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未来一直会很吃香吗??
知乎用户 汽修救不了你 发表 几个很明显的导向. 无论是国内对基层的规划, 日本近三十年的公务员年收入以及自收自支的背景, 导向都是相同的. 先说结论, 公务员生活水平一直会维持在当地中上,公检法甚至生活水平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而事业编会掉 …
我一直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由于工作的原因基本把两湖,重庆和赣北的县城跑遍了,我来分条谈一谈这个问题(现在我十分后悔没有在这些地区多拍一拍照片,如果有照片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声明:两湖地区代表了中国经济发展的中间水平,但是各地的自然条件不同,人文环境也不同;所以以下观点需要辩证的看待。
1,现在中国的城市化阶段处于 “逆城市化” 而非城市化,这意味着县城甚至镇的人口和经济规模是处于显著变大的过程。无论是年轻人还是农民工,很多人是从城市返回自己老家县城工作(或者失业)。很多人可能没有意识到现在即使是镇里面都挤满了人,很多都是年轻人,跟前几年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2,很多县城被纳入了城市群的概念,这些县城未来将会成为城市群的一部分,非常多的产业正在离开城市,转移到这些城镇中,这些县城的经济发展和人口流入是十分显著的。但凡你是制造业从业者都能认清这一点。

3,相反,很多县城距离大城市很远,他们没有机会被纳入城市群,如果还没有特色产业的话,那么这些县城就会面临人口流出,被逐渐废弃。我观察到的最明显的地区是荆门,钟祥,京山地区,几乎变成了无人区。
4,有时候这种产业转移的中心并不是县城,而是距离主城市更近的县城下辖的村镇,或者具有天然优势的地区(例如内河航运发达的村镇);这就会造成县城经济中心的事实性转移,这种转移在快速发生。很多新区建设规模甚至比县城本身还大,而县城的发展则处于停滞状态;所以你以为很多县城没发展,那是你没在发展的地方。例如:鄂州的经济中心已经基本从鄂州城区转移到武汉边上了。
5,内河航运对于县城的发展影响是巨大的,使用船队进行运输的成本是公路运输的十分之一不到。这意味着很多工业可以以较低成本分散在航道周边的县城里,所以航道周边(长江,洞庭湖,鄱阳湖)的县城具有很强的发展潜力;这一区域也是过去五年发展最快的地区。

6,2022 年是中国的内河航运元年,**内河航运运载量首次超越铁路运载量。证明这种基于内河航运的产业转移正在快速发生,很多具有航运条件的县城经济规模是成倍增加的。**长江是中国内河航运条件最好的天然航道,长江沿线的县城都会获得长足发展。
7,江苏发展均衡的一大原因是县县通运河
8,很多县城具有特色产业,能产出一些别的地方产出不来的东西(主要指农产品),这些县城就是这种特色产品的二道贩子,不会快速发展,但是也不会越变越差。典型如罗田蕲春的中药材产区。
9,很多县城具有**特色产业集群和依赖这些产业集群的交易平台,**例如曹县的汉服,诸暨的袜子,灌云的内衣之类的。这些不包含科技要素的产业集群是看似没有门槛,其实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们的优势将会长久保持。
10,很多县城既不算城市群,也没有太多特色产业,但是这些县城处在温暖湿热的南方,农业资源发达,在这些县城里生活也是相当幸福的。要知道农业热值和水文环境是决定农业生产率的重要要素,在这些高热值且水文条件好的地区,农业生产效率很高,农产品物价非常低;这意味着人们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这些地区的人们也通常乐观豁达。典型如成都平原。
10,最差的情况就是干旱或者寒冷的地区的县城,这里的人们生活水平并不高,生活成本也并不低,他们将最先消亡。(我知道编号错了,但是我懒得改了)人们目前的科技水平基本无法解决地域气候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低下问题,这些地区的人口数量事实上已经大幅超越了环境承载力,最典型的就是甘肃。
11,很多县城的消费价格水平远远高于周边大城市,这让人很难理解,而且和大部分的直觉不同。按理说县城的消费生产成本是要偏低的。
12,逆城市化带来了大量消费需求,而这种消费需求其实现在还远远没有被满足;这就导致现在很多县城的消费其实是供求失衡的,供给跟不上需求,催生了价格的上涨。
13,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县城消费市场规模不足,消费者和厂商数量都达不到充分竞争的条件。也就是县城的消费市场竞争反而并不激烈,**很多时候你想消费只能找那几家甚至一家(至少现阶段是这样),这就造成了县城很多市场形成垄断。
14,别以为县城市场竞争小你就能分一杯羹,另一个原因是:大量基础设施被建设导致政府负债。基层政府只得向企业或个人征收正式税收之外的各种苛捐杂税,将政府之外的资源转变为政府可支配的(正式或非正式的)财政能力。当然这种摊派不是均匀的,你一个外来人就是待宰羔羊。
15,县城的消费个体户(餐馆,超市,按摩之类的)数量最能体现一个地区人对待消费的态度。重庆下辖县城的消费个体户数量,密度和质量都要远超河南南部县城,这其实代表了人们对于消费和储蓄平衡的态度不同。如果你只看重庆主城和郑州之间的差距是观察不到这一点的。
16,**别看消费价格贵,但是他消费质量也很差啊!**如果你要体验地方特色,周边大城市往往是更好的选择。三四线城市往往是地方特色和消费质量之间的平衡点:二线城市缺乏地方特色,再小的县城缺乏消费质量。
17,由于县城的消费者对于质量的要求很低,预制菜反而能在县城大行其道。举个烧烤的例子,很多县城烧烤基本被预制菜占领,而且价格还很贵。
18,县城的商业,房地产,市场,建材等高利润行业通常被几个大的家族地头蛇把持和垄断;其实这也变相推高了小县城的生活成本,降低了县域经济的全要素生产率,**他们是县城最大的祸害。**同样的是,县城的政治活动也具有很强的家族性。《中县干部》给我们提供了一些证据,图一是一个部门的人员构成和家庭情况,图二是作者对于政治家族的梳理。


19,这些地头蛇往往具有很强的政治影响力,很多人说县政府充当了这些地头蛇的保护伞,但是其实实际恰恰相反,基层政府的运行仰赖于和这些地方势力的合作,没有这些地方势力的合作基层政府是寸步难行的。
20,举个例子:政府如何在负债的情况(这是常态中的常态,大部分基层政府都是入不敷出的)下推行基础设施建设?只能交给这些 “值得信赖” 的地方势力,并承诺日后还钱。毕竟基础设施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的,钱的需求往往不断涌现,实在还不上钱了怎么办?只好拿一些 “不良资产” 抵债咯。国营商场资不抵债,低价卖了;周边农业用途土地给你改成住宅卖了。这时候商场员工闹事,或者土地上的农民不搬家怎么办?只好组成一支 “民间暴力组织” 来清收这些资产。这就是地头蛇的崛起路径。
21,至于为什么欠债,以及为什么欠债还要建设基础设施,政府官员关心的是他们在任期期间的政绩,因为这是影响一个人职业生涯最为关键的因素,而这种政绩往往需要大量的钱,政府没有这么多钱就去借钱。此外,很多外部性强的工程成本也大部分由基层政府承担了,比如高速公路和高铁等,基层政府花了很多上层政府该花的钱。
22,政府说白了就是几间屋子几座衙门,这是一个县长是爹还是黄老爷是爹的问题。
23,上文提到的县城经济中心的转移事实上大幅度削弱了这种 “皇权不下县” 的情况,很多新区政府由省或者市级政府直辖,极大的破坏了县城这种利出一孔的政治生态。
24,另外领导由干部部队向公务员部队的转化和国考省考政策的实行都有效的给县城地方势力起到了 “掺沙子” 的作用。
25,其次,很多县城的大家族的后代不愿意待在县城,而是前往大城市当 “卷王”,或者直接出国。这导致权利没法顺利向下传递。 “家族传承吾辈责” 的都是其中比较差的一批人。
26,基于上述原因,地方势力其实是处于快速衰败的力量,他们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
27,县城的人际交往是处在一种比较原始的弱肉强食的阶段;这极大推高了人们在社交中的交流成本,这往往是大城市人们无法理解的。大家都是看人下菜碟,谁开的车好,谁身上带的奢侈品多,谁具有政治资源;谁说话就有分量,谁就能获得尊敬。
28,县城的人文环境很糟,大城市的人往往认可人人平等的观念(你别笑,你真的认可),县城的人际关系,往往只有两种:你比我强和我比你强。这就导致为了不被欺负,你必须发出 “信号” 来表明自己混得不错,也就是好车之类的。
29,这就导致县城的人往往将大量资源投入到这种 “面子消费” 上,也就是所谓的 “汽车是农村核武器,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之类的言论的原因。
30,这还有个副作用,**这种单一价值观的环境会影响人的价值观,导致消费主义和躺平主义盛行。穷则 “躺平主义”,富则 “消费主义”,这两个是一体两面,都是单一的价值观和人文主义匮乏的结果。**大家活着都是给别人看,而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31,随着大量年轻人在大城市定居,下一代的价值观形成时期就会避免这种影响。所以中国的单一价值观和人文主义匮乏的问题会随着大城市 “落地户” 的增加而减少。 “躺平主义”和 “消费主义” 在未来都会大幅度缓和。
你以为十八线小县城靠的是什么产业、什么企业?不是的,大部分十八线小县城根本没有像样的产业。
一个残酷的事实:中国绝大多数小县城,本质上是一个 " 消费型经济体 “,不是” 生产型经济体 “。它不创造财富,它只是在分配从外面流进来的钱。
钱从哪里来?三个管道,我一个一个说。
第一根管道:财政拨款,也就是 “吃财政饭的人”
这是小县城经济的命脉,没有之一。
你随便找一个小县城数一数:公务员、事业编、教师、医生护士、公安、城管、各种局委办的工作人员、乡镇干部…… 这些人加起来有多少?一个三四十万人口的县城,吃财政饭的能有一两万人。
这一两万人,每个月稳定发工资,交房贷,下馆子,买衣服,给孩子报辅导班。他们的消费,养活了县城里一大半的餐馆、超市、服装店、理发店。
我老家是皖北一个小县,人口不到五十万。前两年回去跟我一个在县政府上班的发小喝酒聊天,他给我算了一笔账:全县财政供养人员加上退休的,差不多有两万三千多人。就这两万多人及其家属的日常消费,撑起了县城商业街大概 60% 的营业额。他说这个数不夸张,因为县里做过一次消费调研,结论就是这样。
你想想,要是哪天国家给这些人降薪或者裁员,县城的经济马上就垮一半。
第二根管道:外出打工的人寄回来的钱
这个往往被忽略,但其实金额非常大。
小县城的青壮年劳动力在哪?不在县城,在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的工厂里、工地上、送外卖的路上。他们每个月往家里打钱,少的两三千,多的七八千。这些钱汇到县城以后干嘛了?盖房子、给老人看病、给孩子交学费、家里日常开销。
有个数据很有意思:我们县 2024 年的 GDP 大概是 380 个亿,但光是外出务工人员带回来和汇回来的收入,保守估计就有 50 到 60 个亿。这笔钱不会体现在 GDP 统计里面,但实实在在地在县城里流通着。
你去小县城的农业银行或者邮储银行看看,每到年底腊月那一阵,柜台前排的队比平时长三倍都不止。那就是在外面打了一年工的人回来取钱、转账。
三、老人的养老金和医保
这个也容易被忽视。
小县城里留守的主力是谁?老人和小孩。老人每个月有养老金,虽然农村居民的养老金不高,一个月可能就一两百块。但你别忘了,还有一大批退休的教师、退休的公务员、退休的工人,他们的退休金可不低——在我们那种小县城,退休教师一个月四五千,退休公务员能有六七千。
这些老人平时花不了多少钱,但他们的钱花在哪了?一是自己日常买菜、看病;二是贴补子女,帮着带孙子、外孙的各种开支。这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消费循环。
我奶奶去世之前在县城住了十几年,退休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将近五千块。她自己花不了多少,大部分都花在我堂弟堂妹身上了——上学、买文具、过年给红包、偶尔带他们去县城的德克士(我们那连肯德基都没有,只有德克士)吃一顿。你别觉得这是小钱,全县这样的退休老人有好几千,每个人每月消费两三千,加起来就是上千万的月消费额。
那有人问了:小县城就没有自己的产业吗?
有,但不多,而且很脆弱。
有些县城有矿——煤矿、石矿、铁矿,靠资源吃饭。有些有特色农业——比如某个县的苹果、某个县的茶叶、某个县的中药材。还有些搞了个工业园区,引进几家制造企业。但你去实地看看就知道了,很多工业园区半死不活的,厂子开开停停,能正常运转的没几家。
真正能撑起来的产业很少。大部分小县城的所谓 “产业”,不过是围绕本地消费转的那些东西:早餐店、麻将馆、婚庆公司、驾校、房产中介。这些不是在创造新的财富,是在瓜分从外面流进来的那些钱。
还有一个隐藏的大头:房地产
这个事情要分两面看。
过去十几年,很多小县城搞棚改、搞新城区开发,确实拉动了一波经济。开发商来了,建筑工人有活干了,建材店、装修公司、家具店都跟着赚钱。但这不是可持续的——房子盖完了,卖不动了,这条链就断了。
现在很多小县城最明显的景象就是:到处是盖好的楼盘,亮灯率不到三成。为什么?因为买房的人大多数是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他们在老家买了房但不住,一年回来住不了几天。房子就那么空着。
这就是小县城的经济现实——钱是从外面来的,房子是给不住的人盖的,消费是靠吃财政饭的人和退休老人撑着的。听起来挺荒诞,但你仔细想想,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为什么这几年很多小县城感觉在 “变差”?不是因为它以前多好,而是因为那三根管道的水在变少——财政吃紧了、年轻人挣得没以前多了、房地产也凉了。原来掩盖着的问题全暴露出来了而已。
看了下我老家去年的收入
税收 8 个亿,非税收入 3 个亿,上级补助 29 个亿,债务转贷收入 6 个亿,调入资金 8 个亿,动用预算稳定调节资金 20 个亿
靠什么支撑很一目了然了
说实话,我老家竟然能收到八个亿的税,还是挺意外的。于是我又查了下,这八个亿主要靠一个水泥厂,一个化肥厂,一个农药厂,一个陶瓷厂,两家房地产公司贡献,再就是靠几个粮油、竹木加工、小五金企业
前面四个厂,都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成的小国企,后来改制成为私人企业。没想到过了几十年,给县里面赚钱的,还是这几条老黄牛。换个说法就是,这几十年,十几届班子,没弄出一个能赚钱的工业企业
评论区有朋友问花到哪里去了。预算稳定调节资金存回去 18 个亿,一般公共预算支出 50 个亿,上解上级支出一个亿,债务还本支出 5 个亿。财务人员的算盘珠子都快打烂了,全县人民苦干一年,再加上上级的大力支持,年度结余 6000 万。平均一个老百姓贡献了 100 块钱
50 个亿的公共预算支出,教育去了 7 个亿,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 7 个亿,卫生环保节能 5 个亿,农林水 7 个亿,社区两个亿,科技三个亿,再这里两千万那里七百万撒点胡椒面,没了
又看了下他们今年的预算草案,第一条写的就是全力向上争资

我在我们县级市政府官网查到的,
2024 年全市财政收入 5 亿,财政支出 38 亿,
第一眼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是不是财政收入少写了一个 0 还是财政支出多写了一个 0!
后面看了一下往年的收支,确实支出是收入的将近 10 倍,可能花的都是转移支付的钱吧!
这两天过年回家,还看到我们县城边上在建体育场!一个西部县级市,搞个体育场难道是让我爸这种农民,秋收结束还能踢踢足球?
任你说出来花了,小县城也只有两个钱:
1. 公职人员工资
2. 外出农民工工资
其它除非有矿,什么土特产品都白搭。
以一个西部山区县城为例,全县 30 万人口,GDP 不到 50 亿,财政收入勉强 4.5 亿,却在用中央财政每年高达 15 亿的转移支付,装扮着县城年复一年的繁花似锦。如今县域经济构成,农业纯粹是个摆设,工业制造业仅剩酿酒、建材支撑门面。农民完全依靠外出打工维持生计,城镇居民则基本仰仗财政供养人员的薪金为生,俗称公务员经济。我不知道这种似锦繁花掩盖下的经济生态链一旦出现突然断裂,比如国家财政忽然减少转移支付,或不再有能力继续转移支付,县域几十万人的生计将何去何从?
小县城的经济发展有 “三驾马车” 来驱动:
公仆经济:给人品公仆高工资,再由人民公仆来花钱刺激消费。
之前管得松时,县里的高档餐厅天天灯火通明,而且菜品卖得并不比大城市便宜。现在管得严了,县里各大酒店都萧条了不少,你去吃饭能明显感觉到老板热情了不少
丈母娘经济:丈母娘逼女婿买房来搞土地财政,再通过彩礼的方式搞转移支付,把劳力士不舍得花的辛苦钱洗成 easy money,由舍得花的人替劳力士花,从而来促进消费。
于是你会发现一个国家级贫困县里,居然有大量的美容院
护城河经济:去大城市打工回来花促进当地消费
三驾马车是相互联动的,小地方没什么高薪工作,如果你加入不了公仆经济,那么就满足不了丈母娘的需求,就只能去大城市作劳力士,攒了钱之后再加入丈母娘经济,生生不息,源源不竭。
很多人还在拿十几年前的经验看现在的十八线小县城,觉得县城经济靠的是本地的农业、几家半死不活的加工厂,或者满大街的底商和烧烤摊,这种认知太浅了。
现在的县城经济和十年前的县城经济完全是两个物种,以前的县城是有造血功能的,靠着人口红利和资源粗加工在增量市场里分一杯羹,那时候的繁荣是有实业打底的,厂子机器一转,一条街的人都能有饭吃。
现在的县城经济纯粹是因为底层逻辑变了,从依靠自身产业的 “造血机制”,变成了极度依赖上级的 “输血机制”。
这就导致了一个巨大的悖论,也就是县城里绝大部分的商业繁荣,不是建立在生产创造财富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自上而下的财富再分配上。甚至为了维持这种表面的繁荣而疯狂举债搞的城投基建,比本地那点可怜的真实 GDP 还要庞大几倍。
一旦土地财政的蓄水池见底,整个县城的运转就必须高度依赖那一笔随时可能缩水但又永远不能断供的转移支付。
这就好比你是个重症病人,以前你的任务是自己下地干活赚钱吃饭,只要能动弹就能活下去。
现在你的任务变了,你躺在病床上,全靠一根叫 “转移支付” 的输液管吊着命,你唯一的动作就是按时打卡证明自己还活着,好让家属继续给你交住院费,顺便再向医院借点钱买几身新病号服充门面。
哪怕你自身免疫力已经无限趋近于零都没关系,只要这根输液管不拔,你就能看起来面色红润,这就是现在绝大多数十八线小县城虚假繁荣的真正来源。
这种经济结构的异化直接导致了县城生态的极度内卷,因为每一个商业动作后面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寄生链,这条寄生链的源头就是体制内的财政饭。
当全县城的人都把目光盯在体制内群体的钱包上时,就没有人去真正搞产业创新了,毕竟搞实业是有风险的,而围着公权力做配套服务是绝对稳妥的变现渠道。
这种风气不是某一个中西部县城特有的,而是整个宏观经济转型期的必然现象,核心大城市的虹吸效应越是猛烈,县城对转移支付和债务的依赖就越是病态,因为没有多余的民间资本去给县城的内生增长买单了。
这时候考编和考公就成了最现实的保命符,无数年轻人把青春这一筹码无限投入到了挤进体制内的独木桥上。
以前回县城是为了安居乐业,做点小本买卖也能成家立业,现在回县城要是没个编制就仿佛是盲流,这种对确定性的极度焦虑感比大城市的 996 更摧毁年轻人的活力。
哪怕你满腹经纶,哪怕你在大城市见过世面,县城里的人情世故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逼着你哪怕在每个月只有三四千块钱工资的情况下也要削尖脑袋往局办委里钻。
更要命的是这种县城经济大多是无效的内循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知道马路翻修了无数遍根本没人走,知道新建的产业园最后都是长草的空地,但必须得建。
这种明知是饮鸩止渴还得大口吞咽的荒诞感,才是导致县城债务高筑的根本原因,因为它剥夺了资本作为生产要素最基本的配置效率。
你看那些在县城里开着豪车出入高档餐厅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是靠做大做强实体企业发家的,哪怕高调点大家心里也是服气的,可惜现在大多数时候他们是靠拿政府工程、做城投分包起家的。
地方上为了维持运转,会把所有的资源都打包注入到城投平台,美其名曰盘活国有资产,实际上就是用未来的透支去填补现在不可能填满的窟窿。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上面拨钱保了基本运转,城投借钱搞了表面基建,体制内发了工资去消费,底商赚了点钱又交了房租,大家都觉得经济还在转,只有那个虚高的债务数字累吐血了。
在这种生态位里,只有两种人能活得稍微舒服点,一种是端着铁饭碗的体制内人员,只要财政不破产,只要不犯大错,没人能把你怎么样,毕竟这是维系县城消费的最基本盘。
另一种是拥有极强政商关系网的 “资源掮客”,他们深谙这套依附型经济的玩法,能用最少的信息差套取最丰厚的利润,把那一套转包倒卖的东西玩出花来。
最惨的就是那种既没有背景又想在县城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搞点小实体创业的普通人,这种人就是完美的韭菜,承受着最高昂的隐性运行成本,面临着最萎缩的购买力,最后赔得底掉。
现在的县城就像一台老旧的抽水机,明明地下水已经枯竭了,还在拼命往里灌引水,不是为了能抽出甘甜的泉水,而是为了让机器听个响,证明这片土地还有生机。
产业空心化的时候,瓜分存量蛋糕就会成为唯一的商业模式,大家抢的不是增量市场,而是权力边缘的残羹冷炙,是为了在项目指缝里漏出那点可怜的利润争得头破血流。
很多人还没看透这一点,还在那里傻乎乎地问为什么现在的县城物价那么高工资那么低,为什么连个像样的双休企业都找不到。
因为市场经济的规律是讲给有产业支撑的地方听的,而你作为一个主要剩下消费和养老功能的收容所,你的唯一价值就是承接大城市淘汰下来的过剩产能和劳动力。
这时候千万别指望会有什么横空出世的产业集群来拯救县城,在庞大的都市圈吸血效应面前,单个小县城的挣扎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那些还在鼓吹 “县城消费升级” 和“下沉市场红利”的人,要么是想要收割加盟费的镰刀,要么就是根本没在县城长期生活过的小清新,普通家庭的孩子贸然回去创业,大概率就是去填坑的。
别觉得这是一种悲观,这是一种必须具备的经济学常识,只有看清了这一层逻辑,你才能在那种一眼望到头的老家环境里把心态放平。
既然改变不了这个巨大的虹吸规律,那就只能改变自己的预期,别把回县城赋予太多的田园牧歌色彩,它就是一个用上限换取下限的避难所。
不要在这种缺乏活力的经济体里寻找跨越阶级的奇迹,那是缘木求鱼,财富得在有增量的地方找,得在市场要素流动最活跃的地方找。
如果在县城里你感觉自己像个被温水煮的青蛙,每天无所事事却又觉得前途暗淡,恭喜你,你终于体验到了城镇化末期的真实体温。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商引资不努力的问题,这是当国家发展红利向核心城市集中之后,广袤的腹地为了充当缓冲带而必然产生的结构性衰退。
每个人都在随波逐流,进城打工的年轻人把钱寄回县城买房,县城的父母拿着退休金补贴儿女,其实都在为这个巨大的财富转移机器添砖加瓦。
这就是现状,赤裸裸且无法回避,想要在十八线小县城生存下去,要么把自己变成这套财政分肥体系内的一员,要么就早点认清现实降低欲望学会极简生活。
那种既想在小县城享受慢节奏又想赚大钱发大财的好事,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了,接受这个设定,你的精神内耗至少能减轻一半。
县城经济大致可以分为这么几个档次:
1. 大城市的卫星城,融入大城市辐射范围之内,甚至可能行政区划上和大城市一体,靠大城市吃肉剩下的汤就能富起来。
2. 有成型二三产,本地能进厂,规上企业能交上来不少税。
3. 没有什么像样的厂,本地只能务农种地,公共服务靠转移支付运行。
4. 穷山恶水种地都费劲,年轻人流失殆尽,等给老年人送完终,连行政区划都要没了。
中西部的县城,大部分都是吃财政转移的。财政转移之后一部分给公务员事业单位发工资,从而带动县城的消费娱乐。另一部分用来搞工程,被领导和几个大家族瓜分。
县城公务员和大家族的好日子,完全取决于东部沿海几个省还能榨出多少油水。
要是知乎正确的话,那就是转移支付。
实际上: 假设一个在上海打工的 18 线河南农民工,一年挣 8 万的话。自己顶天花掉两万,剩下的寄回河南老家赡养自己没有养老保险的农民父母,还有留守子女。当然,还可能会合计着给子女在 15 线买个学区房开始还贷,再苦不能苦娃娃。
那么请问,寄回家的这六万是不是间接支撑了河南经济?
不说农民工,其他的北漂沪漂等也有很多这样类似的。
一二线城市既没有他们的户口,也没有他们的房子,没有他们的根。
所有才会有春运奇观。
这也算另一种转移支付了吧。
你可以蹲一下勇哥直播间,虽然我不确定他今年还敢不敢说这句话:
你们县城,是不是只有公务员在消费?

