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卖女子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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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礼司的果子 发表

我有一个黄色长发的男性同学,身形基本和我一样,刮了胡子雌雄莫辨,疫情期间我俩都戴口罩,去商场基本上推销的开口就是 “两位美女”。

我活动范围一般都在大学城附近,有一次心血来潮去比较远的一个酒吧探店,喝完已经一点多了,周围车人都很少。叫了滴滴回学校在路边等车,我喝多了很难受就抱着他胳膊趴在他肩头醒酒。

然后就有一辆商务车(比一般小轿车大的那种,不一定看对了)停下来问我们坐不坐,我摆摆手说 “已经叫车了不需要谢谢”。

接着就有男人下来问我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帮忙,试图扯着我俩往车上拉,同学开口粗犷的男声 “操 / 你 / 妈傻 / 逼人贩子我已经报警了,再不滚老子捅死你这婊 / 子养的”。

同学掏出一个和玩具差不多的蝴蝶刀,那个人很明显被吓到了,哂笑了两下就跑了。后面酒吧调酒师也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还送了我俩一人一颗草莓味薄荷糖,感谢我俩没出事。

不敢想如果那天我要是和室友出去了会发生什么,说不定都被一锅端了卖去山沟里当下崽母猪了。

人贩子就该不得好死,生活在大山里不是错,想些歪门邪道延续那点劣质基因才是该死,就该一起跟着大山埋在里面。

知乎用户 嘘嘘 发表

在被拐卖期间怀孕后杀光他全家,然后在监狱好好表现,早日出狱

知乎用户 三野​ 发表

我路过李家的猪圈,猪粪的臭味扑鼻而来。里面有一头猪十分瘦小,身上还盖着一床黑色的毯子。

那头猪突然转身,我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赤身裸体,被养在猪圈里的女人。

——

我被拐卖了。

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迷药的药效刚褪去,意识模糊,手脚麻木,身体冰凉。

我被人关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摇摇晃晃,我猜测这里大约是车后箱。

嘴上贴着厚胶布,鼻尖渗出粒粒汗珠,呼吸困难,我使劲眨了眨眼,试图看清些东西。

我支吾了几声后,车停下了。

冷冽的空气凶猛地灌进来,路灯惨白的光打在我身上,现在是晚上。

两个男人正盯着我看,其中一个粗暴地按住我,另一个二话不说就往我身上揍,

「老实点!」

疼痛顿时蔓延全身,我不敢叫唤,死命忍着,憋得眼泪直往下流。

因为害怕他们会有更粗暴的行为,我没有抵抗,也没有挣扎。

我要忍耐,逃跑,会有机会的。

车子再次启动,这一次却一直没停,一直开一直开。

我忍受着手腕的酸痛,一直等一直等,盘算着自己的处境。

我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前路茫茫,等待我的是绝望、未知、黑暗和恐惧。

缺水的感觉逐渐强烈起来,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再不喝水自己可能会被渴死。

车停了,后车厢再次被人打开。

我突然被暴露在空气和烈日下,连眼睛也睁不开。

人贩子薅住我的头发往外拽,我支吾着想说几句话,却发现自己嘴上还蒙着胶布,只得忍着头皮上钻心的痛跟他走。

我眼泪痛得直往外流,却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

我像一袋垃圾,被随便地扔在一间屋子里。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走了进来,两人站在房门口用我听不懂的话交流了一会。

老太身材矮小,有些臃肿,脸干巴巴地皱缩在一起,一对精亮的小眼睛不时往我这斜几下,像是打量一件商品。

这空挡,另一个人贩子又走进来在我腿上摸了好一会,如狼似虎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低着头,不敢说也不敢动。

好在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外面传来几声叱喝,他恋恋不舍地起身走了。

我打量着这间屋子,墙壁斑驳,家具都有些旧,被单也有些泛黄,顶上一盏蔫黄的吊灯,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老太再次进门,走到我面前,毫不手软地撕掉胶布,震得我的嘴又痛又麻。

她面无表情,骂骂咧咧地吐出我听不懂的词,抬手扇了我几个响亮的耳光,我的脸颊开始烧起来,发红发烫。

我又怕又懵,不明白是个什么状况。

她骂够了就出去,没有管我。

我跪坐在墙边,双脚发软。

跪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老太的叫嚷,还有一个模糊的男声,可能就是这家的主人。

我全身上下一阵颤栗,大脑瞬间清醒

——我知道下一秒走进来的这个人,会决定我在这里的命运。

会是一个又丑又凶的糟老头吗?

我不敢想。

门开了,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进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下头打量我。

后背止不住地颤抖,冷汗也浸湿了衣裳,我小心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张脸干干净净,皮肤黝黑,头发乱蓬蓬的,应该是常年在地里干活。

他毫无波澜地看着我,像一匹草原上的狼,盯着他的猎物。

「你,你会说普通话吗?」我轻声发问,不想惹恼这个人。

「会,上小学老师教过。」他仍盯着我。

我理了理思绪,抬头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我被卖过来了,必须留在这里给你当老婆。我认了,所以我不会跑,我只想少受点苦,好吗?」

他有些惊讶,仍旧盯着我看。

「我绝对不会跑的,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就算我要动手也肯定打不过你。」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跑的,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我疼。」

他木讷着一张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帮我解了绳索。

「我叫小南,南风的南,以后就是你老婆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尽力露出一个笑容,想让他放下戒备。

张洋,海洋的洋。」他回答道。

02

我被卖到了山溪村,据说从最近的镇子开车到这小破村也得六七个小时,穷乡僻壤不足以形容这里的偏僻和落后。

那晚我瑟缩在床脚,双手抱膝,静静听着门外两人的对骂,都是方言,我虽然听不懂,但也大概知道老太并不相信我愿意留下来。

山溪村的男人娶不到老婆,只能请人贩子卖女人进来。

张洋告诉我,这里的姑娘都是被拐卖来的。

夜很深了,这里的夜安静得十分诡异。

张扬开门进来,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太晚了,睡觉吧。」他背朝我躺了下来。

我仍旧抱着膝盖,望着月光照透的窗帘,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之后的几个月里,我被老太差使着做了各种脏活累活,砍柴、挑水、倒粪…… 一旦做不好便是一顿打骂。

我这位婆婆脾气有些古怪,虽然我已经能熟练地干活了,她依然时刻紧盯着我,稍不如意就打骂我,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不知道逃跑会是什么后果,不知道被抓回来又会是什么样。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把我当成个人。

这一切,如果是梦该多好。

我委身于张洋后,发现他以前没有碰过女人。

我知道村里的女人都是可以卖的,便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妓。

「不知道。」他说:「娶老婆,不找妓女。」

我渐渐能听懂这里的方言了,也逐渐习惯了这里无比落后的生活方式。

张洋待我不差,他确确实实将我看作他的老婆,我也每天堆砌起甜蜜的笑容,以展露自己所谓的幸福。

这晚,张洋兴高采烈地冲进屋子,递给我两片面膜:「这是马老板给的,今天他来村里喝喜酒。他们说,女人用这个,皮肤好。」

我咧嘴笑笑:「嗯,正好我皮肤最近有点干。」

「明天老李家还办酒,你想去吗?」

「有什么喜事吗?」我拿出一片面膜往脸上敷。

「他第八个老婆怀孕了。」

手一抖,面膜上的精华液滴进了眼睛,我不做声,继续将黑色的面膜贴到脸上,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再睁开眼,我的眼睛血红一片,火辣辣地疼。

「好呀,我想去。」我咬着牙竭力微笑。

03

那一晚,夏蝉的叫声很响,震得人耳根子疼。

我坐在大圆桌前,张洋坐在我右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这桌基本上是五六十的老伯,张洋在他们中最年轻。

算上我一共三个女性,我左边坐的是周姑娘,周姑娘左边是她老公赵文,已经是个地中海的油腻大叔了。

周姑娘看起来不超过三十,皮肤白皙,口红和眼影都很深,和赵文几乎没什么交流。

这种小破村,哪里去搞化妆品?

「周姑娘被马老板包养着,时不时送点首饰和化妆品。」张洋说。

「赵文没意见吗,周姑娘是他老婆。」我问。

「反正有钱拿,有什么意见,也没感情。」

我对面是赵武,旁边是他媳妇。

那姑娘脸上沾着泥巴,一头长发比鸟窝还乱,耳朵红肿,脖子上都是乌青和淤伤,穿着破麻布做的衣服,赤着脚。

赵武喊她吃菜,她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盯着碗筷发愣,气得赵武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扇得嘴角出血。

小姑娘仍旧一动不动,眨着眼睛,像个被玩坏的洋娃娃。

赵武啐了一口,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地上一顿毒打,一边打一边骂:「臭娘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早知道当初就叫他们轮了你,老子买你买整的,白费钱!」

人贩子卖姑娘,分整的和残的,整的就是完好无损带过来,残的就是被人贩子先玩过,整的价格比残的高一倍。

我就是整的卖过来,这也是张洋告诉我的。

小姑娘双手捂头,不哭不喊,等赵武揍得没力气了,她仍蹲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子,破麻布下的皮肤没有一块完好。

我看着她身上的伤痕,心里又害怕又愤怒。

但其他人却像看不见这场景,依旧吃饭夹菜,我实在吃不下,后背的冷汗一层叠着一层。

如果不能讨好张洋和老太,我会是下一个赵武媳妇吗?

被卖过来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赵武媳妇这样的,也有少部分是周姑娘这样的,那我呢?

我的出路在哪里?

酒席途中,一个助理打扮的男人走过来,对周姑娘说了几句话,她便起身离席了。

又过了一会,那个助理走到张洋身边说:「老板听说你老婆今天也来了,叫你俩一起过去喝一杯。」

张洋沉了脸,拉住我的手说:「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我看向他:「没事,去吧,别让老板不开心。」

他拉着我的手,我们绕过几张大圆桌,来到里屋。

屋里摆着一张深褐色长方桌,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马老板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牙齿发黑,挺着啤酒肚,眉眼上扬,有一副张飞似的凶相,嘴唇厚得像没晒成的牛肉干,脖颈很粗,西装领口大开。

他一边坐的是周姑娘,已然喝醉了酒,另一边坐了个穿开叉裙的美女。

「来了,小张,坐。」

我和张洋坐了下来。

马老板拿起一根烟点燃,跟我们讲着客套话,说话时一直盯着我看,从头发尖看到脖子,再到胸部,那是一种贪婪者的眼神,一种觊觎者的眼神。

「来,小张,喝两杯。」

我和张洋不敢拂他的面子,只得喝了几杯,然后这无赖就提出了他的要求。

「小张,我马兴飞待你不薄吧,我给你一千,叫你老婆陪我一晚。」

一千,在山溪村不是个不小的数目。

我小心地看向张洋,张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行,她是我老婆,不陪别的男人。」

「不过一个买来的下贱货,一千块够你再买一个了吧。」马老板吸了口烟。

「不行,这事不商量。」张洋摇了摇头。

马老板弹了弹烟灰,给助理使了个眼色,那小助理立刻离开了小屋。

「小张,我知道这是你第一个女人,有点舍不得。你放心,就今晚,让她陪我,明天她还伺候你。」

「不行。」张洋仍旧强硬。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不行,周姑娘和开叉女都是看戏的表情。

僵持着,老太跟着助理进来了。

「两千怎么样?」马老板放下烟头道。

「好啊好啊,马老板愿意,是我们家的福气。」老太一听加价了,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行,她是我老婆,我说了算。」

张洋像是铁了心,马老板加到五千,他仍不同意。

老太气急了,站在那「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

「小心我把你家地搞没。」马老板开始放狠话。

老太更急了,连连给马老板赔不是,然后揪住我的衣领甩了我两巴掌。

「下贱的东西!当初就不该买你!」

张洋拉开老太,骂了几句脏话,对马老板说,

「马老板,我张洋敬重你,知道你是个人物,但我老婆,你不能动。」

我听到周姑娘轻轻「嘁」了一声,她点了根烟,看也不看我。

张洋拉着我走出小屋,老太还留在屋里破口大骂。

04

李家喜宴第二日,我挎着一篮子青菜走在村道上,碰到了周姑娘。

她穿一条黑色小皮裙,马尾高高束起,红唇热烈,抱着双手站在路旁,好像在等我过去。

「周姑娘怎么在这儿?」我攥了攥手中的竹篮,挤出一个浅笑。

「不必客套,我只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她不等我开口,继续说道:「我被卖来这已经四年了。虽然现在是衣食无忧,但女人的青春不长,等我年老色衰,马兴飞不再养我,没有人会把我当人看。」

我俩站在村道上,南边是马兴飞的地盘,北面是远山,远山上盘着若隐若现的公路,那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

「向南,还是往北?」我问。

那会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在地平线上徘徊,把周姑娘的头发染成好看的金色。

周姑娘没说话,转身望着北面的山。

我笑了笑,从竹篮里摸出一颗菜:「吃青菜吗?」

她愣了一下。我仍笑着,把菜往前递。

她接过青菜,定定地看着我:「这菜是生的,怎么吃?」

「放心,下次我烧给你吃。」我绕过她向前走去。

这段对话,成为我们彼此间的暗语,只是没想到同样的话在三年后再次出现时,周姑娘已命悬一线。

我往回走路过李家的猪圈,十来头白胖的猪崽挤在一起,猪粪的臭味扑鼻而来。

里面有一头猪十分瘦小,身上还盖着一床黑色的毯子。

我觉得奇怪,探出头仔细看了看。

那头猪突然转过身,我这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赤身裸体,被养在猪圈里的女人。

那女人额头上堆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眶凹陷下去,嘴唇发灰,牙齿残缺不全,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她干瘪的乳房像两个沙袋一样垂着,腰部以下有红色的抓痕,指甲很长,整个人瘦的像猴。

她见着我,突然睁大了眼睛,张牙舞爪想要冲过来,我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快跑啊!别傻坐着!」周姑娘冲我喊。

眼前的女人疯狂地摇着篱笆想要冲出来,她嘴里喊的已经不是人话了,很凄厉,我听着胆寒。

我奋力站起来,什么也不顾地跑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了,只是一味地跑,眼前总是闪过那女人的样子。

我曾以为自己被拐卖到山溪村,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生不如死,除了日子苦了点,倒也过得下去。

原来是我运气好,没有见到黑暗。

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我像躲在镜子后面的胆小鬼,一直麻痹自己不去想阴暗的东西,而猪圈里的女人,彻底打碎了这面镜子。

我跑了很久很久,用尽了所有力气,我放声大哭,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我想要马上逃离山溪村。

天色完全黑了,跑累了,我停下来。

远方有亮光,四周只有一层又一层泥淖般的黑色,植物高得吓人,而头上只有一轮冷气森森的月亮。

「张洋,你在哪里啊……」我一边哭一边呼唤张洋的名字。

被卖以后我一直戴着面具生活,刻意去讨好他人,唯唯诺诺,任劳任怨,这时候我只想放肆地大哭一场。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慢慢平复下来,远方的灯火早已熄灭,我孤零零地立在大地中央,如同棋盘上的弃子,只剩绝望。

又过了很久,我隐约听到张洋在叫我。

「小南——你在哪里——」

声音有些近了,张洋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划破了黑夜的死寂。

「我在这里——张洋——我在这里——」

我声嘶力竭地朝夜空喊着,像求生者奋力去抓悬崖的边沿。

「小南——别怕——我来找你了——」

我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继续对着无垠的黑暗大喊。

「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你快来找我啊——」

我看到一盏摇摇晃晃的夜灯越来越近,我也摸索着向灯的方向走去。

「你看,我找到你了。」

张洋笑了,我也笑了,边哭边笑。

「周姑娘来找我说你被李三娘吓得跑到上村去了,我想你不识路,就来找你了。」

山溪村分上下村,张洋的家在下村。

我们回到家,小屋门口,我看到老太弓着背的身影,她拄着拐杖望着路的这头,不说话。

「妈,我回来了。」

05

猪圈里的女人是李三娘,老李的第三个媳妇,生过一个女儿,那女儿后来被老李卖给了别村的人。那之后李三娘就疯了,见到年轻女人就以为是自己的女儿,扑上去又抓又咬,最后被养在了猪圈里。

我走失那天,李三娘也从猪圈里逃了出来,第二天中午,她被人发现死在臭水沟里,死不瞑目。

那夜之后,老太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老太真正将我看做了她的儿媳妇,虽然依旧是那副凶狠的模样,但对我的打骂少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个五元十元作为零花。

有一次,我陪她去溪边洗衣。

妇女大都来此地洗衣,一到下午这里就很热闹。

我对面是赵武媳妇,大家都叫她傻姑娘。

我一共见过傻姑娘三回,第一回是在李家喜宴上,第二回是在小卖部门口,第三回便是这次洗衣。

我正卖力地搓着衣物,傻姑娘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姐… 姐……」

我抬起头,她双手通红,显然是做了很久的活计,仍旧穿着那件破麻布衣。

下一秒,赵武的母亲赵二娘,也就是这傻姑娘的婆婆,站起身将一堆衣物猛地扔在她头上,砸得傻姑娘直接掉进了溪里。

「你没事吧!」我下意识地喊出来,想伸手去拉她。

溪水冰凉,傻姑娘浑身湿透,在水里扑腾了起来。

周围是一片哄笑声,有人指指点点,嘲笑她笨。

我默默地收回了手。

赵二娘叉着腰向我走来:「滚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李三娘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的大脑嗡的一下炸开了,李三娘赤身裸体的样子,张牙舞爪的样子,那晚最恐怖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回来。

「别以为张洋对你好点你就牛逼了,一个臭婊子,还想蹬鼻子上脸,连马老板都敢晾?」

傻姑娘掉下去的地方冒上来几个水泡,她的黑发浸到了水里,像藤蔓般散开。

周围有妇女嗤笑。

「哎呦,你看看你看看,就是给打傻了,掉下去都不知道爬起来。」

「要我说也真是,赵武就该把她关猪圈。」

我一愣神,赵二娘又骂道:「你也就几百块钱,贱货,别给脸不要脸,跟你说话呢!」

她举起手就要打下来。

我没有躲,在这里我不过是个蝼蚁不如的女人而已。

巴掌声很响,可我的脸却没有疼痛感,老太站在我面前,赵二娘捂住脸,尖叫了起来。

「你个死老太婆敢打我!」

「死三八!再叫我把你摁到水里去!说谁婊子呢你?在这里有人比你更贱吗?你是赵老头买赵娘子时候送的!一分钱没花,是人家玩腻了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还有脸说呢你?」

赵二娘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啐了一口,斜着眼瞪了她一会,拉起我往回走。

「不对,妈,傻姑娘还没上来!」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河里了!」

「救命啊,快救人啊!」

我看着傻姑娘慢慢下沉。

周围越来越吵,女人们开始哭泣。

老太用拐杖拍了拍我。

「走吧。」

傻姑娘死了,尸体被捞起来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我想起那天路过小卖部,几个孩子围着她转圈,唱他们编的歌,往她头上扔鸡蛋。

「赵家媳妇傻又笨,买个鸡蛋也不会,一年四季破麻布,回家还得挨钢镚,哈哈哈哈哈哈。」

傻姑娘睁着大眼睛,两只手抓着衣角,嘲笑声像一盆脏水,将她全身淋透。

我走过去,她却连连后退。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帮她把脸上的蛋清擦干净,她看着我,眼睛里竟有了泪。

如果没有被卖到这来,她一定是个备受宠爱的姑娘吧。

06

《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在狱中曾被姐妹帮纠缠,瑞德的旁白说:「姐妹帮一直纠缠安迪,有时安迪能击退他们,有时不能。」

李家喜宴拒绝马老板之后,张洋在村里被孤立了。

不过马老板并没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日子倒也还过得下去。

马老板派人送过礼,希望我能主动一些,也希望我劝劝张洋,礼物种类很多,香水、化妆品、丝巾等能讨女人欢心的东西都有。

我把这些东西托周姑娘转卖给村里的其他妇女,攒了些钱,一部分补贴家用,一部分自己留着,同时向马老板那边撒着谎,说张洋有点动摇之类的假话。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瞒了小半年,马老板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那晚日落不久,我从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往回走,小助理开车来堵我。

我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心,拖着脚步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往身后扔东西,期盼有人能跟着日用品,顺藤摸瓜找到我。

「老板等你很久了,希望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回头望了望一盏路灯都没有的水泥路,一直延伸到村的另一头。

有时候我们能击退黑暗,有时不能。

我被带到上次那个明黄色的小屋里,马老板坐在长方桌前,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可这次没有周姑娘和开叉女,这次只有我了。

我看着他慢慢站起身,肥硕的影子越拉越长,将我的影子完全吞没。

「来了。」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你能想到的最可怕的结局:一个女孩不幸被卖到大山,被关禁闭,每天被强奸直到怀孕产子,村民放松警惕,女孩逃跑成功,和家人相拥而泣,开启新生活。

实际上最可怕的结局: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女大学生被卖到大山,期间遭到人贩子强暴,到村民手里想跑,迷路被抓回毒打,然后关禁闭,想自杀?墙壁都是软的,没有任何尖锐物,手脚被束缚。晚上和老鼠相伴,由刚开始的怕老鼠到后来任由老鼠爬过自己的身体。被强暴直到怀孕,生了女儿?继续生直到生出男孩。女儿先养着,长大了给弟弟换亲或者卖掉。这时候大学生经过几年的折磨差不多已经疯了,邻村买不起一手货,便宜卖给他吧。就这样被卖 N 次,直到死亡。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wXVF4P 发表

估计很多人看过《盲山》。

相信我,盲山里的那个姑娘的遭遇,在被拐卖的妇女中,算是非常好了。起码,她只有一个老公

有些在拐卖的过程中会被多次性侵,身心受到摧残,等到买家手里,基本上已经精神崩溃了。

有些是一个村子好几户一起凑钱买,这家生完孩子,再给下一家。

有些生完孩子之后,就如同没用的物件一样,成为他人的性玩具。

有些会被卖到国外,从事性工作,此生都没有再回国的机会。

等等等等

具统计,中国还有大约 70 万农村,其中很多还非常贫穷落后,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什么与外界沟通的渠道,更没有法律意识。我国在普法的路上,任重而道远。

所以,我非常建议法律工作者有时间可以设身处地的去面对面接触一些这些被拐卖的妇女,不管给她们带上多高尚的光环,她们是受害者的身份是永远不会变的。她们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需要有人给她们发声,给已经被摧毁的人生争取到能争取的,弥补她们的余生。而不是给人贩子和买家。

知乎用户 是耀不是瑶​ 发表

再次更新一波 今夜刷视频看到一个最新的诈骗方式:

说是如果近期坐了高铁飞机之类的,有人打电话报你的身份信息说有密切接触!要接你去隔离,先不要慌,网上查询疫情防控中心电话咨询一下。再次给机场或者高铁站打电话咨询一下!

1.02 RKW:/ 新型拐卖妇女手段,快叫你的姐妹们码起来吧 +% 安全 https://v.douyin.com/FRUbx5n/ 复制此链接,打开 Dou 音搜索,直接观看视频!

女孩子真的不要太善良 !

女孩子真的不要太善良 !

女孩子真的不要太善良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人贩子很容易利用你的善良来行骗拐卖!

分享一个我的亲身经历,希望能帮到有的人。这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腿软!背景是 17 年的夏天,我中午约了朋友去吃饭就提前叫好了滴滴然后走到小区门口等车来。我当时跟同事合租的是一个老小区,虽然旧了点但是对面是市政府旁边是公安局、小区里也都是退休的老太太老爷子。出门就看见有一辆纯黑色商务面包车停在路边,因为车窗玻璃也贴的是黑的(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到里面的那种)所以还多看了几眼。车牌也不是本地的,我们小城市一般对外地车牌比较敏感。

看了几眼我就开始玩手机了 ,旁边走来一个男的敲黑板划重点:个子高高的戴个眼镜穿着西服。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正常上班的人。人经常会被第一印象所迷惑!我就是当时觉得这个人不像骗子,差点酿出大祸。

眼镜男过来跟我打招呼说:不好意思!美女,我是从外地过来旅游的,你知道 X X 酒店在哪里吗?我防范意识算是略强的就说:我不太清楚你问问别人吧!说完我就准备走了。这男的又拦着我说:那你能不能让我借电话用一下,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们后面刚好就有一个小商店,我就给他指了一下告诉他商店里面也有电话五毛钱一分钟。西装男还是逮着我不放:真的不好意思我身上没现金你看要不帮我一下,就用一下你手机吧!我就打个电话问个路。谢谢谢谢!

女孩子们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随便将自己的财物尤其是手机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陌生人用!

我当时有两个手机,一个叫滴滴用的我正拿在手里刷微博,还有一个在包里放着的平时不用的备用机。犹豫了一下就把包里的那个手机解了锁给他用了,结果拿到我的手机!西装男就说:美女,我车就在旁边停着,要不你到车里等我打电话。刚好你去哪里我也可以送一下你,真是太感谢你了。手一指,刚好就是那辆我刚才看见的那个黑色外地面包车。我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谢谢 ,你快打吧。西装男仍旧不依不饶的缠着我,上车吧,美女。你去哪里我送你,就当是感谢你借给我手机。

再次敲黑板划重点!!!他的目的性太明确了,而且他有车,车内是可以充电的!姑娘们更不可以随便上陌生人的车,进去了你想下车可就难了!

此时我已经明确感觉到这个人不对劲了,但是没有往拐卖上面想。只是觉得这个人难道想劫财强抢手机吗?看他拿到手机也不打电话,极力邀请我上车等待他一下。我已经不想跟他再说下去了,就很强势的拒绝了他:我不上车,你快打电话吧。不打就把手机还给我。

就在此时我的滴滴到了,滴滴师傅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你在哪里?然后打开了车的双闪。我一看滴滴也到了就直接把西装男手里拿着的手机强要了过来,赶紧跑到了滴滴车旁边。上了车师傅跟我说:我都到好几分钟了,看你跟那个男的一直在说话还以为不是你呢。我就随口答了一句:那个男的是个 SB,要借我电话用还非得让我上他车等他打完电话。师傅半天没吭声,突然说了一句:你幸好没上他车,这可是个外地车。你们小姑娘在外面可要注意安全,上了他的车你想下车可就由不得你了。

此时听完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差一点可能是被骗走拐卖了!如果当时我没有接到滴滴师傅的电话,他强拉我上车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也许他看到有车来接我以为我不是一个人才没敢强拉我上车 ,看我很凶才把手机还给我。(说实话当时我已经有点害怕了,那个备用机也不值钱里面也没有重要的东西。都做好准备他如果真的不还我就不要了)

后续见到我朋友的时候我们俩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都在庆幸我没有那么软烂好说话。同时发了朋友圈提醒身边的亲朋好友尤其单身女孩子都警惕一下!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是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很后怕!

更新于 2020-06-29

17 年夏天的喵酱镇楼,一千多个赞了感谢大家对回答的支持,同时再次希望大家帮忙将这个话题热度顶上去。希望这个提问里面的每一个回答都可以帮到大家(尤其是单身女孩子),国家也在大力推进全民防盗防骗意识。现在的骗子招数曾出不穷,不论是拐卖儿童妇女还是电信诈骗都会毁了一个美满幸福家庭。前有拐卖后有杀猪盘同时也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经评论里很多网友提醒分享给大家:女孩子本身属于弱势群体,在暴力面前是无力反抗的。成年男性一拳下来也许你就晕了,所以当别人求助你的时候记住不要热心肠直接去帮他!让他报警!帮忙也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上进行!不要让你的一时善念毁掉自己的一辈子。

知乎用户 不是那样的人 发表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这么个事情,就是老太婆或者年轻的女人走到你面前,跟你说她饿了,借点钱吃东西。或者去店里买吃的。

我两个都遇到过。

我不知道她们是要骗钱还是拐卖。但是高中那会我比较毒舌,所以我的过程有点好玩。

第一个是年轻女人。

我在高三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10 点多了样子街上也没有什么人了。我在想着怎么充钱给我心爱的 VN 买件新衣服。那个时候口袋就 100 块钱。

这时候一个女人拦住了我,说她两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借点钱给她买吃的。而且还说身体有点虚。并且还说了 50。

50 50 50 他妈我能答应?我能答应,我宝贝 VN 都不可能答应,那是她的新衣服钱。就算我宝贝 VN 答应了,马大哥是绝对不答应。

于是,我就把我手里还有一半的矿泉水给她。跟她说,你喝点水左拐那边有个警察局,找警察叔叔帮忙。

她当时有点懵了,我这话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怎么接。

然后就是缠着我说给她点。

我就生气了。

大晚上的大吼:你他妈再烦我,就打你了。

把街边上路人给惊了,估计以为情侣闹别扭。

回去就跟我妈说了,我妈让我小心点。有可能是人贩子

第二次是个老太婆

也是高三而且就是那个女人后的第三个礼拜。

一样的套路,这次不是找我要钱,是让我去店里给她买吃的,还说她知道有家店特别好吃常去。

我他妈当时就惊了,常去你不会赊账?

于是我感觉这可能是个人贩子,然后我就兴奋了。

我知道他们的套路,无非就是去一个人少的小巷子,然后可能把你打晕迷晕带走。按理来说我应该不理会或者害怕

但是我没有,我兴奋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跟那个老太婆去了,估计老太婆心里高兴的要死。(但是我也很高兴)

走了有一会吧,果然是个小巷子。而且确实前面能看到一个餐馆招牌。

门口坐了一个中年男人,而且我看的很清楚跟老太婆有点像 。于是我心里有点确定了。(因为我怕她可能不是人贩子)

重头戏

再走进小巷子几米的时候,我喊了一句老太婆。在她回头看我的时候(估计是觉得我不想去了就想说小伙子到了就前面)

我在她转头要开口的时候。

抬起我的脚。

给了她一脚。

留下了一句:草泥马,你当我傻逼吗。

然后就马上跑了,跑的很快。

知乎用户 Isiii 发表

《被拐六年》是 2001 年《南方周末》的报道,受害人当时只有 14 岁,是北京的一名初中女生。记者陈韵秋的文字没有半点声泪俱下的控诉,但仅仅是朴实的描写,平静的叙述下令人不寒而栗,令人窒息。

女孩被强奸时只有14岁半,而买她的 “丈夫” 田志宾已经 30 多岁了。女孩买回来不久便遭到强奸并被安排结婚,在田志宾的’老姨夫’村党支部书记徐金池的运作下,女孩有了新的户口本以及结婚证。15 岁就怀孕了,孩子生下来后,长到 4 岁发现是个哑巴。女孩六年来一直试图逃跑,每次都被抓回并遭毒打。因为 “全村的人都在看着她,只要有人看见她跑就会给田家通风报信。村外是一马平川,从这个村可以看到那个村的院墙,根本没法跑。”

成功逃脱后,女孩的生活尽毁,“她已经被甩出了北京生活的正常轨道。”“更让人担心的是她独自承受着的6年来受的苦难。最痛的事她连妈妈都不说。妈妈还是第一次在记者采访时知道她生的孩子是哑巴,知道她也想孩子。毕竟那孩子伴她度过了最寂寞的四年。”

女孩的经历与电影《盲山》的情节很相似,恶劣程度比电影还触目惊心。

近期,丰县八孩母亲引发了网络持续关注。2022 年,我们不能对这样的滔天罪恶继续沉默。

被拐六年

作者:陈韵秋

来源:南方周末

早晨起来妈妈顺手拿起衣服准备给女儿穿,张小丫说:“妈妈我都20岁了,你还给我穿呀?” 妈妈一惊,手停下来,眼泪奔涌而出。

失而复得的女儿已不是她14岁的小丫丫了。女儿在被拐卖的6年里,已经变了。女儿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和妈妈记忆中的6年前的14岁的女儿不一样了。

这6年是她一无所知的6年,是她的母爱无论怎样深厚怎样博大都无法触及的一个黑洞。

女儿的身体已不是6年前像蓓蕾一样的稚嫩了,手和脚还留在少女时代,很细小,但身体已是少妇的了,身上还有明显的生育的痕迹,少女和少妇不协调地组合在女儿身上,很刺眼。

拐卖

1994 年 12 月 19 日,张小丫早晨起床有点发烧。她刚做阑尾手术刀口还没好利索。但期末考试在即,她要到学校去上早自习。爸爸说别去了,她说不行,并说晚上有晚自习,让爸爸去接她。

“那一天,小丫穿了一身红色的校服,外面穿着一件红色的牛仔大衣,边下楼边和我们说着话,早晨起来我怕她来不及,衣服都是我给她穿的。这就是她最后的样子,这样子老在我眼前晃,6年没变过。” 小丫的妈妈说。

张小丫:“那是早晨6点多,天下着大雪,又冷又黑,马路边的小店铺都没有开门,路上也没什么人。前面停的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挺时髦挺漂亮的,操着北京口音来问路,她问我到世界公园怎么走,我就告诉了她,可她好像怎么也听不懂,我给她说了好几遍,她说上车再说吧,我可以把你带到学校门口。上车后,她让我喝牛奶,我不喝,她突然灌起来,牛奶是热的,在一个保温瓶里,洒了我满身都是。我忽然困起来,车子过没过学校门口我就不知道了。”

张小丫那一天从家走出不过100多米远就消失了。而她的学校————北京丰台区一中也就离她家300多米远。这里在丰台火车站的背后,有一个铁路的岔口,小店铺把马路挤得很窄,路边堆着垃圾,操各种口音的人来来往往,小路的拐弯处就是学校。小丫的爸爸说,小丫丢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的店。中午的时候张小丫没有像往常一样到姥姥家去吃饭,爸爸去学校找,老师说没来呀。

这一天,雪下了整整一天,刮着大风,爸爸和亲人们找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查看了来来往往的列车。这时正是民工回乡过年的日子,爸爸的心里早就慌了。

第二天学校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姓李的老人说,小丫是在一个弹棉花的小店门口被人弄上了车。相同的消息互相印证,一家人才知道孩子被拐了。张小丫70岁的爷爷当即脑溢血,不久死去。

张小丫:“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发现我躺在一间屋子的沙发上,屋里点着灯,一些人在灯下吃饭。我说我要回家,哭起来,一个男人过来开始往外拉我,在屋外的雪地里,他扯着脱我的校服,撕下我的校徽,搜出了我的学生证,连我书包里的红领巾也拿走了,然后把我往一间小黑屋里推。我不进去,拼命挣扎,那个人就把我按在雪地里狠狠打了一顿,把我拖进小屋,门从外边锁上了。”

“我当时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药力可能还没过去,也吓昏了,只知道哭叫、砸门,第二天才看清这是一间没窗、没电灯、没床、没桌椅的小屋子,我只能从门缝透进的光知道天亮了、天黑了。他们有时一天开一次门送进一点冷饭或凉水,然后就不理我,我尿尿、拉屎在屋里,晚上和屎尿睡在一起。”

张小丫的妈妈觉得女儿没被冻死是个奇迹,在她的印象中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她反复问女儿:发烧是怎么好的?阑尾的刀口是怎么长好的?发没发炎?晚上没被子盖怎么能睡?嗓子哭哑没有?有没有得感冒?张小丫都说不记得了,因为当时太害怕了,她身上的痛都不记得。她的右手受伤,留下抽筋的毛病,她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她拽着门框不走硬拉伤的。

但她记得她反复喊的一句话:“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强奸

张氏夫妇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跑了全国十来个省的五六十个县市。他们在电视、报纸、杂志上做广告,自印了三四万元的寻人启事到处张贴。

6年,他们都奔波在寻女的路上了。

6年中经他们找到线索解救出的张姓或北京的被拐女子就有三个。一次在湖南一个也姓张长得也极像小丫的女孩子已被折磨得病入膏肓,只会哭不会说话了,张氏夫妇转身走时,有人说,看,多狠心,怕弄个病人回去,竟丢下不管了。张师傅说:“要是我女儿就是尸首我也要抬着回去。” 说完已是满脸的泪水。张氏夫妇不知道,他们心爱的独生女就被卖在河北省高碑店市肖官营乡顿豆夏村,离北京只有十元钱的车票钱。甚至后来有同村人看到了他们在电视上做的广告问小丫:你爸爸说有重谢给多少钱?

张小丫:“我也不知道在小屋里关了多长时间,感觉是一个星期吧!一天小屋的门开了,一伙人准备了一辆三轮小拖拉机,要把我弄上车,我说我要回家,他们不说话硬要把我往车上拉,我又哭又叫大喊救命,那天晚上打我的那个男人

又把我打了一顿。我上了车一个劲地要往下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下把我按在车箱里,用屁股坐着我,就这么坐了一路,我的脸贴在车箱底下,喘不过来气,也哭不出来了。”

张小丫后来才渐渐知道,关她的小屋所在地叫 “高二”(音),这家的主人,也就是常打她的男人叫田志样,是买她的男人田志宾的叔伯哥哥,拉她去的地方是顿豆夏村。

张小丫:“我关在一间屋里,屋里有一张土炕。那些人在另一间屋里吃饭喝酒,我冷极了,饿极了。晚上一个男人开了锁上了炕,我求他放了我送我回家,他不说话硬脱我的衣服……”

说到这,张小丫坐在沙发上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头都要埋到腿里了。

张小丫:“我不是十分清楚他脱我的衣服干什么,我只知道他的样子很凶。我不记得痛不痛,不记得我是不是昏了过去,也不知道后来我是不是哭着睡着了,我只记得特别特别地害怕、特别特别地想妈妈。”“强奸” 一词是公安部门拘押田志宾的理由,直到这时张小丫才开始用这个词描述那天晚上她的遭遇,每次说时都怯怯的难以出口。她被强奸时只有 14 岁半,而田志宾 “已经 30 多岁了”。

一个星期后小丫被拉到一个地方和这个男人照相,小丫从照相馆里冲出来,边哭边叫 “我要回家,我的家在北京”,田志宾从里追出来,“当街开始打起我来,围观的人很多,但没人管,他把我拉进去和他照相。照相时我穿的是一件旧西服,里面是我的红校服”。

不久田志宾的 “老姨夫” 村党支部书记徐金池送来了户口本、结婚证。户口本上常住人口登记上写着:刘小红,1974年5月15出生,高碑店市肖官营乡人,身份证号码132404740515(原号码如此,编者注),与户主的关系:妻子。承办人:户籍民警张金良。上面盖有河北省公安厅高碑店市公安局的户口专用章。

就这样张小丫变成了刘小红,有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生育指标和土地。后来小丫才知道,分土地的时候村里人起了争执,有人不愿给她分,村领导只好给她分了半个人的地。

国家公安部和全国妇联的调查人员到高碑店市了解小丫怎么有了户口和结婚证,得到的结论是:该地户籍管理混乱是遗留问题,全市一人有两个户口本的有2000多人。而肖官营乡3万人的户口底卡1997年丢了一半,那个叫 “刘小红” 的人的户口底卡恰恰就在丢失之列。主管户籍民警张金良在1997年前还没调来呢,现在假户口本上的签章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谁为小丫办的假户口,无法查证。公安人员传唤了田的老姨夫,他拒绝说出办证的途径。而田志样和田志宾则说小丫是他们“捡的”。

一个被贩卖的14岁的孩子的身份就这样 “合法” 化了,小丫于是每天都在被 “合法” 强奸。

张小丫:“有一天田家放起了鞭炮,来了很多人,我被锁在屋里。我从门缝看到了院子里摆了很多桌子,人们在喝酒划拳。晚上田志宾满身酒气地爬上了炕……”

过了很久小丫才知道,那天是办她和田志宾的 “喜事”。

生育

张小丫刚过15岁就怀了孕。

张小丫:“没人告诉我我是怎么了,我光知道自己很难受。没人和我说话,大部分时间我被锁在院子里,喂猪、做饭、搓玉米、剥花生。如果饭在他们回来时还没做好,他们就会打我,主要是田志宾和他妈打。他们一家六七口的饭,我又要烧柴看火,又要看着锅里。”

“我熬的玉米碴子粥常常是结成了块,他们只好捞了去喂猪。烙了半年的饼才知道烙饼要放油。” 这个出生在城里的14岁的独生女常被田志宾他妈骂————“光知道吃不能干”。

张小丫:“我肚子都已经挺出来了,怀孕大约有五六个月了,一天田志宾的大妹妹(我叫她小姐姐)才对我说,我肚子里有了孩子。我又惊又怕不知该怎么办好。”

“知道了我怀孕,田家的人对我看管松了点,秋忙的时候让我上大田里收玉米棒收花生。冬天和小姐姐一起去集市卖瓜子花生。平静(音)集特别难走,要走河堤。我推着半麻袋瓜子大着肚子不敢骑,上堤的时候怎么都推不上去。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在集上站一上午我的受伤的手老抽筋。”

差一个月16岁的时候,张小丫生下了一个女孩,这个孩子是农历三月初七的生日。

张小丫:“前一天我还在干活,肚子痛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了。早晨肚子痛,中午来了一个外村的接生的女人,一直到晚上天黑孩子才生下来。”

她说,“当时我特别特别想妈妈,真想她就在跟前,好让我一把抓住她,我就喊着妈妈不停地哭着。”

张小丫:“生下了孩子,我躺在铺了张席的炕上,他们给了我一碗棒子面粥。

没有人给我一句话。喝了一个星期棒子面粥后就开始下地干活了。怎么弄孩子一点都不懂,田志宾的妈妈整天到地里干活也不教我,都是小姐姐告诉我怎么喂奶怎么抱的,当时她刚出嫁还没孩子。”

孩子吃了她一年多的奶,有了孩子后她和田志宾搬到另一个院里去住,田每天早晨出门深夜回来,孩子和小丫锁在院子里,剥花生搓玉米的活拿进来,干完了由田带出去。孩子和她吃的菜用的东西也都是田带回来。

这样囚禁的生活有四年多。

张小丫:“院子的墙特别高,有一面是邻居猪圈的墙矮一点,但插了玻璃。

屋子的窗子都是开向院子的,根本没法出去。”

孩子长到四岁多的时候,人们发现是个哑巴。

不知是小丫太小生育,还是母女俩被囚禁时间太长的原因,这孩子能帮妈妈搓玉米、剥花生,会给妈妈擦眼泪,听得懂妈妈的指令。妈妈会做的饭就是烙饼、熬粥,活动的地方就是院子、屋里。田志宾从不回来吃饭,只回来睡觉,也从不抱她。

她至今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不会说话。直到她逃走的时候,她也没有听到孩子叫她一声 “妈妈”。

出逃

2000年12月9日,张小丫终于逃回北京的家。

这一天离她被拐差10天就整6年了。为了这次出逃她蓄谋了好几个月。

6年中逃过多少次小丫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是逃一回,挨一次死打。小丫记得6年中最苦的就是逃跑给抓回去的时候,不光是皮肉受苦,最难受的就是绝望。

张小丫:“一次我从早晨开始逃,一直跑到天黑,不知道跑了多少路,慌乱中一条河过了两次。到了一个村里遇到了一个老奶奶,才知道跑反了方向。老奶奶让我住她家,说她儿子在北京打工,她要到北京看儿子,第二天带我一起去。

“第二天中午她让我买点豆角,吃了饭就走,我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们饭还没吃完,田志宾就开着三辆拖拉机带着20多个人来了。原来那个女人是顿豆夏村嫁到这里来的,给田家打了电话。

20多个人下车虎狼般地扑上来,围着我拳打脚踢。衣服被撕破了,鞋也掉了一只。除了田志宾,那些打我的人没有一个姓田的。”

小丫得出一个结论:全村的人都在看着她,只要有人看见她跑就会给田家通风报信。村外是一马平川,从这个村可以看到那个村的院墙,根本没法跑。

这次跑的代价是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不能动,但她从未放弃过跑的机会。并且她是越逃越有主意、越逃越有经验了。

一次小姐姐带她到田志宾母亲的院里,她发现田家放钱的小柜子没有锁,她偷出了100元钱和她的结婚证、户口本,回家缝在棉大衣里。

张小丫:“我就这么一件衣服,我整天穿在身上。晚上睡觉也不敢放松,就盖在身上。”

怀揣着这个重大的秘密,她惴惴不安地等了几个月。直到一天田家忘了锁门,而田志宾的小妹妹骑着上学的自行车就扔在门口!而这时天还没完全亮,村里人还都没有起来!

张小丫:“我抓起自行车就冲出了门。我记得小妹妹说过上学的地方在肖官营乡,顺着路一直往西,我就拼命地骑,一边不停地回头看有没有人追上来。突然,我一头栽下了地,往沟底滚。路基下是人家养螃蟹的池子,拉着电网,挨上就完了。我爬起来顾不得痛抓起自行车再跑。原来我以为肖官营乡不远,没想到骑了那么长时间。

“肖官营乡是村里人赶集常去的地方,好在天早,店铺都没有开门。我扔了自行车,打了一辆面的,说我要去北京,让他拉我去有车的地方。车主要等拉满了人才走,我说给你三十块钱,快拉我去。车主就把我拉到了高碑店市。我看到一个有很多长途车的地方就叫停车。

“下了车就慌忙上了一辆。一会面包车又转了回来,说,你不是到北京吗,这不是上北京的车,我再拉你去北京的长途车站吧。

“我买了十块钱的车票。车子老不开,我怕上来认识我的人,心都要急得蹦出来了。开车后我晕车很厉害,一个劲地吐。在良乡司机停了车要我下去吐,我说你们千万要等我,可我一下车车子就开跑了。

“我又花了三块钱租了一辆三轮车让他带我去良乡派出所。我撕开了棉衣拿出了户口本和结婚证。”

小丫这才知道她逃了6年的回家路只有 43 块钱这么长。
妈妈接到小丫从良乡打来的电话怎么都不相信电话的那头是自己的女儿:“口音全变了,和小时候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一口的河北腔。”

张氏夫妇看到女儿时惊呆了:女儿竟然还穿着6年前的红校服!只不过那红色已变成了紫黑色。头发脏乱得像草,又瘦又小的身体抖做一团。

“派出所的人找来电暖气开到最大,小丫还是不住地发抖。我一看这孩子腿上还是穿着6年前的一条毛裤。早都是大洞了。毛裤里面什么都没穿,连一条小裤衩都没有。你说她能不冷吗!” 小丫的妈妈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劫后

张小丫:“我回到家,家里什么都没变,比我6年前走的时候更破了点,爸爸为找我把我的游戏机都卖了。”

其实这个家一切都变了,尤其是她。

回家检查身体,她患有乙型肝炎、胆囊炎,不但没长高,还从1·54米降到了1·52米。夜夜发烧,以打点滴度日。因为治病所吃的药有副作用,回家三个月体重一下子长了快三十斤。

更主要的是她的人生在6年前断裂了,没法再续上了。对门的同班同学已经上大学了,来看她,问她,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学校给她发了个初中肄业证,其实她初中一年级都没有读完。“在北京这样的文化程度是没法就业的。” 全国妇联权益部的李同志说。

一家人愁她的将来。爸爸为她报了个电脑学习班,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电脑,上面的26个字母她背不下来。又报了一个少儿剑桥英语,两个小时的内容,她用了一个星期才全部把单词查出来。只好放弃了。

现在她整天去练打字,也是班上最慢的。还有官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下来,听说要发回高碑店市检察院,小丫已经哭了好几回了,再回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太可怕了。爸爸想告给她办了户口、结婚证、生育指标的机关,找了几个律师,人家都劝他别告官,就是告赢了也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和金钱。而她家里欠着债,连看病的钱都成了问题。

她已经被甩出了北京生活的正常轨道。

一天晚上一家人去散步,遇到一个同学。这个同学装做没有看见小丫径直走过去了,并且和她同行的男人在背后议论着小丫的事,这让小丫很伤心:“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一起骑车去买邮票,我们几乎整天在一起。她见了我竟不打招呼。”

她没有朋友,朋友们都一路向前走了,只有她陷在了泥潭里。她一个人在家里绣花,不敢出门,怕田家的人又来了。

更让人担心的是她独自承受着的6年来受的苦难。

最痛的事她连妈妈都不说。妈妈还是第一次在记者采访时知道她生的孩子是哑巴,知道她也想孩子。毕竟那孩子伴她度过了最寂寞的四年。每当说起6年前被拐那天早晨上车的经过,她都会加上一句:要不是发烧难受,我也不会上那辆车的。好像有人在责备她犯了错似的。

(应被访者要求,文中张小丫为化名。)

知乎用户 盐选推荐​ 发表

黄有良的老婆是个买来的女大学生,因为生不出儿子,被拴在猪圈里养着,她也不会告状,甚至不会哭…

作者老王:本故事不纯属虚构

01

从三门镇到杨沟村要先坐四小时的中巴,再坐两小时的牛车,最后徒步两小时的山路。不走进这大山之中,我都不敢想象 21 世纪的中国有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

村长杀鸡宰猪招待的我。

村中有恶霸,他们实在没招了,求求我这个做记者的将恶霸曝光。

「她叫黄三。」村长抽着旱烟,脸上是古铜色的沟壑,「是黄家的第三个女儿。」

嗓音诡异得尖细。

02

黄有良是杨沟村的猎户。

杨沟村在深山之中,耕地资源稀缺,很多年轻人出外打工,留下来的人很难婚娶。

他的老婆是问李姐买的。

李姐是个穷苦的寡妇,丈夫死后,家里的地被大伯占了。她要养儿子,就凑了点钱去上家那里买女人,卖到杨沟村这种穷乡僻壤给人延续香火。

李姐这样的女人为大山深处输送一批又一批的新鲜女人。

03

黄有良的老婆是个傻子。

「刚买回来的时候不傻,还是女大学生,识字的。」村长在鞋底磕了磕烟杆。「就是不懂事,一直跑。都做娘的人了,还这么折腾,没意思——他本来是待她很好的。」

跑一次打一次,打到后来就傻了。

再加之生了三胎都生不出个儿子,黄有良就将她脱光了衣服,拴在猪圈里养着。

04

黄有良有三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村民们总是笑他「没有儿子送终的人」。

他便总要打女儿。

大女儿二女儿都乖顺,他一打便哭,哭完了继续干活。

黄三却是要跑的。

她不穿鞋,跑起来却飞快。

「像成了精的老鼠。」村长道。

有一次黄有良抓住了黄三,拿胳膊粗的木棍抽她,黄三就站在原地由着他打。也不哭,也不呼痛,斜着眼睛睨他,脸上还带三分笑意。那笑意极为讥讽,不像个挨了打的小孩。

等黄有良打断了一捆木棍,黄三蛮不在乎地拍拍屁股,不发一言地走了,混事没有。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不像别的孩子,是无所谓纯洁、可爱的。」村长道。

05

黄三不怕脏,经常和她母亲一道在猪圈里打滚。

猪圈是没有人去的,除了村里的其他光棍。

他们会趁夜溜进去强暴这个女人,反正她也不会告状,甚至不会哭。

黄有良抓到过好几个,气冲冲问他们要钱。

「我花了八千块!」他总是这么嚷着。

而女人总是为他大着肚子,但最近生出来的都是死胎。

06

黄有良打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黄三就赤着脚,坐在一边看,一双细长的眼睛在茅草棚的阴影下又冷又亮。

有村妇笑着逗她:「你就不怕你爹把你娘打死咯?!」

黄三蛮不在乎:「死了就死了。」

07

有一年冬天,天下了雪,清白的月亮升上了树梢。女人眼中印着青光,不知为何发起疯来,拴着皮绳呜呜叫着。

家里只有三姐妹在。

黄三对两个姐姐说:「我去看看。」

猪圈里的女人就此跑了。

08

黄有良回来,发现女人不见了,结结实实打了黄三一顿。

虽然黄三不叫,她那两个姐姐却是吓得魂不附体,挨家挨户地请同族中人管一管,妹妹要被打死了。

大家都劝,抓女人要紧,女儿回来再打不吃迟,黄有良觉得有理。

下雪天,他断定女人跑不了多远。

当他拿下墙壁上的土枪时,黄三一瘸一拐地挨到他身边,道:「我也去。」

大家都夸黄三孝顺。

大概是村民的吹嘘让黄有良昏了脑袋,他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黄有良走进了下着雪的十万大山深处。

黄三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红肿得看不到的右眼流下一道血痕。

可她依旧是笑嘻嘻的。

并且在不久之后,笑嘻嘻地一个人背着枪回来了。

「她是……」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村长严厉而沉默地看着我,仿佛我们之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禁忌。

「她那年才十岁。」老村长的眼中藏着惊骇与恐惧。

09

黄有良失踪以后,村民进山找过。然而每次黄三指的路都不一样。

大人威胁她:「你再这样,你爹就冻死在山里了!」

黄三忙着拿土枪瞄树上的小鸟:「死了就死了。」

10

黄有良死了。黄有良的傻子老婆也失踪了。黄家就剩下三个女儿。

在村长的主持下,十三岁的大姐被送去隔壁村子里,给一个同姓哥哥换亲。十一岁的二姐被一个光棍收养了,那光棍四十来岁。

黄三没人要。

她脏,不服管,总是背着她爹的土枪,像个野人似的在外头游来荡去,教人讨厌。

村民也顾不得她,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做。

杨沟村太穷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肉。这回黄家绝了后,大家按着族谱远近商量好席位,兴头冲冲冲进院子里,要杀黄家的猪,拆黄家的床,大摆筵席。

然而他们甫一进门,就见黄三抄着手,木楞楞蹲在门槛上。

门边斜着一把土枪,一柄剁肉刀,摆着一盆热水。

谁家的土狗叫唤起来,摇着尾巴越过了门槛。

黄三像是突然醒了过来,劈手抄起剁肉刀,手起刀落剁了狗头。

喜气洋洋的人群愣是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望着脸上溅血的黄三。

好一阵没人说话。

村长是第一个发声的:「黄三!你这是做什么!」

黄三:「吃肉。」

一个男孩子哭叫起来:「大黑!你凭什么杀了我的大黑!」

黄三蹲在地上,用血淋淋的剁肉刀慢吞吞在泥地里画了一条线。

她哑着声儿道:「进了这个门,都是我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极慢极慢地扫视众人,眼神及其冷酷,像是在点选自己的物事。但说到此处,却突然咧嘴一笑,嘴唇咧成一把弯刀:「我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11

杨沟村没吃着黄家的绝户,就把他家的猪都毒死了。

黄家的那点地,东家多种一棵树,西家多栽一架苗,很快就被刮分了干净。

黄三也报复。

她偷米面,偷猫狗,偷完还要放把火。若不是村子里都是土胚房,简直要被她烧个干净。

村民统统要杀了她。

「我看她可怜,将她收养了。」村长说到此处,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愤怒、屈辱、惊恐、仇恨,但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村长收养黄三,与她约法三章,等年纪大了就和阿斌在一道。

阿斌是他患了小儿麻痹症瘫痪了的二儿子。

黄三看着他不说话,嘴角若有若无的讥嘲。

村长也纵容着她。黄三身量渐长,极为强壮,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怪力。

「好生养。」村长打量着她的肚子,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还未出生的、却年富力强又蛮横凶残的孙子。那个还未出生的孙子点亮了他沉如死水的眼睛,他嘬了一口烟,得意洋洋地嘿笑起来。

12

黄三依旧又脏又臭,背着她爹的土枪,像个野人似的在外头游来荡去,每天只在饭点儿出现。

村长叫她下地,她不肯。

黄三:「不是我的地,我不开。」

村长:「怎么不是你的地了?!你给斌哥生孩子,他的地就是你的地!」

黄三看他半晌。

黄三:「那你把地给我。」

村长画了块地给她。

一开始有人搞破坏,黄三照例又是一把火烧了。

村长与人调解:「由着她去吧!现在下地插秧,过几年有了男人生了崽,村里就太平。」

没有人再去管她了。

黄三料理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到了饭点儿就大摇大摆去村长家吃饭,吃完了回自家的土胚房里。到了秋天打下麦子,就藏到不知哪里去。

村长:「你的粮呢?」

黄三:「吃了。」

村长:「你他妈当我傻啊!」

然而他要打,黄三早就跑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追的上她了。

13

过了三年,黄三的大姐哭哭啼啼带着孩子跑回了杨沟村。

她生了两个女儿。婆婆将坐月子的她撵到结了冰的溪水边,叫她洗衣。她洗完衣服回家做完了饭,又被关进猪圈里吃猪食,还拿开水烫她的胸口,丈夫也不理。

她絮絮叨叨颠来倒去的讲,哭得哆嗦,村民嗑着瓜子听,没听完就回家去。都是一样的故事,大家听了耳朵都乏。

村长劝她回去:「都做娘的人了,还这么折腾,没意思。」

他的意思是生个儿子就好了。

她实在是被打怕了,回到了家中的土胚房里住下。

黄三和姐姐也不亲厚,家中一下子多了三口人,她愣是像是没看见似的,每天该干嘛干嘛。

大姐埋怨她的心肠跟石头做的一样,也不帮忙看孩子。黄三进门丢下只兔子,转身又去看管她的田去了。

「后来,黄家最大的死鬼倒是丢下两个孩子去外地打工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一次。」村长扭过头,望着崎岖的山道上咯咯笑着跑过的两个丫头。

14

大姐的婆家追来了杨沟村,好几个精壮汉子,要把她拖回去。

他们冲进门,黄三在院子里扒白垩刷的墙,也不知扒下什么东西,直往嘴里塞。

除了她之外谁也没有。

婆婆叉着伶仃的腿,在院子里破口大骂。黄三的姐夫在她身边沉默着,他虽然贫穷,但总是矜持得像个少爷。

黄三对此充耳不闻。她回屋背上她的土枪,目中无人地要去种田。

婆婆冲上去推搡她:「你把那个烂 X 藏到哪里去了?!」

黄三:「既然生不出儿子,要她做什么?」

婆婆:「她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好吃好喝供了她两年,才生了两个就想跑,门都没有!」

黄三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抬手按上她那颗干瘪的脑袋,咚得往墙上一撞

知乎用户 苏白​​ 发表

想到了一些事情,分享给大家:

第一件事情是我父亲告诉我的,我读高中的时候,父母都在东莞打工,暑假我和弟弟会过去和他们团聚,有一次弟弟和父亲闹脾气,我和弟弟就独自去了附近的公园,没有告诉父亲我们去了哪里,也没有带手机,大概整整四个小时,回来的时候,看到父亲黑着脸蹲在楼下抽烟,我感觉到父亲身上的怒气,讪讪地笑着说,我们去公园玩了,弟弟已经不生气了,父亲还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抽完那支烟,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地上已经有很多烟头了。

过了一会儿父亲把手里的那支烟掐灭,生气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去哪里也不说,手机也不带,你知道我找了你们多久吗?有多着急吗?不过父亲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然后跟我说,就前不久,也是一个老乡带着女儿出门买东西,结果就在我们经常经过的那个路口,眼睁睁看着十岁的女儿被人抢走了,至今还没找到,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那辆车迅速的停下,车里的男人一把把小女孩拉进去,然后飞速的开走,没有给这个可怜的父亲任何反应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追不上了,大喊大叫,哭泣,报警,都没能让他找到自己的孩子,就这样一个家庭就破碎了,父亲没有接着说下去。

我此刻已经脊背发凉,不敢想象如果我和弟弟遇到同样的事情会怎样,我安慰父亲,我们这不是没事吗,以后我一定会非常小心的,不会像今天这么鲁莽。可能你没见过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的,但在当时,那个环境之下,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第二件事情是我读大学的时候,为了减肥,也是出于兴趣,和朋友一起报了一个舞蹈班,在学校旁边,很近,只隔了一条街,白天要上课,我们的课程除了周末,平时都是在晚上,出了校门就是热闹的商业街上商业街的第一个路口,拐过去走两分钟,再向旁边拐一下走两分钟就到了,真的很近,但是这里是居民区,没有商业街热闹,平时除了散步的大爷大妈,也没几个人。

事情发生在开学后的一个多月,当天我和朋友从舞蹈班出来已经差不多 10 点了,路上没人,加上我们两个出来的晚,同学几乎都走光了,我们两个走到楼下,准备一起回宿舍,发现路上真的没什么人了,加上楼下的路灯已经坏了很久了,多少让人觉得有点害怕,我们就边聊天边靠着路边走,因为我们发现我们的左前方有辆车,开的很慢,我们为了避开那辆车,特意走到了马路右边的人行道上。

人行道很窄,我走在外侧,朋友走在里面,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辆车慢慢往前开,从马路的左侧慢慢往前开,慢慢的开到路面中间,好像在漂浮着,慢慢靠近我们,因为之前父亲说过的那件事,当车辆开到道路中间的时候我就很警觉了,果不其然那辆车开到我们面前,但是没停,速度特别慢,这个时候我看到车门慢慢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起身要下来,就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好像他眼里的猎物,我瞬间就拉起朋友的手,大喊一声:快跑!

朋友被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拼了命的和我一起跑,直到跑到商业街路口有人的地方,我觉得安全了才停下,然后就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朋友说,她其实也觉得那辆车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我跟她说要跑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要跟我一起拼命跑才行,我当时就笑了,夸奖她反应快,也庆幸当时她没有询问我为什么,没有浪费我们逃跑的时间。

后来,其实后面还有一个女生,她是骑自行车的,她在我们后面,她当时也是觉得车很奇怪,看到我们跑,她也拼命的骑,追上我们以后才停下,我们聊了一会儿,互相安慰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对方,然后就回学校了,再后来我们就让舞蹈班的校长把楼下的路灯修好了。

我很感谢父亲当年给我讲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这样,可能那天晚上失踪的可能会是他的女儿。


第三件事情,是我工作后遇到的一个朋友,优秀漂亮,偶尔聊起拐卖妇女这个话题,她就和我分享了一下她大学期间的一次经历,当时她和室友四个人一起去逛街,四个人一起进了一家服装店,逛了一圈她觉得闷就独自一个人到门口透气,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老太太说我可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家,孩子在家还等着你呢,朋友一头雾水,说你认错人了吧,老太太说,我自己的儿媳妇我怎么会认错,很快来了一个男人,大声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为了个小白脸,抛弃我和孩子,快跟我回家,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呢,朋友立马警觉了起来,后退一步说,你别瞎说我不认识你,这个时候人群已经围了上来,一旁的人开始指指点点,朋友立马大声说,我不认识他,你不信问他我叫什么,人群里开始有人质疑,男人胡乱叫了名字说,XX,别闹,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并且男人看着朋友瘦弱,想一把抓住她拉走,万幸这个时候,朋友的室友听到动静从店里出来了,一把把朋友拉到身边,说你们是什么人,我同学都没有结婚,你在乱说什么,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并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人贩子一看朋友不是一个人,立马说认错了,就带着老太太灰溜溜的走了。

朋友后来又说,当时其实快吓死了,强装镇定,当时就想一定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带走,如果他们敢硬来,她肯定会立马抓住身边人的手机或者其他贵重的物品疯狂砸碎,这样被损坏财物的人一定不会让人贩子把她带走,肯定会让他们赔钱。我开玩笑说,万一东西砸了,人贩子跑了怎么办,朋友说,那就只能赔钱了 ,不过我的命最值钱,那也值了。我马上附和,就是就是,什么都没有命值钱,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以上就是我听过的,还有自己和朋友经历过的事情,人贩子真的太可恶又太可怕了,我无法想象那个被抓走的小女孩的命运,希望后来她是安全的被找到,回到父母的身边,但是现实告诉我,她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唉,只想说,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一定不可无,这个世界坏人太多。

最后,希望这个世界,每一个女孩,都能平安幸福的度过一生。

如果你觉得这个回答对你有用的话,请你点个赞,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每一次点赞都可能让一个女孩免于伤害。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第一次,在路边晚上的时候碰到一男一女问我要钱吃饭,然后我直接指了一下前面,说那边有警察局,带你们去,找警察,我没钱。

第二次碰到的比较惊险,当时刚毕业,找了一份客服的工作,晚上 10:30 下班,然后我回家必经一个地下人行通道,那个通道没有监控,(因为之前在这个地下通道看到过一个女的抱着昏睡的孩子乞讨,我观察过,还报过警,因为怕女的是人贩子),然后在往人行通道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有三个男的站在地下通道的入口老是看我这个方向,因为当时很晚了,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了,我也警觉起来了,就打电话给我朋友,通了电话以后立刻报地址,然后我正好走到入口,开始加快脚步了,发现男的也跟下来了,吓得我立刻开始跑,边跑边说你们男生等我啊,我也到了,我就在 xx 地方呢!然后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我家小区门口回头看不在了,才放心。然后和朋友一直打电话直到我安全到家。

拐卖真的很可怕,所以姑娘们一定要注意,不要随便理陌生人!如果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晚上,可以打电话给家人朋友,一直保持电话联系,以防路上遇到危险,电话接通后第一时间报告位置,打车了第一时间发车牌号给家人!

最后,希望所有人贩子都死刑!

知乎用户 蜜饯儿 发表

别以为拐卖离你很远,其实就在你身边!

有部电影《盲山》,讲述了一个女大学生被拐骗进深山多年,整部电影除了女主角黄璐和男主之外,其他村民都是本色出演,追可怕的是围观的村民甚至向导演提出买下女主当老婆!

一样人贩子就是在街上强行拖拽,说女生是自己女朋友或者妻子,借此说辞把女生强行拉上车,卖到深山。

有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姑娘自己开车,准备去健身房,但是遇到一个小女孩向他寻求帮助,说找不到自己爸爸了,让姐姐送她回家,事实上,大部分女生都不会小女孩有警惕心,他说直接给小女孩父母打电话,而女孩说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号码,然后女孩直接问她要手机在这个姑娘拒绝之后,小女孩要求上姑娘的车,后来,姑娘发现事情不对,要送女孩去警察局没想到小女孩直接跑了,,,整个故事细思极恐,

如果女孩骗术再高明些,如果姑娘再心大些,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利用女孩同情心的故事让人又气又怕,很多时候我们觉得拐卖只是网上的事,离我们很远,但是你指定不知道在这些事再我们身边发生这。

希望世界上每个女生都能被温柔以待!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买卖珍稀鹦鹉获刑三年

买卖大熊猫获刑十年

拐卖妇女获刑三年?(强奸 非法囚禁 虐待还不一定能成立罪名,只能叹息 悲哀~这是法律的漏洞还是什么,女性的人权还不如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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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时候,和表姐去上学。因为我们几个女孩不爱一起走,表姐姥姥在车上说的故事,不知真假。

我们家这片有个女孩子在市里上学,放假回家,班车不太好等,恰好有个本地面包车问她顺风车回家,便宜,坐不坐。

女孩子一听便宜,坐了,然后就被拉走拐卖了。

据说是被拐卖了本省的某个大山沟里,被拐卖的时候先是被强奸后被卖到了某个人家。这个人家的亲戚也不尊重她,行不轨。后期,被迫生了好几个孩子,第一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毛病,生下来就没有皮肤(不知真假,人家这么描述的),请大家自行想象。

据说最开始可能逃过,但是被打怕了。生了好几个孩子后,才取得了买她那家人的信任,趁人外出才给爸爸妈妈发短信,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叫家人报警来救自己。

当时年纪小,面包车拐卖人和没皮的孩子成为了多年的阴影。自己出门都得先拍下车牌号和司机的脸。

再说一件发生在自己高中隔壁隔壁班的事情。

我们高中军事化管理,一月放两天假期,周五中午回家,周日下午六点或者六点半前必须到学校。一女生,家长来送孩子上学,把孩子放在了门口,家长走了,女孩子就去逛超市买东西了,在路上,被车拉走拐卖到了我们市的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县(那个地方全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因为六点多班主任查人,发现了女孩子不在,给家长打电话才发现了女孩子失踪了,报警之后两天后找到了,转头就办理了休学手续。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大家也不知道,只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可惜,没意外的话,也会去上个好大学,阳光美好。

还有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特别恐怖的事情。

我回学校第一天,因为手机充电器坏了,就坐车去市里专卖店买手机,回来的车有两趟,11 路过学校门口,28 直接做到学校里。我回去做的 11 路,但是到了学校前面的一个站点,司机告诉我,不路过我学校了,因为原先的道路修路呢,车改道走呢,没办法我下车选择别的方式回去,还有一个站点,怎么都好回去。

下车后,哪个站点有好多共享单车,但是,还有好多那种黑车,几个男的自己在哪块大声抽烟唠嗑。我下车就是笨着共享单车去的,因为方便,就一个站点,看到黑车了也没往打车哪里心思,我就直接拿手机准备扫车,这是一堆人中来了一个特别油腻的男的,问 妹子 到哪里啊 我拉你呀 便宜 。我那时候还属于比较乖的孩子,说医学院 很近,不用谢谢。这时候这个男的就接着我的话茬往下说:没事 我拉你 三块钱走就行 我那时候也是直心眼,认为我提前在公交车里想好的计划,被发现我难受,直接扫完了车解锁就要走。结果这恶心的逼拽着共享单车后座就不让我走,一脸恶心的笑,后面的几个男的还嘀嘀咕咕,一脸猥琐的笑,当时我心里也有点虚,但是我这人不耐烦就脸酸,直接翻脸开耍,瞪了那男的一眼,使劲推车就走了。

路上骑车,骑车都是虚的,害怕跟上来,拧紧油门就往前冲,生怕被跟上来。后来回宿舍躺床上心思,越想越害怕,总感觉里面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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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我妈妈唠了这个拐卖妇女的事情,说到了我在学校差点发生的事情。转头我就问了一嘴:咱家附近有这样的嘛?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说 那个 zjj 她妈就是买来的

这个 zjj 我小时候和她玩过,她家院子超级大,旁边就是火车道,小时候她妈不在家好长时间,我问干啥去了,她说回娘家了,她姥姥家在贵州还是哪里。 这两年,zjj 她家养猪,蛮有钱的,还有,她妈在她初中生了一个二胎 小妹,也是蛮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我纳闷为啥走了又回来了,我妈也没说啥因为孩子,就说了句 咱家这边比她妈老家那边条件好点。

前几年,我刚上大一的时候,我回家,我妈偶然跟我提到一嘴,附近那个那个村,一个老头非法囚禁了一个小姑娘(不知道拐卖的还是咋的),然后被附近人知道报警了。

提前的话我一直以为我们这边民风淳朴,经济还可以,重男轻女也没有那么特别严重,毕竟我认识的人都以学习好为荣。后来发现,是掩盖的好,毕竟家长不会主动和你说 附近谁谁谁是买来的,谁谁谁家他老爷们儿家暴,嫖娼。说的最多的可能是谁不好好学习,考了二中三中或者出去打工了。

后来想想,可能因为我是个学生,外加性别女,爸妈自动给我过滤了一些信息,让我误以为我生活的地方一片光明。

在说拐卖和重男轻女话题的时候,好多人在底下评论,我们这里就不这样。我想说的是,可能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如果我妈没有和我谈话,可能我认为我们这里也没有,但是谈话之后才发现,其实这是大家不想当着孩子面谈论的人话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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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好多杂七杂八的,希望女孩子们提高警惕,因为好多爸妈给女孩子养在了象牙塔里。这年头,光棍越来越多了,犹豫中国男性传宗接代的目标,肯定有人动买个媳妇的想法,这不仅仅是发生在网络上,而且现实生活中的。

而且还有一句话,刀子不挨在谁身上,谁不嫌疼。对于某些男性来说,花钱买了个媳妇真值。但要是拐卖的是他闺女,他该大声痛哭了。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个世道对女孩子就是有点不公平。希望姐妹们有保护自己的思想和能力。安

知乎用户 温柔 发表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我们被拐有多可怕,却没人告诉我们该如何防止被拐?

然而我想表达的是,在大家都在责骂罪恶也伸张正义的今天,我们与其害怕,更应该如何学习防止被拐,去争取真正遇到危险时能多一份希望。

可能有人会说吧,这种事情防不胜防,运气好的人根本就遇不到这种事,运气不好的人就算学会了一些所谓的技巧,也还是会遇险的。

一、拐卖高发场所

一系列车站。火车站,汽车客运站,甚至地铁站。

车里。各种车里,火车里,地铁里,出租车里,甚至公交车里,当然黑车就更可怕了。

人少的地方。如回家路上,楼道,小区僻静处……

不管在什么地方,一旦遇见不对的情况就要尽快想办法脱身或呼救,千万别想着这里人多所以没事,你要知道人贩子既然敢在这种地方出手就一定有能把你带走的方法。千万别心存侥幸。

二、拐卖多发人群

孤身一人的年轻女孩。不管是在哪里,独自一人总会成为人贩子或者其他歹徒的首选目标。尽量结伴出行。

瘦弱娇小,表情温和。总之就是那种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类型,人贩子凭借多年经验,一定会知道哪种类型的女孩最容易成功得手,而案例中出现的最多的,大多是娇小文弱的女学生。

随身带一些防身用品(电击棒和刀之类的不建议带,最好是防狼喷雾或报警器之类,易于操作而且不容易伤害到自己),或者闲暇时间学一些防身术之类,常运动,强身健体。

三、拐卖常见手段

直接粗暴。强制把你拉走,或塞到车上。如果发生在闹市区,大声呼救,但是这种粗暴的手段很少发生在人多的地方,大多在没多少人的地方。

用药。诱导你服下药物,进入昏迷状态。这种手段是最广泛常见的,即使你一开始没有被用药,运输途中为了让你安分听话也要用药。口服类的药物防范起来比较容易,毕竟药物要入口,坚持不受诱骗,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喝来源不明的水,开封后的水离开自己的视野一段时间后也不要喝。

影视剧里常见乙醚湿布蒙口致人昏迷的桥段,但事实上乙醚致人昏迷需要足够浓度以及一定时间的吸入。可以在被蒙住口鼻的时候迅速屏息,先假装昏迷,在对方放松警惕并将湿布取下的时候寻找机会逃离。

另外还有一种说法是朝人喷洒乙醚致昏迷,我感觉不太可能,另外我在百度上查了一下,如果真的饮入乙醚,要立即饮足量温水,催吐。同理,大多数致幻类药物并不能达到使人瞬间昏迷的作用,所以在意识到自己服入有毒物以后,尽量大量饮水,催吐。

但是药物这方面我不是太懂,希望有懂得这方面知识的人可以补充。

装熟人。现在人贩子的手段越来越多,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装熟人。尤其爱对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独行女性下手。因为这个年龄说是夫妻吵架,情侣闹别扭的可信度较高。遭遇这种情况时,网上的一个方法我觉得很好——要尽量把人贩子陌生化。不能只是简单地否认关系,而一定要直接指出对方是人贩子,尽快扭转围观者的 “他们是亲缘关系”的先见,撇清关系,让自己摆脱理亏的被动局面。切记要冷静,不要一味慌张的喊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之类的话,因为这样的对白也很有可能发生在闹别扭的小情侣身上,一旦被围观群众当作是情侣吵架,就很难脱险了。另外,如果你在路上遇见了这样的场景,请不要单纯的去看热闹,留心观察女孩的表情,言语,神态。是不是真正的情侣很容易分辨出来,吵架时的愤怒和被拐时的害怕无助绝望,神情一定是不一样的。也许你的一个驻足,一句帮助,一通电话,就能拯救一个女孩的一生。

知乎用户 闪闪发亮​ 发表

这件事在我心里埋藏了很多年,我的堂嫂就是被拐来的,她被拴狗的铁链拴了 8 年,生了一子一女……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被反捆着手脚蜷缩在床上,哭成了泪人。

“阿姨,求求你放我走吧,求求你们了!”

我站在门口好奇得看着她,她比村里其他所有的新媳妇要漂亮很多,看着不像是乡下女人。

“闺女,你就认命吧,俺可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才把你娶回来,好好跟俺儿子过日子,来年再生个大胖小子,俺全家不会亏待你的!”

大娘在一旁安抚着堂嫂,这时,堂哥马强推门走了进来,他对堂嫂相当满意,迫不及待的要过来看看。

“娘,快去炖只鸡,今天娶媳妇咱们吃顿好的!”

大娘便叮嘱堂哥不要太粗鲁,小心吓到新媳妇,然后离开忙着抓鸡去了。

七岁那年,我父母进山采药不小心遇到山洪,他们遇难后大伯便收养了我,可好景不长,去年他所在的矿井发生了塌陷,尸骨至今还被埋在里面,煤矿老板象征得赔了一万块钱,这才让堂哥有了娶媳妇的本钱。

我们这个村子叫积善村,人口流失严重,女孩子一个个远嫁他乡,剩下的光棍儿想要娶个媳妇非常难,因为没人愿意嫁到这山旮旯里。

堂哥见我愣在门口,他搓了搓结满茧子的手,露出一嘴黄牙,问道:“小军,你嫂子好看不?”

我点点头,堂嫂是我在村里见过的女人里最漂亮的,可看到堂哥那丑陋邋遢的模样,我想起了水浒传里的武大郎,再看看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的堂嫂,感慨这世道不公。

堂哥咧开嘴笑了,他伸手在堂嫂雪白的脸上摸了一下,堂嫂触电般躲开,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看堂哥的眼神充满了惊慌。

“你别碰我!走开!”

堂嫂手脚都被捆着,根本躲不到哪儿去,堂哥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跟抽大烟似的无比陶醉。

“媳妇儿,你就跟了俺吧,俺会一辈子对你好!”

说完,堂哥一个饿虎扑食把堂嫂推到在炕上,惊得她连声求救,可脖子锁骨还是沾上了堂哥的口水,看的我有些于心不忍。

“哥,你再猴急还怕嫂子跑了不成?再说了大白天的被邻居听到也不太好。”

堂哥嘿嘿一笑,在堂嫂的胸口掏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走下了床。

“小军你看好了她,俺去打点酒来,晚上咱哥俩喝点。”

堂哥走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偷偷打量着堂嫂,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蜜桃臀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上面是一件褐色 T 恤,因为胳膊被反绑,身前弧线显得很高。

她察觉到我在偷看,主动开口说道:“我胳膊勒得难受,你能帮我解开吗?”

我摇摇头,答道:“解开你就跑了。”

她坚持不会逃跑,我劝她别费口舌了,解开绳子是不可能的,之前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可外面群山环绕,没有本地人带路根本走不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我警惕着她,担心她又在作怪。

“我要去上厕所!”

她实在忍不住后开口说道,这下让我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推开门冲水井边上正给鸡拔毛的大娘喊道:“大娘,她说要上厕所!”

“你去茅房把夜壶给她拿过去,就让她在屋子里上,俺这儿正占着手忙呢!”

于是,我按照大娘的话把夜壶递给了她,她蠕动着从床上下来,可城里人的矜持让她根本无法解决。

“那解开你脚上的绳子,你不要想着逃跑。”

我警告道,她立即点头,示意我快点,她似乎要忍不住了。

于是,我刚解开她的绳子,她就把我赶出了房间,可过了半分钟,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还在外面吗?”

我隔着门问她咋啦,她让我进去,原来,她背着手解不开短裤的扣子,可我又害怕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后逃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我去帮她。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看我好像很值得信任的模样,就只能同意了。

我稳住心神解开她牛仔裤上的扣子,把短裤给她脱掉,正打算帮她把里面的也解决,她连忙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她喊我可以进去了。

进来之后,我发现她的脸色有些泛红,尤其是当我端起夜壶时,她把脑袋扭到一旁不敢看我,我暗笑她真能憋,这沉甸甸的还挺满。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缩在床上再也不吭声了,晚饭做好后,大娘把鸡肉端到她面前,她死活不张嘴,声称如果不放她走的话就绝食。

堂哥的脾气不好,在他看来堂嫂就是个生娃的机器,根本用不着如此说好话哄着,他抓起一个鸡腿捏开堂嫂的嘴就往里面塞,却被她一口吐在地上。

“妈的!”

堂哥气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大娘叹了口气把鸡腿捡起来,重新换了一个新的递给她。

“闺女,不吃饭怎么能行,你可得把身体养好了,俺家还指望着你给生个大胖小子呢!”

堂嫂看大娘的眼神充满了敌视,她现在软硬不吃,凭借一口怨气硬生生得扛着。

“俺现在就要洞房,不吃饭正好,省的你有力气再反抗!”

堂哥说着一把掀起堂嫂的 T 恤,我连忙转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堂嫂身体一僵,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奋力反抗,膝盖一下子磕到堂哥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恰好撞到了穴位还是怎么着,堂哥哎呦叫了一声,忍着疼从堂嫂的身体上翻了下来。

“强子,你咋啦?”

自从大伯去世后,大娘对她这个独生子宠溺到了极致,此刻见他喊疼,一气之下在堂嫂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后就扶着堂哥一阵嘘寒问暖。

“俺没事,这个婆娘够辣,俺喜欢!”

堂哥把大娘推开,眼中尽是暴戾,他一把拽住堂嫂四处乱踢的脚腕,使劲儿一拉,堂嫂便被拉到了跟前。

“娘,小军,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吧,这里不用管了。”

堂哥开始赶我们走,他今晚要快活做新郎,我满眼羡慕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我看到堂嫂的衣服被堂哥粗暴得扯了下来,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笑声不绝于耳。

我深知堂哥的行为非常不妥,可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我又能体会到像他这种单身汉的无奈。在这个村里,男尊女卑的思想盛行,只要能让儿子娶个媳妇传宗接代,哪怕明知是在这样不对也照做不误,像我大娘这样的大有人在。

更有甚者,实在穷的娶不起媳妇,就攒点钱跑到别人家里借用,等生完孩子后再把人还回来,如果生了个儿子,皆大欢喜,可万一是个女儿,婆婆便会到处联系人,用女婴去换媳妇,整个过程根本没人会考虑母亲的感受,在婆婆的眼里,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可以这么说,积善村对那些出生在这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想起堂嫂将来也会沦落为一个机器,我心里有些难受,可又无力去改变眼前的这一切,好在我从小就学习优异,拿到了为数不多的县里贫困生指标,可以免费在县城念高中,现在可以说是全村唯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人。

“离开这里,离开这与世隔绝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看着窗户上堂哥摇动的身影,我感觉空气有些闷热,便打算去冲个凉。

可从井里打完水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堂哥在屋子里开始喊我的名字,我跑过去问他咋啦,他让我去找两条绳子来,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我还是快速找到后给他送去。

“给你放门口吗?”

“直接拿进来!”

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堂哥紧紧抱着堂嫂的两条大长腿,防止她来回踢打。

“俺按着她,你用绳子把她的两只手分开绑到床腿上。”

堂嫂累的满头大汗,奋力想要挣开我的束缚,堂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又是一巴掌打下去,才让她老实了一些,看到堂嫂那红肿的脸蛋,我低着头说道:“你别做无用功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很快,我把堂嫂的胳膊拉直后绑在了床腿上,堂哥一直在盯着,我也不敢放水,绑的很紧。这时,堂哥指着另外一根绳子,让我把左脚也绑起来。

“媳妇儿,你就乖乖的听话,既然进了我家的门,就别想跑,嘿嘿!”

这时,堂嫂的咒骂声响起,她变得有些疯狂,可麻绳绑的很紧,折腾到最后,她仿佛认命了,两眼无神直勾勾得看着房顶,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时,大娘在外面敲门,堂哥无奈穿上了大裤衩,打开门后,大娘端着一碗草药走了进来,看到堂嫂被绑在床上,手腕都被磨得肿胀发红,她瞪了一眼堂哥,却也没有责怪。

“闺女,来把这碗药喝了,保准能怀儿子!”

堂嫂却跟没听见似的没反应,大娘示意我抬起堂嫂的头,然后用勺子舀着往她嘴里送,可堂嫂闭着嘴不配合,堂哥暴脾气又上来了,捏开堂嫂的嘴就把药灌了进去,但流在外面的就有半碗,堂嫂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多省事,娘,对她就不能温柔,还得靠俺!”

眼看着堂嫂喝下去一部分草药,大娘满意得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我离开,给小两口腾出地方来。

“娘,你先回去睡吧,我找小军还有点事。”

“赚大了!”

如癫如狂的堂哥很兴奋,我整个人痴呆一般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今天的事对我的冲击力太大了。

忽然,我打了个激灵,慌忙逃离了堂哥房间。

在自己屋子里换好衣服后,我来到院子里,里屋堂嫂的哭声依旧响亮,我觉得很刺耳,从她的声音里丝毫感觉不到愉悦。

这时,动静渐渐平息下去,很快,堂哥光着膀子走出来,从井里打了一盆水,见我愣在院子里,叹道:“你嫂子可比牛彪媳妇快活多了,这回看那狗日的还怎么在俺跟前炫耀。”

堂哥跟牛彪媳妇乱槁过,牛彪知道这事,后来以堂哥赔偿他五十块钱了事,从此之后,村里的单身汉经常找牛彪,并且给他五十块钱。

堂哥简单冲了个澡,洗掉满身臭汗,便让我回屋睡觉,我说待会儿也要冲凉,他替我又打了一盆水就回去了,可我正洗到一半时,他骂骂咧咧得又走出来。

“咋啦?”

“就知道个哭,吵得俺心烦睡不着,小军,今晚俺和你换房间睡,你睡觉时用绳子把她绑好了,别让她偷偷跑了。”

堂哥说完就钻进我的房间里睡了,我洗完后穿着短裤走进他房间,只见堂嫂两条长腿并拢着侧躺在床上,两只胳膊还被绑着,身体扭着看起来很难受。

“你别哭了,俺今晚在和这儿睡了。”

我走到床边,见堂嫂还在呜咽着,出口说道,随后又看到她身上还有不少污渍。

“那啥…… 你…… 你要洗洗吗?”

她停止了啜泣,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于是我就端了清水进来,用毛巾浸湿后发现她双手被绑着,可又不能给她解开,于是问道:“俺不能解开你的绳子,要擦的话只能俺来帮你,否则就算了,你说咋办?”

她见解开绳子无望,只好妥协躺好。

这时,她忽然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小军。”

我很诧异她竟然主动找我聊天,但有个漂亮的女人跟我说话,我还是挺开心的。就在我要继续的时候,她告诉我可以了,弄完这一切后,我躺在她旁边,侧着身背对她。

“小军,你今年多大了?”

“平时都做什么?”

“上学都学的什么?怎么去上学?”

我们俩就这样一问一答聊了起来,她问了我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也跟我打听这儿是哪里,刚开始我还怀疑她跟我套近乎是不是想让我给她解开绳子,可她始终不提这事,我也就放松了警惕。

“你谈对象了吗?”

她问到这里,忽然用脚慢慢在我的小腿上摩挲起来,丝丝触感我心里直痒痒,我的身体僵硬着不动,嘴上答道:“没有…… 我们这地方太穷,女人都是用来生儿子的,根本谈不到对象。”

“那你就不想吗?”

她的声音媚惑至极,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看她肯定是骗我的,不可能一下子对我这么好,于是坐直身体,冷声警告道:“你不要做梦了,我不傻,解开绳子你就跑了!”

她的神情一顿,随即委屈道:“我只是想报答你,这一家人也就你还对我温柔些,我知道被骗到这里想要逃走是不可能的,也就死心了,我不喜欢你堂哥,他又丑又脏,和你比起来差远了,这样吧,你帮我解开一只手好嘛?”

我惊讶得目瞪口呆,可娶她花掉的钱是大伯用命换来的,我重新躺下来,警告她以后不要在这么说,堂哥知道后会打人。

第二天早晨,我睡的正香,忽然被大娘的尖叫声惊醒。

“咋啦大娘?你吓俺一跳!”

大娘瞪大了眼睛指着床上的麻绳,问道:“你嫂子人呢?”

我这才发现堂嫂不见了,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可没等我开口,大娘就嚎叫着跑了出去,很快,家里乱成了一团糟,邻居们闻声赶来,得知堂嫂逃跑后,纷纷回家骑摩托去追捕。

他们不怕堂嫂逃走,怕的是这里的秘密被堂嫂泄露出去……

一上午我都心神不宁,担心堂哥找不到人后回来打我,同时也悔恨自己中了她的美人计,竟然如此轻松就被她给骗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我立即迎了上去,只见堂嫂被人五花大绑抬了回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却又为她的失败感到惋惜,她太冲动了,没有搞清逃跑路线就稀里糊涂跑了,不被抓回来才怪。

“强子,我去给你拿副铁链,这回拴住了看她还怎么跑!”

说话的中年男人是村长,每次村里发生这样的事,他都第一时间带人去追捕,干这个事他是最积极最热心的。

堂哥对赶来帮忙的村民道了声感谢,然后把堂嫂重新扔到床上,她的脸颊和嘴角肿的很厉害,看来被追上后没少挨揍。

很快,村长拿着一条拴狗用的铁链走了进来,把铁箍套在堂嫂的脖子上,并且用锁锁好,把铁链的另一头用大锤狠狠得砸进墙壁里,除非打开铁箍,否则凭借堂嫂的力量,是不可能挣脱束缚的。

“你们是畜生!诅咒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堂嫂似乎是绝望了,她的声音夹杂着不甘和痛恨,看着堂哥他们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这时,堂哥抡起手里的马鞭,一下子抽在堂嫂的背上,T 恤顿时被抽破,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你再骂一遍试试!”

堂哥怒吼道,堂嫂的惨叫并没有获得他的心疼,反而又是一鞭子下去,疼得堂嫂扭动不止,却捂着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感到一阵难受,实在看不下去,扭头离开了屋子。

从那之后,堂嫂像是条狗似的被圈养起来,稍微不听话就得到一顿鞭打,晚上还要被堂哥压在身下蹂躏发泄,仅仅一周的时间,她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身上布满鞭痕,她被彻底打怕了,一见到堂哥就跟耗子遇见猫似的。

我私下里跟大娘说,堂嫂将来还要生孩子,这么长期折磨下去会把人弄成精神病,到时候万一怀孕了遗传给大侄子可就不好了。

以我上过学的经历,在村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唯一文化人了,大娘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就警告堂哥不准再拿鞭子抽打堂嫂,甚至还从土郎中那里弄来些消炎止疼的药,堂嫂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知道再和他们对抗没好下场,也就不再自讨苦吃,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悄然过去。

我以为堂嫂认命了,会放弃反抗,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可有天我午睡醒来之后,忽然听到堂嫂的屋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堂哥跟着大娘去田地干活儿去了,我好奇之下偷偷躲在门外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他老马家祖坟冒青烟了,竟然买回来你这么个漂亮的媳妇,跟你一比,我家那娘们儿简直就不能看!”

我心里一惊,说话的声音是牛彪,自从上次把堂嫂抓回来后,我就发现他看堂嫂的眼神不对劲儿,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趁着堂哥跟着大娘去田地里干活儿,翻墙跳进来想要占便宜。

“你是谁?别过来!我叫人了!”

堂嫂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出来,我正要推门进去阻止,听到牛彪接下来的话后,强行把脚给收了回来。

“你还想不想逃了?”

堂嫂没说话,我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堂嫂如何回答。

“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你别害怕,俺是真的来帮你的,你一个外人根本不知道出山的路,而俺恰好可以带你离开,只不过…… 你得答应俺一个条件才行!”

我暗骂牛彪卑鄙,竟然想趁火打劫,这时,堂嫂开口问道:“你不怕马强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他又不是没碰过俺媳妇,俺现在碰一回他媳妇咋啦?再说你长得这么带劲儿,俺就是挨顿揍也不吃亏,哈哈!”

这时,堂嫂又沉默了,牛彪似乎瞪得心急了,急忙问道:“你犹豫什么,再晚了等马强回来啥都也晚了!”

“你说的帮我逃走是真的?”

