想跑院士,顶刊论文也是有分量的货
-—————-2026.05.10 补充
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所 林国强院士处理自己学生论文造假,比较完整的事件回放见知乎网页 :14 年前,林国强院士发现自己论文无法复现后,是这样处理的
第一,处理不到位,主要是出乎意料,以为还像以前那样不了了之。
第二,如果有机会,我也一定会造假,因为这是自然或科学期刊,有个两三篇,再有个国家奖,就可以冲击院士了!
如果按照仙侠小说,普通老师就是普通弟子,这几个老师就是元婴大佬,再努力就飞升仙界,变成神仙,就是院士!
你不知道科研造假的收益有多大吗?
只要你做得好一点,发五六篇一区,你可以混个教职。
再编发个子刊可以混个正高。
只要这个时候收手肯定一辈子富贵不用愁。
很显然这位想要的更多要上院士,要骗更多的经费,再用经费骗更多的政策,再用政策骗更多的经费,最终大到不能倒。
不就是相当院士吗?这些人,从小城做题家升到杰青院长,骨子里还是农民习气,毫无 “贵族” 气质。中国的学术界被这帮人统治,败坏了科学家的清高,高冷和独立的 “贵族” 气质。
生化环材是重灾区
厉害个 jb,而且多是生化环材这些不需要脑子的专业。你以为它们是吃了小药丸,其实是装了个 fake dick
世袭图片数据误用,真泥马厉害
amazing
谢邀,利益相关。
因为那是 Nature。
全球公认的三大 TOP 刊,发一篇论文在许多普通院校的历史上都是从未有过的,国内的 985 高校对于科研团队发三大刊的奖励,明面上是直接有奖金的,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另外还有学术界的名望、国自然项目的申请便利、评职称的一路绿灯等,这都跟资金、业界名声、个人职业生涯发展路径息息相关。
对于 985 院长这个段位而言,为了发一篇三四区的 SCI 造假那应该是脑子进水了。
但那是 Nature。
我们提供润色服务的主流对象也只是三四区 SCI,最多能到二区,为了避免实验数据出问题,我们会多次复现确认无误。会有客户问能不能发一区,每次我都会认真告诉 Ta,发不了,那些告诉你能发的都是骗子,一区,甚至顶刊,有这个真实科研能力的团队他一定自己发了,干嘛要帮你呢,是不是?
那句话怎么说,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 10% 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 20% 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 50% 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 100% 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 300% 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你说得没错,同济大学,国内知名 985,院长级别,正高级教授,为了一篇论文造假,完全不值当。
但那是 Nature。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象牙塔里也避不开这个。
讲台之下都是俗人。
理想社会中的教授、专家、学者,都是体面人,雅人。
现实里不全然。
有些教授比教材里的资本家还要猛烈,学生唯命是从甘为仆佣,完成学业就是磨盘上的胡萝卜。遇到这种环境下培养的年轻人,只希望别染得太深,尽力保留一点体面。
至于学术造价,或许是学生实在编不下去的无奈之举。
因为论文不是他亲自编写的。
大学里,把学校的各种建设项目,或者学院的各种教学设备以及对应的课程软件,给某些单位,然后这些单位可以做如下事项:
1. 帮学校做国家级精品课,帮学院做各专业的人培方案,课程体系建设,联系各种学术交流。
2. 帮学校在教育部白名单赛事里拿奖,每个等级奖项的价格都是明码实价,拿项目置换。
3. 帮老师做各种评职称需要的材料,例如编写教材,发表论文,十五五规划教材也是明码实价的。
4. 项目足够大足够好,听说可以帮搞定双高等院校 / 双高专业评定等。
一句话,项目可以置换一切!
只要能把项目给平台公司,他们自然会搞定一切问题,无论是公,还是私!
达到垂拱而治!
啥都不懂!