坐标豫东南某县,总人口约 110 万,常住人口 70 万,外出务工人数占比约 40%。人均可支配收入约 26000 元。
县城常住人口约 15 万,公务员平均月薪 2000 多。产业以餐饮,住宿,娱乐为主,分淡旺两季。旺季指春节外出务工人员返乡,持续一个月左右,淡季基本靠体制内人员。有段时间上面检查比较严,县里严禁公务员外出聚餐,导致很多饭店 ktv 生意惨淡。
这几年房地产下行,对县城经济冲击很大。欠薪比较严重,动辄拖欠半年以上,不是某个单位,而是普遍现象。朋友在医院上班,半年来只发了一个月工资,据说还是贷款。
好在留本地的都还有些家底,要么靠父辈荫护,要么有副业支撑,日子都还过得去。只是那些刚走出农村的一代做题家日子可能就不太好过了。
另外有个不好的现象是,领导各种骚操作敛财,医院是重灾区。有的领导隔三差五在群里发红白喜事通知,很多连宴席都不摆,只收红包。最骚的是某单位通知年底聚餐,结果去了以后发现是某领导爹没了,人均 - 200,还没吃饱饭。200、500 的红包看着不多,但相比工资已是不小的开支。还有些领导在外面开店,暗示下属去充值办卡,隔段时间再关掉。
以上是县城的情况,农村就不展开了。
靠农民。
这些十八线小县城实质上就是一个大号的农资中转站,以及为农民提供基本医疗,教育,商品交换服务的场所。你可以回想一下你们县城的老城区,是不是就是农贸市场,医院,学校,政府的结合体。
除了不行跪拜礼之外 其他和古代一样 从未改变
退休了,每个月领退休金。
我小时候就觉得我们家还不错,至少在县城里算中等。
买得起肉,逢年过节能下馆子,偶尔还能去省城旅游一次。
后来我出来读书、工作,学了点财政、经济的东西,有一天突然反应过来——
我家那点小日子,根儿上不是靠我妈 “赚” 来的。
是靠广东人交的税,一点一点转移过来的。
我那个县城的 “经济”,本质上是一个精心维系的幻觉。
说穿了吧。
大多数十八线小县城的经济,靠三根柱子撑着:
这三根柱子现在正在同时松动。
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看数据。
据财政部 2025 年预算报告,今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超过 10 万亿元,连续第三年破这个数字。
听起来很雄壮对吧?
但翻译一下——
超过一半省份财政自给率不到 50%,对中央转移支付的依赖可见一斑。
自给率不到 50%,意思是:一个省自己挣的钱,不够自己花的一半。
到了县这一级,更难看。
《半月谈》曾调查过西南地区乌蒙山区某县——
税收收入 4.14 亿元,光发工资就要花掉 26 亿元。是税收的整整 6 倍多。
这个县的经济,自给率是多少?
你自己算。
那缺口怎么填?
上面转移支付下来。
据报道,该县同年上级补助收入为 42.3 亿元。
42 亿补进来,维持运转。
这叫 “经济”?
这叫输血维持心跳。
然后还有一层更隐蔽的东西。
很多人来县城旅游或者春节回家,会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县城商业街还挺热闹的。
饭馆有人吃,奶茶店有人排队,金店有人买链子。
于是他们得出结论:县城经济还不错嘛。
错了。
这叫 “公务员经济”。
说人话就是:那条街上的消费,不是市场生长出来的,是财政工资流转出来的。
老师、护士、局里的科员、事业单位的小职员,每个月领工资,出去吃饭、买菜、送孩子上补习班。
这些消费流进了饭馆、超市、理发店,然后被叫做 “县城经济活跃”。
当一个县的财政雇员(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编外人员)的人数与工资支出达到一定比例,且该数额与该地区的总消费支出相当,地方消费和经济的 “活水” 就已经不来源于市场,而是来源于政府雇员的工资了,这就叫 “公务员经济”。
这哪里是经济。
这是一台机器用自己的电池放电,然后把发出来的热量叫做 “增长”。
更狠的在后面。
这台机器,电池在漏。
据第一财经梳理,2024 年全国广义财政收入约 28.2 万亿元,广义财政支出约 38.6 万亿元,两者差额约 10 万亿,主要靠发债弥补。
收 28 万亿,花 38 万亿,差的那 10 万亿借钱来填。
这是全国总账,往县一级看更难看。
卖地收入,以前是县城财政的另一条命脉。
2024 年全国土地出让收入约 4.87 万亿元,比高峰期的 2021 年已经砍掉将近一半。
县城能卖的地,早就卖得差不多了。
砍掉一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前靠卖地扩招的那批编外临时工,工资越来越难发了。
意味着以前靠土地收入修的那些面子工程,以后没钱修了。
意味着 “公务员经济” 的水源,在慢慢变细。
然后你就看到了这两年开始密集出现的新闻。
山西某人口小县,总人口仅 4 万余人,但财政供养人数近 2500 人,全县总人口数与财政供养人员比例为 16.9:1。
16.9 个人里养一个吃财政饭的。
这不是个别现象。
在全国 1800 多个县域中,人口低于 20 万的 400 多个,5 万以下的袖珍县接近 90 个,人口小县普遍存在财政供养入不敷出、财政支出主要依靠转移支付的问题。
于是改革来了。
97 个人口小县机构改革全面推进,有的县精简之后每年节约人员经费上亿元。
2025 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写入:严控财政供养人员规模。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 “公务员经济” 这台机器,正在被主动缩小。
意味着撑起县城商业街的那部分工资流,要变细。
意味着那些靠体制内消费活着的饭馆、超市、房产中介,要面对一个水更少的水龙头。
我说这些,没有任何立场上的批判。
这个系统的设计有它的逻辑:让偏远地区的人活下去,让边疆稳住,让粮食产区有人耕种。
转移支付是工具,不是错误。
但是。
把输血当成造血,把政策性维持当成经济活力,把 “公务员消费” 当成 “县域经济繁荣”——这是一种集体性的自我欺骗。
一个真正的经济体,应该是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有产业,有就业,有税源,有自我循环的能力。
全国几千个县里,这样的县屈指可数。
义乌算一个。晋江算一个。昆山算一个。
其余大多数?
不过是靠着北京的转账通知书,假装自己还活着。
所以,问题不是 “小县城的经济靠什么支撑”。
真正的问题是:
当那根输血管变细,甚至某一天被迫收窄,你那个县城靠什么活?
你那个县城有没有能离开转移支付独立生存的产业?
有没有能吸引年轻人留下来的就业岗位?
有没有不依赖土地出让和财政工资的内生循环?
如果都没有——
那所谓的 “县城经济”,不过是一个精心维持的体面。
等到有一天体面撑不住了,你再回去看那条商业街,就会发现那些奶茶店、金店、大药房,一家一家关掉了。
那才是真实的底色。
你那个县城,有没有离开输血管自己跳的能力?
十八线小县城,大部分都没什么经济支撑,全靠中央爸爸拨银两吊着命,一旦转移支付停了,都得死翘翘。
你随便找个县,点开县政府的网站,再信息公开栏目里找到当年的政府预算执行报告,里面会有关于一个县的全部详细收入情况和支出情况。
比如有个县,2023 年,全县一般公共预算支出 715512 万元,同比增加 23469 万元,增长 3.39%。也就是说,这个县 2023 年花出去了 71.5 亿元。
但是县里收入情况是什么样的呢?根据预算执行报告,“全县一般公共预算地方收入完成 125202 万元,同比增加 10085 万元,增长 8.76%。” 从数据可以看出,县里财政收入就 12.5 亿。
支出与收入差额为 59 亿,钱从哪里来?无非就是全县地方收入、上级补助收入、政府债券收入、调入资金(比如政府和上年结余收入。
然后报告里明确说了,“上级补助收入完成 540343 万元。其中一般性转移支付 489555 万元,专项转移支付 39901 万元,返还性收入 10887 万元。”
上级转移过来的收入是 54 亿,占全部支出的 75.5%。如果没有这些钱,光靠县里那点钱,只能够两个月的开支。
这些应该代表了广大中西部县城的经济现状。
一般的县城,现在县里也就少数几家低端制造业企业,能够贡献一点税收,其他的就是靠 “房土四税” 撑着,房地产一跨,地方收入就塌了,县城的个体户绝大多数一分税都收不上来的。
而普通的百姓,在县城生活,要么是靠体制内工作,要么是靠政府工程,要么是自己做点小买卖,要么是进福利待遇很低的厂当工人,要么做低端的作坊文员,要么就是吃低保种地。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就业情况和经济形势,县城人口流失严重,确实是找不到活路啊,只能跑去省会或者东部地区。
#县里人#
靠旅游业、矿产资源、资源初加工、食品工业、、大产业链配套、各种生活服务产业。
这其中有一个特别容易被忽略的就是劳动力输出。
很多县每年几十万人在外打工,这些人的钱是会源源不绝的汇回本地来建房、买房、消费的。看着似乎 “百业萧条”、“人气单薄”,但实际上却像一些福建的特殊的 “” 一样,街上好像没几个人,但别墅却不少。
人家混到年纪大了是会回来的,家里修了几层楼,有车有田还很容易凭手艺开个把小厂。
真心没必要替人家操心。
是县城养活了大城市,而不是大城市养活了县城,不要搞反了。
县城老百姓有净资产的人数比例怕比大城市市民们还高——人家几乎不用背房贷车贷,停车不要钱,不上国际学校、,不学马术和冰球。
人家真的实现了在深圳打工,在彭泽消费。比你们在上海打工在上海消费的不知道资金效率高到哪去了。
另外,在县城经营,很容易形成垄断。尤其是乡镇。你家炒饼做得好,他家发型剪得好,会发现整个小城都知道,很难再有第二家跟你争。
你家照相不错,很容易就成办理身份证的指定照相点,几乎就是独家。
是你没人家那么好命,你还在这担心人家可怜……
我们是河南豫北小县城,一年税收可能有七到八亿,主要是乡里有几个大水泥厂,有个百威啤酒厂,还有点中小企业,自从 21 年之后,县里的地基本上卖完了,财政就开始困难了,教师,公务员工资开始拖延发放,至于医院…… 年年赔钱,县医院,医专,中医院,都赔钱,也不知道咋干的。
之前主要靠土地,现在环保形势好转,主要靠水泥厂和啤酒厂勉强度日
当然是靠县城的几千公务员和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消费咯
不信各位去翻一翻中西部地区小县城的资料,我举个例子,陕西佛坪县,全县人口都不足 6 万,光是政府工作人员就配备了 1000 多人,还修了高铁站的
浙江小县城,,上市公司十几家,经济全靠这些上市公司,这几年大搞开发,政府已经欠债一千多亿了,每年财政收入才 50 亿,连还利息都不够,听说公家资产都抵押给银行了,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知乎对于三线及以下城市,和大量的县城的认识,处于一个十分诡异的状态。在号称高知的知乎用户群体中,对于三线城市和广大县城的认知就是,那里没有产业,没有税收,财政靠中央转移支付,消费靠体制内公款吃喝,完全没有任何产出,只能靠发达地区和中央政府接济,早早的完成了经济 “内循环” 的废物、累赘。
然而事实上,哪怕我们不谈 GDP,毕竟总有那么一群人坚定的认为中国的 GDP 数据充满了水分,我们只谈真金白银的一般地方公共预算收入。2023 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大约是 21.6 万亿,这其中有将近 10 万亿的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有 11.7 万亿的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
排名前四十的城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大约为 5.9 亿,剩下的 5.8 万亿,是大量的三线和小县城们获得的,占比约为 50%。
而这还不是全部,因为高达 10 万亿的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其实大头也来自于地方上解中央的收入,主要包括国内增值税、国内消费税、企业所得税、进口货物增值税和消费、个人所得税、关税,这 10 万亿收入并不是中央虚空得来,而是地方政府按照一定比例将税收上解给中央。我们可以粗略的认为,中央收入的贡献比例,和各地地财收入的比例应该接近一致的。
也就是说,排名 40 以后得城市,贡献了全国一半的财政收入。
有人可能对前 40 这个范围颇有微词,事实上,前四十已经包含了知乎用户一般认知中全部的一二线城市,包括了广义上认知的发达地如珠三角、苏南、浙北、胶东甚至渤海湾,包括了长江经济带上的所有重要城市,甚至包含了大量的诸如潍坊、徐州、唐山这样的强三线城市。前四十城市的总人口也达到了 4.5 亿人。
40 名到 50 名,就已经是济宁、临沂、盐城这样的城市了,50 名以后更是廊坊、淄博、滨州、菏泽、连云港、宿迁这些一般人眼中的落后地区,对于知乎用户而言,这些城市,特别是他们下属的县区,真的就是他们平常所说的小县城。
而恰恰是这些知乎用户看不上眼的小城市和小县城,贡献了全国一半的财政收入,而不是像高贵的知乎 er 说的那样,只能靠国家转移支付苟延残喘。
甚至,我举个极端点的例子,前 40 里的徐州,除了铜山区财政收入排第一之外,排名第二到第六的分别是沛县、新沂、邳州、睢宁,和在全国拥有强烈负面印象,一度成为落后黑暗小县城代表的丰县。这个五个县市(县级),拉到知乎来讨论,是百分百被认为是小县城的,然而就是这五个小县城,贡献了徐州这个地财收入前 40 的城市,一半以上的财政收入。
我奉劝动辄嘲讽小城市、小县城经济,觉得小县城全靠转移支付和体制内消费的知乎用户,在说出那些贻笑大方的话前,多少也稍微了解下常识,查一下相关的数据,才不至于闹笑话。
拿山东举例子,2023 年中国 500 强,山东共有 52 家企业入选,其中东营 11 家、潍坊 6 家、滨州 5 家、济宁 4 家、烟台 3 家、淄博 2 家、临沂 2 家、菏泽 1 家、日照 1 家、泰安 1 家、威海 1 家,而知乎用户眼里不算小城市的济南和青岛,一共只有 15 家。即便去掉地财收入排名前 40 的烟台和潍坊,剩下的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也贡献了 28 家中国 500 强企业。
我老家,苏北一个江苏最不发达的小县城,全县人口 60 + 万,2024 年 GDP 勉强 520 亿。也没有什么产业,但我的一些同学朋友,大多数体制内的,生活优渥,感觉比我在省会舒服多了。他们退休基本都在 12000-13000 左右。房间现在也便宜,物价也便宜,感觉他们都过着神仙般日子。究竟靠什么产业支撑,我也不清楚,难道也有财政转移支付?
在县城过年,发小安排吃饭。
跑了 1 公里买箱酒,老板很热情,说:“还给您记在帐上吧”?
发小说不用,这回是个人买酒
不过,价格当然还是友情价。
…
然后又打车跑了 3 公里找了农家院去吃饭,饭店服务员说爆满,前面还有 3 桌等着呢。
然后又打车去市里一家吃饭,依旧爆满。
最后我强烈要求随便找个饭店喝点,
说实话,随便找的饭店味道还可以。
…
我问为啥吃个饭跑这么远,这么折腾,是实惠吗?
发小说: 一点都不便宜,主要是味道好!
他又说: 在县里,只要饭店味道不错,哪怕你店在乡镇,都能开车 40 分钟去吃。但凡饭店味道差一点,一传十,十传百,那你的店肯定黄。
…
烟,酒,吃,是县城生活的主要消费,而消费这些的人主要就是体制内以及相关人员!
(补充):
另一个朋友,初中毕业,“浪子” 一枚。 他妈在本县药厂做领导,花钱送礼给儿子找个编制外合同工,他的收入也就 5-6000 千,但家里两辆车,两套房。
相亲时,都是媒婆带着女孩去他家里。村里彩礼要 20 万,他家就给 10 万,多一分都不给。
这不 照样娶了个大美妞回家,而他仍然依旧浪子,喝完酒总想找个小妹陪陪。
他的工资根本撑不起他的消费,但奈何家里底子厚,工作就图找个正经事干。
对于县城哪个饭店好吃,哪个按摩妹子好看,他门清的很~
他爸妈除了买房买车娶媳妇等大事上舍得花钱,平日消费很节俭。
所以,你能说县城的消费是靠他父母这样的人撑起来的吗?
。
我认识的在县城定居的人里面,就分两种人。
一种是父母混的不行的,他们儿女大部分去了大城市工作。少数留在县里的打工或做小生意,生活都很节俭
那些凭借个人努力进县城编制的人,一般也会找个同为编制内的伴侣,生活上也舍得消费。
~
另一种是父母混的很好(或体制内 / 或做生意 / 或拆迁户),他们的儿女除非很有出息才会选择去大城市,大部分儿女都会留在本地县城
他们儿女或进体制,或当合同工,甚至直接当房东。
他们在生活上十分舍得消费!
而这些人除了外出旅游 / 网购外,烟酒吃则是本地日常消费的大头。
老家河南禹州市,全国百强县,来了你就知道了,遍地瓷器厂,粉条厂,药材厂。
我老叔,年轻时学过做瓷器,后来开大车存了钱,七八年前回老家开了瓷器作坊,很小,就一个窑,刚开始赔钱,后来扭亏为盈,
一个月挣得不多。两三万,养了四五个员工,这些员工的生活才舒服,8 点上班,下午三四点就走了,一个月 78K,全是技术工人。
这些人收入怎么样?这些人会不会带动消费?产业会不会带动上下游,供应天然气的,供应土的,做设计的,做采购的,做运输的,这些人会不会挣钱
你觉得可能是个例,不好意思,我们村现在就常驻十几户了,两个小窑厂,其他大村五六家很正常,会做瓷器的师傅供不应求,住我家隔壁的,我喊他哥,就是瓷器师傅,他干货,我嫂子打下手,一个月一万五的收入
那些说公务员经济的,就是不肯下地,不肯做调查,中国广大的农民,他们不光种地,更是手工业者,看看你们身边的一切,每个产品都是一个县的经济支柱
近年来县一级的发展模式,已经做过了三次比较大的尝试,分别是县域经济(工业化)、乡村旅游(三产)和特产经济(农副产品深加工)。
第一张牌:县域经济(工业化)
2010 年及之后的几年,“县域经济”曾经是一个比较火的词。当时各地甚至要专门做县域经济情况的新闻发布会,央视也在 2011 年至 2012 年推出了一款 “县域经济报道” 节目。
究竟何为 “县域经济”?我们从相关发布会重点强调的内容顺藤摸瓜来看,实际上强调的重点是在县一级地区发展以制造业为核心的第二产业,并以此为依托努力提高地方的财政收入。所以县域经济的本质,就是深度推进工业化,把第二产业铺到全域,而非集中在少数工业城市。
但是,2013 年以后各方面关于县域经济的消息就减少很多 ,仅余下少数地区还在坚持专项统计、报道本省的县域经济发展情况。2017 年以后,已经没有统计部门再继续做县域经济的专题统计数据发布。今年是 2024 年,县一级地区财政收支严重不平衡的问题依然大量存在。
第二张牌:乡村旅游(三产)
乡村旅游是早就存在的一种业态,但真正被拔高到发展路径层次的历史并不久远。2015 年,乡村旅游第一次写进一号文件;2016 年,是各部委文件提到乡村旅游次数最多的一年。2020 年国庆档上映了一部电影《我和我的家乡》,影片分为五个小故事单元,其中三个关联乡村旅游。
由于政策集中发力、再加上各地广泛动员机关事业等单位人员参与助力,县一级发展乡村旅游的收入情况迅速得到了提升,并且形成了一定轰动效应。但是,乡村旅游同质化、单一化问题较为突出。再叠加 2021 年到 2022 年的防控政策,乡村旅游在取得一时的轰动后很快就淡出了大众的视野,并未取得持久带动发展的效果。
实际上,旅游业作为第三产业,高度依赖当地的对外交通情况与食宿服务品质,在这方面地市比县一级有压倒性的优势。更何况,国内绝大多数名山与称得上人文古迹的景点,也早就有了地市的建制。因此不仅是乡村旅游不占优势,县一级发展旅游也不具备什么优势可言。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事实:自 2023 年以来,新的旅游热点都是至少出现在地市一级,这表明的情况不言而喻。
第三张牌:特产经济(农副产品深加工)
特产经济是在乡村旅游之后出现的,很可能是参考了日本的特产经济模式(农协)。日本的特产经济模式催生了一些名声在外的农副产品,如爱媛蜜橙、阳光玫瑰、和牛牛肉等等,这些产品附加值高,又能同时容纳农民与产业工人就业,看上去是比较理想的形态。
但是,日本的特产经济能够维持,与日本本土农产品产量过少且急需维持农业生产规模是密切相关的。我们看到,去年阳光玫瑰的类似品种在国内大量上市后价格不断下跌,与原品种相差甚远,这就反映了国内种植规模大、容易一哄而上又一地鸡毛的特点,车厘子、草莓价格坐过山车也是同理。
这一部分如果交给市场,结果就是因为产量太大达不到理想的售价,更不要说目前因为自我加强的悲观预期影响,连汽车这样的高级工业品都在打价格战。如果不交给市场,那就注定无法完成整体发展的任务,只能是搞出个别的 “样板间”,实际上对其他地区也是一种不公平。这里面还牵涉到农用地种植作物的自主权问题,在一些粮食大省的农村居民其实是难以有效参与到特产经济中的——这与“样板间” 地区靠特产经济发展致富的叙事本身也构成了一种矛盾。
目前看,前两张牌已经打过,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成果;第三张牌方兴未艾,但过量的生产规模很快将把前驱的 “样板间” 的成绩打个折扣,并且因粮食生产指标问题也无法做到均衡推广。无法均衡推广的标杆,究竟能发挥多少作用呢?就像当年的农业学大寨,一线农民都知道有机械化的农机能够大幅提高农业生产效率,但当时全国的农机与汽柴油足够农业生产所需吗?
当然,我们不排除一些在行政建制方面保留县或县级市的地区,经济发展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果。但是,这仅仅是由于行政区划未能及时结合现实情况进行调整、甚至是过于滞后与现状,导致的行政地位与经济地位不匹配的结果。这些极个别 “级别不配实力” 的地区,并不能代表县一级地区的真实水平。
难以为继
我自己是小县城出来的,我们县和临近的几个县十分有代表性
离得最近一个县级市,有火车站,还是铁路转角的地方。凭借这个优势,属实是红火了好几十年。我们县离着他们 10 公里,就是穷得叮当响。
然后转折来了,高铁快速发展,加了好几条主线,加上附近确立了几个交通枢纽,临县的区位优势很快就没有了。我们县趁着大城市环保整治,引进了几个高污染的大工厂。十几年前又引进了一个超大的钢厂,至此,形式瞬间逆转。
我们县财政好到爆炸,1 公里建一个大公园,到处都是公厕,道路拆了建建了拆,小村子全都给拆了,建小区。房价涨的飞快,最高时候,一平卖 6000 多。今年回去,瑞幸、酷迪、茶百道都有了,德克士都建了两家。要知道我们县城区人口也不过 6 万人
隔壁的县级市,听说财政发工资都困难了,经常拖着不发。我爸妈的退休金倒是年年涨
再隔壁的几个县城,已经在搞行政管理合并了
我们老家临近的县,有个乡镇企业,叫中际旭创,市值和海尔差不多,接近五千亿。临县还有个村,村里有个公司,叫南山集团,去年营业额 1800 亿,有四家上市公司。
靠编制人员消费,编制人员的工资哪里来,靠转移支付
我婆婆家是湖南山区一个小县城,以前是国家级贫困县。婚后基本上年年回去,所以对中国最底层的变化还是有点了解的。
在那里还是贫困县的时候,真的太穷了。我们 96 年结婚,第一次回去时,婆婆家还住在村子里,整个小组只有村长家有个很小的大屁股那种黑白电视。而且,第一次回去,我居然看到一个人穿着孔乙己那种蓝布长衫,以为穿越了,问我老公:为啥这人还穿这样的衣服?他说:没穿坏肯定不能扔啊!记得去一个小卖部买花炮,一大堆才十几块钱,我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店铺老板双手拿过去说:这么大的钞票啊!那时候给孩子们包红包都是用红纸,里面包两毛钱就行。去串门子,带的礼品居然是一包白糖和十几个鸡蛋。第一次回去时我们路上用了三天:第一天做绿皮火车到地级市,住在一个宾馆(记得一晚 81 元,我觉得很正常,但是和大嫂一说,她说那个宾馆好贵的,说明当时那个地级市经济也不算太好),第二天早上坐中巴车去县城,住老公的大哥家(他大哥大嫂是体制内的,有分的公房。那时候家里有个吃官饭的可厉害了),第三天早上坐中巴去乡里,然后雇了辆摩托车到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走山路俩小时到他家。(作为在河北涿县农村呆过几年,后来在北京长大的人,我真心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最底层的农村!)
回到正题,那时候,南方山区贫困县,到处是竹林和梯田,虽然有野生菌、竹笋等山珍,但是交通不便,导致经济非常差,估计主要靠国家才能支撑。
那时候婆婆身体很不好,我们希望他们他们生活能有改善,陆续买了电视机,洗衣机等,我婆婆特别开心,尤其是洗衣机,虽然是半自动的,但是减轻了很多家务。
后来,2000 年之后,县城也开始发展了,第一次回去,县城只有一条主要的街,后来县城不断扩大。一些有点权和钱的人开始盖楼房卖,真的,那时候还没有房地产公司进驻县城的。那时候多了几条街道,有些底商开起了服装店,饰品店,超市,建材店铺,甚至有一家西式快餐店。虽然店铺很简陋,但是已经开始有城市的样子了。记得第一家超市开业时我去看过,有滚梯,很多人不会乘坐,所以不敢上楼。那时候造就了一批先富起来的人,那时候底商店铺特别抢手。这一个发展时期,县城是一种大家天天谈怎么赚钱的氛围。这一段时间也是中国快速发展的时期,很多大城市是大力推行科技产业园的时期,只不过县城的发展滞后了一个时代,但是大家都热衷于改善生活,开始有人在这个县城买房了,不过那时候大家还没那么讲究,大多数的楼房都是自建房,不太像小区的样子,很多格局非常简单,缺乏设计。但是大家热情高涨,家家户户开始追求各种家电,不过在这个县城,最普及的家电主要就是电视和洗衣机。虽然是南方,并不是每家都买冰箱,因为他们每天都去买菜,基本上都是现吃现买,所以觉得冰箱使用率太低。另外,由于是山区夏天不热,都不买空调,连电扇都很少见,现在依然如此。
在这个时期,我感觉这个县城不太一样了,大家对赚钱充满欲望,也使得不少人用各种方法去赚钱,也造就了一批县城富翁。当然,那时候大多数没有正式工作的人会选择去广东打工。
那时候基建没跟上,很多地方下雨后还是一片泥泞。贫困县的帽子还没摘掉。估计那时候这个县城的经济依然靠政府。
那时候老公他大哥有一套三居室闲置,让我公公婆婆住,老同志终于不用种地了,生活舒服多了。因为我们每年给他们钱,生活是不用愁的。而且电视,洗衣机,冰箱,微波炉这些基本家电都给他们配齐了。空调电扇真用不上,就没买。
在 2008 年家电下乡之后,县城大多数人家生活更上层楼,那时候大家讨论最多的可能就是赚钱,很多人都尝试创业,也有很多人依然外出打工,所以很多人家还是靠外出务工的收入支撑着。
从 2008-2018 年,这个县城不断完善,基建越来越好,周边高速路越来越多,连乡村的路也越来越好,慢慢滴有了城市的样子。商业也多元化起来,有些房地产公司入驻,慢慢滴有了商品房,尤其是有了一些电梯房。
到了 2018 年正式摘帽,不再是贫困县了。这时候,县委也知道怎么去吸引外来人口,发展旅游业了,开始统一牌匾,统一色调,还搞夜景了,感觉县城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很多人夏天来避暑,带动了不少做民宿的,说各种塑料普通话的人越来越多。更多人赚到钱了,更多楼房盖起来。我们给婆婆买了套电梯房,解决了她上下楼困难的问题。
有些人开始在地级市买房了,不少人把孩子送到地级市去上学,但是大家好像更看中体制内的工作了,真的体会到了师医公在小县城的地位。
感觉这时候小县城经济体量虽然不高,但是很活跃。不过因为医疗、教育、养老等方面缺口很大,县政府经济压力很大很大。个体经济压力其实不算大,吃饱喝足很容易,主要看是不是和别人攀比,不攀比,找个活儿养活自己真不难。这时候外出打工的好像没以前比例高了。
不过,现在这个县城又有了新的问题。大家这十几年生活越来越好,很多人天天大鱼大肉,心脑血管疾病的比例比北京高,在街上经常看到中风后遗症患者。另外,医疗水平没有明显提高,所以有些人被迫去地级市或者省城看病。教育水平也不行,学习好的家里条件好的尽量去地级市或者省城读高中,留在县城的不少沉迷于玩游戏。越来越多的人买车了,可是由于缺少预见性,县城中心地带车位太少。由于大家经常开车走高速去地级市购物和娱乐,所以县城里商业模式还是老样子,没啥发展了,电影院也很不景气,倒是大家为孩子舍得花钱,针对孩子的培训机构和游乐设施人气挺旺的。
每天大家都在想办法赚钱花钱,县城经济流动性比以前大多了,但是感觉县城发展前景并不乐观,因为 “人往高处走”,有能力有钱的都想往地级市和省城发展,县城估计也就一直这样子了。
不过,去年暑假回去看到一个很好的变化,居然有一家维也纳酒店了,在那儿吃了顿饭,居然包间很豪华。我在想,以后能不能春节回去不用挨冻,住酒店?问了我老公,他非常肯定地说,肯定不行!唉。。。希望小县城的观念能改变一下!
秀一下小县城夏天的景色