堂嫂心动了,我暗叹一声,她果然一直都没放弃过。

“俺牛彪啥时候说过大话,你也不去村里打听打听,你就信俺的吧,嘿嘿!”

牛彪猥琐笑了一声,然后就听到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堂嫂太天真了,牛彪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想到这里,我直接推门而入。

“牛彪,你干啥呢?”

我突然一嗓子闯进来吓了他们一跳,堂嫂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脚埋着头不敢看我。

牛彪被我破坏了好事,什么都没说阴沉着脸离开了,我对堂嫂说道:“你不要再想着逃走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是不会帮你的,牛彪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占你便宜,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堂哥。”

堂嫂立即抬起头对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一个月后,大娘疑惑堂嫂的例假怎么一直不来,她把村里的土郎中请到家里,这才得知堂嫂已经有了身孕。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大娘激动的抹眼泪,堂嫂的表情却很平淡,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土郎中临走时告诫大娘,堂嫂有了身孕后最好不要再继续拴着,长期在屋子里不活动对孩子不好。

大娘和堂哥商量了一番,便让堂嫂重新获得了自由,但仅限于白天,晚上睡觉依旧还要锁起来。

堂嫂也很识趣,只是在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这也打消了大娘的疑虑,认为她坏了孕后就死心了,便逐渐放松了对她的看管。

后来有一回堂哥喝醉了,村长派人来家里叫大娘把他弄回去,走到半路,大娘让我回去看着堂嫂,她不放心堂嫂一个人在家。

我应声就往回走,觉得大娘多虑了,可隔着老远就看到堂嫂鬼鬼祟祟得溜进隔壁牛彪家里。

难道她还不死心?我心中一惊,快速跟了过去,想看看她在槁什么名堂!

大门被堂嫂给反锁了,我只能从家里翻墙跳过去,蹑手蹑脚来到牛彪睡觉那屋门外,只听堂嫂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你先说说怎么帮我逃走?”

果然,她还想着那事,而且还主动给牛彪送上门来,我暗叹一声,看来不让她吃次亏是不会醒悟了。

“白天人多眼杂逃不走,只能等晚上,你先搞清楚钥匙放哪儿,找个机会拿给俺,俺去帮你配一把,等晚上了打开铁链偷跑出来,俺带着你下山。”

牛彪的办法听起来不错,如果他真心想帮堂嫂逃走的话,八成会让他成功,可我才不信他的话,当初他媳妇偷跑过一回,被抓回来后活生生被他打折了一条腿。

“你说话算话?”

堂嫂却有几分相信,牛彪信誓旦旦保证了一番,便猥琐笑着开始对堂嫂动手动脚。

“马强他娘去村长家了,随时都能回来,我在这儿不能待久了。”

“没事,全交给我把,你赶紧点,听我的准没错!”

牛彪的语气很急迫,堂嫂既然来主动找他,那也是做好了准备,很快,我就听到她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就是牛彪说着一些不要脸的屁话,堂嫂的督促声。

过了一会儿,堂嫂警告牛彪说话要算数,听动静似乎要离开了,我赶紧翻墙逃回家里,偷偷露出小半个脑袋注视着牛彪院里的情况。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道吱呀声,堂嫂走了出来,经过西屋门口时,牛彪媳妇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把堂嫂吓了一跳。

“你别傻了,牛彪的话要是能当真,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原来牛彪媳妇对于牛彪和堂嫂的那点猫腻儿一清二楚,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腿,告诫堂嫂不要轻易尝试逃跑,这就是失败的下场。

“等我成功逃走后会报警叫人来救你的,求求你能替我保密。”

堂嫂哀求道,牛彪媳妇却把这句话当成了笑话,屋里忽然传来来孩子的哭声,她点了点头转身关上了门,堂嫂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回过神后匆匆离开了牛彪家。

我回到屋里,等着堂嫂回来,她溜回来后见我在房间里,脸色瞬间变的有些苍白,她问我咋一个人回来了。

“大娘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让我回来看着你。”

她试探着问道:“你…… 都知道了?”

我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她却忽然跪在我跟前,求我不要找揭发她,只要我帮她,她可以满足我任意条件。

我把她扶起来,叹道:“你还不死心么?牛彪媳妇也都说牛彪的话不可信,你却还心存幻想,看着吧,牛彪绝对不会帮你逃走的,不信走着瞧。”

她凄惨道:“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去试试,这里对我来说就是地狱,我一秒钟都不想待!”

我明白她的心思,所以也没有阻止她让牛彪占便宜,只有让她真正感到绝望,她才会断绝逃走的念头。

我不会去帮她逃走,但也不会去告密,示意她可以放心,离开时又告诫她,现在是怀孕期间,当心动了胎气,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

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堂嫂的行为,后来有次午休,她还真把钥匙翻了出来,偷偷拿给牛彪,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去配钥匙,反正堂嫂催促他赶紧找机会带她离开,牛彪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把计划往后推迟,但一次又一次把堂嫂推倒在炕上。

就这样被牛彪放了好几次鸽子后,堂嫂终于意识到了牛彪在戏弄她,仅仅只是贪图她的身子,可又不能去找他理论,只是当他再偷偷翻墙跳过来时拒绝了他的要求,对牛彪是彻底死了心。

“你就不怕俺去告诉马强?”

我躲在外面偷听,牛彪的威胁让我忍不住暗骂一声无耻,堂嫂似乎也彻底豁出去了,怒道:“你去告啊,我现在可是坏了马强的孩子,他不敢动手打我,倒是你,三番五次的占我便宜,看马强会不会放过你!”

牛彪没想到堂嫂居然不怕他的威胁,不由得大为恼怒,甚至还想着用强,我担心堂嫂肚子里的孩子,连忙推开门闯了进去,牛彪这才含恨作罢,气急败坏得离开。

等他走后,堂嫂坐在床边似乎失去了魂儿,整个人变蔫儿了,我安慰她万事想开一点,有时候命运无法反抗那就乖乖忍受。

牛彪也不知道咋想的,还真把堂嫂的事告诉了堂哥,那天晚上,堂嫂的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第二天我发现她的后背肩膀留下了好几道鞭痕,身后应该也有,她只能爬在床上,下床走路都有些苦难,但这些都是皮肉伤,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中午给她送饭时,她边吃边哭:“我不能死,我死了后,我爸妈就彻底没人照顾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她强大的內心,这种地步了还是不放弃,她给我讲述城里的生活,讲她小时候的趣事,我越了解她,內心反而越觉得愧疚,把她弄过来的人是该死的,堂哥做的也不对,可如果我私自放跑了她,等她把村里的秘密公布出去,我将会是整个村子的罪人,尤其是大娘一家,养育我长大成人,我不能做白眼狼。

村子没有通电话,对外联络的唯一方式就是写信,邮递员每周来一次,可这次他在村头遇到堂哥,交给他一封信,堂哥不认识字,只知道这封信是堂嫂偷偷塞给邮递员的,便让我给他念念写的啥。

我打开后发现是堂嫂写给她父亲的求救信,堂哥不傻,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写了啥,但是猜都能猜到,他问我是不是堂嫂还想着逃跑,我无奈得点点头,劝慰堂哥别动怒,毕竟堂嫂现在还怀着孩子。

“这回俺就让她彻底死了心!”

堂哥抓着信一脚踹开房门,把堂嫂吓得尖叫一声。

跟我预想中的情况不同,堂哥没有动手打骂,而是拽着堂嫂离开了家。

我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后悔的事,连忙跟了过去,却发现堂哥径直走进了牛彪家里。

牛彪媳妇正坐在床上给孩子喂奶,堂哥指着她的右腿说道:“那条腿是被牛彪亲手打折的,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想过逃跑。”

堂嫂的表情阴沉不定,但露出了一丝胆怯,她看到了表哥手里的信,知道自己被邮递员给卖了,看着牛彪媳妇一瘸一拐的样子,她低着头不说话。

“这还是轻的,我带你再去看看别的。”

堂哥说完就拽着堂嫂离开了牛彪家,来到村头王麻子家,这会儿天色还没变黑,王麻子却敞开着大门在屋子里和媳妇在一起,被我们突然闯入给吓了一大跳。

“日尼玛,进家不知道先喊人啊?”

王麻子连忙用床单盖住自己,他媳妇却耷拉着脑袋傻笑,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俺带她过来看看这些女人逃跑的下场,打扰了麻子哥。”

堂哥说完关上门退了出去,回到街上,他给堂嫂解释道:“看到了没,王麻子媳妇傻了,她那年逃跑被抓回来后,王麻子把她扒光绑在椅子上,过了一夜发生啥事你应该知道,第二天他媳妇就疯了,但就那样还是给王麻子生了个儿子,可惜生出来后没多久就死了,他把怨恨全都发泄在媳妇身上,一天打三回,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虽然我也听说过王麻子虐待媳妇的事,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媳妇变傻后的样子,可即使都变成了这样,还是被王麻子糟蹋,我心道她还不如死了轻松,活着就是遭罪。

堂嫂的眼眶已经红了,她在同情王麻子媳妇,也担心自己被折磨成那样,堂哥还要带她接着去看,她哭着说不看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想逃跑了,会踏踏实实把孩子生出来。

“这下才知道俺对你有多好了吧,你不要再挑战俺的耐心,老老实实的,听话点,俺也不会动不动就打你。”

堂嫂赶紧点头,表示以后会很听话,堂哥这才带她回家。

我替堂嫂感到悲哀,替村里那些被当成生育工具的女人感到悲哀,她们都是自己父母的宝贝女儿,本来可以享受到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却落到如今被囚禁折磨的地步。

堂哥的话更是可笑,他折磨的手段比王麻子轻一点,就算是对堂嫂的恩赐了?就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忘掉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不对的吗?

我感觉胸口很憋闷,这里与世隔绝,男人就是天,可以肆意支配身边的女人,而类似大娘这样的婆婆则是帮凶,跟儿子们合起火来逼迫着儿媳妇,直到把她们逼疯折磨死为止。

明知道这么做不对,我却无力去改变,这种极度的纠结然我恨不得赶紧开学,逃离这个囚笼。

从那之后,堂嫂却是如她所说的那般,再也没有表现出逃走的意思,甚至还主动做起了家务活,堂哥也没有再用鞭子打她,只是还会玩着花样发泄着,每晚听着堂嫂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大娘终于忍不住了,把堂哥数落了一遍,她可是最挺疼自己的宝贝孙子,生怕他把孩子折腾没了。

开学后我回归了正常校园生活,住校期间淡淡把堂嫂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一个月后十一国庆节放假,我再次回来,堂嫂比之前胖了一些,看来是伙食条件改善了,小肚子似乎也有一点隆起,但是还不明显,毕竟才怀孕俩月。

吃晚饭时,堂哥还没回来,大娘说他跟着村长去抓人了,半个月前,村里又来了一个新媳妇,今天早晨发现人不见了,村长就带头去找,可找了一天还没回来,这种情况从来没遇到过。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堂哥走了进来,大娘问他什么情况,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女的可真能跑,竟然被她瞎蒙对了下山的路,大伙儿追上她到时候,已经离县城没几里地了,可谁知她竟然那么烈,眼看着就要被逮到,竟然从青石桥那跳了下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被河水冲走估计活不成了。”

青石桥这个地方我知道,是前往县城的唯一通路,桥下那条河流速很急,礁石很多,连船都过不去,人要是从上面跳下去,不被淹死也会撞在石头上摔死。

堂嫂低着头吃饭,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吃过晚饭,我发现堂嫂晚上睡觉不用铁链锁着了,看来她这段时间表现确实很好,让堂哥和大娘对她放下了戒心。

村里的夜生活很枯燥,一般吃了饭没啥事就会早早睡觉,我赶了几十里的山路也是相当疲惫,很早就回屋里睡了。

半夜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叫我,迷糊中醒来,发现堂嫂坐在我床边,她示意我小声说话,不要吵醒了堂哥和大娘。

“怎么了嫂子?”

“小军,你在县城里上学,肯定认识下山的路,对吧?”

堂嫂紧紧抓着我的手问道,她的话让我清醒过来,心中生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问这个干吗?”

“嫂子求你了,带我逃走好不好?”

我摇摇头,立即回绝了她。

“小军,我知道你心存正义,从你不揭发我的事就能证明,可是我的时间真不多了,等过段时间肚子再大一些,想跑也跑不了,趁着现在博取了你堂哥的信任,正是离开的好时机,帮我这个忙,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想到跳桥死去的那个女人,告诉她让我考虑一下,这种事急不得。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晚再来!”

第二天起床后,我顶着俩黑眼圈,再看堂嫂时,她没有任何反应,趁着大娘没注意,她偷偷递给我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我才确信昨晚那件事不是在做梦。

我假想着帮堂嫂逃走的后果,如果能在天亮之前把她送到县城并且再赶回来还好,一旦赶不回来,被堂哥发现我和堂嫂一块失踪,他肯定会知道是我在槁鬼,别看我跟他亲兄弟似的,到时候绝对少不了挨揍。

不止如此,私自放走堂嫂,她要是把村里的秘密公布于世,很有可能招来外界人士的谴责,到时候我就成了全村人的公敌,说严重些,就是害那些光棍们绝后的凶手。

想来想去,我认为帮堂嫂的风险太大,从村里到县城步行的话最少要六个小时,逃走的话必须要等到深夜大家都熟睡之后才可以,但大娘早晨又醒得早,步行的话是行不通的,但借助交通工具的话,我又不会开机动三轮车,大半夜的也没有车灯,山路艰险,万一掉悬崖里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整天我都心事重重,想着如何拒绝堂嫂,可另一方面又实在不忍心她这样下去,就这样夹在理性和良知之间,我浑浑噩噩熬到了晚上,堂哥却故意要给我们制造机会似的,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沾枕头就睡,呼噜震天。

大娘见怪不怪,照顾他躺下后就回自己房间睡了,我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看着时针慢慢转到了十二点,院子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我心里一紧,堂嫂还是来了。

很快,一个靓影悄悄推门走了进来,等她坐到我的床边时,我还闻到了一股香皂的清香,这才发现堂嫂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显然是刚洗完澡。

“小军,考虑的怎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恨不得今晚就让我带着她离开。

“这事不好办,先不说堂哥和大娘,只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是俺把你放走的,他们肯定不会饶了俺,不能为了帮你而害了自己吧!”

她显然没搞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听我给她讲明原由后,她保证自己不会乱说,只是想逃离这个地方。

“你怎么离开?坐火车长途大巴都需要身份证,再说了你没有钱哪儿都去不了,除了说出去别无它法。”

关键在于没钱,纵使她逃到了县城又能怎样?去打工赚路费吗?谁能保证她留在县城不会被堂哥他们找到,我把这些问题给她指了出来,她却哑口无言,根本没考虑过这些。

“钱…… 我没钱……”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魔怔了似的,嘴里嘀咕个不停。

我叹了口气,想劝她回去再好好想想,她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道:“不一定非让你亲自带我离开!”

“什么意思?”

“你给我画一条线路图!我有了地图,一个人就可以逃进县城,到时候再找人求助,而且别人也不会知道是你偷偷帮了我。”

女人越说眼神越亮,这个办法似乎可以完美解决之前的问题,我也是茅塞顿开,她的腿又不是没了,能走能跑,之所以逃不走只是因为不认路罢了,需要的也只是一张地图而已。

进城的路白天走着都很艰难,更别提晚上了,这也是堂哥晚上不再锁着她的原因之一,他认为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走,昨天那个女人被带来时是清醒的,想必把路线给偷偷记下,这才让她差点逃了出去。

“小军,你就帮我一次,求求你了!”

她见我不吭声,蹬掉鞋子转身来到床上,她今晚穿着刚被送来时的那套衣服,白色体恤牛仔短裤,修长的白腿比那时候粗糙了一些,肤色也黑了点,但还是那样的笔直。

我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我的内心无比挣扎,左边是生我养我的大山,右边是我的的良知,虽然理智告诉我帮了她就等于背叛了这个村子,可她的这番话实在让我无法拒绝。

这样的人,不应该永远在这罪恶的大山里生老病死,她就像一只白天鹅,充满着灵气和孤傲,不应该苦苦的在这泥潭中挣扎。

她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我,眼睛的深处蕴含着我看不透的神采,既充满了希望,又仿佛像毫无生气的深潭,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我能感觉到她孤注一掷的信念和对自由的渴望……

深夜里大街静悄悄的,我把她送到村口,能明显感觉到她很激动。

“小军,真是太感谢你了,认识你算是我不幸中的万幸,我会想你的!”

临别之际,她抱着我,我却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真不敢想象明天醒来堂哥大娘会是什么反应。

“时间急迫,你赶紧走吧,趁俺还没改变想法。”

“等你上了大学,我们有缘再见吧!”

说完,她踏上了出山的路,明天就是中秋,月色很亮,倒也不担心看不清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就这样,我瞒着所有人偷偷放走来了三个月的堂嫂,但愿我的祝福能保佑她平安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再次被大娘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吵醒,看着她急得团团转,我心有愧疚,可学到的那些道理告诉我做人要有良心,放走堂嫂是正义,至于对不起堂哥,那就以后好好学习,有出息了再弥补他吧。

“俺的大孙子啊!就这么被那可恶的女人给带跑了!”

大娘在院子里哭天喊地,邻居有两个大妈过来安慰她,堂哥他们已经追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回来。

我也在旁边跟着劝,堂嫂离开有六七个钟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在派出所里,表哥他们恐怕要无功而返。

因为堂嫂的失踪,大娘也没心思干活,早饭都没做,我问她要不要喝点粥,她摆摆手直抹眼泪,嘴里骂个不停,听到她咒骂堂嫂去死,我叹了口气离开了家。

来到街上看到牛彪媳妇儿抱着他小儿子在大门口坐着,她也知道了堂嫂逃走的消息,看到我后问道:“你嫂子逃走了,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她笑了笑,把孩子换另一个胳膊抱着,羡慕道:“她比我们有福啊!”

说完,孩子却忽然哭了起来,她连忙轻轻拍打着孩子后背,然后解开扣子,丝毫不介意我还在旁边。

“你嫂子她如果真逃到了县城,可没钱没身份证,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别人求救,对吧?”

她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说道,我却感觉她今天有些反常,跟平时的状态很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坏人跟村里的人是一伙儿呢?”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我心里咯噔一声,但随即就摇摇头,那不是山旮旯小地方,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

“那就只能算她倒霉了,这都是命!”

我有些心乱,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这个念头虽然被我极力给否定掉,可它犹如梦魇般在脑袋里徘徊始终不肯散去。

“对啊,这都是命,要么去死,要么就只能认命了,像我这样……”

她叹了口气,抱着孩子一瘸一拐走回了家,我却反复琢磨她的这句话,认命,像她那样……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否则凭什么这么说?

我开始坐立难安,一直在村头等着堂哥他们的消息,暗自祈祷牛彪媳妇的话不会成真,一直等到中午饭点,堂哥一伙儿人回来了,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如坠深渊。

犹如上次的画面,堂嫂被五花大绑捆了回来,这次她没有大喊大叫,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经过我身边时,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死气。

“强子,这回抓住了可别轻易放开了,别觉得她好看就不舍得拴起来,要不是今天恰好是熟人值班,换个人的话还真被她给逃了,明天跟我去城里,好好感谢一下他。”

村长的话解开了我心中疑惑,还真被牛彪媳妇给说中了,他口中的熟人应该就是那个坏人,看样子跟村长关系匪浅,竟然敢帮着他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堂哥点点头,然后送走了帮忙的村民,这时,大娘终于忍不住揪住堂嫂的领口,对着她的啪啪打起了耳光,可堂嫂也不叫也不躲,硬生生得挨打。

“大娘,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我连忙阻止道,可忽然发现一道鲜红的血迹顺着堂嫂的大腿流了下来,再看她的脸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孕妇见红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大娘也停了下来,让堂哥赶紧去喊大夫,然后和我一块把堂嫂抬到床上。

大夫来了,检查了一番告诉大娘,孩子没了。

大娘气的双眼一黑晕了过去,我们顿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还好大娘很快就醒了,二话不说打了堂嫂两耳光,这才坐在地上开始嚎起来,哭她未出世的孙子。

我开始担心堂嫂未来的日子,逃跑再加上流产,我想起王麻子媳妇的惨样,害怕堂嫂也会被折磨成那样。

这时,堂哥送走了大夫,一把揪住堂嫂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了下去,拿起鞭子使劲儿得往她身上抽,堂嫂终于疼得喊了出来,挣扎着往床底爬,却又被拽出来,用铁链子栓起来,又是一阵鞭打。

“打死她!都是她害死了我的孙子!要她偿命!”

大娘在一旁叫嚣着,恨不得把堂嫂生吞,这会儿他们都在气头上,我就是上去劝也白费劲儿,看着堂嫂被抽打的死去活来,衣服烂到不成样,四肢上更是布满了血淋淋的伤口,我从家里逃了出去,堂嫂那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我痛恨自己救不了她,也埋怨堂哥下手太狠,大娘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人心寒。

一直等到天黑,我在外面才溜达回来,堂嫂蜷缩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好的皮肤,仿佛变成了一个血人,堂哥在旁边咳嗽一声,她都吓得打哆嗦。

“还跑不跑了?”

“再也不跑了…… 我不敢了…… 求求你别打我!”

堂嫂跪在地上,就像一条求饶的狗,一下午的折磨,让她再也不敢有二心,她已经彻底绝望,要么就毫无尊严的活着,要么就赶紧去死,她只剩下这两条路。

从那天起,铁链就拴在了堂嫂的脖子上,这一栓就是八年!

堂嫂再也没有生过逃跑的念头,流产之后过了三个月就再次怀孕,这一次大娘倍加小心,尽心尽力得照顾了十个月,等孩子出生后发现是个女孩儿,大娘大失所望,就犹如之前流产那次,怨天尤人打骂堂嫂出气。

堂嫂却仿佛重活了一回,她给女儿起名叫马莲,希望她以后可以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到女儿身上,哪怕就是死也要供女儿上学,离开这个泯灭人性的村子。

大娘想把莲莲卖了,堂嫂拼了命的阻拦,再加上我劝说,她才打消这个念头,从那之后,堂嫂便死死看着女儿,生怕大娘趁她不注意偷偷抱走了。

莲莲虽然不招父亲奶奶的待见,可有我这个小叔照看,倒是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委屈,直到她六岁那年,我提议送她去上学,大娘不同意,想让她跟着一块下地干活儿,堂嫂只好抽空了叫她认字,我也买了一些少儿读物送给她。

莲莲活泼可爱得跟我说:“小叔,谢谢你!”

我溺爱得抱起她,告诉她要好好学习,以后会给她买多多的书。

看着她郑重其事得点点头,堂嫂很欣慰得笑了,说真的,我很佩服堂嫂,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能把女儿教育的如此乖巧懂事,隔壁牛彪儿子比莲莲大一岁半,那可是出了名的淘气,为此没少挨揍。

大娘却越来越看莲莲不顺眼,她觉得堂嫂后来一直怀不了孕,就是莲莲带来的霉运,她迫切想要抱个孙子,可堂嫂的肚子六年了,一直没有动静,堂哥也找过大夫,检查后说堂嫂身体没啥问题,那就说明是堂哥有问题了,可他碍于面子,始终不承认罢了。

那一年我大学毕业,留在市里工作,定时往家里给堂嫂和莲莲邮寄一些日常用品,因为女儿的羁绊,堂嫂想要逃走的心也变淡了,方方面面沦落为积善村的村民,六年的时间,一个骄傲的白天鹅被打到最肮脏的污垢中。

又过了两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她叫徐秀妍,长得谈不上绝世美人,可温婉秀气,十分的善良。

端午放假的时候,我去她家见了她父母,老两口挺随和,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秀妍喜欢就行,他们的家风真的很好,我忽然想起了堂嫂,她也是城里人,如果当初没有被拐跑,想必也会和秀妍这样幸福吧。

后来,秀妍说要去我老家看看,顺便见见大娘,我很高兴,这是准备见公婆的节奏啊。

回家的途中,我给她讲了老家的民风民俗,那里衰败落后,回去后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要大惊小怪。

堂嫂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她,主要是她的性子太过于刚烈,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钉子,为了不被她察觉出来,我还特意提前告诉堂哥,让他不要再拴着堂嫂,考虑这么多年,堂嫂一直规规矩矩,堂哥最终还是同意了。

回村的路还是老样子,勉强能通过三轮车,汽车根本过不了,一是路窄,二是太坎坷,汽车底盘指定给磨没了,我们在县城租了两辆摩的,颠簸了一路总算在天黑前回到了村里。

沿路遇到的街坊邻居,见我带着女朋友回来了,纷纷打着招呼,秀妍悄悄跟我说,村民看起来也挺热情啊,没我说的那么夸张,我笑了笑,没有和她解释太多,假如她见过村民抓捕那些逃跑的女人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回到家里,大娘和堂哥都不在,只有莲莲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衣服,见我回来后,立刻跑过来亲切得喊小叔,可第一次见到洋气十足的秀妍,她有些害羞,躲在我身后偷偷打量着漂亮婶婶。

“莲莲,回屋,看小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我拉着莲莲的手就要走,她却摇摇头,指着屋里说道:“娘不让我进屋,有其他叔叔在。”

我一愣,正要敲门,却听到堂嫂的闷哼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种声音傻子都知道代表什么,我尴尬得看了一眼秀妍,她惊讶得捂住了嘴,满眼不可思议。

我也很意外,“莲莲,咱们去那个屋,待会儿再找你娘。”

我提高嗓音喊道,借此提醒堂嫂,然后领着一大一小俩美女回到了我住的屋子,秀妍打开行李箱拿出零食和玩具,小莲莲立即眼睛发光,甜甜得喊了一声婶婶,秀妍红着脸应了一声,见我在一旁傻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堂嫂那屋传来了动静,一个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青年走了出来,堂嫂跟在后面,把青年送走之后径直来到我的屋子,由于常年在屋子里闷着,她的皮肤显得很苍白,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小军回来了啊,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真好看!”

堂嫂对秀妍的到来表示欢迎,见莲莲手里捧着玩具,便问她有没有说谢谢,秀妍夸赞堂嫂厉害,养出一个如此讨人喜爱的女儿。

这次回来,我感觉到堂嫂变了许多,对待生活不再消极了,择菜烧火做饭忙个不停,这时,堂哥和大娘从田里回来,见我带着女朋友回来,大娘很高兴,堂哥却有些不好意思,满身泥巴直接躲回自己屋了。

吃完饭时,可能是秀妍在场,大娘并没有对堂嫂表现出不满,把焦点放在了秀妍身上,打听着她的家庭背景,说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能遇到秀妍这么好的女朋友,把她夸成了花。

堂嫂全程不说话,偶尔看向秀妍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顿饭下来,家里的气氛很轻松,和普通家庭没啥区别,我感慨万千,自从堂嫂来后,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还是头一回,不得不感谢秀妍的到来。

“你堂嫂到底怎么回事?”

吃完饭后,秀妍终于逮到跟我独处的机会,堂嫂在家偷人的事情给她带来的刺激很大,饭桌上堂哥和堂嫂之间零互动,这一肚子的疑问都快把她给憋疯了。

“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就别掺合了,省的再闹起来。”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给你堂哥带绿帽子了啊,你知道了就不管管?”

 秀妍抱打不平的性子又来了,我暗道一声头疼,便先将其安抚下来,说是找机会先问问堂嫂啥情况,别急着告诉堂哥。

她这才暂时作罢,然后就让我去给她烧水洗澡,等我把盆子毛巾热水都准备妥当后,她把我赶了出来,被赶出来后,我见堂哥要出去看别人玩骰子,便走进他的屋子,堂嫂正在教莲莲做题,用的还是我邮寄回来的资料。

“莲莲,你先自己做。”

堂嫂让莲莲在床边自己做题,然后给我搬了个小马扎,坐下来后,我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嫂子,到底咋回事?”

她明白我说的是那件事,满眼都是宠爱得看了一眼莲莲,说道:“要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那么做,莲莲已经七岁半,一直在家里不是个办法,我要攒钱供她去县城上学。”

“那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堂嫂苦笑一声,答道:“被谁发现?你堂哥?在你们来之前,我还被他锁在屋里,你认为要是没有经过他的默许,我有机会吗?”

我大吃一惊,堂哥竟然默许了这件事。

“每次八十,我留三十,其余的你堂哥拿走。”

我再次惊讶的合不拢嘴。

堂嫂却让我别这么大惊小怪,这种事情在村里又不是没发生过,也就她的模样还算好看,这才八十。

“只要能让莲莲上学,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女人本弱,为母则强!

这一切都是母爱在支撑着她,我扭头看了一眼依旧认真做题的莲莲,说道:“嫂子你放心,明天我就和堂哥商量送莲莲去上学的事。”

堂嫂神情一动,眼中泛出亮光,盯着我良久叹道:“来到这儿能遇见你,也算是我的幸运吧……”

这时,秀妍忽然尖叫起来,我慌忙跑了出去,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大门口,顾不得理会,我忙问秀妍怎么了,她随后穿着睡裙打开门,一下子扑进我怀里。

“有人在偷看我洗澡!”

我连忙安慰,随后才发现门框旁边的窗户有个角玻璃坏了,刚好可以把手指伸进来撩开窗帘,我找来钉子和木板把那个角给钉死,又哄了半天,这才让秀妍平静下来。

“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半步都不准离开我!”

“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堂嫂和大娘也慌忙跟了过来,听到秀妍洗澡被人偷看,堂嫂问我回来的时候都遇到谁了,我告诉她也就在路上碰见几个婶子,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大娘又安慰了一番秀妍,叮嘱我照顾好她,这才转身回屋准备睡觉了。

大娘离开之后,堂嫂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让秀妍去收拾一下床铺,然后来到门外。

“在家没啥事的话就早点带秀妍回市里吧,村里什么人都有,以后能不回来就别回来。”

堂嫂的话似乎带着深意,我再问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说了,无奈之下,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回到屋里,秀妍正弯腰在铺床,完美的蜜桃曲线看的我心神澎湃,忍不住悄悄走过去抱住她。

正在这时候,房间门忽然被堂哥从外面给推开,他从没有敲门的意识。

“呀!”

秀妍回过神后脱口而出,赶紧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我怀里,我也变得有些慌乱,埋怨堂哥进来不先敲门。

“俺啥都没看见!”

堂哥扭头就走,秀妍却死活不起来,对着我一阵乱捶。

“都怪你!都怪你!这下没脸见人啦!”

“堂哥估计有事,我去看看。”

她哼了一声,一脚把我踹下床,我龇牙裂嘴装作很疼的样子,这才让她嘴角翹起一丝笑意,揭过了尴尬的一页。

我来到堂哥房间,他正坐在椅子上抽烟,堂嫂在一旁安慰着莲莲,她的小俏脸上还挂着泪珠,显然是受委屈了。

“莲莲,咋又哭鼻子了?”

我笑道,莲莲抬头看我一眼,却又扑进堂嫂怀里,偷偷瞥了一眼堂哥,我便心里有了数。

“一个丫头上啥学?再过几年就该找人家嫁了!”

堂哥翁丽瓮声得说道,小丫头的嘴巴一撇,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却碍于堂哥的淫威,不敢哭出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我一阵心疼。

“都啥年代了,还这么封建,莲莲脑袋瓜好使,就让她上呗,能花几个钱?大不了学费啥的我包了,一直在村里待着没出息!”

我这话只对事不对人,堂哥怕是误会我了,只听他冲我说道:“在村里没出息咋啦?你也是在村里土生土长的,刚到外面几年就看不起俺们村里人了?”

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和他讲道理又不听,这也是我越来越不想回来的原因,根本谈不到一块,说再多都没用。

“懒得和你说,总之莲莲必须要上学,她的事你别管了!”

如今我的个头儿已经超过了堂哥,和他说话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看他脸色,在这个家也算有了话语权。

“她是俺闺女,还轮不到你来管!”

堂哥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站起来瞪着眼睛似乎要跟我动手,堂嫂一看这阵势连忙劝我们少说几句,屋里的动静又把躺下的大娘给惊动了,她跑过来问清楚咋回事后,脸色不是很好看,瞪了一眼莲莲,扭头对我说道:“小军,咱村里出来你这么一个大学生已经是难得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俺觉得上学这事就算了吧。”

大娘和堂哥统一战线,坚决反对莲莲上学,我走过去拉着莲莲的小手,问道:“莲莲,给叔说,你想不想上学?”

莲莲的眼睛划过一丝惊喜,可堂哥忽然咳嗽一声,她被吓得一抖,偷偷看了堂哥一眼,然后满脸不情愿得冲我摇摇头。

我意识到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说服他们俩了,便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子,听到堂哥斥责堂嫂娘俩的声音,我忽然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当年死在煤矿里的咋不是堂哥?

“发生什么了?耷拉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秀妍见我回来开口问道,想着告诉她没啥用,我就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是堂哥出去赌博和堂嫂拌嘴吵架了。

当天晚上我睡的很不踏实,整宿都在做梦,梦到堂嫂因为莲莲跟堂哥打起架来,谁也拦不住,第二天醒来后,秀妍也抱怨村里的条件太简陋,上个厕所简直能被蚊子给吞了。

于是,我跟大娘说了一声,带着秀妍离开了村子,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可一周之后,她忽然问我堂嫂叫啥?

“白雪,好像是找个,没人喊过她名字,我也记不太清楚。”

我给她回道,很快,她又发过来一则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显然是我第一次见到堂嫂时的模样。

“你快看这个是不是你堂嫂!”

她把电话打了过来,情绪异常激动,我却暗道,难道是天意?这都能被她撞见!

如果没说姓名的话,我还可以用长得像搪塞过去,可偏偏秀妍先问了我堂嫂姓名,再把照片拿出来,我就傻眼了。

“应该不会吧?”

“你回来再说,我去找朋友再确定下信息的真实度!”

下班的途中,我琢磨着该怎么跟秀妍解释,她不把砂锅打破问到底就不是她了,想来想去,我只能如实交代,主要也是堂哥阻止莲莲上学惹得我很不高兴,如果要是把她们娘俩偷偷带出来…… 我隐约还有些激动。

回到我租的公寓里,秀妍已经等候多时,她有我房间的钥匙,偶尔会在这儿留宿。

“寻人启事是真的,我朋友老家那边的人,女儿走失八年,老两口变卖了家里的一切值钱东西,几乎把全国跑了一半,就这样还没放弃,她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代!”

她一上来就摆出一副逼供的模样,我叹了口气,便从第一眼看见堂嫂说起,除了一些不人道的部分,其余的全都告诉了她。

“竟然还有这种事!气死我了!”

果然,秀妍气炸了,在屋子里坐立难安,反过来还埋怨我,当初立场不够坚定,要是豁出去了救堂嫂逃走,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孩子,也不会葬送这八年的青春。

“设身处地的想想好吗?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我没有跟堂哥他们沆瀣一气就不错了!”

她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反驳道,她却不管这些,一个劲儿得说我白读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竟然默认村里的事,说到激动之处,还要拿出手机立即报警,我赶紧阻止了她。

“不要冲动,现在的问题不是说报警就可以了,到时候警察介入了,莲莲怎么办?关键还要看堂嫂她的意愿,如果她想离开,我们就好好计划一下,把莲莲和她一块偷带出来,如果她不想离开,我们再报警就显得多余了。”

“她傻啊?怎么可能会不想离开?”

秀妍对我的话嗤之以鼻,看我就跟看傻子似的。

“你别忘了之前还有新闻,一个女大学生心甘情愿留下来当了老师,不管如何,我们要先问过她再决定,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自从堂嫂被那个坏人给出卖,他们公信力在我心里大大的折扣,可秀妍偏偏认为这世间非黑即白,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那就先听你的,周末咱们再去一趟!”

这回我没有提前通知堂哥,当我们再次回去后,堂嫂不出意外被栓了起来,秀妍看到后大为愤怒,嚷嚷着要去跟堂哥拿钥匙,我赶紧劝她冷静下来,别忘了此行目的。

秀妍这才强行压制住怒火,趁着堂哥和大娘去地里干活儿,跟堂嫂说了那则寻人启事,得知父母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堂嫂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可最后和她指定逃跑计划时,她却拒绝道:“我不想走了。”

我和秀妍都很诧异,忙问为什么。

“因为莲莲,我舍不得她。”

我让堂嫂放心,如果逃的话,肯定会带着莲莲,她却摇摇头,说道:“你在外面上学,有件事不知道,三年前村里回来个打工的,他跟邻居家的女人勾搭上了,然后趁着天黑帮那女人跑了,村长找不着人,就拿他生病卧床的老娘威胁,打工的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回来了,村长带着人把他绑了起来,说他是叛徒,最后绑在村后的大槐树上给活活饿死了。”

这个消息我是真的没听说过,想不到村长他们竟然如此狠心,我明白堂嫂话的意思,她怕拖累我,害怕我会那个打工的下场一样。

“报警!必须要报警!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秀妍又咋呼起来,我赶紧示意她小声点,万一堂哥突然回来听到就糟了。

“没用,否则我当年也不会被抓回来,所以说你们就不要瞎折腾了,我已经认了命,倒是小军你,以后尽量不要回来了,尤其是秀妍,你这么漂亮,真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堂嫂说完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忽然想起上次秀妍洗澡被人偷看,担忧道:“秀妍毕竟是我的女朋友,应该…… 没至于吧?”

“现在单身青年越来越多,娶媳妇早已不是前几年那点钱就够的,有些人凑不起钱就只能抢了,不要把他们当人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堂嫂越说越渗人,秀妍下意识得拽住了我胳膊,我搂住她示意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为难她。

“嫂子,那你就忍心看你爸妈一直毫无头绪的找下去?”

我的话让堂嫂眼眶再次变红,她嘴里念叨着:“这辈子不能报答他们,只能下辈子还了,你回去后有机会就告诉他们,就说我已经死了。”

如果只是因为怕连累我而放弃逃生的机会,那就太可惜了,哪怕是为了莲莲,堂嫂也必须离开,我给她分析了利害关系,她却问我如果被村里人发现了怎么办?

“大不了远走高飞,这个破地方没啥值得留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里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大娘一家子对我有养育之恩,可为了打消堂嫂的顾虑,我只能这么说。

“如果村长用你大娘来威胁你回来呢?”

我意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三年前的例子摆在面前,我不敢保证轮到我的话,村长他们就会法外开恩。

堂嫂苦笑一声,没有再往下说,我也陷入了两难之地,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莲莲低着头走了进来。

“莲莲,咋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跟你奶奶去地里种玉米了吗?”

堂嫂好奇得问道,可莲莲异常的沉默,像是被欺负了,堂嫂溺爱得把她搂了过去,我却忽然看到她的淡蓝色短裤上出现一块痕迹,刚好在屁股底下。

对于女孩子来例假的时间,我不太了解,悄悄给秀妍使了个眼色,她看到后明显一愣,皱起了眉头。

她跟我确认莲莲的年龄,我从她的眼神中意识到问题没那么简单。

“你先出去溜达会儿。”

秀妍给我下了逐客令,我也察觉到自己待在这儿有点不方便,就离开了屋子,来到街上准备散会步,却看到牛彪的儿子牛小虎跟另外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女孩在不远处玩过家家。

“翠翠,去俺家玩游戏吧?”

牛小虎玩了一阵儿忽然说道,那个叫翠翠的女孩嗯了一声就跟着他跑回家里,我闲着无聊便偷偷跟了过去,想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牛彪和他媳妇都不在家,我躲在窗外,我担心翠翠被牛小虎稀里糊涂得给弄伤,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我突然出现吓得他们俩脸色大变,翠翠更是一下子哭了出来,牛小虎从床上爬了下来,居然还敢顶嘴。

“俺们俩碍你啥事了?”

牛小虎还歪着脖子跟我顶嘴,那副欠揍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抽他。

“这种游戏不好,你们还小,不能这么玩,小心被你爹发现了揍你!”

“切,俺爹还经常这么玩,凭啥俺就不行?”

我被牛小虎的话给逗乐了,便问他牛彪是咋玩的,他便把半夜醒来后发现牛彪跟他媳妇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笑骂牛彪有他这么个儿子也算倒八辈子霉了。

“今天俺还见马莲和马强呢!”

我立即收住笑声,皱着眉头问道:“你在哪儿看见了?要是敢胡编瞎话,我弄死你!”

牛小虎被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就在村后的树林里,俺掏鸟玩时看到的!”

我没心思再跟牛小虎纠缠下去,掉头就往家跑,怒火蹭地一下子涌了出来。

刚回到院子,堂嫂的咒骂声传了出来,我的心情更加沉重,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堂嫂抓着自己的头发,像只发狂的野兽,哀嚎不止。

“莲莲她……”

眼前的画面再加上牛小虎的证词,我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嫂子,跟我们走吧,再待下去,莲莲就真的完了!”

我摇晃着堂嫂的肩膀,莲莲也走过来搂住她,嘴里一直喊娘,这才让堂嫂回过神来,然后搂住莲莲痛哭起来。

“莲莲,娘没有照顾好你,都是娘的错啊!”

母女俩哭成一个泪人,秀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我气的大吼一声。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抓紧时间想办法离开这儿再说!”

堂嫂却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要去找凶手报仇,可从莲莲口中得知是马强,堂嫂的身体气的哆嗦起来,身上的铁链被她挣的哗哗作响。

“马强!你这天杀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是他,但还是忍不住一拳砸到墙上,咚的一声,指关节被磨破了一层皮,秀妍赶紧把我拦住,骂我神经病!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报仇是不可能的,堂嫂真的拿刀捅了堂哥,莲莲就彻底成孤儿了,我赶紧劝堂嫂冷静一下,当务之急是离开,不要让莲莲在心里留下阴影。

堂嫂哭嚎了半天,直到力气耗尽,这才哀伤道:“我太天真了,以为马强还有点人性,事实证明我错了,他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最后,堂嫂同意了逃走计划,傍晚大娘回来后见我和秀妍在家,埋怨我回来也提前说一声,然后见堂嫂被铁链拴着,便跟秀妍解释,说堂嫂精神有点问题,时不时就会犯病,白天家里没人怕她出去咬人,这才拴起来,说完就拿钥匙打开了锁,让堂嫂洗菜去。

我心里暗喜,本来还想着如何弄开锁链,大娘害怕秀妍多想,却暗中帮了我大忙。

堂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吃完晚饭后还没回来,我让秀妍偷偷给秦丰联系,他是我大学的死党,毕业一年就买了车,我想让他连夜开车过来在山下接应,主要担心县城里有村长的眼线,到时候坐大巴再被追上就糟了。

我缠住大娘闲聊,给秀妍制造打电话的机会,很快,她走回屋里,偷偷给我打出一个 OK 的手势,我松了口气,对今晚的出逃计划更加放心。

直到夜里十点,堂哥才醉醺醺得回来,破天荒没有喝多,我暗道可惜,要是醉的不省人事就好了。

一切都很正常,大娘早早躺下睡了,堂哥借着酒劲儿把堂嫂母女俩又骂了一顿,这才倒床上睡去,我和秀妍则穿的整整齐齐,等着堂嫂那边传来动静。

迷糊中我竟然睡着了,被秀妍叫醒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该行动了。”

我赶紧打起精神,听到堂嫂推门的声音,便小心翼翼得走出去,把沉睡中的莲莲抱在怀里,前面带路神不知鬼不觉得来到村头。

“秦丰已经在等着了,咱们抓紧时间!”

成功逃出了村子,我兴奋道,沿着山路刚走了三里多,迎面忽然出现一道亮光,行驶速度很快,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我们四人根本无处可躲。

“冷静些,不一定就是村里的人!”

我让秀妍带着堂嫂莲莲躲在后面,迎着灯光走了过去,很快就听到汽油三轮车传来的轰鸣声,因为车灯晃眼,我看不清楚车上是什么人。

“小军!”

车还没靠近,秦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顿时松了口气,等他下车后,我二话不说一拳砸到他的肩膀,骂道:“不在山下的等着,私自弄了辆三轮车来,吓死我了!”

“靠!明明是你家秀妍告诉我山路太长,步行的话要三个钟头,我才包了一辆三轮,好说歹说司机才同意了,大半夜的谁愿意来这破地方!”

这时,我发现三轮车的司机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考虑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招呼秀妍她们赶紧上车。

三轮车不大,刚好装得下我们五个,可车子突然打不着火了,司机改用脚一次次蹬启动杆,却还是不行。

“不会是没油了吧?”

我忍不住出口问道,司机摇摇头,说知道今晚要走山路,特意天黑加满了油。

看着司机蹲在地上检查车况,我变得烦躁起来,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出问题,向来疑心很重的我不由得想到,他不会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吧?

“算了,我们步行吧,下车!”

我当机立断,让大家下车,司机不乐意了,说大晚上的出来跑活儿,哪能说不坐就不坐!

“我们在前面走着,你修好了就来追我们,赶在下山前追上的话,会给你包车钱的。”

说完我就示意大家动身,司机见我们人多势众,也不敢怎么样,只好继续捣鼓三轮车。

我们五个刚走了十分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三轮车的响声,秦丰本来还抱怨山路难走,这下立刻喜出望外,停在路边翘首眺望着追上来的三轮车。

三轮车很快就追上了我们,当灯光照射在我身上后,我也看到了车厢里坐满了人。

“抓住她们!”

村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个村民纷纷跳下车冲了过来,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还带着三个女人,于是我挡在路中间,对村长说道:“叔,就不能放她们娘俩一条生路吗?”

村长脸色铁青,怒道:“给她们生路,全村人都没了生路,积善村规矩向来是女人只进不出,小军,你是村里唯一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会犯这糊涂!”

我叹了口气,和他理论纯属瞎折腾,于是妥协道:“我们跟你回去,但他们俩是外地人,和这事没关系,放他们离开!”

“不行,他们要是报警咋办?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村长说完就让人动手,秦丰立刻将秀妍护在身后,警惕道:“别动!老子车就在山下,天亮之前回不去的话,我哥们儿就会报警,不怕告诉你们,市局罗副局长是他二叔,不怕死的话就就尽管来动一下试试!”

秦丰的话把他们还都唬住了,一个个踌躇不决,似乎在等村长的命令。

“叔,你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报警的!”

我给村长找了个台阶,他似乎知道秀妍是我的女朋友,指着我对她威胁道:“你们要是报警,俺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秀妍死活不同意让村长把我带回去,她害怕我会和那个打工的一样被弄死。

“不要担心,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快跟着秦丰下山,在家安心等我的消息。”

说完,我让秦丰强行把秀妍带走,然后跟着村长他们返回村里,坐在三轮车上看了一眼司机,我对村长说道:“村里的眼线可真不少,随便在大街上包个车都能遇到。”

“这都是命,跑三轮的那么多,可偏偏挑了老孙头,能逃走才怪!”

我仿佛认命似的呵呵一笑,心里把秦丰骂了个遍,好好得在山下等着得了,非要画蛇添足包个三轮车来,这下傻了吧!

堂嫂照旧被他们用婶子绑了起来,莲莲还小,倒是没有被捆,而我作为村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没有被他们粗鲁对待,村长一路上劝我,看不惯村里的风气就离开这儿,何必回来揷手这摊子事,村里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我怕莲莲的名声受到影响,这才隐瞒了堂哥干的混账事,村长对此一无所知,我也懒得和他解释。

回到村里后,天刚蒙蒙亮,堂哥还醉着没醒,大娘倒是起来了,敢情昨晚我们逃走后她还不知道,眼看村长一伙人带着堂嫂回来后,这才明白堂嫂又逃跑了。

“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俺家养了八年了,咋还想着往外跑,俺打死你!”

大娘气的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堂嫂蜷缩在地上疼得大叫,我想把大娘拦下,村长却拽着我不让过去。

“逃走总要付出代价的,先让你大娘出口恶气,又死不了人!”

村长的话对我来说就是放屁,我没搭理他,刚出声阻拦,却被三个村民强行给拉到一旁,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娘!奶奶你不要打我娘!”

莲莲哭着跑过去拽大娘的衣服,想把堂嫂给救下来,可她身小体弱,力气根本不能跟大娘比,被她轻轻一甩就推倒在地。

“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就生了这么个赔钱货,还指望着你给俺马家传宗接代,养头猪都比你强!”

大娘越说气越大,堂嫂在地上蠕动着想要逃离,我是在于心不忍,高声呵斥让大娘停手。

“小军啊!俺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反过头来你却背着俺偷偷放跑她,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啊?”

大娘对我破口大骂,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时,莲莲爬了起来想把堂嫂身上的绳子解开,却被大娘一把推开,她踉跄了几步没站稳再次摔倒,厕所门口的粪叉刚好扎进了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在场的人,大娘却浑然不知继续打骂堂嫂,直到我嘶吼着跑过去检查莲莲的伤势,她才意识到出了问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快喊大夫!”

我冲围观的村民吼道,蹲在莲莲旁边却不敢碰她,粪叉中间那根尖刺扎穿了她的脖子,鲜血仿佛涌泉似的往外冒。

“咳…… 咳……”

莲莲已经说不出话,嘴里只能发出类似干咳的声音,她挣扎着抬起手拽了拽我的裤脚。

“莲莲,不怕!大夫马上就来了!”

我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流泪。

“莲莲!”

堂嫂凄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在地上蠕动着往这边爬,这时,莲莲张着嘴巴,似乎想喊娘,却无论怎么使劲儿就是发不出声音来,着急之下带动着血液加速往外涌,拽着我裤脚的小手忽然坠落在地,灵动的大眼睛也逐渐失去了光泽。

鲜血还在蔓延,八岁的莲莲就这样离开了,我的胸腔瞬间爆炸开来,颤抖得站起来,红着眼盯着大娘。

“为什么!她是你的亲孙女!”

我暴怒的声音把大娘吓得面无血色,村长却派人重新把我给拦住,害怕我失去理智下做出伤害大娘的事,院子里的人顿时乱成一团,大娘讨回屋里锁上门,我还在挣扎摆脱村民的束缚,而堂嫂爬到了莲莲旁边,看到她依旧睁着眼睛,堂嫂发出一道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惨叫。

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堂嫂的悲情,她四肢被绑,想摸一下莲莲的脸都摸不得,只能把脑袋凑近莲莲,地上的鲜血沾惹到了她的脸上,她一声声叫着莲莲,犹如杜鹃泣血,声声催人泪下。

“老天爷!求你睁开眼吧!”

堂嫂仰天怒吼,忽然一口气接不上来昏倒过去,而我被村民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吧,这女娃活着也是受罪!”

村长确认莲莲没了呼吸后,叹了口气,这时,堂哥终于被吵醒走了出来,看到血泊中的莲莲,他脸色一变,又听村长讲完事情经过,他只说了句:“可惜了。”

没有出嫁的女孩子意外死亡后,这叫少死鬼,在我们村里是不能埋进祖坟的,堂哥委托村长去打探下附近村子有没有男孩子没结婚就去世的,争取早点给莲莲举办一场冥婚,也好早日下葬。

堂嫂则被堂哥重新锁在屋里,而我虽然帮助堂嫂逃跑,但没有成功,又考虑莲莲刚发生意外,我也是个知识分子,村长便把我交给了堂哥,没有在村里严惩。

“你可真是俺的好兄弟,吃里扒外的东西!”

堂哥没有动手,只是骂了我一句就让我离开家,以后不要再回来了。其实,这些年来,我上大学的学费是申请的贷款,平时在学校勤工俭学自给自足,还真没怎么花堂哥的钱,反而工作后定期往家里寄点钱,对于这个家,我早已没有太多的感情。

“我不走,我要送莲莲最后一程!”

“那是俺闺女,用不着你来送!”

我冷笑一声,嘲讽道:“那你这个爹可当的真好!恶心!”

堂哥想要发火,却不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身去处理莲莲的后事,我依靠在墙角,想到莲莲眨眼间的功夫就与我阴阳两隔,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莲莲!莲莲!”

堂嫂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我听到后赶紧跑了过去,只见堂嫂正使劲儿想挣脱铁链,看到我后连忙问道:“我女儿呢?她在哪儿?我要见我的女儿!”

“嫂子,你冷静下,莲莲她已经不在了……”

堂嫂却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个劲儿得要去找莲莲,我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儿摇晃,让她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莲莲已经走了,你醒一醒!”

堂嫂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嘴里喊着莲莲,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无论我再怎么和她说话,她都像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堂嫂疯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的精神有些恍惚,短暂的几个小时里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我开始自责起来,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带她们离开,莲莲也不会发生意外,堂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堂嫂疯了,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当大家看到她见谁都喊莲莲,捡起地上的鸡屎都往嘴里塞时,谁都相信她确实疯了。

堂哥打开了她的铁链,把她赶出了家,我想带她离开村子,去外面给她治病,她却死活不跟我走,连抓带咬,根本让我近不了身。

堂嫂整日在村子里游荡,饿了就随便跑进村民家里要吃的,我给她准备饭菜,她却拿着去喂狗,晚上想带她回家,堂哥和大娘在大门守着,声称要是把她带回来,就把我也赶出去,可莲莲还没找到夫家,我暂时离不开村子,无奈之下只好在大街上临时搭了个帐篷,给堂嫂提供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三天之后,村长找到了夫家,下葬那天,我护送着莲莲的棺木,来到十里外的村子,送了她最后这一程。

回来之后,堂嫂还在大街上瞎晃悠,蓬头垢面,似乎不知道莲莲已经完成了冥婚。

一群孩子围着她起哄,用石头扔她,我把那群野孩子赶跑,跟堂嫂说道:“莲莲的后事都处理完了,嫂子,我也该走了,昨天跟秀妍讲了这几天的事情,她让我回去后就报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孤苦无依!”

我也不管堂嫂能不能听进去,把这些心里话讲了出来,她听到报警之后,身体一怔,忽然对我说道:“不要报警!”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嫂又重复了一遍,我这才惊喜道:“嫂子,你好了?”

“小军,千万不要报警!”

我这才明白,堂嫂是在装疯。

“为什么?”

“我要报仇!”

堂嫂咬着牙吐出这俩字,我感受到她滔天的恨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害死了我女儿,这笔血债必须血偿,一旦报警,我就没机会了,答应我,千万不能报警,也别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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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盐选 | 爱如往事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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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每天都在想发财的小白 发表

我男友的大伯母,就是被拐卖去的。

当年他们那个山村还没脱贫,很多人都娶不上老婆。

那时候人们受教育程度低,大家都干的事儿就是真理。

没人管它到底是否违法。

大伯母也是被亲戚骗了,人家说是带她去省城打工,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着他们从镇上离开了。

那年她也就 16.7,啥都不懂。

考上了高中,可家里成分不好,也没去念。

本想着早点挣钱贴补家用,没想到一觉醒来,人竟然已经到了百里之外的大伯家。

无良亲戚收了大伯家的钱,留下了人就跑了。

但是的大伯因为小时候得了病,落下了满脸麻子。

他家条件还算村里不错的,对娶媳妇有要求。

他们希望找个有点文化的清白姑娘,可惜一看大伯这模样,那些符合条件的没有一个愿意嫁。

无奈之下,只能花钱请媒人从外边找。

一来二去的,大伯母就上了他家的炕头。

“当时哭啊,闹的,夜夜都是女人的哀嚎;我吓得每晚都睡不着觉。”

男友爸爸是家里最小的,大嫂进门那一年才 5 岁。

再后来,大伯母怀孕了,大伯一家也安心了。

他们都以为大伯母能好生过日子,对她的看管也没那么严了。

没想到,就在大伯母怀孕 7 个多月的时候,她终于在去县城买东西的时候跑了。

可惜,那地方民风彪悍,恶习早已成俗。

很多人一听外地口音的女人,连出城的汽车票都不卖。

大伯母当夜就被捉了回去。

按理说,大伯父是要把她吊在树上打一顿的。

一为了让大伯母老实,二也是为了震慑住别的 “新媳妇”。

可是那时候大伯父已经对大伯母有了感情,再加上心疼孩子,他真的下不去手。

没想到大伯母更是决绝,直接撞树寻死了。

“我大哥就此落地了,他的名字树生也是这么来的;后来大伯母嫌弃土,就改成书本的书了。”

不知道是孩子的缘故,还是感到逃跑无望,大伯母竟然没有再离开。

这一过就是四十多年。

直到计划生育强制落实,她和大伯父共生了 3 个孩子。

据我所知,大哥书生是工程师,早已在北京安家落户。

二哥和大姐是双胞胎,目前都从事航工业。

大伯母之后也没再找过家人,连名字都是当年用的黑户。

现在她的来历,已经成为了一段家族往事,即使有人会承认是错误,但最后还会拿命运来美化这场荒唐。

直到几个月前,大伯父因为脑出血被送到医院抢救。

因为疫情关系,大伯家的几个儿女都赶不回来。

甚至,大伯母都没有第一时间通知。

医生说大伯父情况危急,可以选择放弃,也可以继续花钱续命。

不过要是还想让他起来跟你说话,那是不可能了。

大伯母谁也没通知,就直接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大家都说大伯父走得匆忙,但是至少没受什么苦。

只可惜了,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都出息了,他却没享到多少清福。

葬礼后,男友忽然八卦的问了我一嘴。

“你说,大伯母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回话。

当时我想得的是,如果我是她,那结局不是早早疯掉,就会是 “深夜砍死丈夫” 的人伦惨剧。

呵呵,所以你们觉得呢?

知乎用户 一个大西瓜 发表

我是人贩子的孩子,我的血,是脏的。

我生在大山深处,世界在我的认知内只有村子那么大。早起,牵了羊儿去放,羊儿乖得很,放在山坡上自己就乖乖吃草,我躺在一旁晒太阳,捉蚂蚱;中午回家吃了饭,跟小伙伴在村子里东游西逛,玩到天擦黑的时候,奶奶们就叫上各家孩子回家吃饭。

如果我不曾知道真相,我的生活或许会一直这么 “幸福” 下去,我会长大、种地、攒钱,再向 “山神婆婆” 讨一个“媳妇”,让她给我生儿子,然后让我的儿子重复我的生活。

在村里,每个男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

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小黑屋,女人们不听话的时候就关进去,打一顿,饿上几天,等老实了再放出来。

包括我娘。

奶奶说她是个疯子,放出来会伤害我。

“那个女人可真是狠心哟,我们崽崽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就想把你害死,一个劲捶自己肚子,还好我们崽崽福大命大哦。”

“那能怎么办哦!就拿链子把她手脚都拴住!”

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日日这样对我说,我隐约知道,娘是不喜欢我的。

我常常跑到小黑屋那里偷看,窗户被封起来了,我踮起脚,顺着缝隙往里看。

娘漂亮,皮肤很白,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黑黑的,跟我脸上的皮肤一样黑。

她真的是我娘吗?

我见过狗蛋娘,她不白,脸上好多疤,不会说话,还瘸了一条腿;狗蛋爹下地干活的时候她也跟着,冷不丁便要挨顿打,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跑不躲,总是垂着头。

唯独见到狗蛋时会抬头,冲着狗蛋笑。

狗蛋觉得丢人,老是扭头就跑。

我娘不会冲我笑,她总是恶狠狠地瞪着我、爹、奶奶。

过年的时候,爹会把娘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给她收拾打扮一下,那个时候的娘可漂亮了,像画里的一样。

去年过年,娘一改往常的样子,她不再骂人,也不瞪我,她朝我笑了,好温柔,比狗蛋娘好看多了。

她还抱了我,娘好香好软,我一定要跟狗蛋炫耀一下,我娘抱我了!

那个晚上,爹很开心,他说娘终于想通了。

往后的一个多月,娘都很温柔,她还是不能出门,就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给我讲故事。

“为什么要读书啊?”

娘给我剪指甲,她说指甲里边黑黑的泥里都是细菌,细菌对身体不好。娘懂得可真多,她一定是天上的仙女吧!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才能懂更多道理啊,才能见到外边更加精彩的世界。”

“什么是外边的世界?”

“就是大山外边的世界,你知道吗?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村庄,大山外边的世界要比这里大得多,有很多新鲜的东西,游乐场、图书馆、飞机、火车…… 那里的人都很有礼貌,不会动不动就打人,人们都穿得干干净净……”

“你以后一定要读书,不要变得和这里的人一样。”

“读了书,才会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记着,一定不要变得跟他们一样啊……”

那天下午的阳光真好,我睡在娘怀里,做了一个很好的梦,好像梦见了娘说的那些外边的世界,像天堂。

梦醒了,娘跑了。

爹叫了很多人去追,那天晚上,一切都乱糟糟的。

奶奶牵着我往屋里,我看见奶奶的手指甲里,也有黑黑的泥,我看着娘给我剪的干净整齐的指甲,愣了一下,甩开奶奶的手,自己跑进屋。

很快,娘被抓回来了。

爹狠狠打了娘,小黑屋里传来娘的叫喊声,我跑去捶门,求爹别打了,爹一脚踹过来,我的肚子撞在门框上,疼得要爆炸。

“滚一边去!小王八蛋!再哭连你一起打!”

声音惊动了奶奶,奶奶拉过我,“轻点,打坏了怎么给你传宗接代!”

那天晚上,小黑屋的哭喊声没有停过,我把头埋在被子里,还是能听到娘的哭声。

接连半个月,爹喝了酒就去打娘,晚上也去。

我央求奶奶,让爹别打娘了。

“那是她该受的!我们家可是花了五千块把她买回来的!还敢跑!就不该对她太好!好吃好喝伺候着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就该狠狠打!腿给她打瘸!我看她还敢不敢给我跑!”

又过了半月,爹不打娘了,奶奶也乐呵呵地往小黑屋里端鸡汤。

饭桌上,爹心情好,同我讲了几句话,我看着他的脸色,小心地回答。爹脾气不定,不小心答错了就是一脚。

“明崽,你开心不?” 爹喝着酒,撇我一眼。

“开心。” 娘不挨打了,我很开心。

“嘿嘿,你个傻小子,就知道傻乐。”

后来,我才知道,娘怀孕了。

又快过年了,娘被放出来。

她肚子好大,胳膊和腿又细得吓人,头发乱乱的,脸上的肉凹下去了,显得眼睛更大。

娘的眼神更吓人,黑黑的,像是村口的井,看得人要一头载进去。

我想上前拉她的手,又不敢。

娘这次出来,不哭也不闹,再没有温柔地朝我笑,去年那个抱着我晒太阳的娘好像是一场梦。

现在的娘就像狗蛋娘一样,不对,是不会对狗蛋笑的狗蛋娘。

腊月二十九,娘生了,是个小妹妹。

我跑过去瞧了,长得真漂亮,像温柔时的娘。

爹和奶奶不高兴,说妹妹是赔钱货。

爹要把妹妹扔了,“浪费粮食的赔钱货,扔后山去吧。”

奶奶拦下了,“留下吧,养到八九岁,能卖了给明崽娶媳妇。”

爹抽口烟,看了看我,又看看妹妹,同意了。

一旁的娘听到了,挣扎着起身,要把妹妹掐死。爹又打了娘,把娘扔到小黑屋了。

我喜欢抱着妹妹,她又小又乖,香香软软的。村子里女孩不多,没有哪家的姑娘有我妹妹长得这么漂亮,我抱着她在小伙伴里炫耀。

“看到没?这是我妹妹!”

“就是个丫头片子!有啥好炫耀的!”

我统统认为他们就是嫉妒我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娘生完妹妹又跑了一次,大雪天,路滑,一跤跌进沟里;被捞上来时,冻得浑身发紫。奶奶给灌了姜汤,娘命大,活过来了。

爹找了医生给娘看病,说受了大寒,以后不能再生孩子了。

爹发了好大脾气,拿鞭子狠狠地往娘身上抽,我扑上去拦,被一脚甩出老远。奶奶拉我起来,把我的裤子脱下来检查有没有摔坏,确定没事后,她拍拍灰,往厨房走去,就好像没有看到爹在打娘一样。

两岁的妹妹吓得大哭,爹听着嫌烦,我一看爹皱着眉看着妹妹的方向,一下子慌了神,腿比脑子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抱着妹妹跑了出去。

外边可真冷,我抱着妹妹在墙角蹲了半宿,听着屋里没动静了再悄悄跑回来。

从那之后,就经常有男人进出我家,一到这个时候奶奶就叫我带着妹妹出去玩。

家里的生活也偶尔会有改善,有时候有鸡蛋,甚至还有几片肉丝。当然,这些都要紧着爹吃。奶奶偶尔给我夹两片,我看着旁边努力吞着口水的妹妹,分了一片给她,被奶奶一筷子打掉。

“赔钱货吃什么肉!”

我不喜欢他们叫妹妹赔钱货,我妹妹那么好看,她像娘一样,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像小公主一样,我记得娘讲的白雪公主,我觉得要是真有白雪公主的话,那她一定跟妹妹长得一样。

我偷偷给妹妹取了名字,小雪。

妹妹很粘我,我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睡觉也牵着她的手,我害怕,怕我一醒来,妹妹就不见了。

妹妹一点不像村子里的人,她越长越好看,我开始不敢带着她出去向伙伴炫耀了。我看到了那些人打量妹妹的眼神,我讨厌他们。

就像村里那些男人一样,我讨厌他们看娘的眼神。

我打了狗蛋一顿,他很生气,“我当你是好兄弟,你居然打我!”

我更生气,他摸我妹妹的脸。“别碰我妹妹!”

“你奶奶说了,以后把她卖给我当媳妇,我提前摸一下怎么了!”

我又打了他一拳,拉着我妹妹跑了。

“哥哥不疼,我给你吹吹。”

我看着妹妹天真懵懂的脸,一下子泄了气,我恨自己,我是个没有用的哥哥,我太弱了,我打不过爹,打不过村里的人,保护不了妹妹,也保护不了…… 娘。

我不是小孩子了,每天晚上小黑屋里发生的事情,我都明白,我知道娘在受什么样的折磨,我恨那些闯进屋里的男人们,更恨蹲在门口数钱的爹。

从明白的那天起,每天晚上,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那些声音隔着棉被也不断涌入我的耳朵,像魔鬼一样。

我决定不再给妹妹扎小辫子,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脸上也涂黑一点,衣服也弄脏。

妹妹一向最听我的话,仰头笑嘻嘻地看着我。

“哥哥,我们在做新的游戏吗?”

“是啊,哥哥不说停,小雪就不能把脸上的灰洗掉哦。”

“脸上…… 有点痒。” 小雪不习惯脸上脏脏的,下意识就想去擦。

“不准擦掉!” 我急了,吼了一嗓子。

小雪吓了一哆嗦。“哥……”

我叹口气,蹲下去,“乖,给你买大白兔奶糖好不好?”

“我们是在玩灰姑娘的游戏吗?”

灰姑娘,为数不多的从母亲那里听来的故事。善良美丽的灰姑娘,有小鸟和仙女教母带她去见到王子;白雪公主也有小矮人的帮忙,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那么,妹妹呢?可以等到她的仙女教母吗?

“是啊,就是灰姑娘的游戏哦。”

我们村里很穷,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娶不到媳妇的人家就会去找 “山神婆婆”,“山神婆婆” 有大神通,只要交给她钱,她就能给你变出来一个美丽的姑娘做媳妇。

这是我打小听村里的老婆婆们讲的所谓的 “神话故事”。

在一群小孩子扯着婆婆的衣角问是不是真的的时候,村里的成年男性都笑得一脸神秘,彼此挤眉弄眼,交换着某种信息。

原来竟是如此!好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从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开始厌恶自己,我是人贩子的孩子,我身上流着的血都是脏血,爹是脏的,奶奶也是脏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脏的。

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我怨恨所有,娘为什么要生下我?她自己怎么不去死?

爹和奶奶也该死!都是他们!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买回娘?为什么要生下我?又为什么要把我养大!

“山神婆婆” 更加该死!她是所有罪恶的源泉!

在我快要被这些念头逼疯的时候,是妹妹唤回了我的理智。我活着还有用,我得保护好妹妹。

村里没有学堂,要上学得走上二十里山路。我执意每天带着妹妹一起去,走累了我就背着她。我一直记得的,娘说了,读书有用。

我要好好读,把妹妹带到外面的世界,那里一定是干净的。

去上学后,我才知道,娘是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的,每个村的村口都有人守着,出山的路错综复杂,没有熟人带着的话,在山里绕上一个月都出不去,更遑论村民之间对于这种事更是团结得要命,跑丢了一个就会发动几个村子的力量去寻找。

就算侥幸逃了出去,没有车,走到镇上要好几天;镇上也有安排好的眼线,汽车站、派出所里也有相识的老乡,报了警就直接把人送回来,真真是插翅难飞。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逃出去过,从未。

村子里读书的人不多,他们嫌远,嫌读书没用。

“明崽,你读书干啥?又没得啥子用,好好挣钱,攒钱买个媳妇是正理。” 狗蛋开始跟着他爹收粮食,运到外边去卖,赚个差价。

“你管我?” 我扭过头,他开始抽烟了,烟味呛得我咳嗽。

“哈哈哈!你崽子没抽过烟吧!来来来,尝一口嘛!正宗的红塔山!”

我急切地想要快点带妹妹出去,拼命学习,连跳两级!不行!还是太慢!妹妹长得太快了,她的身体越发窈窕,像一棵小白杨

我可以用灰涂黑她的脸,但是我没办法把她藏起来。

那些人看向妹妹的眼神愈发热切,看得我胆战心惊。

我不能让她离开我一刻,我太害怕了。

我疯了一样的学习,终于!我考上大学了!

山窝窝里飞出了金凤凰,虽然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大学,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但在村子里却是个稀罕事。

大家都来向爹和奶奶祝贺。

“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早说明崽是个有出息的!”

“去你娘的,你不是说人明崽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傻子哩!”

“明崽长得俊,又考上了大学,你们李家可是光宗耀祖了哦!”

“李婶子,你以后可有享不尽的福哟。”

“以后出息了可得多照顾照顾村里啊。”

……

奶奶接受着众人对着她的恭维,笑得满脸褶子,像一朵老菊花。

爹在一众人的吹捧下喝得酩酊大醉。

我看向小黑屋的方向,没有任何反应,这些年娘就像一朵已经枯萎掉的花,很安静。只有偶尔端进去的饭菜和晚上的鞭子声证明,她还活着。

村里人起哄,要爹摆酒请客,院子里坐满了人,酒醉现原形,群魔乱舞的样子看着令人害怕,女人们围在厨房等待着随时满足男人们的需求。

我让妹妹好好藏在屋里,千万不要出来。

“明崽,怎么没见你妹妹啊?” 狗蛋眼睛贼溜溜地四处乱转。

“酒不够,我让她再去拿点。”

“哦,那啥,你要去上大学了,要是缺钱了可要跟我说啊。”

我皱眉,他一向小气,今天怎么开口说大话了。

不等我开问,他拍着我肩膀乐呵呵地说,“哈哈哈,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跟我客气哈。”

我拍开他的手,“谁跟你是一家人!”

他凑过来,“我早晚要娶你妹妹的,那可不是一家人吗!你爹已经收了我的……”

我推开他,“我不会让我妹妹嫁给你的,死了这条心,我爹收了你什么你就找他要去,别在我跟前,跟个苍蝇一样,烦死人。”

他恼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老子给你几分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了!你们家穷得底儿掉,就是看在你妹长得还行,老子才愿意给你钱,不然你以为你拿什么去上大学!别以为念过几天书就看不起人了!只会读书的臭傻 X!”

我愣了一下,看来要尽早出去了,趁着还没开学先打工凑够学费。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爹。

“咱家没啥钱,我先去城里打工,攒攒学费,开学刚好能用上。”

爹深深吸一口烟,半天不说话。

“不用你去挣钱。”

“那怎么行?” 我有点着急,往前走了几步。

爹撇我一眼,扭头盯着妹妹,“我有法子挣钱。”

妹妹被爹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带着哭腔,“哥……”

我上前挡住爹的视线,拉住妹妹的手,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

“爹,还有一个法子。”

大山阻隔了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却也给了我们丰富的供养。山上长着很多药材,村民大多不知不识,只当是野草杂草。我跟爹说,我在老师那里认识了很多名贵药材,很多在我们山上都有,要是采了拿去卖能得不少钱。

“兔崽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老师都说了,大山里到处都是宝贝。”

“嗯……”

我见他犹豫,上前一步,“就是……”

“就是什么?赶紧说!”

“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药材数量有限,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都去采,那咱们就卖不多少钱了。”

爹嘿嘿一笑,“是哩,不能让旁人晓得了,” 说着歪着头打量我,“我李家的崽子就是聪明能干哈!不愧是我的种!哈哈哈!”

我轻轻舒口气,暂时算是安全了。

我带着妹妹上山采药。

“哥,你真的认识药材吗?”

我叹口气,我哪里认识什么药材,一时胡诌几句,先糊弄一下再做打算。书里边见过几种,隐约记得大致模样,先随便采点,反正爹也不认识。

“哥,我知道,爹要把我卖给狗蛋哥,我看见他收了狗蛋哥的钱。” 小雪垂着头,低声跟我说。

“放心,哥会保护你的,哥要带你出去读书。”

“是去外面的世界吗?” 小雪仰着头,笑着问。

小雪长得越来越像娘了,一时间我有些恍惚,娘跟我说要去外边的世界……

采回来的草药居然真的卖了些钱,虽然不多,但是看得出来,爹很兴奋,“我们明崽真是个能干的!”

小雪也很高兴,我们开始更加频繁的往山上跑。

发觉到不对,是在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想起院子里还有晒的草药,就起来去收。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趴在厨房门口。

走近一看,一时间五雷轰顶!

我们的亲爹,在偷看小雪洗澡。

血气上涌,直冲脑门,我真想上去就给他一拳!无耻! 禽兽!禽兽不如!

“爹!你干啥呢!”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拼命告诉自己,冷静!马上就攒够钱了,就能出去了,一定要冷静。

他神色不自在,“咳咳,没啥,看看是不是有耗子。”

真是该死!我早该察觉到的!爹最近不怎么去小黑屋了,老是围着小雪转,我该早点发现的!

“收拾东西,我们今天走!” 我压低声音。

“走?”

“对,别拿太多东西,捡重要的拿,放在草药筐里。”

往常都是我和妹妹一起去卖草药,所以并没引起怀疑。

出村,绕路,出县,进城,一切都顺利得出奇。

站在繁华的大街上,我有些不敢相信,娘逃了那么多次都没逃出来的地方,我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来了?

街头的阳光太暖了,晒得我眼泪直流,我抱着妹妹,害怕这是一场梦。

找工作,租房子,外边的钱比村里好挣,只要踏实肯干就饿不着。

我在一家小餐馆打工,老板娘人很好,经常让我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去给妹妹吃。

这里不会动不动就打人,男人和女人一样平等,人们礼貌客气,不会随口说脏话,“不好意思”、“谢谢你”…… 这些以前只在书里看到的话在这儿成了人们口头禅,这里真好啊。

我看到了娘说的游乐场,在公园里边,好多小孩子在里边玩,他们笑得可真开心,身边的爸爸妈妈也笑着看着他们玩,随时护着他们的安全,好羡慕啊。

我正在攒钱,我想带妹妹进去玩,她一定喜欢。

回去的路上我买了只鸡腿,小雪这个小馋猫最喜欢吃鸡腿了。

还有十来天就可以去学校报道了,还不知道大学里边是什么样子呢,有一点点紧张,还有一点点期待。

出租屋门是开着的,我进去,小雪已经不在里边了。

跑出去找,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没见过。

举目无亲,大海捞针。

巨大的恐慌裹挟了我,我才刚刚嗅到一点阳光的味道,就这么没了?

我坐在楼梯口,脑袋空空的,企盼着小雪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就会回来。

等啊等,没等到小雪回来,等来了狗蛋。“明崽,别等了,是你爹带她回去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狗蛋有些不忍地拍拍我,“从你们坐上去县城的车那会,就有人告诉你爹了,不然你以为你真能把你妹带出来?你也不想想,山里边什么时候有女人跑出来过?”

见我不吭声,他安慰了一句,“你爹肯定是指着你妹卖钱呢,卖给谁不是卖呢,卖给我了我还能对她好点。”

“你考了大学,以后多少会有点出息,我出钱供你读大学,把你妹给我,以后我们两家互相帮衬着,多好的事呢!”

“你好好想想。”

“山神婆婆的能耐大着呢,你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

我摸着鸡腿,凉了,咬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

我回村里了,爹没打我,他看着我笑,嘲笑,嘲笑我是如此的自不量力

我问他妹妹呢?他往屋里指指。

推门进去,门一响,我就听到妹妹的啜泣声了。

“他打你哪儿了?”

“哥……” 听到我的声音,小雪扑过来抱着我哭。

“我没乱跑,我就乖乖坐在屋子里玩,有人敲门,我跑过去问是谁,没人回答,我就推开门看看,刚开门,爹一巴掌就打过来了,打得我头嗡嗡响,还带了一群人过来,把我拽上车,我哭他们就打我,扇巴掌、踢肚子,还扯我头发,后来就到家了。”

“爹说我再不听话乱跑就把我也扔小黑屋里。”

“哥,狗蛋哥说我已经是他媳妇了,不能乱跑,是这样吗?”

我揉揉她的头,“想什么呢,你才多大啊,你忘了吗?住在我们隔壁那个阿姨的女儿,她比你大一岁,人家还在上学呢。”

“是晓晓姐姐吗?她说明年就要读初中了,还送了我画笔呢。”

……

安抚好小雪的情绪,我走出来。

“我要带着小雪一起去上学。”

“不行,她得在家伺候我。”

“我带她出去,两人一起打工,每月给你寄钱。”

爹笑了,眼睛瞟着我,“你自己去就行了,丫头片子出去久了心就野了,不愿意回来。再说,我已经拿了张家的钱,她以后就是张家的人了,跟我们老李家没关系。”

“她是你亲闺女,你就这么把她卖了?”

“谁让她是个丫头片子,我养了她这么多年,不捞点钱怎么行!”

我跪下求他,“再等我两年,不,一年就好,一年,我保证给你带回来很多钱。”

奶奶要拉我起来,“明崽,你这是做啥子,你爹这可都是为你以后打算,你可不能耍浑哦,一个丫头片子,有啥金贵的,要我说现在就把她送到老张那,打上几天就老实了。”

狗蛋过来解了围,“这是干啥呢,快起来快起来,明崽是大学生呢,李叔你这是干啥哩。”

他拉我出去,说要聊聊。

“明崽,我知道,你打小就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装的一副清高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你一样。”

我瞪他一眼,他笑笑,接着说,“我也知道村里人干得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我们这里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啊,你看不惯,可是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你吃着他们的饭长大,你不能忘恩负义!”

“你爹是绝对不可能让你把你妹带出去的,村里人也不会同意。我是真的喜欢你妹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会对她好的。”

他说了很多,我记得不大清楚了。

当时他就在站在山坡上,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拉。在伸出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要是他没了,妹妹是不是就不用嫁了?

我迟疑了一下,他就滚下去了,头磕在石头上。

当场昏迷。

狗蛋没死,脑震荡,摔断了一条腿。

张家以我爹收了彩礼为由,要让妹妹去照顾他。

爹同意了,我不同意。

妹妹却对我说,“哥,我愿意去照顾狗蛋哥。”

我皱眉,拉住她,“你不能去。”

“哥,其实狗蛋哥对我挺好的,小时候奶奶不给我饭吃的时候他偷偷给我送吃的,上次我被爹打也是他护着我的。”

“你要去上学,你现在还太小了。”

小雪低着头,“哥,你看村子里的女的,哪个去读书了?爹不会让我去的。”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会解决……”

“哥!” 小雪打断我的话,“我想明白了,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呢,狗蛋哥对我好,我是愿意嫁给他的。”

我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反应,“你……”

我很不解,“为什么?你愿意留在这里吗?你不是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吗?怎么能忍受还留在这儿?你看到外边有多美好,有鸡腿、有游乐场,你出去了可以像你的晓晓姐姐一样,读书,接受好的教育,遇见更好的人啊!你怎么会?”

小雪低着头,不吭声。

沉默很久,我听见她说,“哥,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很向往大山外面的生活,你想带我出去;可是,我不是你,我…… 我是个胆小鬼,在外面那几天我其实都很害怕,那里的路怎么那么宽那么长,房子又那么多,还有那么多人,我谁也不认识,我想家,我觉得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村里的人我都认识,有人欺负我的话,你和狗蛋哥都会保护我,我喜欢待在这里。”

那些话像一颗颗子弹,击碎了我的信仰。我一直以来的坚持,像一个笑话。我要带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可是她居然说,她喜欢这里?

所以,有问题的人一直都是只有我自己吗?我生在这里,却无比厌恶这里,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我是错的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小黑屋里了。

娘,躺在地上,都不用链子锁了,她已经不知道要跑了,早在几年前她就已经疯了。

只是见有人进来,还会本能地抱头缩成一团。

我拍拍她,像小时候她拍我一样,“乖哦,不怕不怕。”

“娘,你想家吗?”

没有反应。

“你想不想出去?”

依然没有反应。

我抱着她,“没关系的,我给你讲故事听,我见到了你说的外边的世界哦……”

我去看了狗蛋,他躺在床上,小雪在他旁边坐着。头上包扎着,腿上打着石膏,还笑得龇牙咧嘴,欠揍脸!

妹妹见到我,赶紧起来站在一边,眼神有些闪躲。

我叹口气,像以前一样揉揉她的头,“没生你气,你不喜欢外面,那就不出去吧。”

扭头看向狗蛋,“我警告你啊,照顾好我妹妹。” 看着这小子的脸就讨厌!

“那是一定的!你放心吧!”

我去读大学了,认识了好多人,也学会了好多东西,娘跟我讲过的东西,我都尽量去看看。

我坐在景区的山上,看着底下的草坡,真像我小时候放羊的山坡啊。山不算高,没有老家的高,坐着看久了,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身子微晃,一旁的女孩赶紧扶住我,“注意安全!你没事吧?”

我回过身,白皮肤、大眼睛,像妹妹。“多谢你啊!”

对方回我一个灿烂的笑脸,潇洒地转身走了,她与一群好友一起游玩,说说笑笑,自由爽朗,活得明媚肆意。

曾经,我也希望妹妹能够这样生活,独立、自由,不需要依附他人,不需要自卑自怜。

我以为那是我辛苦奋斗的目标,却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只有我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娘生在外面,忍受不了村子里的肮脏,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往外逃。狗蛋、妹妹生在村子里,习惯那里的一切,甚至喜欢、依赖那里。只有我,生于斯,却恨于斯。

我以为只要远离就可以得到解脱,却还是每日行走在痛苦的边缘。我明明知道那里每天都在发生着拐卖妇女的事情,却无能为力。

我学法律,明善恶,明白的越多就越痛苦,我做不到无视这些丑陋的行为,更加接受不了我作为这些恶行的产物这样一个存在,我不该活着,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我试着去做些什么。

举报拐卖人口,无数封举报信,都石沉大海。

联系社会力量,都被压制下来,门口被泼上红油漆警告。

我不知道那背后的利益链有多大,似乎,我竭尽所能都不能撼动它分毫。

失望,绝望,我快坚持不住了。

要不是刚刚那女孩,我就真的跳下去了。

村里的限制都是给女人下的,我自己一个人进出毫无障碍。

这里好像过得特别慢,几年了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我走进家门,迎头撞上爹,他一愣,“你咋突然回来了?”

不想搭理他,“回来看看。”

我这才发觉,我原来已经比他高出这么多了,一时有些恍惚,小时候总是害怕他,他那么高,一脚就把我踹出老远。是什么时候起,我不再那么害怕他呢?我比他更高更壮的时候?还是他从我手里拿钱的时候?想不起来了。

找了一圈没见到妹妹,小黑屋门开着,爹好像刚从里边出来,我看了一眼,娘还是老样子。

“张叔,狗蛋呢?” 张叔见我回来也愣了下。

“是明崽回来了啊,狗蛋他啊…… 没了。”

“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太突然了,狗蛋一向身强体壮,有他照看着妹妹,我才稍微放心点。

“嗨,也没多久,莽小子不听话,大晚上非要去收粮,车翻了,人摔下沟里,就没了。可惜了,真是个短命鬼,也没给我们老张家留个种,白养活这么多年了。”

张叔并没有多忧伤,他现在忙着看能不能再找个 “媳妇”,给他们家传承香火。

“明崽啊,你看你妹还没嫁到我们家,狗蛋就出事了,你爹收的这个彩礼钱你看什么时候给我们还一下,叔家里也不容易啊……”

我打断他,“您见我妹妹了吗?”

张叔闻言,神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在你家里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张叔犹豫了下,“你娘上个月也没了,你知道不?”

我娘没了?不可能啊!我刚刚还看见她呢!

看着张叔不像说谎的样子,我脑中轰然一声!

娘没了,那…… 那小黑屋的是谁…… 会是谁?

我跌跌撞撞跑回去。

“明崽,这是咋了,跑这么急干啥?”

我一把推开奶奶,“我娘呢?”

奶奶吞吞吐吐,“你管她干啥!”

我拽紧她的胳膊,“我问你!我娘呢!”

“哎呀,都怨她,你爹那晚上就是喝多了,打了她几下嘛,她个贱人还敢咬人,那你爹一下子没控制好,就给打死了……”

所以,娘真的没了,那屋里的是……

我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有些不敢推开这扇门。

门一响,里边的人开始瑟缩起来,伴随着微微的抽泣声。

我颤抖着掀开她的头发,是小雪的脸。

“啊!”

血涌到嗓子。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看,我不愿意相信,现在躺在这里,衣衫破烂,满身伤痕,瑟瑟发抖的 “人” 是我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我要疯掉了!我想杀人!畜生!禽兽!禽兽不如!

刀有些钝,直到刺破他肚子时,微微的战栗感顺着刀柄传到我的手心时,我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我杀了我爹,哈哈哈,我终于杀了他!

临死前他还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身体跌在地上的时候,“砰” 的一声,像压在我身上的大山微微裂了个缝。

我抱起妹妹往外走,捂住她的耳朵,将身后奶奶的哭喊声屏蔽掉。

“小雪乖,坏人已经没了,不怕哦。”

奶奶偷偷把爹埋了,没惊动村里人。她说李家的香火不能断,我不能出事,要为李家着想,为我的前程着想,她决定隐瞒住我弑父这件事。

我听着听着,笑出了声,真是的,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罔顾人伦法律,不念亲情纲常,只知一味的抢夺、繁衍,传承香火?这样肮脏低劣的基因有什么活在这个世上的必要?真是可笑。

从各地拐骗女人,供男人们发泄,他们像豢养牲畜一样,随意地剥夺别人的人生。哪怕是亲生子女,也不例外,女儿像货物一样,被卖、被欺辱,儿子,仅仅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工具需要什么感情呢?老实听话就够了。

这样的地方真的不是地狱吗?