学术领域,专业性太强,官僚不懂,只能用可量化的标准管理,最后就是唯论文。写不出来?造假、代写、找关系。
这无解,因为谁上去都是这个样,假设官僚无所不知,那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学术科研,本质就是大撒币,总能灌出来几个牛逼的。
谢邀,你低估了人性中贪婪的欲望,原因是你没有到达他们的学术位置,站在 “下位者” 层级看他们的地位和行为(下位者可能不好听,不过你我都是相对于他们的下位者)。
但是同时这个问题又问得很有意义,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必须知悉人性对于权力、金钱、(学术)地位等的贪婪,才能警醒自己。毕竟大家都不是圣人。所以你问为什么院长 / 正高还要论文造假,先不论他们之前有没有造假,一个直白的原因是,院长 / 正高也是人,也有可能控制不好人性中的贪婪本性,要知道发的可是 nature 呢。
所以,扩充一下来说,不论是学术界还是什么界,对于此类事件,自身的道德约束、制度的约法三章、公众的舆论监督,相辅相成
你这说法就好像是有权有势的都是好人一样
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因为它们厉害的是某些方面,而不是学术方面
感觉问题提的顺序是反的,他们都是先造假才得到这些帽子,然后借着这个帽子继续造假,顺序弄清楚了,就自然明白为什么了🤓
这么厉害有院士厉害吗?
院士造假也不在少数。
他们都有无穷的欲望。
别以为体制内的人多牛逼,一个个看简历都贼猛。
实际上不少都是沾亲带故,狗 der 不是,甚至自己的专业都搞不清。
譬如中国这宣传口,但凡有一点能力,但凡有一点水平,都不至于这样。
一个好的体制下,必须有一批能干的人。
一群狗屁不是的人,能做出什么好事。
就是只想骗钱,不想好好搞科研,哪有那么多原因
本人大学期间的方向不是生物医学。
然而,我因为被医学专业的男网友挑衅、骚扰,也陷入到了一次与生物医学学科学术不端的斗争中。
我的本科专业是纺织,研究生是艺术史。
但是由于 2020 年口病毒传播,我从传染病、病毒学开始,刻苦自学医学。
我目前参与了 3 项病历对照研究(1 个数据来自 MIMIC 数据库,2 个是网友本院数据),
其中一项前瞻性双盲 RCT 研究已经发表在 BMC Medicine 上。
在我自学医学的早期,我遇到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一位骨科专硕。
我本以为可以和医学研究生之间相互友好交流学术,
结果他总是向我发送低俗信息。
我阅读了他的 TCGA - 软组织肉瘤生信论文,
通过这篇论文,我掌握了统计分析方法、R 语言、STATA 等,
所以参与了多项医学研究。
他的论文在绪论里说:每人每年得肉瘤 5 次。
肉瘤是恶性肿瘤,谁会得 5 次?!
后来检索了文献,学习了流行病学知识,
我明白了,是每十万人中新增 5 个肉瘤个案。
附表中 Cox 回归的风险比 HR 达到了惊人的 10 的 21 次方。
地球到太阳的距离,是 10 的 15 次方(单位:km)。。。。。。
论文的局限性部分,作者指出 TCGA 数据库缺乏 TNM 分期信息,
所以他们无法使用 TNM 建模。
但是在回归的表格里,明明出现了远处转移状态变量,这个就相当于 M 分期。
(前段时间经一位骨科医生朋友指导,我才得知,肉瘤很少发生淋巴转移。因此肉瘤基本上不会使用 TNM 分期。)
因为论文有很多问题,我发邮件给通讯作者,也是这名男生的导师。
结果,男生的导师和骨科科室主任一起嘲笑我。
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已经多次被官方点名了。(我的医生网友看到了官方点名,他们还提醒我去看)
骨科主任居然还笑得出来。
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就失去对学术,对生命科学的敬畏了。
你以为,学术不端被曝光出来,那些专家教授会惭愧吗?!
No!
人家反而觉得发现学术不端的人(也就是我),是傻 X!
你正好把因果关系搞反了。。这是因为他们特别善于造假,他们才能当上院长和正高级教授,懂了吗?
因为脑力劳动是无效劳动最多的地方。
10 个想法 9 个是错的。
拿了大量资源,90% 错误率,脸上挂不住的。
整年,整年的绝望。
总得让别人知道你做了点啥吧,不能和别人说自己干了好多年啥成果没有吧。
人家是会把你的资源撸掉的!
所以利欲熏心了呀!
逻辑反了,是因为造假所以才看起来 “厉害”,而不是反过来。
和能力无关
和品行有关
任何人都有自私自利的一面,在缺乏监督和检查的情况下
任何人都容易腐败
压力给到了南开大学。
作为天津 ip,南开大学严肃不处理,天理不容!
因为目前体系不允许科研失败,要不然你投入那么多时间精力,最后结果不成立,轻则基金落空升迁无望,重则非升即走,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有的时候,怎么讲。
你吃饱了,但是你手底下靠着你吃饭的人没吃饱,你作为带头大哥你怎么办?