更新一下
前些天和老公聊起来前两年那个长沙自建房倒塌死了几十人的事件,说实话,一线大城市人可能很难理解为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看着我婆婆家那边大片大片的自建楼房,我是一点都不奇怪,这就是城市发展过程必然的产物。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生活越来越好,对吃穿住行要求越来越高,这样才能彻底拜托违建。
县城婆罗门之间相互消费。
对于草民来说:侨乡,靠过日子。
在大城市打工,过年过节回乡,这和在海外打工,过年回国有啥差别呢
对于官家来说:那就不好说了
无数被高等教育熏陶后的二狗,翠花化身成 Tony,Alice,用肉身填充在几个一线城市的地下室,城中村,割屋,被各种花样 996 虐后,付完房租和各种精致的花销后带着仅剩的优越感(一线打工)回到乡下,回到十八线小县城,他们发出了灵魂拷问: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作为一个小县城核心部门公务员,我来谈谈我的感想(以我所在县 G 县为例)。G 县,户籍人口 54 万,常住人口 33 万,有二十多万长年在浙江广东等地务工或者做生意,且大部分是青壮年。整个县还未完成产业转型升级,之前支柱产业是白酒和煤炭,现在发展方向是市县一体,为市上新型材料、绿色化工、新能源产业布局做贡献,主要承接一些较为低级的产业和资源回收利用,有一定污染。农业主打茶叶蚕桑,产量很大,但产业链条短,缺乏精深加工,品牌效应差,利润低。服务业就更不用说了,社消零长期负增长。目前全县的工作思路主要以为抓手,这也是全省全市战略。但是路漫漫,县城的未来在何方,我觉得还是在农村,只有农村发展起来了,县城才有出路,不然就没有未来
媳妇家,广西山沟里十八线小县城,房价跟大深圳隔壁的惠州差不多,完全想不明白。
主要靠转移支付 + 体制内家属消费。
本市有个老牌百货大楼,30 年了,为什么还没倒?就是靠跟政府合作,工会福利卡都是它家的。
按一个职工平均 1000 块,把国企、老师、医护这些泛体制都算上,市区就有几万人,保底几千万的营业额了,社会人群也能带来一些销售额。这些足够百货大楼经营下去。
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我生活的广西某贫困县只能靠吃,否则公务员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几乎每年的财政报告主题总结就是怎么向上级争取资金扶持。
因为有些业务联系,曾经在陕西北部的一个小县城长期呆过一段时间,大概两年多…… 以旁观者身份谈谈对这个县城的认识……
以煤而兴,有钱人还是有不少,不是官员,就是搞能源的,也有一部分放贷的……
出轨率特别高,附近山坡上总有很多秘密双修地…… 当地甚至安装了摄像头以防止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无奈县城闲人太多,荷尔蒙分泌太旺……
麻将、砸金花盛行,不分昼夜……
总之,不是在赌就是在 P,也许是个缩影……
别说十八线了,只要不是大都市卫星城或者发达地区临近的地方,就算是五六线的县级市,大县城,都没什么经济的。
虽然没什么真实的经济创收,但不影响很多这种县城的繁华,宽敞的街道,漂亮的基建。
因为都是公务员经济。
这种模式下的县城,都是一个路子
头部:城市经济 99% 的来源都是靠中央发,靠地方债,地方政府各种从国家薅钱就完事。(0 价值创造)
下放:政府的钱,支撑出了本地一摊子的公务员,这种地方的公务员,是城市的顶级好工作(但依然是 0 价值创造)
公务员作为本地的最大消费群体,需要消费(买房,吃喝,医疗,购物,出行,子女上学等等)。
然后房产,饮食(本地底层打工者,散户),医疗,教育,又必须存在(这类服务性质的行业,是有实际价值的),但他们的目标群体,又是公务员。
除了公务员以外,这个城市运转环节里面所有的散户服务的大头客户,就是公务员本身,但公务员又不会产生额外价值创造,公务员管的,又是本地的这些散户……
说白了,就相当于从中央拿了钱,然后自己搁一个闭环里面自己循环……
补充:
有很多人在说官家和散户人口比例的问题,说一个县的公务员仅占 1%。这里有歧义,是我前面没有表达清楚。
我前面所谓的 “公务员”,本质上是指包括一切行政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学校,银行等等“吃国家饭” 的人员,包括没编制的临时工,聘用合同工(咱们这里讨论的是经济循环问题,吃这口饭的人都在官家范围内,跟有编没编,是不是真的 “公务员” 没啥关系)。
我描述的只是一个现象,一个县城,就直观的看这么一个县城城区,基本上都是官家饭与服务官家饭的散户。
随便举一个贵州 X 少数民族自治区 X 县吧。
LS 县 (一个标准的西部只吃政府经济循环的县城),县常驻人口 10W 人左右。有多少单位呢?
一: 县政府行政系统(10 个以上)
主要有: 县政府办、县发改局、县人社局、县统计局、县应急管理局、县档案局、县机关事务局等。
二: 党群系统(大约 15 个)
主要有: 县委办、县人大办、县政协办、县纪委监委办、县委组织部、县直属机关工委、县人武部、县委机要局 / 保密局、信访局、县委老干部局、县党史县志办、县工总会、团县委、县妇联、县委统战部、县对台办、县侨联会、县工商联等。(以上不包括县人大、县政协下设的正科级专门工作委员会和县纪委监委下设的正科级派出机构。)
三: 政法系统(6 个以上)
主要有: 县政法委、县公安局、县人民法院、县人民检察院、县司法局、县民政局等。(以上不包括县公安局下属副科级的各警种大队、各乡镇派出所、各处的看守所)
四: 宣传系统(8 个以上)
主要有: 县委宣传部、县文明办、县文旅局、县文联、县科协、县教育局、县卫健局等。(还不包括副科级以上的中学、医院)
五: 经贸系统(6 个以上)
主要有: 县科工贸局、县财政局、县审计局、县市场监管局、县税务局、县交通运输局等。(还不包括海关、海事、供电、移动、电信、烟草及各银行金融机构等)
六: 农业系统(4 个以上)
主要有: 县农业农村局、县水务局、县农机局、县供销社等(以上不包括气象、渔政大队、三防办等机构单位)
七: 国资系统(1 个)
主要有: 县国资局(不包括县属各国有企业)
八: 建委系统(5 个以上)
主要有: 县住建局、县自然资源局、县生态环境局、县公用事业局、县城市综合执法局等(还不包括公积金管理中心、规划设计院等。)
九: 乡镇 / 街道办系统(10 个以上)
这还没算上医院,学校。
我去教育局的官网和县卫健的官网查了一下。教育局旗下各学校在编教师 1400 余人(还没含非编制教师,学校的后勤人员等等),这方面给它算个 1800 人不过分吧?卫生健康方面,在册的医护 1300 余人,医院的非医护人员还有很多,后勤,总务,等等各种,这块给他算 1600 人。
以上还没算上银行。
我去搜了一下,银行人员比较少,县城里最大的银行点 30 多员工。农信社因为遍布乡镇,有 200 员工。综合算他银行系统 500 人。
各单位的我就懒得一一去搜了,随便搜了一家政法部门的人员,在编 50 人左右。(这里有法警啥的人稍微多点)。
下面就可以粗算一下了,各机关单位给他平均算一个 40 人(包括所有在单位人员,不论编制)左右的规模。 以上 65 个部门,共 2600 人。
2600(机关单位)+1800(学校)+1600(医院)+500(银行)+100(散人,比如环卫的合同清洁工,交通这边的公交司机等等)。
6600/100000=6.6%
这是看总常驻人口之下的纸面比例,就已经高达 6.6%。
你们又有没有想过,这人口之下有多少是儿童,多少是老人?(我们这里讨论的是工作,所以把这个再筛一遍看看)。
刚刚去查了这个县的人口普查,18-60 岁的占 50% 左右,其他的都是非适龄工作人员,剔除。
也就是光看这个县能上班的人(18-60 岁),已经高达 13% 吃的公家饭了。
再加一个筛的条件,县城主城街道人口!(我们要看的真实情况来了,一个县(县城里)到底多少比例的公家饭)。
这个县辖区,有很多乡镇,甚至村寨(100% 村民)。机关单位人员常年实行轮流驻村工作(无实际办公点,没有下调,仅仅是在村里办公一段时间)。那么县城主城内的工作人员给他算 80% 在城,实得 2080 人。
医院和学校,算 50% 在城。(刚刚看了下县人民医院,仅一家医院就有 500 + 医护职工,算卫健数据一半的人分散在各乡镇,在城医护人员也有 800 人),学校同理,在城 900 人。
银行和散人也算 50%。
那么在城工作人员就有 2080+800+900+250+50=4080 人。
那么县主城各街道常驻人口是多少呢?刚刚去查了,12000 人。适龄工作人 12000X50%=6000
4080/6000=68%。
声明一下:
1,数据我是一个一个去 X 县各单位官网查的,数据不假。
2,此算法不代表任何形式官方数据,仅仅体现的只是 “一个县城(主城里),有多少吃官家饭的工作人员”。就好比一个外地人来 X 县城玩,进入县城后,只要看到是上班的人,基本上 100% 都是吃官家饭的人了,不用想象他 / 她还有其他工作。10 个人里面差不多 7 个都是这种人了,还有 3 个可能是小贩,做餐饮的,做临售的。
这个县城因为少数民族村寨的关系,虽然是贫困县,但好在人口不会完全流失。(还不算最畸形的极端情况)。
如果你说,某个县,又是偏远贫困,又是无少数民族人口的,年轻的基本上全出去打工。留下的全是老人和小孩,那适龄工作吃公家饭高达 80% 也不是不可能。
卖地和
县城是二元对立,体制内和体制外不通婚,体制外服务体制内,几乎不足以产生支撑运营体制云姨的利润。
我最近听到这么一句话,好多人讲小县城里,大家除了打麻将、洗脚这类娱乐活动,就是背着一身债,似乎根本没啥正经事可做。那想想全国上下两千多个小县城,它们到底靠啥挣钱呢?其实啊,那些五六线城市才是当下中国最真实的模样。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一个三四千平方米、几十万人口的小县城,真正说了算的可能就上百人。他们要么有权有势,要么当官,在当地混得风生水起,所谓的江湖人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又混乱。在小县城,人脉往往决定一个人的成败。能力、文化、规则啥的,没那么重要。这里大多没啥繁华的景象,更别提科技或者创新了。甚至可以说,很多人没啥文化,没信仰,做人没底线,啥都不怕,眼里就只有钱或者权。
那小县城表面上的那些事靠啥支撑呢?
当然是地方债或者城投债。这些债务是基于信用的,不需要抵押,借起来方便,更谈不上啥原则,成了小县城经济发展的主要资金来源。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只要能从基建工程里捞点钱,不管是去工地搬砖,还是在工地做其他项目或者生意,能保证当年有正常收入就行。对于领导而言,只要能不断有工程、搞项目,让大家有吃有喝,经济指标能顺利过关,就算完成任务,将来自己升职也有机会。对于那些混得开的所谓江湖人物,借着项目发家致富的大有人在,是城投债的主要受益者。
而银行呢?有政府背书,就放心大胆地搞出几百亿的工程。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谁会放过?结果从上到下,每个人就像进了自助餐厅,专挑贵的好的,能拿多少拿多少。根本没人管以后会怎样,反正债务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到期,到时候大家一起承担。所以现在大家拼命抢眼前的好处。但江湖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等债务到期时,哪些人会笑,哪些人又会哭呢?
坐标鲁西南。山东最穷的地方了吧。
只说有名的吧,本县有木材加工等相关企业大概五千家以上,从业人员应该有二十万。注册的服装企业已超万家,对了我们是做演出服和汉服起家的,大概从 2010 年开始做了。淘宝店铺,县内统计 2020 年已超 2 万家。从业人员应该有 20 万。蔬菜种植户,从业人员已超 10 万,目前有三个乡镇特别多。
只说大集镇一个乡镇的快递企业,都有一百多家,从业人员应该不低于 1000 人。
服务于这些人的上下游企业,已经平时生产生活所需,又能养活多少人。
以前我认为小县城必亡,但是真的在这里呆了很久,你会发现,这里会继续生机勃勃。加上现在的城区改造,城区居住环境已显著提升。
县城的经济垮掉是很正常的,他们吃财政饭的人。
他们的工资都在网上去消费,钱流出去了没有流回来。
久而久之,又没有外来的消费进入当地市场。很多行业最后只有倒闭关门。
经济肯定要走下坡路。没有在县城内部循环起来。这就是无序发展电商造成必然的结果!