这样的地方,应该被毁灭。

村口的井水很甜,甘冽爽口,炎炎夏日里喝上一口可以舒爽到心里。

那就顺着心口直到大脑吧,慢性毒,无药可解。

是我主动去自首的,全村死亡过半,中毒者无一幸免,这是大案,底下的人不敢隐瞒,逐级递上去,终于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上警车的时候,我听到有人骂我疯子,呵呵,是啊,我早就疯了,活着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煎熬,我的大脑不停地告诉我,我的血,太脏了。

在我提供的线索下,“山神婆婆” 终于被抓获,作恶无数的黑恶势力被撕破一个口子。

执行枪决的那天,警察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有些轻松了,我抬头看看天,阳光和煦,微风不燥,是个好天气呢,和多年前娘抱着我的那个下午一样好。

我伸开手指,指甲干净整齐,真好。

娘,我就要去找你了,我没有变得和他们一样呢。

我笑笑,转头对他说,“要是真的有下辈子,那我再也不要是人贩子的孩子。”

知乎用户 刘宇 柳纬铚​ 发表

敏姐今年 42 岁,在东北老家是个下岗工人,丈夫也下岗了,有个才满 20 岁的儿子。县电视台广告上循环着外事招聘广告,原本她砸锅卖铁,借了所有亲友的钱,才凑足报名费,来南非就是为了赚钱改善家里境况。

没想到,竟然被囚禁在小姐集中营里,强迫卖淫。

带上来的嫖客不仅与她儿子一般年纪,甚至模样也有些相似。

敏姐见状不断挣扎,歇斯底里地辱骂拒绝,打手姜振林抓起她脑袋,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小黑屋。

里面不断传来哀嚎,所有人都怯生生地听着,刚才还一鼓作气的女孩们瞬间没了声响,取而代之是一张张恐惧的脸。

老板于松的目的达到了,一门之隔,哀嚎声就是摧残她们的利器,脑海中的恐惧,会让她们精神饱受摧残,陷入无边恐惧,最终都臣服于自己。

果然,大家低着个脑袋,哆哆嗦嗦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多说话。

小黑屋铁门打开,和刚才的哀嚎声截然相反,敏姐除面色惨淡外,身上竟没有一处伤口。她怨念地看着白兰,拖着半残的身子,头也不回,进入那间像自己儿子一样的嫖客的房间,发生了关系。

约着一同逃跑的白兰不敢想象,小黑屋里,敏姐都遭遇了些什么。

作为逃跑事件领头人,白兰自然要被重点照顾。

在经历狂风暴雨般毒打之后,她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同样扔进二楼尽头那个铁门紧闭的房间。

屋里散发着浓烈腥臭,高高低低的杂物填塞其间,窗户被木板死死封住,几缕阳光从缝隙透过来,仿佛已是上天恩赐的极限。

她原本就是被拐女性中最年轻、最漂亮的那个,刚被关押半个小时,几名保安火急火燎冲进禁闭室,几下除去衣服,将她推倒在木板床上。

白兰发疯似的呼救。

突然,眼前出现光亮,有人打开了门——只是,来的不是救她的人。

「做不做小姐?」于松开门见山。

白兰拒绝后,于松给保安们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相继扑向了她。

之后每天,这种事在无限循环着。白兰想过自杀,但身体无法动弹,光着身子静静蹲在墙角,她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扇铁门。几天后,门再次打开,这次保安没有如狼似虎地冲进来,而是合力扔进一位女人。

这是敏姐的尸体,她脖子上有道粗红勒痕,像是上吊自杀了。

白兰没有力气愧疚和害怕,只觉得自己实在熬不住了,原打算在今天点头,在于松吩咐下接客。可跟敏姐待了一会,她渐渐想明白了:

逃避与自杀虽是解脱办法,但同时,也会纵容这些人贩子继续逍遥自在地活着。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只能坚定一个信念。

想尽办法,逃出去。

白兰假装答应了于松的要求,同意接客不再逃跑,禁闭室的门打开,一个自称倩倩的女人走进来,温和地把白兰扶起,笑着说:

「我带你回宿舍好好休息。」

白兰蹒跚着跟她走进宿舍。

这里有一扇装了铁栏杆的窗户,只能打开一道缝儿透风,一面墙前排着 6 张上下铺,被褥枕头胡乱裹在一起,床底塞满垃圾,不远处是散发着尿骚味的红色塑料桶。

其他人都去接客了,倩倩一边帮忙收拾床铺,一边点了根烟:

「在这里,只能做该做的事,千万别惹麻烦。」

后来白兰才知道,这个倩倩以告密者的身份,协助于松一伙管理其他受害者姐妹。每天安排接客记账收钱,发放卫生用品。

白兰开始筹措新逃跑计划,本想秘密召集同伴,发现这想法已被于松完全堵死。上次行动失败后,大伙在于松的控制下,相互敌视,完全不信任彼此,只是听到逃跑两字,恨不得立马报告管理层。

这里甚至还出现食物链,阶级分化,等级分明,活像一个集中营。

于松就是集中营的顶端,指挥安保人员对姑娘们肆意打骂、虐待,拿捏住所有人的命运,掌握生杀大权。

高层是主动向于松卖命的人。上次逃跑行动中,倩倩告密有功,成了于松眼中的红人,顺势坐上监督者的位置。每天,她将所有小姐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收集起来,事无巨细汇报。

这相当于掌握了分配权,在集中营里过什么样的生活,全靠倩倩一张嘴。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事,经她加工汇报,就变成逃班、怠工这样的严重事件。不少姑娘因此被毒打,严重点的,还会被关进禁闭室里,被轮奸、断水断粮。

中间的,则是集中营里沉默的大多数。

大批被拐来的女人,完全被恐惧震慑,不得不接受小姐身份。脱衣、躺下、交易,把自己变成不会倦怠的接客机器,以求保持片刻安稳,丝毫看不出曾是延边最积极时髦的家庭妇女。

而最底层的,是白兰这种曾经尝试逃跑的人,她们给集体带来了不稳定因素,在群体中处处遭到排挤。

但没人敢光明正大欺负会反抗的白兰。

于是跟着白兰逃跑,性格软弱的小欣就成了众矢之的。

小欣床上,常常出现带有尿骚味的红色塑料桶。

晚上接完客回宿舍,还要接受倩倩的惩罚,光着身子在走廊中罚站到半夜。

霸凌发生后,白兰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护住小欣,即便是打架,关禁闭,公开得罪倩倩,也在所不惜。

倩倩不止一次在宿舍宣称,自己看不惯白兰,非得找机会把她弄死。

从此,白兰和小欣的床垫就被挪到了禁闭室里。

看着敏姐的尸体,受够欺负的小欣终于情绪崩溃,哭喊着自己想离开这里,赶紧回家,白兰轻拍她后背,安慰着:

「相信我,咱们一定能逃出去!」

按照当地法律,南非嫖娼是不犯法的,这种俱乐部甚至是禁止警察入内。但是有一天,一个黑人警察想体会异域风情,假装成普通人前来消费,白兰从一福建嫖客的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决定要抓住机会。

白兰和小欣让嫖客帮忙,在一张纸条中写上「HELP」,然后悄悄递给警察。

在妓院合法的国度,拐卖案往往高发,警察从白兰的眼神里也看出不对劲,悄悄离开,不久后便拉来大批警力,进行检查。

噩梦即将结束,终于看到出去的希望,两人喜极而泣,她们用着夹生英语单词,配合双手不停比划,向黑人警察讲述自己悲惨遭遇。

当时于松正参加华人论坛,远在约堡,回来至少还要两天,白兰一度认为这是上天眷顾。没想于松得知情况后,迅速反应,授意保安队长打开保险箱,将满满整箱美元,搬到当地警察局长办公桌上。

警察很快撤走,白兰和小欣的希望破灭。

只留下打手握着警棍,铁青着脸,把所有小姐集中在走廊,大声嚷着:

「谁报的警!」

没人敢吱声,通过这一段时间接触,所有人知道,打手还真是杀人犯,为躲国内通缉来南非,招惹他就等于找死。

在倩倩的眼色下,让大家互相举报,毫无意外投出了白兰和小欣。

打手盯着两姑娘,活动着全身关节,脖颈手腕吱格作响,眼里射出杀人者特有的寒光:

「你俩报的警?」

白兰心下一横,闭眼等死,不料听到旁边小欣狂喊:

「不是我!是她!我亲眼看见白兰把一张纸条,偷偷摸摸递到警察手里!」

白兰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小欣,又见旁边的倩倩把准机会煽风点火:

「就是白兰!这个女人从没安过好心!」

「贱女人,赶紧打死她算了。」

白兰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看着警棍朝自己劈来,此刻她对这个世界,绝望透顶。

一声惨叫后,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姑娘,瞬间安静下来。

白兰被打中脑袋,瘫倒在地,像一只待宰小鸡般被人抓住双脚,在地上拖拽。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只看到血液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红线,听到不远处,小欣仍坚持辩解着:

「和我没关系……」

白兰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被关在禁闭室内,但这次,她听到于松在电话中,向打手下达了杀戮命令:

「等回来,我当众杀了白兰!」

自己的生命倒计时还有两天,白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慌张,敏姐的尸体还在里面放着,在闷热的气温下,早已臭不可闻。

白兰没有心思吃下任何一餐饭,面前的白水面条一次次送来,又一次次端走。直到两天后,于松归来的前夜,白兰趴在铁门上面用来观察的小窗口,发现小欣经过。

这是活命的最后一次机会,她知道小欣私藏了把修眉刀片,以前在县里听人说过,有的贼能使这玩意能开锁,或许自己也可以试试。

她拍打铁门,请求小欣把眉刀借给自己,对方沉默了很久:

「别害我,我受够她们的欺负了。」

白兰还以为小欣没听懂自己意思,颤抖着声音再次复述一边,小欣仍然冷着张脸:

「你都要死了,我是要活下去的。」

说完这些,小欣快速离开。

通过那扇小窗,看到这位昔日同伴眼神决绝,没有丝毫悲伤。

白兰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她捧过那碗清水面,狼吞虎咽。

次日,于松打开禁闭室门时,发现白兰像滩烂泥蹲在墙角,和周围杂务融为一体,如果不加留意,根本不会发现这堆东西是个活人。

打手早已备好刑场,他架起白兰胳膊,准备将她拖出禁闭室,没想白兰突然睁开了眼,对于松称:

「我想和你谈谈!」

于松常以绅士自居,很好奇这个将死的女人要说些什么,他尊重了白兰的意思,让打手在门外等候。谈话大约持续了 15 分钟,倩倩守在铁门旁,焦急等待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这扇铁门开启后,会走出一位来自地狱的女人,倩倩看她手上正滴着鲜血,惊呼不好……

知乎用户 知足常乐 发表

别说是强迫生子了,

就是想到睡觉没有软软的床,没有可爱的毛绒玩具

不能每天洗一个香香的澡,敷面膜,做护理

上厕所得去又黑有小,满是蛆和苍蝇的地方

不能用洗衣机洗衣服

没有过滤水,不能冲奶茶或者咖啡熬夜看剧可能连书都没得看

不能和好朋友打打游戏,周末再去逛逛街

经期不能给自己泡红糖益母,吃止疼药

不能做手工

不能都去 B 站学音乐和舞蹈

不能继续去隔壁街道的宠物店逛逛

不能每天给家里打个电话,分享一天的趣事

不能画美美的妆

5:00 就会被叫起来去干农活

除了是生育工具同样是免费劳动力,其他女孩身体可能会好一点,我的话一天做多跑步两个小时。

但如果被拐卖,(那地方一定很偏僻) 挑水,劈材,洗衣,做饭,做牛羊的饭,下地,给菜浇水,除草,喂动物,洗碗,打扫房间,做午饭,做农活,放牧,做晚饭,收衣服,洗碗……

几天下来,我一定千疮百孔。

各种不健康的性交,我还会得上一些性病,下体会又疼又痒。我说想每天用热水洗洗身子,她们会觉得柴火太宝贵,得用来过冬。

说到冬天和夏天

夏天没有西瓜,雪糕,空调

冬天没有羽绒服,厚被子。

我和她们说,女人不必去依附男人男女是平等的。她们会以为我想逃跑……

我自然不会主动惹怒她们,我太怕疼了。磕到小腿骨,都能让我每根寒毛竖起来,更何况她们会用柴火打我……

我也不想自杀,我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她们还要靠我养呐。

而且,我还想在我工作的地方买一栋房,再去隔壁街的宠物店带走那只没人要的老狗。

可惜…… 我要不行了…… 我想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知乎用户 每瓶儿​ 发表

村里的妇女大多都是被拐卖来的,有人想跑,都没有成功。

被我举报的。

我也是被拐卖到村里的女人,今年是被拐卖的第三年。

村里有个刚买来的女人想方设法要跑,我把她举报了。

她被折磨致死,我得到的奖励是半只鸡。

1

王铁山家里前几天刚买了一个媳妇,长得白净水灵。

王大娘让我去跟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让她安心待在这里,给她儿子生个大胖小子。

开导成功自然是好事,也会有些脑子不开窍的死活不听劝,整天想着逃出去。

王铁山新买来的媳妇,就是个不开窍的。

我整日整夜地去陪她,终于取得了她的信任,便尝试引导她,跟她说王铁山多好,跟她说生了孩子就没事了。

可她就是不听。

她反倒告诉我,她藏了一把铁钩子,之前试过很多次,能把她身上的锁链打开。

她还说,想明天晚上逃跑,问我要不要一起走。

我朝她笑笑,说我不会走。

我给石天柱生了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娃,但是石天柱爱我啊,我怎么会走呢。

她看着我皮肤上深深浅浅、蜿蜒可怖的伤痕,似乎不太相信。

我又说:「这是我自己犯错误才挨打的,不是石天柱的错。」

石天柱是买我的男人。

她眼里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姐姐,他就是伤害你了,你怎么还为他开脱啊,打你的男人怎么可能爱你!」

我很生气,石天柱不可能不爱我,没有人可以这么说!

离开关她的黑屋子后,我将她要逃跑的计划和时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铁山和王大娘

王大娘卷起袖子,抡起木棍就要往黑屋子里冲,嘴里嚷嚷着要把那女人打死。

王铁山拦下她,

「等那娘儿们真有胆跑的时候再把她抓回来,把她丢到何瞎子家做妓,赚点钱买下一个。」

深夜,村里狗叫声此起彼伏。

据说是王铁山新买回来的媳妇跑了,村里人一块儿出动去找她。

我也被石天柱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说去帮忙一起找。

也就我到王铁山家的功夫,那个女人就被抓了回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剥光衣服。

村头何家的光棍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不停地起伏。

何光棍完事了,又轮到覃瘸子

村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他们有的还没买到老婆,有的老婆就在人群中看戏。

石天柱也递给王铁山 5 块钱,在我面前脱下裤子,趴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像个死人一般,不喊不叫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

男人们看得异常兴奋,欢乐地拍手叫好。

女人们连忙跑回家,我也回了家。

村子吵闹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才安静下来。

大清早,我起床去地里干活,特意从王铁山家前绕过去,看到王铁山跟王大娘扛了一个尿素尼龙袋子往后山去。

王大娘跟我打了招呼,「天柱他媳妇儿,这么早下地干活啊。」

我点头,看着那尿素袋子,「死了?」

「不听话的玩意儿,活该死了,吵了我一整晚!」

王大娘啐了一口,「晦气,我们先拿去后山埋了,待会儿再去你家。」

我干完地里的活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婆婆难得对我露出笑脸,招呼我放下手里的工具。

「铁山她娘送了半只鸡过来,说谢谢你提醒。」她笑得合不拢嘴,往嘴里塞鸡肉,「好吃,好吃。」

石天柱也笑嘻嘻地揽着我的肩膀过去坐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我碗里,

「多吃点,下次继续,抓住逃跑的女人就有肉吃。」

我开心地点头,他好久没给我夹菜,也好久没这样搂着我的肩膀了。

我要更努力地去举报那些要逃跑的女人。

2

这不是我第一次举报要逃跑的女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举报过多少人。

总之每举报完一个,都会收到些水果鱼肉之类的谢礼。

每当这个时候,石天柱和婆婆就会对我好一些,让我上桌跟他们一起吃饭。

所以我开始喜欢上这件事,甚至成了村里公认的干这活的人。

谁家里刚买回个什么媳妇,都让我去跟她们交朋友。

先骗取她们的信任,再尝试给她们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做不下来的,就盯着她们,套她们的话,看她们要什么时候跑,然后举报给买她回来的那家人。

村里人甚至还封我为「妇女主任」。

我的男人和婆婆为此自豪,觉得我给她们家争光,于是我更卖力地做这件事。

村尾的破庙有个疯女人,我有时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会顺便给她带上一些野果子。

她会笑哈哈地跟我说,「错了,错了。」

这个人也是被我举报,然后抓回来的。

她被抓回来的那个晚上,其实喊的是「畜生、畜生」。

后来被折磨得实在受不来了,就下跪磕头跟那家人认错,嘴里都是「错了、错了」。

逃跑前她十分依赖我,说我比她亲姐对她还要好,觉得遇见我是她被卖到这个村后唯一的温暖。

我当时想,真是个傻姑娘啊,怎么能将我当作你的依靠呢?

你的依靠应该是你的男人啊,只有让你的男人爱你,你才有好日子过。

后来,她知道是被我出卖的时候,恨不得冲上来撕咬我的皮肉,满嘴诅咒我不得好死。

现在人疯了也老实了,见我也不想打我了。

甚至还笑嘻嘻地对我说错了错了,也没说过要逃跑的话了。

我看着她大口咬野果,不由得想起今天被王铁山扔到后山的尿素麻袋。

要是那姑娘听劝多好,听劝了就不会死了。

再不济被抓回来的时候,磕头认错讨好讨好王铁山也行。

毕竟家里是男人说了算,王铁山要是开口,村里的男人也没人敢动他的女人啊。

就是骨头太硬,老想着逃跑,才让自己命都没了。

过了几天,这个被扔到后山的女人已经被人遗忘。

王铁山又从别处买了个姑娘,据说还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聪明,长得还漂亮。

我照样被叫去做这个姑娘的思想工作,却发现这个姑娘,跟其他被拐卖到这里的女人不太一样。

3

她长得很漂亮,是我们村目前拐卖来最好看的女人。

醒来的时候也不哭不闹。

我给她送饭的时候,她还主动跟我搭话,问我这是什么村,现在是在哪户人的家里。

我给她说了,我们村叫富庶村,这户人家的主人是王铁山。

她眨着大眼睛问我,「姐姐,我是不是被卖到这里了啊?」

她问我的时候很冷静,好像就是问我王铁山家有几口人啊,几头牛啊。

我都有些惊讶。

之前那些被拐卖来的姑娘,哪个醒来的姑娘不是哭着喊着求我放了她,自残的,绝食的,什么方法都用上。

到最后只是折磨了自己。

「是啊。」我说,「但是你不要害怕,阿姨也是被拐卖到这里的,现在也照样过得好好的,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好好伺候男人,就跟结婚一样,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也是被拐卖的,立即过来亲热地搂上我的胳膊。

这招百试百灵,之前那些姑娘也是因为听到我是被拐卖的,认为跟她们是同类,所以放下戒心跟我亲近。

她的嘴很甜,「我看你不像阿姨,我叫你姐姐吧。」

我确实还不到当她阿姨的年纪。

但因为下地干活风吹日晒,导致皮肤粗糙暗沉,头发发黄枯燥,整个人形如枯槁,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

「姐姐,我叫辛南蓉,你可以叫我蓉蓉,我爸妈都是这么叫我。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被拐卖到这里的吗?」

我就当给她讲故事,「当时我在找工作,有个中介跟我说有份朝九晚五,年底双休还月薪过万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这对只有大专学历,也不是什么好专业的我来说,简直是一块巨大的甜美蛋糕,于是就跟他上了车。没想到…… 醒来以后就在这个村里了。」

辛南蓉似乎很心疼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汽,「那姐姐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没想过要逃跑吗?」

有些场面在我脑海里飞逝而过,身上的某处陈年伤口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我笑着摇头,「没想过,我很幸运,买我的男人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给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女儿,现在我们一家四口很幸福。」

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辛南蓉的目光跟其他人一样,瞟到我身上露出的丑陋伤疤。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抹掉眼泪,

「那姐姐真幸运。村里还有被拐卖来的女人吗?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借机给她打预防针,

「这里穷乡僻壤,很少会有人愿意嫁过来,所以村里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拐卖来的。认命的就留下来结婚生子,跟自己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不认命的,想逃跑的,都被抓回来了。」

「抓回来会怎样啊?」

「死的死,疯的疯,有的被关牛棚,有的被关猪圈里,跟牲畜一起生活,过着跟牲畜一样的日子。」

我还将王铁山上一个买回来的女人的惨状,详细地描述给她听。

她紧紧搂住我的胳膊,眼里尽是恐惧,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害怕地缩进我的怀里,小声地问我,

「这么多人,都被抓回来了吗?村民们好聪明啊,像是提前知道她们要跑一样。」

我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说话。

「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买我的男人啊?」

以前被拐来的姑娘都巴不得见不到买自己的人,辛南蓉倒不一样。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不害怕吗?」

她呆住,然后一脸娇羞的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害怕,但是我也明白了,姐姐说那么多是在告诉我,要想在这里过上好日子,就得讨好自己的男人。」

「我知道我跑不掉的,所以我想像姐姐一样,让那个男人爱上我,对我好一点,然后再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

不愧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一点就通,都不用我多费口舌。

辛南蓉脸上充满了期待,

「姐姐,买我的男人长得好不好看啊?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男人,我还是想要长得好看点的。」

果然还是单纯大学生的想法,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样。

不过王铁山在我们村,确实算得上是长得端正的男人,五官端正身材魁梧,讲话还有一定分量。

当然,挑女人的眼光也高,也不知道这个大学生能不能驯服得了他。

目前看来,她是王铁山喜欢的类型。

我将王铁山夸得天花乱坠,嘴皮子都比媒婆利索。

辛南蓉完全相信我,甚至还主动提出想尽快见王铁山。

4

我把这情况跟王铁山和王大娘说了。

大娘开心得直拍手,

「哎呀这女娃好啊,总算碰上个看得开的了,听说还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会读书,以后给我们王家生的娃也聪明!」

「铁山,快去播种洛!」

王铁山坐在门口抽烟,「不急,再看看。」

主人家说不急,我也不好说什么,这几天还是我来陪辛南蓉。

王大娘给她准备的伙食也越来越好,俨然是在给她为备孕养好身子做准备了。

辛南蓉似乎越来越依赖我,每天都要抱着我的胳膊,跟我聊很久的天。

她好像对我们村很敢兴趣,将村子的面积,道路,家家户户人口都给问过去。

每次我问她怎么这么好奇的时候,她都是笑眯眯地说,

「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嘛,当然想要多了解一点。」

我又陪了她两天,第三天出黑屋的时候,王大娘笑呵呵地将 3 斤猪肉递给我。

「天柱他媳妇儿这几天辛苦了,铁山今晚就去播种,明儿个你就不用过来了。」

我想了想,跟王大娘说自己落了东西在房里,又折了回去。

辛南蓉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见到我返回,她又过来搂住我的胳膊,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她还带着点稚嫩的面孔,好言提醒,

「今晚王铁山就要过来了,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辛南蓉抱着我的手松了一下,随后又收紧,脸上的笑容单纯又灿烂,

「记得,王铁山是我的男人,只有讨好他在这里才有好日子过,姐姐放心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就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辛南蓉突然叫住我,「姐姐,你回来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吗?」

我点头。

她笑开,「我知道了,谢谢姐。」

当晚,王铁山进了黑屋。

之后几天我又听到石天柱说,王铁山接连几天都进了黑屋。

他说王铁山已经被这个名牌大学出来的女孩迷住了,接连几天都摸进屋子里,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将人抱回自己的房间,这么心急就把人放出来,也不怕她跑了。

村里对刚拐卖回来的女人都不太好,一般都会锁在黑屋里,关在地窖里,总之不会给她们出来见人的机会。

一来是她们大吵大闹惹人心烦,二来是怕她们跑了。

像辛南蓉这样才几天就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在村里确实少见。

又过了两个星期,我下地干活的时候,看到辛南蓉跟王铁山一起在他家地里干活。

王铁山在锄地,辛南蓉也有模有样地拿着锄头跟在一旁。

不过到底是没干过农活的女大学生,刚锄两下就丢下锄头,拧巴着一张脸蛋朝王铁山走去。

我知道,她是要撒娇讨巧,不想干活了。

我刚跟着石天柱下地的时候,也受不了这苦力活,干没两下就不想干了,本想着撒撒娇能让石天柱心疼我,没想到却遭到一顿毒打。

他直接将我往臭水沟里淹,用来锄地的锄头砰砰砰往我身上砸,嘴里还骂我下贱货,本来就是买回来干活的,还想着过舒坦日子呢!

自那以后,我每次下地干活,就算再苦再累也不敢开口抱怨一句。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将活干得又快又好,就能得到老公和婆婆的夸奖。

他们就会对我和颜悦色,于是我就更加卖力地干活。

辛南蓉站在王铁山面前,将自己磨得通红的手掌心递过去,皱着眉不知道说了什么。

王铁山便捧起她的手心放嘴边吹了吹,还让她到一旁去坐着,自己则接着干活。

辛南蓉也很懂得男人喜欢什么,王铁山疼她,她就踮起脚尖吧唧在王铁山脸颊庞亲一口,表示奖励。

王铁山很受用,看她的眼神热乎乎的。

我想这个辛南蓉真有本事,驾驭男人很有一套。

辛南蓉看到了我,笑眯眯地跑过来搂住我的手臂,「姐姐!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我心想任务已经完成了,怎么还会去看你,除非你还有逃跑的打算。

她又说,「姐姐,过几天我让铁山带我去镇上买衣服,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在心里笑她的天真。

被拐卖到这里的女人是不能轻易出村的,更别说到镇上去。

村里的人都怕她们出去以后借机联系外面的人进来,或者是直接跑掉了。

这三年来,我根本就没能踏出过这个村。

我觉得她根本出不去,但还是敷衍她,「好啊,到时候你带上我,我也去买身衣服。」

让我没想到的是,辛南蓉真的争取到了去镇上的机会,并且主动提出要带上我。

我也没想到,这次去镇上差点让我丧命。

5

在去镇上前一天,王大娘到我家找我,让我明天跟着辛南蓉一起到镇上,帮忙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有些惊讶,「大娘,你和铁山真的放心让她去镇上,我们村这情况……」

「怎么会放心,但不是那姑娘将铁山的心给收得紧紧的,我说了也不算啊。」

王大娘拍拍我的手背,「所以麻烦你明天多看着点,你婆婆和天柱那边我会去跟她们说的。」

「镇上人多眼杂的,我一个人可能看不住她。」

「没事,铁山都想好了,会悄摸派几个人跟着,如果你发现不对劲,马上告诉他们几个就行。」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王铁山家。

他们家正好吃早饭,王大娘招呼我上桌,我已经吃过了,就坐在一边等着。

王大娘准备的早餐很丰富,大早上的就做了清蒸鲈鱼。

辛南蓉坐在王铁山旁边,娇滴滴说怕鱼刺卡到,不敢吃。

王铁山就用筷子慢慢地将鱼肉剃出来,再三确认肉里没有鱼刺后,才夹到辛南蓉的碗里。

辛南蓉笑得灿烂,甜腻腻地说了声「谢谢铁山哥」。

王大娘在旁边看得直叹气,嘴里喊着「作孽啊真是作孽!」

我这才信了石天柱的话,王铁山确实是被辛南蓉给迷了心。

我跟辛南蓉来到镇上。

大概是在村里待得太久,我的活动轨迹就只是从屋里到田头,从这家到那家。

所以看到热闹的人群和来往的车辆,我有些害怕。

在车上的时候还是辛南蓉抱着我的胳膊,现在是我紧张地拽住她的手。

到底是刚被拐卖来不久的人,远离大城市的时间不长,在这里她很从容自在。

她兴冲冲地拉着我到一家卖衣服的店,选来选去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衣服,耷拉着脸。

「姐姐,这里的衣服不好看,没我们城里的衣服好看。」

这镇上的衣服哪儿能比得上城里的,这里刚兴起的款式,应该是城里淘汰好几年的。

对她来说落后难看,对我来说却是漂亮得迷了眼。

这三年来,我每天穿的都是婆婆剩下的衣服。

她穿腻了穿烂了穿旧了,才会丢给我一件,根本就没有穿件体面衣服的机会,跟别说买新衣服。

我痴迷地看着这些新衣服,忍不住摸摸这件又摸摸那件。

辛南蓉看到我的模样后,立即拿了几件我刚刚摸过的衣服递给我,让我试试看。

我捏了捏口袋里仅有的 5 块钱,这还是王大娘给我的辛苦费,石天柱一分钱都没给我,也不可能给我。

我没钱买衣服。

「不试了,我不喜欢。」

「不喜欢没关系,是我喜欢,我想看姐姐穿嘛,姐姐要是穿好看了,我给姐姐买,反正铁山哥给我的钱不少呀。」

她好说歹说,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最后我被她推进了试衣间。

脱下衣服破旧衣服的时候,我在穿衣镜里清楚看到了身上那些蜿蜒可怖的伤疤。

一些画面从我脑海里滑过,我的身体忍不住哆嗦。

我在心里默念,没关系,石天柱是爱我的,我也爱他。

换上新衣服的我很开心,忍不住对镜子自我欣赏起来

本来只打算试穿一件衣服的我,看到堆在旁边的其他新裙子,还是没忍住将手伸了过,一件接着一件换了个遍。

出去之前心里也对每件衣服都想好了说辞,这件颜色太亮衬得我皮肤黑,这件太小我穿不上,这件衣服太短,家里的男人看到会不开心。

总之我是不可能买的。

可是出试衣间的时候,我只看到店员端着笑脸过来问我合不合适,却没有看到辛南蓉。

我直接丢下的手里的衣服往外跑,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有辛南蓉的影子!

6

我赶紧找到王铁山派来跟着我的那几个人,说辛南蓉跑了。

在他们打电话跟王铁山汇报的时候,我害怕他们将罪名全部安在我身上,于是拿过手机,哆嗦着对电话解释。

「不是我没看好,是辛南蓉一直骗我,她逼着我往试衣间里去。我刚进去就出来的功夫,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多让些人来找,一定能够把她抓回去!」

大街上很快多了些步履匆匆的村民,我也跟着加入寻人的队列。

不大一会儿,就收到消息,说辛南蓉已经找到了!

找到她的时候,她被一个锋利的齿口老鼠夹给夹住了脚,人坐在地上。

白嫩的脚踝鲜血淋淋。

王铁山站在一旁,青筋涨起,暴怒异常。

我难以想象辛南蓉抓回去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但我心里对她也有气,毕竟她差点也将我拖下水了。

还好人抓到了,不然倒霉的就是我。

辛南蓉却完全没有逃跑后被抓到的恐惧,反倒留着泪伸出手求王铁山抱抱。

「铁山哥,我好疼。」

旁边的男人啐她,「回去还有的你疼的,大伙儿麻利点,扛她回村!」

「什么逃跑啊。」辛南蓉眼里蓄泪,从怀中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件黑色 T 恤,递给王铁山。

「铁山哥,我给姐姐买衣服,也想给你买一件。买完以后想去上个厕所,没想到却踩上了这个老鼠夹。」

我不由呆住,她居然不是想跑……

是我紧张过度,误会了她吗。

那我刚刚对王铁山说的话,把罪名全部安到了她的身上。

要是王铁山相信了辛南蓉,我会不会遭报复……

王铁山果然转头看向我,眯着的眼睛里怒气腾腾。

「铁山哥,我真的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辛南蓉很会示弱也很会撒娇。

小美人泪眼汪汪的,谁看了都心疼。

王铁山走向前,将她抱起。

辛南蓉带着泪笑开,再次讨巧地将手里的 T 恤递给他,

「铁山哥,回去你就换上这件衣服给我看好不好?你长这么帅,穿上这件衣服一定好看。」

王铁山「嗯」了一声。

很明显,他刚才知道辛南蓉要逃跑时升起的怒气,已经完全被她安抚下去了。

辛南蓉转头看向我,又说,

「姐姐对不起,我看你还在试衣服,就没有告诉你要去给铁山哥买衣服,让你担心了。那些衣服你都喜欢吗?都喜欢的话我去给你买下来。」

我举报她,她还跟我道歉,我觉得这孩子真是缺心眼。

但我宁愿她不跟我道这个歉。

刚刚我给王铁山说的是,我只是进试衣间一会儿,立马就出来了,跟辛南蓉说的完全对不上。

再加上因为我着急,没弄清楚情况就让他们大费周章地来镇上找人,怎么说都是我看管不力造成,现在又害得辛南蓉受伤……

我不敢想我回去会遭受什么惩罚。

赶紧跟王铁山道歉,

「王哥,王哥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是没注意,又太着急了,不是故意戏耍你们的,对不起,对不起……」

王铁山一脸阴沉地抱着辛南蓉离开。

辛南蓉还在他的怀里扭头看我,

「姐姐,你还没说衣服喜不喜欢呢,喜欢我给你买啊……」

我战战兢兢地回到家,刚踏入门,就被石天柱用小臂大的木棍直接往身上砸。

「蠢货!看个人都不会,丢我们家的脸!」

石天柱下了狠手,一棍一棍往我身上砸得钻心疼。

我被打得抱头趴在地上,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被打得皮肉炸裂,鲜血淋淋。

疼得要死,我却不敢求饶,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因为我知道,每一次喊疼,都会换来更激烈的毒打。

粗大的木棍被打折了,石天柱还不消气。

婆婆又给他递了一根粗壮的棍子,站在一旁为他卖力加油。

「打死她,打死她!还害了铁山媳妇儿脚受伤了,把她的脚砍断!」

女儿在旁边看得哇哇大哭。

婆婆打她的屁股,捂住她的嘴,

「哭什么!把她打死了再给你买个新妈,回来给你生一个胖弟弟!」

这一晚,我几乎死在石天柱的手里。

7

后来大概是想到家里太穷,我死了没钱再买个媳妇回来,所以给我留了一条命。

第二天早上,婆婆往我身边扔了一堆土药草,让我用来敷伤口。

土药草就是刚从地里拔回来的不知名野草,连带着根还沾着泥。

我用石头将这堆草捣烂,艰难地往身上敷。

我躺了几天了,婆婆看不下去,又开始催我下地干活。

我忍着疼,一瘸一拐挑起担子往地里去。

挑粪淋地的时候,因为一下子起得太猛,伤了的身体承受不住,人一下子摔进了粪坑里。

浑身一股恶臭。

但是地里的活没干完,我只能带着一身脏粪继续干活。

回家的时候,我走王铁山门前那条路。

我一瘸一拐地路过他家门口,看到辛南蓉也一瘸一拐从屋里走出来。

没走几步她就不动了,一会儿王铁山就从她身后出来,把她背起来往外走。

她干干净净地被王铁山背着。

我浑身脏臭地挑着粪桶,一瘸一拐往家里去。

我想王铁山对辛南蓉这么好,她肯定不会逃跑了,以后不用我看她看她那么紧了,免得弄出误会再挨一顿打。

没想到过几天,辛南蓉上我家来找我。

她说前几天看到我也受伤了,本来第二天就要过来看我的,但是她的脚没好,王铁山不让她出门,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现在,她的脚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就是不能走太久,也不能用力。

她带了许多治外伤的药过来给我,说用了这些好得比较快。

我刚开始不肯用,心里多少对她有些怨恨,毕竟是因为她我才挨的这顿打。

她却坚持递给我,一边说还一边要哭的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还怪我?你怪我没关系,但是要养好身子呀。」

她一贯聪明,总是很快就能猜透别人的想法。

而且她眼眶带泪、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男人看了心软,我看了都不好意思再为难她。

也难怪王铁山被她吃得死死的。

最后我还是接受了她的药。

她还主动提出要帮我上药,又送了我一些好看的头绳和首饰。

那天我在服装店里试穿的衣服,她也买回来送给我了。

我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这身新衣裳,她从头到脚将我夸了一遍。

她的嘴很甜,说话的时候也真诚,并不会让人感到虚伪,听得很受用。

当时我真的觉得,我是个美女。

她给我送礼,对我嘘寒问暖,陪我聊天。

一通操作下来,我对她的怨恨已经消失了。

她又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突然话题一转,又问到拐卖妇女的事情。

「姐姐,平时乡亲们都是怎么联系卖家拿货的啊?」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又是大家心中的「妇女主任」,对于人贩子供应链,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要是别人问我可能不会说,毕竟这件事情敏感。

但是刚刚拿了辛南蓉的好处,拿人手软,嘴也短。

「我们村有个王哥,外面也有个王哥。村里有需要的时候就去跟村里的王哥订货,外面的王哥就负责拐人。拐到合适就带回来。」

「我们村的王哥?我当时听到你叫铁山哥王哥,是他吗?」

是王铁山没错。

王铁山在村里说话有一定分量,就是这个原因,村里有人想买媳妇的,都得去找他帮忙,所以多多少少畏着他些。

「没想到铁山哥这么有本事。」她笑眯眯地,「姐姐,我们村最近有哪家要买人吗?」

我觉得她今天问的问题有点多,本来放松的戒心又起来了一些。

辛南蓉很聪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她脸上笑容乖甜,「姐姐这么看我,是觉得我想逃跑吗?」

「姐姐,那你觉得我跑得掉吗?」

知乎用户 沈戎羲 发表

既然其他人都在讲故事,那我给大家看看罗翔老师吧。。

当时看到的时候真的很心凉,买一只鹦鹉还坐牢五年,一只熊猫十年,买一个女人最多三年。

而且同种数罪不并罚。

就是说,一个买女人做媳妇生孩子的人,最多坐牢三年,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就这么过一辈子。

犯了罪,违了法,刑还没有那么重,那么他们会对这个买来的女孩子做些什么毫无底线没有人性的事情呢!

很多事情往往比我们看到的更加惨烈。

知乎用户 猫九来啦​ 发表

十年前,我被拐卖到深山里的瓦楞村。

正当妙龄的我,成了老光棍的生子工具。

第一个孩子流产,第二个孩子早夭,我受尽了折磨和侮辱…


01

“小云,是你吗?” 张伟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他喃喃自语着:“这怎么可能?你好不容易逃出去,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回来找你的。” 我主动拉过他的手,情真意切地看着他。

张伟一把将我拥进怀里,激动得双臂发抖:“一年多了,小云,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就知道,你的心里也一定有我。”

我温柔靠在他怀中,低头掩住了唇角的一抹冷笑。

一年算什么?

十年了,我也一样没有忘记!

过往的画面缓缓铺展在眼前,一如昨日般清晰。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天我午睡刚醒,听到门外有婴儿的哭声。

当时有很多生子遗弃的新闻,我担心又是一个可怜的弃婴,便好心开门查看。

一张手绢猛然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被拐卖到了瓦楞村,开始了我长达十年的噩梦。

买我的男人叫胡彪,他那年 35 岁,父亲早逝,和他妈一起生活。

他嗜酒如命,又性情暴躁,是村里有名的恶霸,到了 35 岁还没有娶到媳妇儿,就花了 2 万块钱在人贩子手里买下我。

刚到胡家,我就被狠狠打了两顿。

一次是因为我不停的哭求,胡彪嫌我晦气。

另一次是在 “婚闹” 的时候,几个男人把我按在炕上,胡乱揩油,我情急之下咬伤了一个人的手腕,害胡彪赔了一盒烟。

胡彪狠狠掐住我的脖子,直到我丧失了挣扎的力气,才把我丢在地上。

两顿暴打并没有让我绝望,我不停的哭求、许诺,求他们送我回家,我的父母一定会大礼酬谢。

可是根本没有用,他们充耳不闻,喝酒、调笑、大声的讲着荤段子。

在我全程被绑的情况下,举行了所谓的结婚仪式。

当晚,胡彪醉醺醺的踹开了房门。

一个女人的新婚之夜,本应该是人生中最甜蜜幸福的时刻,但是那晚却是我终生的梦魇。

胡彪妈指挥着胡彪把我绑在炕上,脱去了我的衣服,她就颐指气使的站在旁边看着,教她儿子对我施暴,偶尔还要出声指点几句,什么姿势最容易怀孕。

痛楚和羞辱几乎要将我撕碎。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是那一晚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无数次让我在午夜惊醒。

可我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胡彪爱喝酒,喝醉了酒就拼命的打我,嫌我哭丧着脸,没有笑模样。

棍棒、柳条、扫帚…… 身边所有趁手的东西他都往我身上招呼。

挨了几顿毒打之后,我开始学着装乖顺,伺机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02

瓦楞村地处偏僻,人迹罕至。

唯一进村的路口,有几个中年妇女常年把守,遇到旅游或是检查的人,就提前赶回村里通风报信,让村民把那些拐卖来不听话的女人藏进地窖。

而遇到逃跑的人,她们一声呼喝,全村人都会跟着围追堵截。

有很多被拐卖来的女孩儿,她们都试过逃跑,但是毫无例外,全部失败了。

这些消息都是我一次又一次逃跑,被胡彪暴打了无数次换来的。

经历了几次失败之后,我把逃跑的机会锁定在了瓦楞村的后山。

那里密林重重,易进难出,但是有一丝希望,总比困死在村里要强。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趁着胡彪喝醉,再次进行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村民的追赶叫骂声很快传来,火把照亮了黑夜,像鬼火一样紧随其后。

我慌不择路,一心只顾着逃跑,没留神脚下一滑,狠狠摔进了深坑。

“臭女人,大半夜不睡觉,害老子折腾找你!” 胡彪踉跄的站在人群里,瞪着发红的醉眼狠狠叫骂:“跑,你再跑啊!打了多少次还不老实,给我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跑!”

“我不跑了,求你你别打我……”

我心里明白,腿断了就再难逃跑了,我心里大急,苦苦哀求。

话音未落,村里一个叫二楞的年轻人已经冲了过来,举起手里的铁锹就狠狠砍在了我的小腿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分外清晰。

我一声惨叫,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次受伤让我在炕上足足躺了三个月,痊愈之后,还落下了跛脚的毛病,变成了一个瘸子。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我不能起身的时候,胡彪依然在我身上发泄着他的兽欲,我竟然怀孕了!

我不愿意给胡彪这个禽兽生孩子,更不想和这个肮脏的村庄产生任何羁绊。

我拼命捶打自己的肚子,做跳跃,做下蹲,寒冬腊月跳进刺骨的河水中。

如愿以偿,孩子掉了。

温热的血液从体内流出,像是带走了我仅存的生命力,身体越来越冷。

胡彪骂骂咧咧,把我送到了镇上的小诊所。

“医生,我是被拐卖来的,求求你帮我报警,我的家人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疼痛和失血让我开始意识模糊,我强撑着保留一丝神志,拉住医生求救。

“大夫,别听她胡说,我老婆脑子有问题,” 胡彪往医生的口袋里塞了一盒烟,凑上去耳语几句。

医生轻轻瞥了一眼,像是司空见惯一般,面无表情的开始准备清宫手术的器物。

胡彪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凑近我的耳朵恶狠狠的说:“我刚才告诉大夫了,不给你上麻药,看你以后还老不老实。”

我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因为靠的太近,胡彪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更加狰狞的像个魔鬼。

冰冷的设备在我的子宫里肆虐,带出那些血肉模糊的胚胎组织,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我活活撕碎。

03

我的痛呼被胡彪紧紧捂在嘴里,就像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掐断。

因为没有了孩子,胡彪对我的暴打更加频繁,新伤叠旧伤,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都说小产最伤身子,我回家后一天没歇,就被逼干起了农活。

腊月里,河水已经结满了冰碴,我挽起袖子死命搓洗着衣服,手上的冻疮已经化脓流血,每动一下都带着锥心的刺痛。

我知道这样伤身,可是身体坏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本来也不想生孩子。

没想到生活再次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竟然再次怀孕。

这一次,胡彪和他妈加了小心,把我捆在炕上,手脚都不能动,恨不得 24 小时看着我。

直到我怀胎十月,生完孩子,他们才把我放开。

“花了 2 万块钱就买回来个赔钱货,还天天往外跑!好不容易怀了,又生了个赔钱货!”

因为生了个女孩儿,胡彪很是不高兴,骂骂咧咧的甩了我一个耳光。

“先开花后结果,第二胎肯定是个小子。” 胡彪妈倒是不在意男女,满脸喜色。

胡彪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眼神不善的盯着我,我抱紧孩子,瑟缩着挪到墙角。

冬夜里,墙壁的寒凉慢慢渗入我的骨髓,但更让我觉得心寒齿冷的,是胡彪母子接下来的对话。

“等娃娃长大一点,就去邻村儿找个老光棍儿,把她嫁过去。那些老东西攒了一辈子钱,就是为了娶个黄花闺女。” 胡彪妈眉开眼笑的盯着我怀里的孩子:“咱村东头的王婶儿家,一个闺女就得了 3000 块钱的彩礼,只要她生,男娃女娃咱家都不亏。”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这是什么样的村子!

他们不但买别人的女儿,竟然连自己家的女儿也要卖!

我把目光转向胡彪,第一次对他有了期待,希望他能出言阻止这场交易。

胡彪却瞬间来了精神,喜气洋洋的说:“也不用等她长大,八九岁就能卖了,去给别人当童养媳,咱家还能省几年口粮。”

“对,对。” 胡彪妈忙不迭的点头:“我看王老汉就挺好,他家还有两亩地,就让他拿地当彩礼……”

他们的嘴巴一开一合,我却再也听不进一个字,满脑子都是我的女儿。

我可怜的孩子,她才刚出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她的爸爸和奶奶竟然就盘算着用她换钱换地。

童养媳,老光棍……

她以后要经历怎样的人生,受怎样的磨难。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

胡彪睡在我的身边鼾声如雷,我心生厌恶,挪动着身子想离他远一些。

他在睡梦中一挥手,像是想要把我拉回来,可是他动作粗鲁,竟然把孩子掀到了地上!

一声惊呼生生压在了我的喉咙里,我急忙探身去看。

孩子还小,被摔下地只发出了一声小猫一样的呜咽。

我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

04

这个孩子,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她活着,以后面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苦难。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早点解脱。

我打定主意,放弃了抱她起来的念头,只是趴在炕沿上,爱怜的看着她。

她还那么小,眼睛紧闭,小脸皱皱巴巴,因为寒冷的气温,脸颊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正常家庭,我一定会如珠如宝的将她养大,给她全部的爱。

可是生在这种村庄,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是个悲剧。

是我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轻轻落在孩子的身上,慢慢结出冰碴。

纵然有千万个不舍,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冻死了。那一次,胡彪打得我只剩下半条命,他还不解恨,点燃了煤炉,重重把我推了上去。

烧红的火炭狠狠印在我的身上,在皮肉烧焦的糊味里,我一声惨叫,失去了意识。

比起失去孩子的心痛,身上的痛楚和永久的疤痕,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心如刀绞,但是并不后悔。

如果注定要凄惨的过一生,我宁可我的孩子早早死去,重新投胎。

天意弄人,老天又给了我第三个孩子,但是我依然结束了她的生命。

那是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孩儿,当时已经长到了半岁。

胡彪妈不分昼夜地看着我,不让我碰孩子。

还费尽苦心,找了一群被拐卖来的女人,让她们来劝我。

“女人嘛,嫁给谁不是嫁,就是个过日子。”

“就是,孩子都生了,妹子你就消停点,还能少挨点打。”

她们的嘴唇一开一合,话里话外都劝着让我认命。

我假装被说服了,让胡彪妈放松对我的看管。

她却并不上当,依旧防贼一样防我,连给孩子喂奶的时候,都把我的手脚绑住。

我等了很久机会,终于有一次,绑我的绳子有些松动,我侧过身用自己的身子狠狠堵住了孩子的口鼻。

孩子的小手轻轻挥舞,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我泪如雨下,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渐渐的再也不动了。

我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小身体渐渐冰冷僵硬,精神几乎崩溃。

那是我第一次嚎啕大哭。

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那是怀胎十月,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但是孩子活着就会受更多的苦,是我没用,我保护不了她们!

我哭到声嘶力竭,在失去孩子和胡彪毒打的折磨下,几乎丢了半条命。

三次杀子事件后,胡彪母子看出我绝容不下孩子,终于对我死了心。

他们开始到处找买家,想把我转手再卖一次。

可是农村风言风语传得快,尤其是亲手杀子这样的 “新鲜事儿”。

村里的人都说我性子烈,没有人愿意出钱买我。

从那以后,胡彪母子就更加不把我当人看待。

白天的时候,他们把我当牲口一样使唤。

把我关进磨坊,像驴一样拉磨,给我套上爬犁,让我代替耕牛去犁地……

05

洗衣、做饭、砍柴、种地…… 所有的活都落到我一个人身上。

胡彪妈会拿鞭子跟在我身后,干活的时候,只要我动作稍慢,她的鞭子就会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

到了晚上,他们就把我锁进猪圈,手脚还要用拇指粗的麻绳绑结实。

刮风下雨,日晒雨淋,我每天都在这个小窝棚里煎熬。

胡彪母子心情好了,就给我吃点残羹剩饭,心情不好,就任凭我饿得头晕眼花,活儿却还要照干不误。

好多次,我都要去猪食槽和猪抢食,才能勉强活下来。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很多次我都在想,与其这样日夜煎熬,不如一死了之,解脱了更好。

可是,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知道,我的父母一定在疯狂的找我,只要我活着,就有再见他们的一天。

我唯一的希望,不过是能回到父母身边,照顾他们,给他们养老。

像是老天爷终于听到了我的祷告,十年之后,我的父母终于找到了瓦楞村。

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了一口气,瘦得皮包骨头,意识模糊,连站都站不起来。

父母在猪圈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我,把我带回了家。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只有父亲一个人守在病床边。

他告诉我,当时全村人对他们围追堵截,不让他们带我走。

父母耗尽了他们半生的积蓄,把钱都留在了瓦楞村,他们这才放我离开。

可是那次的混战中,母亲被他们推推搡搡,犯了高血压,看我饱受摧残,又痛又气,没等回到市里,就撒手去了。

父亲老泪纵横,断断续续和我说着事情的经过,我们父女俩抱头痛哭。

哭这个不公的世道,哭这个不开眼的老天,更哭我那苦命的母亲。

她耗尽十年时间,终于等到了我回家,却没能和我清醒的见上一面!

命运的诅咒并没有到此为止。

经过医生的检查,我的身体大面积烧伤,留下了永久性的伤痕,腿部的残疾也无法治愈,最严重的是,我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再也不能做母亲。

父亲看着我残破的身子夜夜难安,母亲的去世又给他造成了太大的打击,在半年后的一个黄昏,父亲带着不舍和担忧也离我而去。

我伏在他的尸体上失声痛哭,心里的恨意滔天翻涌。

十年!我熬了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不过是为了回到父母身边。

现在我回来了,他们却都相继离开了我。

整个世界空空荡荡,似乎只剩下一个残破的我!

我用力抹干眼泪,死死咬住下唇,嘴里慢慢涌上一股血腥味。

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那些伤害我、伤害我父母的人,我也要让他们和我一样,尝尝绝望的滋味!

从那时起,早已埋下的仇恨种子,开始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我的复仇计划需要一个帮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张伟。

06

张伟被村民戏称为秀才,性格懦弱,人也干瘦,在村里没少受欺负。

他是瓦楞村里唯一一个读过初中的人,可惜上到初三,就因为父母过世回到了瓦楞村,从此再也没有走出去过。

他有过高飞的梦想,见过外面世界的繁华,却只能蜗居在这一方小山沟里,做一个小学老师。

而我,原本也有着美好的未来,却被这场拐卖事件彻底折断了翅膀,陷入这人间地狱。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一直对我格外关注。

我能感受到,他在暗地里偷偷看我的炙热目光。

在瓦楞村里,张伟是为数不多能与我交谈的人。

他怕我无聊,让我去小学帮忙代课,还试图替我送信,帮我逃出瓦楞村。

所以,在我重返瓦楞村的时候,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他。

“小云,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张伟站在我面前,激动得手足无措。

“我是回来接你的,我们一起回市里,去过不一样的生活。” 我拉住张伟的手,目光诚挚。

张伟的眼睛瞬间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跟我爸妈回去之后,我才发现怎么也忘不了你。” 我放缓语气,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你有能力,有学问,不该困死在乡下。我们去了城市以后,一定能开启不一样的新生活。”

我柔柔地看着他的眼睛,跟他描绘着未来美好生活的蓝图。

听着我绘声绘色的描述,张伟的眼神越来越亮……

看鸡汤灌得差不多了,我抽抽鼻子,忽然委屈地落下泪来。

张伟一下子慌了神:“小云,你怎么了?”

“其实我早就回来了,只是等到天黑才进了村。”

我委屈地擦了擦眼泪:“村长老婆她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在村口放哨,我根本进不来。费了好大的力气,绕到后山才进的村。”

“后山路难走,委屈你了。” 张伟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要小心,要是被她们看到你回来,一切就全完了。”

我点点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张伟,我看到村长老婆戴了个银镯子,好像是我妈的。你帮我拿回来好不好?我想还给我妈。”

张伟神色迟疑,并没有马上答应我。

我继续哀哀恳求:“张伟,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你帮我拿回来,就当是给未来岳母的见面礼,这样我爸妈就不会反对我们了。”

“我爸妈在市里也有一些关系,以后我们过日子还需要爸妈多帮衬,如果只靠我们自己,到了市里也一样要过苦日子。”

张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暗暗长舒一口气,转而嘱咐他,偷东西的时候不要只偷镯子,要把村长家的财物洗劫一空,免得只丢镯子怀疑到我的头上。

张伟连声夸我聪明,开始跟我计划偷盗的具体细节。

不得不说张伟确实有些小聪明,人也机灵能干,第二天傍晚,他就把村长家的财物放到了我面前。

我从里面挑出母亲的银镯子,把剩下的都推回给了张伟。

金项链、银戒指,还有一块手表…… 在那个年代,这些都是非常稀罕的物件儿。

张伟捧着包袱,乐得合不拢嘴。

我暗暗瞄他的神色,心里冷笑。

07

人一旦通过非法途径获得了意料之外的财富,是很难再回归正途的。

我让张伟去帮我偷窃,就是为了给他内心的邪恶撕开一条口子。

这样,我后面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镯子取回后,原本预计第二天就离开,没想到一场暴雨降临到了瓦楞村。

我不用再找其他借口,借势凄凄哀哀地躺在了炕上,直嚷腿疼。

我可是张伟打开城市幸福生活的敲门砖,一看我有事,张伟顿时慌了神。

“张伟,你对我真好。” 我边抹眼泪边给他灌迷魂汤:“在瓦楞村里,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我就知道我这次回来没错,以后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

张伟望着我的眼神柔情似水。

我忽然话锋一转:“可是我的腿已经残疾了,我配不上你。”

“小云,你这是什么话?” 张伟赶忙摆手:“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张伟,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我嘴上感激,语气却无比哀怨:“都怪二愣,要不是他下手那么狠,我也不会变成瘸子!”

“对,二楞就是个畜生,我小的时候也没少受他欺负。” 张伟跟着我咒骂。

我捏了捏他的手,低声蛊惑:“老天下这场雨,或许就是在提醒我们,要报了仇,才能痛痛快快的离开瓦楞村。”

“报仇?” 张伟神色一顿,有些犹豫的看着我问:“怎么报仇?”

“我要让他跟我一样也变成瘸子。” 我声如裂冰,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张伟骤然起身,低声喝道:“那怎么能行!”

伤人和偷窃不同,不是靠小聪明就能成事的。

二楞膀大腰圆,张伟身体羸弱,性格又怯懦,自问不是他的对手。

“还想跟你共度余生呢,你连替我报仇都不敢,以后我受人欺负了,你肯定也会袖手旁观。”

我哀怨地瞪了张伟一眼:“还是我自己走吧,以后你就一个人留在瓦楞村,继续过你的苦日子!”

“你怎么急了呢?” 张伟看我生气,急忙凑过来哄我:“我又没说不做,只是怎么做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我背过身不理他,直到他答应帮我报仇,我才重新露出了微笑。

当晚,我和张伟商量了好几条报仇的方案,最终敲定了最靠谱的一条。

二楞生性嗜血,又嘴馋爱吃野味,经常在村外的后山放捕兽夹,猎一些野兔、野鸡。

我让张伟从后尾随,带回了二楞放置的一个捕兽夹。

捕兽夹锈迹斑斑,尚算锋利。

我指挥张伟拿着捕兽夹去村里的化粪池里泡一泡。

张伟捏着鼻子:“这也太恶心了。”

我调皮地笑笑:“对,就是恶心恶心他。”

张伟满脸的不情愿,还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其实他不知道,粪水在古代被称为金汁,是感染死亡的高发因素。

这个闭塞的小山村,医学并不发达,如果伤口接触到粪水,99%都会感染坏死。

我就是要让二楞看着自己的腿发炎、感染、溃烂,然后不得不截肢或者丧命!

想到那个场景,我就觉得心里痛快。

村里被拐卖的女人逃跑,全村去追都是常有的事儿,但是下死手的却只有二楞一个。

我知道他是存心报复我。

我刚被买来闹洞房的那晚,二楞对我上下其手,我一时心急,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二楞甩手就打了我一个耳光,转头又去讹了胡彪一盒烟,说他管不好自己的老婆。

胡彪把气都撒在了我的头上,把我暴揍一顿。

但是二楞仍然不解气,每次见我都要不阴不阳的损上几句,给我看他手上的疤痕,骂我是条疯狗。

那次逃跑,胡彪喊着要打断我的腿,二愣也没管他是不是醉话,直接就下了死手。

骨骼断裂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畔,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恨意一点也没有消磨。

08

我躺在炕上,抚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腿,等待着二愣报应的到来。

张伟动作很快,三天之后,二楞就在树林里被捕兽夹夹住了腿。

他跟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特意跑回来告诉我。

“张伟,你真有本事,” 我崇拜的看着他猛夸:“以你的魄力,去了城市一定能出人头地,我的好日子可全靠你了。”

张伟挺了挺瘦弱的胸膛,骄傲的扬起了头。

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心里暗笑。

张伟因为读过几天书,跟瓦楞村的村民格格不入,一直处在村子的最底层,没少受欺负。

这次对二楞的报复行为,让他尝到了反击的乐趣。

我相信,下一步计划他会执行的更加顺利。

二楞是在傍晚回到的瓦楞村,他爬行了一路,身上、脸上沾满了泥土,身后拖着一条殷红色的血迹,映着傍晚的红霞,显得异常艳丽。

这个诡异的场面并没有在瓦楞村引起太大的骚动,因为瓦楞村本身已经处在巨大的恐慌当中。

最近几天,瓦楞村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

少则三五个,多则十余个,每天都有新的生命逝去,竟然已经到了 “家家戴孝,户户抬棺” 的地步。

洁白的纸钱飞扬在山间,远远看去,半座山峰都已经铺成了白色。

张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冲我念叨自己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怀疑瓦楞村里是不是流行瘟疫。

“都怪我拖累了你。” 我狠狠捶着自己的伤腿:“张伟,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

“小云,你别这么说,我一个人能去哪儿呢?” 张伟赶忙制止了我的动作,求助似的看着我。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有血性的男人,我跟着你一定没错。”

我满眼希翼的看着他,继续给他洗脑:“等我们去了城里,就让我爸托关系给你在厂子里找个工作,凭你的能力,不出半年就能当上小组长。”

“工作不累,每个月还有国家给你发工资,你再也不用在黑土地里刨食,跟这些庄稼人混在一起。”

“我们会有宽敞明亮的房子,有安稳富足的生活,我爸妈以后的财产都是你的。”

张伟的眼神越来越亮,好像美好的生活蓝图已经铺展在了他的眼前。

我忽然顿住,好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明知故问道:“爸妈来接我的时候,是不是给了胡彪一笔钱?”

张伟忙不迭地点头:“对,当时全村的人都围着,不让你爸妈走,他们没办法,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胡彪,你妈的首饰也让村民给扒了下来。”

我低下头,努力掩藏住眼里的悲愤。

张伟还不知道,那次闹剧除了让我爸妈损失了财物,还气得妈妈犯了病,都没好好的和我说上一句话,就撒手人寰。

“张伟,我是爸妈唯一的女儿,而你是我爱的男人,他们的钱应该是你的,不应该属于胡彪那个畜生!”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蛊惑:“这些年我在胡家当牛做马,受了什么对待你也知道。我们去趟胡家,把该报的仇报了,把属于你的钱拿回来。”

我定定看着张伟,张伟眼里的犹豫一闪而逝。

我继续游说:“我的腿走不了后山,但是出村的路没问题,我们放火烧了胡家的房子,看到火光,放哨的人一定会赶过来,我们趁乱出村,今晚就走!”

张伟在原地踱步,半晌重重的点了点头。

利益永远都是最好的敲门砖,尤其是对于意志薄弱的人来说。

当天傍晚,张伟借口串门儿,在胡彪母子的饭菜里下入了 “好东西”。

等到夜深人静,我和张伟悄悄摸进了胡彪家。

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地狱,还是和从前一样,肮脏、破败、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刘云,你这个臭女人,你还敢回来!” 胡彪瞪着我目眦欲裂。

我冷冷地回望着他,毫无惧色。

就是这个男人,他让我陷在这个人间炼狱里十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是他,给了我满身伤痕,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力,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09

我上前一步,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胡彪张嘴就要惨叫。

张伟眼疾手快,直接把抹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胡彪妈蜷缩在角落,满眼惊恐的盯着我和张伟。

张伟拿了一把剔骨尖刀,走到了胡彪妈跟前,恶狠狠的问:“小云父母的钱放哪儿了?”

“胡彪爱赌,他都已经输光了,一分都没有了。” 胡彪妈磕头如捣蒜,忽然又转向我:“小云,我们好歹婆媳一场,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吧。”

“求我?我刚被你们买来的时候,求了你们多少次,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冷冷一笑,十年间的一幕幕重新闪现在我眼前。

“你对我非打即骂,像畜生一样使唤我,动作稍微慢一点,鞭子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我身上。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胡彪妈颤抖着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扬起了手上的鞭子,狠狠一鞭抽在胡彪的身上,胡彪猛地蜷缩一下身体,嘴里堵着抹布无法惨叫,只是重重的呜咽了一声。

一鞭接一鞭地落下来,胡彪开始还在翻滚挣扎,渐渐就没了动静。

“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放了我儿子吧。”

胡彪妈看着血肉模糊的胡彪,苦苦哀求,眼睛里淌出两行浑浊的泪水。

“当妈的果然心疼自己的孩子,” 我怒极反笑,死死盯着她:“可是你为什么要卖掉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你们要卖掉她,我怎么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杀死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感觉吗?!”

我目眦欲裂,几欲嗜血。

看着我猩红的双眼,胡彪妈突然瑟缩了一下身子,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

我上前一步,继续紧盯着她:“既然没钱,就拿你们的命来赔!现在给你两条路,你亲手废了胡彪的命根子,或者你们两个今天一起死在这!”

“这怎么行,胡家绝后啦!” 胡彪妈的眼睛忽然瞪大,呜咽着想要爬起来磕头,刘伟上前一步,重重把她踹倒在地上。

我把刀塞进胡彪妈手里,一把将她拖到胡彪面前。

胡彪妈的手腕被绑在一起,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嘴里不停哀求。

“没时间了。” 张伟看了看天色,急得直跺脚。

他找了根绳子,套住胡彪的脖子,低声威胁:“你不动手,我就自己动手,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耗在这儿。”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胡彪妈老泪纵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伟理也不理,直接收紧了手里的绳套。

胡彪呼吸一窒,脸马上涨成了紫红色。

“我割,我马上割,你快松手!” 胡彪妈颤抖着双手去扯胡彪的裤子。

我忽然想起了新婚那晚,胡彪妈也是这样,绑着我的双手,脱掉了我的衣服,见证我那最屈辱的时刻。

现在她亲手脱掉自己儿子的裤子,会觉得羞辱吗……

应该不会吧,这样的人,怎么知道廉耻是何物。

我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

张伟手下并没有松劲儿,胡彪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眼睛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眼白。

胡彪妈颤抖着双手,猛然狠下决心,一刀挥了下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她一头一脸。

胡彪浑身抽搐,猛然睁大了眼睛,双眼赤红,一声惨呼生生被抹布堵在了嘴里。

胡彪妈手中的刀子落地,人也软软的瘫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我捡起一块抹布,胡乱塞在她的嘴里。

“事情都办完了,我们走吧。” 张伟松开了手上的绳子,准备去屋外点火。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胡彪,缓缓冲张伟摇了摇头:“胡彪妈年纪大了,翻不出什么浪来,可是胡彪不一样,他心狠手辣,心眼儿又多。如果我们去了城里,他万一追了过去,我们以后的生活可都要被他毁了!”

“那你说怎么办?” 张伟忐忑的看着我,但我知道,他已经有了答案。

10

“一不做,二不休。” 我看着蜷缩的胡彪,眼神冰冷:“胡彪妈不会写字,割了她的舌头就行,但是胡彪绝不能留。”

张伟捡起地上的剔骨刀,眼神犹豫不定。

“不要犹豫了,我们还要赶路,没时间了。” 我继续从旁催促。

张伟眼神中厉色一闪,手起刀落,剔骨刀狠狠插进了胡彪的胸膛。

胡彪闷哼一声,大睁的双眼慢慢无神,瞳孔逐渐涣散。

张伟拔出刀子,又骑坐在胡彪妈身上,左手捏着她的脸颊,拉出舌头,右手毫不迟疑的挥刀割下。

胡彪妈满口鲜血,惨叫尽数被嘴里的血液堵了回去,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我冷眼旁观,只觉心里畅快。

这么多年遭受的非人虐待,现在总算讨回来了。

我留她一条命,就是要让她活着,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一场大火照亮的瓦楞村的天空,我的复仇之行到此结束。

三天之后,我和张伟回到了市里,我带他足足玩了两天。

吃饭挑最高档的餐厅,住宿选最豪华的酒店,连出行,我都带他坐了当时很罕见的小汽车……

城市里的一切新奇事物都刺激着张伟的神经,让他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

在他处于幸福制高点的时候,我只身去了警局自首,坦承自己在瓦楞村的井里投毒,致使半村人命伤亡,又交代了和张伟一起杀人的经过,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因为死亡人数较多,案情重大,警方火速逮捕了张伟,又派人去瓦楞村进行调查。

事实和我所供述的一致,警方判处我和张伟故意杀人罪执行死刑。

宣判那天,我再一次见到了张伟。

他整个人瘦脱了型,胡子拉碴,两眼无神,看到我的瞬间,发疯一样猛扑上来,高声质问:“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些求救信你帮我寄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只问了一句。

张伟像是泄气的皮球,骤然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不再理他,转而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明晃晃的照下来,耀得人睁不开眼。

我眯起眼睛,贪婪的呼吸着最后一丝新鲜空气。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打断我腿的人跟我一样断了腿,差点要我性命的人自己丢了命,让我失去孩子的人,也同样体会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而张伟,他当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了我最后的希望。

他主动接近我,说会帮我逃离。

可是,他阳奉阴违,答应帮我寄出的求救信,一封不落的全部交还给了胡彪。

在我面前,他充当英雄好汉,博取我的好感,面对胡彪,他又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懦弱,虚伪,给了我期待和希望,又亲手浇灭了那盆火焰。

所以,我也要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从希望的顶点直接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望着天空,平静微笑。

那些伤害我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也很快就能去天上,跟我的爸爸妈妈团聚了。

一切终将过去,而我没有未来。

小小的番外:

命运总爱跟我开玩笑。

当我对生活满怀希望的时候,它把我扔到瓦楞村那个地狱煎熬,而当我以赴死之心展开复仇的时候,它又留给了我一线生机。

那年,我带着复仇的快意去警局自首。

可调查后发现,我投在瓦楞村水井当中的毒鼠强并不足以使人致死。是瓦楞村的村民自己作死,他们在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后,并没有选择就医,而是请了个所谓的大师,在大师的指导下,他们喝香灰、吃符咒、服用含有剧毒朱砂的 “仙丹”……

他们被骗了钱财不说,还搭上了自己的半条命,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鉴于我被拐卖后遭到的非人虐待,加上又有自首情节,法官酌情判了我有期徒刑。

我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监狱里的生活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狱警并不凶神恶杀,狱友也不会欺凌弱小。

在监狱里,我可以工作,可以生活,还可以学习知识。

虽然身体禁锢,可是我的心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自由。

日子过得飞快,由于我在狱中的良好表现,获得了三次减刑机会。

52 岁那年,我迈出了监狱的大门,重新回到了社会。

在服刑期间,我主要学习的是裁剪和缝纫,出来之后,我支了个小摊子,帮人裁裤边儿、补衣服,慢慢的摊子做大,有了自己的小门面。

虽然年岁渐长,有些眼花,不能像以前一样拼命工作,但是维持日常生活早已绰绰有余。

本以为这已经是上天对我的厚待,没想到,在我 54 岁那年,又遇到了我生命当中的惊喜,那就是佳佳。

佳佳是我在公厕旁捡到的弃婴,她双眼漆黑,哭声洪亮,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她像是一束照进我生命的阳光,赐予了我光明和温暖。我们相依为命,从彼此身上汲取信心和勇气。

我由衷地感谢这个孩子,感谢上苍对我的垂怜。

35 年前的噩梦已经渐渐褪去它残酷的暗影,我有女儿,有自己的小小事业,生活安定,衣食无忧——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命运给了我残酷一击,却又用它的温情治愈了我。

现在的我,内心平静而幸福。

已完结。

文章到此已经全部更新完毕感谢各位的追更,后续我还会努力填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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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止损:不言盛景,不叙深情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抖音上面看到一个

女方十几岁从甘肃被拐卖到山东,嫁给一个 30 多岁的男人,他哥哥花了 1300 块钱买的。

每天好多人监视她,上厕所都要监视,那个狗男人给她关房间里面。然后把窗帘拉开就强奸她,窗户上面扒满了村里的人,每天就这样被强奸视奸。最后生了二个儿子,男人还是不管不顾小孩,动不动还打她。

最后她和隔壁村的一个男人产生好感,那个男人带她跑了。这个前夫就去了她老家,流浪了 25 年,直到他儿子委托电视台去求他回来,他口口声声还说妻子走了,很恨她。

那个阿姨还被找去劝他回家,她还是很明事理的人,跟儿子说对不起,有个儿子还没结婚,她说让他好好干,以后结婚给他带小孩。对着电视台和二个儿子说出来以前的事,说她生不如死,一度想自杀,这个男人像畜生一样对她。心疼

…… 假装分割线……

第一次回答,也没有修错字,造成的阅读困难实在不好意思了。谢谢大家点赞

原文说的不清楚,解释一下:

1~ 关于那二个儿子,真是很优秀善良的人,并没有要求他妈妈回到他们这个家庭,只是经过他们俩劝说他爸不肯回家,觉得心结在他妈妈身上,就请他妈妈过去劝一下。并且到了见面的时候怕他爸爸伤害他妈妈,还让他妈妈走在他们身后。细节也是很暖心

2~ 他爸确实太不是个人了,不配拥有子孙后代。抖音找了好久没找到阿姨说的被拐卖后的悲惨生活,只找到这个流浪大叔的一段视频。简直又怂又懒又没责任没担当没有三观。好像不能贴视频,附一个抖音链接,对不起了各位网友,第一次回答,不会上视频。或者抖音搜索: 父亲离家 25 年

1.2 qR:/ 这样的老人就活该孤老终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https://v.douyin.com/eHNqBPj/ 覆 zhi 此链接,答 kaiDou 音搜索,直接觀看视频!

知乎用户 最初 发表

我初中同学的妈妈是被拐卖的,我的初中同学是个女生脸上有一块青色胎记看着有点吓人,暂时管她叫小青吧,同学半年我们没说过话。可能是应该她的脸的!后来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初次来月经了,不知所措,妈妈没教过我该怎么做?我们初中住校生,是小青把她书包里的卫生棉拿出来教我怎么使用,后来我们就慢慢熟悉了,她在我们班没什么朋友!虽然小青的脸有点吓人,可能小青的头发是我见过包括电视里面的当时最好看的发型,衣服也是最漂亮的,最干净的!我每次见她妈妈,总是戴着一个墨镜,但是她看着跟村里其他的妇女不一样,姿态端正,而且个子高挑,气质一看都不一样,她妈妈脸被烫伤了,看着有点吓人。后来我问我妈: 小青妈妈的脸是怎么回事?我妈就叹气也不说啥,问的次数多了。我妈后来告诉我了,她妈妈是从外地拐卖的大学生,在我小的时候 2000 年,村里大学生很少,几乎就没有。卖给小青她爸的时候,小青他爸都 50 多岁了,而且驼背!活脱脱一个老头。跑了几次,小青他爸就把她妈妈的脸直接拿烙铁烫伤了,再后来生了小青,他妈妈也就安心了。不过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听我妈说: 好像是小青的姥姥家来人找到小青妈妈,把小青和他妈妈带走了,现在就剩小青他爸一个人过了。村里人都说可怜小青他爸老了老了还是一个人,村里还给他个贫困户的名额,政府一年会补助一些钱,至少不会饿死吧!可是我觉得他爸一点也不可怜,应该是报应才对,他妈妈才是可怜,一辈子毁在了一个老头子手里。

知乎用户 姚黄魏紫​ 发表

在我只有几岁的时候,我们村有个女的因为老公酗酒 + 家暴,在一次离家后就再也没回来,5 年后的一个凌晨女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拖着一个灰头土脸且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出现在家门前。

没错,这女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 3 岁多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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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真实事件整理,时间背景:90 年代

女人最开始是确实无法忍受丈夫的恶习才决定离家出走,但也不敢回娘家,怕被婆家找回来说不定酒后又是一顿毒打。所以就干脆外出打工。

她一个人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很聊得来的大姐,大姐表示自己也是一个人外出打工,二人都是背井离乡以后可以多多照应。

一来二去二人关系便情同姐妹了,火车到站后已经是下午了,有一个中年男人来接大姐,大姐说是自己表哥,并热情邀请她去表哥家里吃顿便饭再走,大姐的热情以及舟车劳顿的疲乏让她毫无防备的跟着热心大姐和她的表哥走了。

就这样女人被拐卖到一个她至今都说不清具体地理位置的山里,只知道那里很荒凉,草很多,山沟很多,人很穷。

她被强迫成为一个 40 多岁光棍的媳妇,那时候她才二十四岁,在她没怀孕之前天天都是用链子把腿锁起来,只能在院子里哐当哐当的走。

最开始她怎么也不愿意配合男人,男人身上总有一股像自打娘胎下来就没洗过澡的陈年汗味以及动物污垢的腥膻味,再加上满口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焦糖色牙齿。

她挣扎过,男人便威胁她:“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我和我爹一起来,反正只要孩子是我们家的就行。” 这男人的爹都已经是 60 多岁满嘴没剩几颗牙的老人了。

她只能含泪闭眼,一次一次被男人凌辱,直到自己麻木,直到自己变得和他们差不多模样,甚至她都不敢去想当下是何年何月。

她开始想她的孩子以及熏酒的老公,虽然老公熏酒后会有家暴的倾向,但是平时对自己也是不错,不忍心让自己做重活,每次赶集都会给她带一点喜欢的酸酸糖回来。

想着想着不禁流下泪来,要是换着以前流泪,老公肯定会放下手中的活,安慰她,扶她坐下,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而现在迎接她的除了男人粗暴的拳头,就是两位老人难堪的辱骂。

后来她不哭了,她决定要逃出去,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试试。

于是她开始对男人态度转变,开始带着脚链在院子里帮大妈做活,给一家人做饭,甚至晚上也装作对男人迎合起来。

男人一家渐渐的对她也满意起来,甚至允许隔壁的女人过来和她唠嗑。

“咱们这里流行赶集吗?我们老家的集市很热闹的。” 她知道有集市就可能有派出所,也可能有车子。

女人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不出半个小时,男人满脸怒气的冲进院子,揪着她的头发就开打。

直到两腿间流出猩红的鲜血。

她和男人的第一个孩子还没被众人知道,就被这种残暴的方式送走了。

她躺在床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心底没有难过,反而有一丝窃喜。

昏黄的油灯下,男人和自己父母低垂着脑袋,像泄气皮球一样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女人依然都不能动弹的时候,男人开始新一轮造人计划。

自那次后,女人不再寄希望给任何人,只是老实本分的做好男人的媳妇。

机会来了,一次男人和女人一起翻过山沟去放羊,有几只羊可能是出于对女人的可怜,突然开始发疯的乱跑。

“你在这里看着其他羊,我去追。”

看着男人跑出一段距离,女人撒腿往反方向跑,但是茫茫的草地,除了偶尔的山沟外,几乎没有藏身的地方。

男人像拖牲口一样把女人拖进院子,当着爹妈的面将女人的衣服撕得一丝不挂,不断的挥舞着手上的鞭子,那叫一个皮开肉绽。

女人面壁侧躺在床上,甚至巴不得自己刚才被打死,但是她想在死之前再见见孩子。

一只粗糙的手搭上女人背,女人闭上眼睛等待即将来临的再次摧残。

当手游走到女人前胸的时候,女人惊恐的睁开眼睛,因为这明显不是男人的手,这一睁眼果然对上了男人父亲凶神恶煞且猥琐的眼神。

女人拼着仅有的力气挣扎:“爹,你不能这样。”

男人父亲却一把捂住她:“反正都是给我们家用的,谁用不是一样的。”

女人无法接受如此不堪的乱伦,于是大声呼救,迎接的却只是声声脆耳的巴掌:“你要嚎到全村都知道你不知廉耻,勾引公公吗?” 男人父亲恶狠狠的一边扇巴掌一边骂。

女人不哭了,因为在这里她就不是人,自然也没有人的尊严和待遇。

就这样女人成了男人父子两人轮番使用的工具。

后来女人怀孕了,没人知道到底是男人的女儿还是妹妹,只是对外都说是男人的女儿。

有了女儿,女人从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以及逃出去的动力。

而男人一家却觉得女人应该会安定下来了,渐渐的对女人的管控没那么严格了。

女儿两岁的样子,女人提出想去看看这边的集市,好歹孩子也这么大了,自己都没带孩子赶过集,男人犹豫了一下同意带她们去。

有了最初逃跑的沉痛教训,这次女人没那么鲁莽,而是学会了先打探,而且也不能着急,只能一次一次探。

就这样花了一年多女人才探寻清楚离开这里的路线,并且趁给一家人洗衣服或者一个人收拾家的时候偷偷拿钱存在床下的泥土里,由于每次拿得较少,基本都没被发现,偶尔被发现了就死不承认,大不了挨顿毒打。

生了女儿后,女人以照顾孩子为由单独和孩子住,男人偶尔趁着孩子睡着了才过来。

一个忙碌的日子,一大家人都累的酸痛,女人建议一家人喝点酒解乏也容易睡安稳。

在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女人偷偷唤醒女儿示意她不要出声,并拿上偷存下来的 200 来块钱,按照早就打探好的路线逃跑。

当她到我们市下车的时候,身上只剩了 2 块 5 毛钱,女儿已经差不多两天没吃东西了,自己更是从那个家出来就没吃过一点东西,因为身上的钱路费都不一定够。

支撑她的是久违的乡音,她知道她已经快到家了,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儿,给女儿买了一碗稀饭和几个包子。

看来接下来的路,只能走回去了。

就这样女人带着孩子,衣衫褴褛的走了将近 100 公里,在凌晨终于敲响了自己的门。

她已经不确定那里还是不是她家,她只是想回去再看一眼她的儿子,这也是这么多年的支撑。

所幸她老公已经改掉了毛病,变得踏实勤奋,也接受了她和女儿的回来,婆婆在得知她的遭遇后伤心落泪,泣声到:“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这哪里是人的遭遇呀。”

【故事完】

当年的骗术现在基本不流行了,但是现在的骗术却在不断升级,记得有一次我和朋友在步行街逛街,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她走在我前面,一个男子在离她大概两三米的距离看着她笑,一眼看去就是男朋友看女朋友笑的表情,然后很自然的用手搭在我朋友肩上,把头靠着她的头很自然的走着。即使我们一起出的门,我也以为是她新交男朋友没让我知道,我心想这家伙不厚道。于是几步上前拉住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还没说完,那男的明显一愣,然后快速离开了。

我朋友抱着我就哭了,原来那个人她根本不认识,突然被一个人架住她完全就是懵的,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她害怕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都忘了我们是一起出门的。

我朋友当年才 16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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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当年来我们学校宣传防诈骗的警察叔叔曾说过的一句话:遇到任何向你求助的信息,你都可以回答:我帮你打 110,警察啥事都可以帮你,因为即使他真需要帮助,警察远比你更适合帮他。

切记千万不要自己当热心肠。

知乎用户 阿紫 发表

回忆童年时期,我是见过一个被拐卖的女人的。

一天我路过邻居家,听见她一直在拍她家的门,一边拍还一边喊,“开门! 开门! 开门啊!”

我也在门外问喊,怎么了?! 你怎么了?!

她从门缝里看我,我也跑过去从门缝里看她,看见是个陌生人,年龄不大,可能是十七八岁吧。

她见我,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可能觉得我是个小孩吧,问我:“你能打开门吗?”

“不能。” 我说。接着她便不再说话了。

“那我走了” 说完,我就去玩了。

等我回来,听见她又在门里叫喊:“开门,开门啊!”

我又跑过去,说:“等着你们家来人,再给你开门吧。”

她像是有急事必须马上去办的样子,说:“我得马上走!”

这时,邻居家奶奶回来了,她掏出钥匙,打开门,我在旁边责怪邻居奶奶说:“你别再关着门了,她老是出不来!”

邻居奶奶阴着个脸,也不理我。那个女的就听了就看着我笑。我也不明白,就是觉得很奇怪。听那个女的说话的口音,勉强算是普通话吧,稍微说快一点,我就听不懂了。

又过了几天,她在门里面喊我,“小孩! 过来!”

我过去了,她眼睛亮亮的说,“我给你钥匙,你能给我开门吗?” 我说:“行。” 她从门底下递给我一串钥匙说:“你一个一个试试!” 我一个一个试过去,很不幸,没一个能打开的。

我说,不行,都打不开。她眼神又暗下去。不再说话。

我问:“你怎么又被锁起来了? 不是让奶奶不锁门了吗?”

她没答我的问话,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圆圆。”

“那你家在哪?”

我指了指旁边的房子说 “这就是我家,我家就挨着你们家住。”

她突然生气了,提高音量说:“这才不是我家!”

“那你家在哪?”

“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在哪?我向东望去,一眼就能看到村头,看到地平线,我每天上学就能看到红太阳从地平线上一点点冒出来,我试图走到那里,走到当初我看到太阳升起的地方,走过去,它又远了。很远大概就是那里吧,我想。

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你家既然不在这,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因为看到她生气了,就没敢问。

过了两天,她又叫我过去,递给我两把钥匙,“你再试试这两把。” 她说。

这次,锁竟然打开了。她欢喜的走出来,我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出门之后,她问我,你们村长在哪?你们村当官的都在哪?

我指了指大队的方向,说,都在大队。

她就走了。

记忆中,我给她开过好几次门,她回来说,你们村没一个好人。

终于,我爸爸警告我,别再给那个女的开门了,也别再跟她说话了!我妈说,可以跟她说话,就是别再给她开门! 接着他们又为这件事吵了几句,别的话,我也没听懂,就听懂一句,我妈说,怎么能不让人回家!我一向是听我妈的,既然我妈是站在女人一方的,我也会站在她的一方。

在家我又听见她喊我,之前我们试过的,她在门口喊我,我在家就能听见,我听见了,就去给她开门。

我说:“我妈不让我给你开门了。”

她低下头去,问我:“老婆子去哪了?”

“老婆子是谁?是奶奶吗?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老婆子是你的奶奶吗?”

“是。”

“你的爸爸和这个家里的男的是兄弟吗?”

“不是。”

“你的爸爸喊老婆子——娘?”

“不是。”

“那她就不是你奶奶,你以后不要再叫她奶奶,就叫她老婆子!”

之后的日子,她一喊我,我就去找她说话。我俩一个蹲在门里面,一个蹲在门外面,她也说不了多少话,她经常很沉默,虽然我也觉得无聊,但是我感觉我妈是很愿意我这么做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奶奶不再锁着她,让她出来了,她就拿个马扎在门口坐着,什么也不干,一坐就是一天,心事重重的,第二天,会以同样的姿势出现在门口。我就在门口的树上拴上两根皮筋,我邀请她跟我一起跳,她就看着我笑。

有一次,她问我有钱吗?我想了想我存钱罐里的钱,跟她说:“我有两块。” 其实是还多的,我怕她想要我的钱,就说只有两块。

她说,那不够。又唉声叹气了一阵,回去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我看着她跟着奶奶去地里干活了,好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邻居奶奶叫她小周或是小昭。我也记不清名字了。

一天晚上,爸爸回来兴奋地说,小舟跟人逃跑,让我们去抓人!去西山的地里干活,勾搭上了一个当兵的,让我们抓回来了!

他很高兴的样子,我妈却不说话。

当天晚上,我就听见邻居家传来哭声。我妈说是小周在哭。

第二天,我出门跳我的皮筋,看见小周又坐在同样的地方,用同样的姿势。

我蹲在她前面说:“我昨天晚上听见你哭了?”

她听了我话,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我不知所措,回家告诉我妈,我妈便出来跟她说话。说的什么我也忘了,反正,我看见我妈最后偷偷塞给她一些钱。


在村里,没有人愿意理小周,只有我跟小周说话,我妈虽然也跟小周说过几次话,但好像也是躲着人的时候才说。

我更加奇怪,想不通小周和这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别人为什么都躲着小周?

我去奶奶家的时候,跟我奶奶说了,是我的亲奶奶,不是我邻居家的奶奶。我想问问奶奶小周的事,她会给我答案吧。我说邻居家有个小周,他们家老是锁着小周,我奶奶还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说:“你别管!” 然后就不再跟我说了,我也不敢问了。

我很矛盾,这次我不知该听谁的.。我奶奶和我妈妈都是我最亲的人,她们两个意见不同,我不知该怎么办了。

小周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想。我还是别理她了吧,省得我这么纠结。

以后我就不主动跟小周说话了,有时她来找我,我就应付着跟她说话。

后来接触渐渐少了,她肚子也渐渐大了。

有次,她跟我说,生完孩子,她就走!语气和眼神都无比坚定。又问我,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我说,不愿意!因为一想到她家在很远的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我就挺害怕的。不知道要跟她去哪里。

她说:“唉!可惜不能带你一起走。”

我这段时间不爱理她,她也是能感觉到的,笑着问我,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就尽量躲着她。

后来,她顺利生了孩子,是个女孩。


小周的孩子都会走路了,邻居奶奶依然看小周看得紧。小周来村里两年了,也有些人跟她搭话了,他们也不说别的,搭上话之后就劝她,说,孩子都有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想别的了。有的说,咱们这日子也不错,也不穷。有的人说,你婆婆人挺好的……

这天,大家又聚在我家门口玩,小周也在,聊着聊着这群人又开始劝小周,别想着走了,留下来吧,咱这儿挺好的,里面有上了年纪的长辈,还有年轻的媳妇,都统一口径,小周回怼:是他们说,只要我生个孩子,就让我走的!

小周说完,大家都不说话了,又聊了几句就都散了。

最后剩下我和小周,小周跟我说:“你们这儿除了你妈,就没一个好人!你爸爸也不是好人!”

我想,我也知道我爸爸不好,我也从不听我爸的,但是你当我面说我爸爸,我也不高兴的。

后来,小周变了,别人劝她时,她不在怼别人,反而顺着别人说,不走了,留下来好好过日子。以后她跟谁都这么说,也不在愁眉苦脸的,也看着高兴了。邻居奶奶又让她去地里干活了。以前她很想去都不会让她去的。

但只有在和我一起的时候,还是以前的状态。某一天,她跟我说:“园园,过两天我就走了,你别告诉别人啊。”

终于那一天,邻居奶奶的儿子从地里回来,却没带回来小周,邻居奶奶责备儿子:“怎么不看着她!” 邻居儿子说:“她说她不走了。” 邻居奶奶,一边骂他儿子一边自己去地里找人去了……

隔天,我爸爸回家说,小周跑了!我妈说:“跑了正好!”

村里人给邻居奶奶说着同情的话,有的说,只要孩子在这里,她还会来看孩子的,有的说,那些人都那样,在这里几住多少年也是没感情的,还是想着跑的,有的说,留下个孩子也是好的…..

小周我再也没看见过,我只记住了我妈的话,跑了正好!

知乎用户 托斯卡尼尼 发表

关于拐卖妇女,最可怕的是主流舆论完全没有意识到,拐卖妇女强迫为买主生孩子,实质上与买卖黑奴、贩卖人口没有区别,如果有区别,那就是更加恶劣,因为集中侵犯的是更加弱势的妇女。现在的舆论好像拐卖妇女只是强迫她们做了一些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好像与非法婚姻更加接近。

拐卖妇女,就是强迫性奴。

知乎用户 故事档案局​​ 发表

被卖到深山的女大学生,身旁野兽般的男人只不过将她作为发泄品。每个睡不着觉的夜晚于曦曦就在想这些,想着逃跑的计划。

1998 年。

梁姐伏在儿子的背上,涌上了一股悲伤。

丰子。」梁姐叫她儿子,「放下吧,太累了。」

「没事儿。」丰子说,「不累,不累。」

干农活的建叔从远处向着梁姐和丰子招手,建叔说:「要不要我背你妈,你累?」

「不,不。」

「这傻孩子,倒是孝顺。」建叔说,「如果不傻,肯定是个少见的好孩子。」

「谁说傻的?」梁姐说,「我们家丰子不傻,他就是直性子。」

梁姐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傻,其实他儿子智商确实有缺陷,只不过这么偏远的大山里,就算是有缺陷的孩子,也没处看病。

况且山里人有俗话,脑瓜不好有气力。小时候梁姐不当回事,后来发现丰子行为古怪,要什么都很直接,不会隐藏自己,会说的话也不多,就知道孩子确实是有毛病了。

虽然丰子有毛病,但是丰子老实,听话,梁姐说什么,丰子听什么。

一直到了三十岁,丰子还是很听话,而且长得高大魁梧,身强体壮。若不是智商有问题,现在该早就结婚生子了。

梁姐当然记挂丰子的婚事,只不过,丰子有问题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谁家闺女都不乐意跟他。

尤其他如果自己想舒坦,就随时随地地从裤子里掏出家伙来用手弄,谁家姑娘看了,不觉得他恶心?所以就算他长得并不难看,半门亲事也讨不到。

「不过丰子也不算孝顺。」梁姐说,「我没读过书,都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倒是要有个闺女跟我儿子留个后,就好了。」

「这我倒是有个门路。」建叔说,「有点损良心啊。」

「你说。」梁姐说。

「买啊。」建叔说,「买女人,村里也不是没有先例,壮子家孩子,倒是不傻,丑,也找不到对象。从外边买来的姑娘,长得还好,最开始也跑,打啊,生了孩子,就不跑了。」

2

梁姐几乎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壮子

壮子给儿子买过亲,有门子。梁姐等了三四个月,等得都烦了,刚要去壮子家理论,壮子就带着人,把一个女孩绑来了。

女孩长相虽然不甚漂亮,身上满是泥灰,头发一看就好久没洗,都快拧成油绳了,但是皮肤怎么也比山里人好。

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一二岁,据说是个女大学生,瞒着家里在黑诊所堕胎。胎是堕了,麻药被打大了劲儿,被黑诊所的人卖了,囚禁起来,养好了就送来了这儿。

「起初说自己爹妈是干部,牛得很,说不放了她要我们全家人的命,现在老实了。」

女孩的嘴里还塞着毛巾,两只眼睛红肿,被绑着看到梁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屋里出来了丰子,丰子痴迷地看着她,毕竟她的身体是女人的身体。挣扎的时候,也是女人身体的动态。丰子看着看着看呆了,当众掏出他的东西来弄。

女孩吓得脸一下白了,她心里好似隐隐约约知道要发生什么,刚开始只是摇头和哭,后来干脆整个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

那一刹那,女孩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境遇,在一所普通大学里的生活还算安逸,她如何也想象不到会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山水碰到这样的事情。

在她被拐卖以前,她所关心的生活是学习和考试,家长和老师,男友和学校制度。

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她发现之前考虑的人生仿佛都是错的,她希望的事情一样也不能达成,现在她只希望两件事,一是自己活着,二是自己活得不要太难受。

看到女孩的惨样,丰子体会不到,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心满意足的液体。梁姐能感受到,她看到这个女孩绝望的样子,有了几分不忍心,问壮子,「就不能换一个吗?」

壮子说:「爱要不要,哪有那么多?你以为百货大楼买商品啊。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卖给别人了,钱也是不退给你的。」

说完,壮子就要拉着女孩走,女孩赶紧站起身来,准备跟着壮子走。她虽然知道自己还是免不了卖掉的厄运,但是她只希望被卖掉得越晚越好。

看着壮子带人要架走女孩,梁姐也不知道该拦还是不拦。但是她回头看了眼丰子,丰子的目光还停在女孩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梁姐狠下心,大声地叫住了壮子,「回来,要了!」

3

梁姐把五花大绑的女孩放在了家里,丰子痴痴地望着她。女孩嘴里的毛巾被梁姐拿掉了,女孩的嗓子已经哑了,还是在不停地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女孩却没想到,梁姐对着女孩跪了下去。

「闺女儿,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儿子脑子有点不好,我知道让你嫁到我们家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会像对亲闺女一样对你的。」

女孩见了她跪在地上,吓了一跳,但是这一下她就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自己被拐卖到这儿,是为了给眼前这个虽然不算丑但智力却有问题的男人当妻子。

「阿姨。」女孩看梁姐的态度不那么强硬,口气也平和着说,「阿姨,我是大学生,我还要回去学习,我还不能嫁人。我求求您了,您把我放回家,我家里会给你钱,我爸妈会帮忙给你儿子在城里找对象。我求求您了,您放了我,放我回去吧。」

「不是我不想放你。」梁姐说,「我全部的钱都用来买你当媳妇儿了,再说,这个山沟沟根本出不去啊。

我们也都想出去,出不去啊,不要说放你了,我们自己都难出去。那么远,我不能冒险啊,你来都来了,就在这个家给我当半个女儿,给我们家留点后吧!实在不行,你给我们留三四个孩子,我就放开你走。」

「三四个孩子?」女孩有点激动,「阿姨,我意外怀了一个都打掉了,我不能有孩子啊。

我要上学,您家里条件这么差,山里这么穷,还要三四个孩子,您要怎么养啊?孩子喝西北风啊?孩子长大要不要上学?以后还困在这个地方啊?」

「你跟我吼干吗?」梁姐说,「你这个小姑娘,根本不听话,还跟我喊起来了。我就不该劝你,劝你干吗?人家买来的媳妇都舍得打,我怎么打不得?你又不是我闺女?你反正今天怎么都得给我当儿媳妇儿了。」

「阿姨你别生气,阿姨,对不起!」女孩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用错了语气,带着绳子又跪在了地上。梁姐这时候当然生气了,她知道丰子言听计从,让丰子把房门锁好了,她把女孩的绳子解了开。

女孩的绳子一解开,就要往外跑,梁姐吩咐丰子把女孩按住了,还让他把女孩的衣服脱了。

在她的指导下,第一次强制地和女孩圆房了。直到那一刻,无论是丰子还是梁姐,亦或者村子里其他的人,包括拐卖者,没有一个人知道女孩究竟叫什么名字。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是个女人。

女孩叫于曦曦,她不会忘记那天被傻男人强奸的屈辱,更不会忘记,在男人一旁指导的老女人,这是她曾经生活中不曾见的苦痛。

4

于曦曦接受这样的生活,比梁姐和丰子想得快,比村里任何一个人想得都快。

在第一个月,于曦曦无数次想从丰子家里逃跑,都被抓了回来。梁姐虽然有点舍不得的样子,还是让丰子下手打。

丰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人,但是他听梁姐话,下起手来没轻没重,有一次甚至把于曦曦打昏了过去

除了打以外,丰子并不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随时随地,只要自己想,就会把于曦曦的裤子脱掉,和她进行那种事儿。

梁姐害怕他们继续成为村里的笑柄,白天便支丰子出门干活,不让于曦曦出门。

就算丰子忍不住,也得跑回家里再弄。梁姐也开始变得理智,不用教授丰子以后,丰子和于曦曦单独在里屋,她都待在外屋,锁好门。

于曦曦当然觉得屈辱,但是她的话越来越少,以至于除了吃饭以外,根本不张口。

以至于后来终于想通了,反正畜生样的行为早晚会使她怀孕,那早点不如晚点。于曦曦的心里在想什么,丰子和梁姐根本想象不到。

于曦曦开始接受新家的生活,她配合丰子野兽般的需求。但丰子如果想开始,她在里屋便对丰子发号施令。丰子想动手打她,她就用拳头对着自己的下体,说:「打坏了,没有了。」

丰子的智商不够思考她说话的对错,只是渐渐了解想要和她进行那种事情,需要听从于曦曦的一些指令。于曦曦的指令最开始比较简单,比如倒水、铺床之类的,后来于曦曦就能掌控住丰子。

于曦曦甚至用最短的语句训练好了丰子,当于曦曦说「洗脚」的时候,丰子无论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都习惯性地去给于曦曦打洗脚水。

梁姐看着于曦曦和丰子相处方式的变化,暗自欢喜。她以为于曦曦接受了这个家,接受了她的丈夫。

梁姐还觉得,坚持就会有回报的,女人最终还是要屈服于家庭,梁姐想想觉得心里暖暖的,对于曦曦的态度越来越好。

于曦曦成了家里最说了算的人,而且果然怀孕了。

梁姐觉得,生活要越过越好了。

5

于曦曦居然生了一个男孩。

这令梁姐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兴奋得过头,给于曦曦端茶倒水,做饭做菜,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梁姐在地里干活,建叔笑呵呵地走向了梁姐,梁姐也笑呵呵地走向了建叔。

「怎么样?我就说买媳妇儿这招好吧?」

「是啊。」梁姐说,「刚来的时候那么闹,现在孙子都有的抱了。」

「现在怎么丰子好久不来干活了?」建叔说。

「丰子你也知道,太直了,媳妇儿不能和他弄,着急,天天照顾媳妇,要等她好。」梁姐说,「我干活就我干呗,我还能干几年,为了新生出来的小孙子,累死了也值了啊。」

「现在俩人相处得还真挺好。」

「挺好了,特别好。」

「是啊,我还看着你家丰子背着媳妇儿在村里晃荡呢,是要去哪儿?」

「什么?」

梁姐的心里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现在于曦曦已经能控制住丰子了。那于曦曦在丰子背上,还能让丰子带她去哪儿?难道是跑走?