有的时候,你就需要这么一个东西,但是知道你搞不来,然后交给了你的一个小弟,小弟咬咬牙给你弄出来了。
那么回到第一步,你会怎么办?
祁同伟禁毒英雄挨了三枪影响他贪污腐败杀人灭口么。
我有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国内那么多大公司,挣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普遍不遵守劳动法?
可以看到,其表层原因是违反劳动法的成本过低,远小于收益,而深层原因是上面要保就业,保营商环境,放松了对企业的监管。而回到这个问题也是如此,表层原因是造假风险低,深层原因是科研体系内唯成果论的评价标准,默许甚至一定程度上鼓励了造假的行为。
因此,很多类似的难以理解的、“草台化” 的问题,其原因往往只是上面的利益诉求和下面的不一致,而下面又过于不重要而已。
一个人厉不厉害,不看各种头衔、不看社会地位、不看财富量级、不看任何外在赋予的光环,只看这个人的品质和真本事。
其实学历贬值的同时,我们就应该放弃看人的外在,只看对方作为人的品质和真本事,这才是人生顺利不苦恼的捷径。
-—– 无名氏 —–

有没有可能他是造假才让你看起来这么厉害的?
同济大学的造假是一种必然现象,是这个时代奇怪的产物。
如果我们只停留在 “教授品德败坏” 或“第一作者急功近利”这个层面,那就成了简单的 “抓坏人” 游戏,永远无法阻止下一个 “坏人” 的出现。

教授的逐利是表象,逼良为娼的 “高校教师评价体系” 才是那片滋养造假的土壤。
从教育评价体系来剖析,才能真正解开这个死结。这套体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
🎯 1. 扭曲的 “GDP 主义”:唯顶刊论
目前的科研评价,很大程度上陷入了一种 “流量崇拜”。发了多少篇 SCI,影响因子加起来多少,是不是 CNS(细胞、自然、科学)顶刊…… 这些变成了硬通货。
在这种指挥棒下,科研的本质——“探索未知、求真务实”,被异化了成为 “科研绩效——换取资源的筹码”。为了在有限的聘期内(比如“非升即走” 的考核)拿到结果,一些人自然会选择去迎合评审标准的“喜好”,甚至铤而走险。
⚖️ 2. 失衡的 “投入产出比”:造假的诱惑太大
做真正的科研有多难?一个关键实验可能要重复几十次,耗费数年心血,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
但造假呢?伪造几张漂亮的 Western Blot 图,编造一组完美契合假设的数据,几个月就能拿下动辄千万的科研经费、长江学者的头衔、乃至国际声誉。
当 “坐十年冷板凳” 的回报远远低于 “一夜造假” 的收益时,人性的防线就很容易崩溃。 这不是为造假开脱,而是我们必须直面的现实引力。
🛡️ 3. 失效的 “免疫系统”:重惩罚,轻防御
现在的体系往往是 “不告不查”。如果海外学术打假网站(如 PubPeer)不揪出问题,很多水分巨大的论文依然安然躺在高校的“成果库” 里。
更深层的原因是,高校管理层有时也是这种评价体系的 “既得利益者”。顶刊论文数量直接关系到学校的排名、学科评估得分和拨款。这种微妙的共谋关系,导致了对数据真实性的日常审查常常流于形式,直到纸包不住火才匆忙切割。
💡 结语: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那位造假的副教授和失察的院长,当然必须付出代价。但如果不触及评价体系的底层逻辑——不再用工厂计件的方式考核科学家,建立允许 “失败”、严惩“造假” 的长效机制——那么今天处理了这两个人,明天可能还会有别人在同样的诱惑下倒下。
惩罚个体是容易的,但改革体系才是治本的药方。 您的这个视角,确实戳到了问题的七寸上。
我有一块假的奖牌 世界最帅男子
问题来了 我这么帅 为什么还要造假
缺少对科学的热爱和敬畏,身在其位却没有推动人类科技进步的理想。科研论文造假最大的危害并不是浪费了经费,而是大量假论文堆积会对后续的科研造成极大的精力浪费。
你猜他们怎么评上的?
我感觉哈,不是这俩人造假是这俩人下面的博士生或者青椒博后造假,原因很简单这种级别的老板一般不会自己下场做实验。
学生造假是为了毕业升学就业,教授造假是为了升职戴帽子。
对于绝大部分科研人员,科研只是一项工作,正教授也想当杰青想当院长。院长想当校长相当院士,欲望是无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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