很多小县城是没有任何产业的,主要就是靠工资。
政府给铁饭碗们发工资,这是初始分配。
铁饭碗们用领到的工资购物,维持他们的生活,这是第一层再分配。
于是开商店,开饭馆的等等手中也有了钱,也可以购买生活所需的物资,这是第二层再分配。
资金就这么在全县人民手上转来转去,看起来每个人都有钱赚,都能做到有吃有穿。
近年,随着房地产和网络经济的兴起,很多人的钱都花在了外地,不再流向当地,小县城的经济就日渐萎缩,出现萧条。
如果有一天政府停掉了工资,那就好比河流失去源头,全县十几万群众会立马傻眼。
这么经过多轮再分配,直到最底层的农民和力工也得到了收入。这笔钱在全县小县城的经济循环就运转起来了。
和体制内人员消费
县城里面哪有什么经济,顶多算是经济循环系统里的神经末梢而已。
除开少部分具有资源天赋的地方和经济发达地区,多数县城的经济支柱无非是侨汇、房产、消费、麻将馆。
侨汇,也就是劳动力输出,主要是沿海一带的各种轻工业,或者基建大业中的农民工。过年把外面挣的钱带回来,一部分存进银行,一部分通过房地产和麻将桌进行消费。外地挣钱本地花,行业五花八门,进工厂干工地的都有,整体来说呈现出根据镇、村和家族同类积聚的情形,混个温饱没问题,比起留在老家至少要强一些。
也有个别村庄特别富裕,例如有个村子小别墅遍地,人称和尚村,七八成人口都在外面当和尚,据说普陀寺的和尚不少来自该村,具体不好多说。客官,你也不想给你持戒开光解读佛法的大师,在老家还有一个老婆三个儿子吧。
地产,县政府负债、转移支付之外的主要收入,公职人员和务工群体的主要支出。最近一两年新楼盘几乎停滞,但城镇化在县一级或许还有点空间。撤乡并镇之后,下一步说不定是撤镇并县,因为农村是真的萧条,空心化非常严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本身就和工业化背道而驰,自然会逐年削弱至不复存在,在农村自建房落叶归根只能满足养老的梦想,因为乡镇一级基本谈不上教育、医疗资源。十几年前已经撤销村小,现在多数镇上只能办教学质量堪忧的九义校,小部分高中只能算是一息尚存,往县城全面撤退也是个时间问题。教育改革后高中阶段就要完成分流,要想小孩读书不走打工老路,到县城买房几乎是唯一选择。加之县城的城市规划往往没有什么前瞻性,老城区的住房和道路已经破旧落后,停车、出行都是问题,改善型住房也有一定空间,因此多数县城都在大搞基建,不断扩张地盘建新区。话说回来不搞这些又能干什么呢。
消费。准确来说是保障常住人口衣食住行的基础服务业,同时辐射乡镇。本身缺乏产业,依赖外出务工的县城,一个典型表现就是餐饮和娱乐业比较发达,同时物价偏高。县城常驻人口除了公职人员群体和小工商业者,就是外出务工人员留在本地的父母妻儿。这些人相对清闲,天天不吃饭吹牛打麻将,还能干点啥呢。而且越是交通落后的地方,物价越贵,吃个饭动辄好几百,人际关系盘根错节,面子观念又重,接待也好聚餐也罢,不吃饭唱歌宵夜一条龙是不完整的。所以县城的餐馆、ktv、烧烤摊什么的总是不缺生意。保障这些的商品批发和快消行业倒比较稳定,尤其是一到过年,烟酒食品都大量囤货,餐馆人满为患,街上满是行人,一派欣欣向荣。
这几年的商铺不行了,尤其是核心区域卖服装首饰等附加值较高的,很多被各种小饭馆、小超市和零食铺、水果铺取代,且改弦更张极快。受电商冲击是一方面,房租吃利润也功不可没。一个卖苕皮和烤肠的铺子,属于犄角旮旯不规整处,面积撑死不超过 5 平米,一份苕皮 8 元,烤肠 6 元,堪比景区。老板说没有涨价,店铺租金一年 7 万,还要继续涨。隔壁一个卖衣服的铺子,目测近 200 平米,衣服都是百十价位,售货员说他们老板不是真正的老板,房东才是,年租金七十多万,从未打折,搞不好要关门了。好像说来说去还是房地产的锅。
麻将馆遍地不知是不是四川地区的特色,无论工作日还是假日,都在大街小巷总能听见麻将的哗哗声,过年走家串户,能动的超过四个人必定约麻将,也是无语。至今对一家麻将馆门口对联记忆犹新:
上联:风声雨声麻将声,声声入耳
下联:国事家事天下事,关我屁事
横批:胡了。
且算作四川人独有的松弛感。
要说产业,每个县都有宏图,都想打造地方名片、都想提升 GDP。但资源禀赋和区域位置是天生的,义乌和丁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资质平平的县城很难后发有为占据一席之地,顶多承接其他城市淘汰下来的劳动密集型或高污染高能耗产业,还得求爹告奶谢天谢地。仿佛是一夜之间,工业产值过剩后,又一窝蜂地盯上了文旅,真是难为了各地文旅局长,瞬间要承受比商务局长更大的压力。抖音上各地斗法争宠的宣传视频,看得我是挺尬的,大家都有就等于大家都没有,如此同质化的竞争背后,是产业发展乏力的无奈叹息。
淄博还算个老工业城市,运气比较好走上风口浪尖火了一把。也仅仅就是火一把,其他怎么也火不了的城市呢,更多籍籍无名的小县城呢。
是不是怎么看怎么令人绝望。
然而事实上,经济发展和 GDP,也许是少数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几千年的中国历史,那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镇,在朝代的更迭和风云变幻之中,发展着自己的文化,哺育着自己的文明,一代又一代人在此生息。城镇化,是工业社会的需求,不是人的需求,有没有可能小县城更重要的是宜居。
上世纪遍布全国的乡镇企业、集体经济组织,在工业化的浪潮中销声匿迹,现在又大力扶持,悄然兴起。包括早就没什么存在感的供销社,也在试图复兴,只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总是有点力不从心。
心脏和主动脉血管固然重要,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也是必不可少的。
靠寅吃卯粮。
官员、国企领导——今天欠债,关我提拔或离任的下一站什么事,为了地方发展由公家和我下一任及以后还;
开放商、项目经理、施工队、包工头——借银行的钱,干政府的项目,有钱就赚、有活就干,每年分肥,该吃肉的吃肉,喝汤的喝汤;
供应商、厂子主、生意户——有需要就产、来订单就干、有交易就掺,有回扣就吃,该吃饭吃饭、该送礼送礼;
体制内普通人——工资基本按时发,绩效又踏马拖欠,降薪退钱走着瞧,公积金不用也浪费,多供几套房,吃喝玩乐消费爽,噤若寒蝉不发声,事不关己高挂起,摸鱼躺平鸡娃乐;
民营打工人私营个体——老板压榨 996,福利待遇下午茶,吃完夜宵报打车,搞钱兼职太累,夜夜笙歌蹭别人,轮流请客攀关系,又要付房贷车贷上学费,农村父母看病钱,抽不开身去健身,游戏直播躺床乐;
农民、农民工——村里住着成本低,活着健康欲望小,种地务工两头跑,人情面子交往少不了。偶尔也去消费把,看病洗澡买药理发,不争气的儿子找媳妇愁,房子车子咬牙搞,原来的同学混的好,关我屁事不联系,家中老母还在,孙子抱怀乐呵呵,每天婚丧红白多少事,都付村口笑谈中。
靠公务员,老师和医生这些主要群体消费。
李昌平说了,县城这叫公仆经济,靠的是中央转移支付。
国内绝大多数小县城的经济,本质就是 “体制经济”。
每座县城大部分的经济行为其实主要都是围绕公务员、事业单位等体制人员展开的。
我们不妨先搞清楚一个概念,很多地方经济并不出众的县城,收入究竟从何而来?
比如,很多县城每年财政收入不过几十亿,可实际开支达到上百亿,这个缺口如何解决?
办法很简单:财政转移支付。
所谓 “财政转移支付”,是指为了实现各地公共服务水平的均等化,缩小区域经济发展差距,上一级政府对下级政府的补助,或者是将富裕地区的部分财政收入转给经济差的地区使用。
接受转移支付的地方政府,主要就是用来支付工资,即所谓 “编制人员” 的工资。

有个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的数据,我国每年大约有 8000 万人吃财政饭,需要花费税收的 40% 左右。
其中包括约 1300 万的公务员和 3100 万事业编制人员,以及大量的离退休人员,还有各种身份的辅警、城管等人员。
别看一个县城人数不多,但五脏俱全,有大量机关事业单位和庞大的退休人员队伍。
尤其是现在县城数量远大于城市,使得县城内体制人员成为全国吃财政饭最庞大的人群。
说清楚这个概念,再来谈大部分县城消费的流转模式。

县城消费经济可以划分为三个部分:
最上面是体制内公务员、事业单位的医生、教师等人员。他们每月有固定收入,是县城消费经济链条的上游。
中间则是承接经济链条的商铺、超市、餐饮等提供衣食住行服务的商业从业者。
最下面才是县城普通的居民和打工者,靠着微薄的工资维持一家老小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
正因如此,县城内最吃香的工作是在体制单位内上班。
别人问你在哪高就,底气十足的回答肯定是 “某办某局” 了。
此外,县城经济最大的特色是 “财政经济”。
县城经济主体许多是围绕政府支出展开,使得县城最主要的生意是 “挣政府的钱”。
客观地说,近 20 年来的 “县城新贵”,其中很多人就是因为抢到了县城基建的“蛋糕” 才一夜暴富。

大城有大城的游戏规则,小城有小城的人情世故。
县城的体制内人员不一定都能参与 “分蛋糕”,但起码社会地位肯定最受尊重,也最容易获得和调动各类社会资源。
同时,体制内的人员也组成了一个个成熟的关系圈,自成生态又习以为常。
几十万的县城人口中,有着无数圈层,核心人物不是政府官员就是有头有脸的商业大佬。
这些圈子构成了县城 “上层社会” 的基本网络,互相各有交集,左右着县城的生存法则,组成无处不在的“人情社会”。
很多县城里,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有关系好办事” 的观念根深蒂固。
无论看病上学还是处理交通违法,大家都不是照章办事,而是想方设法找关系解决。
当周围环境事多钱少,凡事又讲人脉、拉关系,年轻人自然会用脚投票。
许多经济发展缓慢的县城,也并非缺乏资源,只是被一些条条框框束缚了手脚,被各种不成文的规矩吓住,导致新产业无法引进,投资者也不敢进入。
令人遗憾,大城市送来了 “鱼”,却没有送来 “渔具”。
我老家县城是典型的十八线县城
本地支柱产业以工业制造业为主,主要是五金,水泥,铝业,煤矿开采及煤加工相关产业
五金方面主要是制造各种配套零部件。我知道的几个开工厂的老板,就是给国内汽车企业做零配件
水泥产业前些年非常兴旺,从业人员很多,老板们也挣了不少钱。但最近由于国内房地产降温,受到了很大影响。
铝业主要是中铝集团在本地有工厂,从事铝合金加工和制品生产(这方面大家最熟悉的产品就是铝合金门窗),结果不言而喻 – 房地产降温以后铝业也开始出问题了,听说已经有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了
煤矿相关产业就不用说了,山西基本每个地方都有这个产业。我们县城的煤储量在山西只能算一般般,但也够养活不少企业了。
实际上在更早的时候,老家县城的产业要比现在丰富的多,当时除了以上产业外还有国营的纺织厂、化纤厂(生产锦纶、腈纶)、机械加工厂等等,但是很多工厂都在 90 年代到 21 世纪初大量倒闭,对本县的经济和社会造成过巨大冲击。好在最后总算还是留下了一些产业,这些产业最近 20 年又发展的不错,私营经济也比较活跃,这才维持住本县城经济的基本盘。
农业从业人口也很多,但完全谈不上挣钱了,随便打打工一两个月都比种地一年挣的多。我小时候周边农民基本都种小麦,因为种小麦相对收入更高(而且也是主要的口粮)。但现在本县的农田已经基本没有种麦子的了,基本都种玉米。夏秋去周围农田里看过去,成片成片的玉米地。
难道种玉米更挣钱?
非也,是因为种玉米比种麦子更省事,这家伙种下去之后生长阶段基本不用多管,靠老人和妇女就能照顾好,青壮年就可以出去打工。等到玉米成熟了回来一趟收割了卖掉就完事了,等于打工和农活两不耽误。相对来讲种麦子虽然收入更高,但是小麦生长期间太费人工,需要青壮年一直不停地伺候。有那工夫去打工赚钱多好?
也有尝试种经济作物的,但是基本没听说过有能挣大钱的,也就能勉强温饱。
总的来说农业现在扮演的纯粹就是吸纳一部分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功能。经济支柱还得靠工业以及各种围绕工业和居民生活运转的服务业。
总结一下,我家这个十八线小县城的核心支柱产业主要是工业,其中半数工业与房地产相关(铝业和水泥),五金依附于国内的制造业,煤相关产业则是山西的普遍特色。
最后,这个春节我刚刚回家住了 10 天(之前因为疫情 2 年没回去),根据我的所见所闻,不客气的说,如果不考虑医疗和教育的话,我们家县城至少中上层居民的生活质量普遍是不输于北京的。吃喝玩乐该有的一样不差,大型购物中心都有好几个,餐饮业的种类已经相当丰富,电影院、洗浴池、电玩城一样不缺,基本上在县城里已经能享受到大城市的多数基本娱乐。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低廉的房价和物价 — 县城里多数稍微有点钱的人家住的基本都是 120 平以上,装修精致的大房子。我回家走亲戚的时候,看到住在县城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家家户户都是大客厅,大阳台,大飘窗,标配 3 个卧室 2 个卫生间,屋里装修精美,精致的家具、漂亮的吊灯、华丽的墙纸、考究的木地板,客厅里一水的超大屏幕电视…… 羡慕的我简直要流口水。毕竟他们的这住宅水平如果搬到北京基本都是千万起步。
我儿时记忆里那个一共就几条街道,土不拉几,要啥没啥的小破县城已经消失了,它似乎正在不停地向我曾经想像中的 “大城市” 的方向靠拢。
事实上这趟回家的感受已经让我产生了将来回老家养老的想法……
靠坑蒙拐骗。说一个过年发生的事儿。老家河南商丘民权,2 月 4 日回家,火车晚点 5 点半。晚了一小时 6 点半才到。公交车末班车 6 点没赶上。高铁站前有很多黑车拉人,一口要价 100 块。我不想被宰,我说网约车。他说弟弟这时间没人拉你,你信不信。我亲眼看见一个空车的出租车司机宁愿停着也不接单。
高潮来了,另一个黑车头子凑了俩人,找到我说给你便宜 10 块。我同意了。然后他把我们三个领到出租车前,出租车司机给了他 90 块,然后我们三个给出租车司机 350(那俩人距离远,要的更多)。活该这破地方这么穷
我的工作经常去各种 18 线小县城,和领导接触多。我说的都是真 18 线,不是你以为的。
1 人口在 60 万以上的农业县城。这种小县城多数在河南,河北这种地方。
没有啥太好的产业,农业为主。整个县城没有什么产业。核心在于耕地红线和人口过剩。
由于这些县城承担了大量的耕地红线,但是人口多每个人分到地又很少。导致这种县人超级穷。就算一堆人出去打工,还是穷。
由于农民多,小农思想就重。陋习也奇多。投资的也不爱去。我甚至见过县领导去大城市找老乡 “要饭”。还要不到。
不过好在人口多,管理成本平摊的就少,政策资金多少也能给点,政府还能运转。
2 人口在 20-60 万之间的农业县。
这种就很多了,好在农民能多分点地,老百姓看起来还没那么穷。所以这种地方人跑路的多,因为只要老百姓有点钱,就去大城市了。那些强省会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县政府是最穷的。去这种县都是那种混日子的领导了。
3 人口 20 万以下的农业县
这种在西北,青藏特别多。
这种县实际上已经属于纯躺平了。全县纯就靠转移支付过日子了。不过由于人口少,县城的婆罗门特别多。中午随便去个饭店都是各种婆罗门团建。
靠乡绅打赖皮不还钱,不结工程款

我家门口一条路 翻来覆去的修了两三年了 左边修完修右边 右边修完又开始重新砌马路牙子 整花坛
最搞笑的是 夏天下大雨,好多人在抖音上抱怨修完的路排水还没之前没修的时候好,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修什么。
估计县城的经济除了铁饭碗,很大一部分就靠这些民生工程撑着吧。
说了那么多年 “凛冬将至”。尼玛终于实现了!
东北一小城市。工厂没什么,也非旅游区。经济上基本没什么可圈可点的产业,房地产好的时候还成,如今废了。
商场黄了一半,留下的也大多是空了一层或者几层的。饭馆却越来越多。但都一年多或者一年不到就黄了。真是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呀!
简单的说一下原理就是,因为商场卖东西的比买东西的多所以商场不行了。而饭店又比吃饭的多,所以饭店也不行了。
都知道东北人口流失严重,作为外地人的东北人去别的地方还总被黑。可他们哪里就考虑过!人能聚财!人多了的确给你们奉献了不少 GDP 呀!
东北人口,目前分两种移民状态,一种关内移民,一种关外圈里移民。前者是去北上广深都有也有去略低一层次的关内城市。而后者就是大连沈阳而已。这唯二的东北人口净流入城市。
不过这里面也分两种。第一种是有产,过去当地直接买了房产扎根。第二就是去打工,还会回来本地。这几年回来本地的都又忍不住出去打工的朋友太多了,洒家也就当这些人会持续在外地工作了。
本地剩下的人口可想而知,要么是本地有产的,将就一下还能过的下去,不用奔波,再有就是真的很辛苦的活着。有钱人不少没处投资(本地没啥了)只好开个饭店,可饭店太多了,花个几十万装修后开不了多久就停了。常有的事。本地卖肉的,年轻小姑娘往死了要价,反而带动了不少老娘们也涨船高。可没用!聪明的要么降价要么去外地淘金。
洒家也是有打算往外面移民的打算。我倾向于大连,可房价真他娘贵,而我爹倾向于威海。总之,短期还不打算走,也许有一天会走。
房地产,闽南国家级贫困县一平 8k,没有任何产业
小县城结婚早的体制内女生,应该是国内普通女生群体里面,幸福感最高的群体了。
这些小县城体制内的女生,简直就是小县城的名媛。
大家别看着这些小县城体制内的工资低,一个月就 3000、4000 的样子,但问题是,人家小县城里面房价也低。
而且小县城里面找个媳妇不同意,但凡是结婚早的体制内女生,男方那边都是出大头的,等于是结婚以后,男方的钱是花在家里面,而女方的钱依旧是女生的。
小县城的教育也没有大城市那么花钱。
你在大城市里面上个高档幼儿园,一个月大几千,小县城里面,一个月 500 的幼儿园都是贵了,大部分都是上免费的公立幼儿园。
而且在人力上,小县城也是秒杀大城市。
你在大城市找个保姆,打扫家里面卫生,做饭之类的,一个月也要 5000 了,但是小县城里面,2000 到 3000 随便找,负责照顾孩子的那种要贵一些,但也远低于大城市。
所以感觉小县城的这些体制内女生。
她们的生活档次,对标的都是省会城市、甚至一线城市的女生。
基本上省会城市、一线城市的女生用什么,很快,她们就开始用什么了。
“你们县城有啥产业啊?”
去年过年回老家,饭桌上一个在深圳做生意的远房表叔问了这么一句。我爸端着酒杯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有个水泥厂,不过前年关了。还有几个砖窑,好像也不太行了。” 表叔又问那大家靠什么过日子,我妈接过话茬:“靠工资啊,你二姑在中学教书,你三叔在交警队,隔壁老王在人民医院……” 她一口气数了七八个人,清一色吃财政饭的。那天晚上我躺在老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挺值得琢磨。一个十几万人口的小县城,你问它靠什么活着,连当地人自己好像都说不清楚。没有像样的工厂,没有拿得出手的产业,年轻人都在往外跑——可它就是一直在那儿,房子盖了一片又一片,饭馆开了一家又一家,看起来也没有要垮的意思。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一个小县城里面,到底谁在 “发钱”?
我后来认真观察过我老家那个县。说出来可能有点夸张,但那个地方经济运转的核心动力,说穿了就俩字:财政。
有一年春节我特别闲,就沿着县城主街来回溜达,一家一家数门面。卖建材的,开超市的,移动联通营业厅,三家药店,四个饭馆,两家母婴用品,剩下就是遍地开花的麻将馆和棋牌室。看着挺热闹对吧?但我当时就在想一个问题:这些店的客户到底是谁?他们兜里的钱又是从哪来的?
我做了一个很粗暴的估算。全县常住人口十二三万,体制内的人有多少呢?县政府各局各办加在一起几百号人,下面乡镇干部又是几百,然后教师——全县中小学加起来少说两三千。医院系统,县人民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再加上各乡镇卫生院,又是上千。公安、法院、检察院、税务、市场监管,每个单位人不算多,但林林总总加一块也很可观。最后再把事业编、公益岗、临聘人员都算进去,这个数字保守能到八九千。
八九千人,每人每年拿五六万到十几万不等,这就是好几个亿的资金量。关键是这笔钱几乎百分之百在本地消费。他们房子买在县城,孩子在县城上学,吃饭在县城,买衣服在县城,连搓个麻将都在县城。这些工资花出去之后会怎样呢?开饭馆的老板赚了钱,他得去超市采购吧;超市老板赚了钱,想把自家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吧;装修师傅赚了钱,得给娃报个辅导班吧。钱就这么一层一层转下去,像水一样渗透到每一条街每一个铺子。
但你再往上追一步就会发现问题——这些钱最初是打哪儿来的?
是上级财政转移支付。我翻过一些公开的财政数据,大部分十八线小县城的财政自给率低得有点吓人,百分之二三十算正常的,有些地方百分之十都不到。啥意思呢?就是县里自己收上来的那点税,连给公务员发工资都不够,缺口全靠省里和中央往下拨款来补。整个经济循环的链条拉出来看就是这么回事:中央拨给省里,省里拨给市里,市里拨给县里,县里发给体制内的人,体制内的人花在本地商户手上,商户再花给别的商户。一台水泵把远处的水抽过来,灌溉了一整片地。县城里的人拼了命考公考编,不是没道理的。在这种经济结构底下,体制内就是这里的 “大厂”,是最稳最体面的饭碗。你在县城开个烧烤摊,说到底也是在赚体制内人群兜里的钱。
可光靠财政拨下来的钱,真能撑起一个县城每天的吃喝拉撒吗?
我高中同学小刘的经历特别能说明问题。他毕业后在杭州干了六年电商运营,攒了点积蓄,2021 年决定回老家县城开奶茶店。觉得竞争没大城市那么卷嘛,房租也便宜,应该能活得挺舒坦。
结果干了不到一年就关门了。他跟我吐苦水的时候提到一个细节,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刚开业头两个月生意确实还凑合,每天两三千流水。但到了第三个月他发现一个诡异的规律:每个月 10 号和 25 号前后,店里会突然热闹一阵子,其他时间门可罗雀。
后来他想明白了——10 号是公务员发工资的日子,25 号前后是教师和医护发绩效的时间段。
他跟我说:“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整个县城的消费节奏,就跟着发工资的日子走。好像这地方没有自己的心跳,它的脉搏是被别人拽着跳的。”
小刘的奶茶店还暴露了另一层问题。他原本以为十几万人的县城怎么也有足够的客流量,但实际上年轻人大部分跑出去打工了,留下来的主要是老人、小孩和体制内的中年人。老人舍不得花钱买这些,孩子没什么消费能力,中年人的钱主要花在饭局、烟酒和给娃报班上——偶尔买杯奶茶是有的,但撑不起一个店的日常运营。县城的消费力就这样,表面上人来人往挺红火,真正有效的消费人口可能还不到总数的三分之一。
那每年往外跑的那些年轻人,他们又给县城带回来了什么?
我们那条街上有个开杂货店的张婶,她丈夫和大儿子常年在广东打工,一个在建筑工地,一个在电子厂。小儿子在县城念高中,她自己守着这个小店。
有次我去买东西跟她闲聊,她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了一笔账。丈夫在工地一个月七八千,吃住都在工地花不了多少,每月往家打五千。大儿子在厂里到手五千出头,打回来三千。她自己守店一个月赚个两千多块。这么一合计,一家人月收入过万了,在县城算是过得不赖的。
但你仔细看这个收入的结构——一万块里有八千是从广东汇回来的。
这不是张婶一家的特殊情况。你去任何一个十八线县城转转,随便跟哪个守店的中年妇女唠几句,十有八九她老公或者儿子在外面打工。工地上的、送快递的、进厂拧螺丝的、跑长途货运的…… 他们的汗水洒在珠三角、长三角那些工业园区里,但他们挣来的钱,有一大半最终流回了老家县城。有人估算过,在一些劳务输出大县,外出务工人员的汇款能占到当地居民可支配收入的四五成甚至更多。这笔回流的资金变成了娃的学费、老人的药钱、家里的日常开销,当然也变成了盖房子的砖瓦水泥。
说到盖房子这事,又得单独拎出来讲讲。前些年县城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在外头打工攒了钱的人回来,头一件事——改善伙食?出去旅游?都不是,是盖楼。在自家宅基地上起个三层四层的小洋房,外墙贴上白瓷砖或者真石漆,气派得很。一栋盖下来少说二三十万,这钱撒进去,砖窑赚了一笔,建材店赚了一笔,装修队赚了一笔,连做铝合金门窗的小作坊都忙得脚不沾地。再后来风向变了,大家开始流行在县城里买商品房。开发商嗅着味就来了,楼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县城的地图肉眼可见往外膨胀。售楼处里人最多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春节。买房的主力不是本地公务员,而是从外面回来过年的打工人。他们在大城市买不起房,回县城买一套,一来给孩子上学有个落脚的地方,二来觉得面子上也说得过去。那几年房地产确实给县城打了一针鸡血,围绕卖地、盖楼、装修、家电,拉出了一条挺长的产业链。
只不过现在嘛,新房卖不动了,有些楼盘打了六七折还是没人接。库存就那么堆着,像一个慢慢在瘪的皮球。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也没觉得县城会怎样。这种地方有个特点,它的经济虽然很难往上蹦,但也不太容易彻底塌下来。维持它运转的那几样东西——财政转移支付、外出打工的汇款、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农业收入——都是相对稳定的,不会大起大落。而且县城的生活成本低到你难以想象,一碗面条五六块,租个房子三四百一个月,自家院子里种点青菜萝卜基本不花钱。日子嘛,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所以你问十八线小县城的经济靠什么支撑,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得反过来想——在那些大城市的 GDP 和增速数字之外,到底有多少人,其实就是在这种不起眼的、缓慢的、靠外部输血维持的经济循环里头,安安静静地过完了一辈子?这算不算另一种活法?
我认为主要靠服务业,即使是工厂,也是服务员类型的工厂,我老家有一个相册工厂,每天八点上班,五点下班,包住,管一顿饭,工资 3000 多一点,工作就是擦擦脏东西,做个边框之类的。经济主要就是服务业,餐饮,宾馆,还有鞋厂袜子厂食品加工偏服务类型的工厂等等
东亚的经济最终都不由自主的走向了聚集的路线,日韩都是如此。我国以后估计也会逐渐聚集到一线城市,省会城市,最多到地级市,再往下的城市除非有旅游特色,产业特色,否则都会消亡的。
其实,主要靠转移支付养活一群体制内的人
然后这群人的消费再养活一群服务行业
你甚至可以直接理解为靠吸血过活
所以,小镇做题家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毕业后天天 996,交足了个税,然后被拿去养活县城各个门阀的不认识字的周公子
然后,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回家被周公子们羞辱
你以为你跑得掉?
你跑得掉个屁哦!
去年过年和在县政府办工作的表叔一起吃饭。
表叔今年才不到五十岁,结果头上就形成了一片地中海。
外型看起来很努力,但前年才刚刚解决了四级主任科员的职级,还没有解决副科级实职。
虽然如此,但表叔还是非常受我们村里的人的景仰。
毕竟是场面上的人,每次回来和镇里的头头脑脑称兄道弟,村支书见了也得笑脸相迎外加递上另一个口袋里装的好烟。
所以,表叔特别喜欢回村里。
因为,在场面上都是他 “伺候” 别人。
现在回到村里了,都是别人 “伺候” 他。
虽然只是个没有实职的四级主任科员,但是放在我们镇里那就是跟副镇长平级的人物,走在村里那就是大人物了。
别人见了他,不管心里怎么盘算,面子上都得表现得很热情,一口一个 “肖主任”。
实际上我表叔根本不是什么 “主任”。
他们政府办的主任副主任才是 “主任” 呢。
表叔就是个 “四级主任科员”。
但对外他一般不说自己是 “四级主任科员”,一般称自己为 “副主任科员”。
因为,一般人也不知道 “四级主任科员” 是个什么级别,主任就主任吧,怎么还分个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呢?
但 “副主任科员” 就不一样了,一般人一听大约也能知道,这个人可能有点职权,毕竟带个 “副主任” 嘛!
实际上,职级并行改革之后,“副主任科员”也就是相当于 “三级主任科员” 和“四级主任科员”了。
表叔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错。
好,闲话以后再说,先说正题。
表叔在饭桌上气质拿捏的非常好。
双眼微眯,嘴角微翘,一副淡定自如,深不可测的高人模样。
饭桌上,其他的亲戚都在说:
“哎呀今年粮食行情不好,亏大了”
“不过蔬菜价格还可以,能补贴一下粮食”
“土里刨食太难了啊”
没到说起这些话题的时候,总会有亲戚提上一嘴:
“还是肖主任好,吃公粮的,国家饭,旱涝保收。”
于是就一群亲戚附和 “是啊是啊”
这个时候,表叔肖主任就会慢慢放下筷子,把筷子在碗上摆的很端正,然后伸手示意坐在面巾纸面前的人递上一张面巾纸,然后轻轻擦过嘴,淡淡到:
“条条蛇都咬人,行行事都难做啊!”
“你们看我现在是还不错,挺风光的,但是你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伴君如伴虎啊!”
“你们看我,聪明绝顶了吧?”(表叔指着他的地中海)
“都是熬夜熬的啊!给领导写稿子,我们科室主要搞政府工作报告,那个难写啊。领导要求又多,反正工作是不是干出来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写出来的。”
“就说去年吧,我们县一个脱贫没多久的农业县,本来经济底子就薄,但是县领导不管这些,说哪里还没困难呢?有困难就克服,要是被困难挡住,那就啥事儿也不要干了。”
“县领导站位高,说的好啊,于是我们就搞了三大产业集群——新材料、装备制造、绿色食品。”
“这个新材料产业集群是什么呢?听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玻璃。懂了吧?老县玻璃厂卖给了一家企业,然后别人接手来生产工艺改进后的玻璃。有些是光伏玻璃,鸟枪换炮了吧?”
“这个装备制造呢,其实就是生产小农机,以前的县农机厂破产了,后来卖给了一家大企业,别人搞了技术改造,现在生产小旋耕机。”
“再说这个绿色食品嘛,你们都知道,就是我们田里种的粮食和蔬菜嘛,县里去搞个绿色食品的牌子,然后就是绿色食品了。”
大家听得似懂非懂。
表叔接着说
“就这些事儿,但是你得把它写成一朵花,什么叫妙笔生花啊?”(表叔战术后仰)
“一个县,我们这种脱贫农业县能有多少产业?又不像别人昆山是吧?一个县赶上我们两个市。”
“我们平时能搞好三保工作就不错了,产业能有多少算多少,别人来你这里投资图什么?图你交通不方便?图你没产业配套?还是图你营商环境有待提高啊?”
“有些事儿,不是我们想干就能干的。”
于是有亲戚就问
“肖主任,我听别人说我们县里那个玻璃厂效益挺好的嘛!我有个朋友就去厂里上班了咧!”
表叔点上一支烟,眯眯眼
“是还可以,工资待遇也不错,就是上班时间长点,工作苦点累点。”
那亲戚又道:“苦点累点不怕啊,我想去啊,哪里还招工不肖主任!”
表叔把自己舒服得躺在椅子上,缓缓道:
“你想去?这个好说,我跟他们厂长挺熟,还一起吃过饭,我一会给他打给电话,你年后就去厂里报到。”
那亲戚十分激动,嘴里连声称谢,肖主任回家的时候还被这位亲戚装上了一后备箱农副产品。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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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先写这么多,后来的事情有时间再写)