梁姐把工具直接扔下了,回村路上果然被告知于曦曦骑在丰子背上往村外去了。

梁姐借了村里人的自行车,骑上就赶紧追了出去。

6

于曦曦换上洗干净了的,她刚来到村里的那件衣服,干净整洁地站在家门口,等着被她支走买新毛巾的丰子。

丰子刚从村里唯一的食杂店回来,于曦曦就把新毛巾围在了脸上,然后对丰子说:「我累了,你不累,背我走一走行不行?」

「我不累。」丰子说,说完就把后背给了于曦曦。于曦曦跳了上去,丰子就那么背着她不动,等着她进一步发号施令。

「往村外走。」于曦曦说,「我知道村外有大床,你不是想弄吗?我带你去找大床,你去过村外吗?」

「没有。」丰子说,「村外一条路,难走,出不去。」

「那我也要去。」

「哦。」丰子养成了听于曦曦话的习惯,还是背着她往村外唯一的一条路走了上去。

当丰子真的迈开步子向着村外走的时候,于曦曦紧张得要命。

她没想到,丰子真的会往外走。她只是之前听说,只要梁姐一喊累,丰子就背上她,让去哪就去哪。

于曦曦之前也试着让丰子趁着梁姐不在带她出村,但是丰子说,她妈不让他带她往外走。

背着原来真的可以,于曦曦曾经让丰子背着她在村里逛过几圈,发现,就算他不愿意带着她走的路,背着就可以了。

于曦曦的逃跑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于曦曦当然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丰子和梁姐的怨恨,她是一个大

知乎用户 北暖​ 发表

说实话,中国对于这个还是不够重视,拿出来对待缉毒的态度对付拐卖儿童和妇女,巨额奖金,无限制提拔,保护保护举报人的隐私,不出今年,这种事儿直接杜绝,还有就是立法,涉及拐卖的,直接无期,只要超过两个及以上的,就是死刑,可以直接击毙那种,我觉着绝逼没有人为了这两万块钱冒这么大风险了

知乎用户 兔子先生 发表

我应该有好几次差点被拐的经历

写出来想让大家能警醒一些

记不清哪次前哪次后,就按事儿写

高中有一次在学校周边一条路,被一对中年夫妻拦下,跟我要钱,说没钱吃饭了,我直接说我没钱,看过新闻,说有的女孩儿,给钱不要被骗去饭店,其实是同伙那里被卖了。于是直接说没钱就走掉了。

大学有一次在火车站,对,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等出租车排队的地方,哈尔滨站,不是东站那时候还没有西站。一个 40 多岁的男人,穿着很得体,像上班的那种得体。在我想要走过去排队的时候,突然拉住我的行李箱,说,你不认识我啦,我看了眼他的脸,努力回忆是不是家里认识的人,我确定不是。我盯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然后看了一圈周围有很多人,有好几个男的站在那里抱着膀看着我俩,我身后有一个 180 大概 170 斤左右的男人路过,背着单肩包手里拿个手机,事不关己的走过。这时候我决定,如果来强的,我就摔这个人的手机拉着他的包。他肯定不会放我走,我赔他手机好过被抓走。也是网上学的。再然后那个人问我,你不是小花吗?我语气非常坚定的说,我不是,你赶紧放开我,同时眼神很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他放开了我。我排了大概 20 分钟的队,期间听见那个地方又发生了争吵一个女人特别大的喊声,我估计他故技重施又拉别人了,那个人的处理方式是大吵大闹,应该也有效。

还有一次在一个万达看电影,我一个人去的,因为离大学很近,坐公交车很方便,那天特想去看那个电影,别人都没时间,就自己去了。还没看呢,逛了一会儿街,没啥意思就去商场外抽烟,有一个人跟我碰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特别头晕,特别恶心,眼睛睁不开。心里就觉得,要坏事儿,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学校,坐在后排,在车上努力跟司机说话保持清醒,打开车窗吹风。好一点了我跟司机说,刚才有个人撞了我,然后我就突然头晕眼睛睁不开还恶心,不能是人贩子拍花子的吧?你们出租车有对讲机,你们互相通个气,万一我说的是真的,你们都在路上警醒点能救人。司机说,应该没啥事,但是你做的对,不舒服了就赶紧回家。

这三件事儿可能都是我多想了,我回学校讲的时候,室友还说怎么你一出门就这么多事儿。

我在讲一下什么人更容易被盯上,

1,单独的一个人更容易被盯上

2,瘦小的人。我很瘦小,从 16 岁至今体重在 78 斤到 85 斤之间徘徊已经十几年了,身高 160。我试过,我甚至能蜷在行李箱里,所以携带方便。

3,看起来气质很天真,没啥心眼,软弱。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盯着他们的眼睛,眼神坚定,语气也要坚定。盯着眼睛是很让人不舒服的行为,很有侵略性,不要谩骂惹对方不开心,但是也要让对方觉得这是个刺头,更容易被放弃,寻找其他目标。

以上,希望我说的都没用,你们一辈子也遇不到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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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拐卖去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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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抢时节,收耕交替,正是一年农忙时。

禹水村的男人每天天不亮就出了门,走在路上还意气风发的大汉,下了地都佝偻起身子。

面对这片湿润的土地,没有男人不低头。

“啪嗒,啪嗒。” 刚发出来的嫩秧被一双双干裂的手插进田里。

休息的间隙,相邻两块田的男人凑到一起抽烟。

刘大狗,今年讨得到小秀吗?” 泼子掐着烟屁股嘬了一口。

禹水村的男人一生要干两件大事,一是耕地,二是造人。

头一件事容易,深山老林最不缺的就是地,只要人肯干,绝对饿不死。

第二件事得干,却不是想干就能干。

禹水村是真正的穷乡僻壤,重男轻女的思想扎根在人心里,家家户户几乎都只留下了儿子,如此一代又一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到现在,娶妻基本只能靠外地输入。

而外地的女人又怎么肯自愿嫁过来。

刘大狗脑壳一甩,哼了一声。

泼子是明知道他前阵子赌博输光了家底,特地说这种话来调侃他。

等他们干完一轮活儿,在家煮好早饭的女人也出来了,她们中有很多从没下过地,手上没得一个茧,脚后跟也白白嫩嫩的,跟田里的嫩秧好有一比。

泼子的老婆挎着竹篓站在田埂上朝泼子挥手,笑得和花一样。

刘大狗连啧了好几声。

“泼子,我要是有你这么个漂亮老婆,莫说不下地,床都不会下!”

泼子骂了句去你的,脸上却是一脸自豪。

日头正当午的时候,住在禹喜山半山腰上的老王头才慢悠悠的端了板凳坐出来。

老王头并不老,三十有余,隔开四十还很远。

死了的那个老王头原本给他起了个文绉绉的名字,但是村里读过书的少,既不明白意思,喊起来也不顺口,干脆,那个老王头一蹬脚,就改口叫了这个老王头。

老王头没有田,也没有地,爱好就两个——抽烟和睡觉,每天太阳一下山他就睡了,要睡到第二天日中才起身,醒着的时候也不爱动弹,搬个小板凳靠着墙根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别看这人像是废物一个,这村里的安宁,可有他大半的功劳。

老王头嘬一口旱烟,在喉管里绕一圈又缓缓的吐出来,眼前一对对恩爱的夫妻连同成片的田地,都团进一团烟雾里看不真切。

“老王头!老王头!”

光棍李扛着个大麻袋,正吭哧吭哧的朝山上走。

光棍李比老王头还大上一轮,长得歪瓜裂枣,家里又没有什么老底儿,年轻的时候就没能讲到老婆,光棍一打就打到了现在。

有一年他喝醉了在田埂上跌了一大跤,右腿因此闹得有些不利索,这会儿倒完全看不出来,三两步爬上了一个大坡。

“大早上,嚷嚷什么。” 老王头说话也慢悠悠的。

“嘿嘿,老王头,我讨来个媳妇儿,求你在灵墙上给上把姻缘锁。” 光棍李稳了稳肩上的麻袋,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媳妇儿?” 老王头眯着眼看了看,用烟枪一指,问:“你就把你媳妇装这里头哇?”

光棍李又嘿嘿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闹腾呢,我给弄晕了。”

老王头肩膀一缩,瘪了瘪嘴。

“姓名,生辰,拿来了吗?”

“拿来了拿来了!”

光棍李一激动,突然平地一崴,肩上的麻袋直直的要往地上栽,幸亏老王头眼疾手快,一把从板凳上翻下来将它托住,不料那 “麻袋” 竟朝前一扑死死钉在了他的腿上。

“哎哟!” 老王头吃痛的摔到地上。

“光棍李!里头装的是婆娘还是疯狗!”

“是是是…… 是婆娘啊!”

“是你个脑壳!赶紧给我拉开!”

“哦哦哦!”

光棍李连忙上前拉人,里面那婆娘却咬死了不撒嘴,老王头的腿和麻袋像拿针绞在了一起,接合处潺潺的往外流着血。

“拿家伙!拿家伙!” 老王头已经痛得要捶地。

“哦!家伙!家伙!”

光棍李绕去屋后拣了根手臂粗细的柴火,朝着那婆娘的头一棍子打了下去——麻袋里没了动静,老王头连忙抽出腿。

看见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他倒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你这娘卖批的!” 老王头一柄烟枪朝光棍李砸了过去,“你讨了个什么疯婆娘!”

光棍李打了个拱手,麻溜的捡起地上的烟枪递了过去,“对不住对不住!”

“你看这婆娘是这个爆脾性,那,那上锁的事,您还是费心些!”

光棍李做小低伏的递过一个信封,老王头撇过脸去不接,他嘿嘿的笑着把信封放到地上。

“费心啊!费心!” 光棍李扛起麻袋,走到坡上又回头嘱咐了一句,看见老王头捧起来一块大石头,连忙一颠一颠的跳下了山。

从老医师那儿敷药回来,天已经黑了。

老王头照着手电的光,一瘸一拐的爬上半山腰,除了打开屋门那吱呀一声,再没别的动静。

今天是真倒霉,光棍李也真不是个东西。

但是他嘱托的事儿还是得办。

老王头扯开灯,从怀里摸出光棍李给的信封——

汪琳。上面写着这个名字。

老王头不种田,不种地,他是个卖锁的。

他造出来的锁,不锁箱子不锁柜,专锁人。

禹喜山上有一道只有王家人能找着的灵墙,只要把刻上男女双方姓名、生辰的铜锁锁到上头,俩人就能死心塌地的相爱。

这事儿听着挺邪乎,但却从没有人质疑真假,村里的夫妻对对都那么好,全因为上了姻缘锁。

从前有这码事都得藏着掖着,但如今已正大光明起来了——禹水村里年轻的媳妇儿,大多都是拿钱买回来的。

她们五花大绑的被抬进来,像畜生一样被锁在床脚边,成日的哭啊,闹啊,求人放她们走,但只要在灵墙上一挂上姻缘锁,那人就像着了魔似的,认了自己的丈夫,也认了自己的命。

灵墙是个土墙还是砖墙,是高还是矮,除了老王头一家,谁也不知道。

有人怕老王头死了以后就再没人能给村里上姻缘锁,都催他赶紧找个媳妇结婚生子,但老王头偏像存心似的,一个人一过就是几十年。

有人急,也有人说他们瞎操心。

“老王头看上哪个婆娘还不是一把锁的事?只要在灵墙上上了锁,你家媳妇儿都得跟他走!”

此话一传,闹得村里的汉子都有些顾忌,他们叫自家媳妇儿看见老王头了就走的远远的,但一年又一年,却发现老王头压根连女人的正脸都不瞧,他们又开始担心起自己来。

而老王头,他从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既不知道外界是怎么看他的,也打心眼儿里不在乎。

他只盼自己能无病无痛的在这矮土屋里老死,从此再没有人能找到灵墙。

挂好了光棍李那把锁,老王头这才记起查看信封,看见里面稀稀拉拉塞着的几张毛爷爷,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娘卖批的。

光棍李渴了这么多年,新媳妇刚娶回家,本来估摸着要好几天不见他人影,谁想到隔日中午他又跑上了半山腰。

“老王头!老王头!”

听见动静,老王头睡梦中抖了三抖。

“老王头!快开门!快开门!”

哐哐哐,接连不断的拍门声传来。

老王头顶着一头鸡窝,只套了一条松垮的裤衩,打开门看见又是光棍李,气不打一处来:“你在这儿吵个什么由头!”

“老王头啊,你这这这这……” 光棍李急的手心拍手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圆。

“这这这你个脑壳。” 老王头骂他。

“老王头,我就问你,我那锁上了是没上啊?”

老王头手一甩,“上了!”

光棍李又拍了好几下手心:

“你这上了咋没用啊?那娘们在我家闹了一整宿!我琢磨着兴许是你一时没顾得上,今天上午怎么也能锁好,可都这会儿了,她怎么还和疯狗似的?你瞧,你瞧——”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现出血淋淋的一个牙印。

老王头皱起了眉。

“你给的姓名、生辰可是对的?”

“照着她身份证上抄的,错不了!”

“那身份证可是真的?”

光棍李愣了愣,又抬头跟老王头对了一眼,他大腿一拍:

“那那那,那怎么办?那个臭婆娘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要是我松了绳子,她非得咬死我不可!”

老王头一脸不耐烦,手脚并用的把光棍李朝外推:“咬死活该!快滚滚滚。”

光棍李又在外面拍了一阵门,见老王头真的不再理会他,悻悻的下了山。

“狗日的,咬死他。”

屋里又静了下来,老王头坐在床边独自呓语。

暑气正浓,他一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扇着大蒲扇。

那女人不会真是性子烈到宁死不屈吧?

要是真闹出人命怎么办?

哐,哐哐哐……

他正想着,屋后突然传来一阵倒塌的声响。

老王头绕到屋后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倒在散落一地的柴火中。

他上前扶起女人,发现是个生面孔,脸上没有伤口,嘴角却沾满了血渍。

莫非这就是昨天麻袋里的那条疯狗?

老王头拍了拍她的脸,没有任何反应,想拉她起来,袖子一落,看见她胳膊上左一道右一道被麻绳勒出的血痕。

啧啧啧,光棍李真是下得去狠手。他又皱起了眉。

“求求你…… 求你…… 救我……” 女人恍惚着醒了过来,一把抓住老王头的手。

她咬着不停颤抖的嘴唇,目中带泪。

看得老王头有些踌躇。

村里买媳妇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只管上锁,女人被抓进来时是什么样的他从没见过,没想到是这样的触目惊心。他叹了口气。

老王头把女人扛进屋,找了件宽大的短袖丢给她,自己背过身点起旱烟。

光棍李用的是对畜生的办法,人家姑娘一定是对自己下了狠手才能逃出来,就这样把她送回去未免太没人性。

可不送回去也不是法子,光棍李既花了钱,家里又落了空,一定咽不下这口气,要是被他发现人藏在自己这儿可了不得。

“换好了。”

女人的声音打断他。

老王头转过身去,见她一丝不挂的站着。

他连忙又转过来。

“你做什么?”

女人的脚步由远及近,老王头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呼在自己颈上,紧接着,后背贴上了两个软乎的肉球。

“你昨天应该见识过我这张嘴有多厉害,可它最厉害的还在别处呢。”

她黏糊糊的声音在绕在老王头耳边。

要稳住。老王头攥紧了拳头,像木桩似的一动不动杵在原地。

她的胳膊搭上老王头的腰,惊得老王头一个激灵。

“救我。”

“怎么救?”

“送我走!”

“你走不到村口的。”

“等夜里再行动,等天黑了。”

“光棍李就算刨地也会把你找出来,更别说白天夜里。”

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口气呼得细又轻:

“那你买我。”

“我?”

“那家伙是个畜生!” 她的声音激动起来。

“让我留在这儿,求你了。”

女人箍住老王头的腰,跟他贴得紧紧的。

“好说,好说。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答应了?”

“答应了。”

“不许反悔!”

“不反悔。你快去穿衣服吧。”

女人将信将疑的松了手,这个男人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是他把自己送回那个畜生那儿,今夜她就咬舌自尽变成厉鬼咬死他!

“穿好了。” 女人套上衣服,一屁股坐上床。

“嗯。”

老王头应一声,一动不动。

“这回真穿好了。” 她又说一遍。

老王还是不转过来。

愣了一会儿,女人想见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再问,偷偷笑了起来。

花了一下午,事情才总算办妥。

光棍李本来张口要一万,看见老王头举起锄头朝他挥,立马改了口说五千。

“老王头,你是不懂,现在行价原本就是一万,但是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清白的,我也是捡了个便宜……”

老王头没往下听,钱一丢,出了门。

一下拿出五千,老王头心里跟剜了肉似的疼,他坐在床上叹了好几回气,一抬头,看见那女人正撑着脸朝他放电,闪得他直眨巴眼。

他清了清嗓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答:“汪琳。”

老王头说:“这不是你的真名。”

女人说:“你不愿意叫我这个名字,那就另外给我起一个,你叫什么,我就应什么。”

她朝后一靠,脸上露出一个极妩媚的笑。

老王头盯着她那双纤细的腿,喉结咕咚一咽。

“狗子。”

“嗯?”

“你的腿细得跟狗腿似的,叫狗子正好,但是村里已经有一个叫狗子的……”

汪琳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她一拍桌子骂道:

“你个臭老汉!”

老王头见逗气了她,捂着嘴娇羞一笑。

突然,他想起了光棍李的嘱咐:

“买你的钱我已经交给了光棍李,但是你不能走。”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事,要是汪琳出去报了警,村里谁都别想好过,即使他信得过汪琳,村里人也信不过。

“走又怎样,不走又怎样,哪里不是人间地狱。”

汪琳像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神却茫茫的没有焦点。

老王头看得感慨。

他是想帮汪琳的,但是他生在禹水村,养在禹水村,他爹过世那会儿他还年纪小,一切全靠村里的帮衬,他不能对不起他们。

入夜了,老王头让汪琳睡床,自己架起两个板凳缩在门边,灯扯灭了许久,谁也没睡着。

汪琳问:“你腿上的伤还好吗?”

老王头说:“不好——也不碍事。”

汪琳又问:“你死了老婆?”

老王头答:“我没讨过老婆。”

汪琳嘴一撇:“这么多年你没碰过女人?我不信。”

老王头把蒲扇往脸上一盖,不想回答她。

汪琳只好换了个问题:

“那姻缘锁是真有其事还是你编来骗钱?”

昨天光棍李和老王头说的她全听见了,但她不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奇的事儿。

“人家难道连自己家里的老婆听不听话都看不出?这档子事骗不了。”

“那你们这儿真有道灵墙?它在哪儿?”

老王头蒲扇一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汪琳抱了抱手臂:“神神叨叨的……”

“你就没有要问我的吗?我的真姓名,我是做什么的……”

“——与我不相干。”

老王头悠悠的打断她。

屋里静了一会儿,传来汪琳翻身的声音。

“多谢你。” 她安心的闭上眼。

今天总算过去了。

汪琳很勤快,干活也利索,她知道老王头没有地,扛起锄头就在家门口翻了一块儿,看见屋后荒着的鸡舍,又叫老王头买回一窝小鸡仔,每天浣衣浇菜喂鸡,忙得不可开交。

老王头可遭了秧,他原本是要睡到日中才起身的,现在每天一大早就被汪琳叫醒,不是让他去挑水捡柴,就是拉着他去集市采购,晚上还要被赶去洗澡,衣服必须一日一换,要是他抗议,汪琳便会在他脸上啄一口,再不动身,她就 “变本加厉”。

但是于老王头,汪琳仅仅是他好心舍下的一个女子,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再多的进展。

汪琳似有意无意的提了好几次,让老王头上床睡,但是老王头却装作听不懂,买了张旧席梦思铺在床边,背对着汪琳一夜都不会动弹。

村里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分床睡,只知道老王头娶了个能干的老婆。

有人打趣他,说替人家成了这么多年的姻缘,总算给自己锁来了个媳妇儿,老王头说,没锁,自己来的,人家不信,汪琳就从屋里露出半个脑壳,说,没锁,自己来的。

惹得羡慕的啧声连天。

这让光棍李看红了眼。

汪琳原是他买回来的媳妇儿,本以为是个疯婆娘才让老王头要了去,没想到两人的小日子竟过得有模有样,他一想到这件事就悔得直拍自己脑门。

光棍李想把汪琳要回来,可那五千块早就在牌桌上打了水漂,但他心里又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在家里愁了几日,终于下了狠决心——

他娘的,自己辛辛苦苦扛回来的人,怎么也要用一回!

一日,他趁老王头不在家,悄悄摸摸的爬上了半山腰,看见门敞开着,一下猫了进去。

汪琳正在屋里给老王头绞衣裳,刚听见动静就被人一把扑到了床上!

“好媳妇儿…… 可想坏我了……”

光棍李一边用身子压着她,一边摸出麻绳把她两个手腕绑在一起,趁她抵抗不得,又用布团把她的嘴给塞住。

“好媳妇儿,别怪我,我是真怕了你这张嘴!”

说完,他 “刷” 的一把把汪琳的衣服撕开,一张油嘴从她的颈脖处一路往下滑……

“唔!唔!”

汪琳的叫喊声都被遏在了喉咙里,光棍李又像石头一样压在她身上,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正当她无计可施之际,老王头回来了——

“畜生!你做什么!”

他一脚踢开门,拿起角落的铁锹朝光棍李的脑壳上 “哐” 的直直砸下去!汪琳趁机挣脱出来,缩进床脚抱紧了自己。

老王头把光棍李赶了出去,见汪琳没事,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心里却还是怪自己出去太久才出了这样的岔子。

“臭娘儿们!装什么装!你就是个千人操的东西!还想装清白……”

光棍李的骂声传了进来,老王头捂住汪琳的耳朵,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多亏了光棍李的宣传,不消几日,整个禹水村的人都知道了老王头的老婆从前做的是不光彩的 “那种事”。

“我老早想到了,哪可能有平白无故送上门的女人。”

“那可不是,这种女人送给我我都不要,脏得很!”

……

老王头关上门,却不能把流言蜚语都挡在门外。

自打那天起,汪琳已经不吃不喝好几日了,她每天就侧卧在床上睁着眼睛瞪着墙,一动不动把自己当个死人一样。

去他的蜚短流长,汪琳根本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也从没想过给自己立贞节牌坊。

只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因祸得福,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稳日子也只不过是蒙着一层纸的假象,吹不得,弹不得,一捅就破,就像现在这样,所有不堪都将示于人前。

她早该想到的,都是报应。

听见老王头的脚步声近了,她缓缓闭上了眼。

老王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怎么劝她,已经对着月亮抽了几天的烟,但要是继续不管不顾任她这样下去,她这身子一定吃不消。

老王头狠狠心,两脚一抬躺上了床,他也侧卧着,正对着汪琳的背。

“别碰我。”

老王头刚朝里挪了一寸地方汪琳就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十分干涩,像是从干枯的水井里咕登登冒上来的气泡,听着有些瘆人。

老王头还是坚定的搂过她的腰。

他抓住汪琳的手,摸到上面成片的硬茧。

她的肚子上没有二两肉,突出的肋骨硌着老王头的手,也硌着老王头的心。

这个女人过的是苦日子,老天待她太不好。但他不知怎么的,却老想对她好一些。

老王头,没有田,也没有地,每天要睡到日中才起身,但现在,天一亮他就睁了眼,要担水,要喂鸡,还要替汪琳去集市。

他从前也不想娶媳妇儿,只想一个人苟且活着等死,现在却想跟怀里这个人一起长命百岁。

要是她想,他也愿意要几个像她的孩子,但是不要养在禹水村,等他们会走路了,就绕着他们跑啊,跳啊,咯咯的笑……

老王头紧紧的抱着她,不一会儿,怀里的人开始轻轻的颤抖,又过了一会儿,一下翻过身来卧进他的怀里。

小村子没什么新鲜事,汪琳这一桩过了一个月还在村里人的舌根上,他们一看见汪琳就恨不得抓她浸猪笼,像她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索性汪琳也不再跟他们打交道,天天就在家待着,闲时跟老王头打情骂俏,有兴致了两人还会约着上山看日出,日子也是自在。

而老王头想法跟她一致——去他的。

这天汪琳一个人在家,门突然被人敲响,咚咚咚。

没人会来这儿串门。

汪琳警惕起来,轻手轻脚的拿起锄子。

“汪琳姐,是我,小秀。”

小秀?

汪琳打开门,看见一个女孩眼里蓄着泪水。

小秀是个苦命的姑娘,她娘生了她之后连生了三个弟弟,她在家里的地位连只看门狗都不如。

她对文化感兴趣,虽然没上过一天的学,但是看弟弟们的书学了不少字,但她再刻苦她爹也从没正眼瞧过她,他甚至都没叫过自己这个女儿的名字,从小就一口一个赔钱货,只盼着她赶紧嫁出去好给家里捞回点彩礼钱。

而这一天终究来了。

提亲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吃喝嫖赌全沾了个遍的刘大狗,她知道他老早就盯上了自己。

这个刘大狗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前段时间在赌桌上赢了小一万块,他这回也学聪明了,从赢的钱里拿出了一部分散给他们,自己兜着剩下的回了家,而回去的头一件事就是跟小秀她爹提亲。

看见钱,死老头子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两天正忙着办酒的事儿。

“汪琳姐,求求你了,让老王头无论如何不要给我上姻缘锁!”

她哭得梨花带雨。

汪琳叹了口气,说:“不上姻缘锁又能怎么样。”

小秀抹了一把眼泪,坚定的抓住汪琳的手。

“我要逃!”

她目光如炬,逃跑的计划说的有条有理,最首要的就是一定不能上姻缘锁。

“汪琳姐,我知道你也不是自愿留在这里,我们一起逃!”

汪琳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姑娘,外面对我来说又会比在这里好到哪里去呢?”

她从前对老王头的确是虚情假意,但那夜以后,她发现自己似乎对老王头动了真感情,愿意这样对她的男人,即使她是个清白的也不一定找得到。

她还有什么所求呢。

“姻缘锁的事我可以帮你,但之后怎么样,都是你的命。”

小秀感恩戴德的离去。

老王头刻姻缘锁的时候汪琳动了些手脚,办酒那天,村里哪儿都找不着小秀,刘大狗没要到人,对小秀她爹大打出手,一个没轻重,要了老头的命。

小秀她娘带着三个儿子天天披麻戴孝的赖在刘二狗家闹,要他赔命钱,刘大狗却说小秀她爹私吞了自己的彩礼,就当两不相欠。

村里人看热闹看了个够。

没过几天村里又出了大事,可这回谁也不能看热闹。

一天正午,先是有人传话说山下停了很多警车,不一会儿,禹水村突然来了一大批警察,他们怀疑村里有买卖人口的犯罪行为,两个一组挨家挨户的调查。

奇怪的是,虽然查到了很多不明来历的女人,但是她们谁也不肯说自己是怎么来的,问她们她们也只讲是自愿嫁的人。调查一时变得有些棘手。

看见老王头从山下回来,汪琳连忙上前打听情况。

“是小秀,她刚爬出山就被车撞死了,警察去收尸,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一封信,信上把她的事,村里的事,都写得一清二楚,估计她原本就是想出去了交给警察的。”

汪琳听了,手止不住的颤。

要是她没有帮那个姑娘,她也不会白白送了命……

“警察会怎么处理?” 汪琳问。

老王头眉头紧皱,

“哪家有来历不明的女人,连同男人一起带去派出所调查。”

村里一大半的人都跟买卖人口脱不了干系,若是真是这样,禹水村一夜之间就会变成一个空村!

汪琳想到了自己,连忙拉住他说:“我可以跟警察解释!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要是警察问起来我就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信息!”

“对了,光棍李…… 不会,这事儿爆出来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他应该不会说的……”

“不行不行,你还是去找光棍李,给他塞点钱封住他的口!”

汪琳慌张的在屋里踱步,她自顾自的想了许多主意,才发现老王头站在窗前一直没有开口。

她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山下骚动的人群。

“汪琳。” 他突然叫她一声,语气莫名的平静。

“你跟他们走吧。” 他说。

汪琳先是一愣,连忙抓住他的手:“没事的,警察查不到的……”

“不,这是个好机会,你跟警察走吧。” 他一把抓过汪琳的肩膀,眼里有种毅然决然的神情。

汪琳看着他的眼睛,拼命的摇头。

“我不走……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出去了也没有好日子!”

老王头咬了咬牙,心疼的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他紧紧的贴着她的脸,说:

“你还年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样的日子就会有什么样的日子。”

老王头知道,汪琳一直有心魔,其实是她自己禁锢了自己。只要她愿意走出困住她的那堵心墙,没有人会看不起这样一个能干善良的女人。

警察要彻查禹水村,他脱不了干系,他必须把汪琳送走。

“汪琳,我造的孽太多了,善恶有报,我逃不过…… 可你不一样,你不过是个可怜人,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对我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老王头哽咽了,但他必须告诉她真相。

汪琳突然听不懂他的话,她抬起头看他,隔着泪水,眼前的这个男人朦朦胧胧。

“你知道灵墙在哪儿吗?”

老王头一字一顿,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拉着她走到里屋,掀开被褥,扯落床单,扫开稻草,一把把床板掀了起来——

床板的背面密密麻麻的挂满了铜锁!

原来这就是 “灵墙”!

汪琳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她跌跌撞撞的朝后退了好几步。

“我们天天睡在灵墙上,谁敢说这份感情是真是假?”

只是在这 “灵墙” 上挂了把锁,村里那些被拐卖来的女人就宁可为了自家男人跟警察撒谎,她们也都不是傻子,她们是打心眼里以为自己是真情切意……

眼泪在老王头眼里打转。

其实他知道,自己是真对汪琳动了情,不管她对自己的心意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能再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这里是人间地狱,而自己就是这地狱里最恶的恶鬼。

死了的老王头告诉他,这面 “灵墙” 是祖上哪对太爷爷太奶奶睡过的婚床,他们新婚之夜在床板下挂了把铜锁,从此恩恩爱爱了一辈子,后人迷信,也学着在这张床板下挂锁,而它像真有灵性似的保佑了每对新人。

这本来是佳话,“灵墙” 也的确是个奇物,谁料想后来却被利用去做恶事。

最开始是哪位祖宗开的先例无从考究,可是一代代传下来,到老王头这儿已经停不下来了。

纵使他心里不愿意,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因为这 “灵墙” 害了不少女人,他有罪。

而他的报应今天就要来了。

他又一次紧紧的把汪琳抱进怀里,脸上落下两行泪。

“我爱你……”

看到那面 “灵墙” 后汪琳陷入了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也不知道警察对自己说了些什么,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警车里。

“…… 说来也是奇,这些被拐卖的妇女怎么突然就跟中了邪似的,一下就清明了?”

“就是,一开始分明怎么问都不说。真是个怪事。”

汪琳听了警察的对话,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胸口突突突的跳,手脚也开始发麻……

一定出事了!

“我要下车!让我下车!”

……

汪琳一路不停歇的跑回禹水村,村口围了一群呼天抢地的老人,她拨开人群继续跑,好不容易跑到了禹喜山下,只看见老王头的屋里正冒着冲天大火!

收不住了……

文章作者:胡点点

首发于脑洞故事板公众号 3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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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任性的 Y 童鞋 发表

这个我知道,曾经我的亲三姨被拐卖过

大概 25 年前吧那时 1995 年,就听我妈说过我三姨带我表姐去走亲戚一直没回来,到处打听登过寻人启事也一直没什么消息,可能是被拐卖了。我听的懵懵懂懂,问为什么不偷偷跑回来?

是啊,连小孩子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被拐卖了自己还能偷偷跑回来。

突然有一天我妈就告诉我,三姨带着我姐回来了,情况不太好。她们去看看就不带我去了。

晚上她们回来,我妈心情不太好。我问她怎么样了?她告诉我~三姨脑袋被人打坏了,有点憨憨傻傻的,腿残疾了,走路一跛一拐的,身上好多被抽打的青紫疤痕,很瘦很瘦。我姐也一样,都 10 岁了,看着像 6.7 岁这几年一点都没长大,瘦的一把骨头,身上也有好多青紫淤斑。好不容易偷跑回来已经快三天没吃饭了,饿的都走不动道了。说着说着我妈就哭了,说不知道三姨这几年怎么挨过来的,还好跑回来了。脑袋傻傻的,问她受了这么多罪,脑袋也被打了,怎么还记得回来的路。三姨傻傻笑说我就知道一定要跑回来,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为了叙述方便,下面就以姨妈的角度第一人称来写她被拐卖以后的那段经历)

远亲家摆酒,当家的说要去做工没空去,让我带着红红过去吃顿酒。想着距离不算远坐班车也就 4 个小时左右,天气还很凉爽,当天来不及回,第二天也能赶回来,我就没带换洗衣服。

当天上午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包,牵着女儿我们就出发了,到了目的地下车又坐了摩地才到,一路顺利的到了亲戚家,吃了酒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就启程想要回家。

买好票,离出发时间还有 40 多分钟,百无聊奈的坐在候车室凳子上。一个中年妇女过来了跟我问路,我说我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她就很热情的跟我攀谈起来。说着说着递给我一瓶水,本来不想要,女儿偷偷扯扯我的衣角说她渴了,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打开就给红红喝了几口。没过几分钟,红红说妈妈我想睡觉,中年妇女很是热情的说来阿姨抱着你睡,不由分说的抱着闺女,下一刻我懵了,她在我耳边警告我,跟我出车站,要不然这个小女孩你就别想要了。

刚出车站,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扯着我的衣服拉着我走到路边停着的面包车上,我感觉到不对劲,刚想张嘴叫,就被一破毛巾捂住了嘴。晕过去的一瞬间我还想着孩子会不会没跟上来……

再次醒来,睁开眼我是躺在一堆稻草上面,手跟脚被绳子绑着,酸酸麻麻的,可能是绑的太紧,头还是有点晕。侧头看了看女儿在我旁边躺着,手脚也被绑着,还好嘴上没塞东西。我试着叫了两声,她一脸懵懵的也醒了。问我妈妈,到家了吗?

不想吓到她,我说你要听话,我们可能是被坏人绑架了,要找机会逃出去。红红很害怕,一下子就哭了,想着要听话又不哭了乖乖的说好。看了看四周,黄泥巴得墙,屋子里除了稻草旁边还有一些种庄稼的农具,整间屋子破破烂烂的,还散发出一着潮湿腐烂的气味。我喊了两声有没有人,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黑瘦、身材矮小的男人叫他 A 吧,一脸的不耐烦。上来就重重的甩了我两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臭婆娘,没事瞎喊什么,打不死你。红红的心疼的喊,不要打我妈妈,被他一瞪眼踢了一脚也吓得闭了嘴。我忍着脸上的疼痛,心里暗暗骂了句,还是谄媚的叫了声:大哥,我听话,你放我们回去吧!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不要伤害我跟孩子,我已经结过婚了,只是出来走亲戚,离家也不远,再不回家他们会找来的。

他冷哼一声,说我不要钱,只缺一个老婆给我生孩子,你是我花了所有积蓄买来的,还有这个小的。乖乖听话,不要想着逃跑,我会对你跟孩子好,否则,我就把她卖了。缓兵之计我只能答应…

当晚我就被要求跟他睡,因为不同意,被他用鞭子抽的满地打滚,即使那么疼我也没同意。直到他恶狠狠的用鞭子抽红红,孩子疼的大叫;妈妈,救我。我妥协了,被他粗暴的压在身下,我让孩子闭上眼睛,不要看。

我被像一个畜生一样对待,浑身酸痛,但想着红红在身边,不敢吭一声。他弄到半宿,起身提起裤子,骂我臭婆娘,死人一样,就打开门出去了,我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一直压抑着的眼泪一下子全都跑了出来,红红跑过来,抱着我,也哭

从那以后,我就被三五不时的要求同房,只要我不同意,他就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向孩子,为了孩子不受苦,我次次妥协,想逃跑的心也越来越强烈。平时假装听话,就从屋子里被放到院子里洗洗衣服、做做饭,旁边一直有一个老太太看着,她也会板着脸跟孩子玩一下,大概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她们笃定我不会轻易跑,偶尔也会带孩子去买东西,(我估计是想把孩子卖出去,但没成功)留我一个人在家里脚上拴着个铁链子干活。此后也下地干活,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偷偷记下周围的路,这里房子很简陋,虽然没有很多山,到处都是一片片的地,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发达。我猜想这里离镇上并不是很远,因为孩子上街当天早上出发,傍晚就回来的,只是因为那个老男人家里条件不好,才需要拐来的人当老婆。所以我只要找机会就能跑出去

半年过去了,因为这段时间我们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态度好了不少,挨的打自然也少了,甚至会让我小范围自由活动。还偶尔跟我们聊聊家常,说把红红当亲闺女,等我再生个仔仔,一家人好好过。男人让红红叫他爸爸,孩子看看我,我点点头,红红叫了一声,他就笑的满脸褶子。

那个瘸腿老太太平时没事很少出门,那天吃完饭她出去了。我跳起来拉着孩子就往外跑,还没出村口,就碰到一个村里人,拼命求还是被他大喊大叫来的人抓回去咯,A 男一脸凶相的甩了我几巴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找来那个鞭子抽的我满地打滚,直到我没力气哭喊,又开始抽红红,我抱着孩子求他,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周围一圈人看笑话,没一个人出来帮我们,当晚为了感谢几个村民帮忙抓人回来,他们几个男人一起喝了酒。我听见他们用方言说,不能对拐来的女人太好,早点让她生个娃,三五不时的打一顿,她怕就不敢跑了。

A 像变了一个人,对待我们没有了一点好脸色,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信。隔几天就用鞭子抽的我们满身伤,也不带我们看医生,用他的话说只要死不了。

幸运的是被他糟蹋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怀孕,他一边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一边又狠狠的操我。我已经麻木了,只求他不要让孩子呆在屋子里。每天浑身是伤,要被折腾,吃的是稀的能照出人影子的粥,还要被拖着下地干活。 想一死了之的时候,看一眼孩子就狠不下心咯。只要在家我的脚上永远有一条粗粗的铁链子,

时间一晃就过了两年,我想念家里的一切,大女儿她还那么小,已经很久没看见妈妈了。当家的不知道有没有找我们,距离上一次逃跑这么久,他们也在慢慢淡忘。我让女儿经常去哄老太婆开心,叫 A 爸爸长、爸爸短,他偶尔也还是会给红红带零食、玩具回来,企图收买孩子的心。直到女儿跟我说爸爸摸她,我再一次决定把逃跑计划提前。

这里的地形出了村子,周围比较空旷,虽然不是大山深处,但交通也不方便,泥巴小路坑坑洼洼。平时没什么人来,仅有的村子也不大,稀稀落落的 20 多户人家,,听女儿说过去镇上大概要半天时间,回来又是半天,没有很大的山,我让她每次去的时候都牢牢记住路。秋冬,作物收割,平坦又空旷能藏的地方不多,春天天气还有点凉,穿得多,出门机会也不多。只有夏天最合适逃跑,晚上不会太冷,只是蚊子多了点。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机会,A 不在家,老太太腿疼。我趁着做晚饭去地里摘菜,让红红找机会跑出来。孩子跑出来了,我们一路狂奔到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还没藏进去就碰到了晚归的同村人,他一边叫一边追我们。不知道拼命跑了多久,身上好多被草、庄稼划出来的细细口子,孩子跑不动了,我也没了力气。没错,月亮当空的时候我们又被抓住了。被五花大绑回去,这次 A 手里拿了一根很粗的棍子,狠狠的朝我腿砸过来,我感觉腿骨卡巴一声响,疼的我浑身哆嗦,又被砸下的棍子打的晕了过去。

这次逃跑没成功,我的腿瘸了,脑袋也变得越来越不听使唤。庆幸的是红红还好,大概因为还是个孩子只被狠狠抽了一顿,这两年来孩子也快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两次逃跑都没成功,我有点绝望

无数次从 A 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他对红红的邪念,每次我都主动脱了衣服伺候 A 来阻止。来年第三次逃跑计划又开始了。这一次计划我花了几乎半年时间跟红红偷偷藏饼干之类的食物。腿伤已经好了差不多,虽然瘸了速度慢下来了,但不影响走路。

可能是老天都帮我们,一天晚上 A 喝醉了,进来肆意凌辱了我一番,就倒在一旁呼呼大睡。我让红红去老太婆房间偷偷拿了钥匙打开脚上的铁链,拿上了这么久以来囤的一点食物。小心翼翼的溜到院子,怕开门有声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墙就跑。

根据孩子去镇上的记忆,跑了十来分钟害怕被抓住我们就往旁边的地里跑,不敢回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孩子说累了一回头我们看见远远的地方有灯光,隐约的咒骂声。不敢停下来,就拉着孩子慢慢走,一直到再也挪不动脚,声音越来越近,我开始绝望,又不想放弃,跟孩子趴在砍倒的玉米杆子堆里,大气不敢出。他们在地毯式搜索,有人说刚刚好像有看到影子,怎么不见了。有人说没看到,A 一边骂一边说她们跑不远,臭娘们,老子就睡了一会儿就给她跑了,腿打瘸了还带着个孩子不能跑多远,到镇上起码要到天亮咯,麻烦哥几个了再帮我找找。一直到天快亮,身边的声音才慢慢没了,

我抱着红红小心翼翼的挪了一下麻木的身子,孩子说渴了,没带水,就把玉米杆子掰了吸里面的汁水。蚊子咬也只能抓一抓,想想天快亮了也不能站起来跑,又怕他们再来搜一遍,就跟红红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了很久,直到爬不动了。天也快大亮了,看得清楚 500 米处的东西,再也不敢动了。

这时候才发现孩子身上的红衣服有点扎眼(A 特意给她买的红色)隔远一看就看出来了,惊的我一头汗。因为附近玉米地刚砍下来,远远看就是老绿色、褐色,我让她脱下来装在袋子里,正是深秋,没地方躲。

找了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扒拉了一点玉米杆子不敢多扒怕太明显作为遮挡物,我跟娃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周围庄稼都快收割完了,仅有的几片没割的距离有点远,也不敢跑过去。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听到远处又有人说话,大概就是我们第一次躲的位置我又开始紧张了,只能一动不动,声音由远及近又到了远处的几片没割的庄稼地,又远了。

我松了一口气,又累又渴,秋老虎又厉害,烈日当头我们一身汗,但能不动就不动。一直到傍晚才有一丝凉意,又开始下雨了。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原因还是他们换了地方搜索,天黑了也没见声音我拉着孩子坐起来,就着雨水吃了点东西。有一点力气就互相鼓励着开始跑,分不清楚方向,就走走停停,累了就歇一下,逃生的欲望让我们坚持走了一晚上,天又有一丝亮了才发现绕了很多圈子,好在红红看到了去镇上熟悉的路,也听到了远处的人声。我们只能赶紧又躲起来,趴在地上用花生秧子挡着身体动都不敢动。过了很久声音才又远去,拉着红红,孩子哭了说妈妈好累,走不动了,天又快亮了,我看看不远处的田沟笑了,拖着她爬过去,躲在那里,用玉米杆子堆成小堆,这里可以活动一下腿没昨天那么难受,但只能又要再等一天了。

身上的衣服湿了又被白天的太阳晒干,孩子又累又饿又困,睡着了。我也觉得很难受,可是想着天黑了我们就能跑了,我又开心极了。迷迷糊糊睡到下午发现红红发烧了,可是我还是不敢动,只能默默祈祷。

这一次天黑,我们顺利的找到了路,一路跌跌撞撞到了镇上,躲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静静等候天亮,怕他们在车站里面有人,天亮我才带着孩子从小门偷偷跑到公共厕所躲着,用水洗了一下脸,扒拉了两下头发,看着没那么乱了。一直等到外面有车进站,我们才从厕所门口远远看有没有回家的车,没有钱买不了票,也不敢进站。因为车站小进出口虽然不同但只隔了一个小小的隔栏,眼瞅着有回家的车进站,除了司机所有人都下了车,我拉着红红就快速跑到车上,司机满脸诧异的看着我们母子俩,我跪下来跟他说我是 ** 地方的人,3 年前来走亲戚,被人从车站拐卖,好不容易逃出来,没钱,求他帮帮我们。司机是老乡,看我们可怜,发了善心,叫我们赶紧躲到下面的货箱最里面去。

这次司机主动在外面帮忙放行李,好在没人往里看没人发现货箱有人。要发车了,我们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有人在找人,司机让他们没买票去买票,不坐车就下去,要发车了。

这一路就很顺利了,可能是害怕同车有帮凶,给自己找麻烦,又怕我们憋气中途司机下车抽了两根烟,打开货箱给我们透气又递给我一瓶纯净水,也没让我们上车。

在货箱颠簸了很久,终于到了老家,司机放我们出来,让我们赶紧回家,我千恩万谢带着红红先跑到了街上的七妹家。实在没力气了,七妹家最近,孩子还在发烧。

七妹第一眼看见我跟孩子愣住了,抱着我们就哭。哭完就拉着我们去厨房找了点吃的喝的,有点力气了烧了水给我们洗了个澡,让我们躺着休息。给孩子买了药去通知兄弟姐妹们了。睡了一觉醒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3 年多了终于逃出来了。可能神经一下午放松,我又开始糊涂起来,姐姐妹妹们问我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大家又是一片哭声,让我好好休养。

A 后来怎么样了,不知道。报警了,警察说要证据才能抓人,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了。恶人最终也没受到惩罚。

至此终于摆脱了苦难之地,可能太久没见了,大女儿又想亲近我又躲着我,当家的平时对我们也是尽力安慰,只有我知道不一样了,他不愿意碰我。

一开始红红还老是做噩梦,后来慢慢好了。再后来她讨厌提起那段生活,也越来越讨厌我了,甚至说我妈真讨厌,其实那个叔叔有时候对我还挺好的,给我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买玩具。就是他老是打我妈、我妈不同意跟他,他又会打我,我在想跟他睡觉又不会少一块肉。而我的脑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的腿下雨天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

第一人称叙述结束

这些是三姨回来以后的那几年,我断断续续从三姨自己、红红姐,我妈的几个姐妹那里听来的。

后来我姨夫出轨、家暴,因为三姨觉得亏欠他,默默忍着,但全家都有意无意欺负她,包括红红姐,说她妈是傻子。打得狠了娘家人气不过,教她再打你,你直接拿刀砍他,三姨听进去了,砍了两次,姨夫不敢了还一起过着,到现在也没离婚。

红红姐有过一段时间很叛逆,不肯上学,天天逃课,到处跑。三姨伤心的不行,几个姨就骂她你妈受了那么多苦,带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后来好了一点,但她很讨厌三姨。

再后来大姐嫁出去了,跟三姨的感情还是淡淡的,对她也很不耐烦。可能是那几年过的日子差,经常挨打红红姐的身体不是很好,就留在娘家招了个上门女婿。小两口的感情还不错,后来生了个儿子,三姨带着。住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有矛盾,即使三姨带了孩子,做着饭,洗着衣服,红红姐还是很挑剔说她懒,再到后来不想要她了,让她走。快 60 岁的人,能往哪儿走?

亲戚们谁敢劝她,她就怼谁。我妈说她不应该这样,她说你是姐姐,你可以把她带去你家养啊。舅舅、几个姨妈去他们家做思想工作,情况好了没多久,就又开始闹腾。都说她把三姨利用完了,孩子长大了,人老了就开始讨厌。老大 11 岁的时候又生了二胎,才好了点,还是三姨带着孩子,伺候着。红红姐骂她,她只是嘿嘿笑。

有知友说是软文,也有大多数人说我姐不太懂事,

这里陈述一下:

首先我也希望它是软文,可是它实实在在发生。每次看到我三姨妈,我也在想她当年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虽然头脑有问题,但不是一直不清醒,好的时候跟正常人无异,发作的时候就谁也不认识,还会很狂躁。我红红姐那时也有告诉我们要不是她,就凭她妈不可能带着她逃出来。她也有 10 岁了,记得很多事情,也因为有这段经历,念书也跟不上进度,对读书没兴趣

所以一直想着退学,三姨说女孩子多读点书好。她听不进去,才会一直逃学,用这种方式逼迫家长同意不再念书。后来还是读完了初中…

三姨的病情有变得更严重,也跟三姨父出轨同村人有关系。这件事有刺激到她,两个人有三天两头的吵架,打架。三姨父有家暴,三姨最开始是不还手的,后来打的比较严重,到处是伤,娘家人知道了,才出主意让她拿刀砍回去,一次性吓到三姨夫怕,后来不打了。

关于生活中的那些七七八八,作为亲戚也只能从她们自己口中听到一些。三姨发病的时候会不受控制的出门闹事,打人或者当众脱衣服,这些在她清醒的时候,她是不记得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红红姐跟大姐还有三姨夫应该是太多次劝说无效,也烦了,所以对她态度不好。人年龄大了,生活习惯跟年轻人不一样,衣服洗不干净,做菜不讲卫生可能都改不过来,所以即使是亲闺女可能也不想忍受了。

这些都是道德层面的,我们只能凭自己的良心去做事。距离太远,因为前一次的争论,我已经跟红红姐互删微信了。去年回老家,一起吃酒席,还打了个招呼。

也没多说几句话…

知乎用户 一只白羊 发表

讲一个我邻居的故事。

一个 30 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在我们村中学当数学老师,工作稳定,人长的也不算差,但就是找不到对象。

后来因为课堂上打骂女学生,被投诉了,开始变得神经兮兮,随后就被检查出有精神问题。

是的,因为找不到对象,压力过大,疯了。

这样一来更找不到对象了。于是在一个冬天的夜里,邻居家餐桌前聚满了人,是什么人不清楚。我在门口和小伙伴玩,隐约听到 “可以,没问题,大哥我办事你放心” “要不了多少钱,准备办婚礼就行。” 等等片段。

后来就来了一个姑娘,矮小加黑黝,人也朴实,邻居家给两个人办了场婚礼,村里很多人都去吃了喜酒。

后来我听奶奶说,这个姑娘是男人的父亲托人,从四川的山里买过来的。

没看出姑娘有什么不乐意,大概对她来说,婚姻是一种交易,和这个陌生男人结婚,她的父母会得到一大笔钱。

来了这个家之后,姑娘的家务做得勤,不怎么说话,也不爱笑。

男人没工作,靠着父母,以及学校给的补助金过日子,每天乐呵呵的,抽空就跑去小卖部买辣条吃。

后来姑娘给领居家添了个女儿,孩子出生,满月酒,酒席都办得大张旗鼓。

姑娘经常带着女儿来我们家串门儿,慢慢的和邻居的关系也都变得很好,脸上的笑也多了。看得出来,她很爱这个孩子。

女儿五岁的时候,姑娘要和男人离婚,作为邻居,原因我并不清楚,猜的话,可能是男人发病的时候让姑娘受不了。其实很早就想离婚,但姑娘舍不得女儿,本想带着女儿一起走,回四川老家,但邻居全家人都不答应。

又挨了两年,姑娘自己走了。

孩子刚上小学,有点假小子的性格,和周围同龄的男孩子玩的很疯,整天笑嘻嘻的样子。

有人逗她说,你想不想你妈妈呀,小女孩就龇牙咧嘴地回答说,不想!

后来又有一次,别人继续逗她,你还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她笑得一如既往得龇牙咧嘴,我不记得了!然后就和其他孩子玩闹着走开了。

之后我无意间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她,她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

永远都忘不了,她隐忍的样子。

2020.10.1

两年前的答案了,陆陆续续还有人赞,来更个小后续吧。

国庆放假回家,我哥办婚礼,上面提到的那个男人和他女儿也来了。

小姑娘头发长了一些,没有以前皮了,长大了也长开了一点,匆匆瞥了一眼,那会太忙了没仔细看看她。

倒是那个男人,如图。

那会正忙着,人来人往的,被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摸了一把屁股,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匆匆走了。

然后今天隔壁家一朋友在我家吃酒席,也被揩油了,离谱,就他妈离谱。

没遇到过这种事,当时一下子懵了,后来想想真是恶心。

心疼他闺女,她妈妈自从那时候走了之后就一次都没回来过,这个爹虽然看起来还挺正常,路上遇到也会跟你打招呼,但真的一言难尽。还好他们家还有孩子的爷爷奶奶一起住,不过就算如此,这个孩子的童年也是有缺陷的吧☹️

等我下次有机会再遇见她,给她拿点好吃的,唉。

知乎用户 魄散 发表

怕逃跑不给穿衣服,甚至两个以上的男人共用一个女人,反抗就打拳打脚踢甚至怀孕期间都要性交和挨打,有些怀孕后可以穿衣服放风看管的会比较松,所以不少女人是大着肚子逃跑的。生出女孩溺死男孩留着,没有任何避孕措施,女人不停怀孕,太多养不起的孩子就溺死。

最可怕的是村子有村长县里会定期下乡检查工作竟然不能杜绝拐卖妇女?附近的人和村落也都知道哪里哪家买老婆。去解救的警察也人数很少全村买人一起包庇维护打警察造成所谓的解救难。就是知道犯罪和犯罪人但是解救难,这是受累不讨好的工作没人愿意做。

知乎用户 雨点芭蕉 发表

关评论了,大家看看就好,有什么线索和想问的可以私聊我。

不友善的评论请不要发下面,不要惹人讨厌。

…………………… 分割线……………………

我老家有个女人,多年前被拐卖,被灌药头脑不清楚了。后来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们村(不是我们那边人拐卖的),大冬天太冷了躲进一个大龄光棍的家,早些年也有人给她找找老家,后来好像没找到,于是就留下来了。

她实在太惨了!

1. 孩子:她生的第一个孩子被冻死了。第二个孩子出生时丈夫年纪老大了,孩子又小,真不知道她孩子以后怎么办。

2. 家庭:家里很穷,丈夫身体不好年纪也大(现在七八十,孩子才十几岁),她成天破破烂烂的,头发很脏,夏天也穿几层厚衣服。每天出去捡垃圾,捡的垃圾装的还挺整齐带回去,有时候看她去银行,诡异的是,我遇到她几次,看她进银行有种熟门熟路的感觉。一家吃低保,各种补助,不然真会活不下去。我家以前也给过衣服。

3. 个人情况:长得不错;上厕所不知道避人;个人卫生问题也没人管;脑子迷迷糊糊的,要是能给治一下就好了,至少能自理就好了,因为她丈夫要是死了,不知道她怎么活得下去。

人贩子抓到打死是应该的。好好的女性,被害的真惨,一辈子毁了,性命堪忧。

拐卖人口,毁人家庭,殃及几代。

知乎用户 朵朵 发表

真实故事。

小时候村里有个傻女人,据说云南的,被拐卖过来的,嫁给了一家三兄弟的老二。后来生了两个男孩。她丈夫在农村因为说话声音很小,性格软弱,被村里人说成傻子。但是我读中学的时候,偶然在去田地里干活路上遇到他,他问我在哪里读书,成绩怎么样,并且表达了对知识的重视和读书的向往。当时觉得他并不像村里传闻中的那样傻,反而很有自己的想法,说话也轻轻柔柔的。

这个被拐卖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白白净净的,据说学历不低,但是拐卖过程中被人贩子用药过度,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当时太小了,没和她说几句话,只是觉得她挺漂亮,还会说英文,当时我们初中才开始学,她居然都会,当时觉得很神奇。当时太小,还不懂得发生在她身上的悲惨遭遇。

后来听说她大儿子读书特别好,在重点高中读书前几名。又听说她云南的哥哥终于找到她,并且表示愿意带她回去,但是她的两个儿子还没有长大成人,她最终决定不回去了。

然而在她大儿子读高二时,她的丈夫在工地意外被高空坠物砸伤去世,她大儿子从此一蹶不振。我加了她大儿子 QQ 鼓励他,因为只见过几面,她大儿子还很感动。但是最后还是考的不理想。但是她大儿子终于上了大学,这是后话。当时她哥哥从云南飞过去处理赔偿事宜,把钱都给她公婆后,她还是没有回云南,因为还有小儿子要养,然而小儿子智商远远不如大儿子,小学没读完就辍学在家。

这个人家三儿子是个傻子,一生未娶,而公婆去让两个人住在一起。小儿子没人管教,经常打她。她哥哥也不放心她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终于过来把她接走了。

而她也终于脱离了这大半辈子的苦海。她走后十年听说她小儿子最后也成家,在老家和一个傻傻的没文化的女孩结婚。生了孩子,因为夫妻俩不会带孩子,大过年的,婴儿在穷得叮当响的家里夭折了。然而这一切终于和这个被拐卖的女人无关了。

听说,她嫂子让她哥哥接她回去,愿意养她。愿她余生一切安好。

愿世间再无拐卖。再无赤贫和无知。

知乎用户 小笙​ 发表

1

我叫姜灵玉,出生在姜家村,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嫁给了村里的教书先生。

他叫姜易,是对我很好很好的人。

听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有一次,我非要去山上找野果子,结果不小心摔在石头上。

后来我的记性变得很差,以前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记得姜易是谁,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我们如何相爱。

“那我们就重新再爱一次。” 姜易说。

他说,我们第一次心动,是在村里头那间无人住的破茅草屋内,那时天气不太好,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后来雨下大了,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们头上,我们迎着风,踏过湿润的草地,奔跑在布满阴云的天空下。

在我失忆后,他听好天气预报,然后带我重新奔跑了一次。

我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下着雨,空气里有些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可能是因为我在奔跑,跑着跑着,身体变得很轻,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可能是因为姜易在我身边,他牵着我的手。

好温暖的手啊。

他说,我们在一起,是他先告白的。

“我当时看见你和一个男孩抱在一起,心里特别不舒服,我就想啊,我再不表白,我家玉米就要被别人抢走啦。”

他笑得很温柔:“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男孩一直在纠缠你,玉米喜欢的,原来一直是我。”

他还说,那一次我跑去山上找野果子,是因为他随口说了句,这个季节,山上的小红果也成熟了吧。

他说,是他对不起我。

每当他露出这种悲伤的神情时,我总是会

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没关系。

没关系,相爱有什么错呢?

我们是一对深爱彼此的夫妻。

2

姜易又发脾气了。

因为我想出去看海。

“玉米乖,海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不一样颜色的水。”

他喊我玉米的时候,我就不太想说话了。他说很担心我,很害怕我再受伤。

“就待在家里好不好,外面很危险,而且你现在还受了伤。”

我不理他,低着头,不去看他。

我知道,他最讨厌我不听他的话。

果然,他把桌子上的一个杯子摔在地上后,就关门离开了。

我简单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碎片,然后去拉门。

拉不动,他又把门锁住了。

我有点难过,他这么爱我,是我太任性了吧。

几天后,姜易回来了,还带了很多东西。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玉米,我明天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大堆东西,问:“不可以现在说吗?”

他笑了笑,才说:“不可以,再等等。” 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院子里刷牙,然后看见了海。

院子里被人挖了一个洞,里面放进了充气的大垫子,垫子里装满了海水。

“好看吗?” 姜易从身后抱住了我。我点点头。

我扒开他的手,从厨房拿出一个碗,舀了半碗海水出来。

“好奇怪,没有颜色了。”

我看着深蓝色的海水,装进了碗里,就失去了颜色。

姜易走上前来,照常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们所看到的海水的颜色,是太阳反射光的颜色,海水本身是没有颜色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海水要待在海里和太阳在一起,不然它就会失去原来的样子。”

姜易也不再解释,只是抱住我,用脸颊轻轻地碰了我耳朵,然后说:“是呀,就像我和玉米一样。”

3

今天是周六,姜易没课,他带我出来散步了。

姜家村很大,沿途有一条小河,叫母亲河,村民们世代喝的水都是从这里打取的,它给予了姜家村一代又一代人生命的源泉。

两边有垂柳,风吹过来,它会有小枝条打在你的头上或脸上,痒痒的,很好玩。看我眼馋,姜易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折了一根下来。

“你呀,真是什么都想摸一摸。” 他递给我。

我低头看着那根枝条,它躺在我的手心,一动不动,好像死掉了。

可是我只想摸一摸,没想把它折下来呀。

算了,都怪姜易太爱我了。

我把枝条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然后牵住姜易的手,继续往前走。

村民都很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她好奇怪。她站在一棵垂柳下,脖子上系着一根很粗的绳子,没有穿衣服。

身上,还有些伤痕。

我指了指那个女孩,问姜易:“那是谁?她为什么不穿衣服?她犯什么错了吗?”

姜易好像才看到那个女孩,他用手遮住我的眼睛,声音很轻:“对,她犯了错,所以不给她穿衣服了。”

“她好可怜。”

姜易没说话。

透过他的手指缝隙,我看到那个女孩,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她的脸,那根绳子的另一头绑在垂柳树上,而她站在那里,好像一幅油画。

4

我发现了一个地方,决定把它作为我的秘密基地。

这是个漆黑的小屋,就在院子的旁边。我点了根蜡烛,走进我的秘密基地。逛了一圈后,我有点失望,还以为会发现宝藏呢。

小屋里有一根很粗的木柱子,立在正中央。

我凑近看了一下,上面有裂纹。

屋子里还有股难闻的味道,难道这里以前是猪圈吗?

虽然它不好看,有点简陋。

但是我觉得,它很喜欢我,我也很熟悉它。

我跑去告诉了姜易。

他被我拉过来,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

在看到小屋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盯住我。

我歪了歪头,问:“想起来什么?”“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就是有点臭,不过没关系,打扫一下就好了,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啦。”

姜易还是盯着我。

我踮起脚,抱住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好啦,你怎么又不开心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他的情绪总是奇奇怪怪的,我已经习惯了。

过了很久,姜易才慢慢回抱住我,在我耳边呢喃着:“小玉米…… 你不能离开我。”

我很乖地点头。

5

姜易要外出学习了。

他说,是很难得的机会,也没办法拒绝。可我不想离开他。

“小玉米乖,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行不行?”

我摇头。

他有点苦恼:“那怎么办?”

我眼睛闪闪发光:“我要和你一起去。”“不行。” 他想都不想就拒绝。

我呆了呆,坐在床上,慢慢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就流下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哭。

姜易吓坏了,他过来用手擦我的眼泪,可是我的眼泪太多了,他擦不完。

最后,他像是认命般,亲了亲我的眼睛,说:“玉米,答应我,要跟紧我,不能离开我身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做奇怪的事情。”

我连忙点头。

可是,我有做过奇怪的事情吗?

很快,我们出发了。

我坐在一辆面包车里,数着我们的行李,姜易在前面开车。

“玉米,不要乱动,把安全带系上。”我 “哦” 了一声,乖乖系好。

我看着背包里的东西,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我没带卡尔。”

卡尔是我的玩偶,有它在我才能睡着觉。姜易也知道。

“一会儿我们去超市看一下,给你买个新的。” 他说。

超市是能买到各种各样东西的一种地方。

失忆以后,我就没去过超市了,现在去的,就是一个对我而言,全然陌生的地方。

想想还有点兴奋。

车开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下房间。

姜易说,这是地下停车场。

这里的灯很暗,我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他察觉到我很紧张,摸了摸我的头,安慰着我:“别怕,小玉米,有我在。” 走出停车场,太阳像行动迟缓的老人家,一点一点将温暖撒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到手有点痛,低头一看,手心被我的指甲掐出了血。

姜易看我神色不对,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叹了口气,拉着我去找药店。

那是家没有门牌的小店,在很不起眼的位置,姜易本不想去那家,可四周又找不到其他的药店。

最终我们还是走进了这家。

药店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爷爷,他给我简单包扎了一下,说:“你们再晚来一步,伤口都要愈合咯。”

我露出笑来。

“我想吃糖,苹果味的。” 包扎好,我突然来了脾气:“我现在就要吃。”

姜易眉头皱了起来,牵住我的手:“别闹。”

我们又一起来到了超市。

超市里人很多,闹哄哄的,姜易脸色也变得不是很好,牵我的手牵得更紧了。第一次来超市,我东张西望,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这个摸摸,那个也要看看。

姜易提着几包要买的东西,无奈地跟在我后面。

我突然想起来,苹果味的糖还没有买呢。

我到处找,终于在一个货架上看到了它,回头一看,姜易不见了。

我一点都不慌。

因为姜易说过,迷路的时候就在原地等他。

我乖乖的等在原地。

直到有个人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是姜易。

他说:“小玉米真乖。”

6

姜易要去一个学校观察学习三天。

他很想带着我,可是学校那边不允许,我只能留在酒店里。

临走前,他给我切好了一大盘水果,把酒店的门卡留给了我。

我出门逛了逛,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阳光撒在床上,有种梦幻的唯美感,我躺在上面,把脸凑过去,努力吸取着这暖意。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们要回去了。车子在路上行驶,我打开窗户看外面一直在倒退的风景。

“玉米,不要把头伸出去,很危险。” 姜易像是一个啰嗦鬼。

我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看风景。

姜易摇头笑:“你呀你。” 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

自从超市走散后,他对我格外宽容。大概是觉得我长大了吧。

车子开进姜家村,速度就慢了下来。快到家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个女孩。“停车!” 我对姜易喊道。

姜易不明所以地踩下刹车,我快速解开安全带,朝那棵垂柳下跑过去。

然后,我怔住。

那个女孩,她躺在垂柳下,身体冰冷,死掉了。

可是那根绳子还挂在她的脖子上。

我突然觉得好冷。

姜易从后面追过来,停在我旁边,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问:“她死了吗?”

姜易说:“嗯。”

“她为什么会死掉?” 我又问。

姜易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犯了错吧。”

我伸手将他的手拿开,重新看向那个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绽放的花朵。

片刻,我轻轻说:“那她一定是犯了很大很大的错吧。”

回家后,我开始发烧。

姜易想开车带我去医院,才发现车没油了,他急得不得了,又没办法。

村里只有村长家有一辆破三轮,而最近的医院很远很远。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姜易焦急地喊着谁,门开开合合的哐当声……

但这所有的声音,都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接着,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人拉着我在田野上奔跑,鼻间隐约能闻到一股清香,我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白色的衣角飘扬,我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怎么也看不清。

“玉玉,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吧,然后,你做你的数学家,我就做你的林先生。”

我听见他这样说。

我的心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有阳光的味道散发出来。

真是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啊。

是梦吧?

还是现实?

7

姜家村是个极其偏僻的乡村。

这里的所有人,思想落后,行为偏执,贯彻着他们自以为的一套法制。

没有女人,就去买,去偷,去抢。

后来,女人变成了他们的媳妇,佣人,工具。

被拐卖的女人们有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的是已经有孩子的母亲,她们原本拥有大好的前程,美满的家庭,一夕之间巨变,女人们痛苦不堪,试着逃出去,却发现无济于事,这是一座偏僻的山村,想活着逃出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渐渐地,她们没了生的念头,又开始想尽办法让自己死掉。

只有一个女人,她被迫和施暴者发生关系,怀了孕。

残忍的虐花者们想要后代平安降生,于是捆住最后一个女人的手脚,在她的嘴巴里塞满东西,像是对待畜生,只盼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后来,孩子降生了,女人死掉了。

虐花者们都认为那是他们的孩子,可是孩子只有一个。

于是他们决定,共同抚养他,给他取名姜易,意为他的出生是众人所盼,极其不易,也希望他未来的人生一路顺畅。

姜易六岁时,村里人用那辆破三轮载着他去城里上学。

姜易考上大学了,村里人筹钱送给他,他走的那天,姜家村的人个个眼含热泪。

后来,姜易喜欢上一个女孩。

女孩是个数学专业领域的天才,她还有一个未婚夫,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姜易又向村里人要了钱。

加上他之前的奖学金,他全部拿来买了辆面包车。

他是女孩一个专业的同学,好朋友。

在女孩眼中,他是一个会在流浪猫淋雨时给它们留下一把伞的温柔男生,是在她裤子上染上姨妈时告诉她,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她的好心同学。

于是,就很轻易的,她喝了他给的饮料。

他把她抱进那辆车里,面包车带着女孩驶进一个偏僻的乡村。

女孩醒来后,哀求过,逃跑过,绝望过。

她看见姜易眼中的爱意,开始痛恨自己,伤害自己。

最后,姜易把她关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屋里。

她被关了六天六夜,每当夜深人静,她就用头狠狠撞向身旁的那根木头柱子,痛苦让她清醒,清醒让她痛苦。

她的脖子上有一根很粗很粗的绳子,捆住了她的手脚,也捆住了她的希望。

小屋里萦绕着各种味道,有干了又湿的血迹,有馊掉的饭菜,有男人的汗味。姜易不开心了就会来找她,开心了也会来找她。

终于,六天后,姜易把女孩放了出来。

她脖子上的绳子被取了下来。

因为,她怀孕了。

姜易觉得,女孩再也不会离开他,于是对她很好很好。

女孩也变得不再歇斯底里,她只是安静得听他说话,看他笑。

三个星期后,女孩去山上摘野果,她站在高处,看着蓝天白云,心情舒畅,紧接着,她跳了下去。

孩子没了。

女孩失忆了。

女孩失忆了吗?

8

我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我看到姜易趴在床的边上睡着了。

我凑过去,用手抚摸着他的眉眼。

他醒了,看到是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和当初拿绳子绑住我脖子时的神情真是截然不同。

“小玉米,以后不要这样吓我了。” 他和往常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我很乖地点头,又靠过去抱紧他:“好啦,不要担心了,我以后不会再生病了。”

他用脸颊磨蹭了一下我的耳朵,“嗯” 了一声。

过了几天,我的病就彻底好全了。

我和姜易说,我想要一个婚礼。

“我失忆了,以前的婚礼都不记得了嘛。” 我摇摇他的手臂,对他撒娇,他最近很吃这一套。

被我磨得受不了,他只好点头。

虽然被迫答应,但姜易对这次的婚礼也很看重的样子。

连戒指的样式都去逛了好几家店。

婚纱店里,我把店员推荐的几套都试了一遍,他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我,眼里是明晃晃的爱意。

“我家小玉米身材真好,穿哪件都很好看。我看啊,都买下来吧,选一件你最喜欢的穿,其它的留个纪念好不好?” 店员在旁边夸赞着。

我摸了摸身上的婚纱,摇摇头:“这一件就很好看,其它的不要了。”

他还是笑:“那就谢谢夫人给我省钱了。”

婚礼定在了五天后。

姜易抱怨我太赶,我指着日历说:“你看,五天后易嫁娶,再之后就要等到一个月以后啦。”

他才闭了嘴。

所有事情应该快结束了吧。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

三天后,我的婚礼开始了。

他们说,我父母双亡,只能在座位上摆上灵牌,姜易是村里的顶梁柱,从小被他们一粥一饭养大的,因此姜家村里所有人都是我们婚礼的见证人。

真热闹。

我穿着昂贵的婚纱,站在姜易身侧,像一个贤惠温柔的良妻。

姜易今天很开心,他喝了很多的酒。

喝吧喝吧,我也希望他多喝点,等到他再醒来,看到那个场面,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有点期待了。

婚礼结束后,大家都喝醉了,倒在了桌子上。

我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快了,快结束了。

我提着婚纱,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菜刀很钝,但是他们喝了酒,酒里有让他们醒不过来的药。

所以不管再痛,他们也感觉不到了吧。真可惜。

我低头看了看被血染红的婚纱,脏了。就像我一样。

我抬头数了数,嗯,差一个。

最后一个,是姜易。

我拖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家里。

回到家后,我把他绑在那根木头柱子上,药效有两天,他才能醒过来,这段时间,做点什么好呢?

我从姜易房间拿来他的手机,熟练的输入密码,密码,是我的生日。

打开录像模式,我把手机对准自己的脸。“我叫石灵玉,是怀南大学数学专业的大二学生,我出生在抚西县妇幼保健院,我的父亲是一名高中教师,我的母亲是怀南大学教授,二年前,我被同系的姜易诱骗到一个偏僻的村里……”

我叫石灵玉。

我叫石灵玉。

我叫石灵玉。

我录完视频后,就开始一家一家的撞门。大多数门都没有锁,我进去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没有人。

但是有几家是有锁的。

我那菜刀把锁旁边的木头劈开,锁就掉下去了。

进去一看,果然有人。

一共五个女孩,她们有的被绑在床上,有的被绑在柱子旁,其中有个女孩,被捆在一个猪圈里,她手脚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她们互相搀扶着,跟在我后面,发出小声的啜泣。

她们说,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她们说,谢谢你,姐姐。

她们流下的,是被折磨千百遍后,苦难的泪水。

可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也….. 逃不出去了。

我把三轮车的钥匙放进她们手里,告诉她们,一直往前开,有分岔路口就左拐,然后就会看到光的。

虽然慢,但是总会看到光的。

她们问,你不走吗?

我摇摇头。

9

结局

姜易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醒了过来。我把村里人的头一个个摆在他面前。我看见他从不敢置信,逐渐变成痛苦不堪。

最后一个头摆上来时,他居然还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 明明我们就要幸福地过一辈子了啊…..” 他声音嘶哑地喊。

我只想笑。

幸福?在我喝下那杯饮料后,我就已经失去了幸福的权利。

“那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 我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眼,轻轻道:“你说的没错,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哪怕这个代价,我要用生命去承担。

“你知道吗?当你在描绘那些我们曾相爱过的场景时,我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的人。”

“姜易,你这样的人,居然也配活在世上。”

我笑得缠绵缱绻。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姜易嘶哑着大喊。

也是,现在的他,除了喊还能做什么呢。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从屋子里出去,把藏在房间里的油拿出来,把秘密基地里里外外都泼洒了个遍。

然后点燃了火。

我走了进去,拿起手机,将视频发送在网上。

然后静静坐在姜易身旁。

火慢慢变大,周围变得滚烫。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番外)

“珑山县某村位于偏僻山区,交通极其不便,通信条件落后,这也为犯罪者们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三天前,网络上突然出现一个视频,视频中一名自称石某某的大学生详细讲述了被拐骗的一系列过程以及相关细节,相关部门经调查后发现情况属实,主犯为怀南大学大二学生姜某某、村长姜某某以及姜家村所有村民,另从中破获了留存的失踪人口三十余人等案件。”

“广大市民请注意,无论年龄,都应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给不法分子任何可乘之机。”

墓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立在某处,久久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玉玉,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穿白衬衫的样子了,你看看,我和以前,有没有什么变化?”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我要出国了,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记得要乖乖的,别再…… 找不到家了……”

一家简陋的饭馆里,电视里正在播报着新闻事件,众人听后只摇摇头叹息几声便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

而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几个女孩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泪光。

饭馆外,一处裂开的缝隙中,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苔藓,地面上蔓延开大片的青绿色,大概是近几天下了雨的缘故,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缝隙里,从黑暗中延展,从绝望中遇光,长出了一朵小小的花苞。

知乎用户 故事档案局​​ 发表

李华年被辗转卖到川藏交界一个荒蛮的小山村,卖给一家农户,给那家的傻儿子当媳妇儿。为了防止她逃跑,去的头一年,他们打断了她的一条腿,锁在房间里头,虽然这听上去很残忍,却是那个小山村最普遍的做法。每一个被买来的女人,都难逃此劫。

李锦瑟是个漂亮姑娘,她有一个干妈。不过她的干妈,不像其他漂亮姑娘的干爹那样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老骥伏枥…… 简而言之,又老又有钱。

她的干妈足够老,却不够富有,甚至用贫病交加,穷困潦倒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是,她的干妈对她真的好,完全不亚于亲妈。

干妈是锦瑟亲妈的亲闺蜜,有多亲呢?她们俩年纪相当,气质相仿,连长相都是星目桃腮的俊俏模样,年轻的时候,不熟悉的人都以为她们是亲姐妹俩。

亲妈和干妈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相识了,从开裆裤到校服到制服到婚纱,她们一路携手走来,好成一个疙瘩,连彼此找的老公都同姓「李」,连生孩子都前后脚只差了半个月。

为了让下一代延续这份珍贵的友情,她们在怀孕初期就彼此约定,如果一儿一女,就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如果同男同女,就是歃(shà)血为盟,义结金兰的兄弟姐妹。

半个月内,两个女婴相继降临,两位年轻的妈妈反倒有点遗憾,不能当亲家了。不过还是给女儿们取了颇有渊源的名字——李锦瑟,李华年。

皆出自晚唐诗人李商隐的名篇「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前者是姐姐,后者是妹妹,一首一尾,遥相呼应。

李锦瑟、李华年,两个小姑娘就这样手拉手慢慢长大了,她们都遗传了妈妈们星目桃腮的好模样,从小穿同样的花裙子,玩同样的洋娃娃,背同样的小书包,远远望上去,姐妹花一对,像她们的妈妈。

变故发生在九岁那年,她们在同一所小学读书,是隔壁班,放学一起走,在某个离家很近的路口分道扬镳,然后一左一右,各自回家。

那天锦瑟做值日,要晚些回家,而华年嚷嚷着看动画片,没等她,一放学就往家跑。可是直到晚上六七点钟,父母们下班回来了,连做值日的锦瑟也回了家,却没看见华年的身影。

华年父母着急了,到处找她,学校、公园、商店,甚至连火车站都去了,空手而归。锦瑟的爸妈也跟着着急,不停地问她华年的去向,锦瑟听说华年可能被拐跑了,难过得很,「哇」一声大哭起来,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晚上,由于华年的不幸走失,两个家庭顿时陷入了焦虑的深渊,谁都忘了,那天原本是锦瑟的十岁生日。

90 年代的中国并没有如今星罗棋布的摄像头——「天网」设备。更何况她们回家走的是一条小巷,平时人迹稀少,就算华年遭遇了歹徒,也很难找到人证。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小女孩,无异于大海捞针。

华年像那个炎夏清早晶莹的晨露一样,一触即破,而后人间蒸发。

那年夏天,街上到处流传着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的传言,那些拐走的孩子被卖去西北和西南的偏远山区,男孩改名换姓传宗接代,女孩多半做了童养媳。虐待摧残自是不必说,更有甚者把男孩卖去矿区做童工,女孩卖去淫窝当雏妓。

几年前有个走丢的小男孩被警方救回来,被人贩子截了两条小腿,在甘肃天水的大街上要饭呢!

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七八岁,当初的那个市级三好学生,书也没法读,学也上不了,抽烟喝酒全都会,俨然成了一个小混混,还落下一身残疾,那孩子的一生就这样毁了。

华年并不是那一带第一个走失的孩子,更是那年夏天众多离群失所的迷途羔羊之中尤为不幸的一员。

这样的案子多如牛毛,寻子成功的案例却廖若辰星,防患于未然的意义远大于亡羊补牢,警方也只是象征性地搜寻,主要目的是安抚家属。

华年的妈妈不敢再想下去,她辞了工作,去西部找孩子。华年的爸爸陪她找了几年,一直无果,嗫嚅着说想再生一个,「孩子他妈,日子终究还得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华年妈妈一个大嘴巴抽过来,血红着双眼怒吼,「过去的就这样过去,未来也依旧不会好!十月怀胎,华年的骨血肉,哪怕一根头发丝儿,都是我的骨血变出来的,是我用自己的血肉,把她一点点喂养大。

「生她那天难产,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我们母女是过命的生死之交。这辈子,一天找不到她,这一页,就休想翻篇儿!」

华年的爸爸是个老实人,可是老实人却未必是深情的人,老实人也未必是长情的人,老实人甚至很有可能是绝情的人。

也许老实人的人生太过寡淡和平庸,人们才会自作多情而画蛇添足地赋予他们各种本不存在的美好品质,比如忠贞、忍耐和坚持。

华年走失的第五年,她的爸爸终于不堪重负,无可奈何地抛弃那些沉重的过往,又迫不及待地奔向他光明的未来。他和妻子离婚,和另一个女人结合,组成新的家庭,再孕育一个新的生命,从此开启一个老实人安全稳妥的后半生。

女儿和丈夫相继离去之后,华年的妈妈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她的未来一望无际又深不见底,她像一颗漂流瓶那样在茫茫人海中颠沛流离,她不知道女儿在哪里,没有终点的漂流瓶,流浪就是旅行的意义。

正如漂流需要一方港湾,跋涉需要一处驿站,锦瑟一家成了她倦鸟归巢的精神家园。

华年走丢之后,锦瑟的妈妈让锦瑟跪在华年妈妈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认她做干妈。

「从此之后,你多了个女儿,锦瑟就是你的另一个孩子,等你老了,让她给你养老送终。」

那一刻,两个情深意重的好姐妹深情相拥,「大珠小珠落玉盘」。接着便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这干妈可不只是说着玩的,从此以后,华年妈妈真的把锦瑟当成了自己亲闺女,心心念念,百般呵护。

最初那些年,她常年在外面找孩子,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盘缠也都是沿途打零工赚来的。

可是不管生活多么拮据窘迫,她每每离开一个地方,都要用打工攒下来的钱给锦瑟买些当地特色寄回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全拣贵的挑。

干妈每年春节回来十来天,紧赶慢赶着给锦瑟织够春天穿的毛衣。她自己一分钱摔八瓣儿地花着。可是给锦瑟花钱,从来不知道心疼,逢年过节,哪怕自己节衣缩食,也得给锦瑟包个大红包。

锦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干妈丢了孩子有多心痛,一年到头在外面找女儿有多煎熬。干妈给的钱她从不乱花,都攒起来给干妈买补品。

只要干妈回来,她就一整天一整天地待在干妈家里,给她揉肩捶背,把学校里学到的歌唱给干妈听,还给干妈念自己写的作文《我最尊敬的人》——文章正是歌颂干妈伟大的母爱。

那抑扬顿挫又娓娓道来的童声,把干妈的心搅拌得五味杂陈,又揉捻得妥帖扎实。干妈常常在抱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又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如果我的华年还在,也该长这么高了吧?」干妈微笑地看着小树苗一样茁壮的锦瑟,在心里碎碎念叨,在她的心里,锦瑟就是另一个华年。

每当看到锦瑟那张和华年相似的小脸,招之即来却挥之不去的思女之痛就突袭着她的心脏,让她所有的坚强溃不成军。一种情绪盘踞在心头太久,就会形成自发的回路,忘不了,绕不开,也躲不掉,这是她的命。

锦瑟妈妈也心疼自己的好姐妹,只要干妈回来,她就连拉带拽地拖着干妈去城里最好的酒店一顿猛搓,说是给咱们云游四海的女侠接风洗尘。

她们姐妹俩亲亲热热,总是以沿途的趣闻轶事打头,顺带着说说往事,聊聊八卦,唠唠家常,最后总是回到那个亘古不变的永恒的悲剧,再以眼泪收场。

华年走失第十年的时候,锦瑟的妈妈和干妈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对谈。

「整整十年了,咱们是妈,可妈,也是人。你对得起华年了,再找下去,也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这些,你都知道…… 别再找了。」锦瑟妈妈艰涩地开口。

「不找了,再不找了,十年了。这十年我南上北下的,都要掘地三尺了,哪有华年的影子啊…… 找不到,就要等。一日见不到她的尸首,在我心里,她就是活着的。

「我等着她,我不怕她痴傻,也不怕她残疾,只要一息尚存,我准保伺候她到咽气儿。」风轻云淡,声声泣血。

「为了咱们的孩子们,干了它!」锦瑟妈妈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十年了,干妈心里的那团火焰熄灭了,华年被浓雾拉走,她终究败给时间。那晚,妈妈和干妈酩酊大醉,喝到不省人事。

干妈回来了,从此再不出远门儿,找孩子的这些年,她风餐露宿,流离失所,从没吃过一顿踏实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兜兜转转,空手而归,还把魂儿落在了外头。

这些年,她满世界转悠,却被世界抛下,她眼里头没有风景,心里头全都是华年,她活在真空中,眼帘一垂,整个儿世界就向她关闭了。她不知道,这斗转星移白云苍狗的花花世界,早已天翻地覆,百岁千秋。

二十世纪末,锦瑟父母双双下岗,借着南方改革开放的淘金浪潮,东拼西凑地开了一家工厂。这些年他们夫妻同心,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如今俨然成了这个城市的成功伉俪,事业通达顺利,一家人整整齐齐。

锦瑟妈妈见干妈可怜,就在自己家的厂子里给她安排了一个库管员的闲职,工作清闲,薪水开得也高,算是变相接济她。

本是一样的年纪,锦瑟妈妈还是个温婉可人的小妇人,干妈的双鬓却早已白霜尽染。不仔细看,以为是两代人。

干妈眼睁睁地看着当年一起长大的姐妹花,在同一片土壤中经历着岁月的沧桑变化,却生长成另一种植被,广袤、丰润、富饶。

她们在同一条线起跑,然后她飞奔、超越、日新月异,她停滞、倒退、望尘莫及。

年纪轻的时候,她以为命运就像一台自动贩售机,只要付出代价和努力,就会掉落等值的糖果。

而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让她深深觉得,那更像是一台老虎机,努力固然重要,却更仰赖运气。她像一个输急了眼的赌棍,已然赌上了身家性命,等待她的却依旧是满盘皆输,骨肉分离,呵呵,自己的运气向来糟糕。

她的好运早在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就败光了,华年走失之后,孩子、工作、婚姻、家庭…… 她被命运追赶着,节节败退,一路走一路丢,从此,她人生中的每一条路,都是迷路,是下坡路,是穷途末路。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有天清晨,她接到警方电话,说华年的案情有进展,她几乎瘫倒在地上。

此刻,距离华年失踪的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三年,华年,只比锦瑟晚出生半个月,如今,她该是个二十二岁的大姑娘了吧。

警方告诉她情况并不乐观,希望她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哪怕在她的心里已经做了最坏最坏的打算,可是见到华年的那一刻,她还是被五脏俱焚的震撼打到魂飞魄散。

那已经很难被称作一个人了。

知乎用户 甜鱼爱喝奶茶 发表

我们这是中部某省一个偏僻的少数民族和汉族杂居的村落,因为历史原因(不敢细说)留下了不少老光棍,到了九十年代,村子里开始来了一些说做人口贸易的人,实际上就是那些人贩子。他们到了村子,首先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些老光棍身上,他们抓住了农村人渴望传宗接代的想法。   没过多久,村里的十几个老光棍就有五六个交了定金,每个大概 2000 块,对于九十年代的农村,已经是一笔巨款。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人贩子带着被拐卖的女子回到了村子,她们都是从广东被拐卖的,有在广东读书的学生,有外面过去务工的打工妹,还有广东本地一些多女儿家庭低价卖掉的。  从被拐卖的那一天起,她们的人生就已经无限黑暗了,里面有的在还没有被卖到买家手里就已经尝遍了殴打和奸污,人贩子都是干着刀头喋血的事,遇到女人,一般都不会放过的。到了村子,这些女人都已经是目光呆滞,蓬头垢面,不过这才只是悲惨生活的开始。   老光棍们付完定金后,都各自把女孩带到了家里,开始几天还好,但随着女孩的逐渐反抗,各种暴力措施就逐渐开始了,殴打、挨饿、住猪圈、鞭打等各种手段都不会少,这样过了两三年后,基本都会生了小孩,这些老光棍也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不过在他们心目中,这些女孩已经不是人了,和畜生差不多,接下来,他们就是把这些女孩交换着侮辱,我们很难想象人在不受限制的情况下能发生什么恶行,后来一些女孩有的疯了,有的生无可恋,其中有一个偷拿家里的剪刀自杀了。  后来村子里面的一些干部也介入了,提到不能这样下去,怕出了事,过了些时日,村子里又来了人贩子,老光棍把这些女孩又一次转手卖给了人贩子,等着这些女孩们的只会是新一轮的地狱。   很多女孩子失踪是被卖到偏远的农村,当媳妇儿,不听话就用铁链拴着你,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还有一些不知事的儿童,会被卖给很多生不出孩子的家庭,听说专门有一些这样的群,里面有一些父母,生了孩子,因为种种原因不想养了,当然一些小年轻比较多,最近群里把孩子在里面送人,或者收取一些费,而那里面有很多的人贩子,买卖双方达成协议之后,孩子就会被一再的倒手,每倒手一次,中间人就获利一次,最终以五六万的价格成交到养父母手中。这些行为真的很令人痛恨,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些黑暗的交易在进行,保护儿童严打拐卖儿童。

知乎用户 博茨纳迩​ 发表

有多可怕?