(以上图片都选自《县委大院》)
县城乡镇经济主要靠公务员,公务员经济能够维持多久?
随着人不断的涌入城市,乡镇县城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除非过年,平日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
即便见到了,大抵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大多都去了大城市,或者直接进入了大城市,不再回来。
以至于许多地方造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局面。
人越来越少,但是公务员编制却不少。
地方上的公务员编制,其实是非常多的。
像是学校,派出所,医院,银行邮局,各级政府,以及下面的各种各样的部门。
以至于地方上的收入完全无法支撑体制内的支出。
再加上地方上的凋零,让经济进一步恶化,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推动经济,能够推动经济的只有这些待遇普遍高于普通人的公务员。
结合现在的发展现状,我们可以预想到未来中部西部的许多地方会逐渐凋零,人才外流的现象会更加的严重,人口也会更加集中在几座城市之间。
有人说这种现象不可以改变吗?这种现象可以改变吗?
就目前的社会导向来看,根本不可能改变。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现在所面临的需求不仅仅是生存上的,更是生活上的。
人想要有更多的发展,就必然要涌入入大型城市,除此之外,医疗教育大型城市上也确实优异,相关政策也不断的引导人涌入大城市。
如此就造成了当下的局面,乡镇地方上不断的失血,不断的衰弱。
当然这个现象也不是绝对的,比如南方的沿海小城市,因为人口的涌入,也带动了当地县城乡镇经济的繁荣。

不过对于许多乡镇地方上这样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也不可能实现。
所以尽量不要在乡镇县城中买房,因为许多乡镇地方上是肉眼能够看得到的衰弱,真正能够留在那些地方生活的人,除了一些需求不高的老人,那么也就是公务员居多。
大多普通人是无法在县城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想要有更好的发展,还是应该去往大城市,或者说去往别的国家才能够有更好的发展,更有前景的市场。
那么未来乡镇地方衰弱,导致了收不抵支的现象,如何改变?
最简单的方法,取消当地编制或裁撤合并,用大毅力进行人口转移,让人口更加的集中让需求集中,如此也能够造就繁荣,也能够减少财政上的支出。
更能让乡镇地方更加的繁荣,同时在这个基础上也不能遗忘经济,政策上一定要大力扶持当地的支柱产业,大力的进行招商引资,发展当地特色。

不过就目前来看,基本不太可能,未来还是会一步步的走向衰弱,衰弱到了极点,那么公务员经济将成为主流,但这样的主流,代价却是十分深远。
小县城的烟火气,大半是 “” 在支撑!
关注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因为非年非节,街上的人少得可怜,县城的冷清超乎我的想象。晚上到了饭点,县城的中心区,才会热闹起来。
回到乡下,仿佛回到了 5A 级景区,只是景区里人实在不多。问在乡政府工作的同学,我们这个乡,只剩下 800 个常住人口了。但凡是有点本事在外置业的,拖家带口全走了,有大本事的去大城市,有小本事的也来了县里。乡下留下的,基本上都是 “故土难离” 的老人。为了服务这 800 老人,不算乡卫生院和中小学的财政供养人员的情况下,光乡政府就有 40 多个编制。
每天上班,公仆们到是想为人民服务,可是人民都跑大城市去了。
大 V 李昌平说,县城经济萎缩到只剩下 “公仆经济”。对于这个观点,虽然不一定很准确,但绝对抓住了大部分县城的命门。

不可否认,在沿海,或者部分经济发达地区的县城,新农村建设搞得有声有色,经济主体多样且富有活力。
可在更多的中西部地区,人口外流严重。大街上能看到的年轻人,十有八九是公务员、医生、教师和学生群体。
再加上网购发达,县城大量的沿街店面,基本上都成了餐饮、母婴和文具店。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县城经济的萎缩,是不可逆转的。但依靠 “公仆经济”,按照“中央转移支付 + 病人支付 + 学生支付 + 罚款支付 + 税收支付” 的套路,吃吃喝喝,县域的发展又能走多远?
我有一个朋友,在西部省份一个小县城工作,对于本地体制内的情况比较了解,在体制内公务员岗位工作人员,不可能实现大富大贵的目标,但是 30 岁以前过上有房有车的生活不会有太大难度。
在小地方当一名公务员,普遍工资待遇都是在 3000~5000 块钱一个月,年底的时候能够领取到一笔比较不错的绩效。
如果夫妻两个人都是在体制内工作,只要平时不是太铺张浪费,在当地过上相对好的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针对你提出的问题,我建议可以从下面几个方面进行考虑。

在小县城工作的公务员,通常工资待遇都不会有多高,大部分地区每个月到手的工资是 3000~5000 块钱左右,比如说在我所在地区,本科毕业考上公务员以后,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就是 3500 块钱。
在公务员的岗位工作,我们所说的工资每个月到手多少钱,就是工资多少钱,不会包含个人以及单位缴纳的五险两金,也不会包含年底所发放的绩效,这一个概念需要搞清楚。
就像我所在地区公务员的岗位,每个月到手工资是 3500 块钱,但是年底有 2 万块钱左右的绩效,这个也必须要算到工资收入里面去,同时在公务员岗位工作,社保,公积金,职业年金都是按照最高标准进行缴纳,这也是很大的一笔收入。
因为在体制内工作都是按照对应基数的最高比例,缴纳社保公积金和职业年金,未来退休以后的待遇非常好,基本上可以达到在职的 80% 左右,同时在买房的时候也有很大的优势,买房只要有一个首付,后期还贷不会有太大压力,因为公积金就可以抵消相当一部分贷款。
在公务员的岗位工作,除了购买正常的社保以外,还会购买大额补充医疗保险,基本上在体制内医院看病不需要个人掏多少钱,就能够将病看好。

刚才我给你分析了在小县城工作的公务员工资待遇怎么样,虽然说相比大城市来说确实不算高,但是因为小县城的生活成本本身也不高,这也就导致公务员在小县城的生活质量并不差。
还是以我所在地区为例,在我们小县城里面房价才三千多块钱,这个房价对于公务员的工资来说,我认为买房不会有太大压力,你买不了 150 平的房子,买 100 平的房子根本不存在太大难度。
从我身边认识这么多朋友的情况来看,如果一个人考上了小县城的公务员,只要家里面愿意给他一点首付,基本上都能够在当地买得起房子,后期的还贷不会存在太大压力,因为每个月入账的住房公积金都可以抵消掉一半的贷款。
这里有一个问题要注意,如果在小县城工作,想要单靠公务员一个人的工资待遇养家糊口,肯定存在一定的压力,想要在小县城过得生活比较好,也需要你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两个人一起努力,才能够过上相对幸福的生活。

从我身边认识这么多在体制内工作的朋友情况来看,我认为在小地方体制内工作,在生活上面不会存在太大压力,因为体制内的工资待遇,能够让他在当地有稳定的生活质量,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也不会过得太差。
在小地方体制内工作,需要面对的压力存在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工作上的压力,因为小地方体制内也是五脏俱全,该做的工作一件都不会少,甚至小地方所要做的工作还会更复杂一些。
比如说在我所在地区乡镇工作的公务员,如果你是在比较重要的乡镇工作,基本上加班加点是常态,因为重要的乡镇工作任务更重,乡镇也是所有工作末端落实的地方,在这个层面,公务员都会存在比较大的工作压力。
有一些人可能对体制内的工作,总是存在一种误解,认为考上体制内岗位以后,每天都是朝九晚五,喝茶看报,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体制内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生活,真正在体制内工作的人真的是非常繁忙,需要面对很大的工作压力。

作为在小地方工作的公务员,前面我给你分析了很多相关知识,包括工资待遇,生活压力以及工作压力,我认为你想在小地方过上比较好的生活,选择一个合适的对象非常关键,因为家庭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经营。
前面我给你分析小地方公务员工资待遇,全年来看其实并不算低,但是在小地方想过上好的生活,单靠公务员一个人的工资肯定捉襟见肘,毕竟成家立业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很多。
如果你是在小地方体制内公务员岗位工作,我建议你最起码也要找一个在体制内工作的女生或者是男生,这样两个人一起在体制的工作,虽然说工资都不算高,但是加在一起,在当地也算是比较不错的家庭收入。
如果你认为自己在公务员岗位工作就能够养家糊口,未来结婚以后你会非常后悔,因为你的对象不出去外面工作,你就会知道家里面样样开销都需要花钱,这时候你的工资待遇根本就入不敷出。

要说什么人最爱公务员,无疑是生活在县城的人。全中国一共有 1301 个县城,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支柱产业,没有产业带来的后果就是无法给县域内的劳动力提供多元化岗位。
所以,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教师等安稳工作,就成了生活在县城里的人最向往的工作。
也就造就了县城里只有两种工作,一种是安稳吃财政饭的行政事业单位人员,还有另外一种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有人会说了,不是还有很多做买卖甚至很有钱的老板吗?而实际上在县域经济体里,确实存在这一类群体,但是这一类群体的数量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县城的行政事业管理体系可谓是科局俱全,就以我家乡的县城为例,作为一个仅有 40 万人口的城市,行政事业单位就有 132 个,全县吃财政工资的人将近 1 万人左右。也就是说我们县城 39 个人养一个公务员。有意思的是在 18 年左右的机构合并后,甚至有的单位科级副局长的数量比单位业务股室的数量还要多。管理人员多的情况下,在企业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起码人员冗余带来的就是管理迟滞。行政事业体系也会存在这样的影响。而这在全国可以说是一种普遍现象。这也使得县城行政事业人员,成为了全国最庞大的财政供养人员群体。
而在我国历史上财政供养人员和普通百姓的比例又是什么样的呢?通过相关资料查证,我国财政供养人员比例在汉代是 1:7948 人,唐代是 1:3927 人,明代是 1:2299 人,清代是 1:911 人,1949 年是 1:294 人。虽然与之前的历朝历代相比现代社会的生产力大幅度提升,但这 1:39 的比例确实有点夸张了。因为在县域的经济体系里,毫不夸张的说财政收入的大部分钱全部用在发工资上。这样就会造成对于地方的基础性建设,尤其是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严重缺位。有些城镇公路甚至坑坑洼洼,一下雨便泥泞难行。
县城从事行政事业工作的人群大概有两类人:一类是通过公开考试进入这一队伍的人;另一类是通过家里的关系 “世袭爵位” 的人。第一类就不用特别说了,是正常途径拼实力的结果。而第二类就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拼关系,拼家庭、拼爹拼妈的存在了。在地级市级别以上的城市这种情况操作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但是通过上一个时期,那些被操作进入行政事业单位体系的人,还没被这一体系消化完。这也就造就了一种现象,不要攀关系,攀起关系全是亲戚的现象。“年龄是个宝,能力做参考,关系最重要。” 这是北大社会学博士冯军旗,通过走访与调查完成的《中县干部》的博士论文中总结出的县城运行潜规则。这也是县城行政事业体系的真实总结。
在县城这一个关系网络编织成的社会。混在县城,最重要的就是关系。而关系中确定性最高的,便是 “世袭”。在县城内,体制父母的孩子也还是在体制内、从医父母孩子也在医院、生意父母孩子也在生意场上,形成了相对稳定的职业 “”。
这就造就了县城这种独有的关系江湖。人情的江湖里,关系决定成败。北上广深讲究的是规则、能力、才华,但在这里关系排在第一位其他一切都要靠后。而在人员的升迁任命上,这也算是公开的秘密 “捷径” 了,通过上一代编织的关系网运作,起步就比没背景的快。地方管理体系的人员素质直接关系着地方的发展,如果这些通过关系进入的人能力尚可还好。如果能力不行影响的却是承载县城发展的几十万人的命运。可细想一下,通过父辈交织关系网络进入行政事业体系的人,又有多少不是冲着旱涝保丰收的安稳去的,而创造性地发展本就和安稳的应付工作是相反的。
县域行政事业体系的关系网络,不仅为工作和生活提供了普通老百姓没有的便利特权的同时,更为相关从业人员提供了,发展创业获得除了工作以外第二份收入便利。这也就印证了司马迁的名言 “县集而郡,郡集而天下”。县城公务员则更是成为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而有第二份工作后,本职工作反而变成了副业。这也就造就了一种现象,人员编制不少,但实际上干活的人不多。甚至有些单位在人员满编的情况下,还以劳务派遣、公益岗等等方式招募了大量的补充人员,而这些人员为正式员工的放飞自我提供了更便利的条件。
地方财政收入在支付这些正式员工的工资的同时,还在为这些正式员工支付着保姆钱(其他形式的招募用工),我估计不傻的人都会选择这样的工作,因为这太安逸了。县城内部的人才流动性较低,很多岗位往往由本地人才填补,这也使得县城的职业形态相对静态,人才引进也变得异常艰难。
而想要回到家乡发展的高材生们,面对没有足够多元化岗位的县城,进入体制又无法享受到县城的公平。曾经的家乡也就成了自己回不去的地方。
老家县里今年搞了个新招。县里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这些在外地的人的个税记录,趁着春节把个税百万以上的人召集在一起吃个饭,请求大家把个税交到县里,可以给个县人大代表或市人大代表,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常委班子就在现场,能拍板的当场定,不能的有专班跟进。
我算了一下,席上人的个税差不多有两三亿,成了能让县里税收涨 30%,不知道县里能分多少,这么卖力。
疫情來的時間,日本人發現自己死不起,因為山東的曹縣承包了 9 成以上的棺木,而福建的惠安縣則承包墓碑。。。。
不說這些只針對日本,許昌是世界假髮之都,全球一半的假髮產自這裡。
其他我不知道,我老家县靠的是三个产业撑着,、和医药,这三个领域各有一个还不错的大厂,就这,我们县已经是百强县中等偏上的位置。
举几个例子:
宜宾市江安县,主要产业集中在阳春镇的工业园区,形成以宜宾天宜锂业、海丰和锐、海丰和泰为龙头的新材料新能源产业集群;以四川天竹、四川琦丰竹基材料为龙头的竹类加工产业集群;以华西希望 · 江安德康为龙头的绿色食品产业集群。
达州市宣汉县,依托县域天然气、锂钾两大万亿级优势资源,形成天然气硫磺、锂钾综合利用、微玻纤新材料、金属新材料 “四大支柱产业”。
湖北省利川市,作为湖北最西端县级市,主要产业是避暑旅游业,吸纳周边居民夏季避暑,同时还有茶叶、食品加工、发电、锂电池、烟叶、制药、家具产业。
重庆市云阳县,有食盐、造船、建筑材料、汽车零部件产业等产业。云阳的船厂里面可以建造万吨巨轮,在长江上游属于造船能力的第一梯队。
湖北省松滋市,荆州下辖的县级市,其龙头企业是白云边酒业,在华中地区很有影响力。此外还有纺织、化工、建材、机械制造等产业。
还好吧,很多人瞧不起县城。
其实这还是经济上行,物资丰富的年代形成的惯性。
认为在一线的大超市,买了个 100 元的西瓜,就是创造了 100 的社消零,买了 3000 元一箱的海参,就是创造了 3000 的数据。与之相比,县城经济不值一提。
村里更不值得一提,农户自产自销都卖不上价格,比如养了五只鸡,一年 2000 枚鸡蛋,连鸡带蛋都算上,其实还不如那箱海参值钱。
殊不知,当遇到事的时候,比如物资短缺,极端事件,你家里那箱 3000 元的海参,两星期就吃完了,还不如村里养了五只鸡的家庭给力,每天能吃五个鸡蛋。
以小见大,你要看电影演出,要吃海参,要去游乐场,要穿名牌。
但你能干这些,是因为你有便宜的粮油肉菜蛋奶,还有很多工业品,服装,总不能在一线城市生产吧。
这些都是县域经济的支撑。
靠人口实现。
有人,就没有问题,如果人口流失严重,那么基本上就凉了。
因为有人就有消费,有消费就有产业链,有产业链就可以有工作。
在人口本质下,是消费。
保住消费,就得保住就业。
很反感一些在大城市定居或打工的人把内地小县城描写得一团黑。
中国的县城大部分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之所以能成为县城,因为它综合条件比较好,是几千平方公里区域的经济、文化中心,相比之下发展不会太差。
就拿我的老家房县来说,标准的十八线小县城,前几年才摘了贫困县的帽子。我差不多每年回一趟老家,感觉县城发展得不错,县城的经济组成如下:
1. 农业。农业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占主柱地位了,但仍然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种粮食、种蔬菜、种香菇木耳、养猪、养鸡、养牛羊…… 种植、养殖国家多少都有些补贴,一般的农户可以维持日常生计,大户可以致富。
2. 工业。现在老说制造业转移,其实大部分是由沿海转向了内地。我们县东城、北城、西城都有工业园,虽然没什么名企,但厂里都要招人发工资,总数加起来也不少。
3. 商业、服务业。四九年后县城商业和服务业有几十年的发展史,亲戚朋友中有不少经商致富的。现在县城超市、商业街、大小区外的底商,生意看着都还不错。
4. 房地产。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县城有房地产开发起,就老听人嘀咕: 现在盖这么多房子卖给谁。结果楼盘开了一个又一个,渐渐都卖清盘了。我家一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前几年人少,现在入住率超过 80%,大部分人家都买了车;有空在小区转转,感觉每个人都意气风发的。县城地段好,景观好,龙年春节回老家,一年时间里,又修了不少道路,盖了不少房子。
还是那句话:不管在什么时代(49 后某段反人性时间除外),什么地方,只要人勤劳,坚持学习,不投机取巧,生活总会越来越好。
民国时房县兵荒马乱的,我曾祖父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开个小饭店,几年下来也能在县城买房买地。现在总不会还不如民国吧。
中国 90% 的小县城,都是公仆经济。
靠的就是体制内这群公务员、国企、事业编在消费,特别是餐饮消费。
除非你县有旅游资源,否则你想在县城创业,要么就做餐饮、烟酒,要么必须在政府树大根深。
除此之外,很少有其他可以活下去的途径。
所以县城经济靠什么支撑?反正不是私人企业。
我发现很多回答者和评论者,一直都有个很奇特的认知:
他身边 = 全世界。