讲个案例吧。


【第一个】

90 年代,是一个悲伤的年代,当时大案重案频频发生,其中最多见的就是拐卖人口

这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一个人贩子团伙拐卖到某个村子里。

一对中年夫妇买下了她,要她当儿媳妇。

女孩极不情愿,但当时的村子很闭塞,交通极不发达,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村子。女孩跑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无奈只能接受这个买下自己的所谓的 “婆家”。

当这对夫妇的儿子想要和女孩入洞房的时候,女孩极力挣扎,甚至找来了剪刀,以为这样能迫使对方放过自己。

但一个弱女子终究斗不过三个人,经过一番对峙,女孩手中的剪刀被抢走,自己也被拖进了房子。

那日以后,女孩几乎每天都会被如此对待。直到有了怀孕的迹象,这家人才兴高采烈,终于给了她一点好脸色,她也终于从那个噩梦中暂时脱离出来。

但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人心黑暗,发誓不给这家人留下香火。

过了数月,女孩分娩了,是个男孩。

婆家纷纷抱起婴儿仔细端详,脸上洋溢着笑容,却没有人去照顾此时满头大汗、几欲晕厥的女孩。

过了几天,女孩渐渐有了精气神,手上也有了力气,她不舍地看着老大,又抱了好一会儿,最终含泪掐住了孩子。

感受着婴儿的挣扎,女孩哭成泪人。

“孩子!对不起!希望你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她宁肯把孩子掐死也不留给这家人。

婆家回来一看,孩子没了,这可急坏了,连忙质问女孩,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女孩编了个理由,没想到被婆家狠揍了一顿,差点没给打死。

这一消息传到了村里,村里人都指指点点,说女孩心真狠。

他们哪里知道,心最狠的其实是婆家人,因为他们根本不拿女孩当人。

过了两年,女孩又生下老二,是个女儿。

当妈的这回有些心软了,按照她原本的想法,生下一个就掐死一个,只是为了报复这一家子,不给他们留后代。

可孩子终归是从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又哪里能舍得!

在这之前,掐死老大后的她,经常能梦到老大。只见小小的他哭着对自己喊道:

“为什么不让我活!”

她总是在这样的梦中惊醒,随之哭成泪人:

“不是娘不想让你活,是这一家人不想让我活啊!娘没别的办法啊……”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女孩这次想和女儿相依为伴,好好活下去,给自己争一口气。

但是奈何天有不测风云,老二三四个月大的时候,被爷爷抱了出去。傍晚只有爷爷回来了,孩子却是没了踪影。

女孩急得快疯,不断地央求他们出去找一找,最后还是她男人解释道:“孩子被野狗叼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

这只是个谎,孩子被他爷爷在水里溺死了。

当地那一带都重男轻女,视男孩为聚宝盆,当祖宗养着;视女孩为赔钱货,极端的人家见到女孩都会处理掉。因此村里人多数都是男丁。

在外面,这个村子还有个外号,叫做老光棍村。因为一村子都是男的,而且岁数偏大,根本讨不到老婆,但即便这样,他们也不要女孩。

听到这个消息,女孩哭得歇斯底里,虽然她男人那么说,但她不信,她笃定就是婆家人下的手。

第二天,女孩就生了一场大病,加上本来身子骨就虚,什么都干不了,偏偏婆婆不是个善人,每天都要骂人,骂病秧子,骂狠女人害死自己亲孙子,不堪入耳的话,全都迎面而去。

女孩病了三年,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但她身子骨早已经禁不起折腾,这一胎恐怕会要了她的命。

反观婆家人,却好似中了彩票一般,欢天喜地地指望着这回生个大胖小子,只要能生男孩,爷爷奶奶折寿都愿意。

怀胎 8 个月,不足日子就生了下来,令人失望的是,老三还是个女儿。

女孩知道这孩子结局,不用人家下手,哭着对孩子说:“妈妈对不起你,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吧!”

这一连三个孩子都没了,女孩心如死灰,身子也越来越虚弱。

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孩,一家人商量着怎么办,孩子估计是生不了了,但是这买来的媳妇要是死了,那可就赔了!

这时,婆婆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找个人家赶紧转手,没准儿还能再卖一个好价钱!

就在婆家准备寻找买家的时候,听闻女孩父母寻到了村子里,于是卖媳妇的事也搁置下来。

村里人引着女孩父母找到这户人家,婆家人热情地招呼着,女孩父母以为女孩在这里过得挺好,然而进屋一看,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这番模样!

只见她躺在床上,身形枯槁,骨瘦如柴,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女孩依稀看见自己的父母,发觉自己手都抬不起来,不禁流下眼泪,嘶哑出声。

“爹…… 娘……”

女孩父母当时就落下了眼泪,女儿这十年得是吃了多少苦啊?

“闺女,别哭,爹娘带你回家!”

说着,他们就要找工具带女孩走,婆家人却不让了:“你们这是干嘛!”

“我要带我闺女回家!” 女孩父亲红着眼眶,怒视着眼前所谓的婆家人,嘶吼出声。

“这是我买的媳妇,凭什么让你说带回去就带回去!” 婆家人理直气壮地喊道。

女孩父母怒极,和婆家人打了一架,这婆家人也是无赖,发觉打不过对方,就把村子里的人招呼过来,把女孩父母推搡着赶出了村子。

他们无奈,只好找到警察求救,但那家人撒泼犯浑,村民们也都一窝蜂地拦着警车警察,根本没办法进去,更别提把人带出来了。

而警察能做的,也仅仅是在两边调停,半点效果都见不到。

就这样干耗了半个月,婆家人终于松口:“想要带走她,可以,还钱!包括当初我们买她的钱,以及这十年的生活处理费,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二十万,不过分吧?”

老两口快气死了,但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能最快让女儿逃离苦海。

他们只好掏出半辈子的积蓄,凑了二十万,苦苦哀求,这才接回女儿。

因为身体实在亏得太厉害,病得也太厉害,路上又颠簸。当他们带着女孩去看医生时,没想到医生说女孩已经没救了,劝他们看开些。

父母只好绝望地带着女孩回到家,正如医生说的,女孩没几天就走了。

但是能在生命的最后,逃离魔窟回到家,能再看到亲生父母,女孩喜极而泣,哭了很久很久,瘦弱的脸上满是幸福的泪水。

只是可惜,女孩的幸福时刻实在是太短了。

安葬好女儿后,老两口发誓要给女儿报仇,于是偷偷潜回了老光棍村,往村里所有人家的井里都投了毒。

这一投,不仅让婆家人一家死绝,村子里也死了好多人,几乎家家披麻戴孝。

老两口看着村子里的白色海洋,他们并不对此感到愧疚,因为他们认为,这一村子人都是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直到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半,老两口才投案自首,在被审讯时,他们明确表示,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他们不后悔这么做,只是后悔当初没有照看好女儿。

最终,他们被判投毒罪,处以死刑。

从此,这方圆百里的人都老实了,再也不敢买卖媳妇,也不敢重男轻女,生怕再来一次,全村灭亡。


〈2.10 更新〉

【第二个】

你知道人没有良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因为某些历史原因,我国中部的偏远地区存在一些少数民族和汉族混居的村落,并且其中有很多旧思想的单身男。

上个世纪 90 年代,一些村民看准了这些单身男迫切想要传宗接代的想法,开始谈论、谋划人口贸易的事情。

不久,一个丧心病狂的拐卖计划出炉,他们先是召集了村子里所有的老单身汉,跟他们说能够帮助他们找到年轻漂亮的对象,但是需要预付全款。

一个人 2k。

这些半辈子没牵过手的单身汉一听说能得到年轻漂亮的姑娘,不由得直了眼,可是一听说需要支付 2k 才能带一个回家,大部分都表示拒绝。

90 年代的 2k,什么概念?

一笔巨款!

谁舍得拿出来!

但过了不长时间,就有一个老单身汉因为耐不住心痒痒支付了 2k,眼巴巴地在家等。

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到最后,一个村子十五六个老单身汉里有七个人支付了全款。

这个团伙拿着所有钱,去广东寻找年轻漂亮的单身姑娘,使用抢、拐、骗、迷等各种方法,攒够了不少女孩,她们中有的是女工,有的是从外地来读大学的学生,有的是本地的女儿家。

这个团伙把这些女孩带到一个附近荒无人烟的小屋子里,对她们中的一些人实施了殴打和强 J,即使反抗也会被暴力压制,最后每个人都遍体鳞伤。

不仅如此,她们还经常挨饿,吃了上顿没下顿。很多人挤在狭小的空间中,阴冷、潮湿、幽暗的环境,本就容易滋生细菌,再加上人员密集,经常有人生病。

但这个团伙的处理方式是把生病的人扔出去,免得传给其他人,最后这个姑娘因为得不到救治而失去宝贵的生命。

有人考虑过逃跑,但是奈何身体提不起力气,根本站不起来,更别提跟那个团伙打斗了,只好无奈作罢。

当这个团伙认为是时候把她们带回到村子里时,就会把她们从那间阴暗的屋子里放出来,在一块指定的区域内休息。此时的女孩们沉默寡言,蓬头垢面。尽管如此,在这个时间里,还是有人被团伙里的人就地发泄欲望,其他人只能勉强别过头去,听着不幸者绝望的呼救声,咬紧牙关却无能为力。

休息过后,这个团伙会带着这些女孩回到那个村落,让每个支付过价款的人来领一个回家。

那些老单身汉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姑娘,虽然都是蓬头垢面,但也是挑花了眼,最终比较了一下,各自挑了一个带回家。那些没付过款的也都对此表示嫉妒,纷纷说要买一个带回家,但团伙是吃血的,哪里会按套路出牌。他们把姑娘们的价格涨到了 3k,剩下的老单身汉咬咬牙,还是给了钱。

姑娘们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魔爪,可殊不知,她们正在被推进另一个火坑!

在老单身汉把女孩带回自己的房子里后,好几天都在肆意发泄自己的欲望,女孩们哪里肯妥协,不停地反抗,但回应她们的是更加暴力的殴打,有的人甚至拿鞭子抽打,打到出血都不罢休。

不仅如此,老单身汉还经常让她们挨饿,甚至有的被扔在猪圈,实在饿得挺不住的时候,老单身汉会端来一碗粥,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与猪同槽。

由于没有各种各样的避孕手段,两三年后,孩子都会出生,老单身汉的目标也实现了。但是对于这些被卖过来的姑娘们,他们仍然不放过。

他们会互相交换这些女孩,我们很难想象,她们会遭遇什么样的苦难。

后来,有的女孩疯了,有的选择了却自己的生命。

终于,村里一些干部因为害怕出事,进行了干预。村里的人消停了一段时间,但过后,村里的贩运者会把这些买来的女孩卖给那些经常跑外地的贩运者,再由这些贩运者卖给其他地方的人。

其实自从这些女孩被贩运开始,等待她们的,始终都是黑暗。

从村里买回来的女孩,会被当成生育机器,签个协议,卖到其他地方,生完孩子再移交回来,如此往复。

当一个女孩像得了大病且不能生育的时候,团伙会把她以 5~6w 的价格卖给养父母,榨取她身上最后一丝的价值。

人口贸易的行为极为可恶,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对父母哭得歇斯底里。因此,国家大力打击相关的犯罪行为,将这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保障每一个公民的生命安全。


知乎用户 一米阳光 发表

我们村子很偏僻,也穷,没有女人愿意嫁到村里来,光棍儿们就从人贩子手里买女人当媳妇。

那天,人贩子又骗来了个外地的女人,这次是打算把人卖给村里四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的豁牙李。

当时我和村里的一帮人去瞧热闹,在看到人的第一眼我就傻眼了,女人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人长的很俊,身条也是前凸后翘的,在那一瞬间,我甚至还想着,以后要是我也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就好了。

那姑娘很单纯,不但不知道自己被拐骗了,还怯生生的跟人打招呼,说自己叫小玉,结果,她毫无防备的喝下一杯水后人就昏倒了,被豁牙李锁到了一间小黑屋里。

人贩子收了钱很快走了,一群人调侃着豁牙李真他娘的有艳福,买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说不定还是个黄花闺女,豁牙李也是高兴的咧出了一嘴发黄的大豁牙,冲着小黑屋直吞口水。

还没等到天黑,小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从豁牙李家传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咋回事。

过了没一会儿,豁牙李突然黑着脸来了我家,让我过去一趟,他要去张罗明天喜事用的东西,想让我这个邻居帮忙看下人,别让她给跑了。

碍于邻里的情面,我只能答应,路上的时候我发现豁牙李的表情不对,便问他怎么了,买个这么漂亮的小媳妇还不高兴?

豁牙李当即没好气的说你个小毛孩知道个屁,那妮子性子烈的很,死活不让弄,咋劝咋打都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豁牙李说没弄成,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到了豁牙李家一看,小玉紧紧的缩在小黑屋的墙角落里,脸哭花了,头发也乱了,手臂和大腿上都是被豁牙李打的一条条的血痕,看到我,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隔着窗户哀求着我救她。

看到小玉现在的样子,我的心跟针扎了一样,可是我真救不了她,只能冲她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小玉慌了,又说让我帮她报警就行,等她离开这里,一定好好报答我。

报警?我无奈的苦笑笑,如果报警有用的话,村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买来的女人了。

但小玉一直苦苦哀求,我实在于心不忍了,趁着豁牙李不在,悄悄告诉她,等会先先假装屈服,只要不被锁在小黑屋里,就有机会逃,翻过一座山就能到镇上,至于逃不逃的掉,就看她自己的了。

小玉犹豫了下后就决定按我说的做,豁牙李回来之后便说她不闹了,以后会跟他过日子,豁牙李一高兴,还真就把小玉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小玉确实找到了个机会跑了,然而刚跑没多远就被村里另一个买过女人的家伙发现了,第一时间告诉了豁牙李。

结果,小玉被豁牙李捉了回来,毒打了一顿又锁到了小黑屋里。

第二天,豁牙李就把喜事办了起来。小玉见来了不少人,又开始在小黑屋里大声呼救。

可来喝喜酒的人不但不理会她,反而起哄说,让她把力气省下来晚上叫,让大家伙都听听。

豁牙李担心小玉会不停的闹,面子上不好看,正准备把她捆起来堵住嘴的时候,我连忙上前说,让我去稳住她的情绪吧,今天大喜,不能把事儿做的太难看了。

豁牙李觉得有道理,就让我去了小黑屋。

小玉看到进来的人是我,黯淡无光的眼神顿时亮起了一道光彩,小声说让我再想办法救救她,可我先前让她逃就没成功,反而害的她落了个更惨的下场。

我摇摇头,来喝喜酒的人大部分都是跟豁牙李一样买过女人的,我没办法救你出去的,别喊了,不然等下豁牙李还得动手打人。

小玉可能也是意识到了此时的状况,沉默了。

但没过一会儿,小玉忽然拉住了我,红着眼睛让我要了她,她不想让清白的身子被豁牙李那种人给糟蹋了,与其那样,不如给了我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人。

我当即一愣,说实话,小玉这么漂亮,说我对她没想法那是瞎话,而且外面乱糟糟喝酒的那群人起码会喝几个小时,豁牙李又反锁了门,要是我趁这段时间悄悄干点儿什么,还真没人会发现。

在我愣神儿这段功夫,小玉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突然直接抱住了我,让我要她。

从没碰过女人的我,那里受的了这个,噌的一下燃烧了,哆哆嗦嗦的亲上了她。

可是很快的,我就感觉到嘴里一阵的苦涩,这一看,才发现小玉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顿时明白了,她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

于是我暗骂了自己一声牲口,连忙从冲动中清醒过来,给小玉披上衣服后一咬牙,说道:“你不用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我决定了,等会就出去把豁牙李灌个烂醉,晚上我亲自带她离开村子,坚决不能让小玉被豁牙李给糟蹋了。

可小玉却流着泪问我是不是真不要她,我点点头,告诉她天一黑就带她走。

小玉盯着我笑了,笑的很凄惨,然后说,好,她晚上会等着我。

但是我又料错了一件事,豁牙李这个狗日的贼精贼精的,似乎是知道喝多了酒弄不成事儿,任谁劝酒都不肯多喝。

我心里急的不行,这样一来,晚上我就找不到机会救小玉了。

没办法,天黑以后,我悄悄躲在了豁牙李家的附近,竖起耳朵听着小黑屋里的动静,心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冲进去带小玉跑,一旦听到小玉叫就动手。

可是不久后,小玉的声音没听到,却听到了豁牙李杀猪般的惊叫声。

我猛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感觉出事了,急忙跑出来一看,眼前的情形顿时让我的心脏猛的一颤。

小玉竟然死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强迫穿上当成嫁衣的红衣服,额头上的鲜血表明她是撞在墙角上死的,只是她的眼睛还在圆睁着,像是在盯着什么人一样。

死了人,事情就大了,闹不好村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都会曝光,到时候就不止豁牙李一个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很快的,村里的人闻讯赶来,村长问豁牙李怎么回事,人是不是他杀的。

豁牙李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刚才他正准备强行办事儿,小玉直接一头撞在了墙角上,自杀了。

村长显然知道死人的后果,当下就说人不是他杀的就好,眼下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赶紧把小玉的尸体处理了,反正她是人贩子拐骗来的,就算她有家人也找不到我们村来,权当村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豁牙李听村长这么一说,马上就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连夜带人就将小玉的尸体弄到村后的小树林埋了。

等处理完尸体后,村长又把村里的人集合了起来,严厉告诫谁也不能把这件事儿捅出去,不然就是村里的公敌。

而且村长单独找到我,苦口婆心的说道:“小觉啊,我知道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去城里读大学了,作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你得懂事,村里的事千万不能告诉外人,别忘了,你娘还得在村里生活呢。”

而我还在为小玉的死震惊着,我怎么也没想到,小玉会如此刚烈,竟然用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命运,宁死也不肯被豁牙李糟蹋。

在这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内疚,若是那会儿我同意了小玉的提议,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或许她不会走这条路,也怪我来晚了一步,让她绝望之下走上了绝路。

虽然我浑浑噩噩的,但也听懂了村长话里威胁的意思,明白他们是想彻底掩盖真相,若是我把事情说了出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这对孤儿寡母

我满心愤怒,但为了自保,只能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的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口不再提小玉的事,最让我气不过的是,豁牙李竟然又开始筹钱打算再从人贩子手里买个女人了,还说要赶紧再办场喜事冲冲晦气。

我肺都要气炸了,娘安慰我说,那些人做孽,人不管老天也会管的,让我别多事,可我心里始终跟吊着块石头一样,总觉得小玉的事儿不应该就这么完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然而还不等我做点什么,村里就发生了怪事,让所有人都开始惶恐不安了起来。

在小玉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她的头七,那天晚上村里所有的狗就跟疯了一样,冲着村后小树林的方向狂吠不止。

次日一早,我就听到了村里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出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很多人的家中养的鸡竟然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而且头全都不见了!

开始有人说可能是遭了黄鼠狼,但很快有人提出了反对的看法,说黄鼠狼偷鸡那有只啃个头的,更何况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黄鼠狼,昨天是小玉的头七,怕是她的冤魂回来了。

说到这个,大家的神色开始惊恐了起来,尤其是豁牙李,脸都白了。

我特意留意了下,发现那些说死鸡的人,基本都是去豁牙李家喝过喜酒的人,但奇怪的是,我和豁牙李家却啥事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

但村长又发话了,让人都别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冤魂这种东西,肯定是有什么动物动物从山上跑下来了。

不过我注意到,村长的脸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点白,明显也是心里发虚,那有专门吃鸡头的动物?

村长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晚上都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要出门儿,特别是不能接近村后的那片小树林,他马上去请个先生来看看。

众人纷纷附议,一定得请个先生来看看,求个安心。

说去就去,村长马上就出发了,但是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又一个人返回了村里。

村里的人都问,请的先生呢?

村长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说他压根儿没走出村去,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最后都是又转回到了村子里。

众人说这怎么可能,通向村外的只有一条大路,咋会迷路呢,现在可是大白天。

村长又说不是迷路,那条大路不能通向村子外面了,而是……

说到这里,村长的脸色彻底变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了,半天后才说出了个让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话。

原本通往村外的那条路,现在竟然通向了村后的小树林!

短暂的震惊后,有人表示不信,于是嚷嚷着亲自去走走看,我也去了。

刚出村的时候,我还觉得一切正常,但是走了没一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原本一米多宽的路,越走越窄,走到最后,路边的景象也变了,这根本不是以前的那条路!

“快看前面!”

这时,有人惊叫了起来,抬头一看,前方真的跟村长说的那样,是村后的小树林!

“糟了,是鬼打墙,她不让我们出村儿了!” 一个稍微年长点的人说道。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全都是一脸的惊恐,特别是豁牙李,吓的双手抱住了头,冲着小树林喃喃的道:“你… 你是自杀的,跟我没关系,千万别来找我。”

我当时心里就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跟你没关系跟谁有关系,好好的人谁会去自杀?若真是小玉的冤魂作祟,你豁牙李第一个该死。

但同时我也心里也是直打鼓,真说起来,我也逃不脱干系,尤其是我和豁牙李家也没死鸡的事,让我很是不安。

最后,那个年长点的人又说,可能是怪豁牙李随便把人埋了的原因,毕竟当时只是裹了个草席子,棺材也没弄一副,怕是不能入土为安。

人们觉得有道理,于是让豁牙李赶紧打一口棺材把尸体收敛起来,重新下葬,省的冤魂会祸害其他人。

很快的,豁牙李就让村里的木匠打了一口棺材,但是当他带着人抬着棺材来小树林挖尸体的时候,尸体没挖到,却挖出了一堆鸡头!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些鸡头正是村里死掉的那些鸡的,更令人惊骇的是,小玉的尸体不见了!

诡异的情景吓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尸体消失意味着什么,片刻后,有人指着豁牙李说道:“这是你做的孽,跟我们没关系,我不管了!”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明白过来了,对啊,说到底,这事都是豁牙李造成的,小玉的冤魂就算报仇,找的也是他。

于是一帮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表示不再插手这件事,逃一般的离开了。

豁牙李吓惨了,扑通一声跪在了村长面前,痛哭流涕的求村长救救他,再去请先生来,然而村长却一把甩开了他,板着脸说,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也管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村长也慌忙离开了小树林。

豁牙李彻底慌了,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我身上,恶狠狠的说道:“金乔觉,你也逃不了干系,别忘了,除了我,就只有你跟她接触过,别人不管,你也得管我。”

我一听就火了,他这是想把我拉下水。

可仔细一想,豁牙李说的没错,小玉自杀,跟我也有关系,若是我胆子再大一点儿,早点儿帮她逃出去,或者再早出现一会儿,或许她不会死。

我只好耐着性子问豁牙李怎么管,现在连村都出不去了。

豁牙李让我再试试,一定得去请个先生来,不过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要去请人也得明天了。

回到家以后,娘想到村里的怪事也显得很害怕,估计是想到我还跟小玉单独在小黑屋里呆过,她就一脸严肃的问我有没有做过什么。

犹豫再三,我还是将那天小玉献身的事说了出来。

娘听完只后当场瞪大了眼睛:“你真亲了人家?”

见我点头,娘一巴掌抽到了我的肩膀上:“你个孬羔子!别人都还没碰过她,你竟然亲了人家,她更是饶不了你啊!”

我顿时吓的后背一凉,怪不得只有豁牙李家和我家没死鸡。

娘又问我除了那个,我还有没有做别的事儿。

我想了想,又将答应小玉救她走,结果晚到了一步的事说了出来。

娘一听,气的直戳我的脑门儿:“你… 你咋这么爱管闲事!现在好了,她肯定连你一起给恨上了!”

我问娘现在该咋整,娘想了想后突然一抬头,“你也别去请别的先生了,明天一早,去秦村找老瞎子去!”

老瞎子?

娘一说我才想起这个人来,以前我就听娘说过,我的名字不是爹取的,而是秦村这个老瞎子取的,以前他也是周围几个村有名的先生,不过听人说他几年前眼瞎了之后就不问事了。

等到了晚上,娘慌里慌张的拿出了个塑料桶给我,面色凝重的说道:“晚上你要起夜就用这个桶,千万不能去院子里的厕所,听到任何响动也别吱声,就当没听到,知道不?”

我紧张的结果塑料桶,不用多问我也知道娘这么做的原因,天亮以后才能去找老瞎子,娘担心今晚上就会出什么事。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床上不敢睡,生怕会有什么事,但是我心惊胆战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动静,到了凌晨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我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的冰冷,把我从梦中给冻醒了,伸手一摸,发现盖在身上的毯子不见了。

我睡觉喜欢蹬被子,估计毯子又被我蹬到地上去了,于是我闭着眼睛四处摸毯子。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母亲在里屋喊我:“小觉,娘口渴的厉害,你去厨房倒完水来。”

我睡的迷迷瞪瞪的,没开灯就准备去倒水,刚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一只手从旁边拉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那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别过去,我也听到她的声音了。”

黑暗中,传来了母亲压低了的声音。

我浑身一哆嗦,等借着透进窗户的一丝月光看清了娘的脸庞后,才松了一口气,当下就悄声问娘谁在说话。

娘虚了一声,反问我,你说呢?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了。

娘看到我吓坏的样子连忙又说道:“别管她,装听不见就行,娘守着你,不用害怕,赶紧继续睡吧。”

我那里还敢睡啊,幸好娘一直在我旁边守着,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一晚该咋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娘才离开,我索性也不睡了,等天刚一大亮,我便急匆匆的去秦村找老瞎子去了。

说来也怪,我一心想着去找老瞎子,全然忘了昨天走不出村儿的事儿,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村子。

老瞎子就住在秦村村头第一户,到了秦村我就找到他了。

等我见到老瞎子之后,我稍微一愣,怪不得人都喊他老瞎子,原来他患了白内障,两只眼睛都看不到黑色的瞳孔,全是白眼仁。

我没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开口道:“瞎爷爷,救我。”

老瞎子却摆了摆手:“是小觉啊,你这称呼我可受不起,既然你亲自来了,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我心想老瞎子还真是个高人,听他的口气,不但认识我,而且好像算准了我今天会来一样。

老瞎子说着话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让我带着他回村里去。

我本来还想搀扶着他走的,但他说自己能看见,不用我,这让我心里直嘀咕,不是说老瞎子么,眼睛咋还能看见?

走在路上,老瞎子让我讲讲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没敢隐瞒,甚至连小玉献身我亲了她的那段儿都告诉了他。

老瞎子听了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村儿的人可真能造孽。”

我尴尬的不行,村里买女人这事虽然我一直看不过去,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村里的一份子,当下我就扯过话题问他这事儿该怎么解决,老瞎子说得去看了才知道。

一路过来,老瞎子闭口不再问小玉的事,反而跟我东拉西扯的唠起了家常,很关心我的样子。

当我领着老瞎子回到了村里后,村里的人得知我不但走出了村子还请了个先生回来后,都围了上来,问老瞎子能不能把小玉的事给解决掉。

然而老瞎子直接指着他们没好气的道:“解决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逃不掉。”

村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说这是豁牙李造的孽,跟别人没关系。

老瞎子呵呵一笑,没关系?没听说过见死不救等同于害命么,她生前呼救,那么多人都听到了,却没人救她,以致于她带着极大的怨气自杀了,不止当事人,整个村儿的人都恨上了。

这话有人不愿意听了,当即跳出来一个人反驳道:“老先生,女人都是我们花了钱买回来的,何况她就是个丫头片子,能多厉害,真能要了全村人的命不成?”

这人我知道,他也从人贩子手里买过女人,至今还把人关在屋里不让出来。

老瞎子嗤笑了一声,你们若是真不怕一个丫头片子,请我来干啥?那人立马不做声了。

村长见状不对,连忙拉着笑脸问老瞎子解决的办法,老瞎子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天快黑了,要到明天去埋人的地方看了才知道。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慌了,豁牙李最紧张,哆哆嗦嗦的说今晚有事儿咋办?

老瞎子瞪了他一眼,说今天他会住到豁牙李家,不用害怕。

不知怎的,我听到老瞎子要亲自去保护豁牙李,我心里还有点不爽,保护他干啥,说道底,就是他害死了小玉。

不过在去豁牙李家之前,老瞎子又单独找到我,把我悄悄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说道:“今天晚上,你再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鞋尖对着床,一只正着一只反着放,等睡醒了,你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这就是救我的法门么?

我刚想再问问这个法门有什么门道,老瞎子却让我别问那么多,照着做就行。

然而我目光无意的看到,老瞎子在跟豁牙李走的时候,他的嘴角一斜,诡异的笑了,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但想到老瞎子这样的人本来就神神叨叨的,我便没多想。

回到家之后,娘担心的问我老瞎子怎么说,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门。

我说老瞎子已经给了我个法门,过了今天,我以后应该就没啥事儿了,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叮嘱我一定要按老瞎子说的做。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将鞋子一正一反对着床放好才放心的睡去。

刚一睡着,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梦,怪的是,这次我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仿佛梦里的自己跟我是两个人一样,不受控制。

梦里我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件新郎官的衣服穿上了,一路向村后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还美的不行,感觉自己要有媳妇了,今晚就能洞房了。

走到小树林一看,果然有个头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在路边上等着我,身影看起来还很眼熟,但我一时认不出来她是谁。

很快的,我接了新娘子来到了一个房间里,但她始终不肯让我揭开红盖头,不让我看她长什么样子。

我一看这怎么行,都要洞房了还不肯让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于是我强行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可是在揭开红盖头的那一瞬间,我吓的不由得大叫了起来。

新娘竟然是小玉!

我后脊背一阵发凉,惊恐的大喊着逃了出去!

我在小树林里拼命的奔跑,生怕小玉会追上来。

可是我刚跑了没一会儿,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又差点吓的尿裤子。

小玉就站在我面前,瞪着红彤彤的眼睛问我,为什么都成亲了还不肯要她,说着话她就扑了过来。

啊!

我吓的失声尖叫,一下子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然而我睁开眼才发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我连忙问娘在干什么。

娘说她担心我晚上蹬被子着凉,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我的鞋子摆乱了,一只正一只反,于是就都给我摆正了过来。

看到我神情不对,娘问怎么了,出了一头的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擦了一把汗,点了点头,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就梦到跟小玉成亲了呢,现在想想仍然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我猛的想了起来,老瞎子教我的法门!

娘刚才……

我急忙往床下一看,被我特意摆放的鞋子果然都被娘摆正了!

我心中大骇,急忙说这是老瞎子教给我的法门。

娘顿时慌了,焦急的说她不知道啊,当下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可我怎么知道中间被打断了会发生什么事,只能明天把情况告诉老瞎子,问问他。

娘觉得自己闯了祸,就说今天她不睡了,今晚她守着我。

我当下拒绝了,说我不睡了,让娘去休息,昨天就守了我一夜了,今天再熬身体会吃不消的,再说我也敢继续睡了。

娘一愣,昨晚?疑惑的说她没守我啊。

我怔理论下,连忙说,你忘了?昨天有人冒充你让我倒水。

娘不解的道:“娘昨天睡到半夜头疼口渴的厉害,想起来身上又没力气,就喊你给倒碗水喝,不过你睡的太死……” 话还没说完,母亲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道:“你听见我喊你了?”

娘的话一说完,我差点儿从床上跌倒地上,心中充满了浓浓的震惊!

这么说,昨天晚上确实是娘喊我给她倒水喝的,可那个捂住我的嘴,还守了我一夜的人是…?

我头皮子一阵的发麻,整个人都懵了,我敢肯定,昨天晚上绝对不是在做梦,确确实实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庞是娘,声音也是。

娘这会儿比我还要惊慌,问我昨晚到底是咋回事,我只好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她,娘听完之后脸色彻底变了,喃喃的道:“这下可咋整啊,你真被缠上了。”

到了现在,我也知道咋回事了,心里害怕的不行,但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安慰娘说,老瞎子不是教了我法门嘛,应该没事了。

娘这才恍然的点点头:对,老瞎子的办法肯定行,不过明天一早你还得去找他问问去,可不敢出了岔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儿必须得找老瞎子说个明白。

次日一早,我便去了豁牙李家去找老瞎子,谁知见到老瞎子我还没说什么,他就眉头微皱,问道:“你昨天没按我说的做?”

我心中一惊,连忙说做了,想了想,我又将娘无意中把鞋子给我正过来的事说了出来,紧张的问他有没有关系。

老瞎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怪不得,看来我有点儿心急了。”

我一头的雾水,摸不着头脑,刚要再问问,老瞎子又说放心吧,你没事了,先跟村里的人去小树林看看再说。

村长他们显然也惦记着这事儿,不一会儿他就领了一帮人来了,当下一群人都朝村后小树林走了过去。

刚走到小树林,老瞎子脸色就变了。

村长看到老瞎子神情不对,连忙问咋了?

老瞎子指着小树林说道,谁让把人埋在这里的,不知道树林里种的都是槐树吗!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村长,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村长问槐树怎么了?

老瞎子叹了一口气,槐树阴气最重,人又是带着极大的怨气死的,埋在这里不出事才怪!

村长急忙说这都是豁牙李干的好事,是他动手埋的。

我听了村长的话后暗地里冷笑,若不是他让豁牙李这么干,借给他俩胆子也不敢把人连夜埋到小树林。

老瞎子没理会村长,指着地上的鸡头又说道,一般的阴物最怕的就是大公鸡,因为鸡血阳气重,然而她连阳气最重的鸡头都不怕了,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她的厉害。

这时,那个买女人的家伙又跳了出来:“老先生,不是我说,她再厉害能怎么样?也没见村里的人有啥事啊,连豁牙李都活的好好的,我觉得没必要怕她。”

被他这么一说,一群人下意识的都松了口气,对啊,虽然这两天整的人心惶惶的,但确实没有可怕的事儿发生。

只有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两天我亲自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但有一点我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如果小玉来找我报仇的话,她为什么要冒充娘来找我呢,而且守了我一夜啥也没干。

或许,真正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果然,老瞎子说道:“谁说豁牙李活的好好的,你们再去看看他。”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开始用目光寻找人群中的豁牙李,但是,人群中压根儿就没有豁牙李的影子!

我也是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从我去豁牙李家找老瞎子开始,就没见到豁牙李,起先还以为他躲在屋里,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不用找了,他在家,你们回去一看便知。” 老瞎子又说道。

在村长的带领下,一群人又返回了豁牙李家,我正准备跟着去瞧瞧的时候,老瞎子又拉住了我,让我先等等。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但是老瞎子却瞪着他那双白眼一脸严肃的问我:“小觉,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十八了,怎么了?

老瞎子点点头:“好,十八了,也算是个男子汉了,我来问你,如果你有个媳妇,而别人却要玷污她,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的我很是奇怪,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老子先阉后杀了他!”

老瞎子笑了,似乎对我的答案很满意,接着说了一句,好,记住,从今以后,你们村里的事就靠你解决了,我该走了。

我有些听不懂老瞎子说的话,但是还不等我再问,他就跟着人群走了。

我紧随其后,可不管我再怎么问,老瞎子都是摇头笑笑,不肯再多说什么了,我只好作罢。

到了豁牙李家才发现,这家伙一直躲在小黑屋里没出来,发现他的时候,他正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村长问他怎么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豁牙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任谁喊他都不答应,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喊着:你别过来!

我注意到,豁牙李眼中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村长急眼了,冲过去大声质问他咋了!

就在这时,豁牙李突然大叫了一声,挤开人群跑了出去,跑的贼快,撵都撵不上。

“这狗日的不会是疯了吧。” 片刻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说。

老瞎子摇摇头:“他没疯,只不过是遭了报应。”

村长有些惊慌,“老先生,你可得救救我们呀,可别让她祸害了村里的其他人!”

老瞎子一摆手:“放心吧,那天没参加过喜宴的人不会有事。”

“那参加了呢?” 有人问。

老瞎子指了指豁牙李跑出去的背影,他就是下场。

不少人跟着慌了,求老瞎子一定得救救他们,要多少钱都行,他们不想变成疯子。

可老瞎子只有两个字:没救!

这下有人不乐意了,很快的有人把矛头指向了老瞎子:“昨天你住在这里,好好的人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搞得鬼。”

他们这会儿根本不再尊重老瞎子了,说话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

老瞎子笑笑不回答。

“金乔觉,你从哪里请来的先生?不但不想办法解决事,尽说些风凉话,不会是个骗子吧。” 又有人说道,这次连带着把我也捎上了。

我赶紧说老瞎子是秦村的老先生,你们都应该知道啊。

“屁,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滚出我们村儿,咱再找个厉害的先生去。” 当即就有人反驳道。

我还想再解释,但是老瞎子拦下了我,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小觉,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走了。”

随后,在人群的谩骂声中,老瞎子走了,他也不让我送,自己向我们村外走了出去。

我心里急的不行,村里的人怎么能这样呢,但村长马上站了出来:“人走了,咱就别骂了,还是去县城请个厉害的先生来吧。”

我知道,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怕的。

“对了,去几个人找找豁牙李去。” 不久后,村长才想起豁牙李发疯跑出去的事。

可是,一群人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村里几乎每个角落也都找遍了,还是不见豁牙李的人影,甚至有几个人大着胆子一起去了小树林都没找到人。

最后,村长决定先不找他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得先去县城请先生来,说不定豁牙李天黑之前自己就回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说是豁牙李没找到,却在村口发现了老瞎子。

村长也看出了来人的神色不对,眉头一皱:“他怎么又回来了?”

来人急忙摇摇头:“他… 他死了。”

什么!

老瞎子死了?

我急忙跑向村口,到了村口一看,眼前的情形让我不由得心头猛的一紧。

真的是老瞎子。

他死了。

他就盘腿坐在村口唯一的那条大路上,堵住了村口那条路,两只白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村里的方向,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

老瞎子的死没有让我有太多的恐惧,因为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的神色,反而有一种很安详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寿终正寝,没有了任何遗憾的老人过世一般。

但是村长那帮人却吓坏了,毕竟老瞎子是一个先生,现在连先生都这么蹊跷的死了,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瞬间,恐怖阴影又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尤其是那个先前跳出来骂老瞎子是骗子的那个人,说话都打结了,一个劲儿的嘀咕着这可怎么办,连先生都死了,他们还跑的掉吗?

我看着就来气,要真是小玉的冤魂作祟,千万别放过他这种人。

不过隐隐中,我总觉得老瞎子并不是被害的,而是与我有些关系。

村长很快的从恐惧中冷静了下来,脸色一沉道:“大家别担心,咱先把先生的尸体收敛起来好好安葬了。”

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出了小玉那档子事,可不敢随便埋人了。

在收敛尸体的时候,村长问我秦村还有没有他的亲人,我说没有,老瞎子是一个人。

得知了这点后,村长说那就别土葬了,火化吧。

我想了想,没反对,土葬的话村里根本没有给老瞎子下葬的坟地,火化了倒是可以把他的骨灰放到祠堂里。

不过在我们村有个习俗,一旦老人过世,晚辈都要去守上三天灵,为了表示对老瞎子的尊重,其实是怕老瞎子会像小玉那样,村长决定选几个人去给老瞎子守灵。

不过考虑到情况特殊,村长说守一晚上就行了,但是没人敢应这份差事。

最后,我率先站了出来,说到底,老瞎子是我请来的人,而且老瞎子给我的感觉也跟长辈一样,这个灵,我必须去守。

有了我带头,村长又指派了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包括那个骂老瞎子骗子的人,这家伙叫陆仁甲

安排完这事儿,村长便走了,让我们再坚持一天,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带着先生来。

我先回了趟家,把守灵的事跟娘说了一下,娘表示我该去,但是晚上如果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千万别搭话,赶紧跑回家来。

被娘这么一说,我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觉得今晚很有可能会再发生点儿事。

我们三个人都没在家耽误太长时间,很快就在祠堂门口碰头了。

祠堂在村里的中间位置,早些年里面供奉的都是祖宗牌位,不过在以前就被捣毁了,至今没有修过。

我进去一看,祠堂年久失修,里面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蜘蛛网,怪不得平时村里的小孩子都不愿来这里玩耍。

祠堂里没通电,等到天黑以后我们第一时间把蜡烛点了起来,胡乱的聊着天打发时间。

我跟他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尤其看不惯陆仁甲,便自己收拾出了个角落坐着。

夜越来越深,我开始打起了瞌睡,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股凉风吹了进来。

我睁开眼一看,祠堂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蜡烛火苗被风吹的来回摆动。

陆仁甲骂骂咧咧的去关门,然而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又跑了回来,脸都绿了。

另一个人问他怎么了,陆仁甲全身都发抖了,结结巴巴的道:“门… 门外有… 有人!”

我和另一个人陡然间紧张了起来,“你可别吓唬我们。”

陆仁甲急了:“不信你们去看看。”

我和那人对视了一眼,大着胆子悄悄走到门口,往外一看,什么都有。

“哈哈!你们还真信啊。” 这时,陆仁甲大笑了起来。

“狗日的,你真他娘的贱,开这种玩笑。” 另一个人反应了过来,当即黑着脸骂了一句。

“我这不是看气氛太紧张了,活跃下气氛嘛。” 陆仁甲不以为然的道。

“呜呜……”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门外有个女人呜呜的哭。

我吓的猛的抖了个激灵:“你们听,有人哭。”

他俩一愣,“金乔觉,你也来这一套是吧。”

我说是真的,没开玩笑,但他们两个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转脸瞪着我没好气的道:“真你个屁,你就别闹了。”

“呜呜……”

可哭声不停的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听得很真切,当下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陆仁甲他们两个根本不相信我,顺手关上了门,又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扯开了淡。

我急的不行,刚要再解释下,然而哭声却在这时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我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当我看了看陆仁甲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终于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祠堂里,竟然有四个人!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多出来的那个人就站在陆仁甲他们俩身后,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依稀看出来是个男人。

我吓的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们,犹豫了片刻,我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看身后。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朝身后看了一眼,结果,他们当即又大骂了起来:“金乔觉,你还有完没完!”

说来也怪,被他们这么一骂,我发现那个人影突然消失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估计我解释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算了,反正没出事,索性不管了。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钟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继续熬吧。

为求心安,我也过去跟他们坐到一起,不停的往火盆里扔纸钱烧。

又过了一会儿后,他俩熬不住了,不停的打瞌睡,不大一会儿后,他们俩的脑袋同时一歪,睡着了。

我也困,可我总感觉祠堂里的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不敢睡。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冰冷,点燃的蜡烛猛烈的跳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快离开祠堂。”

我陡然间紧绷了起来,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哆哆嗦嗦的问:“你… 你是谁?”

她没说话。

我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这会儿我脑子很清醒,肯定不是幻觉,于是我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 你是不是小玉?”

她又开口了,只是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用一种焦急的声音说道:“快,快离开这里,天亮以后就来不及了。”

我这次听得很真切,她说话的声音就是小玉,我立马吓的向祠堂外面跑了出去,结果,我刚出门,就被绊了一脚,摔倒在了地上。

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双手在地上摸到了一滩黏糊糊的液体,闻着味道还很腥。

我没心思管这些,急忙朝家里的方向跑去。

我一口气跑到了家,可还没来得及喊娘起来开门,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到了我的头上,当即我的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得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揉了揉还在疼的头,起来一看,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了,想来应该是娘发现了我,把我给拖了回来。

我刚要喊娘问问她之前的事,就看到娘手里拿了个包袱,慌里慌张的走了过来。

“小觉,你可醒了,快,拿上行李赶紧跑吧!” 娘一脸焦急的说道。

跑?跑什么?我一头的雾水。

“还愣着干啥,快起来跑啊,被村里的人发现,你就跑不掉了。”

我更加疑惑了,急忙问娘出了啥事,这么着急让我跑。

“你… 你杀人了啊,昨天和你一起守灵的那两个人,都被你杀了啊!” 娘惊慌失措的指着我道。

我当场被惊呆了,忙说我没有啊!

可娘指着我的身前,“那你身上怎么沾满了他俩的血

只是我一低头,就看到了我身上的衣服和手上,满是已经发黑了的血迹!

未完待续,后面更加精彩。
注:本文为小说,非真实事件,为了避免对您造成误导,请谨慎甄别
书名: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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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Ustinian 发表

被拐卖的女人肯定非常凄惨,大部分人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就结束了。剩下的只有一条命苟着,可能是猪命、狗命、鸭命鸡命,唯独不是人命。

当她们被救回来后,自杀的比比皆是,这时候连当畜牲的命都没了。

理解这些话很简单,看一下就知道了:你被拐卖的那一年,还是个学生或者上班族,偏偏老天让这光明的未来断绝在一辆面包车里。你被带到一个山沟里,关进一个四面透风,老鼠仔吱吱乱叫的土胚房,度过几个生不如死的夜晚。不过,第一个买主的样子你已经不记得了,因为这几年前前后后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人,有男有女,老人买给儿子的,弟弟买给哥哥的,两兄弟一起买的,他们之间凶残,善良各种性格都有,却没一个愿意放你回去。

在这些年,除了恳求买家施恩,你不是没有期待过警察带着家里人找过来,几次转手时看到的乡派出所都是一个希望。但这证明你想多了,因为有天你清楚地看见派出所所长在村长家喝酒吃肉,讨论着女人不好买的事情。这时候你开始知道,就算外边的警察过来,山沟里的人也会联合乡警堵住,其他人把被拐的女人藏到另一个山沟去,多来几回合,也就没人管你们了。更何况,人贩子绑你们时就有这么几个要求:人要有点样,家里要不差但不能太有钱……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家里追了几年后也会因为没能力而放弃。而乡警帮助犯罪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可以平分一杯羹。

从那一天开始,你的心已经凉透了。外界来不了,自己也不可能从这方圆几百里都是凹凸不平的山群中跑出去,以前你也见那些拐来的女孩跑走,但不出半天就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地由买家拽了回来。当然,也有真的跑走,几天后被发现死在悬崖下。

毕竟,徒步山野是特种兵的训练项目。

更加夸张的是,有一些女孩还被强行结婚。一群村民如同刽子手一般逼迫着她们与那个买家行礼,送入洞房,你活生生地看欢欢喜喜的村民中间的女孩们嚎啕大哭,想救她们,却被旁边彪悍的老太婆拉住手,动弹不得。

你还见过一些非常硬气的女孩,她们没有一个逃出生天,要么转手多次已经出了村,要么被打断手脚关在狗笼里发疯。

你回想着这些往事,竟然忘记要给房间里的孩子喂食。你走进那阴暗潮湿的卧室,抱起床上的男婴——这是你的第五个孩子,也是唯一的活下来的孩子。想到这里,你又有些感激起不久前买下你的人,文文气气的,所以第四个女孩是被他送给了邻村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妇。而不是像之前的买主一样,直接把孩子掐死在接生婆的手里或者丢在猪圈里让猪吃掉。

不久之后文文气气的买主回家了,你喂完孩子赶紧给他做饭,他随便跟你唠嗑,叫你等下还要喂鸡鸭和洗衣服,搞完就歇着。你边切菜边答应,心中又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吃完饭他回房睡觉了,你来到鸡笼给鸡喂食。突然看到一个女孩身影飞也似的跑过,朝着村口处去。你看着深黑的夜幕,顿时明白她是被新拐来的女孩——怎么办?要帮她吗?你还没能想好,又是几个男人女人跑过,他们手拿着锄头火把等东西冲过去,你害怕得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被扛在其中一个人的肩上回来。其中一个女人看到了你,一脸无奈地表情:“看吧,又是一个不听话的。这次更搞笑,xx 家的 xx 竟然一不注意就放了她!我拐人也是很累的啊!” 你小心翼翼地问她那怎么办,她挠挠头:“转手呗,xx 家以后我不会再卖他货了!”

这个女人离开了,你回到房时仍然心惊胆颤。你想象不出这个女孩以会被怎么对待,可能最坏的结局不过于死吧。

死啊?其实你也想过死,而且即使被救,恐怕想死的念头也不会减少,你一边厌恶这里的肮脏,一边惧怕外面的眼光,一个不知道被买卖多少次,子宫用了多少回的女性还有人接受吗?你又想起一件事,小时候附近的一个姐姐也是被拐,救回来时没疯,也没孩子,但半个月后就跳楼了。你一开始还不懂,后面就懂了,一个从天堂坠落在地狱的人是无法再适应光明。在这里,即使自己再不堪,身边也是一群更不堪的人,回到外面,自己便是异类。

你想着,被旁边的买主拽进了被窝……

大概到这里就能够了解,拐卖的女子有多可怕吧?她们身心俱残,即使回来也可能会自杀。因为她们已经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了,更有些无法接受自己。

知乎用户 张昌亮 发表

之前写的一篇文章,希望给你参考
《蹲在狗尾巴草里的女人 》
张昌亮
我把摩托的档位调到了最高,从灌河旁的土堆上呼啸而过的时候,忽的瞧见了从狗尾巴草里露出的人头,老伙伴哎呀了一声,艹,吓死老子了,狗日的小蛮子。我 360 度的原地打转,尘起尘落,吐掉口中的烟头,用脚尖捻灭,着实秀了一把,我掉头纯粹是出于戏谑小蛮子的心态,老伙伴看出了我的意思,对着我后背锤了下,示意我赶紧走,怕来不及王港村的潮落。傍晚的潮落后,河滩上爬满群群水蟹,捉了后能卖个百八十块的,解决一个星期的烟钱。
小蛮子是我们村的妇女,重度痴呆,年龄和我妈大致上下,听我妈讲。我出生那年被拐卖到我们村,来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脑子灵活的很,被拐卖后非常的倔,死活挣扎着要回家,于是瘸腿的丈夫一瘸一拐特地到县城买回来药,就这么给她灌下去 ,一来二去,药吃多了就傻了。这些都是我妈的说法, 每当我看到小蛮子时 ,把这些故事对号入座,时间一长,我在她身上杜撰的故事就太多了。村里人对她的杜撰,比如她如何被拐卖来的,她原来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姑娘现在傻了都没法找回去,她拐来后怎么被捆绑起来和她丈夫生孩子,她丈夫下地干活她家小叔子怎么和她睡觉,她的小孩到底是她丈夫的还是小叔子的,她怎么到垃圾堆里捡烂掉的苹果,她怎么到坟茔地里睡了一觉等等太多太多的流言早就淹没了本来的她,我觉得她远远比那些茶余饭后被评头论足的村里人有趣的多,从我这辈开始陆陆续续成长的孩子,没回看见她戏谑一下已经成了习惯,我们对大人世界那么点好奇都从她身上得到了观察,她是唯一实实在在陪同戏谑她的孩子们长大的女人,孩子们高兴时给她吃家里烂掉的水果,不高兴时连同出来玩耍的宠物狗都会不待见她。
我把摩托车停下来的原因是,我他妈真的好长时间没看到小蛮子了,有出于看看她现在怎么样的想法。另一方面大傍晚的蹲在灌河旁的草丛里,吓死个人了。
夏天傍晚的灌河旁杂草丛生,空气中夹杂这一股酸味和腐尸味,绿头苍蝇个个都有飞机大,车子刚停了一会,蚊子就直接扑面而来,根本就不考虑咬住的是个脸蛋还是屁股,搞得老伙计狂骂爹娘。我向小蛮子喊到,赶紧回家,这边蚊子把人啃死。对了,我是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话的,但是她听懂别人的使唤,她丈夫一般就是在饭点睡觉的时候找她,其余时间他那个丈夫宁愿在赌场上瞎叫唤凑热闹也不会管她一下的,她只是个生殖工具,陆陆续续生了四个小孩,老大和我年纪一样,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啥的不是死于腹中就是出生后死掉了,老大在 15 岁前和我们是发小,我对他的记忆是长相帅气不堪,继承她妈妈所有的优点,小麦色的皮肤像打了蜡似的发光,自然卷的头发,小小的个子,一切的面部器官,都不大不小、有棱有角的好看,一般小伙伴欺负她母亲的时候,他就把他妈妈牵回家,沉默不语,沉默不语的还有他整整一个童年,15 岁后随着村里人出去打工,至此再没见过,是死是活,无从得知。
听见我的使唤,小蛮子愣了一下,哆哆嗦嗦的从草丛里挪了出来,她一整天一整天蹲着习惯了,缩着身子,走了出来,我看到的她已经有了老者的神态,眼神如同死鱼般翻动,上半身是个枚红色的衬衫,从后背的领口处裂开到了前腰,她是用丝袜系在了胸口上,前胸干瘪的如同风干的橘子皮,根本挂不住破裂的丝袜。肚脐眼以下隐约露出的是男士的内裤,那种地摊上五元钱三条村里老头购买的那种内裤,内裤边缘上的松紧带是坏的,压根穿不上,她穿着青色西装裤,用布条将西装裤连同内裤不整齐的系在腰中。我能猜想衬衫是她从垃圾堆里捡的,我还能猜想裤子是她丈夫穿过剩下她糊里糊涂穿上的,如论如何,抛开着一切不谈,尽管她这么窝囊的过了大半生,因为脑子不好使所以免于做农活的原因,我依旧能从她脸上的轮廓里看到本来就应该有的精致感和优雅感,当然,这些是屁话,站在眼前的小蛮子,我的老伙伴看到她都连忙捂着鼻子,估计现在除了宠物狗,连野狗也不待见她。她的样子随时随地要融化在垃圾堆的样子。
因为成长的原因,先前我打算戏虐她的情绪早已没有,对于眼前的小蛮子,如同对待长辈的尊重,我就这么默默看着她,看到她踉踉跄跄的向村里的家中走去。我能安慰的是,好在这么多年,她的丈夫虽然骂她,但是从来不打她,那个不会生活的糙汉子,照着他的方式照顾着小蛮子,有的他一口吃,必定留下半口给他的小蛮子,除此之外,小蛮子能有的就是逐渐熄灭的人生。
老伙伴在我耳旁继续催赶我,我把摩托车掉头,狠狠的将它打响挂档,把油门拉到底,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出发,抓蟹卖钱,谁特么都有自己的人生。

知乎用户 黎明中的花骨朵 发表

我老家在农村,县城也不算大。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大概 7 岁不到。那天,我走在学校外的街道上,突然听到一阵尖叫。我看过去,是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扛在肩上,两个男人脚下在飞速移动着。女人还在尖叫,但我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她只是不停地挣扎,尖叫。
我吓懵了,不停地问身边的人, 她需要帮助吧?去帮帮她呀?这是不对的吧?街上人不少,但没人去阻止。爷爷奶奶也没说话(或者只有爷爷或奶奶,时间太久)。我眼睁睁看着,恐惧,又弱小。就这样,那个女人被抬走了(后面应该是上了车)。我很久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尖叫声,惨叫声。我没能帮助她,即使我觉得她需要帮助。我也问过那些在我眼里 “厉害” 的人,那个女人犯了什么错么?为什么要抬走她?为什么没人帮忙?他们的回答我都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尖叫,她的表情,她疯狂的挣扎,我都历历在目。我想那或许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人性的恶意。
在我知道了 “妇女拐卖” 这个词之后,我马上想到了那个女人。我看着那些可怕的案件,冒出一身冷汗。她不会是被拐卖了吧?我什么也没做,也没有人去做些什么,而我,什么也没做。我想我内心的某个角落永远无法安宁了。

所以,我想对所有女性说:人性本恶,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当你遭遇了可怕罪行的时候,又有几个敢站出来帮助你,又拥有相应能力的 “英雄” 呢?可怕的是大部分案件甚至都不会有尖叫,挣扎的机会。

你没必要那么善良,觉得过分的要求就果断拒绝,那种装可怜的外地人通通一律不要相信……。还有,千万千万不要认为拐卖离你很远! 我们学校上学期就有人贩子来过,穿的很破,一上来就说自己很久没吃饭,话里话外就想把你往她说的地方引 。要说的东西很多,大体就这些了,看到很多令人发指的案件就一口气写了。希望大家都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恋人,朋友。

用电影《七宗罪》 的一句台词结尾:海明威有言:“”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之奋斗。” 我只同意下半句。

知乎用户 十九画生 发表

08 年暑假,和家人回老家探亲。我每天和妈妈到田里捡田螺,村里有个小女孩也会来帮我们一起捡,一是可能觉得好玩,其次我们也很友好和她说说话。那会她十一二岁的样子,说话有点说不清楚,没有读过书,家里有个弟弟六七岁,在上一年级,每天上午她和我们捡完田螺,就回家给弟弟做饭,晚上亦如此。我觉得她很可怜,就问了老家的亲戚,才知道她的情况。

她妈妈是被人贩子从云南卖到我们那去的,听说花了 5000 块。在生了她弟弟后,她妈妈就逃走了,再也没回来。家里很穷,她爸爸和奶奶一年到头种地,挣不了千把块,所以没让她上学,负责在家带弟弟。奶奶年纪也大,那年已经七八十了,精神也不太正常,所以除了照顾弟弟,还要照顾奶奶,况且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正常。我们在走之前给了她两百块钱,后来一直没联系。

三四年后,我去南方读大学,有一年暑假回去,打听她的情况。得知,她已经被她爸爸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对!已经是 21 世纪了,她被她爸爸卖了,卖了 3 万块!男方家在县城,是个瘫痪,那时她才 16 岁不到,男方二十多了。当然她嫁过去并不是什么都不用干,可能对方家里看出她比不上正常人,所以没有给她什么钱,让她在饭店打工,穿的村里人给的衣服,以及不合脚的高跟鞋。

又过了一年,我回老家过年,大年三十,村里吵吵闹闹,去看吓一跳。那个女孩要自杀,问什么事,才知道男方家人说她不会生育,经常打她,她不愿意跟那户人家了,于是对方让她爸把 3 万块钱退回去,她爸拿不出钱,她要自杀。

后来,钱是退了,她又被她爸逼着嫁到隔壁村,听说那户人家房子修的很好,蛮有钱,没多久她奶奶便去世了。

好几年没回去,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希望那户人家对她好。

拐卖来的家庭往往过的不好,一般是老光棍本身就穷娶不到媳妇,用尽积蓄买来一个,所谓传宗接代,其实害了孩子,可怜了孩子。人贩子必须死刑!

知乎用户 一念花开​ 发表

我女儿失踪了八年,被拴着铁链,养在猪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买了我的女儿,他让我拿二十万赎回女儿。

为了让我相信,他还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捧在手心的女儿蜷缩在猪圈里,穿着单衣,脚上带着铁链。

可是等我拿着钱,去找女儿的时候,女儿已经死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让所有伤害过我女儿的人,血债血偿

这天我正在谈木材的生意,突然有人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他说:“你叫许华国是吧?你女儿在我手里,你赶紧带二十万来,不然我就让你女儿死!”

他又说:“你女儿屁股上有一颗红痣,胸上还也有一颗红痣对吧?”

我的整个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你是谁?我女儿现在在哪里?”

那边道:“赶紧带钱来,否则就别怪我弄死你女儿!”

为了让我相信,他还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我打开视频,只见我的女儿被铁链拴住,锁在猪圈里。

大冬天的,她睡的地方只有一床看不清颜色的破被,和一个装满混合物的大铁盆。

她衣不蔽体,浑身脏乱的蜷缩着睡在黄泥地上。

我的女儿失踪了八年。

我从未想过,再次看见她,她竟然是以被圈养,以吃猪食物的模样,回到我的视线。

我的女儿是我细心呵护的公主。

她不应该过着被铁链困锁着像猪狗一样的生活!

我迅速报警,并与警察一同去了女儿的所在地。

女儿被拐卖在一个排名落后的省城,她处在穷县,穷村的地方。

这里的泥路坑坑洼洼,周围不是高耸入云的大树,就是低簇茂密的荆棘。

这是大山里的世界,踩在这里的土地上,我绝望到窒息。

女儿一定是想逃出来的,可是她怎么逃?

我一个大人都觉得无比吃力,她又怎么逃得出来!

我们终于到这个与世隔绝的村里。

村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用敌视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看我们。

显然,他们非常排斥外来客。

我根据手机里的场景,往女儿所在的方向走。

那群村民手里拿着锄地的工具,紧跟着我们。

同行的警察小声地说:“想要把你女儿救出来,就凭我们几个人,很困难。”

我没说话。

但心里却想,见到了女儿,我哪怕是死,也一定要带她脱离苦海。

当我到女儿所在地后,发现猪圈并没有我女儿的身影,只有那大铁盆还在。

警察问猪圈的主人,之前被锁在这里的女人呢?

猪圈里的主人是个和我年纪相当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身形干瘦,一脸黝黑,嘴巴上长着一颗突兀的黑毛痣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捋了捋黑毛痣,毫不在意地说道:“那个女人啊,死了。”

死了!

我的女儿死了!

我带着希望与憧憬来找女儿,可她还没有等到我来,就死了!

愤怒冲破我的理智,我眼睛停留在猪圈旁边的柴刀上。

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狂叫,它说,拿起这把柴刀,劈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与我同行的警察看出了我的杀意,他拽住了我,小声地说:“杀了他,你会坐牢,甚至会判处死刑。”

我周身沸腾的怒血,突然就停滞了。

死这个字眼让我冷静下来。

杀死他,对这男人而言,不过是一刀子的事情。

我的女儿受苦七年,这男人一刀就死了,怎么够偿还!

“你们是不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男人神色中并未有半点警觉,他眼睛盯着我手里提着的袋子,灰色的眼珠子里闪过惊喜:“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告诉你,你女儿虽然死了,但她是我买来的,你必须得给钱才能带走她的尸体!”

我女儿活着是为他生孩子,死了也要被他榨干,成为他敛财赚钱的工具。

我双手死死捏着拳头,呼吸急促着:“你给我去死!”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伸出拳头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脸上。

他被砸地栽倒在地上:“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知要打你,我还要杀……” 我眼睛抓着地上的柴刀,想狠狠劈杀在男人的头上。

可我身边的警察按住了我的肩膀,他扣的我很紧,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冷静点!”

距离我们不远处的村民,纷纷抄起手里的工具,瞪着眼睛朝我们走来。

警察又忙摆手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鼻子已经被砸的都是血,他捂着鼻子道:“你就是那女人的爹吧?本来我还想你女儿死了,你出个十万,把尸体拿走算了,但现在没个二十万,你连她半根手指都拿不到!”

我大口地喘着气,扭动着肩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跟随我一起的两个警察中,一个在打圆场,另一个李警官则死死地扣住我,不断叫我冷静:“你女儿已经死了,如果你杀了这男人,你也会为他赔命,许先生,你自己好好想想,他配吗?”

许久后,我终于恢复了过来。

我别过了脸,没去看男人那张令我恨不得砍烂的脸皮。

我不能杀他。

绝对不能杀他。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强调。

死是世界上最痛快的事情,让他承受我女儿所承受的万倍痛苦,才是我应该做的。

我开始变得无比镇定,我说:“那女人死了,为什么我要出钱?她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男人掏了掏耳朵,伸手蹦了点耳朵污垢,他斜着眼睛道:“没关系?没关系那你急吼吼要打我?”

“好好的一个女人死了,你还拿她尸体卖钱,这种不是人干的事情,你都干了,我不打你打谁?”

我极力平复自己语气里的暴怒,我又说道:“我是个商人,我看中了你们这里的树木,我正考虑收购这里的树木。”

男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那你怎么一进村,就往拴那女人的猪圈里跑?”

想到女儿穿着单衣在猪圈里蜷缩的样子,我想流泪。

可我没有掉半滴泪水,我装着无所谓的语气说:“我来村里的时候,无意间听人说你这养在猪圈里的女人,模样不错。”

“她是城里人,刚来时候才十岁,细皮嫩肉的,可好看了。”

男人见我不像是找茬的,他用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不过呀,太小了也不行,身体承受不住。”

“这不,她怀了我的孩子,为了不让孩子生下来,竟然用石头砸肚子,硬生生把我老陈家的种给流掉了。”

“我气的让她睡猪圈里,结果没两天就给冻死了。”

女儿流产后,被丢在猪圈里。

她竟然是被活活冻死的!

啊!

这个畜生,我真想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你竟然把她给冻死了?!”

男人不以为然地点头:“她死了一了百了,可我亏惨了,买她我花了十万,关键是她死也没给我留一个种。”

强烈呼吸几口气后,我牙齿死死地咬着:“你陈家的种很值钱是么?!”

男人想也不想道:“这还用说吗?整个村里,就我一个姓陈。”

我没再说话,我害怕愤怒与杀戮,会让我直接弄死这男人。

再次平静愤怒后,我让男人带我去村长家,表示要收购这里的树木。

金钱的买卖迅速拉拢我与这群人的距离,男人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敌视我们,带着我往村长家里走。

路上,我一个字都没有提猪圈里女儿的事情。

可我知道,我走的每一寸土地,对我女儿而言都是逃不出的地狱。

我可爱的女儿在这地狱里,承受着凌辱,谩骂,殴打,饥饿等万千痛苦。

果果,是爸爸对不起你。

是爸爸来晚了!

我使劲地捶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死死盯着旁边的陈金。

果果,爸爸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要让陈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了村长家后,村长知道我是来谈生意的,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

我对村长表示要收购山里的木头。

村长笑的嘴都合不拢。

这个村子很闭塞,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做生意。

导致我随便提的树木收购,村长都极力支持。

与村长聊的过程中,我提议去山上看看树木。

一行人往山上走的时候,李警官偷偷跟我说,只要我起诉陈金,可以让陈金坐牢。

我摆了摆手,我说我不起诉他。

来这村里之前,我恶补了有关拐卖的知识,法律只会判陈金 1-3 年的有期徒刑。

我女儿可是受了七年的折磨。

陈金坐牢区区几年就能抵消吗?

我绝对不会让陈金这么快乐的。

李警察又问我,陈金害死了我女儿,为什么我还与他们村子里人做生意?

我没有说我的计划,只让李警察先离开村子。

李警察再三告诫我,叫我不要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说我不会冲动杀人的。

我只会有预谋的,一点点杀人诛心。

到达山脚下后,我对村长说,村里的树木,我全部都要了。

我让村长把树全部都砍下来,放到村口,我自然会叫人来拉走。

为了证明我的实力,我将我的存款亮给村长看,并付了部分定金。

村长开始大力吆喝大家上山砍树。

我住在了镇上。

以每周一次的频率,徒步两小时去村里。

一来二去,与陈金也算有了几分交际。

陈金时常叹气:“唉,那倔种死的太早了。”

倔种,指的是我的女儿。

我手指死死扣在桌子上,问他:“她怀过几个孩子?”

“三四个吧?”

陈金掰着手指头又道:“记不清楚了,那倔种有几分骨气,肚子里怀了两个孩子,都硬生生用石头砸肚子上给砸死了。”

我能体会到女儿当时的无助。

她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十八岁。

她还是个孩子,肚子里却有一个。

她一定很绝望。

果果,砸死孩子的时候,你一定很疼吧?

你一定,一定很想爸爸的吧?

果果,我的果果……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陈金那张丑恶的脸,我问他:“还有两个孩子呢?”

“死了。”

陈金捏了捏嘴巴上的痣,他说:“死的两个都是女孩,一个被那倔种掐死了,还有一个好像是丢水缸里淹死了吧。”

我浑身颤抖,我能感觉到自己双目暴起。

果果,你是不是想我为你报仇,现在就弄死陈金?

我眼睛停滞在旁边的柴刀上。

只要…… 只要我拿起来,对着陈金的脑袋一砍,一切罪恶就会结束!

屠杀的念头循环在我的脑子里。

拿起柴刀……

拿起柴刀!

陈金在我面前晃了晃手,道:“老哥,你看起来好像不对劲啊。”

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往地上柴刀上移。

突然,村长走了过来。

他拉了拉陈金:“黄姨来新货了,陈金,你要不要?这次是个傻子,价格便宜,三万块钱。”

“买不起,上次那个倔种花了我十万,我家底都掏干净了。”

两人的对话,让我愤恨直起,买卖人口的话,他们听着就像聊天一样,家常便饭。

他们不觉罪恶,他们只顾着留自己那可笑的种。

他们知不知道,他们买的每一个女孩,会毁了女孩背后的家!

果果被拐,让我老婆抑郁,最终跳楼自杀了!

陈金对我道:“老哥,你要不要也买个女人生孩子?”

我没说话,我真害怕我脱口而出;‘要你妈逼,你给我去死!’

我调节呼吸很多次,眼睛往不远处,逐渐被砍倒的黄杨木那边看。

终于,我开始清醒。

我现在还不能杀陈金。

我要借着陈金,抓住拐卖我女儿的人!

陈金见我没说话,以为我不好意思,他又道:“老哥,黄姨的货都好,我买的倔种就是黄姨给带来的,你要不要?”

黄姨!

是黄姨拐卖了果果,毁了我的家!

我咬牙切齿道:“要。”

村长却摆了摆手,很遗憾地说道:“老哥,对不住啊,黄姨不做陌生人的买卖。”

我使劲咳嗽了下:“那没事,等黄姨和我熟了,我再买也不迟。”

我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陈金就是我的钓黄姨的鱼引子。

村长离开后,我暗示陈金,只要他能帮忙,让黄姨也给我弄个女人。

我给他不低于一万的好处费。

陈金一脸犹豫,支支吾吾地没拒绝,也没答应。

在村子待的久了,我开始知道,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没读过书。

他们村子极穷,平视只靠种茶叶为生。

除了要把茶叶背出镇上卖之外,基本是不出村子的。

他们封建而自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只要男孩,生出的女孩有大半都是掐死的。

最终导致,村子越来越穷,男孩越来越多。

侥幸存活下来的女孩,长大到十五岁左右,就会被家人卖给黄姨,女孩卖身的钱则给自家的男孩买媳妇。

穷就代表封闭,愚昧,他们没有任何法律意识。

但黄姨不一样。

黄姨是从村里出去的女人,她住在镇子里,除非有要卖来的姑娘,否则她不轻易回村子。

她知道她做的事是犯法的,所以她比谁都警惕。

回到镇上宾馆后。

我给李警官发了一条消息:“我打听到了拐卖我女儿的凶手,她叫黄姨。”

“她在村镇附近住,整个村子里的妇女大多都是通过她拐卖来的,我正在尝试接近她。”

李警官问:“你留在村子里,是为了抓住人贩子?”

我回复:“一旦我接近了黄姨,会立即联系你,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团结,你抓黄姨的时候,千万要带多些兄弟过来。”

7.

村子里兴起了砍树热。

村民荒废农田,家家户户投身到砍黄杨木上。

他们幻想的很美好,但他们不知道,一棵棵树木的倒下,不是为他们带来金钱,而是催命符。

陈金是最为高兴的,他不止一次说,树卖了钱,他就再买个媳妇。

我有意无意地问他,被他买来的女的冻死后,埋在哪里。

陈金指了指后山:“还能去哪里,丢山上埋了。”

女儿果果十八岁的年华,永远地停留在了这里。

她没有被火化。

也没有棺材。

果果生前最怕虫子的。

我能够想象,死后她躺在地上,任由蝇虫爬满她的身体。

果果,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果果,你放心吧。

很快,一切让你痛苦的罪恶都会结束。

8.

两个月后,天气暴雨到大暴雨。

下雨那天,我出了宾馆。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街上道路空旷,没有人。

大家都害怕暴雨,暴雨是摧毁一切的象征。

但在我眼里,暴雨是多么正义啊。

它能替我摧毁恶毒与愚昧。

我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果果。

爸爸对不起你。

那天爸爸应该送你去上学的。

但爸爸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工作,没顾及到果果。

果果啊,爸爸好想你,你能不能回到爸爸的身边?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落出眼眶。

我感受不到咸湿,温热。

倾盆地的暴雨冲刷我脸,稀释我的泪水。

我的痛苦,狂怒,愤恨,在雨中得到宣泄。

果果,你再忍忍,爸爸马上就要替你报仇了!

暴雨一连下了六天。

雨停后,我直奔村子。

原本两个小时能走到的村庄,现在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时间才到。

但我不觉得疲倦。

我到达村子里时,村内在我意料之中的,被暴雨冲刷地已是一片狼藉。

村里的房子大多是泥瓦房,大暴雨一连几日的冲刷,使这里迅速成了一片残破砖瓦。

“老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村长看到我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村子被山体滑坡,泥石流给全毁了啊!”

“以前大暴雨的时候,也没有泥石流冲下来啊。”

陈金已经哭了出来:“我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子彻底毁了,这下卖木头的钱,不能用来买媳妇了,我老陈家没种了!”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些村民。

这一刻,我承认我是恶毒的。

他们的村子毁了。

罪魁祸首是暴雨。

但真正的幕后凶手是我。

我是个木材商人,我很清楚树木对泥土有着极大的稳固作用。

一旦村里的山土,没有黄杨木的稳固,必定会泥土疏松。

所以,我高价收购不值钱的黄杨木。

树木被愚昧的村民大量砍伐,山土变得极不稳固。

本就松动的泥土,再经历连续五六天没日没夜地暴雨冲刷,肯定会山体滑坡。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居住残破危房之中,他们很痛苦,但我却很高兴。

我恨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恨他们的冷漠与无动于衷。

我相信,我的女儿果果一定是向他们求救过的。

我也相信,他们一定是置之不理,甚至还会劝果果服软陈金。

如果……

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人帮助过果果,果果也许会逃出来,也许不会被活活冻死!

所以,我等了两个月,等到暴雨来袭,成功地策划这场报复。

如今,村民的家园在我的算计下,被毁的残垣断壁,他们也居无定所。

我并没有感到自责,这是他们收买女人,应该付出的代价!

9.

村长让我立刻买下黄杨木,想以此作为启动资金,重建家园。

我将随身带的一万块钱取出来,递给村长。

我说,我马上就回镇子,把钱全部取出来给他。

离开村子时,陈金送我出村。

荆棘泥路上,他巴巴地诉苦:“老哥,我倒霉啊,好不容易买了个女人,还死了,现在唯一的家也没了。”

“老哥,我真是家破人亡啊,我现在真是半毛钱都没有了。”

陈金可能不知道,他越把自己说的苦,我心里就越是憎恨与不满足。

你没了家也会难过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女儿离开了家,她也会难过的啊。

我冷笑:“你家破人亡,关我什么事?”

陈金愣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有些结结巴巴:“是…… 老哥你说的对。”

我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跟着了。”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把他给杀了。

陈金死皮赖脸地又跟了一路,才说道:“老哥,上次…… 上次你说我帮忙介绍黄姨给你女人,你能给我一万块钱?”

“不错。”

我瞥了他一眼:“但黄姨不是从来不做陌生人生意的么?”

陈金又摸了摸他痣上的毛,灰溜溜眼珠子来回转动,他说道:“老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和黄姨是老熟人。”

“我以我的名义,让黄姨给我弄个女大学生,到时候黄姨带了新货来,我再把货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

陈金搓了搓手:“就是…… 就是这钱得到位,黄姨是先交钱,再交人的。”

我说回了镇子上,取钱给他。

当晚,我给李警官发了消息:“我马上就能接触到黄姨了。”

李警官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让李警官准备多人手去村里抓黄姨。

陈金到宾馆找我的时候,摇头说:“黄姨说上面管得严,货很难搞。”

对于人贩子而言,没有什么搞不到的。

只有,钱不到位罢了。

我取出早就准备好十二万悉数交给陈金,我说:“这里面十万是买媳妇的定金,剩下的一万是给你的。”

我又说:“只要黄姨给我搞到女人,事成之后,我再补你一万块。”

“老哥,你真有钱!”

陈金弓着身子,捧着钱放在自己的脸上,使劲地嗅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每次单独与陈金相处,我都特别控制不住自己。

我随身都带着一把匕首。

说真的,我好想拿匕首割破他的喉咙。

我不会下手太狠,我要让他的血,一点点流出来。

要让他看着自己血流尽,慢慢地死。

我极力克制自己的杀人的欲望,站起身,打开窗户:“钱也拿到了,事得给我办好。”

陈金点头哈腰地离开,再次去找黄姨。

六个小时后,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道:“黄姨说,她刚弄了个来单身旅游的大学生,明天就可以交易。”

10.

黄姨非常谨慎。

交易地点是陈金的破村子里。

暴雨过后的天气,十分明朗,但村里因为泥石流冲刷的缘故,黄泥遍地,脏污一片。

陈金的破屋子门口,陆陆续续围绕着众多村民。

大家都好奇,黄姨这一次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老哥,我告诉黄姨,是我要买媳妇,你可千万别露面。”

陈金几次告诫我:“你要露面了,黄姨肯定带着人就跑了。”

我点头答应。

陈金出去见黄姨后,我给李警官发了消息:“人到了吗?”

李警官说,他们的人昨夜就已经潜伏在村子里了。

我松了口气。

蛰伏许久。

我终于,终于等到了今天。

果果,很快伤害你的人,都会受到死的代价!

透过缝隙,我看到了黄姨。

她的身体肥胖,头被花头巾包裹着,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楚模样。

但我知道,是她拐卖走了我的女儿!

我的呼吸逐渐急促,放在土墙上的手指用力到,已将土墙捏碎。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透过缝隙开启了录视频的模式。

黄姨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两人一前一后地抬着一个人形的麻木袋。

砰噔。

他们把麻木带丢在泥地上。

“这是昨天晚上,我连夜搞的货。”

黄姨打开了麻木带,拽起女孩的头发,把她的头抬起来:“你看看,这模样,不错吧!”

村子里的人像是看动物一样地看着女孩,他们噼里啪啦地鼓掌:“不错不错,还是黄姨有眼光!”

也有人说:“这女人有点瘦啊,屁股也不大,恐怕生不了男孩。”

黄姨不高兴了:“这可是大学生,有知识的!”

“我要的就是大学生!”

陈金慌忙安抚黄姨,他将剩下的钱,恭恭敬敬地交给黄姨:“黄姨,您点点数……”

手机里,我已经成功录到他们交易的场景。

我把视频发给了李警官。

拿着旁边的柴刀,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陈金,黄姨!

你们去死吧!

你们去死吧!

11.

陈金措不及防,被我的柴刀砍到。

他胳膊皮肤裂开,血肉飙飞,深可见到里面的白骨。

但这怎么够!

我举起柴刀,对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再次砍去。

陈金现在像是一条狗,不断挣扎扭曲。

他周围的村民显然是愣住了,再加上我手上有柴刀,并没有人往我身上靠近。

但黄姨明显是反应最快的一个,她骂了一句土话:“妈逼,狗日的陈金,你敢骗老娘!”

她下一句话是:“老乡们,这男的留不得,留了他,下次我绝对不会带货来这村子!”

我猛地站起身,扬起柴刀往黄姨身上砍。

陈金是恶毒的泉源,黄姨则是恶毒之首,她这种人一天不死,世界上就会多一个受苦受罪的少女。

黄姨胖,她虽然脑子反应快,但身子笨拙,被我砍到膝盖骨

我看到铮亮的柴刀上沾满红色的鲜血。

黄姨跪在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大叫:“救命!”

她的这声吼,叫醒了村民。

他们有人拿着刀叉要叉我。

可我不管不顾,用我一条命,换取陈金以及这黄姨的命,我愿意!

我双手举着柴刀,狠狠朝她的脑门顶劈去:“去死吧!”

“别动!”

一声大吼传来,村民周围涌出大量拿着手枪的警察。

‘别动’,这两个字,是李警官叫村民别动,也是叫我别动的意思。

他不想让我杀人。

警察把我拖走的时候,我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横打脚踹地踢在黄姨与陈金身上。

但最终,我还是被警察控制住。

警察抓住黄姨,以及将村里被拐卖的妇女都带了出去。

经过调查,警察发现黄姨竟然拐卖了三十多个少女,其中有五个痴傻儿。

警察顺藤摸瓜地查出黄姨在拐卖运输少女中,还杀了三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因为迷药过了时间,清醒了过来。

黄姨担心女孩挣扎求生的声音被人听见,用湿毛巾捂住她们的口鼻,把女孩给活活溺闷死了。

拐卖罪,故意杀人罪,玷污尸体罪等等相加,使黄姨被判死刑。

黄姨死了,我很难过。

她仅仅只是被枪毙。

她死太轻松了,根本就体验不到,那些被她拐卖,杀死女孩的痛苦。

但好在,还有一个陈金等着我去报复。

李警官再三告诉我,说只要我起诉陈金,陈金一定会坐牢的。

但我始终没有这么做。

所以,陈金被拘留几天后,被放了出来。

陈金往村子方向走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一棍子打在他的头上。

他晕死过去。

我租了一套房,把陈金丢进了地下室。

他的衣服已经被我脱光,脖子和脚上都是铁圈。

陈金起初以为我是警察的卧底,对我很恐惧:“大哥,我什么都没做,我还帮你忙,让黄姨上钩了,你不应该抓我啊。”

我生起了一盆火,炭火中有一条铁棍,我捏着铁棍,问陈金:“对付刚买来不听话的女人,你是怎么做的?”

陈金下意识道:“打啊……”

说完,他立马住嘴,跪地求饶:“大哥,我做什么错了,你要抓我?”

“是怎么打的?”

我把铁棍拿起来,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微笑着看他:“是拿铁棍子抽的吗?”

陈金有些发憷:“大哥,你别打我。”

“‘别打我’,这句话,果果也对你说的吧?可你会不打她吗?”

我狠狠一棍子抽打在他背上,皮肉烫灼的味道瞬间传来。

陈金爆出尖叫,他的后背至腰部已是一条食指般粗的红痕。

“说啊!你会不打果果吗?!”

我抓住陈金的头发,用铁棍的顶端顶在陈金的肚子上,咬牙切齿的问:“果果可倔了,是倔种对吧?”

“你为了让她吃苦头,所以把她丢猪圈,故意冻她,饿她,再把她往水里按,对吧?”

陈金终于意识到,我就是他买来女孩的父亲。

一滩黄色液体流出从他双腿流出,他跪在地上,双手抵在头顶:“我没这么做,我那天是和你开玩笑的。”

“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

我像是疯子一样,狠狠用烫烧的铁棍砸在他的身上。

-—– 结局已放出,想提前看结局的亲,可以点以下链接 ——–

知乎盐选 | 以眼还眼

-— 推荐一个同类型的拐卖故事《孤村逃生》—-

知乎盐选 | 孤村逃生

-– 推荐朋友写的人性黑暗反转故事《禁锢之爱》—

知乎盐选 | 禁锢之爱

知乎用户 吴症 发表

2002 年,一个女大学生刚下车,被一个帅小伙搭讪,殊不知这是噩梦的开始,两人去饭馆吃完饭,女子看小伙长得帅,放下警惕,和他一起来到宿舍,喝下那碗热水,头晕了,想要离开,瘫软在地,等她醒来已经被关在类似地下室的小黑屋,见不到太阳,需要靠烛光才能看见自己的双手。身上的衣服被扒光扔在了一旁,下体剧烈的疼痛感,类似于发炎的状态,现在的她昏昏沉沉,顾不上疼痛,满脑子都是那个帅小伙的笑容,不知道小伙为什么会这样对她,她不知道的是小伙已经赚了 3000 块人头费。

幽暗的房间突然亮了,一个老汉和他的 2 个儿子走了进来,拿了 2 个馒头,1 壶水放在了地上,她不知道的是,后面她 3 年的吃喝拉撒都要在这地下室过,现在她明白了,在报纸上看过拐卖的话题。已经过了 3 天。父母还在家里等她报平安的电话,就没有多想。

这天晚上门打开了,烛光亮了,她心里一惊,在墙角缩成一团,满屋的酒气,她说大叔,大哥们放我回去吧,我愿意给你们 3 倍的钱,带着哭腔求求你们了,想走?做梦,给我们生个小犊子,再走吧,说完 3 人把她拉出来,再一次强暴了她,父子三人没事就下来地下室,期间流过一次产,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心理不堪重负,没有怀孕的可能了。现在的她 27 岁和 40 多岁的妇女没什么两样。

期间父母早年有报警,监控少之又少,没有线索,不了了之,父母也是放弃了工作两人在某城市找了 2 年,又去农村找了 6 个月。

2 年后转折点来了,父子 3 人眼看怀不上犊子,又买了一个女子,(幸运的是,这个女子一个月后被救出)。

她精神已经有了严重的问题,见人就傻笑不说话,被父子 1000 快卖给了捡破烂的老李,几天后,老李看她疯疯癫癫,想要退货,父子三不同意发生争执,破烂老李被打了一顿,故报警后,她才被发现。父母看到她后哭成了泪人。

去精神医院后打针吃药,她的头脑变得清醒,回忆痛苦不堪,经常大吵大闹,回到家后某天晚上写了对不起父母的遗书,女儿不孝,不能陪你们老了。拿了一把水果刀回房里,割腕了。早上发现,身体自己冰冷了。

因为村民的包庇,父子三人还在逍遥法外,拐卖人口负责人也已经谨慎了起来了,人口也转移了。破案难度困难度真加了不少。

女子头七过后,第十天晚上,她的父母来到村子里,往村子里 10 多个水井里面投毒,早上村民们吃完饭后纷纷中毒,随后倒地,大多数没有抢救回来,村里死气沉沉,哀嚎声大如惊雷。全村一夜间少了一半人,(剧后来的调查 1500 人以上)

最后夫妻被判了死刑,原本幸福的家庭就没落了。

后来案子引起了县长的注意,人贩子先后纷纷落网。帅小伙 3 年拐卖 300 多起,判了 7 年有期徒刑

有发生过这事,情节大部分我自己想的。

目的是广大的女性出门,注意安全。(男性遇拐卖极少)

近期一男人在上海租了一套房,谎称自己买的房子,以结婚为目的骗了不少女性朋友,2 年骗了 60 多个漂亮的女子,期中有空姐,幼师,护士,公务员,柜员,白领,银行的小姐姐,服务员…… 还有几个富家女。据说都很漂亮。

男子自己说大部分女子不怎么喜欢他的人,而是喜欢他的房子才和他交往的。

知乎用户 Zenya 发表

说下亲身经历的,无关拐卖,就是提个醒,单纯天真的女孩真的太多了。

有次去敦煌旅游,正好暑假很多学生,基本都几个一组,临时报了个去魔鬼城的团,团里一个娇小漂亮女孩,这女孩一上车就跟周围的大叔大妈年轻学生主动聊天,自己一路聊我真能知道她全部信息了,还一直在那说自己刚高考完一个人出来玩,下个目的地是什么。。大家到景点都下的差不多了,一个带女儿游的阿姨看我也是女孩就无防备的给那女孩说:你不要再说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这样很危险,这么多人谁知道有没有坏人,听你说的我真担心了一路。。。

另一次也是暑假去青海湖,在西宁坐大巴的时候旁边也是俩大学生女孩,上来就兴奋地四处抛笑脸,又把自己信息说了个痛快,一车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旅游的,到西宁报的团,看她俩兴奋地四处抛笑脸所以后面的油腻男们找她们搭讪,俩女生和他们聊的很 High,后来互留了电话。。。回来大家下了车我专门留意了一下,那几个油腻男下车专等那俩女孩一起走。。。。我不知道那俩女孩能不能分辨出来, 我看那几个三十岁左右的油腻男文化素质都不太高,看他们那猥琐表情,内心没龌龊想法也挺难。。。

另一次坐高铁是开学时间,一个中年男一路在和他老婆孩子视频,中途上来两个大学女孩,俩人座位不在一起,一个挺漂亮得女孩就开始跟那个中年男人撒娇,拿出学生证翻开给他看证明她们是学生,还一个劲地把学生证递给中年男,中年男接过来仔细看着,笑开了花儿。撒娇换座成功,换了座位那俩女孩为表示感激特激动的和那中年男人聊,然后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大三的时候我们一美女老师上课就满脸严肃的说中午她遇到的事,老师说坐公交,后面三个社会男满嘴脏话动不动就说弄点儿这个弄点儿那个(应该干小偷小摸那种),中途上来个女孩坐那三个社会男生旁边,其中一男的搭讪,女孩就特乐观的聊了起来,老师一路想怎么提醒女孩,然后听女孩说是大学文科的就打算写个英文纸条递给女孩,结果车就停了女孩给那些男的留下 QQ 号就下车了。

本人上学的时候真要是独自走路搭讪的男性确实多,当然我不穿的暴露哈,就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长得普通。。。。基本不理,冷脸对待,没坏处。有两件事情感触较深。有次舍友说她的哥哥来看她,她叫我跟我一起去找她哥吃饭,结果去了后是个高档餐厅,三个五十多岁油腻男,一个所谓的她的哥哥,年轻白衬衣高个男,确实人模狗样的,我发现舍友和她所谓的哥哥不熟。。。身后的服务生们也鄙视的看着我俩,我俩真表现得很尴尬,看我俩不解风情,他们就打电话叫来俩风尘女子。舍友貌似已经呆了,她本来把一切想的很简单,遇事脑袋空白。我就找借口说迟了学校要关门要走了就跑了出来,其中一男的追出来拿出几张钱往我包里塞,我包没开口我在跑,钱撒了一台阶,不知道有多少。。那些男的聊天口吻和内容可不是一般的土豪哦,应该是高知,有一位说是挺厉害的医生,确实很斯文。。。跑出来后舍友才说是路上被搭讪认识的,看他长得很帅,还是当地土著,说会给她介绍工作。。。。后来那男的就经常打电话给舍友,刚开始说的是餐厅位置,舍友快到的时候又发来酒店地址,说在那里等她(舍友挺贱挺白痴哈,她几次自己去了很快就又回来了,才告诉我的。)。。。后来舍友换了电话号码才消停。还有次去逛博物馆一个矮个中年眼镜男一直跟着我和舍友,不一会过来搭讪说自己是广州的公务员,休假出来,说我们长的很漂亮,夸我舍友眼睛很特别,想要请我们喝咖啡,我舍友犹豫要去的亚子,真我就拉她跑,那男的跟了一路。。。。

知乎用户 陈咬金 KKK 发表

建议买卖同罪,对待愚人就要比他们更愚以暴制暴。

知乎用户 小双 发表

说两个真实的事情,一个我的,一个闺蜜的。

提醒大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安全,拐卖不止发生在偏远落后地区,市区或者任何地带都是有可能的。

家住城市(不是发达的北上广,但发展的也可以),那时候初中,正好周末,约朋友一起去看电影逛街。

看完我们准备找个地方吃饭,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老奶奶拦下。她语无伦次的说找自己失踪的孙女,说话颠三倒四,说自己饿的不行了,想吃饭。我没反应过来,我善良的朋友就拿出钱包给老奶奶二十,但是老奶奶眼尖的发现里面有一百,就不停的扒着她想要一百。。。就离谱。但是没有得逞,她又问我们哪能吃饭,我们就给她指了左边,因为这里是商业街,左边一排都是饭店,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但她还是支支吾吾的拉着我们说话不让走。非要去右边吃,让我们带她去。

我当时饿的不行,就很烦躁,拉着朋友就走(当时还有点愧疚觉得不太礼貌 hhh),因为周末加上街区比较繁华,路口来来往往人特别多,她没敢拦我们,我们走了。

我们往前面走,那个老奶奶就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一直看我们。恰逢那个时候又小又憨批,经常看探险片,侦探片,我意识到…… 那个老奶奶想骗钱!然后我跟朋友分析了一下,准备 “生擒” 老奶奶,然后报警。

正当我们准备折返的时候,发现身后的老奶奶不见了,我们就停下寻找。当时周围停了很多车,我透过一个面包车的车窗玻璃,看见老奶奶正站在那个车后面看我们,我和她的视线相对了,那个眼神我现在都忘不了,极端阴毒。我被吓得一愣,然后她特别快速的朝我们两个奔来,我当时就大叫一声开始跑,朋友不知道啥情况跟着我就跑。

在此真的再次感谢我们身处一个比较繁华的街区,感觉五十米一个公交站,当时等车的人特别多,全都向我们看过了,我们跑到人群里老奶奶就不见了。

后来回家路上朋友还取笑我跑的时候爆米花都飞了的怂样,我回家后碰到关系好的邻居老爷爷还跟他吐槽今天没抓到坏人结果自己出丑,结果老爷爷一下严肃起来跟我说,幸好我们跑进人群里,这种老太太一般跟着几个年轻人,有可能会来一个面包车把我们全都抓走。我一听就浑身发凉,后来才想明白。

一个是闺蜜跟我说的,当时她被两个高大的中年人一直跟着,她一下意识到可能是拐卖,自己被看中了。恰好路过一个公交站,她赶紧上公交车,没想到那两个男人也上来了。等公交车行驶到一个商场停下后,她见机行事,赶紧下车,两个男人也跟下来了。

商场人多,她就在里面跑,暂时甩开了两个男人,躲到了一个试衣间,透过门缝,她看见那两个人四处张望,应该在找她,她躲在里面赶紧给妈妈打电话,最后妈妈赶来接走她了。

所以说,无论何时真的要注意安全,你不能高估人性,也不能极端信任别人,时刻保护好自己。

知乎用户 茶糯 er 发表

我不清楚,周围也没有人有这样的经历。

但我知道,我们离人贩子都很近。

小时候,我们镇上的人贩子,试过直接开着面包车,几个人把要拐的人往车上拖。

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后来被拐的人我也不清楚她的后续。

即使现在长大了,我也无法忘记,躲避人贩子的经历,那拐卖就好像距离我一步之遥,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我现在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学前班的时候,我们这边是自己走路上学的,从学校到家里,需要半个小时。当时我和朋友在路上玩的时间比较久,一起放学的人都慢慢的回家了。

当时看到一辆大三轮车从我们的身边经过,本来是没怎么在意的,但我们当时发现,那辆车总是距离我们一段路的地方停一下。停下来一次还好,没有什问题,但他停了不止一次,渐渐的,我和朋友立马警惕了起来。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车干脆不走了,我们也慌了,停在路边犹豫要不要继续走(当时距离他们有一段路),最终还是没敢走过去。

马路上穿过田那里就有条小河,过河的话可以直接躲过他们回村子上,我们当时踏过河,几乎是用狂奔的速度赶回家的。

当时心跳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很怕,真的很怕。

从此我们真就不敢两个人玩那么久了,都是跟紧了大队回家。

还有一次是我初三的时候,我和弟弟妹妹一起走路去公交站点乘车,那段距离的路上也是挺远的。

当时我们在路上走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我们身边经过,经过的时候,我弟说他好像从窗里喷出什么东西出来。(可能没有,反正当时我姐妹没有发现,我弟觉得有点异常。)

本来是以为这是我弟的错觉,但当那车在我们的前面开得越来越慢,我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那种慢很奇怪,像是刻意在等你,和他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对比,明显车速是不一样 ,走了一段路后,我们看着车最后停在了路边上的一个小诊所对面。

当时路上真的没有一辆车经过,平常开门的小诊所也关门了。

车停下来后,车里出来了两个人,他们同时出来开着车门,这其实不奇怪,虽然我们当时很怀疑,但想着我们毕竟有三个人嘛,冲过去就是了。

但我慌啊,我内心乱的一批,我不敢让我们其中一个人去冒险,我跟我弟弟妹妹说,要不我们回去吧,他们可能是人贩子(当时我们和车停的地方大概距离 50 米)

我弟说,怕什么,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过去没什么事情的。就在我们三个想着不管了,直接冲过去的时候,车上又下来了两个人,在后面的车门守着。我害怕得都没有和弟弟妹妹讨论,直接大声说了一句:“我钱不见了,我要回去找钱。” 拉着他们两个往回走,他们边走还边问我是不是真的没带,我告诉他真的没有带。离他们远了后,我才告诉他们是假话,然后往回走,打电话让家里人接我们去上学!当时真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说话也说得很急。那句话当时几乎是没有想过就从我的嘴里蹦出来的。

我至今无法忘记那段经历,你说我慌什么,或许他们只是凑巧而已,只是我多想了而已。

不,不是的,他们当时守在车门,车门开得很大,就好像要随时把你拉进去一样。我不能去拿我们的安全去做赌注,就算我们有三个人,但他们都是大男人。无论是带走哪一个,我们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我不能让他们冒这个险。

而且我妹曾经自己一个人也被面包车跟过,当时她六年级,冬天六点钟就要骑车上学。天都还没亮,路上还要拿手电筒。她发现后面有车跟她的时候她立马转进别人的村子里躲了起来。

平时我们都是每周回家一趟,初中时走去公交站点,遇到不低于 5 次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开着车问你要不要上车,他载你去上学呀,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直接拒绝的。

不过有一次有辆车来问我们姐妹俩和堂姐要不要上车,我和堂姐还没来得及拒绝我妹就说好啊。

吓得我俩赶紧拒绝,然后拉着我妹离远点。

我妹太容易被人骗了,被人傻乎乎的带去美容店,说给她做排毒,结果是个美容店常用骗局。多亏她不信,而且没那个时间每周去,才没有被骗得多。但凡是人贩子带她去,她可能都会信,作为姐姐的日常担忧。

最后总结,对于我们来说,面包车是我们的童年噩梦。

我打这篇文时,我内心其实是很害怕的,那些经历,每每想起,我都会心慌。可能这样打出来你们感觉不到什么,但当身临其境时,心脏可能都会跳出来。当时大大咧咧的妹妹回到学校后还做了噩梦。每次一说她都立马让我停止,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因为在我生活的地方,存在着想拐卖孩子的人。也有人绑架过小孩子要钱,不过最后孩子没有活过来。我真的害怕自己或弟弟妹妹,那天不留意就被带走了,被贩卖器官,被卖到山里面。

不过自从扫黑除恶后,这种事情就很少啦,我们这边之前好多吸毒的,很乱,不过现在好多了。

不管拐卖女子还是男子,都可怕,人贩子真的该死。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们村以前很多越南新娘,应该都是买来的。想说一下村里一个越南媳妇,她好像是买来的,因为从小就听说这家花了几万买了个越南媳妇,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媳妇会跑,因为男的小儿麻痹,结果媳妇没跑,还连续生了 3-4 个孩子,听说她家比我们这边还穷,都是大人说的。

然后我觉得这个媳妇特别厌恶这里,(个人感觉)她从不跟我们村里任何一个人说话,哦,对了,男的办酒的时候我还吃过他家的酒,好像是婚礼?(床上扔好多花生糖果桂圆干)从来不搭理我们,干活勤快,全村公认,但是就是不理任何人,打招呼也不应,后来孩子大了点她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出去打工,村里人说的,一年基本只回来 1 次,回来就大扫除收拾,准备过年,过完年就又出去打工。她会讲汉语,但是没跟我们村里人聊过天,回家除了干活她从不出门。

反正感觉她就是特别不喜欢我们这个地方,估计也是被家里卖的吧,听说她现在还可以回越南,也回过几次越南。

哦,他家因为男主人是小儿麻痹,所以领了村里的底板,好像是 750 块,具体是一家 750,还是每个人 750 就不知道了。

知乎用户 欧阳十三​ 发表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每天过着普通又重复的日子。

某天,有人给我送来一份特殊的礼物,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个赤身裸体被铁链囚禁的女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而这张照片,是七十年前留下的。

我在鱼市杀了上百万条鱼,那把刀早已跟我的手融为一体了。

杀鱼是讲究技巧的。捞起鱼掷案板上,反手拿刀背砸晕,剖腹刮鳞,迅捷准确,无情至极,没得半点多余的动作。

听人说杀生多了会折寿,我在店里放大悲咒佛乐,边杀戮边超度。

久而久之,这倒成了水产市场的一大特色,他们叫我阿鱼西施。

那条大鱼被切割成一段段时,嘴巴还一张一合,有个男人立在门口。

我眼皮朝外掀了掀。

他已经连续来了一个礼拜了,每次都赶在我快闭店的时候。

这男人太扎眼。看着很年轻,身形高大,肩宽腿长,有副耐看的五官,属于人群中辨识度和回头率都很高的那种。不像个爱笑的,因为爱笑的人,眉眼多是疏朗的。

说是刚毕业的学生,又未免显得太过沉着稳重。

杀鱼没什么好看,好看的自然是我。

之前也有过一些端着相机、背着画板的男人,或大胆或羞涩的把眼睛落到我身上。好看的女人干杀戮的行当,大约满足了人们喜欢反差感的猎奇心。

但这个男人不是,我没有在他面上看出对我的兴趣。

他目光沉沉,好似要看穿我的身体似的。

来者不善,不若主动出击。我索性将刀一丢,单手拉住卷闸门:“要表白的趁早,我马上关店了,兴许还能一起吃个饭。”

男人笑了笑,步子不紧不慢,走过来撑住我即将拉下的卷闸门,四目相对。

我在女人当中属于个头极高的,179cm,眼前的男人比我还高出了半个头。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朝我递过来。

“怎么,这年头还流行写情书吗?” 我故意问。

说着接过信封看了看,没有收信人名字,也没有落款,捏着薄薄的一片。

男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来找我。”

我莫名其妙:“找你,找你干嘛?”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男人转身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我。

信封很普通,撕开一下就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是一张照片。

目之所及,血液好像一瞬间全涌到了头顶,接着身体一寸寸凉下去。

照片上是一个赤身裸体被铁链锁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有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疯了似的追出去。

四下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踩着三轮运货车的,拿着水枪冲刷地面血渍的,吵吵闹闹,哪里还有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一切,都好像是幻觉一般。

除了那张照片。

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站在花洒蓬头下,水量调到最大,把脑袋伸进去,狠狠地冲刷掉一身的鱼腥味。

脑子里不禁又浮现出那张照片。

照片像是在岩洞里拍的的,四周石壁凸起,如珊瑚一般形状各异,中间一个平整如镜面的石台,台上跪着一个赤裸的年轻女人,四肢跟脖子上锁着铁链,脊背整个像被刀刃切开,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淋漓。

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女人的绝望和痛楚。

我侧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身体。

一道长长的疤痕趴在光洁的后背上,针脚歪歪扭扭,宛若蜈蚣。

自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这个臭烘烘的渔村里,从未去过外地。但我的记忆很短,只有两年而已。在这之前,我是谁,经历过什么,身上又怎么会带着这么严重的伤,无从得知。我的脑子,就好像被格式化了一般空白。

之前看新闻,说是湖北有个失忆的流浪汉,忘记自己身份年龄,却记得住过别墅开玛莎拉蒂,看来人哪怕失忆也会记得自己快乐的东西,我倒好,什么都不记得了。

洗漱完后上了床,我从床头柜里抽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略想了想,在上面描画出一个男人的模样,硬朗的五官,阴沉沉的目光,倒是称得上俊朗。

“他知道我?” 我缓缓在这行字末尾打了个问号。

失忆也分很多种,我虽然忘记了过去的事,对使刀却莫名的熟练,还有自己异于常人的视力、记忆力,打架身手貌似也不错。

就这样,还能被人打成重伤,对方跟我是有多大的仇?

我恨恨地想,等老娘哪天想起来了,一定找机会打回去。

收好笔记本刚躺下去,手机响起,男人低低的声音:

“想好了吗?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地点在……”

一 赴约

只用了两秒钟思考,我决定去。

两年了,关于身份之谜,我没有任何线索,这次对方主动找上来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不能错过。

冲下楼,见有人正拦下一辆出租车,我直接拉开副驾驶门坐上去,锁门。

“半个小时内,到这个地方。”

车门外的男人气急败坏地拍打车窗,司机斜了我一眼。

“怕是到不了哦,至少四十分钟。”

“八百块,闯红灯算我的。”

司机在付款到账声里一踩油门飞驰而出。

妈的,杀一条鱼,提成两块,这一趟白杀了四百多条鱼。

我肉疼地算了笔帐,把腿搁到驾驶座前座,仔细绑紧了鞋带。

这靴子是从一个退伍的老头仓库拿的,皮制内底,脚后跟处有三颗钢钉,鞋头超重,踢死一头牛不在话下。既是半夜出门,谁知道会不会遇上鬼呢。

司机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我一眼。

我勾唇一笑,身体凑过去,“大哥,我长得挺好看是吧?”

司机嘿嘿笑了两声,忽的噤若寒蝉。

一柄杀鱼刀搁在他肩头,通体寒光。

这把刀是我寻了很久才找到,很是趁手,刀柄到刀身,是个瘦长的 S 型,线条流畅风骚,不管是杀鱼还是打架,都是极好的。

“活得久的人,都不能太有好奇心。” 我好心提醒他。

司机立马目视前方,心无旁骛的开车:“姑娘说笑了,我这一天到晚拉几十上百个客人,哪能对谁都好奇呢,您放心,我眼盲,记不住的。”

虽然嘴上油嘴滑舌,他开车的技术还是不赖的,果然提前十分将我放到了一栋废弃大楼门口。不等我说句谢谢,司机一溜烟开车跑了。

这栋楼像是建了一半又停工了,黑黢黢的,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家。

揣着杀鱼刀,我轻手轻脚地朝大楼走去。

手电筒是不能开的,不然就成了靶子,我的眼睛在黑夜里也能看清楚。

大约,对方没想到我这一点功能吧?

不然,就不会笨到蹲楼道打算袭击我。

几道黑影从三个方位朝我扑过来,空气里带出一股凛冽的夜风。

我沉气后退半步,观察了一下形势。

说到打架,其实没什么招数可言,只要够快。

这几个人的动作在我眼里就是慢速缓放的影片,我反手握住匕首等着,几条黑影扑过来很快混作一团,不过一分钟又分开,几个男人摔倒在地上,我两根手指夹着匕首,稳稳的搁在男人的脖子上。

灯光亮起。

男人紧张地抓着我的手,似乎害怕匕首误伤了他,脸色很是尴尬:“别……”

他手上的扳指压在我胳膊上,有轻微的不适。

我松开手,匕首在指尖潇洒的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帅哥,这欢迎仪式有点马虎啊。”

男人愣了几秒,不由的叹道:“还真敢一个人来,你胆子挺大。”

“胸也挺大。” 要没点自信就不会来赴约。

男人没料到我这么说,顿时噎住。

“你说你,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二话不说就揍人,我是杀你老母亲了还是抢你老婆了?” 说到这,我忍不住心头一跳,还真不好说,也许我失忆前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人家找我来报仇的?

想到我威胁司机时候,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不由得心虚了。要真是以前干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儿,我现在未免太嚣张了,顿时脸上换了个谦卑的笑。

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莫沉

,沉默的沉。”

这开场白,搞得我跟他半夜来相亲似的,我没接话。

莫沉继续:“如你所见,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这只不过是一场考验。”

“我没听懂。” 瞧这年纪小小的,还真把自己当颗葱,考验我!

莫沉举着手在半空停住,又收回去,似是并不在意我的态度。

“请你来这,是想带你去个地方。”

“慢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设了个陷阱等着我?”

莫沉大约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自顾自往前走:“你要是怕了就别来。”

这人真的是,太不可爱了!

我犹豫了一下,那几个壮实的年轻男人似乎在等我先走,目光刚一触到我,立马显出害怕来,看来刚才下手是重了点。

一行人来到大楼地下室,这不像个普通的车库,入口极窄,铁门外头挂着生锈的巨锁,手下人上前绞断锁链,用力推开门,积灰簌簌落下,瞬间让几个人灰了头发,手电筒光线过处,尘灰乱舞。

里面很空旷,唯有中间一个黑色的铁台。

那个铁台底座上,有一根锁链,链子上血迹斑斑。

莫沉拿起铁链,看到上面的血迹,眸光微变。

“我妹妹,曾经被关在这里,后来再无踪迹。这是一个人口贩卖犯罪集团的老窝。” 莫沉抬头直视我,“阿鱼小姐,是唯一逃出来的幸存者。”

我打了个冷战。

照片里,我整个后背被切开,露出白骨,张大嘴声嘶力竭,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和痛苦,假如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妹妹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那张照片也可能是做的,把我脸 p 上去就好了,怎么你们是在拍什么整人的节目吗?摄影师躲哪里……”

一边说,我一边四处转悠。

心急容易办错事。打车到这来的路上,我的脑子已经冷下来,我何必要急巴巴过来赴约呢,是他不远千里跑到这个小渔村找我,无利不起早,他一定也有求于我,只不过故弄玄虚罢了。

我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天下失忆的人那么多,不也活得好好的。

莫沉胸有成足,“照片是不是假的,你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我咯咯笑起来,一只手戳到他胸口上:“你这人,怎么就不懂开玩笑呢,年纪轻轻的,活得像个将死之人……”

也不知道我哪句话触到了他的痛处,莫沉一把攥住我的手,反手将我胳膊拧在身后,下一秒便是布条撕裂的声音,我后背的陈旧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他说,“没人知道你的伤疤吧?”

微热的气息喷在我后颈,我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你偷看我洗澡了?” 我回身想给他一巴掌,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劲。

妈的,这是中招了?

脑子里掠过刚才的画面,忽然就明白过来,莫沉是把自己当诱饵,在我以为解决了他的手下,擒住他时放松了警惕,难怪他抓着我的手时有微微的刺痛感。

那个扳指有问题!

我恨恨地看着莫沉。

“抱歉,我知道你身手不错,所以动了点手脚。要不是这样,阿鱼小姐恐怕也不会这么配合听我说完吧?” 莫沉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愧疚都没有。

看样子这个男人在找我之前,就已经摸清了我的底。

单看我的生活,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白天杀鱼,晚上去仓库帮忙卸货,住处就在水产市场旁边的破民房里,七百块一个月,小单间没有厨房,吃的都是盒饭。

我每天睁眼就是干活,剩下时间便是睡觉。

无它,挣钱罢了。

在弄清楚自己是谁之前,我需要身份证,需要吃喝拉撒睡,这些都需要钱。

在旁人眼里,这样普通的人不值得弄这么个阵仗对付,除非,我本身不普通。

横竖走不掉了,索性看看他要干嘛。

“听你意思,你手上就这么一张照片,除此之外你对我一无所知。” 我冷笑。

“你在套我话,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信息,不过前提是你愿意同我合作。” 莫沉压根就不上当,也不知道这么年轻从哪学的这套城府。

“怎么合作?”

“助我去这张照片的所在地,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关于你身份的信息。”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哥们是脑子不好使吗?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哪可能知道照片在哪拍的!”

那照片光线阴暗,四周凸起怪异的石壁,看着是个岩洞,上哪找去。

“是广西红河峡谷的摩尔石林。” 莫沉回答。

我质疑:“全国岩洞那么多,你怎么就敢肯定是广西红河峡谷的摩尔石林呢?”

莫沉解释:“你看过那张照片,岩壁的石头表皮被水冲刷得很光滑,又因为当地特有的水质跟光照,石头表皮染了一层樱花红,这个颜色,在石林中是独一无二的。”

说到这里,其实我心里差不多信了他的话。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照片

在哪拍的,你直接去找人就是了,为什么要找我?就算我身手不错,你看你现在还不是制住我了。”

莫沉道,“因为只有你能活着进出石林地。”

二 试探

“摩尔石林地在红河峡谷底部,山势陡峭,入口极为隐秘。受当地特殊的磁场影响,侥幸走进去的人也会迷路,死在幻境中出不来。但是去过的人,都是留了身份信息的,相当于入场指纹,跟着你我才能进去……”

我说:“哦……”

声音拖得长长,心满意足,果然是有求于我啊。

莫沉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莫沉:“你带我去摩尔石林阵,我帮你找回你的身份。”

并不是商量的口气,我瞟了他一眼。

“你把照片给了我,就相当于什么筹码都没了,既然石林留了我的身份信息,不劳你说,我自己去石林总归可以查到的。”

莫沉咬了咬牙,像是威胁,又似恳求:“去过摩尔石林阵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但是记录你身份信息的,也许只有摩尔石林地才有,我可以提供所有协助入境的物资和人脉,你不亏。”

“怎么就不亏了,就算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我还不照样好好活着,可你不一样,你进不去石林,就找不到你那个妹妹,一条命跟一份记忆,哪个比重大?”

莫沉不作声。

我站起来,将那件外套扔在了地上。

“想要求人,就摆出个求人的姿态啊,靠偷袭算什么好汉!”

“一百万,你带我进石林,我现在就可以转到你账户上。”

“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介意用刚才那个铁链锁着你,把地下室的门封了,等别人发现你估计都成干尸了。你本来就不存在,杀了你也没有任何后患。”

“你根本没得选。”

莫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眉眼弯弯,长着一颗小虎牙,甚至有点孩子气,配合他的死亡威胁,还真是变态。

我虽杀鱼无数,可从来没想过有人杀人也这么毫无心理障碍

啊。

“五百万,要现金。” 我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当天夜里,莫沉一行人就开车带着我出发了。

我原以为达成合作,大家就算是统一战线的战友了。

莫沉却在车上给我补了一针。

“你身上的气味异常,这个药水可以掩盖过去。”

什么意思,我洗掉鱼腥味也是个香香软软的妹子啊,怎么就气味特殊了?

“你们该不是想把我卖掉吧,我跟你们说我这种不值钱,打坏卖主你们还得赔钱,我记忆力还超好,到时把你们样子都画给警方,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当车远离渔村,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苦口婆心劝说莫沉,希望他能改变心意。

“闭嘴,再吵我把你拆碎了卖。” 莫沉的脸臭了。

我含着一泡热泪闭上了嘴,还是闭目养神,见机行事吧。

也不知莫沉给我注射的是什么药,吃喝拉撒没有半点异常,却浑身无力。

同行的还有三个男人。听他们说话,其中一对像是是兄弟,哥哥叫江洲,弟弟叫江河,皆是身材魁梧,两个人站一起就跟一堵墙似的。另一个男人四十五岁上下,像是莫沉的长辈,我听莫沉叫他潘叔。

车子途经服务站时,我眼睛亮了。

这个点虽然人少,但跑长途的司机跟清洁工都在,我只要找机会让他们报警,再蹲在厕所不出来,总能找到机会脱身的。

“我想上厕所,肚子突然好疼,快憋不住了……”

莫沉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

“江洲江河,你们带她去吧,上那个残障人士

的,在外面守着。”

虽然早就猜到莫沉不会让我一个人去,但我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让我去残障人士的厕所,那是完全独立的一个封闭空间,直接断了我跟所有人接触的机会。

磨蹭着下车,江洲跟江河一左一右牢牢贴着我,我四下张望,想找人目光对视,江洲立马觉察出来,从衣领外侧兜里掏出一副墨镜给我戴上。

“阿鱼小姐,你眼睛不方便,还是搀着我们走吧。”

好了,这下连眼神交流的路也行不通了。

我捂着肚子,小步小步挪着,距离厕所只有几米远,我脑子飞速地闪过几个念头,怎么办,大喊大叫说被劫持了?还是飞速挣脱他们逃跑?打架,打架是打不过的……

正胡思乱想着,江洲低声在我耳边说道:“阿鱼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莫先生已经给你办好了身份证,和一份精神分裂

鉴定书,你现在做任何事,都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中。”

我心一凉,那张身份证就在车上,我看过。

跟我以前找人办的假证不同,这张身份证是实打实可以畅行的。照片上的女子一双狭长上挑的眉眼,长得跟我确实很像,名字也挺凑巧,叫鱼小苻。也不知道这个叫鱼小苻的女人,现在又顶着什么身份活着。

在厕所墙壁上,我咬破手指留下莫沉他们的车牌号和一个醒目的 SOS。

一上车,莫沉似乎就觉察到了不对,他看了一眼我藏在口袋里的手,对开车的老潘道:“不去高铁站了,立马换车去机场。”

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是什么妖怪啊,我感到一阵绝望,手指心抽抽地疼,白遭罪了。

飞机到达柳江

机场,已经是黑夜了。

转头看向窗外,一个个高低各异的山丘,被七彩的霓虹灯映照得失真。

出了机场,一波黑车司机涌上来,争前恐后的推销自己,江洲跟江河不动声色地将我夹在中间,约莫是忌惮兄弟两的身形,司机们识趣地退下了。

一辆黑色的小车停过来,莫沉跟老潘钻进去。

我想跟上去,江洲往前一步拦在我面前,“鱼小姐,咱们坐后面那辆。”

什么意思,老娘不配跟你主子一个车么?

我翻了个白眼,还是往后走,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小汽车。

大约是看我不太爽的神色,江河多嘴说了句。

“鱼小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这个重要不能让外人看出来,这也是安全考虑。”

江洲瞪了一眼弟弟,江河马上低下头去,似乎有点后悔自己的多嘴。

“我去放个水,你看着她。” 江洲嘱咐着,又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

江河忙点头,很是听话。

我悄悄打量他,这个江河倒是比他哥哥,单纯很多啊。江河注意到我的视线,我大方地冲他嫣然一笑。那是漂亮女人对有好感的男人那种笑,江河怔了怔,耳朵红了。

“小江哥,我刚想了一下,我也是女人啊,莫先生长得那么好看,他妹妹肯定也是个美人,被人绑了指不定遭遇什么不幸的事,对吧?”

江河嗯嗯应答,对我突然的亲近感到不知所措,手指搓着膝盖。

“所以啊,我其实很愿意帮他去那个什么石林,莫先生人又大方,给钱爽快,我还能知道自己身份,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会不乐意呢。”

我挪了两步,身子贴过去,有意无意地碰触江河的肩膀。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跟莫先生说说,别给我注射什么药了,我这路都走不稳,还怎么带你们去石林,对不对?”

江河脸红得跟喝多了似的,垂着头一直不敢看我,真看不出来他这么大块头的老爷们,竟然纯情得跟个小朋友似的。

“阿阿鱼小姐,这个药不是为了伤害你,是怕你身上味道被人闻到了,莫先生是为你安全考虑,你别多想……”

又是味道!我好像抓住了什么,追问他:

“你是说我身上味道会吸引别人,那些人会伤害我么?有人跟着我们?”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没人跟着我们——”

江洲整理裤子走过来,看到我们正在聊天,立马打断道,“鱼小姐,我劝你不要多问,莫先生说了,等你帮我们进去石林了,到时想走想留,随你。”

后面如论我怎么套话,江洲都守口如瓶,江河也不敢乱说话了,我只得作罢。

我心事沉沉地看着窗外,不知道那年轻男人地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确实到了广西地红河峡谷地带。

三 遇袭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落脚在一个叫布垭的少数民族村落。

广西境内散落着不少古村落,多以壮族、侗族、苗族为主,这些有着几百甚至上千年历史的古老村庄,大多依山傍水而建,交通极为不便,落后而闭塞。

这些年大部分山民都走出去,留守在这里的多半是老人,寨子一半近空的。

布垭二字用汉语讲,大概就是老婆婆的意思,倒是名副其实。

这里,自然没有什么酒店,我们只能借住在村民家。

也许是到了目的地,莫沉显得放松了一些,对我态度也好了很多。

屋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叫阿姆,只会极少的汉语。

她给我们煮了油茶,煮开后满屋子的香味。

“吃茶,吃茶,这个好。” 阿姆把茶碗递给我。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竟然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莫沉盯住我的手,“你以前喝过?”

我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往茶碗里加了糯米糍跟阴米油果,反观老潘和江洲他们,都有些喝不惯油茶的味道,放到一边凉着。

心头忍不住猛跳,难道我真的来自这个山寨?

阿姆见我喜欢油茶,开心地直笑,又给我满上,嘴里哼着歌谣。

那曲子婉转绵长,听着怪有韵味的。

江河道:“唱的啥呀,还挺好听的。”

“这是祈花婆的曲子,女人想要孩子,就会跟掌管花魂的花婆祈祷,花婆听到了,会在夜里送花魂到她们肚子里,红花是女孩,白花是男孩……”

慢着,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忽然住口了,心里再次涌上巨大的疑团。

“这下,你不会担心我骗你了吧?” 莫沉像是看穿了我心思。

我反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是被你绑过来的。”

莫沉想说什么,老潘从木楼上走下来,手里抱着一床毯子。

“阿婆家算是当地最豪华的房子了,装了自来水的,能洗澡!晚上她去邻居家,这里让给咱们,今天大家就在这里凑合一晚。等到下雨时候,就去探路。”

下雨?探路还专门找下雨天?

我表示很震惊,钱果然没那么好赚。

二楼有两个房间,我在里间,外间是莫沉,江河他们在楼下。

这样,晚上我要想趁机逃走,也不得不经过至少两道关卡。

简单洗簌后,我揿了灯,疲惫睡去。

醒来时,屋内漆黑一片,摸过手机一看,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屋内有些闷,我起身推开窗重新躺下,脑子里不断转着几个线索。

照片、铁链、布垭村,老婆婆,达勐语……

这里会是我的出身地吗?

正想着,木楼窗户下沿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我瞟了一眼,没太在意。这里不比城市,山区偏僻,虫鸟也多,没准是只夜猫之类的,何况外间就是莫沉他们,在进石林之前,他们大概比我更在意我这条命吧。

闭眼躺了会,我忽然开始不安了,那个黑影正朝里爬!

仔细看,这分明是个人,弓着身子,双手攀住窗户边沿,眼睛四处打量。

我躺着不动,一颗心却止不住猛跳:这虽然是二楼,但布垭村的吊脚楼都是建在地势很高的地方,楼底下便是一条河,根本就没有落脚往上爬的地方,他从哪上来的。

难不成,莫沉他们得罪了什么重量级的人物,一路追杀过来了?

想到路上江河跟我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我冒出一身汗,刚想张嘴喊,一只手捂过来。

是莫沉,他趴在床沿,竖起手指示意我别出声。

我微点头,躺在那一动不动,莫沉的手很快拿开了,留下一股淡淡的青柠味。

他还用护手霜呢?紧张之余,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一柄匕首塞进我掌心,熟悉的触感,是被他搜走的杀鱼刀,莫沉朝我点点头。

黑影停在我窗边不动了,半个身子朝里面探进来,形同鬼魅。

几乎同时,莫沉身子一闪,躲进了我床底下。

啊喂,你是男人吗!

心里吐槽着,外头黑影已经翻身进来了。

落地无声,想来是把鞋子脱掉了。

我尽量调整呼吸,装作睡着,整个身体却都绷紧了。

都怪莫沉这混蛋,我眼下这状态就是一只待宰的鸡。

虽然我夜视能力不错,可此刻我怕眼睛的微亮引起来人的警觉,只好微阖上眼睛,集中精力听身周的动静,紧张得出了一身薄汗。

如果是莫沉的仇家,那他为什么不叫醒江洲江河他们呢?

脑中飞速运转着,眼前黑影忽然罩过来,这人已经站在床头,静静看着我。

一道被极力压制的呼吸凑近了,那东西正俯身朝我贴过来。

就等你了!

我猛的睁开眼,握着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那人的脖子插过去!

四 往事

来人反应极快地躲了一下,匕首偏了,深深扎进肩膀,只听得闷哼一声。

我顺势滚下床,揪亮屋里的灯。

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莫沉扑过去抱住那人,却不想对方力道惊人,竟然带着他的身体直直朝那扇打开的窗户冲撞过去,要拖着莫沉一起往下跳。

“快松手!” 我惊呼。

江洲、江河跟老潘他们被打斗声音惊醒,也冲上楼,朝胶着的二人扑过去。

对方见状,竟然拔出肩上的匕首朝莫沉刺过去,趁他躲避时跳窗逃走。

我冲到窗口,朝外看,来人坠入河中,发出轻微水声,很快不见踪影。

夜风带着湿意从破开的窗户中涌进来,我身上一阵发寒。

“阿沉,你没事吧?” 老潘焦急的呼喊拉回我的注意力。我回过头一看,莫沉的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偷袭者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喷射出来。

很奇怪,那血就像爆裂的水龙头一样猛烈的喷射出来,一屋子都是浓烈的血腥味。莫沉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猛烈地抽搐着,双眼紧闭。

江洲跟江河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一人一侧按住他,老潘自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针筒,快速给他推了药。伤口的血渐渐止住,莫沉的抽搐也停下来,苍白的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他这是毒瘾发作了?” 我喉头发紧,有些后怕。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就惹上了。

老潘看了我一眼,带着克制的不满:“阿沉是病了,不是吸毒。”

说着收好药箱,似乎觉得不够,又说了句,“他是为你受伤的,鱼小姐大概不知道自己很金贵吧,想要你这条命的人可不少呢!”

什么意思,刚刚那个东西是冲着我来的?

莫沉缓过来,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对老潘道:“潘叔,她不知情,这事怪不得她。”

“你说刚刚那人是过来找我的?” 我声音有些发抖。

莫沉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他们,大概是找到了你在服务区厕所墙壁上留下的血迹了。虽然我清理过了,但还是被发现了啊。”

我脸上一热,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这些小伎俩。

“既然那些人盯上我们了,入林时间必须提前,我答应过你,到了这之后,我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你的信息,如实告诉你。”

江洲跟江河识趣地走出去,带上门。

老潘扶着莫沉坐下来,莫沉指着床:“你也坐下来,故事有点长。”

这事还得从源头说起。

我们莫家,祖上是做石头生意的。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史,说起来,不过是几块石头而已。石头不像其他商品,每一方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奇石市场都是一石一价,全凭一个喜欢。

这生意基本上是 “三天不开张,开张一天管三年”。

难就难在货源。

每年的六七月份,莫家都会派人去全国奇石出产地采石,有时候为了能找到一块好石头,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呆上半年都有可能。

莫家人有个特长,就是嗅觉。

不同的石头会散发出完全不同的气味,有的像天然香料,有的敲击时会发出臭鸡蛋一般的刺鼻味。

我们好像生来就是做这行的,能透过嗅觉在自然界

准确找出奇山异石的方位。

1950 年的时候,虽然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但很多残余地主武装落草为寇,组成众多股匪,民不聊生,奇石市场也受了很大影响,莫家就把精力放到了囤石上。

那一年当家的是莫家女儿莫承惠,25 岁,刚成亲没多久。她对奇石的嗅觉甚至超过祖辈,12 岁就开始独立外出采石,能力出众。也是她发现了广西红河的摩尔石林地,在有了两个月身子的情况下,还是执意过去采石。

当时跟着的还有莫家的上门女婿,两个店铺伙计。

这一去就是半年,音讯全无。

你知道,在那个年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流窜的土匪,有些村整个都被一把火给烧光了。

大家越等心越冷,差不多快放弃的时候,莫家主母揣着一块樱花红的石头回来了。

但是,回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动乱的年代,莫承惠是怎么大着肚子一路找回来的,人到了家立马昏了过去。等下人们把她抬到床上,发现她肚子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那些血丝还在游动,时不时鼓起来一条条筋络,就像活物钻进去了一样。

莫承惠就这样昏迷了几天几夜,醒来的时候,却忘了很多事。

她的丈夫、那两个店铺伙计去哪了,她这大半年经历什么,成了空白。

也许人会刻意回避一些痛苦的记忆,莫家

长辈隐约猜到了她可能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也没再逼问她什么。可就是这次遭遇,让莫家的后代,开始了厄运。

一个多月后,莫承惠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婴,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血是从她肚皮上密集的红血管里喷射出来的,皮肉绽开, 惨不忍睹。

那些消失的记忆忽然回来,她说自己曾被囚困在摩尔石林地的岩洞中。

临死前,她紧紧拽着婴儿的胳膊,口中喃喃自语:“摩尔石林,去摩尔石林……”

那个女婴,便是我的姥姥,莫英宁。

她继承了莫家人的好嗅觉,重新振兴起了家族事业,本以为莫家人要开始走运,可是在她 24 岁的时候,忽然得了一种怪病,她的肚子上有了游动的红血丝,而且身体只要受了一点伤,就血流不止,体质越来越差。

莫家的长辈们立马想到了莫承惠死去时的场景,心忧不已,遍请名医,均无良策。我姥姥当时正跟一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对方一夜温存后发现她肚子上的血痕,怀疑她曾经生育过,竟暗中嫌弃,不告而别。

莫英宁在 25 岁那年,生下了我母亲莫琴,肚皮上的血管爆裂

,最终失血而亡。

她死的时候,跟当年的莫承惠一样,惨烈无比。

莫英宁临死前也是紧紧拽住孩子的胳膊喊:“去摩尔石林,那里可以救我孩子!”

而我的母亲莫琴,也死在了 25 岁,血管爆裂。

也许是经历了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场搏斗,人会特别脆弱。

莫沉苍白的脸色,配着无波无澜的声音,讲述自己家族的病史,把我深深地带了进去。故事讲完,天色已经微微亮起。

“所以,你压根没有妹妹,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你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活命的法子!” 我问到。

虽然我很同情他,甚至为他四代厄运惋惜,可这家伙到底骗了我。

“自我母亲出生起,家里长辈就不准莫家后代再做奇石生意了,说是莫家祖辈进山采石,惊扰了山神,才会遭诅咒。可我 20 岁这年,还是出现这种病症了。”

莫沉解开扣子,只见胸口上密布了细细的红血丝。

“这些血丝在渐渐变粗,也许等不到 25 岁,我也会血管爆裂而死。”

“这些年,我们想了各种办法进摩尔石林,都无功而返,还折了不少人手进去。”

老潘的眼睛红了,打断莫沉:“阿沉,不会的,这次有阿鱼小姐帮忙,只要进去摩尔石林,就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我明白了,莫沉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绑过来,是因为他要死了。

难怪那天他在地下室听到我说 “将死之人” 就暴怒了。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直说?” 我问。

莫沉苦笑:“我说我要死了,只有你才可以帮忙,你就会帮我么?”

这倒是真的,我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两年都没个亲友要找我。

想了想,我把照片拿出来。

“那你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又怎么肯定我能带你进去?” 我问他。

莫沉神色有些怪异地望着我,“我要是说实话,你可能不信。”

我笑:“你只管说,信不信是我的事。”

莫沉在犹豫:“这件事说起来很不科学。”

他眸光深深地看着我:“我怕你接受不了”

这家伙,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磨叽的男人。

我没耐性了,从床上站起来往外走:“不说拉倒,反正要死的又不是我……”

“这张照片,是我曾祖母莫承惠留下的,我给你的是复原品。”

我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随后脑子炸了。

什么鬼!我,风华正茂的高挑美少女,撑死不到 25 岁。

居然有一张七十年前的受虐照片?

我在房间来回暴走。

这简直比听到我是他妈还可笑,不对,我是他曾祖母辈儿的人。

“我母亲怀孕的时候,病症已经加重,她担心我会遗传这种疾病,曾经派人来过广西的红河峡谷,但是所有进了峡谷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更别提什么摩尔石林了。

当地村民说,那是花婆神的山头,只有被她认可的人才能进山。

这当然只是传说,因为石林入口只会对去过的人打开。

当初跟我曾祖母从摩尔石林地逃出来的,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你。

曾祖母在临终前恢复了记忆,她留下了照片跟口谕,莫家后代要活命,必须找到你,一起去摩尔石林。

莫家几乎耗掉一半家产寻你,但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科技手段,我母亲最终含恨而终,留下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e。

这些年,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露面过。

时间过去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在找你的过程,莫家人发现,还有一波人也在找你,莫家但凡发现有类似你的线索,这些人就像鲨鱼嗅到血腥味一样游过去,也许他们在利用莫家人的嗅觉特长,想借我们的手,把你找出来。这些人掳走了大量长相类似你的女性,关在囚室里,那个我带你去的地下室,便是他们留下的。

莫家人一边寻找你,一边又要提防着你落入这些人手里。

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而且,就算你还活着,也是个近百岁的老妇人了,面容体态变化巨大,无从辨别,想要通过照片对比出来,几乎不可能。

这次能找到你,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个画家,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一副‘鱼女’图。

这些年,我早就把你的照片刻在脑子里,我对你的脸甚至比我自己的脸还要熟悉。

那张鱼女图,画的就是你。

而你,七十年容貌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我呆楞在那,什么都说不出。

竟然,是那个每天痴痴呆呆看我的傻画家让我暴露了么?

我当时光想着删掉摄影师的照片了,竟没有想到画像也会暴露自己。

不是没猜测过,我身上的重伤,是仇家留下的,大张旗鼓的寻亲也许会先把仇人招来。这也是我这两年时间都活得如此低调的原因。

记忆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命丢了就再难活过来了。

只是,只是,我怎么会是一个活了上百年不变的老妖怪呢?

“会不会是,那照片上的女人,其实是我祖母之类?” 我还是不能接受。

莫沉摇头:“照片上的人,就是你。一个人面貌可以非常相似,但身上的伤疤是不可能一模一样的。”

“那刚刚闯进来的人,也是来杀我的?” 我心有余悸。

老潘一副 “你才知道啊” 的表情看过来。

不对,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搜寻,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我遗漏了。

刚刚虽然被人摸到了脖子,可我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杀意,直到莫沉进来把匕首递给我,才让我产生了必须干掉对方的念头。

如果,如果莫沉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呢?

找我的人,要么是仇家,要么是我的亲人,莫沉为什么那么笃定这些人是前者?

我心里猛的一跳,却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眼前这个略显苍白消瘦的年轻人,到底是敌是友,我竟难以分辨。

见我在沉思,莫沉开口打破沉默。

莫沉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摩尔石林地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我:“你是说,他们想灭口?”

“没错。” 莫沉点头。“从摩尔石林地活着走出来的人只有你和我曾祖母,结果曾祖母和后代患上绝症,而你消失多年,容貌毫无变化,刚暴露行踪就遭追杀。

你们身上都发生了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摩尔石林。”

“也许这个秘密,就藏在摩尔石林地。你这两年的平稳日子,大概是因为渔村的鱼腥味,掩盖了你身上特殊的气味,如果不是那张画像曝光,我也很难找到你。”

我使劲嗅了嗅自己,没什么味道啊!

“有些气味,普通人是觉察不出的,就像奇石的特殊气味,只有莫家人能辨别出来,你的血迹暴露了自己。从我们进入布垭村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是说,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必须跟莫沉他们去摩尔石林,否则,针对我的追杀,永不停歇,我身上的秘密,也永远不会有解开的那天。

我坐在地上,一时竟难以消化这些信息。

对我不是个普通人这一点,我心里早有认知的。

不过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个活了近百岁的老太婆啊!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莫沉跟老潘似乎为之一振。

“可以入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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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万物不及君安 发表

千万不要以为现在不猖獗了,还是要警惕起来的

我从来都不敢把家人的信息,甚至是正面照发在朋友圈微博这种公开的地方,很保护自己的很多信息,不是我太夸张,真的,女孩子比较弱势(我很想报散打班和跆拳道不知道多久能学成哈哈哈),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以下是我的真实经历。

我奶奶的亲妹妹,年纪也不大,18 岁的时候被人贩子卖到了广东这边,但是那时候已经订婚了,准备找个工作稳定下来就回家结婚。她是在拐卖了 3 年后才回到家的。

我是听我妈妈描述的,具体可能也不太好受。

买她的人一共就买了她一个媳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因为她也没有说被强制生孩子,但也有可能生了我不知道而已)

她运气算好,因为卖到了一家很有钱的男人家,在那个年代还没有几家人有小汽车,那个男人家就有 20 多辆挖掘机了。

好像势力也蛮大,总之我二奶奶被卖三年后,每年都能回家里过年,过完年又去 “二爷爷” 家,卖的第 5 年二爷爷就娶了老婆,对的,不是我二奶奶,生了二子一女…

反正二爷爷至始至终没娶我二奶奶,但又一直让二奶奶陪着他,我妈们一家都去这个二爷爷家玩过,那时候还没有我,听我妈说,是个大别野,还有好几个保姆。。。。(搞不懂这种为什么还要买媳妇….)

最后就是去年,二爷爷死了,家里财产被他的子女分割的很干净,我二奶奶屁都没有,然后我二奶奶现在一直待在老家镇里每天打牌遛弯。

我二奶奶这种是算超级幸运的了,虽然我也确实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经历过不为人道的日子。

这算是我知道人贩子最贴近的事情,并且真实。

还有就是前两年,12 年,我同学在海珠区被一女的借电话,然后想把我朋友拉进一个酒店,但我朋友性子很烈,把那女的推开就走了,后面就有人说,最近千万不要理问路人,很多人被骗问路,被人拉进酒店给迷晕….. 然后被卖器官…….

同年,也是我同学,一女的问,请问需要兼职吗?(我们那时候都想挣外快买新衣服这些)我同学就上钩了,就跟着那个女的去 “了解” 兼职了,那个时候还有两个同行的伙伴,但她们不相信,就在楼下等她,说好半小时不下来就报警。

然后果真,半小时过去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同行的就上去了一个想看看究竟,准备把人要回来,结果发现同学在里面哭,上去的那个人是东北的,很虎,一看到这场面,上去就要揍人,也不管人多不多,把同学面前的人都推开,拉着我同学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吼!“我已经报警了,我朋友还在下面等我下去,我 5 分钟内再不下去,她就带着警察一起上来”

然后同学就被带走了。同学回来跟傻了一样,一直哭,说再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后面她冷静了后告诉我们,她一上去就发现一大群人在一个大房间里,那个女的就带她去一个小办公室,让我填这个填那个,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的交了身上的所有钱(刚去银行取的 600 这周的生活费),然后也不让她走,还准备收手机,然后就吓到了,就大哭,然后朋友就来救她了。后面才知道是传销。

这个组织还在,广州海珠区昌岗这边。当时吓的够呛,也没想着报警,缓过来后,他们都换地了,但是大概位置还是在昌岗这边,有哪位大哥大姐可以去尝试一锅端,应该会有奖金….

反正说这么多,还是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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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旨抨击人贩子,拿个放大镜看地域的请您出门左拐,几十年前全国各地都有拐卖的情况,只是凑巧答主遇见的买卖方是这两个地方的而已,提了个受害者们的故乡就这样,都不敢爆买方所在地了,估计又一波轰炸???)

即便是早见识过了成都的繁华和热闹,也经常下意识觉得四川的某些山里可能很穷,因为小时候认识的被拐妇女都来自那里。

那时寄住在遥远的乡下,村子里有好多口音奇怪的奶奶,婶婶,和嫂嫂。

她们都是被卖来的,大多数是自愿,因为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她们有的生儿育女和乡亲处的很好,有人因为绣花手艺受人尊重,当然,也有被活活打死、草草掩埋的。

我的燕儿婶婶,她才 19 岁,笑起来那么好看,手那么巧,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她学剪纸,就没了。

去年那个凶手刑满出狱了,他家人请所有亲朋邻居吃酒席,所有人都在唏嘘他命苦,他在席面上哭了。

他还有脸哭。

没人提起曾有个姑娘花儿一般的年纪,被他给活活打死了。

听说当年燕儿的家人只过来了一次,要完钱只字不提给她迁坟,那乱葬岗早些年就被平了,她没有墓地和墓碑,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

听我妈说他被放出来的时候我就哭了。

她吓了一跳。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燕儿婶婶?

我妈说恍惚好像记得那个姑娘叫燕,她说你咋还记得呢?我还以为你那会儿小不记事儿呢。

小时候不懂生死的意义,很长一阵子我经常问燕儿婶子哪去了,他们骗我说,婶子跑了,平叔去追她了,我就信了,甚至盼着平叔把她追回来。

很久以后知道真相后,我难过了很久,但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每每过年的时候剪窗花,我就会想起她。

所有罪犯中最最痛狠的就是人贩子。

可能年龄越大反而越敏感了,那会儿不曾为她掉的泪,似乎都攒到了最近这些年。

嗯,她是最后一个来的,我就放在最后说吧。

小学二年级,我爸妈工作调动不能照顾我,于是把我丢到了乡下奶奶家。

我真的玩疯了。

爬墙偷苹果园里的果子,钻狗洞进电厂摘野葡萄,摘玉米棒子在地里烤,炸河里的鱼被吸血虫叮一腿,收麦子的时候从墙上往麦秸垛上花样跳水摔断腿……

总之就是个疯孩子,和我一起疯的就是我同桌,比我大一岁的女孩,叫二红,我什么黑话都是她教的。

玩熟了以后我就经常去她家找她,然后就发现她家神奇的很。

首先她家里有四个孩子,她是老二,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最小的是弟弟,这事儿在乡下不奇怪。

他们家院子很小,除了驴棚,就只有一间屋子,弟弟和爸妈睡床,她们三个睡一个类似上下铺的床,自制的,很简易,上面是稻草,稻草上铺床单。

小时候不知道穷是啥概念,就觉得,哇,好厉害,她们家有高低床 。

还有就是,她妈说话我听不懂,她奶奶说话我也听不懂!

那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妈在院子里喂驴,看见我就让我自己拿桌子上的苹果吃,我半天没听懂,直到二红出来直接拿了个苹果递给我。

当天晚上我回家就问我奶,为什么她妈说话那样。

我奶就跟我讲说,二红她妈是四川买来的。

不止她妈,她奶奶当年也是四川买来的。

我就惊呆了。

然后我奶奶就说,你还记得你前街的四奶奶吗?

我说记得啊,那个喜欢擦白粉的奶奶,经常穿花对襟,可好看了。

我奶说,她也是四川买来的。

还有小西河的一个三姥姥,后街沟不爱说话就喜欢笑的那个婶婶……

我幼小的三观第一次被冲击了。

(8.9 更新线)

那时候因为年纪小,不辨好坏。

我奶给我讲二红妈的事儿,真的都是趣事儿。

首先她(后文暂称红婶儿)是被自己亲哥哥卖过来的。

所以也不算拐卖?

之所以说是卖,是因为给钱后和娘家就彻底断了联系,从没出过乡。

为什么二红他爸要买媳妇儿?

因为二红的奶奶是个侏儒,生的三个男孩,也都是侏儒。

二红他爸是老大,我小时候特矮,所以没觉出他矮来,后来一看,也就一米二左右?

当时他们买人的时候,说就一个要求,个子得高,所以二红妈妈很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而且长的好看。

眼睛很大,脸上有高原红,是那种红苹果一样的红,笑起来特好看,因为方言不通,所以不爱说话,见谁都笑。

头几年,她从来没离开过村子,逢 157 赶集也一定会有家里人陪着去,一般是她丈夫或者兄弟。

后来生了孩子,见她完全没跑的意思,家里人就逐渐放了心。

我奶说红婶儿是命最好的,因为她从没挨过打。

现在想来心酸,她们没挨过打就是命好了。

她为啥没跑?

因为她家里太穷了,听说好几个孩子,父母都是因为饿得病死的,她哥把她们姐妹都卖了出去才能养活一家孩子。

红婶儿家在山里,说也种田,但是土地很贫瘠,而且需要挑水上山浇庄稼,收成不好且灾害多。

她来的时候是五六月,麦子成熟的时候。

我奶说,她看见村头那一大片麦子的时候,登时蹲在地头就哭了,说就留在这儿,以后绝对不跑。

那会儿我即便是经常在乡下呆着,每到那个季节,也都会被万顷麦浪震撼到。

一望无际的麦田,一阵风吹来掀起层层麦浪,波澜壮阔、又金光点点,尤其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真的是美到令人窒息。

我奶说她哭是觉得以后顿顿有白面吃,不用吃苦了。

但我总觉得她是被夕阳下金色麦浪的景色给迷住了。

她也没见过板车,赶集的时候第一次见了马车,乐得一直追着跑,跟个小孩子一样。

后来二红他爸就斥资买了村里第一头驴。

不是洗二红爸爸,他真的对红婶儿好,人也老实。

我奶说那会儿经常看见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笑眯眯的赶着驴车去赶集,车上载着她丈夫,遇见认识的人就用刚学的方言打招呼,大家都爱逗她说话,因为那会儿她还听不懂方言,傻愣愣的。

她还很会编席子,每年都会编很多席子送人,多出来的就拿去卖,虽然家里孩子多依然穷,但每天都乐呵呵的。

红婶的婆婆也就是我同学的奶奶,也是当年从同一个地方买来的。

大概是推己及人,她对红婶儿很好,家里很少起冲突。

唯一就是,同学奶奶当年接连生了三个侏儒孩子,(听说不止三个,最后只活了三个),所以后面导致媳妇都需要买。

老大娶了红婶儿后,也算是家庭和美。所以年幼的我那会儿真觉得,卖过来真的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平叔,也就是三兄弟中的老三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

那时候了解到,村子里所有的四川媳妇,都是同一个人介绍的。

说是介绍,其实就是搭线买卖,他从中赚取介绍费

村子里的人戏称他经理儿。

经理儿大概四十多岁,个子高高的,人有点胖,但是总笑嘻嘻的,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他和村里人不一样,每天衬衣西裤皮鞋,除了和四川那边搭线,还忙很多别的活计。

比如买卖粮食、牲口、木材,果子,都要经过他。

他也不坑乡里人,每次牵线做买卖都站在同乡这边,价格也都是最高的。

我见过一次他帮人卖猪,村里人习惯卖之前给猪吃很多好压秤,但那次估计喂多了,猪一上称就开始疯狂拉屎,拉了好大一坨,按斤称估计损失不少钱,当时卖猪的人就不高兴了。

但是那个经理儿和收猪的说,这得算上啊,边说还边往称上铲屎,我当时都觉得离谱,但买猪的人没二话居然就应下了。

卖完猪,这家人拿了一条烟给他。

所以这人口碑极好,大家一有需要联系外界的事就习惯性找他。

听说平叔把他请到家里吃了一顿酒,然后买媳妇儿这事儿就定下了。

这里要说一下平叔。

当年他二十几岁,个子在三兄弟里算高的,大概一米三四,人很壮实,平日里除了干农活,喜欢开赌 局。

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乡里人赌,钱也不多玩的不大,但是花样很多。

斗鸡,赌狗(赌狗真的老特么老开眼了),推牌九,扎金花。

那会儿流行推牌九,一堆黑色的牌,我大概学会了规则但现在全忘了。

他为了结婚单独立了院,所以一到农闲就聚集了一堆人在那推牌九。

他家里院子里常年堆着一堆沙子,我跟你讲挖沙子简直有魔,所以村里孩子都爱在他院子里玩,我也是其中之一。

他对小孩也很好,像个孩子王,有时候还配合我们演戏玩过家家,也经常给过来玩的小孩拿糖吃。

那会儿大概是秋天吧,我和二红正在挖沙子,就看见他妈领着一个扎红围巾的人进来了,后面跟着经理,平书,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会儿很少见穿西装的人,其中一个人就穿了灰色西装,有些旧,但看起来很板正,人也精神,头发梳得像电影明星。

我当时就觉得,这可能是有大事儿。

二红看见红婶儿就叫了一声 “妈” 过去了,我追过去,一抬头就看见了扎着红围巾的燕婶儿。

她眼通红,一直低着头,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双手被一个红围巾裹着。

当时不知道她的手是被绑着的。

燕婶儿很漂亮,但当时第一印象并不是好看,因为她眼睛肿得厉害,脸上也都是红色的泪疹。

待续~

知乎用户 六叔文集 发表

我叫沈明月,一次被拐的经历告诉我。不要随便喝别人递来的饮料,哪怕是一直朝夕相处的同学室友。

我喝了一杯室友李林玉递给我的饮料之后,整个人便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

醒过来的时候,头重脚轻。

鼻子里闻到的是劣质塑料的味道,周围一片白色,隐约能透点光进来。

慢慢的我反应过来,我被人捆了手脚,堵上了嘴。

丢进麻袋里,袋口还被死死的扎紧了,连抬头都十分的困难。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被绑架。

只要家里人愿意拿钱赎我,我还是能够转危为安的。

突然,有人隔着麻袋随手拍了拍我,用轻浮猥亵的声音说道:“按照老规矩,验完货,女娃子就是你的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

这是被人拐卖的节奏!!!

当下,麻袋的绳子被人解开了。

我刚一抬头,就被天光晃了一下眼睛。

眼睛太久没有接触光亮,有些受不了。

短暂的失明中,额头被人用针尖一般的东西刺了一下。

“眉心血元阴之气未破,清澈清甜,是个处子。” 一个刺啦啦如同破风箱一般嘶哑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出现了一个脸上皱纹如刀刻的老太太。

她偿了针尖上我的血,便拽起我的手。

将我狠狠的推进一个四方形的坑洞之中,坑洞里放了一口棺材。

棺材里有个死人,不过看不清楚容貌。

他全身都被白色的圆形纸钱覆盖,看不到身形也看不到正脸,只能感觉到他浑身冰冷而又僵硬。

周围是荒郊野地,一个人都没有。

脑子里一下就炸开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把我丢在棺材里。

棺材里,还有个死尸!!!

“呜呜呜呜——” 我说不了话,在棺材里挣扎,想要爬出去。

在坑边,有男人抽着烟,盯着我胸口的位置贼眉鼠眼的扫视,“这么漂亮的女娃子,你让她跟你儿子尸媾,不觉得可惜吗?”

想来这人就是把我绑来这里的,可恶的人贩子。

至于尸媾是什么,我当真是没听明白。

“闭嘴,把棺材盖上,钉好。” 那老太太雷厉风行,一巴掌就掴在刚子脸上,“刚子,我要是再见你废话一句,就请你吃银蛇降。”

银蛇降好似是很恐怖的东西,弄得人贩子刚子打了个激灵。

他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用带着极重的西南一带的口音说道:“你这个降头女子怎么那么邪啊,动不动就要用你的降头术来凶我,我们好歹是一条船上的的人啊。”

刚子见我在棺材里还在挣扎,一脚就把我蹬翻过去。

抬手就把棺材盖盖上了,外面还想起了 “砰砰” 的钉棺材的声音。

如果棺材被钉死了,我就得活活闷死在棺材里了。

可嘴里被塞了破布,喊不出声音来。

我只能使劲吃奶的劲儿用头去顶棺材盖,发出呜咽声:“呜呜呜——”

放我出去,别把我困在这里。

“埋土!!” 随着老太太一声冰冷的声音落下,头顶就传来沙土填埋的声音,原本棺材里还能透点光进来。

片刻之中,周围就变的一片黑暗。

淡淡的尸臭味,萦绕在鼻尖。

我呼吸一窒,四肢僵硬的蜷缩在一起。

完了!!

这回是天要亡我。

可我不想死,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突然,我的腰被人从下往上环住了。

我惊出了一声冷汗,一个冰凉声音刺入了耳中,“既然被送来了我这里,你就认命吧,你逃不出去的。你是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疼。”

身下的尸体动了,指尖划过我手上脚上捆绑的绳子。

那把我捆的结实的绳子,在他手底下好像就是纸糊的一样,轻易就断开了了。

我急忙拔去嘴里塞着的烂破布,迫不及待的说话:“你…… 是谁?你…… 要做什么,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狭小的棺材中,我的后背和他胸膛紧紧贴合着。

那胸口冷的好像刚从冷冻柜里取出来的死猪肉,寒意直接刺破了肌理,冻进了人的骨肉里面。

惊恐的泪,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是你的男人,从今往后你唯一的男人。” 他一个敏捷的翻身,冰凉的手指探进了我的衣内。

冰冷冷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上,一点点的吻去我的眼泪。

我很害怕,身子瑟瑟发抖。

诈尸了。

那副棺材里的死人活了,还自称是我的男人,我……

我该怎么办?

突然,他霸道的就将我两条腿分开了。

我这才剧烈的挣扎起来,他摁在我肩头的掌心却有一股怪力。

将我死死的定在棺材板上,疼痛一时间疯狂的刺激着我的脑部神经,我痛的大叫出来,“好痛,我好痛啊,你饶了我吧,不要这样……”

2

他不顾我的哀求,变本加厉的要我。

我如同支离破碎的风筝一般,受到狂风的折磨和撕扯。

我受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被身下那具尸首揽在怀里。

紧张之余,伸手就摸到了那人的脸。

五官还算立体,就是体表没有一丝温度。

他纹丝不动的躺着,尸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样。

棺材里很闷,闷久了可是会把人活活闷死的。

我伸手尝试撑了一下棺材盖,本以为只是徒劳之举,没想到那棺材盖子居然被我顶起来了。

棺材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拔去了,只要一推就能推开。

盖在棺材上面的土质也比较松,没有被人填死,我就这么从里面钻出来脑袋。

慌乱之中,穿好了衣服拔腿就跑。

甚至连棺材里的那人的样子,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四处环山。

地形复杂的要命,我绕了几圈,都没找到通往外界的道路。

走到了一处玉米地里,小腹忽然就腹痛难忍。

肚子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人一下就瘫软在地上,意识慢慢的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耳边,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冰冷的声音,“让你服侍我儿,你居然敢逃跑。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棺材盖没钉好,我才从里面出来的,我…… 我不是故意逃跑的……” 我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满脸脓包的老太太。

腹部里的被虫子啃断肚肠一般的绞痛,让我满头虚汗的在玉米地里打滚。

那老太婆面色变得狰狞,狠狠的捏住我我的下巴骨,“棺材钉是我亲眼看着秦刚钉死的,你不可能逃出来?难道是秦刚把你放出来的?我说嘛,你们就是一伙的,想坑我的钱。”

下巴骨的骨头,感觉都要被她的手捏碎了。

我疼的没法了,抓住了她的裤脚解释,“不,我跟秦刚不是一伙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棺材钉会突然脱落。”

“你不肯说,也无所谓。” 她丑陋的脸上一脸的冷漠,长满了老茧的手指离开了我的下巴,“反正,一会儿把你们重新合骨在一处就行了。我儿一个人在地下寂寞,你必须陪在他身边!!”

“老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我求生的欲望,让自己的意识没有在疼痛中昏沉过去,“你买我花了多少钱?我家人会悉数都给你的。”

“我不要钱。” 她嘶哑的声音很轻,嘴角带了一丝嘲讽的冷意。

我怔住了,这个老太太根本不在乎我的钱。

她只希望有人能到地下,去陪她死去的儿子。

我……

我死定了!!

她看着我惊恐发愣的表情,脸上的神色甚是满意,“你尽管尝试逃跑吧,反正你中了我的血降头,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血降头…… 什么血降头。” 我失声问了出口,腹部的绞痛突然一下达到了极致。

一股钻心的痛袭来,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又回到了棺材里。

身子侧卧蜷缩在身下那副尸身上,寒意浸透了全身。

我惊恐的浑身颤抖,用力拍打着棺材盖,“放我…… 放我出去,为什么又把我关在这里面。”

上面的棺材盖,再次被钉死了。

我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了,睁目欲裂的想要从棺材里出去。

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家,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

我恨死我的室友李林玉了,要不是她无耻的在我的饮料里下药,把我送给了人贩子。

我也不会那么倒霉,被人钉死在棺材里陪一个死人。

3

我哭的稀里哗啦,用尽了毕生所会的骂人的话,把人贩子和李林玉骂的是狗血淋头,“李林玉,你这个绿茶婊,枉我那么相信你。你却下药害我,还有秦刚,你当人贩子作奸犯科,不得好死…… 我死后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心头,却是越来越害怕。

我才十九岁啊,我根本就不想死。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送进来陪我,用得着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身下那个死人又抱住了我,声音倒是很好听。

虽然很轻浮,却十分清冽。

我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蜷缩在他的怀中,“你也知道秦刚啊,你…… 你是僵尸吗?大…… 大哥。”

我没想到一个棺材里的死人,居然还知道人贩子的名字。

莫不是大粽子,成精了?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小房间里。

身下是一张简陋的木床,周围的摆设用四个字家徒四壁就能形容。

发痒的手背上,有好几块黑色的斑。

不仅如此,我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有这样的斑。

斑附近还有一些古怪的肉芽,用手一碰便疼痛无比。

然后,便流出了暗红的脓血。

那血味跟烂肉一样,充斥着腐烂的腥味。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

竟是那个买我给她儿子陪葬的老太婆,她见到我一脸惊骇,“你不是该在山上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在这里了。” 我吓坏了,缩到了床脚。

手背上很痒,让我下意识的去抓痒。

她看着身形佝偻,步履蹒跚。

可动作却十分矫健敏捷,一个箭步上来。

便将我的手腕扼住,双眼盯着我的手背,“你这是尸病,难道昨晚上你是被他送回来的?”

我蹙紧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才问他:“尸…… 尸病……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被你的儿子送回来的?”

是那个死人把我抱出棺材,送到这里来的吗?

这……

可能吗?

“看来他是真的看上你了,女娃子,你福气不小啊。” 她诡笑的说道。

福气毛线啊!!

我就没见过,比我更倒霉的人了。

我身上长了黑斑的部位越来越痒,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尸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痒。”

用力抓挠之下,手背上是一道道血痕。

那老太太冷眼看着我 “自残”,眼中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尸媾以后的人,都会得尸病,要不了几日就会一命呜呼的。”

我要死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才从棺材里出来,又得了什么尸病。

那里刚好摆放着一张黑白遗像,遗像上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

可是他的双眼竟然没有瞳仁,只有煞白的眼白,徒增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4

老太太对在遗像面前烧了三炷香,插进香炉之中,“经上说死去的人和元阴未破之女交合,有一定可能还阳,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还找秦刚买了两个。那两个烂在棺材,他都没碰她们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成了。”

这……

这究竟是什么邪法?

让死人和活人睡觉,就能让人死而复生。

之前,竟还有两个无辜的女孩被她给活生生闷死在棺材里。

我之所以暂时没死,还是因为那个浑身冷冰冰的僵尸肯霸占我的身体。

她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为了活下去,我藏在心中的正义感一缩,央求她:“你看,我把你儿子唤醒了。也算有功劳吧,你能不能救救我身上的尸病。”

“想让我救你?” 她嘴角一撇,冷漠的看着我,“那你能答应我,永远不逃走,永远留在这个家里做我儿媳妇吗?”

“我都中了您的血降了,您还怕我逃走啊?我发誓,我绝对不逃跑。” 我一想到身上中的降头术,虽然很想回家,却不敢再动逃跑的念头了。

心里面早就胆寒了,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被人拐卖了也就算了,还被迫和死人交合。

染上尸病,命不久矣。

她观察了我几眼,似乎被我说的话打动了,抓住了我四处瘙痒的手,“长了尸斑的地方是不能随便乱抓的,抓破相了,可就配不上我儿子了。”

“可是好痒啊,有什么办法可以止痒吗?” 我只觉得身上长出尸斑的地方,痒的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也知道乱抓会把皮肤抓破,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忍耐不了。

老太太冷冷一笑,“你只能忍着,你得和我的儿子过阴堂之后,尸病才能好。”

“过…… 过阴堂?什么是过阴堂啊。” 我听不明白,只好问她。

她递给了我三炷香,说道:“过阴堂就是冥婚的意思,去,给他上香磕头。”

“是给他上了香,磕过头就算是冥婚了吗?” 我是真的痒没办法了,乖乖的接过她手里的三炷香给遗像上的人上香。

十分虔诚的磕头跪拜,求他保佑一定要让我身上的尸病赶快痊愈。

她态度冷漠,有些恶毒的说道:“想得倒美,今晚子时。你要到上山背尸,把他带下来和你冥婚。”

“你要我背尸?” 我张大嘴,眼里全都是惶恐。

这也太吓人了,她居然要我把死了好几年的死尸从山上背下来。

老太太眉毛一拧,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你这是什么表情?让你背他下山,是你的福分,你难道还不愿意不成?”

“愿意,愿意,我就是怕我背不动他。” 我急忙答应,解释的时候还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男背女经常听,女背男还是头一次。

就算我不怕死尸,可是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大男人啊。

又是死去多时的僵尸,比一般的活人沉多了。

以我的气力,肯定是背不动的。

老太太才不管我的死活,淡淡的说道:“我管你背的动背不动,你是求我想办法救你的尸病的。我给你指点了条明路,你爱听不听。”

我连连点头,小声附和,“我听,我听。”

上山之前,我已经饿了两三天了。

早就是饥寒交迫,要了点米汤喝才没有倒下去。

她又交代了我背尸的种种忌讳,尸体的双脚不能离地,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能够回头。

必须加快脚步,一口气下山把他背回家。

我为了解自己身上的尸病,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山了。

山路还算好走,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她儿子埋骨的地方。

棺材盖是打开着的,一具男尸躺在棺材里。

他面若冠玉,肌肤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的白皙看不到半点瑕疵。

鼻高挺似一柄玉质的如意,双目轻轻的合上。

薄唇抿成一条唯美的弧线,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似乎他只是在假寐一般。

戏虐的嘲讽着我手无缚鸡之力,竟异想天开的想把他这么大一只背下山。

我跳下了棺材,背对着他,尝试的将他背起来,嘴里还要说着老太太教我说的那一番说辞,“老公,媳妇背你回家了,路上黑你别怕。”

可是那冰凉的男尸刚一上身,就觉得他的身子骨无比的轻盈。

耳鬓处忽然吹来一袭阴冷,弄的我浑身汗毛倒竖,只听一个诡异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还没拜堂,就着急喊我老公?”

诈…… 诈尸了!

这具尸体又诈尸了,还在冷冰的跟我说话。

“是…… 是你妈妈让我这么喊的,你别吓我。” 我吓得脚下打抖,胃好像被什么攥住了一样,一阵的恶寒。

5

他的唇抿住了我的耳垂,阴冷的笑了,“没关系,你吓着吓着就习惯了。”

啊呸!

谁吓着吓着会习惯啊。

他可是一具僵尸,我胆都要吓破了。

不过,一路上回去都很顺利。

背上那个男子,也没怎么骚扰我。

回到他家里,屋里面放着一口白色的纸糊的棺材。

老太太正在遗像前上香,上完了香之后往火盆里扔几张之前,嘴里碎碎念念的,“清琁啊,妈妈给你找了个好婆娘。你要是地下有知,就回来把她娶了吧。”

神神叨叨的的样子,让我恨不能立刻拔腿逃跑。

“我…… 我回来了,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在门口站了许久,我才鼓起勇气说话。

她烧完了纸,瞄了我一眼,“把他放进棺材里,盖上棺盖。”

“好的。” 我咽了一口口水,背对着棺材,轻轻的把尸身放进去。

等到尸身到了棺材板里面,我才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分量,可是方才背在背上的时候确实感觉他很轻。

棺材里,他双目紧闭。

身子一动不动的,倒是不像是会诈尸的样子。

她又跟使唤婢女一样差遣我,“盖棺盖。”

盖上了棺盖,她就让我给遗像上香。

然后,从笼子里抓出一直公鸡。

公鸡脚脖子上系了条红线,又往我手腕上绑紧了。

让我跟一只公鸡,过了阴堂。

也就是古代人拜堂成亲那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那种。

弄完这些,我就得抱着一盏白灯过夜。

据说我手里的这盏白灯是我丈夫刘清琁的命灯,只要守到天亮还亮着,就算我这尸夫不嫌弃我肯收入我房。

身上的尸病,也就不药而愈了。

否则,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晚上风大,怀里的白灯是纸糊的。

里面的火光忽明忽暗的,弄得我紧张的要死。

只能侧着身子,挡住吹来的风。

一整个晚上,他都安分守己的呆在棺材里。

在半透明的纸棺材里,清秀的五官看起来竟有些许的迷人。

要是他不是死人,或许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可能身体是真的太过疲惫,我竟不知不觉的靠在八仙椅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身子忽然感觉到了几许暖意。

肩头还有一种沉重的感觉,我醒来一回头。

就见到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他的手刚刚离开我盖在我肩头的毯子,嘴角带着一丝冰凉的笑意,“老婆,你醒了?”

“鬼——鬼啊!” 我大叫了一声,吓得头发都一根根竖起来了。

他凤眸一眯,凝着我的面庞,“鬼?要不是我收了你,你现在恐怕已经在阎王殿了。还不快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叫他老公?!

我要叫一个僵尸老公……

我一脸苦相,为难的看着他。

这时候,门外人贩子秦刚推门进来,手里面还拿着几张照片,“喂,阮杏芳。那天卖你的女娃儿你整死了没?我这里还有许多好货,你看看还有没合心意的。”

秦刚进门,就看到我昨晚刚拜过阴堂的僵尸相公。

嘴里的叼着的烟掉到了地上,吓得是面无人色,“诈…… 诈尸了?刘清琁,你都死了三年了,你怎么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这不都要多亏了你吗?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媳妇。” 刘清琁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拍了拍秦刚的肩膀。

这一拍,也没用多少力道。

秦刚脚下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兄弟啊,你…… 你也太吓人了。我以为阮杏芳那个死老太婆,她…… 她只是做做样子配阴婚,想法子让你还阳。没…… 没想到你真的醒了……”

人贩子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勾当,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此刻,却是吓得带了哭腔了。

手里的照片,散落了一地。

房间里,传来了一股尿骚味儿。

熏得人直头疼,我却知道是秦刚吓得尿裤子了,

“你喊谁死老太婆?” 刘清琁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秦刚上下牙齿直打哆嗦,一边抖着一边逃跑着爬出去,“我喊我自己的老娘死老太婆,你动什么怒!!你…… 你别过来,别过来……”

刚爬出了门,他便迅速起身一路狂奔,“救命啊,刘家死了三年的瞎子儿子诈尸了。”

瞎子儿子?

这么说,刘清琁以前是瞎子。

我扫了一眼他的双目,只觉得这双眼睛清澈如水,明亮异常。

一点都不像,瞎子的眼睛。

不过,看那张摆在墙角的遗照。

却还是能明显看出来,他双眼的古怪。

我低下头,捡起了地上那些被拐卖的女孩的照片,很没节操的说道:“这么多漂亮姑娘,个个都比我漂亮。你再整个看得上眼的,放…… 放过我吧。”

随手一翻,竟然翻到了李林玉的照片。

6

我心头起了一丝疑惑,有些弄不明白了。

她不是跟人贩子一伙的么,也被人贩子拐卖了吗?

“有你陪着我,用不着换别人。” 他眼底全都是霸道占有的目光,随手就夺走了我手中的照片。

用拳头一捏,张开掌心。

一张张照片,变成粉粉碎的样子。

靠!

这得是多大的力道啊!

此时,那个邪门的老太太也回来了。

看到刘清琁的那一瞬间,两行浊泪从眼眶里流出,还颤抖的伸手去触摸他白净的脸,“清琁,我的儿子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吗?”

“三年。” 刘清琁见到他老娘,反应却很冷淡。

冷冷的躲过她伸过去摸他脸的手,眼底带着死灰一样的冷。

可是,这根本不能阻止阮杏芳对他嘘寒问暖。

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的。

到了晚上,院子外忽然闹哄哄的。

除了人在喧哗闹腾的声音,透过窗子还能看见有火把在晃动。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直到有人大喊着让阮杏芳交出她诈尸的儿子。

让他们一把火烧死,为民除害。

我才明白过来,这件事八成是秦刚逃跑以后。

跟村子里的人讲了,刘清琁诈尸的事。

我心里面侥幸的想着,要是这家人被村人惩罚了。

说不定,我能要到血降的解药。

还能求助他们,帮我逃跑什么的。

“干脆放火好了!把那个制造尸妖的降头女子一起烧了,省的祸害村里。” 忽然有人建议要放火,听得我心里拔凉。

这一放火,不是把我也烧死了?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声的说了一句,“他们好像要放火。”

“他们没那个胆子。” 阮杏芳端了一盘酱黄瓜上来,对外面叫嚣的声音充耳不闻。

忽然,一个大块的石子从砸破了窗户。

飞了进来,落在我的脚踝边。

弹跳起来的时候,直接划到了我的脚脖子。

乡野的石头棱角分明的,很是锋利。

我脚脖子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伤口火辣辣的疼,可我连低头查看伤势的胆子都没有。

硬撑着,没吭气。

阮杏芳脸色才是猛地一黑,砸下了手里的筷子。

走到了门口,直接把门打开,冷冷的问了一声:“谁告诉你们我儿子是尸妖了?”

外面,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同一时间好像都不敢说话了。

“你的脚被石头伤到的?” 刘清琁忽然问我。

我听到一个僵尸在和我说话,吓得脸都白了,“没什么,只是皮外伤。”

“把脚抬起来。” 他命令道。

我不敢忤逆他,只好乖乖的把脚抬了起来,他见到我脚上的伤口皱了眉头,“都流了这么多血,叫皮外伤?”

“摁住。” 他从一张包裹的旧报纸里,抓出了一把草木灰。

撒在我的伤口,又给我一张草药的叶子让我摁住伤口。

草木灰撒在伤口上有种厚重的感觉,看起来脏脏的很是恶心,沾在伤口上更是一点都不卫生。

我很想跳起来,把它们都洗掉。

可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只能听话的摁住手里的草药叶子。

很奇怪,伤口居然不疼了。

还有一种暖暖的,舒服的感觉。

此刻,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喊道:“那你有没有胆子让我们进去搜一搜,看看里面有没有尸妖!”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闲的,在家安分的生火做饭不好吗?跑到我这里讨银蛇降吃!” 阮杏芳低吼了一声。

她是个养降头的女人,一说放银蛇降。

耳边,就传来了 “斯斯斯” 的蛇吐信子的声音。

然后,从墙缝里、天花板上爬出了无数的银色斑纹的小蛇。

蛇从眼前溜过,直接往外面蜿蜒而去。

我平生最怕蛇虫鼠蚁这类东西,吓得是浑身了抖,“蛇!!!怎么…… 有这么多蛇?”

这个家的角落里,一直藏着这些恐怖的东西吗?

我到底被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想回家,我想自己的家人。

忽然,身子被一个冰凉的怀抱搂住。

我抬头看了一眼刘清琁,刘清琁搂着我的身子,扯着嘴角邪笑,“这些小可爱很听话的,不会随便伤人。”

小可爱?

他叫这些浑身银鳞锃亮的,吐着蛇信子的银蛇降叫小可爱。

这僵尸大对可爱的判断还真是变态啊!

“快放火,降头女子放蛇了。” 外面的村人害怕,点起了更多的火把。

一时间,把黑漆漆的夜照了个通明。

银蛇降还是怕火的,被火光吓得都了退回来。

一只只的吐着信子,盘踞在屋子的角落。

7

眼看,外面的人就要闯进院子放火。

忽然,有个怀抱襁褓的中年妇女拨开了众人,“你们都别放火,我求你们了。我娃儿快不行了,你们让开,让刘清琁救救他的命吧!”

“这不是村长家的婆娘吗?屋头的可不是以前的刘清琁,是尸妖啊!” 大家都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个女人。

那个女人病急乱投医,说道:“尸妖就尸妖,只要能救我娃儿就行。”

不顾众人的反对,那个女人就搂着孩子孤身闯进了院子。

她的双眼为何孩子都哭肿了,看到坐在饭桌前吃饭的刘清琁。

面上表情一惊,眼底却透着喜色,“你…… 你真的活过来了!以前你就是个心底善良的人,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娃儿。”

从那女人出现,房中就响起了微弱的婴儿的啼哭声。

哭声嘶哑干涩,好像是哭坏了嗓子。

“抱过来我看看吧。” 刘清琁冷淡的说道。

女人抱着孩子过去,撩开蓝色碎花色的襁褓巾。

里面是个七八个月大的婴儿,小脸已经是可怕的青色了。

哭的只剩一口气了,嘴却张着还在嘶哑的哭个不停。

再这样哭下去,可就要彻底哭坏了。

刘清琁看了一眼,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四五天前,每晚都哭。你医术高明,我求你…… 一定救救他。” 女人心疼自己的孩子,哀求着清琁。

清琁不以为意,“是小儿夜啼,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给村里的老人看了,他们也说是小儿夜啼,可是他们都没啥子办法噻。” 她流了泪,看起来很可怜。

我没想到刘清琁还懂医术,禁不住看向他。

那女人叹了口气,又说道,“自从你不在了,村子里头就没几个有出息的,一个能看病的都没的。”

“小儿夜啼不是病,是小娃儿让邪祟惊了。” 刘清琁和我脑补的那种泯灭人性的僵尸完全不同,二话不说就在婴儿的头顶摁了几下穴位。

他是真厉害,这几下穴位一摁。

那婴儿就不哭了,惶恐的眼神也平静下来了。

女人见到自己的孩子不哭了,欣喜万分:“你真是神医,随便一摁,他就好了。”

这可是僵尸给人治病,而且是轻易就给治好了。

门口围观的许多村民,全都目瞪口呆。

那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你家有不干净的东西,他回去见了那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会继续哭的。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是庸医。” 刘清琁就当做没看见周围的这些人,淡淡的说道。

女人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有鬼?是娃儿看到鬼,被鬼吓到了,他才会哭个不停?”

清琁没多说话,用鼻子应了一声。

“真是作孽啊,那鬼…… 怎么不来吓我和我男人。偏偏欺负小娃儿……” 那女人很愤怒。

阮杏芳在一旁插话道:“三岁以前的孩子,小天眼还未退化。自然看到的东西多些,成年人阳气重,一般的邪祟不不敢靠近的。”

“你带着他到其他地方住一个晚上吧,免得回去又让邪祟惊了。” 刘清琁出言,指点了那女人。

那女人点头同意,又问他:“你明天能去我家不?”

言下之意,好像是想让刘清琁去她家对付邪祟之物。

想想就觉得可笑,刘清琁本就是死人诈尸。

居然还要去别人家里抓鬼?

“可是那些人不是要烧死我吗?我今晚都过不去,可能帮不到你什么了。” 刘清琁嘴上说的自己今晚都过不去,可是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那女人相当彪悍,当即就说道:“他们敢!我男人来说一句,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在旁边听得明白,这女人的丈夫是村长。

说的话,村民大概都信服。

如果村长肯说一句话,大概真就没有村民会为难他。

没想到臭僵尸还是个高智商,随便几句话,就替自己化解了危机。

女人搂着孩子出去,跟外面的人说了几句。

围着喊打喊杀的头村民,真就纷纷散去。

刘清琁却忽然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众人问道:“刚才是谁丢石头进来?这石头伤了我婆娘,就这么轻松了回去了?”

“尸妖” 一开口对着众人说话,所有人都点穴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煞白一片,显然是被吓住了。

盘踞在角落里的银蛇降吐着信子,冰冷的的游走出来。

“是…… 是光棍杨砸的,就是他,跟我们都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直接出卖了光棍杨。

………

转载自:【惊夜鬼事】公众号(已完结)

作品:《冥嫁良缘》

**注:**本文为小说,非真实事件,为了避免对您造成误导,请谨慎甄别

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知乎用户 Emily Poverty 发表

拐卖妇女的可怕,不仅在于被囚禁、强奸、虐待、被迫生子,还在于即使侥幸脱困,犯下这些恶行的罪犯也不会受到惩罚;不但不会受罚,还应当被体谅包容,应该鼓励受过教育的被拐卖妇女回到她曾被囚禁虐待的地方,去教化那里的畜生,帮助它们拥有更好的人生。

她的痛苦,不但得不到帮助,还会被消费和享用,被包装打造成感动中国的素材,再冠以美名,拍出美化后的影视作品,用来激励千千万万的后来人效仿。不知是要效仿拐卖妇女,还是效仿斯德哥尔摩情节。该片曾被某省五部门联合出文要求学习观看,当时的某主管,今日高居庙堂,考虑到小黑屋,不细说,毕竟已经有过教训。

敬请收看《嫁给大山的女人》,如果看完意犹未尽,可以继续收看《阿霞》,不看不是中国人。

知乎用户 惊蛰​ 发表

四川有一位花季少女,被人辗转买卖 4 次。

15 年来她一直被囚禁在一间破旧黑暗的窑洞中,衣不蔽体,地上都是羊的粪便和人的排泄物。

她名义上的丈夫是一对‘傻’兄弟……

1

2008 年 3 月的一天。

内蒙古晨报接到一个奇怪的热线电话,来人举报和林格尔县榆树梁村的一户人家,疑似非法囚禁了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女人!

晨报实习记者李粉荣和摄影记者许占国等人接到电话后,即刻赶往榆树梁村,调查情况。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地址,记者一行人来到榆树梁村村民刘二针家的破窑洞,还未进门,李粉荣等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难闻的骚臭味!

这股气味已经不能用 “臭不可闻” 来形容。

而窑洞的景象更是让同为女人的李粉荣惊得连连后退。

窑洞光线昏暗,有一位妇女正靠在墙上。

妇女身高大概在 1 米 6 左右,年龄大概在 35 到 40 岁之间。

她目光中充满恐惧,头发散乱,上身披着特别烂的棉絮破衣,下身什么都没穿,蜷缩在发霉的炕上!

土炕上只有一张满是大洞的破席子,地面有羊的粪便和人的排泄物,混在一起恶臭难闻。

接下来当李粉荣尝试着与这个妇女交流的时候,却发现双方之间存在着严重的沟通障碍。

简单说,妇女对她只有恐惧,没有语言上的任何回应。

无奈,李粉荣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采访本地村民,也就是窑洞主人,刘二针。

记者问刘二针:“你是她的丈夫吗?”

刘二针回答:“是的。”

“你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的?”

刘二针笑着回答道:“就是在路上碰见了,天冷嘛,你不往回抬,往死冻呀?冬天了嘛,都没穿衣裳,你不抬回家咋嘛?会冻死的嘛!”

“你是把她抬回里的,抬她的时候,她没穿衣服是吗?”

他又答:“是嘛,没办法嘛,就放家里边嘛!放在家里冻不死她嘛!”

记者又试探着问刘二针:“她愿意留下来吗?”

刘二针轻蔑地回答:“那咋不愿意嘛!”

刘二针回答问题,全程都在笑。

刘二针的回答让李粉荣内心的疑惑更深了,但因没有充分了解具体情况,李粉荣没有选择报警。

大冬天,从马路上捡来一个陌生没穿衣服的女人,就领回家?

这个女人叫什么?是哪里人,也是本地的吗?

为什么她的神情眼里充满了恐惧?

刘二针这里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了,李粉荣开始侧面向周围村民打听。

她打听到,这位可怜的妇女很早就被囚禁在这个窑洞里了。

而且还曾说出过几句听不太懂的四川方言。

随着一些细碎信息的了解,李粉荣再也无法忍耐,她回去后第一时间和内蒙古晨报的同事一同写了一篇报道。

2008 年 3 月 21 日。

“川女被拐内蒙古 15 年” 的报道在内蒙古晨报头版头条刊登,这篇报道如一颗砸进平静湖面的巨石,引起轩然大波。

看到报道后,内蒙古川渝商会、内蒙古电视台以及热心人士,纷纷赶往榆树梁村,期望了解并解救这名被囚禁的妇女。

但是,当人们来都榆树梁村的时候才发现,可能是受长期囚禁的影响,该妇女的精神已出了问题!

前来解救的人中,川渝商会的女会员王运华看到同乡的悲惨遭遇之后,忍不住内心的酸楚,差一点没哭出声来。

而此时,再次来榆树梁村的记者李粉荣注意到了在被囚禁妇女身后墙壁上,发现了许多触目惊心的 “跑” 字!

跑?

这个字代表着什么?

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她在这里到底遭遇了哪些非人的待遇?

随着媒体对囚禁妇女的曝光,一些更深的内幕也逐渐的浮出水面。

2

李粉荣说:“在窑洞内,原本有两口大铁锅,一个铁锅连着炕,锅里面全都是灰烬,另外一口锅是给囚禁妇女方便用的。她精神已失常,并被刘家人看管,15 年里,基本吃喝拉撒,全部都在炕上!”

媒体报道之后,囚禁妇女的窑洞已被人打扫干净,妇女也穿上了衣服,炕上新铺了一张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烂席子。

因为常年被困在窑洞内,面对陌生人,被囚禁妇女总是显得惊慌和恐惧。

令人震惊的是,妇女还育有一儿一女,儿子 14 岁,女儿 11 岁。

面对前来解救母亲的记者及同行人员,两个孩子不知所措,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粉荣曾经柔声细语的询问面色惊慌的被囚禁妇女,试图利用孩子来触动她的柔情,她问:“他们是你的孩子吗?是吗?你不要害怕,跟我们你说说话,好吗?”

面对李粉荣柔声询问,妇女目光恐惧,眉头紧锁,始终一言不发!

从轮廓上看,这个妇女曾经是一个漂亮女子。

同为四川人,王运华得知她曾经说过几句听不太懂的四川方言,于是上前用四川方言问她:“你看我们都是四川的,我们都是老乡,我们是来看你的,你跟姐姐说,你来自哪里,你跟我们说,你还能讲得清楚吗?”

听到川渝商会那熟悉的口音,妇女却只知道傻笑。

王运华见她只是傻笑,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问:“我们来,你今天高兴不?高兴不?我们大家都是来看你的。”

妇女还是傻笑。

无奈,王运华只能将她扶出窑洞外,此时的她,面对阳光,竟然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可见她已多年未出窑洞!

此时的妇女在傻笑了一会之后,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李粉荣灵机一动,既然她不开口,那么是否会写会认字呢?

于是李粉荣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了 “我们接你回家” 几个字。

被囚禁妇女仍然一言不发,但却有意识地用笔,在 “回家” 这两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

她到底来自四川哪里呢?

就在李粉荣试图找出真相时,门外人群中,有一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3

这个局促不安的人,就是窑洞的主人——刘二针!

而他,就是被囚禁妇女的 “丈夫”!

“根据其他村民的反应情况,她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被卖到这儿来的!”

李粉荣在之前的调查中发现,刘二针和这个妇女的关系,并不像他本人之前所说的那样简单。

也就是说,刘二针说谎了,这名妇女是他花钱买来的?

这就是一起拐卖妇女的真实事件。

与李粉荣同行的另一个记者找到了门口的刘二针,单刀直入的问道:“她是你花钱买来的,这是事实吗?”

刘二针有些错愕,随后脸上写满惊慌,“是她自己过来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

记者继续追问:“真是她自己走过来的吗?不是买回来的?”

刘二针惊慌不已,转身离开。

刘二针的妹妹刘二女忽然开口:“不是,是我们娶过来的!”

一个说是捡回来,一个说是娶回来,显然,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此时,李粉荣想到了另一个好办法,她去询问榆树沟村村长,看看他是否了解刘二针家的实际情况。

然而榆树沟村村长的话,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

“她嘛,确实是刘二针买回来的!

一村之长居然知道被囚禁妇女是被买来的?

4

没想到,村长接下来的话,让李粉荣怒火中烧!

“其实二针也是受害者,为啥呢?当时呢,那个地方的不要她了,是刘二针把她抬回来的!”

什么意思,让囚禁妇女住在猪圈一般破窑洞的刘二针,居然还成了受害者?

李粉荣愤怒的同时,也敏锐察觉到了村长话中的重点。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哪里?

经过记者深入了解,村长口中所说的 “那个地方” 终于被挖掘了出来。

‘那个地方’,指的是远处一个叫做乱岔沟村的地方。

原来刘家在本地有两兄弟,刘二针和刘三针,两兄弟精神智力上有些问题,年龄越来越大,一直打光棍。

刘二针的父亲担心兄弟俩娶不上媳妇断了香火,便花了点钱,从乱岔沟村一户庞姓人家把这位可怜的妇女买了回来。

这也戳破了刘二针最初的谎言,妇女是他父亲私下买来的。

但这仍然无法解释囚禁妇女的出身来历。

记者在当地人地指引下,找到了乱岔沟村那位将四川妇女卖给刘家的姓庞人家。

此人叫庞三宝,正是川女的前任 “丈夫”。

李粉荣在乱岔沟村的一条小路上找到了庞三宝,和刘二针一样,面对记者的镜头,庞三宝满脸笑容。

李粉荣问庞三宝:“榆树梁村的那位外地妇女,到底是跟谁结婚的?”