说他们那边县城有多少多少上市企业,
依此来证明县城经济多么繁荣。
问题是,你们能不能走出江浙沪北上广,来全国好好看看?
全国 2844 个区县,都是发达县是吧?
上市公司一共就五千来个,加上创业板也就将近 7000 多,怎么着,全在小县城是吧?
更别说这些上市公司里国企就占据了大头呢。
这样论证问题,和上了高铁再问大家买没买到票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大西北大西南,那些县城私企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还上市,你要不要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
这个问题真是炸出了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伪知识分子,
当年的上山下乡政策真是对极了。
县城零食店,第一批入局者已倒闭,深入揭秘这个行业内幕
撰文|曾宇昕
编辑|龚 正
近两三年,在中国广大的县城里,零食很忙、赵一鸣、好想来等量贩零食铺,群雄四起。
比商超、便利店实惠的价格,让很多年轻人都忘记了控糖养生。
由于开店门槛不算高,这一行也吸引了各种小白创业者入局。
然后中国人熟悉的一幕开始了:各家品牌疯狂加盟增店,胆大的先挣钱,后来者成了炮灰。零食好吃,但零食界的 “”,不是谁尝起来都甜。
#01
零食界的 “蜜雪冰城”,活得并不甜
安徽某中部县城。
90 后的王杰,已经于今年上半年转让了某品牌零食加盟店,开业也就不到两年,他累成了 80 后。
2023 年初,王杰被公司优化裁员,离开上海,回到老家开出了县里第一家零食量贩店。
心中本对未来的甜蜜有无限遐想,结果仅一年时间,他就亲眼见证了在老家这条最繁华的街上,从 1 家开到了 4 家,在他心中活成了中国市场 “有啥卷啥” 的最讨厌样子。
选择加盟前,王杰不是没做功课,他发现县城人的零食消费多集中在便利商超或是县城的购物中心。
在路边小型便利商超,他的调研结论是:由于零食选择少,看上去质量也不高,通常客单价在 20 元以下。
他认为零食量贩业这一故事的性感度在于:县城如今也有消费力,可以增加更多便利场景(街边专门店)、更多选择的零食来投喂本地年轻人。
王杰赌对了。
他精心选择了县城居民区和商业街交界处,作为第一家零食量贩店的选址,面积 170 平。
开业第一个月,他的客单销售额比便利商超高了一倍有余,“进来的(顾客)消费四、五十元很正常,买得多的消费一两百也有。”
因为忙不过来,他不得不招聘更多的收银员、理货员。店里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他为当地创造了 5 名理货员的就业岗位。
作为老家第一个吃到零食量贩这只 “螃蟹” 的人,王杰也享受到了最美味的蟹黄。开店投入七十多万的他,不到一年就回了本。
就在数钞票的欢天喜地中,危机也在悄然酝酿。
2023 年过半,王杰店铺所在街道悄然开出另一家零食量贩店,到了 2023 年底,街道方圆两公里内,这个数字上升到 4 家,都是各类零食品牌。
越开越多的零食量贩店冲击着王杰的生意。2024 年春节期间,本来应该是零食店营收的旺季,他的利润却出现了下滑。
原因来自新店掀起的价格战。
县城里每开一家零食量贩,就会有开业酬宾的打折活动。王杰说,县城很小,去哪里骑个电车就到了。县城的消费者是比想象中有钱,但也更加价格敏感。
也就是从年初开始,王杰明显感觉到,生意不好做了。
“虽然当时外面打工的都回来了,总要买点东西给小孩过年,但这种一出手就是几百块的客户,很容易就被最便宜的那家,一般是新开业的、折扣大的店,抢走了。”
价格战带来的结果是 “打击经营”。零食量贩店,通常以效率、周转和走量来盈利,业内公认的零食折扣店毛利率通常只有十几个点,净利率有的甚至不到 5%,本来就不高,再一优惠,对老板的小生意而言,就是 “伤筋动骨”。
“各家扩张速度太快了,但都是‘消耗战’。”
为了止损,王杰选择了提前转让。“我刚开业的时候都说是一年以内回本,现在就难了。”
王杰不是陷入迷茫的唯一零食创业者。
晚 10 点,户籍人口不到三万的赣南小镇。30 岁的加盟者朱彦敲击着键盘,开业未满一月,这已成为他每晚的日常:清点货物,合上电脑,检查冷柜,反锁店门,披上棕色皮质外套,他起身走向店外——这座小镇唯一的市集街头。
在加盟赵一鸣之前,30 岁的朱彦和父母一起经营家里的某速食地区代理,每天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安心,但也略有不甘。“还是在给别人打工。”
后来了解到量贩零食,他发现县城街上已经饱和,但乡镇还没有,遂想试一试。
乡镇传统购物以小型商超、小卖部为主,因为运输成本和代理经销的层层叠加,商品单价并不低。朱彦也认为这里面有机会。
但生意想得很美,现实却骨感。
一方面,乡镇市场所能辐射到的人口以附近几公里内的中老年农村人口为主,购买力天然不强。
另一方面,目前不少乡镇的学生群体虽是零食折扣店的核心消费人群,但家长基于孩子健康考虑,本能地会对学生单次购买零食种类、金额、频率进行限制,这就意味着乡镇零食折扣店的复购率以及单日进店人数,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还是想把这个店做好的。” 朱彦走出店门,抬头望去,马路对面,红色广告牌上有一只微笑的兔子——是一家待开业的好想来。
#02
小白入坑,才知道县城零食店的秘密
不同于零食行业出身的创业者,很多小白选择连锁零食量贩,是觉得门槛不高,有许多加盟品牌可选择,行业不算特别高深,自己应该能行。
而一旦入海,才发现所谓的零食量贩,藏着这么多 “秘密”。
●开店成本不便宜,回本周期在变长。
“赵一鸣零食” 加盟商李峰,在江西某县城老街上开店快满一年。根据赵一鸣的相关规定,李峰的加盟店,门头需要有 12 米,门店面积要 150 平。
此外,赵一鸣还要求店所在商圈单日人流量需要大于 5 万。
在赵一鸣零食的官网上,详列着加盟一家店的所需成本,大概在 55-60 万之间。
加入一家公司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成本。
公司收取费用这一栏列出了公司向加盟商收取的费用,
包括:
加盟费: 38000 元,这是加入该公司的基本费用。
保证金: 20000 元,这笔费用通常在合同期满后会退还。
管理费: 800 元 / 月,这是一项持续性的费用,用于支付公司的管理服务。
其他投资成本这一栏列出了加盟商在开店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
包括:
道具 / 设备: 70000-100000 元,这是购买经营所需的设备和工具的费用。
装修费用: 80000-120000 元,这是对店铺进行装修的费用。
首次进货: 180,000-250,000 元,这是第一次进货的费用,用于填充店铺的货架。
总结来说:
加入公司,除了需要支付 38000 元的加盟费和 20000 元的保证金外,还需要支付每月 800 元的管理费。
此外,还需要准备至少 70000 元的设备费用,80000 元的装修费用和 180000 元的首次进货费用。
总的来说,加入这家公司的初始投资成本是比较高的。
李峰却说,这只是表面数字。加上店铺转让费以及租金,他的初始开店成本花了 75 万。“如果所在地的租金水平偏高,那么 100 万元能打住都不错了。”
为了吸引更多加盟商,赵一鸣零食为李峰免了 3.8 万的加盟费,李峰却觉得:“当你投了七八十万下去,那三四万的加盟管理费,免不免,有什么区别?大头不在这。”
大头在开店之后的进货成本上。根据赵一鸣品牌要求,首次进货要 18-25 万元的费用。
明眼人应该能看出来,赵一鸣的店铺要好地段、大门头,这些成本全靠加盟商出钱出力,这一下子 20 多万出去了,美的是赵一鸣的品牌方。
卖 LOGO 只是一次性的买卖,赵一鸣还要求加盟商首批进货也得达到 18-25 万的量级,这个支出不算小。
加盟商能在多久把这些货卖出去是自己的事,但赵一鸣的供应链先得把这个钱挣了,且未来也只能找赵一鸣母公司拿货,加盟商没有多少自主权。
当进货进得久了,李峰就发现,公司提供的 SKU 清单高达几千个,然而,真正热销的单品却相对集中,大部分的单品都处于压货状态。李峰说,开店一年以来,自己在备货上压的钱越来越多。
货物的销售速度,直接影响着李峰的回本周期。
原本赵一鸣内部给李峰的回本周期,答案是一年内。但现在李峰已经过了开店伊始的热销期,开始焦虑,认为 “至少需要翻倍的时间才能回本”。
这种情况,不只存在于赵一鸣,其它品牌零食也是如此。
●消费者们也知道了赵一鸣们的 “白牌称重秘密”,开始调整购买倾向。
0.8 元的纯悦矿泉水、1.8 元的可口可乐、2.2 元的卫龙大面筋、3 元的元气森林气泡水,4 元的红牛、4.5 元的东方树叶。
很多人去量贩零食店,首先都是冲着这些比便利店、商超更便宜的热门商品而去。
但据店老板们透露,品牌商品在零食折扣店销售收入占比约 20%-25%,毛利≤10%,真正赚钱的在于白牌称重商品。
其中,头肩部白牌商品在门店销售收入占比约 60%-65%,毛利≥30%;腰尾部白牌商品在门店销售收入占比约 20%,毛利≥30%,整体结构呈金字塔状。
零食有鸣(2019 年创立于成都)创始人李澍雨曾表示:“零食有鸣 15 个品类中,‘白牌’商品数量 77%,销售额贡献 73%。”
而如嗨特购、好特卖、零食很忙在内的零食折扣店有一半的在售商品为白牌,30%-40% 的毛利率撑起了零食折扣店的盈利目标。
在过去一两年,其实很多消费者也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了量贩零食店们的经营秘密,在称重时会选择奥利奥饼干这种价格已经被打得比较透明的品类。
而对于一些加盟商来说,也对白牌逐渐祛魅中,不会认为 “白牌在手,一有尽有”。
在安徽开店的王杰,曾接触过一些零食批发商。
他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公司给的备货价有时候虚高,重灾区就在利润空间最大的白牌零食,“自己拿过货的就知道,他们给的报价好多都不是工厂的出厂价,有时比网上拿货(价钱)还高。”
#03
县城零食店已经没了早期红利
“量贩零食店” 是个啥业态?
“量贩” 一词源于日语,量就是份量,贩就是低价,“量贩零食店” 的生意本质就是:用低价实现规模化销售。
提起零食生意,大众很容易想到三只松鼠、良品铺子、盐津铺子等,赛道已经足够拥挤,没想到还能在看似饱和、故事已不再性感的赛道,还能在 “县城”“性价比” 上挖掘出零食的新路,并诞生一众新品牌。
其中的主力玩家就包括:做金针菇起家的万辰集团,旗下有 “好想来” 零食(2011 年成立于江苏泰州,5200 家店)、零食有鸣(2019 年成立于成都,3500 家店)、以及由赵一鸣零食(2015 年成立于江西宜春)和零食很忙(2017 年成立于湖南长沙)于 2023 年 11 月战略合并而成的“鸣鸣很忙”,总店铺数已经突破 1 万家,目前它是行业大佬。
新一代品牌与 “老一代” 零食品牌的差异点在于:
●档次接地气。如果说良品铺子就是高端酒楼,赵一鸣们相当于街边小馆;当然也有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发现,如果进店不谨慎,也容易在量贩店内一口气在称重的白牌上花费上百元;
●县城包围城市,地方包围一线。这些店铺的发力点一般都是先从低线城市入局,再逐渐往上走,比如赵一鸣和好想来最近都在北京天通苑开了店。
这背后的道理是,低线城市不一定消费力就弱,所谓的高线城市,也不一定都是有钱人。
●多专注于线下。而不是如老一代品牌一样,线上线下两栖发展。
这几年,量贩零食被认为是一个风口,背后吸引了一众知名投资机构,从赵一鸣背后的黑蚁资本、曾经是伙伴、现在是起诉方的良品铺子、到零食很忙背后的红杉中国、等,他们都为各品牌在区域内、乃至全国布局,提供了货真价实的金钱弹药,这说明:资本认为在这个赛道,还是能培养出估值高企的知名 IP 品牌的。
那么,饼画得如此让人垂涎掉渣,普通人是否就能够朝池塘里华丽入水呢?
行业观察人士认为,目前量贩零食行业已经过了 “遍地开店、轻松赚钱” 的上半场,头部玩家为了减少“内耗式竞争”,已经开始整合队伍,整个行业正在迎来下半场。
考察其它行业的特征,所谓的下半场可能会出现马太效应,强者更强,而其它中小零食品牌进场,将面临更高成本。
而对于普通创业者而言,那种一条街上已经、或者正在开满 4、5 家店的地方,已经不适合 “业者生存”。要么继续寻找还没被占满的空白地,要么你有雄厚家底,能扛过可见的价格战。
事实上,目前第一批县城零食店已经陷入关店潮。网上不乏有各种零食店加盟者现身说法,“投资 80 万开店,3 个月就倒闭”。
加盟费用不算低,但能撑住的时间越来越短。但作为品牌方,它们永远单方面宣传的是店铺总数已经开到多少家,而不会告诉加盟者真正的 “实时浮动店铺数”,这个数据反而更具参考性。
当然,对于品牌来说,他们也有在探索新的路。最近就有声音传出:一些头部量贩零食品牌,可能会往更专业的折扣店方向去推进。
故事也不算多新,重要的是加盟无错,但品牌方要做好产品、渠道、运营这些最基本的要素,生意才能做长做久。
普通创业者对这些行业,也要提醒自己不要用 “恋爱脑” 去看,而应该冷静理性,毕竟花的是自己的真金白银。
- END-
建国到上世纪末,各个县城多少还有点第二产业。
但架不住上面政策抓大放小到了县城就是全放,结果玩脱了,县城国有第二产业几乎全部崩溃。
建国后积累的国有企业被私有化后,家族传承第一代即便还行,第二代而会拉胯。何况第一代都是靠强取豪夺,在那县域玩一下还有点分量,但市场可不是封闭的,至少全国一体化已经没什么障碍。这种人靠强取豪夺获得的资源,是配不上其能力,企业垮下去也是肉眼可见的。
所以,要不完全早点脱离这种县域环境,要不就务农,外出打工。那种县域非农工作,看不到长远,除了做跳板。
为后代为自己早做打算。
我们县城 2025 年 GDP 是 1900 多亿,主要支柱产业是烟花,还有一个工业园,这样一说烟花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是哪里了
靠穷苦大众。十八线小县城的贫富分化相当严重,开企业的老板超级有钱,虽然大多产品不入流、企业管理低端、也不是风口产业,但作为县城经济活力来源,很受政府扶持。最关键的是,劳动力廉价啊,大把大把的廉价劳动力抢着进都进不去。拿我们县一家龙头为例,一个男性劳动力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埋头苦干,一个月工资三千多。那他们为什么要做呢,没有别的出路啊,除非外出打工。大把的廉价劳动力养活了一个企业,企业起来了,十八线小县城也算是有经济活力了。
小县城的经济运行靠什么其实都写在县政府每年公布的工作报告里,大部分县城在指标上肯定是紧随中央指挥棒,注重的包括:产业现代化、招商引资、扩大内需、人才培养、乡村振兴、城市规划的改造维护这六个方面。其中前三个方面是经济硬实力怎样锻炼的问题,后三个方面是经济循环怎样优化的问题。
首先说县城经济硬实力问题,这方面其实就是想办法扩大生产和提升消费,扩大县城的经济规模。我对这方面持悲观态度,传统农业县和贫困县,现在普遍人力也被大城市虹吸掉了,产业没必要来到这里。目前的分税制设计税收主要向中央集中,产业落后的县在增值税改革这样的优惠政策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我家乡的招商引资结果无非那几种,存活的被市政府整合成高新区,势单力薄的遭遇几轮经济波动倒闭,发展起来的投资向发展条件较好的地区迁移,人口上六普到七普户籍减少了六万人,资源政策皆无,难以完成什么长远规划。但是在这样的淘汰赛里,每个县城总有自己的某几样支柱产业,县城居民的生活是伴随中国的发展不断进步的,至少没有被浪潮甩掉,只是稍慢。
其次是循环的优化,县城其提供的公共服务规模与自身财政水平是明显不相称的,过去大部分的县城连及格水平的义务教育都不能足额供给,给了私立学校很大空间,如今压减私立后教师编制又造成很大的人员负担,只能依靠转移支付,较差的县城,转移支付额度要到自身收入的两三倍,很明显不是长久之计,最后成果,也就是学生基本上还是要出走。许多乡村几乎走入死亡的境地,大部分年轻人外出务工,孤老病寡的管理帮扶极其艰难,提供不了就业的话乡村可能会自行消亡合并。前二十年间几年大变样规划的城建目前到了需要维护保养的时间,建新的没钱,想靠基建盘活什么,恐怕那个时代也过去了。
即便如此,县城依然存在,和过去几千年一样,现今的困境是发展的综合结果,不能责备县城中生活的人,社会发展自有其规律。
体制和编制
服务体制编制的中段三产
办理过体制内退休金的老人
利用上级转移支付养起来的建设项目
部分农材、农机、农贸业主
部分可能存在的矿业
残留的由合作社改制的小企业
可能存在的部分小加工厂
服务以上的低端三产
加上约等于无、但人数多的农村消费
外出务工人员汇款
基本没了。。。。
看到两种言论:
1. 体制经济,国内绝大多数县城靠转移支付的公务员工资 (看到好几个这种回答,而且都是上百点赞)
2. 农业经济。果园子,粮袋子。提到县城,就是 “农产品滞销了,帮帮我们吧”
这里以中东部省份的县城为例吧,全国大多数县城和人口也都是中东部地区。(西部很多都是人口才四五万的县城)
首先,以广东为例,我随便查了下,最穷的县城是丰顺县,这个县 GDP120 亿 人口 70 万,都不如黑龙江鹤岗的萝北县 100 亿 20 万人口。
这俩个县整个东部地区,是垫底的存在,但这么穷的俩县:
丰顺的电声非常厉害,国际声谷小镇就在这里,广州大学在这有实验中心,丰顺电声产业园,给华为松下索尼供货,产值超亿元的企业就有 5 家,从业人员达 4 万人。
萝北县的石墨产业非常厉害,又称中国石墨城,电池负极材料等百亿级石墨产业链,2023 年进出口 4 亿美元,中国五矿和华为在这搞了智慧低碳矿山。
而河南 2019 才脱贫摘帽的国家级贫困县郸城县,医药产业非常厉害,
郸城县生物医药科技园产值达到 150 亿元,利税 18 亿元,就业 1.5 万人,A 股上市公司金丹乳酸就是这个县的企业,聚乳酸生物降解新材料建设项目总投资 20 亿元。
河南 GDP 最穷县,GDP 只有 110 亿,2007 还是对口帮扶县的台前县:
北方最大羽绒集散地,190 余家羽绒及服饰加工企业,年产 3500 万件 (套) 加工羽绒服装及羽毛工艺制品从这里发往世界各地,“中威新塘羽绒精洗产业园打造了“亚洲单体量最大的现代化双机羽绒生产线”"。
第二支柱产业是化工,化工产业生产企业已发展到 34 家,从业人员 1100 人。
中国第二大风机厂商,远景能源在这里投了远景智慧储能装备制造基地
所有的县城,经济都是靠工业撑起来的,三产强化二产,二产拉动一产,核心就是工业。中东部各个县城的一产占比都小于等于 20%,农业大省也不例外。种中药材也要有中药饮片制剂加工厂,种果树要有罐头果汁工厂,要是真只靠种地,只占产业链中利润最低的位置,那救是一些大山深处的半原始村落了。
帮扶贵州的贫困县,也都是引入产业。从来都没有依靠那点公务员工资带动经济的,体制经济简直是笑话。
随便搜搜威宁县,曾是贵州省贫困人口最多、贫困程度最深、贫困发生率最高的国家级深度贫困县,这个 150 余万人口的山城中,贫困人口占到 34 万余人。新闻如下:
在刚举行的 2024 中国产业转移发展对接活动(贵州)上,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与一道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长通集团签署合作协议,投资 20 亿元建设 N 型高效光伏电池生产项目,为产能 “加码”。
国家电投、华能集团等 28 家企业纷纷进驻威宁开发 “风光” 资源,目前已建成新能源项目 66 个,装机规模,年发电量,产值均居全省首位。
如今,威宁新能源上下游产业链产值超 170 亿元,已经超过了全县工业总产值的 75%,新能源产业已成为威宁推进新型工业化的主力军。” 威宁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刘辉说。
这个县在 2020 年 11 月脱贫摘帽,靠的是什么,“体制经济” 能有百亿产值吗。。。
没错,转移支付是能够起到填补一半公共支出的作用,但并非是没有转移支付就立即关门大吉的意思,而是家长负责一部分刚性必需品支出,让你省出来一些钱专心搞建设
过去县城的发展逻辑是,建开发区招商引资,然后拍卖土地,拿到土地出让金后继续搞基建,拉投资,盖工厂,推动土地增值,然后卖出更高的土地出让金。
(这个逻辑里土地就相当于股票了,你支持当地建设,当地也会给你某种 “分红”,同时吸引更多人投资)
这些年土地出让金是大跳水的
以你评论的郸城县为例,因为 2023 决算还没出来,先参考下郸城县 2023 政府预算吧。
除了发债 17 亿。税收 12 亿,非税收入 5 亿,土地出让金 19 亿,共 43 亿。
一般公共预算支出是 58 亿,其中的大头是教育支出 15 个亿,农林水利 11 个亿,社保 5 个亿,卫生健康 5 个亿,城乡公共设施建设 5 个亿,其他的交通防灾气象环保等就不提了。
转移支付是 35 个亿,返还 1 个亿
17 亿 + 土地出让金 (预算中说只拿 7 亿用作公共支出)+36 亿 = 60 亿
收入 60,支出 58
而在 2019 年,郸城土地出让金是 30 个亿,这两年已经是缩水相当多了。
你不能由此来说明,县城的运转完全靠转移支付,一个县城的运转,公共支出只是一小部分,80% 的人口的就业,要靠当地中小企业 (也包括软件信息金融等三产),靠工厂
如果你看看用电量就知道,全国来看,城乡居民用电占比不到 14%,工业用电量占 67%,农林水渔等一产只占 1%
以安徽人均 GDP 倒数第 2 的霍邱县为例,1-12 月全县累计用电量 48.8 亿千瓦时,同比增长 8.2%,其中工业用电量 35.6 亿千瓦时,占比 74%
安徽人均 GDP 倒数第一的临泉县,预计 2025 社会用电量达到 37.73 亿度
至于产值,我以郸城县全县总产值 10 亿元的制伞业为例,这个县的制伞企业 100 多家,制伞从业人口 4 万多人,他们平均工资 2800,算一下,4 万人每月发工资就要 1 个亿,一年发 12 亿的工资,更别提制伞业带动的很多其他行业了
整个郸城县,二三产就业人口占比 63%,现在还要打造伞业之城,未来二三产就业占比会进一步提高
至于郸城县的社会用电量,我没有查到,只查到郸城县在 2010 全年用电量 6.85 亿度,其中工业用电量 3.4 亿度
但是这只是 2010 年的数据了,2010 年,上面提到的霍邱县,工业用电量才 6 亿千瓦时,现在霍邱已经 35 亿千万时了
可以说,不管是哪个县,工业用电加上三产用电,占比是超过 70% 的,居民用电和一产用电占 20%
很多地方为了促进发展,对一些行业降低税收甚至零税收,甚至不要税收给你补贴,重要的是当地就业,未来的产业发展,你不能用某年的税收来衡量价值
以上面提到的贵州威宁县为例
贵州金元威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最早入驻威宁的光伏发电企业之一。
…. 公司持续建设农光互补项目… 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刘玲:
“我们光伏产业设备成本高…. 资金回笼期大约是 8-10 年….. 加上企业生产成本不断增加,资金周转面临较大压力。好在,我们享受的公共基础设施项目企业所得税‘三免三减半’项目就有 24 个;仅 2022 年我们就享受企业所得税‘三免三减半’减免所得 1.2 亿元,减免企业所得税税额计 3547 万元,增值税留抵退税 4.17 亿元。
提醒大家,如果一个县,因为自身是农业区而贫困,而依赖转移支付,那么请大家不要嘲笑它。
因为我国的农产品价格一直在被人为压制,没有放任市场涨价。
如果参考美日韩的农产品价格,这些农业县会富裕非常多的。
剪刀差并未结束,我劝大家对奉献者感恩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跟我有同样的感觉,这几年过年的时候很多人不怎么发祝福了,尤其是平时也不咋联系的人,过年也不联系了。
大家比较烦的群发祝福的现象,以前更多是县城的朋友同学爱这么干,但这两年也少多了。
还有人发现了一个现象,即便你在大城市月入几万,当你回到老家参加聚会场合的时候也找不到啥优越感了,是人家真的不 care 那种。
更扎心的是,你可能还会有挫败感,你会发现县城里豪车也很多,之前不如你的人甚至过的比你还滋润的多。
问题来了,一个小县城,哪来的这么多有钱人呢?钱从哪来的呢?我说几个案例吧。
第一个,我高中同学,毕业后在县医院当大夫。老婆也在县医院,也是大夫。两口子一个月一万多的收入,两个姑娘,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两口子每人一辆 20 多万的车,房子 3 套,都在县城,除了一套自主,其他两套都闲着,租不出去,他也不着急。
其实这就挺玄幻的,他们的收入不会一开始就这个水平吧?不能不花吧?养孩子也需要花费吧?哪来的这些资产呢?哪来的这种从容呢?
答案是父母,男方父母是医生,女方父母是老师,都退休了,双方父母都有退休金,老两口加起来都在一万五左右。父母也不怎么花钱,他们买房子的时候父母贴补了,买车的时候贴补了,养孩子的钱基本不用自己花。
所以,人家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好吗?是自己的奋斗加上父母几十年的积累。就算你在北京两口子月入 5 万,房贷 2 万,你的幸福指数比得上人家吗?
第二个例子,也是我同学,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围着他敬酒,跟他聊的最多。他也很低调,举手投足丝毫不让人反感。
他的资产啥样呢? 在乡里有两个厂子,每个厂子 10 多亩地,地都是自己的。每个厂子工人也就七八个,还都是农村大爷,但挺赚钱。他这些年一直做政府的工程,主要是城市绿化。平时出门要么开着迈腾,要么开着斯巴鲁 SUV,见大客户就开迈巴赫。
聚会结束,他给每个人一箱酒,天之蓝,早就让司机都准备好了,大家出酒店门口的时候带上。这也是惯例了,大家也不推辞。
其实县城这类人挺多的,这些年县城的面貌日新月异,钱从哪来的? 大部分是财政的转移支付,项目有了,钱到位了,活得有人干,比如刚才说到的绿化,这还算是边缘化的项目,主流项目就更多了,不细说了。任何一个项目,只要拿到,赚到的钱就不是在大城市做个白领能比的。
第三个例子,我表弟。农村出身,在县城开了 3 个面馆,饭食比较简单,翻桌率高,但中高档的装修,生意火爆的不得了。我问了一下,食客主要是社会人和医师公。
他是会来事的那种人,长得胖胖大大,一看满身江湖气,也爱走动,只要县城里有头有脸的社会人,他过年都去,一来二去就熟了,大家也都捧他的场。
他说你别小看这些人,其实他们跟医师公这个群体走动都很近。
然后自然而然的,这些群体也就会照顾他生意了。这也算一种转移支付吧。
当然他算是做生意的里面混的好的,不是所有做买卖的都这样,但是他代表了一个群体。
说到这也把观点说的差不多了,主要是财政饭,退休的吃财政,没退休的也吃财政,然后由这批人带动一些基础的消费。
随着中央财政也紧张,以上这些群体恐怕日子要越来越紧了。但传导总需要个周期,就算传导到县城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饭吃了,路子野的照样能拿到红利。
总之,县城经济发展的底层逻辑不会变。
小县城的经济主要依靠公职人员的收入。
虽然县城经济规模较小,产业基层也较为薄弱,但县城有着完善的行政体系,居住着大量的公务人员和事业单位人员,如退休干部、在职干部、教师、医生等这些人,他们的收入稳定,加上中央政府每年数十亿的转移支付,他们明天都要各种支出,使得县城的经济有了一定的流动。
所以县域经济公职人员吃吃喝喝是最稳定的。
房地产抽未来的财富 寅吃卯粮
外出打工做生意
左手倒右手债务经济掏银行
公务员内循环
大部分县城并没有什么造血能力
说个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的十八线小县城。山东鲁西北的宁津县,籍籍无名,生产了全国 70% 的健身器材,有三千多家相关企业,是中国北方最大的电梯以及零部件生产集群,还有五千多家实木家具生产企业。
公务员经济。
我哥统计局公务员,嫂子学校教师,结婚买房贷款 80 万,去年两口子一人买了一辆 30 万的代步车。
就这消费水平,你放平头老百姓身上是不敢想的。
18 线有没有公众认可的明确标准?有标准才能具体分析经济组成,我这里只能拿出山西省石楼县做例子分析它的经济支柱。
石楼县 2022 年 GDP 是 20.5 亿,人口是 9.5 万。
2022 年全县财政收入总计 272316 万元,其中: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完成 5885 万元,为调整预算数的 106.65%,为上年同期 7301 万元的 80.61%。分系统完成情况为:财政系统完成 2229 万元,为上年同期 3138 万元的 71.03%;税务系统完成 3656 万元,为上年同期 4163 万元的 87.82%;上级补助收入 199326 万元;地方政府一般债券转贷收入 23581 万元;上年结转 37248 万元;动用预算稳定调节基金 6276 万元。
财政支出总计 234436 万元,其中:一般公共预算支出 231036 万元,地方政府一般债券还本支出 800 万元,调出资金 635 万元(用于弥补专项债券付息不足),上解支出 1965 万元(法检两院、生态环境局上划、空气质量奖惩、增值税留抵退税等专项上解)。收支相抵,安排预算稳定调节基金 15153 万元,结转专项资金 22727 万元,结转数额较大,主要是国库集中支付结余不再按权责发生制列支的政策性因素影响。
2022 年我县共收到上级转移支付资金 197900 万元,其中:可统筹财力转移支付 117343 万元,全部统筹用于保工资、保民生、保运转、保重点项目支出;专项转移支付 80557 万元,已支出 57830 万元,为指标数的 71.79%,专项结转 22727 万元,下年继续使用。
2022 年我县地方政府债券转贷收入 35267 万元,主要用于:(1)再融资债券 2400 万元,安排用于政府债券贷款还本支出。(2)新增一般债券 22781 万元,用于石楼中学公寓楼餐厅建设项目 2000 万元,延安街东延道路改造项目工程 1000 万元,南城初中建设项目 600 万元,黄河一号旅游公路石楼段建设项目 19181 万元。(3)新增专项债券 10086 万元,用于职业中学改扩建项目 3500 万元,殡仪馆建设项目 2000 万元,山西省汾阳至石楼高速公路项目 4000 万元,黄河奇湾停车场项目 586 万元。
根据隐性债务化解方案,我县 2018 年至 2022 年应化解隐性债务 63384 万元,实际化解 65150 万元,化解率 102.79%,超额完成化解任务。
2022 年我县 “三保” 支出 159400 万元,占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 69%。保证了个人部分的足额兑现、教育卫生社会保障等民生支出的基本配套、县乡村三级机构的正常运转。
围绕乡村振兴,激活了财政整合 “凝聚力”。持续加大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投入力度,坚持“应整尽整” 的原则,加大资金整合力度,保持财政支持政策总体稳定。2022 年完成资金整合 30771.97 万元,其中:整合中央专项资金 15394 万元、省级专项资金 1503 万元、市级专项资金 4581.47 万元,县级投入资金 4300 万元(比上年增长 1.18%),整合各类涉农部门资金 4993.5 万元(比上年增长 25.29%)。
石楼县财政支出比 GDP 总额还大,如果看 GDP 构成 2020 年第一产业增加值为 4.6856 亿元,第二产业增加值为 1.6463 亿元,第三产业增加值为 11.0541 亿元。
可以判断石楼县工业水平极低,估计就是建筑工地的水平。农业生产高度依赖财政补贴,相当于政府出钱买农产品。
服务业增加值奇高估计是三保经费有关,十多亿元维持了石楼县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正常运转,创造了庞大的消费主力群体。
石楼县就是一个典型的中国最底部没什么产业的县,卖农产品也卖不出价,完全靠公务员维持了当地经济运转。
这种县对于编制最为在意,少一个编制不仅上级转移会变少,经济也会变弱。编制越少人口流出越快,本地产业也留不住人。一旦市场规模突破一个临界点,公共开支无法支撑本地工商业服务,到最后县域编制也就维持不住了。
以关中某人口大县为例:
常住人口 60 万,本地产业靠农业、柿饼、羊奶粉、建材业,但农业、柿饼等特色产业并不贡献税收,因此本地财税收入只有 6 个亿,而 24 年财政支出达 58 亿,差额收入主要来自于转移支付收入 48 亿及卖地和债务收入。
本地经济发展也主要靠转移支付收入的二次三次分配带来的经济循环。这些年也引进了一些建材类企业,对经济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无法根本改变经济形势;柿饼等特色农业对富民有一定的作用,但也无法改变财政窘境。
目前正在发生的变化是优质人口被大规模虹吸,当地只能沦为劳动力提供地、农产品供给地,工业产品销售地,自主独立发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坐标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江苏的最西北部,江苏省贫困县,常驻人口 91 万,人均 GDP6.7 万,拥有全球最大电动三轮车生产制造基地,我身边五个人就有一个从事电动车行业,从丰县往西,民间 GDP 可以一直吊打 95% 以上的县城。
来自官方介绍:
江苏丰县素有 “中国电三之都” 的美誉,自 2004 年起丰县积极引导、扶持民间资本投资电动车产业,建设基础设施完备的电动车产业园。历经多年发展,丰县已成功打造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完整电动车产业链。目前,全国知名品牌电动车 “十强” 企业中,超半数落户丰县,全县累计拥有新能源电动车整车及配套企业 1000 多家,年整车生产能力超 500 万辆,电动三轮车市场份额占国内 60% 以上,电机市场份额占国内 95% 以上,产品出口到 130 多个国家,成为全国品种最全、配套最完善、更新速度最快、产量最大的电动三轮车生产研发基地和配件集散地。
近年来,化隆县始终按照《海东市推动拉面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方案》提出的战略举措,主动对接谋划,采取有效措施,全力推动拉面产业高质量发展取得明显成效。
一是拉面大数据基本建成。始终把解决拉面数据不详、互联网连接不紧密作为夯实基础工作的重中之重,成立拉面产业发展委员会,制定具体行动方案和小程序,分三个阶段深入全国市一级的各大城市开展了化隆拉面信息大数据采集工作,截至目前,共采集化隆籍拉面店 18000 家,遍及全国 27 个省、4 个直辖市、1696 个县(区)和 11 个国家,总注册资金达 48.15 亿元,从业人员达 11.1 万人,返乡创业注册的公司或企业达 348 家,一个拉面店平均年营业额达 50 万元左右(一天营业额为 1400 元左右),1.8 万家拉面店年营业额近 100 亿元(年利润达 37 亿元),从业人员年工资性收入达 52 亿元。
二是拉面扶贫持续发力。坚持把拉面产业带动广大贫困群众脱贫作为工作的出发点,因地制宜、因人因户施策,2019 至 2020 年建档立卡贫困对象开办拉面店累计达 808 家。
三是拉面贷款取得新突破。时刻把群众反映的融资难、贷款难问题作为稳产业的重要抓手,2020 年县信用联社以拉面店营业额流水为抵押,上门服务发放的 “三人联保” 或“两人联保”拉面产业贷款达 1.3 亿元,同时,积极引导共发放的 1.2 亿元 “530” 贷款资金中用于拉面产业的达 7000 万元,特别是 2018 年与阿里巴巴战略合作后以小微企业身份入驻口碑网的拉面店,开通网商贷累计贷款达 1.1 亿元。
四是各类创新培训继续加大。始终把拉面人整体素质低、品牌发展意识不强问题作为转型升级的 “主攻点”,今年以来先后深入各大城市上门服务开展 1300 人次的中式烹饪 + 创业培训,进入北京地质大学、上海财经大学开展 120 余人的拉面高级经营人才培训,深入各乡镇开展的 650 人拉面匠培训,
截至目前,全县累计实训贫困劳动力达 4012 人次,带动建档立卡贫困对象 2920 户 11680 人实现脱贫,实现了 “一人拉面全家脱贫” 的产业脱贫目标。拉面经济简介
一是大量外出劳务人员,外面挣钱家里用。
二是转移支付。
三是本地工商业。
主要是前两,靠第三个要饿死。
靠外地打工的人寄钱回家呗。也是去外地打工的贡献的
靠那些在外打工的人,他们在外打工供养县城房子以做退路,以后才会明白他们供养的不是他们的房子,而是县城的权贵阶级。
参考发达国家的发展趋势。今后,会形成长三角、珠三角、渤海湾三个经济圈。往内陆,以中西部省会城市为核心的次一级经济中心。
一般小县城的发展潜力,完全看能否能抱大腿、搭便车了。如果没有交通优势,没有环绕中心城市的距离优势,又没有什么国家政策扶持(比如设个国家科研中心,免税政策什么的)。那么,一般的小县城的没落是必然,无法阻挡。
现在回老家,发现根本没有人,年轻人全跑到外面打工了,留下一帮五六十、七八十的老人带着小朋友上学。这样的城市,有什么发展前途
我的家乡位于小兴安岭的腹地,这里一半是山区另一半是平原。这个小县城地理处在小兴安岭延续到松嫩平原的过渡地带,县里的主要河流是呼兰河支流。县里以农业作为经济支柱,同时也兼具一些林业资源。
县城经济主要靠消费,因为几乎没有工业。县城的日常消费一部分是县城人的日常消费(主要是公务员教师和警察医生),大部分消费依赖周边几个村镇的农民支撑,乡镇下面的人到县城购买衣服、家用电器,以及农村生产必需品,例如农药、种子和农膜等等。县城经济的生机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这些日用消费需求。
工业方面,县城有一个污染大的塑料厂,其余就是乡镇企业,县城的乡镇企业围绕农业和林业两个产业。一部分乡镇企业做木材加工业,比如制造家具等木制品。另一个农产品加工产业,比如稻米的加工和面粉的生产。因此县城的财政收入不够养活那么多的医公教,更多的收入是依靠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来维持日常运转。
县城的服务业就是修鞋、洗衣店和饭店,由于县城没有旅游和工业,几乎没有外来人口,县城就几家旅店,还经常没人住。服务业的工资低,服务员和厨师都是下面乡镇来的。工资大约 2500 元到三千元,管吃住。我已经好久没在那里,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县城的人口流失严重,年轻人大多选择外出闯荡或者定居他乡,当地居民不少是从清朝末期 “闯关东” 时迁徙而来的移民后代,他们中有许多人选择回到祖辈的故土,比如河北、山东,甚至整家搬回老家了。
还有一部分人经济条件稍好,已经在海南或北京定居下来。这部分人通常只有到了不得不打卡上班的时候才会回到县城处理事务,大部分时间都更愿意留在海南或北京享受更便利的生活。
小县城的经济结构单一,人口流出严重,资源匮乏,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相互算计想互挖坑。所以我说 “梦里有过不去的故乡”。
中国大概有一千八百多个县,其中超过七成属于那种常住人口不到三十万的小县城,放在行政体系里存在感约等于零。这些县加起来对全国 GDP 的贡献可能也就百分之几,但它们装着差不多四成的户籍人口。钱从哪来?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没认真想过,直到有一年回老家过年,我才看懂了一点门道。
我去年春节回了趟老家县城,主街上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一家验光配镜、还有一家婚纱摄影。三家我路过的时候全都空着。但真正人满为患的地方是哪儿呢?政府机关食堂、县医院门诊楼、两所小学门口接孩子的人群、还有一家刚到了新款的手机卖场。我站在街上数了一下,这个县城的整条消费链,转来转去都指向同一群人——公务员、教师、医生、银行职员、烟草电力这些国企编制内的。大概三四千人。他们是整个县城里唯一拥有稳定月薪且不太会走的一批人。剩下的人,要么在广东打工,要么在地里种东西,要么开了个小店服务这三四千人。十八线县城最大的 “产业” 不是什么产业——是财政工资单。
打个不太好听的比方,有点像鱼缸。鱼缸里的鱼不生产水,水是外面泵进来的。县城经济也差不多,钱从财政转移支付和在外打工的人汇回来的工资里泵进来,本地经济负责让这些钱在几条街之间转几圈。
我舅舅在县城开建材店,有一回我问他平时客户都是谁。他说来来回回就那几个:修学校的、修路的、盖政府办公楼附属工程的。我说民间盖房的呢?他摆摆手,年轻人都走了谁盖房子,老人住的够了不折腾。我又问那要是哪天项目停了呢?他想了几秒,说那就关门去广州找我表哥呗,还能咋办。这段对话基本上把整个故事讲完了——本地经济靠政府项目吊着一口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没人挑明。
不过话说回来,很多人看到这里可能会觉得这些县城就是在吃财政转移支付的低保,纯寄生不产出。这个看法其实不太公平。你想想,沿海工厂城市里流水线上的工人是从哪来的?就是从这些小县城来的。县城花了十几二十年把一个小孩养大、供他念完书,然后这个人去了东莞去了苏州去了上海,创造的 GDP 算在那些城市头上,交的税也归那些城市收,最后上面拨一点转移支付回来就叫 “寄生” 了?这个账算下来,吃亏的到底是谁还不好说。再一个,县城周边的农业产出实打实地在喂城市人的胃,只不过农产品不值钱,反映在 GDP 数字上不起眼而已。还有一层更隐性的功能——这些县城充当了一个社会缓冲垫。退休的老人回去了,读不起城市学校的小孩留在那了,在大城市混不下去的年轻人也有个退路。要是没有这些县城接着,一二线城市的住房、教育、医疗压力还得再翻一截。问题的根子不在于小县城 “不生产东西”,而在于现行的财税体制把大量税收集中到省和国家层面,县一级只能靠转移支付过日子。县城不是不创造价值,是创造的价值被往上抽走了,再以补贴的形式滴回来一部分。所以你问十八线小县城靠什么支撑?老实说就是财政输血、外出务工汇款、体制内消费、农业、再加上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本地特色产业。哪一样单拿出来都撑不住,搅在一起刚好够让这个地方不至于散架。
十八线县城的经济不叫 “繁荣”,叫 “维持”。真正值得琢磨的问题或许不是它靠什么撑着,而是这种靠输液过日子的模式还能跑多久。
好家伙,问十八线小县城你说江苏、山东、京郊这些工业百强县是吧。。。
正好我前几天做了张图,以京津唐为例:

先挑几个排行前列的县介绍:
唐山迁安,大名鼎鼎的首钢搬迁地;
唐山的曹妃甸、沧州的黄骅,两个河北良港;
沧州的任丘,华北油田总部驻地;
另得益于地形优势,唐山下辖区县基本相当程度的煤矿钢铁产业,故而产值均高于平均水平。唐山的这些县,基本就相当于江苏、山东那部分百强县的水平。
另外可明显看到唐山玉田县以南、天津宁河区以北宝坻区以东可以明显看出一大片空地,这里应该算供给是京津唐工业区的集中农业用地,经各种运河灌溉土地,这里的农业集约化程度很高,人均农业产值并不差。相比较而言,廊坊市区以南的固安、永清、霸州、文安以东,天津市区以西,沧州以北的青县、大城就参差不齐了起来。
另外,实际上由于靠近京津人口稠密区,这些县城也各有各的产业,比如毗邻北京的涿州就承接了一定北京转移的矿业、装备制造业;高碑店、定兴等也凭借京广铁路同理;再比如白沟(图中未标),拥有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就打造的箱包产业,等等。
但是、相较而言远离铁路线的保定易县,以及更西的太行山中的保定涞源相对经济就十分借据了,甚至不考虑山,远离京津、远离重要铁路线的保定高阳等地经济体量也一般。
实际上,这还是毗邻津京相对较好的区县,在转移到更南部的石家庄周边则更为明显

行唐、赞皇、高邑、深泽等等,相较于京畿周边的县则更为借据。
比较高的辛集,是著名的皮革城,是托管于石家庄的省辖县级市;
平山县则有著名的红色圣地西柏坡,当地不仅旅游业发达,传统的钢煤、装备制造、电力等产业也颇具规模,反而反超了拥有煤矿产业的井陉地区。
但最终的答案是,京津冀城际铁路即将组网,以雄安等多站为中心的城际铁路将率先串联所有京畿南部人口大县,将当地的劳动力和消费市场更加紧密的纳入京津等工业城市的辐射区。

所以其实方向是相反的,你以为的:
县城承担大量债务兴建铁路高速等基建,故而经济入不敷出、无力支撑 ×
中心城市工业区需要通过基建将县城劳动力引入工业区,将产品卖向县城市场,故而兴建基建 √

颇受诟病的云南高铁、高速等基础设施建设也是同理。
小县城即便不步入工业时代,仅靠上世纪的农业也足以吃喝度日,所谓 “自给自足、小农经济”,原就是不存在金融借债的玩法的。
反而是城市工业化,需要把他们的市场纳入全国市场,把他们的劳动力引入集中的工业区。
先说结论:一般小县城只要支撑人群有三类:
第一类:公务员 + 事业编(医生、教师)+ 合同工(关系户)这类人群支撑县城主要消费;县城事情不多变化慢、时间有、并且很多县城接受国家转移支付:阳光收入稳定并有保障也能保障家庭正常开支 + 灰色收入带动消费:吃、住、玩(按摩、KTV、茶楼等)+ 迎来送往与宴请等可以充分体现,在县城很容易就能观察出公务员群体;
第二类:生意群体:大点生意人群有个 100-200 人左右,这部分主要围绕政府部分生意:如:市政工程、大型酒店、商业中心、土方砂石、房地产开发(前几年)等这类人群与公务员的迎来送往;中型生意人群:200-500 人左右:少部分政府生意,其次更多零售:房地产兴起后的装修、家居、建材,酒店住宿、餐饮等生意,这部分也有迎来送往和拓展业务等需求;后面还有还有一些个体户和小商贩从业者;
第三类:外来人员消费或工矿企业人员:这部分不占主流;如当地县城有一些资源:旅游资源:游客是其一,国家垄断的矿场:大型企业住当地人员:举例四川达州宣汉天然气发现地:直接达州市直管,石油化工工人带动了当地:餐饮、按摩、小姐、住房等需求,也间接提升了老百姓的人均收入;
为什么这么清楚:从我过人的经历说起,我做家居行业有 15 年,在前面 10 年左右主要是跑市场,而做为四川家具的代表之一:全友、掌上明珠家居(我公司)、双虎等企业只要布局在三四线城市特别是以县城为主:前期高峰期 1832 家(1365 家县城),在 2010 年 1 月 - 2014 年 7 月在湖北分公司,跑遍了湖北所有县城,在 2014 年 8 月 - 2016 年 12 月主要负责滇西区域:大小县城从上到下都去过,2017 年 1 月 - 2019 年 12 月就是全国各地跑; 而我从业的时间段是中国经济、房地产、家居家具高速发展事情,那么这段时间我接触的人群主要是:明珠当地经销商、空白市场:家居建材房产商都有拜访过,明珠经销商自身的人脉群体;前几年因高速发展期,生意好做,老板不笨不乱整都挣钱,对经销商的帮扶管控都非常容易;在这儿说说掌上明珠经销商群体和购买掌上明珠客户群体的金额;
掌上明珠经销商群体分三类:一类:长期做家居行业做起来的经销商;二类:投资商(外地投资、其它行业转行者、房产商)和业务经理自己开店转化经销商(这部分也包含外地到该地的投资商;三类:部分公务员群体(或是含有公务员背景的家庭),不管是那类都需要跟政府很多部门打交道,生意做得最好的是第一类和第二类;做的最顺的是第三类基本上没有部门找麻烦;而对三类经销商整体归类还是在县城中型生意人当中,大部分人可以够到副县长、县长级别等关系,少部分经销商将处于县城金字塔顶端;前面几年这些经销商基本上是周周饭局拓展业务;
在来说明珠客户购买金额:消费金额高和多:、公务员 + 生意人群体,单纯成品基本大于 3 万,全屋大于 8 万;其它零售类客户:在外打工回来的群体也是大单巨多,长期住在县城的人群会特别在乎价格;
特别是云南很多县城特别小:云龙县、永平县、泸水市、梁河县、陇川县、双江县、永胜县、华坪县这些地方人口少、城市小经济基本上靠我说的第一、二类支撑(不是国家转移支付,这类县城很难发展,还不如内地一个镇)
我也是从农村出来地,像我这种因读书到就业就脱离了农村(后面安家在成都)也对我们当地的县城的权力层、生意圈层、主要消费结构做过分析得出结论:回不去!
最后想说:中国目前有一半以上的人群:在县城及以下的农村地区(7-8 亿左右)这部分人群很多在县城买了房,市场规模也比较大,中国的县城和乡镇消费群体庞大是可以好好挖掘的市场,想形成规模和体量就需要做加盟连锁一样大范围布局,同时因手机、网络普及县城在互联网:就是代表,便宜、实惠、一定品质的好货在县城及乡镇农村市场拥有很强的竞争力;