庞三宝想了想后,说:“就跟我。”

李粉荣又问:“那她怎么到你这里的?”

庞三宝面对记者的提问,显得有点纳闷,他回答说:“什么叫怎么到我这里的?庙沟村的梁团四给我介绍过来的嘛!”

介绍?

这句话不对,如果是正经八百媒人介绍来的,庞三宝怎么又把她卖给了榆树梁村的刘二针?

显然梁团四这个人也有问题。

李粉荣随后追问:“是梁团四介绍来的?那梁团四是她的什么人?”

庞三宝把嘴一咧:“哎呀,我也搞不清楚了嘛!”

庞三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买卖妇女已经犯法,而像是在谈论家常一样,脸上挂着些许冷漠无知的傻笑。

李粉荣穷追不舍地问:“那梁团四给你介绍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庞三宝毫不避讳地回答:“他就说我手里有个女人,看你要嘛不要嘛。我就说要看看人好赖嘛,你把人带过来看看嘛。看得好了,就将就着成了嘛!”

李粉荣深深地感受到一种耻辱和悲哀,庞三宝刘二针等人,从头到尾都没把可怜的川女当成一个正常人,而是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买卖,没有生命的商品。

当这件 “商品” 没有使用价值之后,等待她的结果,只能被卖掉。

李粉荣被深深地挫败了。

是的,当生活在文明世界里的李粉荣面对如此毫无法律常识,把买卖人口当成家常便饭的庞三宝,她又该说些什么,是骂他们无法无天,愚昧、无知,还是骂他们是法盲?

她从未想过就在离她生活工作近 200 里外的榆树梁村,竟然还有如此活在人间的魔鬼!

可是,没等李粉荣从哑口无言中回过神来,庞三宝却向李粉荣吐露自己的委屈。

“哎呀,我和她结婚一年多嘛,这个女人饭也不能做,坐那儿屙,坐那儿尿,哎呀我说这根本成不了一个家嘛!”

李粉荣问他:“你给梁团四多少钱买的她?”

“4000 元。”

李粉荣问:“那你和她相亲的时候,看中了她什么?是她长得好看,还是什么?”

庞三宝露出大黄牙,毫不在意地说:“咱们岁数大了嘛,人家小着呢,咱们弄个媳妇好给咱做饭就行了嘛,就这么回事。”

全程,庞三宝都在笑,根本没有意识自己到底哪儿犯了法。

在谈论起川女时,他始终没有认为那是自己的 “老婆”,不认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爹有妈的活人,对庞三宝而言,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自己 “做点饭”。

当川女在庞三宝眼中失去了 “做点饭” 的价值之后,他转手就把她同样以 4000 元的价格,卖给了刘二针!

5

接下的谈话,让李粉荣本就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差一点当场失控。

李粉荣问:“你知道她是四川哪里的人吗?”

庞三宝摇头:“不知道。”

“反正你也不管她是哪里的人,只要是个女人就行,是吗?”

这一句话,正戳中了庞三宝心中人性最为黑暗的一面!

庞三宝听到记者的话,直接大笑出声,仿佛是以笑容来赞扬记者说中了他买卖妇女的最终目的:传宗接代!

“对,是了!就是这个事嘛!”

庞三宝将川女买回家一年后,发现川女神智不太正常,根本无法承担‘做饭’及传宗接代的重任。

又担心川女有病,就将川女转手卖给了榆树梁村的刘二针。

如此残忍的买卖妇女一事,在庞三宝看来是这样的随意和轻松!

庞三宝说:“听说我不想要了,榆树梁村刘二针他爸就问我,你要是不要了,就给二针。”

李粉荣问道:“后来你就把她卖给了榆树梁村的刘二针了是吗?刘二针给你多少钱?”

庞三宝得意地回答:“也是 4000 块钱。”

在庞三宝看来,这笔买卖,不亏。

庞三宝根本不知道,川女被他卖给刘二针时,已怀有 6 个月身孕!

但庞三宝的恶行又何止这些。

在刘家人到庞三宝家看见川女时,她已被庞三宝打得遍体鳞伤!就连鼻孔里都是血,几乎成了血人!

因为怀孕,又被庞三宝毒打,她几乎不能走路,是被刘二针家抬回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刘二针会说川女是被他从外面 “抬” 回来的原因,很显然庞三宝有着强烈的暴力倾向。

这些信息是记者费了很大力气从榆树梁村、乱岔沟村以及庙沟村等地方侧面了解而来的。

在调查过程中,这几个村子里的人,都面带笑容,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外地被拐卖妇女的存在。

他们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犯法的事。

他们从未想过她到底是谁,也没有想过她到底从哪来,更不会去想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和林格尔县,会遭遇什么。

他们把买卖妇女这件事情,看得理所应当!

更令人心寒的是,通过更加深入地调查了解,李粉荣又被另外一个信息给震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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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大概 1994 年春节左右,一天晚上下来很大的雨,我们家养的小狗叫的厉害,我爸出去看了,有个人坐在我们家跑运输三轮车上(只有车棚没有车门的那种),见了我爸后就直接跪下了,让救救她,赶紧扶她到屋里,女孩才 19 岁,偷偷跑出来,衣服都没穿整齐,还穿着男裤和男鞋,身上都是被打的伤痕,后来得知是被人家骗到我们隔壁庄子上的,说这里有好工作,让过来上班,谁知是卖给一个光棍做老婆的。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话。我们家人到亲戚家用的固定电话和他们家亲戚联系,她家好像也没有电话,在我们家住了有两三天吧,联系上了以后,他们家来人给她带走了。现在想起这事还挺后怕,我就记得,当时我爸妈跟我反复强调不许和人家说这事,毕竟那时候治安没有现在这么好,听说那个老光棍家族里还有混社会的。。后来女孩过年过节的时候还往我亲戚家里打过电话,再后来我们这里都拆迁了,就断了联系!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哎 希望拐卖这一罪恶的链条早日被灭

我老家是山区,小时候在老家住过几年,村里有一户人家,离我们家很近,老大是个憨厚的汉子,平常种地,偶尔给人家帮工拿点钱,老二是个傻子,每天傻呵呵地满村乱转。老大有个媳妇儿,也是傻子,身上也很脏也不爱收拾,但会做饭,说话我听不懂,村里人也不太懂,给老大生了个女儿,不幸的是,也是傻的,走到哪里村里人就给点吃的给她。

后来,我没怎么回过老家了,和爸妈说话,才知道,这个老大媳妇儿,是买来的。

后来的事情,都是我听别人口里说的了。

后来,他们的傻女儿在桥上玩,一个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再也没救过来。

后来,他们又生了个女儿,很不幸,还是傻的孩子。

后来,老大的傻弟弟去世了。

后来,老大的第二个女儿也去世了。

后来,老大也去世了。

现在,只剩了她一人,傻傻的,活着。

她还是会满村乱跑,村里也没剩几户人家了,我想,他们见到她还是会给她点吃的。

我后来心里发凉地想,我是多幸运能够一路上学念书读到大学,不会像我儿时的小伙伴一样,如今早早结婚生子,只出现在妈妈偶尔提一提的话语中。

知乎用户 骆闻舟 发表

那些被拐卖的女人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那些社会的人渣当成商品一样转卖。

1

刚高考完的我,打算独自一人前往杭州旅行,杭州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那里能看到名胜古迹,古代诗人所描写的江南,终于等到了高中毕业,我打算独自一人前往去那里旅行。

一开始,爸妈还放心不下我,我跟我爸妈说「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遇到什么危险啊」

可爸妈还是放心不下我,我觉得他们有些烦了,我的脾气开始逐渐暴躁,于是就不理他们,带着行李箱摔门而出。

我在昨晚就买好了今天的火车票,毕竟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旅行,当我前往火车站,兴奋的踏上前往杭州的火车时,却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一场噩梦。

因为兴奋过度,放完行李箱回到座位后,我的钥匙扣不见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钥匙扣,可我却不小心弄丢了。

「怎么办怎么办,男神送我的钥匙扣不见,完了」

「姑娘,这是你的东西吗?」

什么年头了,还有人把年轻女孩叫作姑娘,我抬头一看,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奶奶。原来她是我同座的,就坐在我旁边,只是上车时我没注意到她。

「这确实是我的东西,谢谢」

虽然我家离杭州比较近,但也要近一天的路程,索性就和这个老奶奶说说话。

「奶奶,你也要去杭州吗?」

「不是,我是要去杭州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那是我的老家,我们老家那带风景很好的」

「我一直都很喜欢农村里的高山细水诶,您跟我说说那里都有什么」

说完老奶奶便和我介绍起了那里的风景,我听完后,一时心动,便答应了这个老奶奶和她一起前往那个村子。

我和那个老奶奶一同下车后,我们走出了火车站后,她带我走了好长一段路。

正当我疑惑为何迟迟不到目的地时,刚想问那个老奶奶,一转身,那个老奶奶突然拿着手帕捂住了我的嘴,手帕上不知有什么迷药,我晕了过去。

晚上,我被一阵寒风给冻醒了,只见我赤身裸体地躺在炕上,四周是黑漆漆的屋子,只点了一根蜡烛,屋里就一座石炕,和一个桌子,还有一个由几根木条挡起来的窗子,只留出了一条较大缝。

「我这是在哪?我衣服呢?老奶奶呢?」我有点不知所措。

窗户的外面便是村子,我用炕上的那个脏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向窗外望去,这屋子的构造很奇怪,从外面望去是一双双行人的腿,看来这是个半地下的屋子。

我大声呼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理我。忽然,最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出现了,有个傻子听见我的声音,透过那条缝看着用被子半掩着身子的我,那眼神宛如一头饿狼。

他一边看一边笑,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但不一会儿他就没了声,不知是谁用一根棍子敲死了爬在窗前的傻子,因为是半地下,我看不见那个人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腿。

最让我后怕的是,那个傻子都死前,眼睛都是死死盯着我的身体,窗外那个将傻子拖走了,谁也不知道拖到哪去。

本应该接着求救的我,却因为害怕,而失了声。

最恐怖的事出现了,这个小屋子的门被推开了,你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大概要比我大上十几岁的男人一脸淫笑地盯着我看。

「媳妇,刚刚窗外有个傻子用他那脏眼看着你,我一生气,把他敲死了,媳妇你只能给我看。」

「你… 你是谁?这里是哪?求求你放我走,是不是有个老奶奶把我送过来的,你把她叫过来,要多少钱都可以。」

此时的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遇上人贩子了。

「那老不死的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你可是老子花 3000 买来的媳妇,怎么可以白白把你还给她呢」

「求求你,求求你,放我走,我今年刚高考完,高考你知道吧?我要是不回去,我家人会担心的,我还要念大学,如果不读大学的话,我的前途就都毁了」

「老子不听你废话,你是我媳妇,就得听老子的话」

「你要多少钱,你说,我会想办法给你攒的,求求你,好歹让我先跟我父母打个电话」

「电话? 那是什么玩意儿?咱村没有那么先进的东西,不过放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你是俺媳妇儿就得听我的」

说完,这个男人给我一巴掌,那巴掌打在我脸上可是火辣辣的疼。

这个男人看了用被子半掩着身体的我,心里起了一些歹念,对我做了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无论我怎么抗拒,他都不会停下来,无论我怎么求救,没有一个人来帮我!!!

2

第二天,男人已经走了,我知道,我已经被禽兽玷污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已经脏了…

男人走后不忘把门反锁,我似疯了一样用头向门撞去。不知撞了多久,我的头撞出血了,终于有人来了,是一个 50 多岁的中年女人打开了门。

「大娘,你是来救我的吗?帮帮我,帮帮我,出去后,我一定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

「你就是王戌他媳妇吧?俺是他娘,年轻那会儿,我也是被他爸买过来的,没办法咱命苦只能受这罪 。」

「大娘,既然我们两个都有一样的遭遇,你就放了我吧」

「这可不行,戌儿他还得讨媳妇儿呢,他一个快 30 的男人,没有媳妇儿怎么行」

「大娘,我今年才 18 岁啊,刚刚高中毕业,求你了,放了我吧」

「18 好啊,正好和我儿子门当户对

看来想求着他们让我走是不行了。

「大娘,那你可以给我那件衣服吗?我冷」

大娘见我这幅样子,不知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还是只是觉得我可怜,便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得想办法逃出这地狱般的地方,这样的生活要是过下去,我会疯的。

过了一会儿,大娘端着一碗稀粥和一双筷子以及几件破烂不堪的衣服,看来是这个大娘年轻时的衣服。

放完东西大娘就走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知道现在是白天。

穿好衣服的我,刚吃了几口粥,就吐了出来,这粥里有股怪怪的味道,但又不能不吃东西,只能胡乱吃了几口粥就睡下了。

这一睡,便到了晚上,再次睁眼,我的衣服虽然是完整的,但有一个没见过的秃头老男人,起来得是 60 多岁,正爬在我身上闻着我的身体。

「真好闻,果然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真是便宜了我那傻儿子,不行,我得先替他尝尝鲜。」

这些人渣的世界观,跟我们是不同的,在他们眼中,拐卖妇女、人口交易是正常的现实,甚至人越干净漂亮价格也越高。

我想推开眼前的老男人,奈何他力气大极了,根本推不动。他嘴里还留着残留的口水,手也往我私处摸去。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我大声尖叫,有人来了。

只是来的人,是王戌。暴躁愤怒的王戌看着自己的父亲正在侵犯自己买来的女人,一脚向自己 60 多岁的老父亲踹去。

当我以为他父亲已经被他踹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爬了起来。

「狗东西,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孝子!有女人不一起享用,钱还是你老子我给你出钱买的!!」

王戌没有说话,他像疯了一样抄起地上的棍子往他父亲身上狂打,他父亲没气了他还没停下,仿佛将所有愤怒都发泄在他父亲身上。

我乘机绕到王戌身后,从门口出去,他的注意力全在他父亲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我。

这个村子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这里山路缭乱,根本没有任何风景可言。

我不敢向村里人求助,怕他们害我,我一路狂跑,跑进林子里。踩到东西摔伤了,我不敢回头,急忙爬起来,就连被树枝划伤了脸,我也没有停留下来。

因为,我知道,这一回去即是地狱。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恳求神明让他不要追上我,终于,我冲出了林子,来到了山路,这里不知离城市还有多远。

漆黑的夜晚,我不知该向什么地方走去。紧接着,一个人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他的手有股猪屎味,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用手肘用力地撞击了一下那个人的肚子,他放开了我,我赶快逃跑,回头一看,原来那人是王戌,我害怕极了。天太黑了,我只顾着逃命,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我看见远处的亮光,我以为是大城市,冲了过去。

令我绝望的是,那并不是什么大城市,而是三个男人打着手电筒照我。

两个男人将我按在地上,一个男人用目光直视着我。

「这不是老王买来的媳妇吗?给老王送过去 ,也算对得起我和他的交情」

「大哥,你放我走吧,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被拐卖到这里来了,他们会着急的」

「闭嘴」

他把我强行送了回去,一路上我不停地求助,可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我房门都是紧闭着,看来没人想参这趟浑水。

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泼在我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的鞭子打在我身上,我的手脚都被带上了手铐,尊严也被一点一点的磨灭。

「让你跑,让你跑,好好待在俺身边不好吗?你看看俺都稀罕你,为了你杀了自己的老汉,而你就这样对我,臭娘们,俺买你来,不是让你逃跑的」

「呸,我不是属于你的东西,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凭什么把我囚禁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俺管你那么多」说完,又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早上,他拿了一碗猪食放在我面前,我不吃,他就把我头摁在上面吃。

我全呕吐了出来,他就开始扇我巴掌,看着我把吐出来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吃下去,他不仅没觉得恶心,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当我吃完后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他居然又对我做出了禽兽一般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每天都备受他的折磨,沦落为他的性玩具。不知过了多久,我怀孕了。

3

最近我总是感到一阵肚子痛,便开始呕吐,什么也吃不下,甚至也好几个月都没来那啥了,肚子渐渐大起来。

我知道,我怀孕了。

一开始,王戌一个大男人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异常,直到我一天天肚子开始变大,王戌才感觉到我的异常。

为了防止我逃跑,他叫了几个壮汉押着我,而他走在最前面,他说要带我去给村里的陈大夫看看。

「恭喜你,你媳妇有了」

看着陈大夫那虚伪的面孔,明明知道我是被拐卖过来的,却没有选择帮我,反而对王戌说着奉承话,真是让我作呕。

只不过有孩子的喜悦胜过了所有,虽然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一年之久,继上次之后我也再也没敢反抗,我的生活也在一天天堕落,但我有了孩子,我成为了一名母亲,我的生活有光了。

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了。我把我的孩子视为救赎,距我被拐卖来的日子已经快两年了。

但幸福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我的孩子——是个畸形儿,大夫说他活不长的。

王戌听完后一怒之下,趁着我晚上睡觉,把我的孩子带到水里淹死了。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崩溃了,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我用手在王戌脸上一阵狂抓,现在的我好像一个疯女人。

「臭娘们你敢抓俺,看老子不弄死你」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我那长长的指甲扎穿了他的眼珠,我把他的眼珠活生生地扣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知是什么给我了我勇气,我抄起旁边的板凳向王戌头砸去。

捂着眼睛的王戌昏了过去,他的整个脑袋都在溢血。

但已经疯狂的我并没有就此罢休,就像当年的他杀自己父亲的方式一样,我也用类似的方式杀了他。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胜利的喜悦感涌上心头,我没有丝毫的愧疚与害怕,我向王戌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我已经 20 岁了,最终拜他所赐,也没能上大学,自己的孩子也没了,据大夫所说我以后应该很难怀孕了,我前途已经毁了。

我的世界已经成为一片黑暗,不如一死了之。但在此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复仇。

先是王戌生母,一般在晚上时,她都会来送饭,不过今天,由于王戌一直迟迟不回去,他母亲也就来我这里看看。他的母亲一进门,我便用凳子打晕她。

从门口溜了出去,要问我为什么不打死王戌母亲,毕竟在这种地方他母亲说不定也是年轻时被绑过来的,这让我有了一丝怜悯,也就没赶尽杀绝。

但还不够,我的目标是全村人以及那些 “商人”。

知乎用户 橙不甜​ 发表

千万不要觉得人贩子离我们很远!就现在都还是有的,而且合伙人有孕妇、有小孩儿,有长相清纯的女孩,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冷漠就冷漠吧,不要不经思考的善良。人贩子不得好死!判 3 年也太轻了…

2018 年一天晚上,接到我昆明好姐妹的电话,她语气很慌很着急,带着哭腔,说她一身冷汗后背都湿了,遇到骗子越想越后怕:

傍晚下公交车,我的善良小姐妹遇到了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正常,长得还挺好看的一个女孩。

女孩说她刚来昆明,没钱了,能不能给她点零钱吃饭。

我姐妹心想这什么老套路,五年前我在成都东站就被套过了,就跟那个人贩子女孩说:

“你要吃什么?跟我去那边,卖东西的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没想到人贩子女欣然同意,说好的,手指我姐妹身后的一条小岔路说:

“可以的,那儿有个小卖部给我买两个面包就行。”

我姐妹一看,小卖部距离她大概 50 米,但是中间 30 米没有路灯。她还是迈开步子走了几步,突然警觉起来,那个人贩子好像看到了她的警觉,就一直试图安慰她说,放心放心我不是骗子。

我闺蜜还是很害怕,越看那个岔路越黑。然后跟她说:“你如果真的想吃东西你就跟我到大街上买,不愿意就算了。”

那个小姑娘很生气,扭头就走。

我姐妹给我打电话说万一真去了,可能就被抢劫了!

我说抢劫,给你拐卖了就惨了,我在电话这头也是被吓到。安慰她说还好她机灵,以后也要小心!我这个闺蜜从小就乖乖的,长得也乖乖的,为人又很善良,下公交车就被盯上了。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看到她发了个朋友圈,想让大家都引起警惕,刚才我搜了一下朋友圈关键词【后怕】,还给搜到了:

我婆婆(外公的妹妹)还给她评论了” 有眼力 “

我们可以善良,但是要理智!要聪明!

先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想去帮助别人,反正我这辈子大概率是做不到 “舍己为人” 的… 读初中的时候在西昌,我边走路边看漫画,漫画书和矿泉水瓶子都被抢过…

后来又遇到冒险岛游戏骗我账号,又有快递骗子说要赔付需要登录支付宝账号啥的,还有咸鱼上的二手相机交易…

骗子无穷尽,我们要警惕!!!

真的,骗子很多啊,就和每逢春节前的小偷一样多,大前年我在成都理工门口的斑马线就被人夹走了我的手机… 大家要小心!

大学时代,我在火车东站遇到过两次骗子,还是同一个人,第二次我问他:“怎么还是你?”,他也是很扫兴,骂骂咧咧扭头就走了。

最近春节堵车,我 10 天假期在路上堵了五天…

堵车就逛知乎呗,知乎最近给我推送了好多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的真实事件,太可怕了!还有最近的铁链栓八个孩子母亲,看得我颠覆三观,这些 x 了狗的事件还在发生!我们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看到那个四川达州被拐卖兄弟俩赵永勇的事件,气得我,真应该物理阉割然后凌迟,也在知乎上看到有些村子因为打死人贩子,村民坐牢,毁了自己家庭的,气得咬牙。

我才深刻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我爸妈给我定了那么多规矩,他们真的太怕我被拐卖了。特别有时候我爸说的话让我觉得是不是过于冷血了,后来越长大才越明白。

  1. 一个人在家不允许给陌生人开门,透过猫眼看,不认识的一律不准开门!不管干嘛的都让他们等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再来;
  2. 出门在外,不要相信别人!除了父母,其他人都不可以相信(这是我爸说的,并没有完全照做…);
  3. 一个人坐火车动车,不要和陌生人交谈,喝过的水要随身携带,火车上遇到要求换座的非必要也不搭理;
  4. 一个人出行,遇到要钱的、要吃的、寻求帮助的,一律假装看不见,自己到站下车。(以前我还和我爸争论说这个和小学思想老师教的不一样,现在才知道是一样的,不过需要自己事先判断)
  5. 不要以长相来判断坏人!(这条是我小姨说的,婆婆让我问路要找慈祥的老太太问,我小姨听到说万万不可,找工作人员、警察叔叔都可以问,她说现在的骗子各式各样的都有,并不都是凶神恶煞)
  6. 不要相信陌生人的短信、电话,自称叔叔阿姨通知我父母出事了的
  7. 遇到危险大喊大叫,假设遇到陌生人想带走我,我爸教我大喊 “人贩子!人贩子”(就因为我爸的大喊训练,幼儿园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我爸骑自行车带我去不乐意去的幼儿园,我就大喊人贩子人贩子,要不是我们县城小,很多人都认识,我和我爸也长得非常像,我估计我肯定是要被揍惨的…)
  8. 后来 2001 年吧,我家买了电脑,我爸规定不准安摄像头,不允许上传有脸的照片到网上,也不可以通过 QQ 发给同学,我不服气问他为什么,他说会被 P 成裸照到处发,那会儿他就可劲儿研究 Photoshop,还买了本好厚的书…
  9. 陌生人叫我的名字不要答应,也不能告诉陌生人我的名字。

另外,我上小学 2 年级我爸才没有每天接送,后来又和一个院子里的表哥、住在我家的表弟一同上学放学。

初中晚自习,回家的巷子有一段路没有路灯,我爸也会每天来接我。还记得当时为了节省话费,我爸教我下晚自习就给他打电话,他挂掉就表示收到了。

平常普通的家庭也天天给我强调防范意识!小时候还嫌我爸啰嗦,真的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人贩子事件报道后,才觉得一点也不啰嗦。

父母真的很爱很爱我,和大多数家庭的父母一样。所以我们也要好好爱自己,要理性要聪明!遇陌生人多给心眼,多在心里想一想为什么。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42F1kV 发表

比拐卖更可怕的

就是社会的沉默

公权力的不作为

知乎用户 一座江大桥 发表

我有件事至今无法原谅我自己,二十多年前,我们村里有个拐来的姐姐,她为了逃跑求助我,我本着救人的心,却害死了她。

我还是孩童的时候,才开始记事。村上有个女孩子,比我大十几岁的样子,总是看着我憨憨地笑,我妈因此也总是拿她开玩笑,说再不听话,就做她的妹妹,年少的我分不清善恶愚蠢,只觉得害怕,但是我知道,她对我的笑意是真诚的。

村里人对她的来历只字不提,对外都说是自己的女儿,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才憨憨傻傻的。

我也一直以为她是傻子,直到有一次放牛的时候,她牵着她的牛一起在我面前的空地上吃草,然后和我一起,席地而坐。

那天,她跟我讲了她的身世。

她家也是在一个贫困村里,从小成绩就好,年年第一,她的目标是考上大学,然后赚很多很多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那年中考,她考上了我们那里的一中,整个夏天她都在幻想自己的高中生活,可以她的父亲却在商量着怎么把她卖了给她弟弟换彩礼,晚上吃饭的时候在她的碗里放了药,就给迷晕了,醒来已经在买主家里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很暴躁的男人,那晚趁着酒兴,就把她强奸了。

后来她就怀孕了,生了个儿子,想跑,跑了三次,三次都失败。每次抓到都是毒打。

那年春节,家里来了个男人,听说是远房亲戚,很有文化,跟她差不多大,她想求助他,让他带她一起走,男人答应了,但是条件是她的身子。那种事,她已经麻木了,只有能逃,做什么她愿意。最终那个男人兑现了诺言,带她跑了。

你以为她就此解脱了吗?她只是步入了另一个深渊。

男人把他带到了他大伯家,也就是我村里,他大伯家有个儿子,病的要死了,想要传宗接代,当晚两人就同了房,但是没怀上,没过多久就死了,她也开始装疯了,随时准备逃跑。

但是命运还是没有放过她,她被那家人认作闺女,每天都被关在家里,被卖给又一个买主,为他生孩子。

买主是个瘸子,很难找到老婆,花了 2 万把她带回家,好不容易怀孕了快临盆,结果婆家人都不在,她想着生完孩子快点跑,一着急,忘记安顿好孩子,孩子被冻死了。

这次她没有跑,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没有钱,她回到了我们村里,也就是她的 “干爸” 家,于是开始了她长达一年的逃跑计划。

借着在 “娘家” 养身子的机会,她认识了我,靠近我,让我帮帮她。

我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再想想老师说的乐于助人,动了恻隐之心。

很快我就为她规划路线,给了她一点自己的零花钱,可是她才走到镇上,就被抓回来一顿毒打。她装疯的事情也很快被人发现了。

再次见到她,伤痕累累,却笑着。放牛的时候望着天,说有光就会有希望。

最后一次逃跑她格外坚定,仿佛怀着赴死之心,我站在河堤上,看着她运去的身影,那一刻我看看到了自由。

可就在这时,她 “干爸” 又追过来了,我心一急,就扯着嗓子喊她快跑,这时迎面来了一辆车,过后路上只有一滩殷红的血,淌着罪恶。

知乎用户 知乎知否 发表

(最近传出几起被拐妇女逃出后,为了子女返回的新闻,还有已成年的拐买子女发文述说其母经历、感谢其母返回、才得到了完整的童年;气不能抑,写了一个简单的惩治 / 救助办法,转发如下。)

1、对这种拐卖者、拐 “买” 家庭的责任人(父亲等、村乡干部、黨员干部、户籍人员等),判刑!

2、对拐卖者、拐 “买” 家庭,同时实施高额罚款,100w / 人以上,上缴国家打拐专项基金;拐 “买” 案件的被判刑人,服刑期间可以工作者,其一半收入上缴国家打拐专项基金;

3、对被拐卖的妇女(母亲),实施国家救济,由国家打拐专项基金支付,每个人 200w 以上。并由原户口地妇联、民政机构安排就业。

4、对拐 “买” 家庭的子女,无人抚养的,由国家打拐专项基金支付抚养费用,由当地或其他民政机构统一抚养;(当地生活标准,入学免学费,医保;至 18 岁成年)

4.1、其母亲(被拐卖妇女)愿意抚养的,由其母抚养,抚养标准同上,发给其母。

4.2、鼓励其母亲将子女带回老家、上户口、启用新的身份证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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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二十二世纪了,徐州等地还存在大规模的人口拐卖拐买,这是国耻!

所以要由国家统一解救、救济被拐人(妇女、儿童);同时对拐卖、拐买者(含为被拐人上户口等参与者)实施严惩!

我就不信打不掉拐卖拐买!

做不到,就不要说复兴!

就不要提跟老美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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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居然上世纪 80、90 年代就有专门书籍记录了徐州等地存在大规模拐卖拐买现象(被拐卖人口超 5 万)!

现在都 21 世纪了!

和谐、维稳、伟大复兴,还建立在 300 年前的贩奴贩人的极端罪恶的基础上?!

知乎用户 武汉律师张梅​ 发表

在《心理罪》中,其中有一集讲述的是一女警为了找出拐卖集团,便以身做诱饵,结果犯罪分子合伙式犯罪,分别扮演她的各种亲戚,将她拖拽回家。

当她喊着 “我不认识他们时”,众人都已不再相信她。不要以为这是影片中才会有的情节,生活中才有类似的案例发生。

搜索类似新闻时,我们会看到以下新闻:

一个正在上大一的小姑娘被人贩子拐卖,最后被囚禁 17 年。而且对方是 55 岁的老头!

山东滩坊一女子被拐卖后,裸体被绑了 15 年,精神失常!而左边老头完全无所谓的表情,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

被拐卖的妇女们通常被贩卖到一些贫穷落后地区,面临着被家里的几兄弟共妻;甚至被儿子和父亲共妻。她们被囚禁,被挨打,被强奸。

很难得想象,人性怎么会扭曲到这个地步!

在曾经解救被拐卖妇女案子中,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说,解救的 2700 多名被拐妇女中,最终选择回家的只有 200 多人,剩下的都自愿放弃了回家的机会,他们选择留在偏远的山村,原因是无法舍弃孩子。

更让人愤怒的是这些拐卖者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违法,女人对于他们就像畜生一样被转卖,生存的意义就是繁殖,从而将愚昧的基因一代代传下去。

在关乎人性和底线上,你永远也低不过人贩子。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十六岁 去年知道我妈妈竟然是被拐来的

我家在山里 也不是很背的地方 我家在北方 妈妈家在南方 她是跟着一个所谓的刚认识的好朋友来北方玩的 被卖了至今也不知道 我奶奶给我们说的 当时确实给钱了 我妈也算比较幸运 被骗的 总比强迫知道真相的好受一点

起码当时是我妈先看上的我爸爸 但是那个女的百般阻挠 最后我奶奶给他钱她才走了

我也见过那个女的 我妈至今把他当朋友 来我家就不干好事 宣传什么不正经的信仰什么的

只是我知道后 再看我妈 这原来就是拐卖妇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站在了社会对立的一面 可我们都不知情 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还把她当好朋友 我不能说什么 因为做出这些事的都是我的亲人 无 fuck 说

知乎用户 Mortar Wipers 发表

了解更多故事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Mortar Wipers

甲,他家只有两间房子,大小是别人家的一半,而且还有一间是土墙茅瓦。整齐的一个庄子明显的从他家这里凹了进去。场上是乱糟糟的草堆以及臭阴沟。按理来讲,每一家每一户都是按人口分的土地,别人家能好一点为啥他家就穷酸成这样?赌?懒?浪费?笨?甲的老婆就是带来的 “蛮子”,我不知道是何时的事情,他家孩子比我大了好多岁。不过我记事起,就知道他打老婆。老婆都精神失常了(小地方统一叫 “愣子”),但是楞真的是被打出来的?听老人们说,时间应该是 80 年代,他穿的人模狗样跟着一人去 Y 市山里的一户人家带“蛮子”,给了那家一些钱,据说那家人就和甲一起胡编乱侃“我们这边特别有钱,天天吃肉、吃鱼,树上一年四季有果子,家家一圈一圈的鸡鸭猪羊” 之类的言辞,来合伙将这个女孩骗到了此地。到了之后,女孩发现哪里有他说的吃鱼吃肉满地家禽。想跑已经跑不掉了,每一次尝试逃跑都被抓回来打的很惨。甲又踢又踹,甚至残暴的拿着棍子就往她身上擂。年复一年,不仅逃跑要被打,在家只要一点不顺甲的心就会被狠狠的打。警察不管?我也想不知道。小地方这么多骗女孩过来的事件,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因为“带蛮子”、打老婆被抓去谈话的?也没听说有人因为这个报警的(包括我)。前几年还会在去小卖部的路上看见这个甲的老婆整天披散个头发,穿的衣服邋遢污秽,一瘸一拐的晃荡,抽搐似的四处张望。是否她还在想着回家?我一直以来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只是看见这么个形象就知道是她。但是这几年再也没见过她。你会觉得一个人突然就消失了!不见了!没一个人关心!甚至没一个人谈起过她!大概不是刻意提起,应该没人会觉得还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存在,尽管她在村里是这么样的形象的存在。她有一个女儿,小时候的性格很暴躁,现在已经嫁人了,嫁哪了不知道。回来过不,不知道。貌似甲家的房子还是那个配置,凋敝破落那是肯定的。

乙,经济倒是比甲好一点,但是乙是半瞎子。有一个眼睛坏掉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而且眼睛坏掉了还不甘心外表上眼皮也萎缩局促成一团。十几年前,他就常年在外打工。貌似他家的堂屋和东厢房瓦房是父母留下的,后来回来的时候用砖头盖了前屋,西面拉起了墙头。不小的宅子,常年没人,回来了也就是他一个人。小孩子一般不敢去他家那里玩的,更别说翻墙头进去偷东西。总感觉周围有种莫名恐惧的氛围。不知道哪一年,听说带了个 “蛮子”回来,前后庄人都凑热闹跑过去看。我们小孩子也胆子大了,蹦跳着去他家前屋看 “蛮子”。诺大的前屋就西面摆了一张床,东面砌了一口锅。女人坐在床上,现在我已经想不起来她张什么样子。但是知道,来凑热闹的人都在那开玩笑,在那笑。也不知道开的是什么玩笑。乙也是很开心,眉眼嘴角都笑开了花,坐在那不好意思的和大伙扯着,感觉走路也是头昂着脚踮着。第二天,乙脸上脖子上都被抓了的消息传遍了前后庄。大伙又去看,还真是的。乙像憋了的球一样,脸冷么着,也不愿意多说话了,就蹲在他们家前屋墙角抽烟。眼角到脸颊有一片血道道,脖子上也是。大家都说是昨晚,乙非要往女的身上爬被抓的挠的。人们在一旁取笑他往“娘们” 身上爬还被 “娘们” 抓了。现在自己不仅被打了,女的还跑走了。听其他人说,女的原本是其他大队人家带过来的,已经有过两个男人了,现在又卖给了他。女的在原来男人那已经有孩子了还是在老家有孩子,我想不起来了。但是就是因为孩子跑了。之后又被找了回来。乙像甲一样,开始打这个女人。但是没用,女的还是跑,这次貌似跑的很远,乙的本家和他找了好久才找回来,又是一顿打。最后女的还是跑了,这一次他再没把她找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乙还是一个人住在那个院子里。并且他那个庄子上的人快搬光了。

这种 “带蛮子” 的行为不就是拐卖诱骗妇女吗?之前的小地方大家可能并不觉得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那个年代拐卖儿童妇女的太多太多,就连偷家禽牲畜的人也到处都是。仅仅是一个生产队就有三家是骗的老婆,还有多少无耻卑鄙的拐骗,拐骗之后又有多少惨绝人寰的故事。这份悲苦凄惨,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身边。每一个事不关己的人都是漠不关心。警察也是我们小地方土生土长的人,他们也是。我也是。我们这样的一个群体是什么心理。那是一个路过一个乞讨的人都会叫进家里喝碗粥的时代,为啥对这样糟践人的事情听而不闻。那是一个抓到一个偷狗的人都会群起打到他再也不敢来的人们,为啥对身边偷别的地方人的人视而不见。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被拐卖后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20 多年前我有个邻居老婆就是被拐卖过来的,人贩子骗她说给她找工作,没想到把几个小姑娘都拐卖了,她老家在云南大山里,年轻的时候很叛逆 ,和家里人吵架后逃出来的,本以为可以独立了,没想到掉进人贩子的魔爪里。

被卖到一户人家里,男方快 40 岁了,她才 22 岁,刚开始男方家里人天天看着她,哪也去不了,不过没有虐待她,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后来怀孕后,男方说孩子生下来后,你想走就走,你要是留下来的话会好好待你。孩子生下来后非常可爱,为了孩子她没有走,而且男方一家人对她也不错,等生完二胎后,女人就出去工作了,期间碰到一个男人两个人恋爱了,她老公没有为难她,说只要孩子归我就行,你去寻找你的幸福。于是她就和新男朋友住一起了,不过孩子经常过来找她,男朋友很不开心,加上男朋友也带了一个女儿,和她的孩子一碰面就会吵架,这让她很为难,后来左思右想又回到原先的家庭。

如今她老公已经 60 多,身体有慢性疾病,干不了重活,女儿刚上大学,儿子刚参加工作,家里开支基本上就靠她一个人,但她过得非常开心,打牌,喝酒 ,抽烟样样都可以,我问她想过回老家吗?她说想过,但回不去了!

知乎用户 夏夏子 发表

甘肃庆阳。

自家一个叔叔 30 岁了娶不到媳妇,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个女人。

女人讲四川话。在家里没有被锁住,但是不被尊重,叔叔家人都会动手打她,脸不知道被谁抓的稀巴烂。

过了两三年,还是没有怀孕。家人更加嫌弃她,说她脑子有问题。

好像是第三年,还是第四年,她逃跑了。叔叔家也没有去找。

大概是 2003 年年左右的事。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种算不算拐卖人口。村里人看这种事好像很正常。

那时候,村里女孩子 15 岁左右,就会被嫁人。男方家里条件越差,女孩子彩礼越高。村里有不少女孩子出门打工,就再也不回来了。大人说,她们跑了。后来,家里有不读书的女孩子的,家人都不支持出门打工了。

我不到十岁的时候,和我妈,姐姐弟弟一起步行去县城赶集。路上我妈不知道因为什么骂我,我赌气,自己一个人跑到他们前面去了,直到看不见他们。回到家,我妈骂我,说我要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相当于有人说你跟人私奔了一样难听。

我记住了我妈这句话,会记住一辈子。

是的,我是记仇的。并且不分人。

女性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物品,可以随意买卖,践踏。我无力改变别人。但是,我不会任由谁践踏我。在某些时候,我会假意迎合,这只是为了我后面进行反杀做铺垫。我永远不会放弃反抗,也永远不会屈服。我的底线就是,大不了同归于尽。

知乎用户 木柏舟 发表

(虚构,无任何现实)

你疯疯癫癫一辈子后又稀里糊涂去世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了被人 “捡了回去” 的时候。

你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拿着铁链走了过来。

“这是哪儿?你是谁?”

你勉强站起身,但身上的药性还没缓冲过来。你看着这个陌生的石头房想要尖叫,但被男人捂住了嘴巴。

你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拿着铁链套在你的脖子上,笑眯眯的摸着你的头发说:“乖娃娃,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儿。”

你满眼惊恐的看向男人,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上,吼道:“你是谁?放开我!”

男人脸上笑容依旧:“乖娃娃,你生病了,这都病得咬人了。乖,叔叔给你治病。”

你奋力挣扎,男人打过来一记耳光。

晚上男人给你端来了一碗红薯饭,里面还有一颗红鸡蛋。他咬了一口鸡蛋,剩下的喂给给你。

你咬着牙不吃,还踹了男人一脚。男人一手扔了红薯饭,捏住你的下巴,强行把红鸡蛋塞了进去。

他说:“吃了红鸡蛋,就会生个大胖儿子。”

当晚,男人强行撕开你的衣服,铁链声来回拉扯着不断。你拼了命的尖叫,呼喊着,四周却是静悄悄的。

你哭着,喊着,无力的挣脱着,最后眼神空洞的望着头顶的石头缝,任由男人穿衣服。

过了半个月,男人带了带了个土医生过来,说检查你身体。

医生看见你脖子上的锁链愣了下,男人连忙解释道:“俺媳妇儿有病,会咬人,俺怕伤了你,所以才用铁链捆住。不过等你看完后,俺还是会放了她的,毕竟是俺媳妇儿。”

医生点点头,相信了男人的话。

你拉住了医生的手央求道:“救救我,求你救我出去。”

医生看向男人问:“这是怎么回事回事?”

男人叹了口气,有模有样地说:“还不是她趁我不在出去发疯,被人给打了,现在脑子也不正常,我可怜的媳妇儿啊,医生你得救救她。”

医生又信了男人的话,检查完一番后朝着男人摇摇头。

男人送走了医生,开了门,朝着你吐了口口水,居高临下地瞪着你说:“圈里的猪还知道下崽,你是要我断子绝孙啊!”

你发了疯似的朝着男人扑过去,被男人推到在地,粗暴的撕开了衣服。

你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哭喊着。

一个月后,你有了孩子。

这是你怀的第一个孩子,男人高兴坏了,特意去街上买了糖,见到一个乡亲就抓一把糖。

同村的人也知道老光棍有了个媳妇儿,但不知道媳妇儿哪里来的,也没见过,拿了糖说了声谢谢就各自回家带孩子了。

男人这段时间对你有了些改变,他没强迫你了,每天还在红薯饭里放一个鸡蛋,说是家里老母鸡下的,最多一天能下八个。

你刚开始不吃,见到男人进来了就奋力冲向他。脖子上的铁链挣脱不开,发出阵阵拉扯的响动声。你端起红薯饭就砸在了男人身上,声嘶力竭的喊着 “滚。”

男人又朝着你笑眯眯地伸出手,摸了摸你的头发,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你的脸上。

“你是我捡来的,你的人就是我的。”

“我儿子要是死了,你就一辈子给老子生儿子!”

男人抓起地上的饭捏住你的脸,用手把你的嘴巴撬开,将沾满灰尘的饭塞进了你的嘴里。

你眼睛依旧瞪着她,眼中充斥着憎恶和反抗。

男人喂完了饭,转身出去锁上了门,你听见了一声沉闷的落锁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你望着窗外的青山,你想家了,想父母了,想亲人朋友了。

你迫切地想要逃出去,逃出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狱。

你心里有了个逃跑计划,决定讨好男人,换取信任。

晚上男人端饭进来时,你主动露出笑脸示好,乖乖的吃饭。男人看见你被驯服温顺的模样笑出了声,趁着你睡觉抚摸着你的肚子,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乖儿子。

时间过了一个月,男人对你越来越满意,你说捆着链子不舒服,让他解开,并发誓不会跑。

男人半信半疑,想了许久并没有解开。

你继续讨好男人,终于在孩子六个月时,男人相信了你,解开了铁链,当时你已经是个大肚子。

夜深,男人靠在你身边睡觉,你悄悄起身拿走了男人的钥匙,打开了门,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没跑几步,男人院子里的狗没见过你。朝着你叫着,吵醒了屋子里的男人。

男人急忙跑了出来,你见势不对跑进了后面的山林里。

男人在后面追,你在前面不停的逃跑。耳边想着铁链的声音,还有骇人的狗叫。

你害怕极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不到陆,在黑灯瞎火的时候看不见路。

“我该去哪儿?我该去哪儿?” 你绝望的嘶吼道。

“救我,谁来救救我!”

怀胎六月的你大着肚子在黑暗里乱窜,但男人好像长了一双火眼一样,还是追上了你。

你跪在地上磕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嘴里不断说:“放了我,求求你,叔叔你放了我吧。”

“叔叔,我求求您了,叔叔。”

男人站在黑暗中,你抬头看见了他牵着的那只狗,和男人的眼睛一样,流露出凶狠的目光。

“老子指望你生个大胖小子给老子传宗接代呢,你是我媳妇儿,天生就该给我生孩子。”

——反抗他,快反抗他!

你脑海里忽地出现了一道声音。

你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男人,又奋力朝着黑暗的地方跑。

男人的叫声和狗叫不断在你耳边徘徊,你迫切的想逃,逃离这个地狱。

你跑啊跑,肚子传来刺痛。

——快点跑,快点跑,好姑娘不要回头!

又是那道声音。

你顾不上这些,只能捂着肚子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你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你惊喜万分,朝着亮光伸出手,男人一把抓住了你的双腿,将你又拖进了黑暗里。

光离你越来越远了。你只能看见男人牵着的狗,那双眼睛正对你露出贪婪又凶狠的目光。

你还是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小破屋,脖子上的铁链又被套了上来。男人这次换了把新锁,锁好后将唯一的窗户用木板钉死。

你彻底看不见光了。

男人找来了土方子给你喂下去,保住了孩子,你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低声央求道:“叔叔,求您放了我,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叔叔…”

男人笑眯眯的揉了揉你的头发,将你的手掰开,扔了个馒头在屋子里转身离开。

锁还是落上了,这次比上次的更闷了些。

你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你嘴里不断念着父母的名字,喊着爸爸妈妈。

你想起了妈妈经常给你唱的那首歌:“娃娃哭哭,妈妈呼呼,娃娃啊快点长大,以后找个好人家,幸福美满乐开花。”

你声音哽咽着唱了起来,屋子外的狗听见了声音,不停的朝着你吼叫着。

四周的村民终于亮起了灯,朝着狗叫的地方骂着你听不懂的话。

你躺在喊着妈妈,叫着爸爸,说娃娃好疼啊,求求叔叔放了我吧。

天亮,村民开始劳作,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耳边又想起了沉闷的开锁声。

你知道,男人又来了。

男人端了一碗饭,扔在了你面前问:“你下次再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你还跑不跑?”

——快跑,要逃离这里!

男人脸色这才好了些,蹲了下来。

你下意识惊恐的往后躲,缓缓抬起头看向男人傻傻的笑着,嘴里唱着母亲唱的那首歌:“娃娃哭哭,妈妈呼呼… 娃娃哭… 哭… 嘿嘿,妈妈,妈妈… 妈妈… 我要当妈妈了。”

你忽然捂住了肚子,神情激动的念叨着:“我要当妈妈了,当妈妈了。娃娃不哭啊… 娃娃哭哭,妈妈呼呼,娃娃快快长大,以后找个好人家,幸福美满乐开花!嘿嘿,娃娃哭哭…”

男人呸了一声往你身上吐了口口水,将饭塞进了你的嘴里。

你边吃边唱着童谣,脸上 “可开了花”。

几年后,你有了好几个娃娃,娃娃围在外面喊着爸爸,却不知道你是他们的妈妈。

当一个娃娃不小心打开了门,你听见开锁声,慌忙缩回到角落里蹲着。

娃娃手里拿着拉住,好奇的看着你。

“你是谁?”

“不知道啊。”

“你家在哪儿?”

“不知道。”

“你有妈妈吗?”

你一脸茫然的挠着头发摇摇头:“嘿嘿,不知道。”

娃娃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是没有妈妈的人啊。”

你傻傻的笑着,嘴里喊着娃娃不跑啦。

后来村里来了人,男人把你放了出来,你高兴的拍着手,嘴里不断的念着不跑啦。

接下来的时间男人对你好了些,会带着你走走,上午看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过家家,下午你会被放出去,对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傻笑着。

他们听不懂你的话,你也听不懂他们话。

晚上男人把你带进了屋,套上了铁链,你习惯性的缩进了黑暗里,嘴里喊着妈妈。

你疯疯癫癫过了一生,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再次睁开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你看着拿着铁链的男人,满脸惊恐的问:“这是哪儿?你是谁?”

知乎用户 殉教者 发表

恕我直言。我这个人向来心直口快,说我恶毒也好,说我没人性也罢。我都无所谓。人贩子这些畜生该死没错,难道那些穷山恶水的刁民就不该死?别忘记了,没有市场就不会有这种交易。说真的,那些大山深处的,真正花钱买老婆的这些人渣,他们除了给国家添乱还给国家做了什么贡献吗?他们活在这个国家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也是山里人,但是光我知道的有些山里人有多该死你们知道吗?自己没房子要上访 政府给他解决,买不起家具要上访,政府又给解决,然后因为没老婆还要上访,这种货色是真实存在的你们信吗? 自己的儿子跑河里玩淹死了找政府赔钱的见过吗? 自己的儿子跑去镇政府楼上玩自己不管然后掉下来摔死了找政府赔钱见过吗? 这在我们这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已经。说实话,有的时候我觉得弱肉强食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些买卖儿童妇女严重的地区吧,就改成国家的武器试验场 或者直接全灭了是最好不过的。因为我觉得这些畜生活着也是给国家白添累赘,与其这样倒不如全死了给国家还能做点贡献。我知道我这样说又有人喷我,你们随意。生活的环境不同,你们永远不懂刁民的无理取闹到底有多么的无厘头。你们也永远不知道刁民到底有多可恨。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没碰到过拐卖的,但作为一个女孩子我想说说我碰到过类似的事情和身边的事,虽然可能关系不太大。

我从小就比较敏感,而且疑心重,因为我爸就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可能有些遗传。先说我碰见的,第一件事,在 x 地车站,一个老太太走过来抬手,嘴上说让我帮带点东西进去,我下意识反应直接后退没让她碰到我然后走开,车站那么多人她偏偏挑我一个独行的手里提着行李箱的瘦弱小姑娘,肯定不是啥好事。。第二件事,我和室友去夜市溜达,在路上走的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和老太太走过来和我两个说,好几天没吃饭了之类的,还要去拉我室友的手,我室友傻了吧唧还抬手,我直接把她手拽过来拉着她走了她还一脸懵逼。。其实那个地方旁边胡同就是夜市,有很多卖小吃的,我不信真的会有人在这里讨不到一口吃的,那个老太太的眼神看起来特别无助我至今想起来还是很难受。。然后没几天我们学校就发通知,有的同学差点被骗,大概就是路上被拦说好几天没吃饭然后被带去小胡同之类的,同学看情形不对跑了。。第三件事也是在这个地方,一个比较有名的大医院,我室友去检查身体,一寝室五个人整好闲着没事就都陪她去了,结果号卖没了,旁边就有个三十多岁的女的上来搭话,说什么这边号都卖没了,我知道哪哪个医院的这个科看的好,我也要看咱们拼车一起去吧,我说不用谢谢,她看我不上套就和我室友她们几个说,一直在劝,我插话说不去那个娘们就无视我接着劝,我特别无语,从三楼说到门口,我室友几个还傻了吧唧的问这问那,到门口室友还问我咱们五个人和那个人是不是得拼俩个车。。。。我说 拼个屁拼,旁边就是 xx 总院去什么私立医院啊,她们也就反应过来不太对劲。。我反应过来她是拖是因为我闺蜜在私立医院被坑过,就是查别的结果查出个宫颈糜烂,花了不少钱以至于我听见私立医院的名字就多长个心眼。。虽然这种拖挺低级但没准就会有人上当,比如我寝室这个几,回来时候还和我说要不是我拦着可能真的和那个娘们去了,因为好几个姑娘在一起就不太怕,我说那可不行,小姑娘在外面,不管有几个那也是女孩子,不认识的谁叫都不跟着走就对了,万一她和司机串通呢,万一她说那地方不对劲呢。。管别人什么样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再说说别人的,前几年我家这边扫黑除恶判了一个社会毒瘤,有多毒瘤呢。。我们这代姑娘不知道让他祸害了多少,就包括我曾经的同学,不学习,瞎混,和学校外的小混混处对象,小混混领着吃喝玩乐,然后去认识这些小混混的大哥,这些小混混的大哥就是这个毒瘤,说白了就是他授意的。。这些傻姑娘还以为认识了大哥自己就多厉害。。小混混最后都会领她们去外地吃喝玩乐,然后就开始了套路。。吃喝玩乐总得有钱吧,没钱了咋办,得挣吧,咋挣呢,你看咱们总玩的场子,咱都认识,你就天天晚上去端个盘子啥的让他给你开点,我还能天天在这玩陪你,于是姑娘开始上班。。你看她们陪酒的挣得多,我天天在这没人欺负你。。于是姑娘从端盘子开始陪唱。。再之后你看 xx 媳妇那不也坐台呢嘛,能咋的我也不嫌弃你,挣得还多咱俩攒够钱就不干了。。于是姑娘就堕落了,到最后不干也得干,连威胁带打的。。我那个同学的妈妈甚至在地方电视台挂了寻人启事之类的广告求她回家,可她想回都回不来了。。一是没脸二是被看着。。现在也不知道哪去了。。前一段看见一个和她们一起被骗走的姑娘在服装店里卖裤子,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没攒到钱的样子,看见彼此都默契的装不认识。。关于这种我只能说以后我有女儿一定要把她看的死死的,当然正经姑娘谁会闲着没事找小混混处对象。。

知乎用户 浴火红莲​ 发表

90 年代,内蒙古榆树梁村的一间黑暗窑洞里,囚禁着一位妇女。

她目光中充满恐惧,头发散乱,上身披着特别烂的棉絮破衣,下身什么都没穿,蜷缩在发霉的炕上!

土炕上只有一张满是大洞的破席子,地面有羊的粪便和人的排泄物,混在一起恶臭难闻。

随着记者曝光,一起长达 17 年,先后被 4 次买卖的妇女拐卖案震惊全国……

1

2008 年 3 月的一天。

内蒙古晨报接到一个奇怪的热线电话,来人举报和林格尔县榆树梁村的一户人家,疑似非法囚禁了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女人!

晨报实习记者李粉荣和摄影记者许占国等人接到电话后,即刻赶往榆树梁村,调查情况。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地址,记者一行人来到榆树梁村村民刘二针家的破窑洞,还未进门,李粉荣等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难闻的骚臭味!

这股气味已经不能用 “臭不可闻” 来形容。

而窑洞的景象更是让同为女人的李粉荣惊得连连后退。

窑洞光线昏暗,有一位妇女正靠在墙上。

妇女身高大概在 1 米 6 左右,年龄大概在 35 到 40 岁之间。

她目光中充满恐惧,头发散乱,上身披着特别烂的棉絮破衣,下身什么都没穿,蜷缩在发霉的炕上!

土炕上只有一张满是大洞的破席子,地面有羊的粪便和人的排泄物,混在一起恶臭难闻。

接下来当李粉荣尝试着与这个妇女交流的时候,却发现双方之间存在着严重的沟通障碍。

简单说,妇女对她只有恐惧,没有语言上的任何回应。

无奈,李粉荣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采访本地村民,也就是窑洞主人,刘二针。

记者问刘二针:“你是她的丈夫吗?”

刘二针回答:“是的。”

“你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的?”

刘二针笑着回答道:“就是在路上碰见了,天冷嘛,你不往回抬,往死冻呀?冬天了嘛,都没穿衣裳,你不抬回家咋嘛?会冻死的嘛!”

“你是把她抬回里的,抬她的时候,她没穿衣服是吗?”

他又答:“是嘛,没办法嘛,就放家里边嘛!放在家里冻不死她嘛!”

记者又试探着问刘二针:“她愿意留下来吗?”

刘二针轻蔑地回答:“那咋不愿意嘛!”

刘二针回答问题,全程都在笑。

刘二针的回答让李粉荣内心的疑惑更深了,但因没有充分了解具体情况,李粉荣没有选择报警。

大冬天,从马路上捡来一个陌生没穿衣服的女人,就领回家?

这个女人叫什么?是哪里人,也是本地的吗?

为什么她的神情眼里充满了恐惧?

刘二针这里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了,李粉荣开始侧面向周围村民打听。

她打听到,这位可怜的妇女很早就被囚禁在这个窑洞里了。

而且还曾说出过几句听不太懂的四川方言。

随着一些细碎信息的了解,李粉荣再也无法忍耐,她回去后第一时间和内蒙古晨报的同事一同写了一篇报道。

2008 年 3 月 21 日。

“川女被拐内蒙古 15 年” 的报道在内蒙古晨报头版头条刊登,这篇报道如一颗砸进平静湖面的巨石,引起轩然大波。

看到报道后,内蒙古川渝商会、内蒙古电视台以及热心人士,纷纷赶往榆树梁村,期望了解并解救这名被囚禁的妇女。

但是,当人们来都榆树梁村的时候才发现,可能是受长期囚禁的影响,该妇女的精神已出了问题!

前来解救的人中,川渝商会的女会员王运华看到同乡的悲惨遭遇之后,忍不住内心的酸楚,差一点没哭出声来。

而此时,再次来榆树梁村的记者李粉荣注意到了在被囚禁妇女身后墙壁上,发现了许多触目惊心的 “跑” 字!

跑?

这个字代表着什么?

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她在这里到底遭遇了哪些非人的待遇?

随着媒体对囚禁妇女的曝光,一些更深的内幕也逐渐的浮出水面。

2

李粉荣说:“在窑洞内,原本有两口大铁锅,一个铁锅连着炕,锅里面全都是灰烬,另外一口锅是给囚禁妇女方便用的。她精神已失常,并被刘家人看管,15 年里,基本吃喝拉撒,全部都在炕上!”

媒体报道之后,囚禁妇女的窑洞已被人打扫干净,妇女也穿上了衣服,炕上新铺了一张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烂席子。

因为常年被困在窑洞内,面对陌生人,被囚禁妇女总是显得惊慌和恐惧。

令人震惊的是,妇女还育有一儿一女,儿子 14 岁,女儿 11 岁。

面对前来解救母亲的记者及同行人员,两个孩子不知所措,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粉荣曾经柔声细语的询问面色惊慌的被囚禁妇女,试图利用孩子来触动她的柔情,她问:“他们是你的孩子吗?是吗?你不要害怕,跟我们你说说话,好吗?”

面对李粉荣柔声询问,妇女目光恐惧,眉头紧锁,始终一言不发!

从轮廓上看,这个妇女曾经是一个漂亮女子。

同为四川人,王运华得知她曾经说过几句听不太懂的四川方言,于是上前用四川方言问她:“你看我们都是四川的,我们都是老乡,我们是来看你的,你跟姐姐说,你来自哪里,你跟我们说,你还能讲得清楚吗?”

听到川渝商会那熟悉的口音,妇女却只知道傻笑。

王运华见她只是傻笑,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问:“我们来,你今天高兴不?高兴不?我们大家都是来看你的。”

妇女还是傻笑。

无奈,王运华只能将她扶出窑洞外,此时的她,面对阳光,竟然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可见她已多年未出窑洞!

此时的妇女在傻笑了一会之后,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李粉荣灵机一动,既然她不开口,那么是否会写会认字呢?

于是李粉荣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了 “我们接你回家” 几个字。

被囚禁妇女仍然一言不发,但却有意识地用笔,在 “回家” 这两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

她到底来自四川哪里呢?

就在李粉荣试图找出真相时,门外人群中,有一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3

这个局促不安的人,就是窑洞的主人——刘二针!

而他,就是被囚禁妇女的 “丈夫”!

“根据其他村民的反应情况,她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被卖到这儿来的!”

李粉荣在之前的调查中发现,刘二针和这个妇女的关系,并不像他本人之前所说的那样简单。

也就是说,刘二针说谎了,这名妇女是他花钱买来的?

这就是一起拐卖妇女的真实事件。

与李粉荣同行的另一个记者找到了门口的刘二针,单刀直入的问道:“她是你花钱买来的,这是事实吗?”

刘二针有些错愕,随后脸上写满惊慌,“是她自己过来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

记者继续追问:“真是她自己走过来的吗?不是买回来的?”

刘二针惊慌不已,转身离开。

刘二针的妹妹刘二女忽然开口:“不是,是我们娶过来的!”

一个说是捡回来,一个说是娶回来,显然,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此时,李粉荣想到了另一个好办法,她去询问榆树沟村村长,看看他是否了解刘二针家的实际情况。

然而榆树沟村村长的话,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

“她嘛,确实是刘二针买回来的!

一村之长居然知道被囚禁妇女是被买来的?

4

没想到,村长接下来的话,让李粉荣怒火中烧!

“其实二针也是受害者,为啥呢?当时呢,那个地方的不要她了,是刘二针把她抬回来的!”

什么意思,让囚禁妇女住在猪圈一般破窑洞的刘二针,居然还成了受害者?

李粉荣愤怒的同时,也敏锐察觉到了村长话中的重点。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哪里?

经过记者深入了解,村长口中所说的 “那个地方” 终于被挖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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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盐选 | 窑洞囚禁:川女被拐 17 年​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34169024716795905/section/1434169899187220480

知乎用户 曦栀​ 发表

人贩子卖到山里后,我遇到了我的表妹。

被卖过去的那天,我的眼睛上被套着一块黑布,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音,还有汽车发动的声音,以及人的叫骂声。

我也被绑住了双手,嘴巴里塞满了东西,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在我的恐惧中,终于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声:“喂,醒醒!”

我缓慢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而且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我想伸手把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来,却又无法动弹,只好任由她把黑布扯掉。

当黑布被摘掉后,我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眼前是一间非常简陋的房子,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椅子。

面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面露凶相的老太太,她的皮肤黝黑,看上去就像一个十分普通的老人,但她眼里泛着的精光,让我有些胆战心惊。

“英子,这回这个,看面相还可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生啊。”

老太太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眼,继续道,“我得自己看看。如果不能生的话,那我可是不买的。”

那个被喊英子的女人,却突然间笑了一声。

“婶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带回村里的,可都是好的,那些子不能生的,我要都不会要,来来来,婶子要是信不过啊,可以自己来瞧瞧。”

这句话一说完,那果然老太太从凳子上站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我害怕地向后挪了几下。

她却突然把手伸到我的胸前,使劲的摸了摸,又把手放在我的臀部抓捏了两把。

我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颤。

“嗯,挺软的,应该能生。”

老太太说着把手收回,从口袋里拿了几张红票子,继续道:“英子,这姑娘,我家虎子要了!”

接着我看见屋子的外面突然间走出来一个十分魁梧的男人,但看起来却有些虎头虎脑的。

“虎子,这是娘给你挑的媳妇,你看看可中不。”

老太太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道。

“娘,我喜欢这媳妇,比隔壁二狗子的媳妇还好看!”

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来,双手还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哈哈,虎子喜欢就成,抓紧明年啊,给你娘生个孙子?”

英子在一旁打趣着,老太太也开始笑了。

听着他们若无其事的交谈,好似对买卖人口这件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交易完成后,老太太跟英子小声交谈着,因为离得太远,我有些听不清楚她们交谈的内容,只是依稀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调教,老实些……” 之类的词。

“行啦婶子,快些吧,你看虎子都等不及了……”

这句话才一说完。

我就感觉虎子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才一接触,我就闻到到一股恶臭传来,让我差点吐了出来。

我开始挣想要逃跑,可惜无论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虎子的束缚。

虎子扛着我一路飞奔,我只能靠在他的肩头,忍着这股恶臭,直到把我扔进他们家的院子,他才停了下来。

“嘿嘿,这媳妇真是软!”

他猥琐的笑了起来,并且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我被摔到院子里的石板地上,痛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我,虎子咧嘴一笑,就开始脱了衣服走过来。

“嘿嘿,媳妇儿,这就让你进屋尝尝你爷们的厉害。!”

说着他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虎子,别胡闹,现在还不能让她进屋,先把她丢到棚子里去。!”

老太太走了过来,喝止虎子道。

“娘,还费那功夫干啥?我现在就要让她做我媳妇儿!”

虎子说着一把把我抱起来,扛在肩头就要往屋里走。

我吓得拼命挣扎着,但奈何被绑住了双手,根本无济于事。

老太太一把拉住虎子,怒气冲冲道:“虎子,这城里来的女人有多彪悍你忘了?猴急什么?你把她调教乖了,再怎么对她都是你的事。”

虎子闻言,立马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恼怒的看着老太太:“娘,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看二狗子家的那个,刚来的时候拿刀砍她老爷们,你看现在调教了几个月,不是变得老实的很,你现在不把她调教好,到时候她也拿刀砍你。”

虎子看了我一眼,心里也有点发怵,犹豫了好半天,最终点头同意了

他把我丢到后院的棚子里。

那棚子是一堆稻草堆成,里面堆放了许多破烂。

我被摔倒里面,顿时感觉全身疼痛难耐,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一般。

这时,老太太又开口了。

“虎子,还不快去那链子栓住她,免得她跑了。”

虎子点点头,转身走到旁边,把链子拿了过来,拴在我的脖子上,嘴角还露出猥琐的笑容来。

我的身体不断颤抖,看着他的靠近,止不住的往后退着。

“娘,你放心吧,她跑不了的。”

说完,他就走回棚子门口,把门栓起来。

接着他就走进来,用力一撕,把我的衣服给撕碎了。

“放开我,虎子!你别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我大声的吼道,可是身上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张声势的反抗着。

“还威胁我?你要是还敢杀我,我就弄死你!哼,还敢威胁我!”

他一边说,一边在我身上游移着,不停的抚摸着我。

我被折磨得哭喊了出来,我真恨不得杀了这禽兽。

他看到我哭,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说你这小丫头,还挺泼辣,看来我要是不好好调教一番,还不知道我老婆要翻了天呢。”

“放过我,你要多少钱都行,我都给你,求你了。”

我大声哀求道,可惜他压根不吃这一套,反而越发用力的揉着我。

不多时,我全身都被他弄得青一块紫一块,身体更加的酸痛难忍,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不久后,我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还在那个棚子里,身上披着破烂的衣服,十分狼狈。

一连半个月,我都是在这棚子里面风吹日晒过来的。

直到这天,我幽幽转醒都时候,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但门外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过了好一会,门外的声音停了,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身材高挑丰满,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

她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来,就着一眼,却让我愣了神。

她是我的表妹张小可

张小可是姑妈家的养女,早些年听说姑妈又生了个弟弟,所以姑妈一家就对她有了些疏忽。

后来就听说她出门打工去了,过上了好日子,好几年都没回来,但我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看到张小可,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相比我,张小可就显得淡定的多,好像早就知道被卖的虎子家的是我。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子里面都是联通的,哪家买了新媳妇都是会让村里的人都来看一看。

想到这半个月来,我在昏死中被那些人当做动物一样观赏,我的心里就觉得一阵恶寒。

张小可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她伸出手帮我整理着衣服,说道:“姐,你想出去吗,我帮你逃出去吧?”

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自从被卖到这里,我就对回去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了,但她这句话无异于是给濒临溺死的人抛出的救命稻草。

虽然心有存疑,但我的双手却早已经不受控制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与此同时,心中的顾虑像潮水般涌上脑子。

“小可,我走了,你怎么办?这里的人难保不会对你大打出手,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走。”

张小可听到我这么问,脸色微微一变。

接着就见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 姐,你就别管我了,我已经成家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我还想继续问这里的情况,她却突然从口袋里拿出纸笔,打断了我即将说出口的话。

“姐,我在这村子里待了好几年了,在村子里都有了些位置,我跟他们商量一下这样,你给家里人写封信,我托人给你带回去,让他们来接你。”

我犹豫着接过纸和笔。

“嗯。”

我接过纸,双手颤抖着,开始写信上哗啦啦的写着。

张小可这时就走到棚子口,用着当地的方言跟村民们交谈着,不知道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好像还笑的特别开心。

接着张小可过来拿走了我手里的还没有写完信,朝门外走去,接着还轻轻的抖了两下,特地让门外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一遍抖动一般说着 “虎子,你看,这就是你媳妇要我递出去的信,你看,你媳妇是个心还没定下来呢。”

在太阳的照射下,白纸黑字就显得格外刺眼,刚才燃起的片刻希望也显得格外可笑。

接着,我看见虎子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开了棚子门,然后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贱蹄子,心还这么野,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就朝我扑了过来,一边撕扯着我的衣衫。

我拼命挣扎着,但却抵挡不过虎子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把我的衣服给撕掉。

撕掉衣服后,他的手就伸向了我的胸部。

我拼命的躲闪着他的手,他把我的双手固定在我的头顶,然后狠狠的朝我撞击着。

慌乱之中,我看到了张小可眼里的嘲笑之色。

她就在那里看着,看我是怎样沦为了虎子泄欲的玩物。

“啪!”

我的脸颊又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疼的我一阵眩晕,就这么直接昏了过去。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遭遇给我的刺激有些太大,又经历了这样的残暴的对待,我开始发起了高烧。

高热持续了三四天,我感觉身体的各处都疼痛无比,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

每次我醒来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躺在稻草堆里,发出来阵阵腐臭。

村子里偏僻的很,根本就找不到看病的医生,那几天我感觉自己可能就要命丧于此。

最后救我一命的是张小可。

她拿来了几盒阿莫西林胶囊

吃了药以后,我的高烧才终于慢慢退下去。

后来醒来的时候,我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她那双魅惑的桃花眼。

我看着她,心里充斥着浓浓的失望。

我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她,一言不发。

张小可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别这样看着我,这信是送不出去的,这里的村子,镇子都是关联的,邮差也不会帮你送信,就算你去警察局报案,也没有人会帮你。”

听到张小可这么说,我的双手紧握着拳头,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不甘心。

我不甘心。

“你骗我写信,难道不是故意的?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发烧,显得有些沙哑。

张小可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否认,而是看着我,冷笑着说道:“我只是让你受到一个小小的惩戒罢了,不要想逃跑,逃不出去的,你还是好好待着这里吧,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

她的语气中满是鄙夷和讥讽,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我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一丁点儿生气,反而笑了笑。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死了这么一次我也想明白了,与其想着逃跑被琢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在里过下去,起码活着比死要好得多。”

我这番话说的倒也没错,毕竟死了一次,活着就显得更加珍贵。

张小可看着我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异色。

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想过逃跑,面对虎子的求欢我也尽力的配合他,我没有再哭喊着要回家的话,而是逐渐变得温顺。

那天我被虎子折腾完了,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喃着:“乖媳妇,我和娘商量了,明天就放你进屋!哈哈。”

我没有搭腔,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果然,第二天,我就看见虎子拿来一把钥匙,解开了我脖子上像栓狗一样的链子。

看着虎子把我推出了棚子,然后关上了门。

我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凄惨的笑容。

我没有再看棚子里的一切,而是转身从凌乱的草棚走进了走向了那座破旧的土坯房

作为被 “认可” 的新媳妇。

在那里有个不成文规定。

出棚子的新媳妇儿是要跟村里的女人们一起给大家做顿饭,以此来表示从今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进屋之后,看到张小可坐在炕沿上看书,她的身后站着几名穿着朴素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我的眉毛微皱。

我看了张小可一眼,然后走到灶台前,拿着柴火开始生火做起饭来。

张小可听到我做饭的声音,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她的眸底深沉了一下。

不久,张小可的婆婆也进了堂屋,但她却径直走到我的身边。

她的目光像刺一样的看着我,我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低垂着头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

张小可的婆婆看我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接着,她走到我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哟,这就是虎子家的新媳妇啊,这么一看,和我们家那个蹄子还真像,可别到时候搞得和她一样肚子里下不了蛋”

张小可的婆婆话音刚落,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这时,我抬起头,看着张小可的婆婆。

她那尖酸刻薄的嘴脸,我看的真真切切。

恰好这是虎子家的老太太从门口进来,听着她说这话,脸色立马就变的难看了起来。

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说谁肚子里不下蛋呢,就你这副贱嘴,就该没孙子。”

小可婆婆被骂,脸上一下就涨红了,她瞪着眼睛指着虎子的娘。

“你,你敢咒我家说不出孙子,我跟你拼了我……”

两个老太太就这样打了起来。

打了没几下,村长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把她们两拉开,他看着两个老太太,眉头紧锁着说道:“你们两个在干嘛?”

我的婆婆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小可婆婆,然后不屑的呸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不要脸的老东西,老不死的。”

小可婆婆听到我婆婆骂她,气的不行,两个人再次就这样打了起来。

打了没几下,村长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把她们两拉开,他看着两个老太太,眉头紧锁着说道:“你们两个在干嘛?”

我的婆婆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小可婆婆,然后不屑的呸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不要脸的老东西,老不死的。”

小可婆婆听到我婆婆骂她,气的不行,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了一块儿。

“都给我安静,城里派人来检查了,你们还在这里闹,闹什么。” 村长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他愤怒的拍了拍桌子,他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吵闹,甚至是一些害怕。

接着我听到院子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小可的婆婆脸色大变,立即说道:“糟糕了,城里派人来查了。”

村长也慌了,他看了一眼小可,然后又看向我们这里,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指了指我说道

“新来的吧,你看着机灵,出去应付应付。”

“来福,来财带她去前边。”

村长的话刚落,就有两个男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呦呵,新媳妇,好漂亮的丫头。” 其中一个男人一进屋便笑嘻嘻地走到了我的身边,一双猥琐的双眼肆无忌惮的盯着我上下打量。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涌出一股恶心。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忍着。

我被带到前厅,一出去就看见了三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

看着他们,心里不禁一惊,心里又一次升起离开的希望。

“你叫什么名字?”

我低着头,小声的回答道:" 李晓梅。"

我刚回答完,中间一个警官模样的男子,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看你的气质,倒像个读书娃儿,你是嫁到这边来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咯噔一跳,我抬起头,看了那个警官一眼。

此时,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告诉他们你不是,告诉他们你是被拐卖来的,只要你说了你就能走。”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循环着。

离开的大门又一次对我敞开,我感觉自己与自由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警官又继续问道:“你是哪个山沟里来的?”

我抬起头,看了那个警官一眼,正打算将真相脱口而出。

" 我……,我是隔壁村的,家离着很近,是嫁过来这个的。”

我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周围投来一道道欣慰的目光。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我的身体微微战栗了一下,我知道,我这次走不了了。

即将出口的真相戛然而止。

因为抬头的那一眼,我看见了村里支书已经带领一众男人在警察看不见的盲角拿起了镰刀。

他们的面色凶狠,好像只要警察察觉出丝毫不对就会立马上前用镰刀狠狠的砍下他们的脑袋。

我感觉到脊梁骨一阵寒风吹过,一种恐惧笼罩在我的头顶,压抑的让我快喘不过气来。

如果结果注定无法改变,我又怎么能还要拉上三条无辜的人命陪葬呢?

警察听了我的回答,点了点头,村长适时的站了出来,冲我们招了招手。

“警察同志,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先吃两口再继续巡查”

他招呼着那些人坐下,然后吩咐厨房给警察准备一些吃的,他一边说一边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村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眨不眨的,看的我心里直发怵。

" 我说周嫂子,这次得亏是你家虎子媳妇儿,要不然,咱们村可就遭殃了。”

即便到了晚上,村长还在不停的向虎子娘道谢,还送来了一大堆干货,把虎子和虎子娘乐了好几天。

他们也开始对我放下了戒心。

在这个 “家” 里,我知道,只要我讨的了虎子的欢心,我就可以获得更多的自由。

我发现虎子特别爱吃撒娇这一套,他喜欢从我身上找到顶梁柱的感觉。

所以每次当我被 “邀请” 参加村里媳妇儿的工作时,我总会把虎子带上。

一次,村里的妇女主任不请自来,言语间满是不屑。

“村里的麦子要收了,这往常都是家里的女人们干的活,你既然成了虎子的媳妇,也该 “管事管家” 了,你们这些外面来的,笨手笨脚的,明天记得早点去,多学着点,别把事情给我搞砸了。"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说道:"

王姐,放心吧,我明天会好好学的。"

“放心?你们这些外来媳妇成天就想着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什么都干不好,我怎么放心。”

她说着,一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跟她计较,因为明天,她也许会更生气。

当天晚上,虎子抱着我完事后,我就在他耳边轻轻的撒着娇

“虎子,今天妇女主任喊我明天去割麦子,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虎子却有些犹豫

“割麦子都是女人们做的事,没有谁家男人会去那里的”

我轻咬着虎子的耳朵,声音软绵绵的。

“哎呀,人家这不是不会嘛,再说了,人家男人不去,那是人家嘛,我男人对我可是最好了,肯定要陪我去的对不对。”

他听到我这般撒娇的声音,身体立即酥麻了起来,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然后他伸出舌头在我的耳朵上舔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割麦子的时候,张小可拿着一把镰刀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我的手,嘲弄的问道 “表姐应该没割过麦子吧,等下别割到手了。”

我却不予理会,而是拿过镰刀,径直走向虎子,轻轻的跟他咬着耳朵。

“虎子哥,我先去割麦子了,你要在这里看着我呀,千万别跑远了哦!”

虎子点了点头,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在我的身上扫来扫去。

“嗯嗯,我在这里等你,你会不会割麦子啊,割的时候要小心些,别把手划到了。”

我笑了笑,拿着镰刀向着前面走去。

我当然不会割麦子,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割。

我拿镰刀,抓住一把麦秆,闭着眼睛,一用力,直接将镰刀划到手上,我感觉到手掌被划出一道血迹,疼的我呲牙咧嘴,我连忙将镰刀扔掉,一边哭,一边往虎子那边跑去。

虎子看着我鲜血直流的手,连忙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抱在怀里。

拿水清洗以后,还拿了布条包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怜惜。

我也顺势躲进他的怀里,做作的说道

“虎子哥,还好有你,你看我什么都不做不好,我真的是离不开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虎子的眼里更是闪过一丝自豪。

“媳妇儿,没事,不是还有你爷们吗,这麦子,爷们替你割。”

接着我看见他挺直了腰杆,享受着我带给他的虚荣感和优越感,让他更加的相信我对他的 “依赖”。

就这样,在我精心挑选的位置,虎子代替我割了麦子的事情被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人每每提起,我都会故作娇羞的低下头,而虎子则一副得意的模样,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回走。

我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我计划的轨迹前进着。

我被允许进入里屋的第三个月,老太太对于我的 “娇生惯养” 已经开始有了怨言。

每当她说我的时候,虎子总会帮我说话,让老太太无处发泄。

直到第五个月,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 老太太的怨气就更加大了起来。

那天虎子被村里派去城里买猪肉,一大早上就出了门。

老太太一看见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就就开始有些垮了。

“你坐在哪里干什么,赶紧起来,给我滚去田里干活。”

说着,老太太就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拽了起来我看着她恼怒的样子,心里却暗暗窃喜,机会来了。

我被老太太拖了半响才动了几下,连忙挣扎着,说道:“昨天虎子折腾我折腾的太厉害了,我有点不舒服,不太想去干农活。”

“什么叫不想干农活,不干农活你在这里闲着?”

老太太怒视着我,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像要吃了我。

" 好吃懒做的东西,你还有脸不去干活?这半年来,我天天盼着虎子给我生个孙子,你倒好,天天让虎子干农活,连个蛋都没给我怀上。”

我看着外面的天,太阳已经过了正午的时候,开始有了些要下落都趋势。

看着老太太,一张脸涨红着,显然是气急败坏了。

“娘啊,您别急,这孩子的事啊,是急不来的,光咱们急也没有用啊。”

我装着很担忧的看着老太太,心里却在偷笑着。

对于老太太这样的人,越是给她对着干,她越是起劲。

果然,我刚刚这样一说,老太太就更加的激愤了,直接一巴掌甩到我的脸上,吼道:“你懂个屁,要不是你你肚子不争气,虎子早就有儿子了,可是他偏偏就没能让你怀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就不该买你,败家东西……”

“够了娘,您能不能少说两句?”

一声暴喝突然响了起来,只见村长和虎子正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

“你们俩干啥呀,你们俩不是出去买猪肉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看见两人,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兴许是在村长面前说这件事,有些丢了面子,老太太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里。

“虎子哥,虎子哥,咱娘怎么这样啊,我们刚刚在院子里吵了几句嘴,她就打我。”

我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故意装作可怜的样子。一脸委屈的对着虎子说道。

虎子连忙安慰我说道 “媳妇儿,你别伤心,我娘这个婆娘就是这种脾性,其实她说的也没什么错,你也别生气。”

我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泪痕还在,我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抱住虎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假装哭的很伤心的样子。

一直到晚上,我都没有再和虎子说一句话。

晚上,我和虎子躺在床上,虎子看着我红肿的眼。

“媳妇儿,你说我们都这么久了,这么还没怀上,你是不是真的像娘说的,有什么问题啊,不行,我现在跟娘说说,咱们明天去城里看看。”

说着,虎子就要下床往老太太房间冲去。

我连忙抱住他的腰,扑到他的怀里制止道:“虎子哥,别去了,虎子哥,其实这么久了,我没能给你怀个孩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如果真的是娘说的那样的话,我愿意……。”

我皱着眉头,扮出为难的样子,一边哭泣一边说道。

" 我愿意再给虎子哥找个媳妇。”

“媳妇,你说的是真的!。”

虎子的声调突然间高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次面对虎子的演技怎么样,但我已经极力表现出露出了一副心酸,难过的模样。

“到时候虎子哥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不要忘了我。”

“不会的媳妇,只要我有了儿子,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也许是他太过开心,压根没有注意到我有些虚假的演技。

他搂着我,亲吻着我的脸颊,脸上满是喜色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睡得迷糊,突然听见老太太大声嚷嚷道:“英子,这次就又麻烦你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虎子正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鸡汤。

虎子看着我,脸上挂着笑,把一碗鸡汤递到我的手里,说道:“媳妇,这是娘今天一早给你熬的鸡汤,快趁热喝吧。”

我接过鸡汤,看了老太太一眼,她正看着我,眼里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厌弃,只是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

“娘,昨天都是媳妇的不是,娘不要给我计较啊。”

我看着手里的鸡汤,故作一脸惶恐的说道。

虎子在一旁连忙附和道:“没事媳妇,我今天一大早就跟娘说了昨天的事,娘啊,开心着呢。”

我连忙配合着虎子演戏,一边说道:“娘,您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老太太看着我,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你别跟我套近乎,不需要你孝敬我,我要的是孙子。”

老太太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想起刚才听到的嚷嚷声,我转头拉住了虎子,问道 “虎子哥,娘一大早在跟谁说话啊”

“哦,今天刚好英子姐回来了,这不赶巧了吗,娘就给她说了那事。”

“那英子姐咋说?”

我继续装作无意识的向他打探道。

虎子一脸得瑟的笑着说道:“英子姐说了,她这次才得了个好姑娘,晚上就送到咱家来看看。”

听了虎子的话,我的的心里猛的一跳。

我一把拉过虎子,在他耳边小说的说着

“虎子,咱们今天去城里去逛逛吧?”

这是我第一次提出去城里的要求,因为在从前他们是觉得不会答应的,但是今天,我想试一试。

听见我的话,虎子一愣,随即说道:“去哪里干啥,娘说了,不能带你去城里,到时候你跑了怎么办。?”

听到他说这话,也许是心事被说中,我的心里也有了些慌乱。

就更加大着嗓子,虚张声势的对着他喊着 “虎子,你自己凭良心说说,我来你家都大半年了,你还在心里防着我,为了让你有后,我都愿意让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哎呀~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兴许是演的有些过于激动了,干嚎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的脸都有些涨红。,

“媳妇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虎子看着我一脸慌张的解释道。

“陪我去城里逛逛怎么了?你看你,小老婆还没讨到,都已经开始变心了,还说什么怕我跑了,感情从来都是把我当外人的是吧?。”

我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学着农村妇女撒泼的模样大喊大叫着,然后就背对着他不理会他。

兴许是我平日的表演太过于真实,让他也有些无法分辨我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虎子连忙从背后紧紧的搂住了我,说道:“媳妇,你别生气,我今天实在是走不开,这不,等下还要去招呼英子姐呢,你要是想逛街,我让隔壁栓子媳妇小可陪你去好不好?”

听到张小可的名字,我稍稍的愣了一下。

“小可?之前常来咱们家的那个?” 我故意装出一脸惊讶的神情。

看见我那副神色,虎子连忙点头。

“嗯,是啊,就是他家那个媳妇,毕竟也是熟人,你们俩一块去,我放心些。”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顾虑,我压根不想让张小可跟我一起去,但又怕我百般推辞会引虎子怀疑,最后得不偿失,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只得勉强的说到

“那我和小可一起去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一定得陪我去城里,虎子哥,你知道的,没有你,我做什么都是不行的……”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样的话让虎子再一次陷入了我的 “糖衣炮弹” 中。

虎子点头应承着,说着就要往屋外走去。

我装出一副不舍的神情,连忙挥了挥手,目送着他离开家门。

等到虎子走远了,我连忙将手里的鸡汤倒进了田里。

张小可过来的时候,看着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倒是我没想到,表姐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才来半年就可以去城里了。”

对着她夹枪带棒的话,我也未曾和她计较。

因为我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对,就是嫉妒!

对这个村子来说,买来的媳妇是不会被允许被带进城的,因为她们像一头有野性的狼崽子,看见了缝隙就会往里钻。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被抓住的女人通常都会在全村人的注视下,被活活的侮辱至死。

我在心里笑了笑,也没有理会张小可刚才的无礼,但她却未曾打算就此打住,反而是

对我更加嘲讽道:“表姐,你要是觉得我会趁机让你逃跑那可就打错了算盘了,不要以为我会给你逃的机会,我会形影不离的跟着你的。”

我抬头看着张小可,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们两个也从来没有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看见我的回击,张小可明显有些不服气。

但我也不想给她过分的纠缠下去,就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虎子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开家门。

“媳妇儿,我和你一起出去吧,你一个人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 没事的虎子哥,嫂子有我照顾,放心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张小可抢先一步回绝了,这是我有些没想到的。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她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也是顺水推舟。

接着张小可 “亲亲热热” 的搂着我的胳膊,却用着挑衅的目光看着我。

看着她像只胜利的公鸡似的扬着脖子,我心里不禁为她的可笑感到悲哀。

她没有看虎子被拒绝后眼里闪过的一丝暗光,也没有看到,其实我们的车后还跟着三个男人。

她的得意,在旁人的眼里早已变成了别样的意味。

那三个人都是村长家的亲戚,平日里还经常来找虎子喝酒,看见他们的出没,我就知道,虎子起疑心了。

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张小可一上了街,也跟那些小丫头一样,看着街边的

东西都要伸手摸上几下,但她的目光却依旧会继续黏着我。

这让我有些苦恼。

我得想办法躲开些她的视线。

我停了下来,拿起小摊上的项链,眼角撇了撇跟在身后的那三个人,也只觉得有些头疼。

突然,我听到到了一阵阵的喇叭声。

“商场销售,全场七折……”

商场打折?商场?

我脑海中灵光一现,朝着商场跑了进去,看见店铺门前围满了人,疯狂的挤到了最前面。

张小可看着我突然间的疾跑,心里也是一晃,赶快大步的追了上来,一把将我拉住。

大声的吼道

“你干嘛去了,跑的这么急干嘛。”

我假装生气的看了她一眼,连忙说道:“怎么,商场打折,那么多人,我冲进来抢件打折衣服怎么了?”

张小可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扭过头去,眼里四处扫着商店里的的柜台,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一家看似破旧的店里。

我看了看一旁的张小可,慢慢悠悠的走了进去,一排一排的看着墙壁挂上的衣服,细细的挑选着。

张小可看到我这幅精挑细选的样子,低声冷笑了一身,“怎么?还在这里摆出大小姐这幅样子,你现在都已经跌入泥里了,现在这样不觉得可笑吗?”

听到张小可这番刻薄的话,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也没有搭腔,仍然一件一件的仔细看着衣服。

“我说,你这是在挑选衣服,还是在挑骨头,至于一件一件的看吗?”

正当我挑着衣服时,张小可又忍不住讥讽道,语气极为尖酸。

我拿起一件裙子,朝柜台走去

,一边说道:“怎么,你不去看看衣服?”

听到我的话,张小可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里的裙子这么丑,我才瞧不上这种地方。”

听见张小可的话,我也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过身去直接朝着另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朝柜台走了过去。

" 这两件衣服挺漂亮的,请问有小一码的吗?”

我一遍说,一遍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 POS 机上的订单条。

我把衣服铺满在桌子上,把白条盖上

,看着一旁的导购员,轻声说道。

“麻烦您帮我拿一下白裙子的尺码,另一件我自己试一下。”

导购员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货物架走去,我把手里的白裙子放在了张小可的手上

“呐,这个裙子挺配你的,去试试?”

张小可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裙子,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犹豫,不过也没有拒绝。

看着她走向试衣间,我的眉梢微微上翘。

我拿着导购员才拿来的白裙子往试衣间走去。

但我却并未换上那条裙子,仅仅待了一会就再次出来,借着尺码不合适的由头又往柜台走去。

张小可出来的时候,眼里满是欣喜,但当她看见白裙子上那刺眼的价格标签,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么贵?怎么不早说。”

说完,她就想重新回到试衣间里。

但我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我在店里随手拿了件男装,也没等她,而是直接拿着钱往柜台走去,她急着追上我,也来不及去换衣服,最后只得咬着牙买下来那件裙子。

那天下午,张小可的脸色都是阴沉着的,但我却看到十分满意。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发现身后的三个人还在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我也只当没发觉,假装淡定跟着张小可朝家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灯火通明,时不时还传来了虎子的淫笑声。

走到门口,我看见屋子的正中间坐着个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但她的手脚却被粗壮的绳索紧绑着,

嘴巴也被封着布。

面对着老太太和虎子赤裸裸的打脸,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眼睛睁得老大,仿佛很害怕的模样。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任人观赏。

“哟!虎子,你媳妇儿回来了!”

我的思绪被一声浮夸的惊呼勾了回来,抬眸就对上了四个人的眼。

带着贪婪,色欲,凶狠和求救的眼。

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看到我的回来,虎子乐呵呵的朝我了走过来,“媳妇儿,你看,这次英子姐给我找的小老婆。”

听见虎子的话,我朝着他看了看,却只看到小姑娘朝我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我使劲的扭了扭自己的手,强行的控制自己,不要朝那个小姑娘看去,尽量的去充当一个冷酷无情的陌生人。

但我还是对上了她的眼,看见了她从满怀希望到黯淡无光的眸子。

我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

“再等等,再等等,就快到了。”

虎子朝着屋子里的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顿时,那群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随后开始朝门外走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的心猛烈的跳动着,我看到虎子朝那个女孩子扑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小姑娘的腰肢,把头埋在了她的胸部。

“呜呜~~~”

那个女孩子拼命的挣扎起来,但她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

耳边都是女孩嘶哑哭泣声,此时,耳边重复了无数次的 “再等等” 都被哭喊声惊灭。

看着眼前小女孩的狼狈,我开始谴责自己为达目的的自私。

我一把冲上去,一把推开了虎子,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虎子的脸颊甩去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费力的冲到小姑娘的身边,试图解开那系成死结的绳子。

啪的一声,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兴头的虎子被我浇灭了大半,眼里满是未曾餍足的怒意,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目光里透漏出愤怒,他的嘴唇因为愤怒而颤抖着,“臭婆娘,你居然敢打老子?!”

虎子的怒气值被我直接拉到了最高值,他看了看一旁的姑娘,眸子暗了暗。

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一脸狰狞的看着我,“臭婆娘,叫你打老子,今天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你!”