小县城也分,比如东部的小县城,很多县都有特色产业,不只东部沿海,河北都是如此,一个镇就能满足全世界大部分需求。这种县城经济活力很强,房价下跌也有限。比如安徽的某些县也是如此,有汽车产业。但是更广大的东南,中南,东北,西北,县城目前只有体制内经济了,就是靠县城的体制内人员来拉动消费,基本上处于经济要灭绝的状态。不同县市完全不一样的。
体制内➕民间刚需行业。
县城我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回到县城的,基本上都进了体制内。公安、城管、房管局、医院、烟草、教师、融媒体中心等等。
不在体制内工作的亲朋好友,有修汽车的、修手机卖手机的、搞运输的、民营企业打工…………
我一个表弟在县城修汽车,三个孩子,年收入 30 万➕,四套电梯洋房➕。
我一个同学在县城修手机,生了三个孩子。
我的农村亲戚,年轻人,几乎都在县城、地级市、济南、青岛买了房。要么在县城买,要么在市里买,要么在济南、青岛买。
实际上不管一线大城市北京上海深圳广州,还是十八线县城,都是大同小异,经济主要靠体制内➕民间刚需行业支撑,其他的社会边角料行业都是为上面两个大行业服务。
我现在在市里工作、居住。
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在大学读个临床医学或者电气工程,毕业回县城工作,找个县城媳妇,因为作为 80 后,未来我面临着给父母养老问题。我父母在农村生活,我弟弟弟媳在济南,未来给父母养老是个问题。如果我在县城工作,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因为县城离家近,县城的房价也便宜。
我一个同宗大伯,他父亲去世的早,他母亲去世的晚,90 岁去世。他在济南工作。他母亲失去自理能力之后,他已经退休了,他就回村照顾他妈妈,我叫他妈妈,大奶奶。他媳妇和孩子居住在济南,大伯自己一个人,一直在村里照顾他妈妈直到去世,照顾了好几年。而他媳妇很少极少回村照顾老人。
小县城有没有经济支撑其实都不重要了,有的地方因为交通,资源,位置等因素,那经济就是没法发展起来。
现在最最核心的问题是:相当大一部分进了当地权贵的口袋里,老百姓都还是一穷的叮当响,没法再消费,为了生存只能外出打工 + run。
这个问题要分洼地和非洼地。
非洼地的十八线小县城,例如义乌,例如东阳,例如桐庐,都是有自己的产业的,经济自然是靠当地的产业支撑。
洼地的十八线小县城,基本上没有任何产业,经济就两样,转移支付 + 侨汇,说的其实是一件事,就是靠别人养着的。什么时候别人不养或者养不起了,经济就会崩溃。
现在非洼地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本来的侨汇支付者失业降薪,税收也减少,导致转移支付 + 侨汇减少,某省烂尾楼为什么这么多就是这么来的。
“春节火爆,日常吃土;一年只赚 15 天,剩下 350 天在硬扛”——这不是剧本,而是中国 1800 多个县城的真实生存图鉴。当北上广在卷 “996”,小县城正在上演更魔幻的经济博弈。
有人算过一笔账:在浙江义乌,一个春节档的炒货摊能赚够全家半年生活费;但在东北某县城,一家开了 20 年的老书店,全年利润还不够交暖气费。一边是返乡人群 “报复性消费” 推高物价,一边是留守老人攥着养老金不敢花钱,小县城的经济,为何总在 “脉冲式狂欢” 与“持续性失血”之间反复横跳?
往下看,你会读懂中国县域经济最隐秘的生存法则——有人靠转移支付续命,有人把特产卖到纽约,这才是真实的中国县城经济学。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3 年春节期间,全国县域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 18.7%,其中三四线县域餐饮、零售业日均营业额较平日增长 2.8 倍,部分县城核心商圈毛利率高达 55%-65%。这一现象可归因于两大经济机制:
中央财政通过纵向转移支付(2023 年对县域平均补助比例达 68%)和居民横向转移支付(农民工返乡年均带回资金约 3.2 万元 / 人)形成双重资金注入。
以贵州省某县为例,其 2023 年公共预算支出 71.5 亿元中,上级补助占比 75.5%,直接拉动春节期间消费增长 23%。此类转移支付通过凯恩斯 “边际消费倾向” 理论放大效应,短期内显著提升县域有效需求。
2. 人口回流的供需错配
春节返乡潮导致县域人口瞬时膨胀。国家发改委数据显示,2023 年春运期间县域人口回流规模达 2.4 亿人次,较疫情前增长 9%,但县域商业供给能力仅为此类需求的 37%。供需缺口推高服务溢价,例如年夜饭套餐价格普遍较平日上浮 40%-60%,形成短暂卖方市场。
春节繁荣难掩县域经济的结构性矛盾。根据北京大学县域经济研究中心的抽样调查,约 64% 的县城实体店铺全年利润率低于 5%,且呈现以下特征:
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2010-2020 年县域户籍人口年均减少 1.2%,青壮年劳动力外流率超 45%。劳动力要素的净流出导致县域消费市场呈现 “老年化” 特征——60 岁以上人群占比达 28%,其边际消费倾向(MPC)仅为 0.35,显著低于全国平均 0.62。
县域商铺租金占营收比普遍达 20%-30%(一线城市为 15%-18%),叠加人力成本年均增长 8.5%,导致盈亏平衡点持续上移。以典型文具店为例,月均营收需达 2.5 万元方可覆盖成本,但实际均值仅为 1.8 万元,净利率长期为负。
3. 电商冲击与市场挤出
商务部数据显示,2023 年县域线上零售额同比增长 31%,占社零总额比重升至 39%。传统实体店在标准化商品领域完全丧失竞争力——服装、家电类实体店客流量同比下降 27%,而同期县域订单量增长 58%。
基于生产要素禀赋与产业结构,县域经济可划分为四类(见下表),其盈利逻辑显著分化:
| 类型 | 经济特征 | 盈利关键指标 |
|---|---|---|
| 城郊协同型县域 | 深度嵌入都市圈分工体系 | 日均通勤人口 > 5000 人 / 日 |
| 产业集群型县域 | 第二、三产业形成规模效应主导产业 | 税收贡献率 > 25% |
| 转移支付依赖型县域 | 财政自给率低,依赖外部输血 | 转移支付占 GDP 比重 > 45% |
| 人口收缩型县域 | 劳动力要素持续净流出 | 人均可支配收入 < 全国均值 65% |
**▪️城郊协同型县域:**依据区域经济学 “核心 - 边缘” 理论,强调与中心城市的空间互动,避免 “卫星城” 隐含的被动依附性。典型案例:苏州昆山市(上海都市圈协同),2023 年跨城通勤占比达 38%。此类县域需依托都市圈 “虹吸 - 溢出” 效应,发展社区商业与短途旅游(如浙江德清县民宿产业年营收增长 21%)。
▪️产业集群型县域:引用波特产业集群理论,突出专业化分工与规模经济效应,弱化 “主导型” 的静态描述。典型案例:福建晋江鞋服产业集群,2023 年全产业链产值超 3000 亿元,规模效应使边际成本降低 12%-15%。此类县域需通过产业集群降本增效。
▪️转移支付依赖型县域:采用财政学 “纵向财政失衡” 概念,聚焦财政结构而非产业特征,更符合国际研究范式(如 Bird & Smart, 2002)。典型案例:云南怒江州,2023 年转移支付依赖度达 81%。此类县域需将财政资金转化为基建投资,提升资本产出弹性。云南某县通过 PPP 模式建设物流园,使商户运输成本下降 18%。
▪️人口收缩型县域:参照联合国 “收缩城市”(Shrinking Cities)定义,避免 “塌陷” 的负面隐喻,强调人口动态变化的中性观察。典型案例:黑龙江鹤岗市,2020-2023 年常住人口年均减少 2.1%。此类县域亟需政策干预,如黑龙江鹤岗通过 “低成本创业补贴” 吸引小微主体,2023 年新注册企业同比增长 43%。
破解县域经济困局需构建 “财政 - 金融 - 产业” 协同机制:
推广 “绩效型转移支付”,将资金分配与消费增长、就业创造等指标挂钩。2023 年财政部试点 “消费券配套补助”,带动县域社零额额外增长 6.2%。
推广 “县域供应链金融”,以核心企业(如本地龙头企业)信用为中小商户提供融资。浙江网商银行数据显示,此类模式可使小微企业贷款成本降低 3-5 个百分点。
通过 “本地化电商”(如美团优选县域覆盖率已达 89%)重构供需链路。江苏沭阳县的花木产业借助直播电商,2023 年线上销售额突破 80 亿元,带动实体店铺转型为体验中心。
**县域实体经济的根本出路在于打破 “潮汐经济” 依赖,转向内生增长模式。**通过财政精准滴灌、金融工具创新与数字技术渗透,可逐步修复区域经济 “失血” 机制。数据显示,2023 年全国已有 12% 的县城实现 “日常营收占比超 60%” 的结构优化。未来,县域经济或将成为 “国内大循环” 战略的重要支点,而其转型进程也将深刻诠释中国经济的韧性逻辑。
春节的烟火终会散去,但小县城的故事从未落幕——“有人看到冷清,有人看到机遇”。当北上广的 996 青年在深夜 emo 时,云南的鲜花电商老板娘正在直播间狂卖 10 万支玫瑰;当鹤岗的 5 万块房价冲上热搜时,浙江的 “淘宝村” 已悄悄孵化出 300 个百万级小微店主。
数据显示,2024 年已有 21% 的县城实现 “日常经济反超节日经济”,这背后是无数县域创业者的倔强:四川蒲江的丑柑合作社用区块链溯源技术把价格抬高了 38%,河南许昌的假发老板们硬是在 TikTok 抢下 15% 的全球市场份额。
记住这句话: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抱怨市场冷清——他们只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一根扁担变成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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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财政部预算报告、北京大学县域经济研究中心、商务部电子商务司、网商银行县域金融白皮书(2024)。
个人判断,接下来的十年将会是一个逐渐逆城市化的过程,或者说县城会迎来一波。当然了,不是所有的县城,至少大城市周边 100 公里内的,特别是那些沿着交通干线或者是港口航道的小城市或者叫县城,会迎来一轮发展,不再是单纯的被大城市虹吸,而是会和大城市进行资源要素互动交流,形成。
以前觉得我老家县城穷,现在走的地方多了,才发现原来还有总人口只有 30 万的县城,还有城区人口只有大几千的县城,还有山沟沟里的县城…… 瞬间觉得老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网络上很多人吐槽县城怎样的,其实仔细想想,有时候是大家对于县城期待过高,在我国如果一个县城有一到两个产业能拿得出手,别管高端还是低端,能够解决一部分当地居民的就业,其实就很可以了,也不能期待县城和大城市对标。
除开东南沿海少数县城以外,绝大部分县城的人口都会萎缩。一个县重点一两个产业,养活几万人、十几万人,其实差不多了。我觉得未来有条件的县城要重点发展一到两个产业,等人口流出以后,用少数优质产业来支撑经济发展。
我们只是习惯了增长模式,事实上,很多小县城不需要经济支撑
经过较长期的增长之后,国家整体开发和发展会趋稳趋平。中国(尤其是内地)会出现一大批自给自足型的县城,低水平内循环
各有各的活法,小县城能存在不是说国家大手一挥一个县城就拔地而起了,从古至今能以规模不小的小型城市活下来必然有他的支柱,说白了没两招看家手艺,也不会有人聚集形成城镇,只不过没人去了解罢了,以最穷的贵州为例,除贵阳以外,遵义市有轻工业,制药,还有,烟草等产业,在整个西南地区也算是比较大的城市,六盘水是重工业区,有水泥煤矿钢铁化工等,近年在发展旅游业。毕节以前就是给这三个城市输出劳动力的,靠广大农民工群众提振 gdp,近年也在发展重工业,旅游业在贵州也还行。但放在全国比,这三个城市的 gdp 同级别相比也低的可怜,但不代表它们没有支柱。
总的来说产业支柱是区域性的,六盘水工业规模比不上东北华北地区,但在西南当年也算是雄镇一方了,给周围的城市提供工业原料支撑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你山西的煤再好,也解不了西南地区的能源供应;毕节人民外出打工也不可能全跑到浙江广州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在贵阳六盘水遵义这些地方的。
留不下的地方,回不去的故乡
2025 年 12 月,全国的迁徙指数同比提高 20%,铁路站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大包小包。这一幕似曾相识,曾经的日本也经历过,《朝日新闻》曾经用 “归乡的迷茫” 来形容,名字叫——返乡潮。
两年前,一篇《北漂十年、输给了县城中产》的文章走红,让很多从大城市回家过年的返乡青年破防,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大城市,其实只有焦虑与内卷。这篇文章刷屏后,县城婆罗门,这个隐秘的群体也被逐渐曝光,因此出现了一个金句: 族望留原籍,家贫走他乡。但当大城市的内卷和焦虑,遭遇县城的慢生活叙事,真的能收获向往的幸福吗?
仅仅过去两年,县城经济的叙事就塌了,如今的县城好像就只剩下了全网最忙的五人组,这五个人名义上来自百度文库,实际只是婆罗门的代号。所以,县城经济这篇浮世绘的底色,远比想象中的复杂。
县城经济原本有三大支柱: 公仆经济、地产经济、加工经济。如今,房地产停摆、制造业外流,县城经济萎缩到了只剩下公仆经济。
房地产经济,产业链最长,嵌入面最广,不仅仅是县城经济的顶梁柱,还是县城就业的蓄水池,比如上游的砂石、水泥、钢筋,下游的家具、家电、装修,中间的施工队、装修队等等。但房地产自从经历日本的 “鬼平 “时刻之后,如今依然看不到回头的信号。
县城的工业产业园同样冷冷清清,比如食品加工园区、物流园区、服装园区、陶瓷园区、电子园区等等,县城原本试图吸引人员返乡创业,或者是外地客商来投资。但产业链不完整,物流成本高,熟练工人难找,最重要的是——市场在哪里?所以除了那些依靠矿产资源或者农产品资源开展起来的园区之外,很多园区都门可罗雀。
零售业也被电商平台冲击的溃不成军,店面空置率非常高,到处都写着旺铺出租。除了小吃店,绝大多数的店铺都冷冷清清,这是一个县城 CBD 真实的日常消费情况,也是县城零售的一个缩影。
这三点相互叠加冲击,导致县城经济的普遍现象就是萧条。县城除了公仆经济之外,好像只有教育产业、医疗产业、罚款产业等等少数产业在蓬勃发展。而真正发展起来的县城,要么在大城市的辐射圈,要么本身有资源积累,要么就是有区位优势吸引外资。而大部分县城,其实已经开始萎缩。
为什么县城的烟火气还行呢?因为县城居住着大量的公仆和退休的公仆,他们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所以消费既稳定又旺盛,但是他们又看不起县城的零售品,要么在电商平台购买,要么在省会商场消费,唯独吃吃喝喝需要在县城内解决。所以,县城充满了烟火气,但也只有烟火气而已。
目前全国共有县城 1695 个,总人口 7.8 亿。根据《2023 年城乡建设统计年鉴》显示,中西部省份的县城财政收入一般都不到 6 个亿,而一般预算支出却高达十几亿。那么,中西部县城财政的钱怎么来的?主要有五个方面:税收、罚款、医疗、教育、转移支付。很多县城其实都是靠财政转移支付来维持,比如 2023 年,西藏的人均转移支付高达 6.2 万元,远超人均工资。
隔壁的日本,也曾经经历过一阵返乡潮,日本为解决年轻人就业,推出了乡村振兴计划,投入巨额资金在乡村建设工业园区、完善基础设施,鼓励年轻人返乡就业。但最终,绝大多数计划以失败告终,年轻人最后还是选择流向了东京等大城市。日本经济学家速水佑次郎在评价这一计划时,就曾一针见血地指出: 农业产值在没有技术革命突破的情况下,土地承载的产值存在着天然的天花板,无法养活更多的人口。2024 年,全国农业及其相关产业总产值仅 20.6 万亿,而县域的总人口高达 7.8 亿,人均农业产值不足 3 万。这样的产值规模,如何支撑得起现代化的生活?在市场逻辑不成立的情况下,返乡创业或者返乡就业,就只能是一厢情愿而已。
最大的问题是,县城是个熟人社会,圈子比能力还重要,优质资源只会向圈子内倾斜。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最大的商场、最火的餐馆,乃至唯一的水泥厂、仅有的两家砂石厂,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无非是那几家几姓的 “婆罗门”。这种以血缘为纽带的垄断格局,才是县城经济最大的枷锁。
对经济伤害最大的敌人之一是婆罗门垄断,这是现代经济学的共识。制度决定论的提出者、诺奖得主诺斯就曾犀利的指出: 经济制度的效率,不仅取决于产权安排,更取决于权力的分配方式。当资源被少数群体掌控,市场竞争便失去了公平性,年轻人创业就业的路径就会变得异常狭窄,只能集中在传统零售和服务业,平均月收入维持在两三千元。
人们丧失信心,经济失去活力,社会充满焦虑。这种情况下,县城的这篇浮世绘,绝不是田园牧歌的享受,而是捉襟见肘的无奈。甚至,心理学上的 “习得性无助”,正在县城的一代青年中蔓延,当个体反复经历失败后,即便机会出现也会放弃尝试。
福利经济学的代表人物,诺奖得主斯蒂格利茨说过: 发展不仅是经济增长,更是生活选择权的扩大。然而今天,县城青年面临的选择却变得异常狭窄:留不下的城市,回不去的故乡。
一边说经济差,一边说中央转移支付,你这不是左右脑互博吗?有的县城有产业啊,没产业出来打工赚钱呗。。。
认真回答你,大部分小县城经济靠人矿。小县城存在的意义就是提供大量廉价劳动力。。。除了财政转移支付,剩下的靠在外打工的人寄钱回家消费。当然如果,本地有啥特色产业,也是可以带动当地人就业的。比如比亚迪之类的大厂,或者百强县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园区。
瞎说一下,内地普通县城
人口,50-100 万,面积 1000-2000 平方公里
60% 靠转移支付,30% 靠自己造血,10% 靠各种罚款
转移支付有省里的,有国家级的,有常规化的,有跟项目走的(跑步前进),比如改造棚户区的时候,可能就有专项资金了
自己造血,大概就是本地的一些企业税收,稳定的还是供电、供水、烟草等央企分公司税收,如果侥幸能有几个大型民企,年纳税过 3 亿的那种,都是当地的香饽饽。一般来说,一个中等县城,上市公司的概率(包括中小板创业板科创板),大概是 0.5 个。
罚款,这个我不熟
以上资金的用途细分为,工资和建设(保障)支出两块
工资即公务员、事业单位(大头是教师、医生、城管等)、管理型国企(城投公司、公交车、自来水等)
保障支出,就包括了对管理型国企的补贴,对贫困户的补贴等等
建设支出,就是你们懂的那些了
而围绕着这些支出,诞生了大量的本地型中小民企(个体户、灵活就业),搞沙土的、施工的、设计的、拆迁的,开商超、餐饮的、KTV、洗脚城、律所、打印店、美容院、教培、药店、婴儿用品店。这些本地小企业,和上述大型民企的区别是,没有外部性。即赚本地人的钱,给本地人提供服务。能年营收过 50 万,利润过 20 万,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中型老板了。毕竟开得起宝马了,虽然年景不好的时候可能加不起油。
这些,构成了县城内循环的一部分,但就整体,转动的根源还是那部分转移支付,而县城经济活力所在,往往就是那几个具有外部性的大型民企
要么靠产业,要么靠债,我一直对大基建报以开放态度,因为你不基建你干嘛,直接发钱?中国那么多县城,能靠的产业没几个,拉动县城的经济未来只能靠政策补贴和举债。政策是什么,比如物流补贴,免税补贴,让沿海过剩的制造业迁过去。在一年搞点几千人参与的基建项目,公职单位多招人,一定要稳住县城的就业。县城的生活成本低,只要稳住就业就一切都好说。那种一个月七八百的环卫工要多招多搞,省钱不能省他们。还有我为什么反对直接发钱,因为直接发钱他带动的就业太少了。而中国的基建性价比真的可以,他可以最大化的创造就业。未来的经济一定要转内需和消费。
公务员经济。
近几年有产业迁移,稍微好点
税收和支付转移的大头都发工资了,余钱花在维持上。还有一部分钱被婆罗门阶层截胡了。比如现在很多县城都在搞什么古城建设,千篇一律的青砖白墙有的还号称花了几十亿。搞成后肯定是赔钱的,但是婆罗门肯定是发了。
现在的问题是,婆罗门阶层不在本地花钱,比如雅安那一家,首饰一套是二千万。甚至有的婆罗门家庭整体搬迁到省城或者北上广去了,只留下自己的产业在县城吸血。我记得我老家一个市属企业,厂子破产后,厂长一家立刻消失了,后来才知道都去柏林了,看来早就准备好路子了。建国后那批产业私有化能维持的不多,大部分都直接变现了,表现后这批婆罗门有脸在老家的还不少,毕竟这群土鳖去了外地和盲流差不多。
于是中央说我确实给你们发钱了,群众们说我确实没有看到钱。至于钱去哪里了,那就不好说了。强烈建议中央搞人民币数智化,这样每一分钱都有痕迹,大家都说的清楚了。
自给自足
一个非常脆弱的内循环
知乎用户 汽修救不了你 发表 几个很明显的导向. 无论是国内对基层的规划, 日本近三十年的公务员年收入以及自收自支的背景, 导向都是相同的. 先说结论, 公务员生活水平一直会维持在当地中上,公检法甚至生活水平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而事业编会掉 …
知乎用户 不关键多数 发表 当年这个图刚出来,所有人都在骂人员冗余,这么一个屋就安排这么多单位 只有内部人知道 挂再多的牌,屋里还是那仨瓜俩枣 知乎用户 青红辣椒 发表 其实不是工作变难了,而是现在已经形成了而是一套系统性的内耗,持续挤 …
知乎用户 采众长 发表 题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一个地方的公务员工资都在拖欠,那说明这个地方的其他工作尤其是民营企业会更惨,你让他们不考公干什么呢?背井离乡去外地讨生活可能也不失为一种出路? 知乎用户 白鳥爱罗天下第一 发表 我们专门开了 …
知乎用户 就随便吧 发表 我爸再我们县城上开了个牙科店,就是夫妻店那种。也没雇人。每个月都要卫生局局长被叫去结账。就是晚上人家吃完饭,然后给你打个电话,然后你就过去结账。也不多,一次就几千块钱。人家也会看着来,一个月你付 2-3w 出去就够 …
编者荐语: 谢谢项栋梁兄的推荐和新读者的关注。考虑到项兄的推荐语和很多人对农民养老金问题并不熟悉,所以推荐这篇我之前给冰川思享号写的文章,回答了一些常见疑问,方便快速了解这一问题。 提高农民养老金完全可行,且势在必行,它是解决中国当下诸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