说着,虎子的眼里闪烁着杀意。

他一把冲上来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去,我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要被撞碎了。

我疼痛难忍的捂着自己的鼻子。

虎子见我疼的满脸冒汗,脸上更加兴奋,“叫你打老子,叫你扰老子的兴,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我被他按倒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疼的全身瑟瑟发抖。

虎子的眼里满是疯狂和得意,嘴里还发出了阵阵怪异的笑声。

我的双腿不停的蹬着,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眼前已经开始了走马灯一样的镜像,我拼命的挣扎,却依然挣脱不掉,我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警车声,我看见听见外面的响动,吓得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我知道,我等到了。

我叫李晓梅,是主动请缨的卧底,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张莎。最开始我来到这个村子就是有目的的。

我的任务,就是帮助警察抓到人口贩子头领,苏英。

尽管知道这会是一条难以想象的路,如果失败,最后的惩罚会让我生不如死,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

因为我要来这里找一个人,找一个被欺辱而死的人,找我的姐姐,张俪。

我要让那些侮辱过她的人受到惩罚,让那些拐卖妇女的人口贩子得到处置,也是,为我的姐姐报仇。

但在这里碰到张小可是我从未想到的,尽管她为了戏弄我,而让我遭受了一通毒打,看见她被家暴辱骂的时候,我并没有丝毫的痛快,反而是满满的心酸。

被卖到这里的那一天,我的衣服上其实被安装了迷你定位器,所以第一次,警察才会如此精确的找的我的地址。

但那次我没有暴露自己,因为那天的人太多,他们手里的镰刀也太亮,人性也太过丑陋,贸然暴露是最不明智的,于是,我放弃了第一个机会。

后来,我开始表现的越来越温顺,收起来自己的爪子,让他们觉得我早就由一直挥爪的猫变成了随手拿捏的小兔子。

五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我看着老太太不悦的脸,我开始想办法刺激她的情绪,再顺水推舟的提出要再给虎子找一个媳妇儿,想要将英子请君入瓮。

但是没想到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去城里的那天,我趁张小可试衣服的间隔里,偷偷的拿了 POS 机上的订单条和柜台的笔。

我在试衣间里写了今天人贩头子英子会来我们家,让他们做好准备,天黑时到。

在结账的时候,我把纸条交给了导购员,让她打给纸条上面的电话,并赠与了几百块钱作为报酬。

又随手拿了件男装来掩饰我的心虚。

随便还坑了张小可一把,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这让我有些幸灾乐祸,尽管我是始作俑者。

回到屋里的那天,我看到了那个满眼恐慌的女孩子,我突然间开始反省,我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女孩崩溃哭闹的样子,我的眼里,突然间闪过的我的姐姐。

她到处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侵犯,被折磨,知道最后,只剩下无助的眼。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绷断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冲了出去,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后来我想,大概是因为她太像我的姐姐了吧。

知乎用户 噜啦啦 发表

我的一个表舅妈就是被拐卖来的。

我外婆家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四面环山,要去坐车还得爬山,爬到山上才有公路,有车,这样的条件就导致人们普遍都很穷,就算现在年轻人都搬出来了,剩下岁数大的人还会用以物换物来生活。

在我印象里我那个表舅舅一直都是很温和的人,瘦瘦高高的皮肤也很白不像个做苦力的人,倒像是个有文化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小外婆就因癌症去世了,为了给小外婆看病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还没等还清因为过度悲痛我小外公又中风了,瘫痪在床,因为要照顾老人所以不能出去工作,我姨妈,也就是我舅舅的亲姐姐嫁到很远的地方了,不能回来帮忙照顾,只能每个月打点儿生活费,我小外公又要吃药,所以生活十分拮据,导致我舅舅快 40 了也没找到老婆,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没人愿意嫁给他,后来我姨妈凑了些钱给我舅舅买来了这个老婆。

第一次见舅妈的时候是在春节,车开到村里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我外婆家门口围着迎接我们,她一个人离得远远的探头张望,这个时候有人和我妈说,那个就是我舅舅的老婆,我妈过去和她打招呼,她显得很局促头一直低着,直到我妈递给她钱说是见面礼她才抬起头来,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漂亮的人,虽然皱纹很多,很黑,但是眼睛很深邃,鼻梁也很高,瓜子脸,我竟然一时无法判断出她大概有多大年纪,说她 30 岁勉强也可以,40 岁 50 岁也不违和,显然我妈也跟我一样,所以到家之后才会偷偷把我舅舅喊到一边询问对方多大年纪了?舅舅说她才 32 岁,就是显老。

一天的时间相处下来舅妈也不像刚开始那般局促了,也会和我们搭几句话,只是语言不通,沟通起来有些费劲,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利索能干的女人,因为外公外婆岁数大了,屋子收拾的马马虎虎,她跟我们一起进家,从进家开始就帮着收拾,做饭,打扫卫生,晒被子,忙的像个陀螺,我外婆偷偷跟我妈说平时也总来帮她干活,做饭,是个好人,做的饭也特别好吃,我晕车没什么胃口也吃了两碗饭,随后的日子里也经常给我做好吃的,因为偏僻没什么好东西,但是她总是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几天后她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要请我们吃饭,一进门我就发现有个女人确实不一样,虽然还是破旧的土房子,但是屋里布置的干净又温馨,家里有个瘫痪老人,却没有闻到一丝异味儿,唯一的一间屋子是我小外公在住,她和我舅舅在外屋住,我小外公也被照顾的很好,就算我坐在他旁边也没闻到不好的味道,足以看出伺候的人有多用心。

熟悉之后她经常邀请我去她家里给我做好吃的,因为很辣,只有我能吃了,别人吃不了,据她说这是她家乡的味道,她会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我聊天,说她的事情,她是云南人,在家里的时候就结过婚了,并且有一个儿子,一家人随贫穷但是幸福,在她儿子三岁那年她就被拐卖了,被卖给了一个傻子做老婆,她眼神不好,就是那个时候想儿子哭的,怕她跑了就整天用链子拴着,直到生了一个儿子,那家人觉得心愿了了,于是又把她卖了,就这样被卖了三次,我舅舅是她第五个买主,她说她觉得自己这次不会再被卖了,因为我舅舅是真心把她当老婆对待的而不是一件物品,并且我舅舅是个孝顺的人,是个好人,当时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如果不是可恶的人贩子那么她现在也还过着平淡的生活吧。

一年后我小外公走了,走的很安详,舅舅舅妈操持完小外公的丧事后两人就出去打工了,我们一直还保持着联系,现在两人已经盖了新房,并且有个可爱的大胖儿子,几年前我舅舅还带着她回了她的家长,见了她的父母和她的儿子,并且留下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一部分给了她儿子,一部分给了她父母,她在其他家里被迫生的孩子都找不到了,送她过去接她出来的时候人贩子都蒙着她的眼睛,还有就是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太痛苦,她早已记不清楚了。

不管是小女孩还是女人都一定时刻保持警惕性,保护好自己,不要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就掉以轻心。

愿世间的人贩子都绳之以法,世间再无拐卖。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几十年前,她从历史名城的关中,被拐卖到秦岭淮河的另一侧。

十四岁的她,面对的是尚未成家的兄弟两个。

她被迫留下,两个男婴相继呱呱坠地。

她发胖了,成为了十里八乡有名的胖子,成为人们在相互攻击的时候,嘴里常用的例子:“你看你胖的像前英(音)一样。”

即便是个胖子,她也是白胖白胖的,皮肤白的发光。

别人因此会觉得她的生活过的还不错。

所幸,她爸爸,跨越千里,找到了她。

她爸爸是一名人民警察,也是殚精竭力才找到自己已经成为母亲的女儿。

回去了,回到了她的家乡。

可是她是一名母亲,她舍不得,她又回来了。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好了。

她的大儿子,在成年后不久,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还好,大儿子按时吃药,不发病的时候也算老实,和村子里的人也算和平相处。

一场车祸,在什么都不健全的年月,在那个时候的农村

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

大儿子,作为交通事故的连带责任人,进了看守所。

所谓的连带责任,就是他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开摩托的人撞上了一辆静止的面包车。

开摩托车的人因为这场意外,死了。

她去看她儿子,回来轻轻松松的说:“没事,很快就出来了。”

别人都劝她,花点钱把儿子保出来,在里面受苦。

她不干她不愿,她觉得自己儿子没有责任,很快就会出来。

不久,传出来天人永隔的消息。

据说,她拿了一笔不错的赔偿。

关于暴毙的事情,也是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日子还要继续。

小儿子慢慢长大,他右手大拇指比另一只明显小了一圈,白的和整体格格不入,在上学以后仍然保持允吸大拇指的习惯,一直被大多数同学的小圈子隔离在外。

初中没读完,小儿子便也辍学。

农村的早婚习俗,给这个家庭带了了又一次变故。

妈妈拿着大儿子的赔偿款,给小儿子物色了一个鳏夫的女儿,给了现在都不觉得少的彩礼。

女方和小儿子年龄相当,也正是青春叛逆的时候。

村里人说,能过的久吗?女孩大一点肯定就不愿意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儿八经的办了婚礼。

婚变出现在小儿子又一次明显长高的时候。

小儿子从身高上终于张的想个大人了,他也变成一个大人了。

如果日子能在这里定格也行。

一个出现极端天气的冬天,大家终于把春天盼来了。

地球公转到了固定的地点,北半球万物复苏。

她疯了,在村子里横行。

打人,砸物。像是往人群里投入了一个烟雾弹

村里人都慌了,砸的东西里有新车,碎的东西是玻璃。

打的人有男有女。

听说,买他来的丈夫,把她送到了镇政府的院子里。

希望,这是他丈夫想免赔而放出的谣言。

知乎用户 元罪 发表

一个女的,可能正在过平凡的生活满怀希望地努力着,却有一天突然被人贩子拐走,先被侵犯不说,被卖去山区,那里又穷又脏语言不通,别人听不懂她的话,她也听不懂他们的话,想逃跑,却被村民抓回来,随即又是一顿毒打甚至遭受 LJ 只为了磨灭人逃脱的意志,甚至直接弄残,只要能生育后代就行,自此,那个女的一生基本在此终结,幸福被剥夺,生不如死

知乎用户 不知 发表

最新报道:https://mp.weixin.qq.com/s/vO3j9Btmw9QZJWXR0me03Q

原答案:

布依族女子被拐 35 年不会说汉语,10 多岁时出嫁在夫家被卖;丈夫生前不同意寻亲,女儿终为她找到家人】河南新乡的李女士多年来一直有个遗憾:听不懂妈妈德良说的话,也不知妈妈究竟是何处人。她曾常看到妈妈躲在被子里哭,很难受。

德良如今已 60 多岁。十多岁那年,她从家中出嫁,随后却在夫家被买卖。她可能几次被拐,期间又遭虐待致听力受损,因而 35 年来都未能学说汉语,也很难听懂别人说的话,一直被当作精神病。而她的家人一直找,却找不到她,以为她已离开人世。

直到今年 8 月,在网友和志愿者的帮助下,李女士终于确认妈妈说的是布依族语,并找到了妈妈的老家:贵州黔西南。当李女士把网上传来的外婆照片拿给妈妈看时,妈妈激动地哭了:这就是她的妈妈。

10 月 17 日,李女士终于带着妈妈回到了老家。快到家时,80 多岁的外婆带着一碗饭来到路边。按照布依族的传统,回家的人先吃一口家里的饭,就再也不会走丢。35 年后再见,母女二人没有热泪拥抱,只有一个 80 多岁的妈妈喂 60 多岁的女儿吃饭。

李女士说,「以前父亲在时,一直不同意给母亲寻找家人。」3 年前,爸爸去世,她便开始帮妈妈寻亲,但一直没能有结果,「一直听不懂妈妈说的话,但我们想为她找到娘家人的心一直在。」https://mp.weixin.qq.com/s/hzAfcc_Pm5XxraETQJC-Ng

知乎用户 青九 发表

转载自 【人贩子有多恐怖?(基层小科的回答)- 悟空问答 - 今日头条】

23 岁的乌克兰女孩拉雅,被拐卖至萨拉热窝为妓。**即使有国际警察的帮助,她也没能逃离人贩子的魔掌。**从拉雅遭受的蹂躏和虐待中,我们可以看见人贩子的恐怖,更能看见人心的恐怖。

一、那里正在贩卖人口

凯西,美国布拉斯加州的一名优秀警察。她是一个工作狂,老公和她离婚了,女儿跟着老公生活。

为了能经常看到女儿,凯西申请调到女儿居住地工作,但是一直未获批准。期间,**在上司的建议下,凯西决定出国去波斯尼亚参加维和任务,**6 个月挣 10 万美金,她正需要这笔钱买房子。

于是,**她以联合国国际警察的身份,受雇于一家私营安保公司,**在波斯尼亚参与维护治安和和平任务。

凯西的工作能力很强,初到当地,就处理了多起矛盾纠纷,在维和部队中脱颖而出,被任命为两性平等事务办公室主管。出国维和,虽然是为了挣钱,但在工作当中,凯西富有正义感和人道精神。

在一次维和行动中,凯西救下了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叫拉雅,她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另外一个叫鲁巴鲁巴喊到,她们都是从酒吧里面逃出来的,那里正在贩卖人口!

二、酒吧里的肮脏和罪恶

得知有很多女孩在酒吧里遭受性侵和虐待,凯西决定前往调查。在表明身份后,根据鲁巴的指引,她们来到了那所酒吧。

**可是,当他们来到酒吧时,酒吧已经被当地的警察查封了。**并且,警察正在押走酒吧老板,酒吧老板嘴里骂骂咧咧。因为没有翻译,凯西并不懂是什么意思,只听清了 “付钱” 二字。

凯西的同事,也在警察当中。**他说,警察要把这些女孩全部都送到收容所里面去,同时也带走了拉雅和鲁巴。**凯西并没有怀疑。

警察走后,凯西一个人留在了原地。站了一会儿,她回头看着这间酒吧,好奇地走进去了解里面的情况。

**酒吧里面,环境又脏又乱,地上到处都是针头和避孕用品,**房间里面还有囚室、铁链、牢笼。在墙上,贴着很多女孩的照片。在照片里面,女孩被肆意地蹂躏和虐待。

凯西难以想象,这些女孩在酒吧里,过着何等暗无天日的生活,遭受着何等残酷变态的折磨!

而且,凯西发现在这些照片中,有很多的客人是联合国的维和人员。

三、警匪一窝沆瀣一气

查看完酒吧的情况后,凯西来到收容所,看看今晚被收容的女孩的情况。**在这里,她了解到那些女孩都是被人贩子卖到酒吧的,她们只有给酒吧赚够了钱才可以离开。**而实际上,即使她们赚够了钱,酒吧也是不会放她们走的。

在收容所,凯西看到了拉雅,她还是昏迷不醒。**凯西问收容所的负责人,今天警察送来的酒吧女孩,她们都在哪里。负责人却说,今天没有警察来过。**凯西感觉到事情不对。

原来,那些被警察带走的女孩,在凯西走后,又重新被带回了酒吧。

这时候,凯西才知道,**这个收容站,是收留那些病残的、不能挣钱的被拐女孩的。**拉雅能够在这里,是因为她严重高烧、昏迷不醒。而其他的女孩,则是被用来赚钱的。

回到警局后,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凯西在联合国国际警察部队信息系统上查询,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酒吧突击检查的记录。**而按照规定,凡是有国际警察参与的行动,都需要记录在案。

凯西恍然大悟,那些女孩被拐卖至此、充当工具,除了有人贩子的为非作歹外,更有当地警察和维和人员的沆瀣一气,他们成了犯罪势力的保护伞。

四、追求正义的挣扎和努力

其实,那间酒吧,早就上上下下打点好了,而且**当地的警察和国际警察也都是酒吧的常客。**凯西的同事,也参与其中。

酒吧里的女孩,都是从其他国家拐卖到这里卖淫的**。有的女孩,甚至是被亲戚、朋友诱骗过来的。**而带她们入境的,就是国际警察,以及其他的国际人员。这其中,暗藏着巨大的经济利益。

**知道真相后,凯西心痛得眼泪掉下来,**她决定伸张正义,为这些女孩讨回公道。然而,那些维和人员,是享有 “豁免权” 的,是不可能被起诉的。

在争取到拉雅和鲁巴的支持、许诺保障她们的安全后,凯西还是决定全力一试。拉雅和鲁巴,也对正义还抱有一丝希望。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凯西想尽办法,准备带拉雅和鲁巴到法庭上作证。**不曾想,中间发生意外,鲁巴被人以没有护照为由交给了警方。**随后,警方把鲁巴丢在了塞尔维亚边境 ,那里到处都是地雷,鲁巴随时可能丧命。凯西只能去找鲁巴,去救她。

在拉雅这边,因为警方内鬼的通风报信,**去法庭的路上被人贩子劫走,遭到了残酷的毒打。**这样一来,凯西即使把鲁巴带回来了,但是鲁巴出于安全考虑,也不敢上庭作证了。

拉雅和鲁巴的希望,被人贩子给掐灭了。

五、挖掘真相受到人身威胁

凯西的调查,一时受阻。她在美国的上级得知情况后,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搭档——皮特。皮特建议,在保护受害人的情况下,再去收集证据。

于是,凯西调整思路,从收容所里的女孩那里搜集证据资料。**这一次,凯西不要求她们出庭作证。就这样,凯西通过收集证据,发现了更加残酷、更加触目惊心的真相。**原来,联合国国际警察部队才是贩卖女孩的幕后黑手,美国军方和外交部也牵扯其中。

另外,在皮特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拉雅,又重新说服拉雅出庭作证

凯西离真相越来越近,在不知不觉中,危险也离她越来越近。

起初,只是有人想让她闭嘴,让她停止调查。高层的领导,答应给她带薪年假,也劝她回家去陪陪女儿,好好休息一下。然而,这些都没有让凯西停下调查的脚步。

紧接着,凯西的电话遭到监听,调查的材料也被警察人员强行抽走。

搭档皮特提醒凯西,**如果再不收手的话,那么随时都有可能 “发生意外”。**如果执意公布真相,那么就必须带上证据,马上离开波斯尼亚。

六、被拐女孩客死他乡

在凯西刚要离开的时候,她收到了拉雅的消息。对于这样一个遭受过残酷生活的女孩,凯西感觉无法扬长而去,她决定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拉雅。

然后,剧本的发展,和上次一模一样。在凯西来到酒吧后,发现当地的警察已经到了,并且正在带走酒吧老板。

拉雅不敢走,因为身边都是人贩子他们一拨人。**她怕和上次一样,逃离不成,反遭毒打。**拉雅不走,凯西也只能作罢。

在凯西走后,人贩子感觉到拉雅已经不能再留了,留着她,她就可能出庭作证。于是,人贩子转眼就杀了拉雅,并抛尸于树林。被拐卖至此的乌克兰女孩,年仅 23 岁,却客死他乡。

得知拉雅死讯,凯西彻底崩溃了。她决定立即采取行动,于是向联合国参谋长、波斯尼亚高级专员等人发送邮件,揭露当地警察和维和部队参与贩卖人口、逼迫卖淫的罪行。

然而,结果令人大跌眼球。高层领导将她开除,还没收了她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如果这样离开,凯西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于是,凯西在搭档皮特的配合下,进入办公大楼,偷偷拿回证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高层领导还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带着证据离开了波斯尼亚。

七、真相公布,可是正义缺席

离开波斯尼亚后,凯西接受了 BBC 的专访,将一切罪恶公之于众。她在采访中说:“我所能做到的,就是让人们知道她们的遭遇。”

主持人还问:“如果再来一遍,你还会这样做吗?” 凯西说:“是的。”

最后的结果,有些残忍。

真相公布了,人们也知道了,但正义的审判,没有迅速到来。

国际人员,都拥有豁免权。这件 “黄马褂”,足以让他们开脱所有的罪名。

另外,**贩卖人口这件事,牵扯到的利益方太多了,**包括美国民主党、州政府、军方等等,他们都不允许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以,对于高层来说,维护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们眼里,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就像一件商品,没有人权可言。

总结:

**以上叙述,出自一部美国电影,这部电影叫做《告密者》。**它讲述了警察凯西申请来到波斯尼亚参加维和行动,无意间发现令人咋舌的拐卖人口罪行,并发现维和人员也参与了贩卖人口等罪行,并且多个国家军官和外交官涉案其中。

**这部电影,据说由凯瑟琳 • 波尔可维奇的亲身经历改编而来。**1999 年,凯瑟琳 • 波尔可维奇被分派到了波斯尼亚参加维和行动,可是她在这里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人口拐卖和性交易市场。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这背后牵扯的真相,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

人贩子有多恐怖?通过这部电影,通过这个真实的事例,我们可以窥探一二。

**一是,人贩子非常残忍,**为了金钱,为了其他利益,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二是,人贩子会有组织,**规模越大,越不会单打独斗,而是形成组织、形成规模。

**三是,人贩子有人撑腰,**在这条黑色产业链中,涉及到的利益方很多,有可能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对于贩卖人口这种犯罪行为,我们应该坚决地予以打击,保障基本人权,维护社会稳定。**而对于我们个人来说,应该向凯瑟琳学习,保持一股正气、秉承一种精神,成为公平正义的守护者、捍卫者!

知乎用户 好奇君读书 发表

是罪恶,是你现有的想象力想象不到的魔幻的人性底层的罪恶!

这个故事及其典型:

老崔头有五个儿子,前四个儿媳妇生的都不带把儿。

为了崔家的香火,老崔头逼着老五退了亲,

他带着老五来到了徐州某地的市场,

花 3000 块钱,买了个一定能生儿子的女人。

很魔幻是吧?

但这是上世纪 80 年代发生的真事儿。

你可能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退亲?

因为老崔头为了能生孙子找了个看相的,看相的说老五定了亲的那姑娘是个 “花开到底”,只会生丫头!

有卖女人的市场?

没错,这是一个 “人贩子” 市场:

十几个被骗来或者被劫持来的女人,只穿着裤衩、背心,胸前挂着 800 到 3000 不等的牌子,那是她们的价格。

为什么保证能生儿子?

市场里有 “医生”,是不是处女,能不能生儿子,一检查就知道啦!

崔老五挑了个女人。

人贩子把女人带进屋,两个大汉把女人按倒在炕沿上,白大褂扯开女人的衣服检查:“好了,原装货,生儿子更没问题”。

于是老崔头交了钱

成交!

这个故事完全的集合了重男轻女、传宗接代、迷信、拐卖妇女等元素,可以说非常魔幻和典型。

正如我们了解的那样!在大部分的拐卖妇女案件中,女人几乎是一个可供买卖的生育机器!

在拐卖中还会有一种转卖的情况。

妇女 A 被卖到张三家,完成了生儿子的任务后,会被张三再次卖给王五,继续给王五生儿子。

还有一种情况也很常见。

马六用 2000 元买了妇女 B,B 被强 jian 被囚禁被虐待后,疯了。马六于是低价转让,将其 300 元卖给田七

讲个更魔幻的故事:

刘老汉有两个光棍儿子,老大 40 岁,老二 30 岁。

刘老汉和俩儿子拿出全部家当,买来桂花。

几年后 20 岁出头的桂花给老大生了个儿子。

老二于是说,按照先前的协议,桂花该轮到给自己当老婆生儿子啦。

但老大却不乐意了,提出再给老二另买一个老婆。

但家里没钱!

桂花此时插话进来说愿意嫁给老二。

轮得到你说话嘛?于是老大对桂花进行了一番殴打。

桂花被打后回到卧室,那刻精神失常了:行,我让你们老刘家断子绝孙

于是嗤笑着掐死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然后用剪刀朝着自己猛扎。

桂花被抢救过来并被逮捕。

刘老汉去警察局 “求情”:让她回去给我们生个孙子再判刑坐牢吧。

被拐卖的疯癫女人很多

小芳很会绣花,被人贩子以做生意的名义骗到张三家,卖了 2800 元。

小芳屡屡不从 “丈夫”,被各种施暴。

后来小芳疯了。

张三说 “睡觉”,小芳就自己拖了裤子,躺在床上岔开腿。

张三说 “绣花”,小芳就拿针扎自己的手。。。

有些 “疯女人” 被戴着锁链拷在家里不准外出,比如最近新闻里那位八个孩子的妈妈。

但她们到底是被拐卖之后才疯了,还是本来就是疯的被 “捡到” 并加以照顾了?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请注意,以上是 80 年代的真实故事。

社会可能有灰暗的一面,我们当然都想祛除这片灰暗。那我想,首先要做的,就是深入了解它。有了对这个问题更加深入的认识,我想我们的发声会更加发自内心,也会更有力量!

最后,关注关爱被拐卖的妇女,最终也是关爱我们自己!

end

原文发自公众号:好奇君读书

,有删节。

知乎用户 加油 - 嗷呜 发表

不请自来。

高中毕业,暑假在老家帮姐姐带孩子。午后小外甥非要出去玩,所以就骑电动车带他去小公园转一圈。到了公园门口没有下车,空荡荡的小公园连只鸟都没有~我就和他商量着说,回家吧,等太阳下山了小朋友们就也都出来了~

就在就在我和小外甥商量的时候,瞥见岔道口有一辆灰色面包车飞驰而过,我没有在意,然后!!!他倒回了路口,驾驶窗慢慢打开了,我看到了一个光着膀子的肥腻光头(对胖乎乎没有恶意,对光头也没有恶意,只针对那个人)!!他好像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我就看到它准备朝我们这边拐过来了!!我去!!!我强装镇定,和小外甥说 “要好好抓住奥,小姨要加速行驶啦”。然后,用腿紧紧夹住站在踏板上的孩子,嗖的一下冲了出去!!最惊恐的事情来了!我听到了面包车也在加速的声音!!越来越近!心脏都停止了!!我把电动车拧到底,最快前进!飞速想了一下前边岔路口怎么拐最安全!直着走它肯定能追上,右拐我有不太熟息,左拐虽然有一段路非常难走满是泥泞,但是这段路过去之后就是居住区了!!正想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我去!!!车就离我五六米了!!副驾驶的人身子探出来还笑着说什么!!!!我赶紧抱紧了外甥,嗖的一下漂移,左拐!!泥什么的也不管了!!!回家回家!!!

左拐之后又飞驰了一会儿,才发现后边的没有追上来~但是还是很怕很的阿!!!!!所以赶紧回家了。

大八月的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家和老姐,妈妈说了这件事,妈妈让我仔细回想一下车里那人到底说了啥,我是真想不起来了阿!之后妈妈就说所以阿,也有可能就是个问路的~但是问路的干嘛追上来呢?还笑的那么可怕。。。

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但是每每想起来还是心跳加速,害怕,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到被拐的问答了,又想起来了这件事。想给女性提个醒叭,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时刻时刻时刻保持警惕!!就拿我遇到的这件事来说,假设那真只是一个问路的,我跑了,只能是被扣一个 “没素质,蛇精病” 的帽子;但是如果真的是不法分子,,,,,哦!我的天!现在我还能好好的生活在爸爸妈妈身边,真好!!!!

今日除夕,祝男男女女们牛年大吉!!

知乎用户 汉三 发表

单单陆金凤那个案子我就已经触目惊心了,何况拐卖
再讲讲多年前我十几岁当流氓的时候遇到关于拐卖的事吧
那时候是边上学边在街上混的,那时候跟我发小在一块,我发小和我不是一个帮派的,虽然有点迷但确实是这样。有一天晚上我去宾馆找他玩,平时他身边都是几个小弟,那天多了两个大人和带他的 “哥哥”(和我同龄,我发小比我小两岁),他们在商量什么事,也没把我当外人,可能以为我是我发小收的小弟吧,所以我全都听明白了。大致意思就是,他们带女的给那两个大人,愿意坐台的我那发小的“哥哥” 的大哥留着,不愿意的交给他们卖到山沟里,一个人头 500 提成。对立帮派的事情我当然管不了,所以我没支声。过了一会谈完了,那两个大人出去了,然后那个 “哥哥” 就收到信息说他们要跟他女朋友交代几句话。这个 “哥哥” 面露难色,问我发小的意见。我发小说是个男的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个 “哥哥” 迫于上面的压力,还是让他女朋友独自去了,然后带我们去另一个房间看他们骗过来的女的。进了房间我就楞了,里面有大概四个女的吧,其中一个是我的同学,学习很好的那种,跟我关系也比较好,她看见我脸色也变了,我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我就私下问我发小她怎么在这,我发小说她不愿意坐台,假面答应了她会放了她,准备交给那两个人贩子。我说:“我问的是你们怎么骗过来的。”“光仔女朋友,骗过来的。”我跟我发小说:“我想救她。”我发小看起来很为难,我又继续说:“这女的我认识,帮兄弟一把,直接救,我来给你兜底,大不了以后跟我混。”没过一会发小的那个 “哥哥” 出去了(后来得知是她女朋友被强奸完了回来了),房间里就剩我、我发小、那个光仔、几个女的和我发小的两个小弟,我发小先是跟那个光仔耳语,具体说啥我也不知道,说完我发小看着我摇了摇头,我眼神示意,他心领神会立马架住了光仔,光仔还没反应过来,我马上开门对着女同学喊:“出去等我。”旁边两个小弟很为难,两边都不好得罪,光仔骂道:“CNM,我不管你想怎样,得给我 500。”我听了火气上来了,直接把我发小推开给了他肚子两膝盖:“一下 250”那光仔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然后我跟我发小带着那女同学跑了,另外几个女的跑的只剩一个,我也没去管。那光仔也确实后来找我发小麻烦,但是被我发小挑了手筋骨,我发小也因此进去了,说实话挺愧疚的,毕竟是因为我。

知乎用户 不说话小心被和谐 发表

李莹案和王国红案说明,我国某些地方是可以公开拐卖妇女的。当地的官们会合法化当地某些人的拐卖妇女行为。我认为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知乎用户 师横遍野​ 发表

就在我面前,很难过,我说不出口

知乎用户 宝藏女孩 发表

我和那个女人,可能只差一记闷棍

看了很多很多的帖子,终于鼓足了勇气

一件发生在我本人身上的事,我想告诉你们

19 年我在北京某考研机构学习(五环外),晚上八点我在考研机构楼下散步,(楼下几乎都是没有牌照的车,也没有亮灯),我带着耳机,一条直马路来回走着。

第三圈的时候,距离我 10 多米左右的车(那个地方人行道最窄,还没有路灯,不容易看见),有个彪形大汉扛着撬在那等我,具体的说不明白,我给你画下来。

然后,我假装谈定,到了马路另一边,这个大汉带着撬跟我过来了,我没有犹豫 ,跑,用尽了吃奶的劲,好在在考研机构楼下,没有很远,全程不敢回头。

我不愿用恶意去看待别人,但我无法相信这件事情单纯,是非善恶大家自作评断吧。

总之,我庆幸当时的果决,让我还能看见天空。

我在生活中总是和朋友提及这件事,我想我提及一次,是不是就有一个人多了一分警惕。祝所有人都能保护好自己。

知乎用户 雨过天晴 发表

那天,人贩子又骗来了个外地的女人,这次是打算把人卖给村里四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的豁牙李。

当时我和村里的一帮人去瞧热闹,在看到人的第一眼我就傻眼了,女人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人长的很俊,身条也是前凸后翘的,在那一瞬间,我甚至还想着,以后要是我也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就好了。

那姑娘很单纯,不但不知道自己被拐骗了,还怯生生的跟人打招呼,说自己叫小玉,结果,她毫无防备的喝下一杯水后人就昏倒了,被豁牙李锁到了一间小黑屋里。

人贩子收了钱很快走了,一群人调侃着豁牙李真他娘的有艳福,买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说不定还是个黄花闺女,豁牙李也是高兴的咧出了一嘴发黄的大豁牙,冲着小黑屋直吞口水。

还没等到天黑,小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从豁牙李家传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咋回事。

过了没一会儿,豁牙李突然黑着脸来了我家,让我过去一趟,他要去张罗明天喜事用的东西,想让我这个邻居帮忙看下人,别让她给跑了。

碍于邻里的情面,我只能答应,路上的时候我发现豁牙李的表情不对,便问他怎么了,买个这么漂亮的小媳妇还不高兴?

豁牙李当即没好气的说你个小毛孩知道个屁,那妮子性子烈的很,死活不让弄,咋劝咋打都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豁牙李说没弄成,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到了豁牙李家一看,小玉紧紧的缩在小黑屋的墙角落里,脸哭花了,头发也乱了,手臂和大腿上都是被豁牙李打的一条条的血痕,看到我,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隔着窗户哀求着我救她。

看到小玉现在的样子,我的心跟针扎了一样,可是我真救不了她,只能冲她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小玉慌了,又说让我帮她报警就行,等她离开这里,一定好好报答我。

报警?我无奈的苦笑笑,如果报警有用的话,村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买来的女人了。

但小玉一直苦苦哀求,我实在于心不忍了,趁着豁牙李不在,悄悄告诉她,等会先先假装屈服,只要不被锁在小黑屋里,就有机会逃,翻过一座山就能到镇上,至于逃不逃的掉,就看她自己的了。

小玉犹豫了下后就决定按我说的做,豁牙李回来之后便说她不闹了,以后会跟他过日子,豁牙李一高兴,还真就把小玉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小玉确实找到了个机会跑了,然而刚跑没多远就被村里另一个买过女人的家伙发现了,第一时间告诉了豁牙李。

结果,小玉被豁牙李捉了回来,毒打了一顿又锁到了小黑屋里。

第二天,豁牙李就把喜事办了起来。小玉见来了不少人,又开始在小黑屋里大声呼救。

可来喝喜酒的人不但不理会她,反而起哄说,让她把力气省下来晚上叫,让大家伙都听听。

豁牙李担心小玉会不停的闹,面子上不好看,正准备把她捆起来堵住嘴的时候,我连忙上前说,让我去稳住她的情绪吧,今天大喜,不能把事儿做的太难看了。

豁牙李觉得有道理,就让我去了小黑屋。

小玉看到进来的人是我,黯淡无光的眼神顿时亮起了一道光彩,小声说让我再想办法救救她,可我先前让她逃就没成功,反而害的她落了个更惨的下场。

我摇摇头,来喝喜酒的人大部分都是跟豁牙李一样买过女人的,我没办法救你出去的,别喊了,不然等下豁牙李还得动手打人。

小玉可能也是意识到了此时的状况,沉默了。

但没过一会儿,小玉忽然拉住了我,红着眼睛让我要了她,她不想让清白的身子被豁牙李那种人给糟蹋了,与其那样,不如给了我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人。

我当即一愣,说实话,小玉这么漂亮,说我对她没想法那是瞎话,而且外面乱糟糟喝酒的那群人起码会喝几个小时,豁牙李又反锁了门,要是我趁这段时间悄悄干点儿什么,还真没人会发现。

在我愣神儿这段功夫,小玉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突然直接抱住了我,让我要她。

从没碰过女人的我,那里受的了这个,噌的一下燃烧了,哆哆嗦嗦的亲上了她。

可是很快的,我就感觉到嘴里一阵的苦涩,这一看,才发现小玉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顿时明白了,她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

于是我暗骂了自己一声牲口,连忙从冲动中清醒过来,给小玉披上衣服后一咬牙,说道:“你不用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我决定了,等会就出去把豁牙李灌个烂醉,晚上我亲自带她离开村子,坚决不能让小玉被豁牙李给糟蹋了。

可小玉却流着泪问我是不是真不要她,我点点头,告诉她天一黑就带她走。

小玉盯着我笑了,笑的很凄惨,然后说,好,她晚上会等着我。

但是我又料错了一件事,豁牙李这个狗日的贼精贼精的,似乎是知道喝多了酒弄不成事儿,任谁劝酒都不肯多喝。

我心里急的不行,这样一来,晚上我就找不到机会救小玉了。

没办法,天黑以后,我悄悄躲在了豁牙李家的附近,竖起耳朵听着小黑屋里的动静,心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冲进去带小玉跑,一旦听到小玉叫就动手。

可是不久后,小玉的声音没听到,却听到了豁牙李杀猪般的惊叫声。

我猛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感觉出事了,急忙跑出来一看,眼前的情形顿时让我的心脏猛的一颤。

小玉竟然死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强迫穿上当成嫁衣的红衣服,额头上的鲜血表明她是撞在墙角上死的,只是她的眼睛还在圆睁着,像是在盯着什么人一样。

死了人,事情就大了,闹不好村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都会曝光,到时候就不止豁牙李一个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很快的,村里的人闻讯赶来,村长问豁牙李怎么回事,人是不是他杀的。

豁牙李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刚才他正准备强行办事儿,小玉直接一头撞在了墙角上,自杀了。

村长显然知道死人的后果,当下就说人不是他杀的就好,眼下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赶紧把小玉的尸体处理了,反正她是人贩子拐骗来的,就算她有家人也找不到我们村来,权当村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豁牙李听村长这么一说,马上就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连夜带人就将小玉的尸体弄到村后的小树林埋了。

等处理完尸体后,村长又把村里的人集合了起来,严厉告诫谁也不能把这件事儿捅出去,不然就是村里的公敌。

而且村长单独找到我,苦口婆心的说道:“小觉啊,我知道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去城里读大学了,作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你得懂事,村里的事千万不能告诉外人,别忘了,你娘还得在村里生活呢。”

而我还在为小玉的死震惊着,我怎么也没想到,小玉会如此刚烈,竟然用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命运,宁死也不肯被豁牙李糟蹋。

在这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内疚,若是那会儿我同意了小玉的提议,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或许她不会走这条路,也怪我来晚了一步,让她绝望之下走上了绝路。

虽然我浑浑噩噩的,但也听懂了村长话里威胁的意思,明白他们是想彻底掩盖真相,若是我把事情说了出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这对孤儿寡母

我满心愤怒,但为了自保,只能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的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口不再提小玉的事,最让我气不过的是,豁牙李竟然又开始筹钱打算再从人贩子手里买个女人了,还说要赶紧再办场喜事冲冲晦气。

我肺都要气炸了,娘安慰我说,那些人做孽,人不管老天也会管的,让我别多事,可我心里始终跟吊着块石头一样,总觉得小玉的事儿不应该就这么完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然而还不等我做点什么,村里就发生了怪事,让所有人都开始惶恐不安了起来。

第 2 章 半夜说话的人

在小玉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她的头七,那天晚上村里所有的狗就跟疯了一样,冲着村后小树林的方向狂吠不止。

次日一早,我就听到了村里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出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很多人的家中养的鸡竟然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而且头全都不见了!

开始有人说可能是遭了黄鼠狼,但很快有人提出了反对的看法,说黄鼠狼偷鸡那有只啃个头的,更何况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黄鼠狼,昨天是小玉的头七,怕是她的冤魂回来了。

说到这个,大家的神色开始惊恐了起来,尤其是豁牙李,脸都白了。

我特意留意了下,发现那些说死鸡的人,基本都是去豁牙李家喝过喜酒的人,但奇怪的是,我和豁牙李家却啥事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

但村长又发话了,让人都别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冤魂这种东西,肯定是有什么动物动物从山上跑下来了。

不过我注意到,村长的脸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点白,明显也是心里发虚,那有专门吃鸡头的动物?

村长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晚上都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要出门儿,特别是不能接近村后的那片小树林,他马上去请个先生来看看。

众人纷纷附议,一定得请个先生来看看,求个安心。

说去就去,村长马上就出发了,但是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又一个人返回了村里。

村里的人都问,请的先生呢?

村长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说他压根儿没走出村去,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最后都是又转回到了村子里。

众人说这怎么可能,通向村外的只有一条大路,咋会迷路呢,现在可是大白天。

村长又说不是迷路,那条大路不能通向村子外面了,而是……

说到这里,村长的脸色彻底变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了,半天后才说出了个让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话。

原本通往村外的那条路,现在竟然通向了村后的小树林!

短暂的震惊后,有人表示不信,于是嚷嚷着亲自去走走看,我也去了。

刚出村的时候,我还觉得一切正常,但是走了没一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原本一米多宽的路,越走越窄,走到最后,路边的景象也变了,这根本不是以前的那条路!

“快看前面!”

这时,有人惊叫了起来,抬头一看,前方真的跟村长说的那样,是村后的小树林!

“糟了,是鬼打墙,她不让我们出村儿了!” 一个稍微年长点的人说道。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全都是一脸的惊恐,特别是豁牙李,吓的双手抱住了头,冲着小树林喃喃的道:“你… 你是自杀的,跟我没关系,千万别来找我。”

我当时心里就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跟你没关系跟谁有关系,好好的人谁会去自杀?若真是小玉的冤魂作祟,你豁牙李第一个该死。

但同时我也心里也是直打鼓,真说起来,我也逃不脱干系,尤其是我和豁牙李家也没死鸡的事,让我很是不安。

最后,那个年长点的人又说,可能是怪豁牙李随便把人埋了的原因,毕竟当时只是裹了个草席子,棺材也没弄一副,怕是不能入土为安。

人们觉得有道理,于是让豁牙李赶紧打一口棺材把尸体收敛起来,重新下葬,省的冤魂会祸害其他人。

很快的,豁牙李就让村里的木匠打了一口棺材,但是当他带着人抬着棺材来小树林挖尸体的时候,尸体没挖到,却挖出了一堆鸡头!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些鸡头正是村里死掉的那些鸡的,更令人惊骇的是,小玉的尸体不见了!

诡异的情景吓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尸体消失意味着什么,片刻后,有人指着豁牙李说道:“这是你做的孽,跟我们没关系,我不管了!”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明白过来了,对啊,说到底,这事都是豁牙李造成的,小玉的冤魂就算报仇,找的也是他。

于是一帮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表示不再插手这件事,逃一般的离开了。

豁牙李吓惨了,扑通一声跪在了村长面前,痛哭流涕的求村长救救他,再去请先生来,然而村长却一把甩开了他,板着脸说,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也管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村长也慌忙离开了小树林。

豁牙李彻底慌了,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我身上,恶狠狠的说道:“金乔觉,你也逃不了干系,别忘了,除了我,就只有你跟她接触过,别人不管,你也得管我。”

我一听就火了,他这是想把我拉下水。

可仔细一想,豁牙李说的没错,小玉自杀,跟我也有关系,若是我胆子再大一点儿,早点儿帮她逃出去,或者再早出现一会儿,或许她不会死。

我只好耐着性子问豁牙李怎么管,现在连村都出不去了。

豁牙李让我再试试,一定得去请个先生来,不过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要去请人也得明天了。

回到家以后,娘想到村里的怪事也显得很害怕,估计是想到我还跟小玉单独在小黑屋里呆过,她就一脸严肃的问我有没有做过什么。

犹豫再三,我还是将那天小玉献身的事说了出来。

娘听完只后当场瞪大了眼睛:“你真亲了人家?”

见我点头,娘一巴掌抽到了我的肩膀上:“你个孬羔子!别人都还没碰过她,你竟然亲了人家,她更是饶不了你啊!”

我顿时吓的后背一凉,怪不得只有豁牙李家和我家没死鸡。

娘又问我除了那个,我还有没有做别的事儿。

我想了想,又将答应小玉救她走,结果晚到了一步的事说了出来。

娘一听,气的直戳我的脑门儿:“你… 你咋这么爱管闲事!现在好了,她肯定连你一起给恨上了!”

我问娘现在该咋整,娘想了想后突然一抬头,“你也别去请别的先生了,明天一早,去秦村找老瞎子去!”

老瞎子?

娘一说我才想起这个人来,以前我就听娘说过,我的名字不是爹取的,而是秦村这个老瞎子取的,以前他也是周围几个村有名的先生,不过听人说他几年前眼瞎了之后就不问事了。

等到了晚上,娘慌里慌张的拿出了个塑料桶给我,面色凝重的说道:“晚上你要起夜就用这个桶,千万不能去院子里的厕所,听到任何响动也别吱声,就当没听到,知道不?”

我紧张的结果塑料桶,不用多问我也知道娘这么做的原因,天亮以后才能去找老瞎子,娘担心今晚上就会出什么事。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床上不敢睡,生怕会有什么事,但是我心惊胆战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动静,到了凌晨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我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的冰冷,把我从梦中给冻醒了,伸手一摸,发现盖在身上的毯子不见了。

我睡觉喜欢蹬被子,估计毯子又被我蹬到地上去了,于是我闭着眼睛四处摸毯子。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母亲在里屋喊我:“小觉,娘口渴的厉害,你去厨房倒完水来。”

我睡的迷迷瞪瞪的,没开灯就准备去倒水,刚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一只手从旁边拉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那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别过去,我也听到她的声音了。”

黑暗中,传来了母亲压低了的声音。

第 3 章 老瞎子

我浑身一哆嗦,等借着透进窗户的一丝月光看清了娘的脸庞后,才松了一口气,当下就悄声问娘谁在说话。

娘虚了一声,反问我,你说呢?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了。

娘看到我吓坏的样子连忙又说道:“别管她,装听不见就行,娘守着你,不用害怕,赶紧继续睡吧。”

我那里还敢睡啊,幸好娘一直在我旁边守着,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一晚该咋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娘才离开,我索性也不睡了,等天刚一大亮,我便急匆匆的去秦村找老瞎子去了。

说来也怪,我一心想着去找老瞎子,全然忘了昨天走不出村儿的事儿,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村子。

老瞎子就住在秦村村头第一户,到了秦村我就找到他了。

等我见到老瞎子之后,我稍微一愣,怪不得人都喊他老瞎子,原来他患了白内障,两只眼睛都看不到黑色的瞳孔,全是白眼仁。

我没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开口道:“瞎爷爷,救我。”

老瞎子却摆了摆手:“是小觉啊,你这称呼我可受不起,既然你亲自来了,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我心想老瞎子还真是个高人,听他的口气,不但认识我,而且好像算准了我今天会来一样。

老瞎子说着话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让我带着他回村里去。

我本来还想搀扶着他走的,但他说自己能看见,不用我,这让我心里直嘀咕,不是说老瞎子么,眼睛咋还能看见?

走在路上,老瞎子让我讲讲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没敢隐瞒,甚至连小玉献身我亲了她的那段儿都告诉了他。

老瞎子听了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村儿的人可真能造孽。”

我尴尬的不行,村里买女人这事虽然我一直看不过去,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村里的一份子,当下我就扯过话题问他这事儿该怎么解决,老瞎子说得去看了才知道。

一路过来,老瞎子闭口不再问小玉的事,反而跟我东拉西扯的唠起了家常,很关心我的样子。

当我领着老瞎子回到了村里后,村里的人得知我不但走出了村子还请了个先生回来后,都围了上来,问老瞎子能不能把小玉的事给解决掉。

然而老瞎子直接指着他们没好气的道:“解决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逃不掉。”

村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说这是豁牙李造的孽,跟别人没关系。

老瞎子呵呵一笑,没关系?没听说过见死不救等同于害命么,她生前呼救,那么多人都听到了,却没人救她,以致于她带着极大的怨气自杀了,不止当事人,整个村儿的人都恨上了。

这话有人不愿意听了,当即跳出来一个人反驳道:“老先生,女人都是我们花了钱买回来的,何况她就是个丫头片子,能多厉害,真能要了全村人的命不成?”

这人我知道,他也从人贩子手里买过女人,至今还把人关在屋里不让出来。

老瞎子嗤笑了一声,你们若是真不怕一个丫头片子,请我来干啥?那人立马不做声了。

村长见状不对,连忙拉着笑脸问老瞎子解决的办法,老瞎子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天快黑了,要到明天去埋人的地方看了才知道。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慌了,豁牙李最紧张,哆哆嗦嗦的说今晚有事儿咋办?

老瞎子瞪了他一眼,说今天他会住到豁牙李家,不用害怕。

不知怎的,我听到老瞎子要亲自去保护豁牙李,我心里还有点不爽,保护他干啥,说道底,就是他害死了小玉。

不过在去豁牙李家之前,老瞎子又单独找到我,把我悄悄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说道:“今天晚上,你再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鞋尖对着床,一只正着一只反着放,等睡醒了,你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这就是救我的法门么?

我刚想再问问这个法门有什么门道,老瞎子却让我别问那么多,照着做就行。

然而我目光无意的看到,老瞎子在跟豁牙李走的时候,他的嘴角一斜,诡异的笑了,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但想到老瞎子这样的人本来就神神叨叨的,我便没多想。

回到家之后,娘担心的问我老瞎子怎么说,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门。

我说老瞎子已经给了我个法门,过了今天,我以后应该就没啥事儿了,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叮嘱我一定要按老瞎子说的做。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将鞋子一正一反对着床放好才放心的睡去。

刚一睡着,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梦,怪的是,这次我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仿佛梦里的自己跟我是两个人一样,不受控制。

梦里我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件新郎官的衣服穿上了,一路向村后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还美的不行,感觉自己要有媳妇了,今晚就能洞房了。

走到小树林一看,果然有个头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在路边上等着我,身影看起来还很眼熟,但我一时认不出来她是谁。

很快的,我接了新娘子来到了一个房间里,但她始终不肯让我揭开红盖头,不让我看她长什么样子。

我一看这怎么行,都要洞房了还不肯让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于是我强行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可是在揭开红盖头的那一瞬间,我吓的不由得大叫了起来。

新娘竟然是小玉!

我后脊背一阵发凉,惊恐的大喊着逃了出去!

我在小树林里拼命的奔跑,生怕小玉会追上来。

可是我刚跑了没一会儿,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又差点吓的尿裤子。

小玉就站在我面前,瞪着红彤彤的眼睛问我,为什么都成亲了还不肯要她,说着话她就扑了过来。

啊!

我吓的失声尖叫,一下子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然而我睁开眼才发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我连忙问娘在干什么。

娘说她担心我晚上蹬被子着凉,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我的鞋子摆乱了,一只正一只反,于是就都给我摆正了过来。

看到我神情不对,娘问怎么了,出了一头的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擦了一把汗,点了点头,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就梦到跟小玉成亲了呢,现在想想仍然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我猛的想了起来,老瞎子教我的法门!

娘刚才……

我急忙往床下一看,被我特意摆放的鞋子果然都被娘摆正了!

我心中大骇,急忙说这是老瞎子教给我的法门。

娘顿时慌了,焦急的说她不知道啊,当下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可我怎么知道中间被打断了会发生什么事,只能明天把情况告诉老瞎子,问问他。

娘觉得自己闯了祸,就说今天她不睡了,今晚她守着我。

我当下拒绝了,说我不睡了,让娘去休息,昨天就守了我一夜了,今天再熬身体会吃不消的,再说我也敢继续睡了。

娘一愣,昨晚?疑惑的说她没守我啊。

我怔理论下,连忙说,你忘了?昨天有人冒充你让我倒水。

娘不解的道:“娘昨天睡到半夜头疼口渴的厉害,想起来身上又没力气,就喊你给倒碗水喝,不过你睡的太死……” 话还没说完,母亲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道:“你听见我喊你了?”

娘的话一说完,我差点儿从床上跌倒地上,心中充满了浓浓的震惊!

这么说,昨天晚上确实是娘喊我给她倒水喝的,可那个捂住我的嘴,还守了我一夜的人是…?

第 4 章

我头皮子一阵的发麻,整个人都懵了,我敢肯定,昨天晚上绝对不是在做梦,确确实实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庞是娘,声音也是。

娘这会儿比我还要惊慌,问我昨晚到底是咋回事,我只好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她,娘听完之后脸色彻底变了,喃喃的道:“这下可咋整啊,你真被缠上了。”

到了现在,我也知道咋回事了,心里害怕的不行,但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安慰娘说,老瞎子不是教了我法门嘛,应该没事了。

娘这才恍然的点点头:对,老瞎子的办法肯定行,不过明天一早你还得去找他问问去,可不敢出了岔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儿必须得找老瞎子说个明白。

次日一早,我便去了豁牙李家去找老瞎子,谁知见到老瞎子我还没说什么,他就眉头微皱,问道:“你昨天没按我说的做?”

我心中一惊,连忙说做了,想了想,我又将娘无意中把鞋子给我正过来的事说了出来,紧张的问他有没有关系。

老瞎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怪不得,看来我有点儿心急了。”

我一头的雾水,摸不着头脑,刚要再问问,老瞎子又说放心吧,你没事了,先跟村里的人去小树林看看再说。

村长他们显然也惦记着这事儿,不一会儿他就领了一帮人来了,当下一群人都朝村后小树林走了过去。

刚走到小树林,老瞎子脸色就变了。

村长看到老瞎子神情不对,连忙问咋了?

老瞎子指着小树林说道,谁让把人埋在这里的,不知道树林里种的都是槐树吗!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村长,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村长问槐树怎么了?

老瞎子叹了一口气,槐树阴气最重,人又是带着极大的怨气死的,埋在这里不出事才怪!

村长急忙说这都是豁牙李干的好事,是他动手埋的。

我听了村长的话后暗地里冷笑,若不是他让豁牙李这么干,借给他俩胆子也不敢把人连夜埋到小树林。

老瞎子没理会村长,指着地上的鸡头又说道,一般的阴物最怕的就是大公鸡,因为鸡血阳气重,然而她连阳气最重的鸡头都不怕了,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她的厉害。

这时,那个买女人的家伙又跳了出来:“老先生,不是我说,她再厉害能怎么样?也没见村里的人有啥事啊,连豁牙李都活的好好的,我觉得没必要怕她。”

被他这么一说,一群人下意识的都松了口气,对啊,虽然这两天整的人心惶惶的,但确实没有可怕的事儿发生。

只有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两天我亲自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但有一点我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如果小玉来找我报仇的话,她为什么要冒充娘来找我呢,而且守了我一夜啥也没干。

或许,真正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果然,老瞎子说道:“谁说豁牙李活的好好的,你们再去看看他。”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开始用目光寻找人群中的豁牙李,但是,人群中压根儿就没有豁牙李的影子!

我也是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从我去豁牙李家找老瞎子开始,就没见到豁牙李,起先还以为他躲在屋里,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不用找了,他在家,你们回去一看便知。” 老瞎子又说道。

在村长的带领下,一群人又返回了豁牙李家,我正准备跟着去瞧瞧的时候,老瞎子又拉住了我,让我先等等。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但是老瞎子却瞪着他那双白眼一脸严肃的问我:“小觉,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十八了,怎么了?

老瞎子点点头:“好,十八了,也算是个男子汉了,我来问你,如果你有个媳妇,而别人却要玷污她,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的我很是奇怪,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老子先阉后杀了他!”

老瞎子笑了,似乎对我的答案很满意,接着说了一句,好,记住,从今以后,你们村里的事就靠你解决了,我该走了。

我有些听不懂老瞎子说的话,但是还不等我再问,他就跟着人群走了。

我紧随其后,可不管我再怎么问,老瞎子都是摇头笑笑,不肯再多说什么了,我只好作罢。

到了豁牙李家才发现,这家伙一直躲在小黑屋里没出来,发现他的时候,他正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村长问他怎么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豁牙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任谁喊他都不答应,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喊着:你别过来!

我注意到,豁牙李眼中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村长急眼了,冲过去大声质问他咋了!

就在这时,豁牙李突然大叫了一声,挤开人群跑了出去,跑的贼快,撵都撵不上。

“这狗日的不会是疯了吧。” 片刻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说。

老瞎子摇摇头:“他没疯,只不过是遭了报应。”

村长有些惊慌,“老先生,你可得救救我们呀,可别让她祸害了村里的其他人!”

老瞎子一摆手:“放心吧,那天没参加过喜宴的人不会有事。”

“那参加了呢?” 有人问。

老瞎子指了指豁牙李跑出去的背影,他就是下场。

不少人跟着慌了,求老瞎子一定得救救他们,要多少钱都行,他们不想变成疯子。

可老瞎子只有两个字:没救!

这下有人不乐意了,很快的有人把矛头指向了老瞎子:“昨天你住在这里,好好的人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搞得鬼。”

他们这会儿根本不再尊重老瞎子了,说话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

老瞎子笑笑不回答。

“金乔觉,你从哪里请来的先生?不但不想办法解决事,尽说些风凉话,不会是个骗子吧。” 又有人说道,这次连带着把我也捎上了。

我赶紧说老瞎子是秦村的老先生,你们都应该知道啊。

“屁,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滚出我们村儿,咱再找个厉害的先生去。” 当即就有人反驳道。

我还想再解释,但是老瞎子拦下了我,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小觉,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走了。”

随后,在人群的谩骂声中,老瞎子走了,他也不让我送,自己向我们村外走了出去。

我心里急的不行,村里的人怎么能这样呢,但村长马上站了出来:“人走了,咱就别骂了,还是去县城请个厉害的先生来吧。”

我知道,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怕的。

“对了,去几个人找找豁牙李去。” 不久后,村长才想起豁牙李发疯跑出去的事。

可是,一群人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村里几乎每个角落也都找遍了,还是不见豁牙李的人影,甚至有几个人大着胆子一起去了小树林都没找到人。

最后,村长决定先不找他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得先去县城请先生来,说不定豁牙李天黑之前自己就回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说是豁牙李没找到,却在村口发现了老瞎子。

村长也看出了来人的神色不对,眉头一皱:“他怎么又回来了?”

来人急忙摇摇头:“他… 他死了。”

什么!

老瞎子死了?

我急忙跑向村口,到了村口一看,眼前的情形让我不由得心头猛的一紧。

真的是老瞎子。

他死了。

他就盘腿坐在村口唯一的那条大路上,堵住了村口那条路,两只白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村里的方向,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

未完待续,后面更加精彩。

注:本文为小说,非真实事件,为了避免对您造成误导,请谨慎甄别
书名: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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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薄荷味的仙女曦​ 发表

1

在我看来我娘是这个村子里面长的最好看的,听村子里面的人说我娘比大学生还厉害。我们村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子里的小孩都在跑着玩的时候,我娘总会教我认字,给我讲故事,告诉我要好好学习,走出这个大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很多好玩的,还有好几层的大楼。

这些都是我不能想象的,因为村子里都是土房,好点的也只是盖了瓦房。我问我娘为什么不能带我出去看看呢?她会恍惚的发愣一下,眼里带着恨意,对我说:会有机会的。我那时候还小,我不知道为啥我娘为啥会这样。

还有啊,我叫刘恒文,我还有一个比我小 2 岁的弟弟,叫刘铁柱。我猜有人想问,为什么我们的名字不一样,因为我的名字是我娘起的,而我弟的名字是我爹起的。

我娘不喜欢我弟,没有给他过好脸色。只要我爹和我奶奶不在家,她就不会管我弟。

其实,我大概是知道的,我们村子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外面买来的。隔壁李狗蛋他娘就是买来的,现在人疯了,听说是以前老是跑,结果抓回来就是打,打的多了人受不了就疯了,现在被锁到他家猪圈里。

开始的时候,晚上还能听到狗蛋他娘叫唤,后来她不喊了,听狗蛋说,他娘一叫唤,他爹就拿着棍子去打,打了几顿,他娘也不敢叫了。我后来去狗蛋家找他的时候,看到,狗蛋他娘在猪圈里,披头散发脏兮兮的傻笑。

对了,我长的像我娘,从小就白白净净的跟村子里面很多的小孩都不一样,我现在就很秀气,我的弟弟铁柱皮肤比较黑,长得像我爹,我爹呀,比我娘大了快二十岁。

后来,村子里面就传起来了,说我不是我爹亲生的,因为长得跟我爹都不像,还说我娘刚到村子没多久就怀了我,不足月我就生了,哪有那么巧。

我爹开始还不信,后来因为村子的流言多了,我爹也有几分信了,之后,喝醉酒回来对我娘就是一顿打骂。我去拦着,我爹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把我踹到门边,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你娘来之前就怀上的杂种,让劳资当冤大头。我也不敢了,我只能捂着头躲在家里哭,看着我爹把我娘打的浑身都是青紫的,没一块好地方。

我听村里人说,我娘在生完我后,我爹对她放松了,也跑过两次,都被抓回来了。回来了就免不了毒打,之后只要我爹不爽,就打我娘。直到我娘又怀了我弟,才消停。我娘在生完铁柱,也没有再跑,但是我爹不让她出门,她就只能在家做做饭,掰掰玉米,摘摘菜。

我开始也上小学了,学校离村子有点远,少说得 5 公里的山路,不好走。但是我娘交代我让我多看看,村子附近的路,咋走,咋去镇上,回来了给她说说,她告诉我,她没出过村,想看看村附近啥样,但是不让我告诉我爹和奶奶,连弟弟都不行。说怕我爹知道不高兴,我也怕我爹再打我娘,嗯,我不说。

2

对了,二牛他娘死了,大晚上匆匆忙忙被下葬了,不知道为啥,我只知道村里的老光棍,没事隔三差五的就去他家里。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二牛他爹又给二牛娶了个后娘,要办席,好像又是买来的,我放学的时候,和几个小伙伴带着铁柱,悄悄的去看过,好像是个十几岁的漂亮姐姐。铁柱也看到了,说以后也让爹给他买个漂亮姐姐当媳妇。

我回来跟我娘说的时候,她眼神冷冰冰的,只说,让我不要听别人说乱七八糟的,人家买媳妇,这是不对。

我不太理解的问,村里的女孩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男孩。不买的话,怎么有媳妇呢?

我娘说:因为村里都不把女孩当人,所以才没媳妇。让我以后考到外面了,就知道外面是啥样了。

后来,办酒席那天下午我娘对我说:恒文,你要听你奶奶的话,你爹要是那你出气,你就跑你奶奶身边,他就不会打你了。不要信,好好学习,知道没?

我不知道为啥我娘要这么说,我只能点点头。我爹和二牛他爹关系好,自然要去的,再加上二牛爹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要大办酒席,村子里都请了去吃席,我和铁柱跟着奶奶也去了。本来叫我娘去帮厨,我娘说身体不舒服,我爹也只是骂骂咧咧了几句,叫我娘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可是… 那天我们回来的时候,我娘不见了!我爹喝高了,气的骂道 “就他娘的该知道,这婆娘不老实。没想到老实了两年又开始了,还他娘的说自己不带劲,看我把这娘们抓回来,不打断她的腿,让他奶奶的再跑。”

说完就跟我奶奶出去叫村里叫人,第二天,我爹骂骂咧咧的回来了,好像是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要坐车去镇上看看,我娘是不是跑到镇上去了 还说要再把我娘带回来,就和狗蛋娘一样,绑起来,扔到家里鸡圈里。

可是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都说,我娘肯定是跑了,不会回来了。所以我爹很烦躁,老发脾气,动不动看到我就要打我,因为我长的像我娘。我听我娘的话,赶快找奶奶才免于挨打。

我当时才恍然明白,原来我娘交代我的那些,是因为要走了呀,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那我得好好读书,以后出去找她。我也不想让我娘回来了,因为爹老打她,三天两头的没事就喜欢打我娘。

过了半年多,我娘竟然回来了,好多警察跟着,说要找我爹要人,把我带走。我爹当然不愿意了,还带着村里的人拿着棍子,铁锹啥的,堵住我娘和那些警察,让他们把我娘交出来。我看的很害怕,直到警察拿出枪,朝着天上开了两枪,村里人害怕了,村长出来和警察沟通,最后联系上了镇派出所,我娘说,我不是我爹亲生的,才把我带走了。

我只记得,我娘把我带走的时候,我爹气的冲出来要打人,还是警察把他拉开了。

最后,我跟着我娘,来到了城市里。城市里真的好漂亮,真的有好几层的大楼,有好吃的饭,我还见到了我的外公外婆。这一切都好陌生啊!

我娘还让我见到了一个叔叔,她说那才是我爹,可是啊,那个叔叔身边已经有阿姨了,还带这个女孩。我问我娘为啥,这个爹身边有媳妇了,还会是我爹呢?我第一次看到我娘伤心的哭了。

和被我爹打的疼哭不一样,我能感受到我娘很伤心。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蹲下身子抱住了我。告诉我,要我好好在城市里生活,好好读书,以后就会明白的。

3

现在我顺利的在城里上了小学,中学也考到了更大城市的大学。我改了姓,跟我妈姓,现在叫林恒文。我妈也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林轻薇,而不是那个,刘海媳妇儿。

我也明白了,小时候不懂的事,明白了小时候生活的村,属于买卖人口。但是因为太复杂了,根本没办法解救所有人。

我听说,当年我妈让警察去解救那个被二牛爹买回来的漂亮的姑娘,结果到家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人被藏到哪里去了。村里的妇女基本都被藏起来了,所以后来不了了之了。

然后,赶上了扫黑除恶,当时我妈没放弃,想让警察尽量再解救一些人。最后村子里只交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狗蛋娘,不过,解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太久,身上都是病,还没找到家人,就死了。另一个我也知道是,二丫娘,好像是因为买来的时候太犟了,一直被关到小黑屋,后来生二丫的时候,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儿子了。再加上查的时候闹得动静太大了,所以就一起放了,这是村子的最大让步。

我妈很痛恨这种现象,回来后加入了反对人口买卖的宣传,也终身没有再嫁,因为我亲生父亲,她最好的青春里最合适的人,已经结婚了。

(刘恒文视角结束,找时间填一下坑,把林轻薇的视角,写出来。)

1

我林轻薇,研究生毕业以后,和男朋友林皓一起租了个房子,在一个城市工作。

我记得我白天做了检查我怀孕了,但是我处于事业上升期,我不想要,他想让我定下结婚,生下来孩子。于是我们吵了一架,我夺门而出。

一直沿着路边散步,走到了一个公园,看到有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坐在长椅上,在哭。我过去询问她怎么了?她对我说,她被妈妈说了,自己跑出来了,不敢回家。问我能不能陪着她在公园散散步,她不那么紧张了再回家。

我同意了,就是因为答应了这个请求,毁了我六年的时光。

我陪着她走了一会儿,在经过公园靠边路的汽车时,车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毛巾直接捂住了我的口鼻,我也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是被绑着的,我看到周围很破,是土堆的房子,只有一扇窗户透着微弱的光,我在这个屋子待了一下午都没人来。

到了晚上,一个醉醺醺的老男人把门打开了。到这一刻,我确定我是被拐卖了。我看着这个老男人向我走过来,要褪去我的衣服,任凭我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放过我。我不断的摇头哭泣,在他把我嘴中的抹布拿出来的时候,我慌张的对着他说:大哥,我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这个老男人并没有收手,只是对着我猥琐的笑着说道 “你是我花了五万才买回来的媳妇,我要那么多钱干嘛?我娶媳妇儿,是给我生娃呢。”

那一夜,我永生难忘,也正式将我拖入无尽深渊的开始。我的反抗,只换来了他对我的一记巴掌。第二天他一早就离开了,我麻木的躺在炕上,我没有力气挣扎,我有个念头,与其这样,不然结束了吧……

没多久一个老太婆,端了一碗稀粥,拿了个窝窝头进来,对我说 “儿媳妇,起来吃点东西。” 我只是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老太婆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衣服整理好,扶起来,我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反抗,任凭她摆弄,想木偶一样。

她看我没什么反应,怕我想不开,对我说 “姑娘,日子怎么过不是过。我也是被买过来的,你看我现在过得不是也还不错。我儿子他爹死的早,现在就我们母子俩,你也不用怕对不对?”

我看向了,我身边的这个老太婆,有些可笑,她也是拐来的。她竟然还用买媳妇的方式,给自己儿子娶媳妇 “婆婆,你也买来的,你知道是什么感受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还要帮着这种现象啊!”

这个老太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起身自顾自的说 “你好好吃饭,给我儿子生个娃。” 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屋子,把门锁上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吃的,对了,我还有个孩子在肚子里,连忙看着身下,并没有流血。孩子没事,我要安全的生下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我原本不想要的孩子,竟然成为了我生存的希望。所以,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心中也有个计划正在慢慢形成,我一定要逃走!

我把安安静静的把饭吃了,到下午,来了个妇女,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报着个孩子,来到这个屋子劝我好好过日子,告诉我她也是被骗来的,说是打高价工,结果被卖到这个穷乡僻壤。本来也想过跑,结果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再后来生了儿子,也舍不得走了。

我假装听进去了,到晚上那个老太婆来的时候,我努力表现的很平静,也对她笑着说 “娘,我想通了,我好好跟你儿子过日子。”

老太婆有些诧异,没想到我态度转变的那么快。但还是满意的点点头 “儿媳妇,你能想开就好,我们老刘家也就好了,我给你说,你男人叫刘海,你可记住了,那你今晚上好好跟他相处。”

说完,她出门叫了她的儿子进来,我知道了免不了还是要被那个老男人玷污,但是我没得选。这个刘海皮肤偏黑,看起来得有四十多岁,当我爸都绰绰有余了。

他进屋就是色眯眯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忍住恶心,摆出一副假笑 “刘海哥,你要对我温柔点,我毕竟是城里的,我想通了好好给你过日子,你也不能打我了。” 剩下的不用言说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我说自己吐的很厉害,他们就知道我怀孕了。自然很高兴,对我也好了,允许我出这个屋子了。我也是来这以后,第一次走出那间破烂不堪的屋子,我看着院子里,土堆的墙,破烂的院门。看了看周围几乎都是这样的房子,不远处也都是山,我知道,想跑不容易。

我更高兴的是,我在孩子出生前,都不用再被那个恶心的刘海碰了。

怀孕期间,我每天都在观察这个我能看到的村子附近的一切。那个抱着孩子来看我的女人,也会来跟我聊天,我就想办法套出了一些事情。

比如,这个村子叫:瓦沟村,这个村子里镇上得走 20 公里,而且四面环山不好走路,这个村子的女人基本都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我有意无意的打听着,有没有人跑。得到的答案是,几乎不可能,因为太难走了,不熟悉路的话,不是被抓回来,就是在山里迷路摔死。

过了几个月孩子要到生了的时候,我假装摔了,就这样在保证他们不怀疑的情况下,生下了我跟林皓的儿子。我给他取名:恒文。

我抱着恒文,在院子里哄的时候。看到隔壁李家抱回来了个女的,我知道又是被拐卖来的。那个女的闹得厉害,醒了就开始大吼大叫的,就是那个李狗剩再怎么打,还是闹。

于是,他们就叫我去劝劝那个女生。我到了以后,看到这个女生缩在角落,一脸警惕的看着我。她看起来比我小,我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你别怕,我也是被拐来的,但是我不是劝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她听完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欣喜的抓住我的左手,仿佛得到了救星 “姐姐,你救救我,让他们放了我,好不好?”

我轻轻的用右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你先听我的,不要闹。求他们放过咱们,不现实。你首先要表现的接受了这一切,才有机会跑,明白吗?”

“可是,要我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我还不如去死。”

“为了这些个人去死,不值得,我们就得活着,活着跑出去。” 我说话的语气很坚定,因为我坚信我能逃出去。

这个女生也在我的安抚下,稳定了情绪。告诉了我,她的名字:苏晓,是个刚大一的学生,才 19 岁。

我告诉她,假装顺从才逃跑的机会。让她暂时忍耐,苏晓听从了我的话。就这样又过了 3 个月,苏晓能出李家到这边了。她迫不及待的找我,悄悄的打听,这附近的山路。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了她,她说她找到机会逃走了,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听完她的计划,要从后山走,我摇头表示不行。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因为后山脚下隔壁村的人和这个村都认识,都是买媳妇村的。

她有些叹气,就回去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是按照那个计划走。就在第二天晚上,趁着李狗剩去别人家的空闲串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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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卖妇女很可怕,更可怕的是被拐卖妇女的顺从。

我老家还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农村,前几年我妈妈才跟我说,老一辈的历史是多么的荒唐!

有个老婆婆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但是她也做过类似拐卖妇女的事件,由于当时她们家比较穷,又有三个儿子,小儿子一直娶不上媳妇,这是背景。后来有人给她儿子介绍了一个对象,把女孩子带到他们家相看,那个婆婆就把他儿子和那个女生关在一间房里,把门给锁死了,不让那个女生出来!那天晚上那个女生就被强行发生性关系了,后来女生没有办法就跟她小儿子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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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亲身故事

我记得差不多七八岁的时候 (我记事很早,五岁就记事了) 在夏天,当时我爸妈同一天休息,我妈在睡觉,我爸在打麻将,然后我跟我妈说我想吃冰棍,我妈说去找你爸,我就去找我爸了,打麻将的人都知道规矩 (不能往外掏钱,不然就一直输) 然后我爸不给我,让我边上玩去,我这人就特倔,不给就硬要,我爸就让我去找我妈,我一听我就更生气了我就去我妈脱的外套里拿钱,我还拿了 10 块,我就去买冰棍。那个时候住出租屋,当时都是一个院子然后旁边一条小通道,我就走这个通道去买,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冰棍是四块五的可爱多,然后买完我就回家,整个那个通道一个人都没有。我边吃边生气,然后来个一个看着三十岁的男子,他就摸我的头,然后说带我买吃的去。我就说不去,他硬拉着我去。我就急了,我性格真的刚,因为从小被我爸打,打出来的。他就拉着我拽着走,我就生气了,我直接当时吼出来,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叫人,他就捂我嘴,我就咬他。当时都不带怕的,直接冰淇淋捂他眼睛上,手上拿了一个玩具刀,直接拖鞋抽他脸上 (因为我爸有时候这样打我) 边打边叫,他就要走。他跑着走的,我还喊着我找人打死你 nmd。

由于我父亲从小打我,但是从来没说过我妈一句,对我妈说话都温温柔柔的。这件事没跟任何人说过,第一次发布出来,就是让看到的朋友,睿智一点,不要像我一样。如果当时没喊的话,可能都被扛走了。

文笔不好,见谅

知乎用户 来一口草莓芝士 发表

被拐的女生十个里头,有七个都会疯。

我小时候姑姑后面有一家,整天都会有女的哭泣和疯魔乱叫声

我当时才七岁,还记不住那些事,我脑子里最清晰的就是她家有个大笼子

那个女的就蹲坐在笼子里,脖子上拴着镣链子,俩个小孩在旁边那树枝逗她

我可不懂那些,有一次我跑去她家和她的俩个孩子玩

小一点的弟弟闹着闹着就把姐姐锁笼子里去了,还牵着我的手跑猪圈那看她妈妈

我可能是吓着了,当天晚上就发烧

我大姑跑去村里的婆婆那里给我画十字叫魂

我迷迷糊糊只记得那个大笼子

后来听说那家已经没人了,我再回老家的时候,大姑家已经盖了两层小楼

我有偷偷跑到后面那一家看看

结果大门禁闭,草长得比我都高,看着阴森森的,抖了抖肩赶紧跑回姑姑家

我再也没有从后面那个小道走过。

后来我再次回去,没忍住问了问姑姑

她和我说,之前和一群婆娘在一起八卦过这件事,那一家是十几年前突然搬来的

那家男人天天驼着个腰,也不和外人打交道,天天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在家

那姑娘听说是买来的,模样俊俏,但是说话始终说不清,后来慢慢她就不再出门……

但谁也说不准,也就各过各家的安稳日子,偶尔觉得奇怪又谈论一番

直到两个小孩十来多岁他们都走了,留下那个疯了的女的,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现在写着想起那俩个模糊的孩子玩大笼子

我都直哆嗦!

敲!

知乎用户 斯大林 - 托洛茨基 发表

如果大家觉得我分析的有理,可行度高,请帮我扩散,让更多的人知道。

拐卖的本质是封建势力对社会的逆淘汰。而封建势力的根本依赖是土地资产,拐卖人口是为了分得更多的土地资产,而周围人对买卖者的维护是为了维护封建同盟关系。它们虽然联合,但本质上仍然存在土地资产的根本分配矛盾。

要解决农村人口拐卖就要充分利用其内部矛盾。

城市有警察管,农村没警察管;城市没宗族和邻居包庇,农村有宗族和邻居包庇;农村多一个儿子就多领一份土地和宅基地,城市没地可分;农村儿子多了是福,城市儿子多了是下灾。农村户口转城镇户口非常容易,城镇户口转农村户口非常难。城市用工荒,将其转为城镇户口,多的是包吃包住的血汗工厂要人,要是不愿意做就自己饿肚子。

所以应要求对买卖人口者本人及其子女剥夺农村户口而改为城镇户口,剥夺其本人及其子女的承包土地和宅基地而分给同村其他人,让村民有反拐卖的利益!从利益瓦解农村妇女拐卖!

增加同村内部打击拐卖妇女犯罪的动力,让农村其他守法的村民都参与到 “吃买家绝户” 的斗争中来,并减小外部解救被拐卖妇女的难度。从而让这些本该被竞争灭绝的劣质基因回归其被淘汰的正常命运,让农村其他优秀基因占据其空间。

知乎用户 风月无罪​ 发表

【被拐女性的复仇,女性保护女性】

那些村里的男人被买来,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女人们,一起拿起了屠刀。

她们的杀人事迹曝光后,媒体称她们为:“冷血变态杀人魔。”

但律师周凌还是选择了为她们辩护,因为她也是一名女性。

1

12 月 30 号,云市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周凌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市警局。

这是她做律师转正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是一桩犯案手段极其残忍的割喉毁尸连环杀人案,受害者有六个人。

事务所的前辈老肖将案子交给她的时候说,“对方点名要你负责,要求就是最大限度的降低刑罚。”

“我要见委托人问问为什么是我?” 周凌看完资料后第二天皱着眉头跟老肖说。

老肖耸耸肩,“委托人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大概是在哪见过你,看你比较能干?”

周凌虽然没有独立负责过一件案子,但是做为第一助理还是跟着接过几件大案,因为案子太出名还跟着出现在镜头前几次,兴许委托人就是这样注意到她的,老肖这样想。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不过这件案子,我觉得看着惊悚其实不难。”

老肖说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周凌怀里抱着的资料,

“是自首,又是个女人,而且这里还有点问题……”

老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助理叫走了。

是这样的吗?

周凌低头看着打印出来放在第一页的那张没有色彩的黑白照,照片是在警局里拍的,照片里的人面无表情,嘴唇紧抿,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好像在看着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杨小英,女,45 岁,仙桥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她是自首的,据她自己交代她一共杀了六个人,其中还有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这可能吗?她的丈夫和儿子?而且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杀了六个比她还要高大的男人?又独自处理了尸体?

疑问不止这一处,可是警方那边已经找到了充分的证据,目前已经将她移交到检察院,等待着开庭定罪了。

周凌在见杨小英之前打算先去见见负责这起案件的张警官,在解答完心里的疑惑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见杨小英。

并不是她想挑客户,而是在内心深处,自己独立负责的第一个案子,居然是一个杀人魔,她有些抗拒。

2

张谦因为连夜的加班神色有些疲惫,但面对周凌却并没有不耐烦,

“张警官,关于这个案子我有个疑惑,为什么仙桥村死了六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报警,最后还是杨小英自己自首才发现的。”

“这个我们仔细调查过,除了杨小英的丈夫跟两个儿子,陈二狗是独居,一直说要想办法弄钱,村里的人以为他是外出打工去了。另一个人徐飞跟陈二狗是哥们,大家都以为两人是一块走的,剩下的那个黎耀天,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他媳妇说还以为是被要债的拖走了,也不敢报警,怕被报复。”

“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要自首?” 周凌一边用笔在那叠资料上写着什么一边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问。

张谦顿了一下才缓缓回答,“她说她是害怕自己还会继续杀人,才选择自首。”

周凌仔细看着张谦脸上的神情,“你相信这种说法吗?”

张谦苦笑了一下,“我们相不相信不重要,我们只看证据,我们在她提供的地点确实挖出了六具尸体,伤口什么的也都对得上,事实就是她确实杀了六个人。

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村子里一百来户,外出后再也没回来的也不是没有,村子里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会先找村长解决,很少会找警察,她要是不自首,确实有可能没人发现。”

“你真的相信这件事是她一个人干的吗?”

张谦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杨小英说,自己是在对方睡着的时候杀死了他们,她事先已经有所准备,我们也找到了她用来拉尸体的板车,而且不要小瞧干了几十年农活的女人的力气,独自杀人埋尸,我认为这在荒无人烟的山村,是可能的。”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张谦看着周凌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我要忙了。”

周凌赶紧站起来收拾东西,“是我打扰了,张警官谢谢你。”

“对了,” 张谦在拿起电话前又补了一句,“我觉得还有一件事你应该要知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杨小英是被买来的。”

猛然间,周凌感到,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了自己的心口。

“买来的?” 她那原本干练的表情不见了,锐利的眼神也变得空洞。

“周律师,你没事吧?” 张谦见她手扶着桌子,一副站立不稳模样。

周凌摆摆手,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脚下一软就跌了下去。

张谦后来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不是她说的,是我们去村子里调查的时候发现的,她在三十年前被卖到那里,原名叫董佳佳,我们去找了她的父母,不过两位老人都已经先后离世,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周凌大口喘息着,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天,心里疼得厉害,就连那轻飘飘的雪花落在她身上都有了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3

周凌见到董佳佳的时候,案件已经开始在网络发酵,人们称她面前的这个女人为 “冷血变态杀人魔。”

“还有什么比杀害自己的丈夫儿子更可怕的,她是不是反社会人格。”

“她没有心吗?太可怕了。”

“希望她下地狱,下辈子别再做人了。”

周凌看着眼前的董佳佳,她的面部看上去比那张黑白照片要显得更加硬朗一些,整个人冷冷清清,脸上挂着超越了这个年龄的深深的纹路,有种不符合岁月的疏离。

“你好,我叫周凌,是你的辩护律师。”

董佳佳没有回应,不聚焦的眼睛木木的,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董佳佳?”

这次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目光看向周凌。

“为什么要杀他们,是他们伤害了你吗?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

周凌眼中带有几分自己都不知道的恳切,她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弄丢自己的妹妹哭泣无助的的少女了。

她已经有了一些能力,用这点能力,她势必要帮她,至少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们伤害我女儿。” 董佳佳终于喃喃开口,粗糙黝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划着。

周凌瞳孔紧缩,“你还有个女儿吗?” 为什么资料上没有显示?

“她现在在哪里?还在村子里吗?”

“他们伤害我女儿。” 她的眼神又散开来,透过周凌的身体投向了不知名的某处。

“我们已经调查过,她没有女儿,我怀疑那是她的臆想。” 电话那头的张谦极具耐心的解释。

“但是鉴定报告上说她的精神没有问题?”

张谦叹了一口气,“医生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跟测试,结果显示确实是没有问题。”

“意思她现在是装的?”

“老实说我不知道。”

张谦干这行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比这还要恶劣的案件,也不是没见过比这看上去还要不像凶手的凶手。

多年的经验累积下来,他自认看人很准,但唯独董佳佳,说实话他看不出。

董佳佳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一个曾经成绩优异家庭优渥的女孩子到了这种山沟沟里,从此暗无天日,张谦甚至不敢想象她背后还经历过什么,怎么能不疯呢?

在见到她的时候,张谦就觉得她已经疯了,可是精神鉴定机构的人说,她是正常的。

张谦搞不懂了,她能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杀掉这么多人吗?

周凌挂掉电话走出大门,突然感到全世界的闪光灯都朝她打了过来,无数的录音笔话筒伸到她面前。

“请问你是杨小英的辩护律师吗?”

“你认为杨小英会逃过死刑吗?”

“为什么要帮她辩护,她真的只杀了六个人吗?”

杀人恶魔杨小英让舆论疯狂,已经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而周凌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了仙桥村。

因为杨小英事件,让这个平时听都没听过的村子一夜之间就出名了,周凌到的时候甚至已经有人站在杨小英的家门口做直播。

她低头透过车窗玻璃朝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粉色短发的女孩正对着自拍杆上的手机大声嚷嚷,

“就是这里了,进不去,封条封起来了,听说里面挖出了她老公王大柱的尸体,房子够破的。”

“唉,你们几个干嘛呢,滚出去,这儿不让拍。”

“村民赶人了,我……,唉,你干嘛啊你。” 粉发女孩的手机被摔在了地上,另外几个博主围了过去,双方争执起来。

周凌正准备开车绕过这片喧嚣之地,有人敲了敲车窗,她侧头一看,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瘦削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了脸颊。

周凌将车窗稍稍开了一条缝,那人便贪婪的伸过头来朝里看。

周凌第一次感到,原来目光也是能冒犯人的,疤脸将周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又看向车里,语气阴森的问,“你一个人?你干嘛的?”

面对那双阴郁的眼睛,周凌没来由的,心跳得很快,她故作镇静扯了个谎,“我是检察院的,想找你们村长了解一些别的情况,我的同事都在后面那辆车,对了,你知道村长家怎么走吗?”

男人没有接话,而是退开几步,朝着她扯了扯嘴角。

周凌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个笑容,她觉得那要算是笑容的话,也绝对不是一个善意的笑容。

男人推开之后她一踩油门,快速地驶离了这里。

她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复,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直觉告诉她,应该尽快离开这个村子。

周围那散布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稀稀落落的木头房子映入她的眼帘。

有的人家那随意安上的木门大大敞开着,一眼望去屋里黑漆漆的,在阴沉沉的天空的衬托下散发着某种不详,使它看着像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洞穴。

她尽量沿着大路缓缓行使,希望能遇到一两个看上去好说话的村民问问路。

在开了几分钟后,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八九岁的模样,后面跟着一只土黄色的狗,冰天雪地里,小女孩只穿了一身单衣跟一双破旧到看不出颜色的布鞋。

周凌将车停下来跟她打招呼,“小妹妹你好,知道村长家怎么走吗?”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车子,顺手往自己的背后一指,“前面那个红屋顶。”

周凌没有看她手指的方向,而是看着她那张冻得有些发紫的脸,那双嵌在脸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纯真无邪地看着她,周凌不知怎的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小妹妹,你多大了?”

“十二岁。”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周凌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后备厢还有一件自己多准备的应对突发情况的厚外套,下车拿了出来穿在小女孩的身上。

外套很大,穿在小女孩身上甚至有些拖地,但是终归要暖和一点。

“谢谢你啊,小妹妹。”

突然,原本乖乖跟在小女孩身边的狗对着前方大叫了几声,然后箭一样 “嗖” 的跑了过去。

小女孩也跟着朝前跑去,边跑边喊,“阿奶,你怎么来了。”

“死丫头,半天不回来,今天村子里来了好多外人,咦,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哪来的?”

老太太手哆哆嗦嗦摸索着,感受到跟平时不一样的手感。

“那个姐姐给我的。” 小女孩朝着周凌一指。

老太太的视力似乎不太好,雾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周凌赶紧走过去,

“老人家,是我给她的。”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自己的袄子呢?还回去,俺们不要,还有,叫你不要带阿黄过来,你怎么不听话。”

小女孩嘟囔着准备把衣服脱下来,周凌赶紧止住了小女孩的手,

“穿着吧,姐姐送给你的,这么冷的天,生病了更麻烦。” 后面这两句,她是说给老太太的听的。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有再让还回去,但是声音中还是有着不小的警惕。

“你不是这里的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有事,想要拜访一下村长。”

“他不在,你不用去了,去了也白去,赶紧走吧。”

“不在?” 周凌愣了,敢情这大老远的跑来,扑了个空?

老太太说完不再理她,转而对小姑娘吼道,“赶紧把阿黄带回去,不许再带过来,家里前两天刚杀了猪,阿黄一来就喜欢刨。” 说完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小姑娘撇撇嘴,带着阿黄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周凌,眨着大眼睛问,“姐姐,你还要去村长家吗?”

周凌反应过来,“去啊。” 来都来了,总要去一趟的。

小女孩咧嘴一笑,“那你跟我一起吧,我要把阿黄带回去。”

她又看了一眼周凌的车,“你这个去不了,前面是小路。”

周凌把车停在了路边,跟小女孩并排走在路上,她低头看着那圆圆的小脑袋瓜,那剪得比下巴还要短一些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就像杂乱无章的草。

“你叫什么名字?”

“小凤儿。”

“小凤儿,阿黄是村长家的吗?”

“嗯,但是它喜欢我,老跟着我。”

“是不是因为你总陪它玩,所以它喜欢你。”

小凤儿抬头看了周凌一眼,“它跟谁都不亲,就亲我。”

“跟村长也不亲?”

小凤儿摇了摇头,“村长老打它。”

周凌停顿了一瞬,看了一眼前方离得越来越近的红色屋顶的房子,低声问,

“你知道村长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凤儿的手被套在了长长的衣袖里出不来,所以她就着衣袖拍了拍身边阿黄的头,小声说,

“他不会回来了。”

4

“不会回来了?” 周凌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她蹲下身来看着小凤儿,看着那双纯净晶莹乌溜溜的大眼睛,沉声问,“能不能告诉姐姐,你怎么知道村长不会回来了?”

小凤儿看着她轻轻一笑,丢下一句,“我就是知道。” 然后就带着阿黄跑到前面去了。

村长家的房子应该算是仙桥村最好的,至少是个红砖房,院子里也收拾得有模有样,只是太安静了,就在周凌还以为没人的时候,小凤儿喊了一声,“梅婶婶。”

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开门走了出来,周凌注意到她的脚是跛的。

“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在看到周凌时她脸色一变,原本就瘦到干瘪的脸上瞬间充满了警惕。

“阿奶让我把阿黄带回来。”

“阿黄又跟着你跑了?” 女人指着阿黄的鼻子,“阿黄,过来,再跑把你拴起来。”

看着阿黄自己跑到墙角后,她才一跛一跛地走到小凤儿跟前,弯腰低声询问,“她是谁?”

“是来找村长的,还给了我衣服。” 小凤儿说着举起胳膊炫耀着自己的衣服。

女人朝周凌一瞥,没有再无视她,但声音中还是带着几分冷漠,

“他不在,赶紧回去吧,别再来了,你们记者都来了好几拨,警察也来了几次,他受不了去城里呆着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女人冷冷的回答,转身往屋里走。

周凌觉得自己也不能白跑这一趟,赶紧几步走上前去拉住她,

“大姐,我叫周凌,是杨小英的律师,因为杨小英的案子,有几件事想要问问村长,如果他不在,那我能不能问问你,就耽误一小会儿。”

女人这才转过身来正视她,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用充满怀疑的口吻问,“你是英子姐的律师?”

周凌点点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律师的样子,她努力地站得笔直,然后刚才还冷冰冰的女人,下一刻就让她进了屋。

“英子姐能减刑吗?”

周凌看着她从一个黑漆漆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到自己面前,两手接过握在掌心里,一股暖意顺着掌心流入身体。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你可以问俺,英子姐的事情,俺都知道。”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暗上一些,女人习惯般的坐在深处隐在暗处,周凌努力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我可以录音吗?” 她朝着昏暗处的那个人影询问,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周凌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打开了录音笔。

“杨小英是被王大柱买来的吗?”

“是。”

“仙桥村有多少这样的女人?”

女人没有回答。

“杨小英说,她杀人是因为她的女儿受到伤害,是真的还是她想象出来的。”

从昏暗处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她这样说的?她说的可能是徐飞的媳妇生的那个孩子。”

“徐飞的孩子?”

“是个女娃,那孩子可怜嗷,生出来刚满月就被卖了,当时徐飞的媳妇跟英子姐拼命拦着也没拦下来,英子姐跟那闺女要好得很,也喜欢那个孩子。”

周凌握着录音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徐飞他媳妇现在在哪?我能见见她吗?”

“不见了。”

“不见了?”

“嗯,孩子卖出去不久就不见了,说是跑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徐飞死的前一星期吧。”

周凌电光火石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那黎耀天的媳妇现在还在村里吗?”

“在的啊,今天早上还来我这里呢。”

周凌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有些乱,她想起自己看的案件资料里写的是,除了王大柱跟那两个儿子,另外三人的尸体都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被发现的。

当时董佳佳的说法是,想要把他们送回家。

周凌心里想着一会儿可能要去黎耀天家一趟,她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觉得要抓紧了。

“能不能说说杨小英的两个儿子。”

“那两个啊,跟他爹一样简直就是畜生……”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周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乎要把心里憋闷的部分吐掉,然后她就看到小凤儿正蹲在院子里跟阿黄玩耍。

“小凤儿,你没走?” 外面多冷啊,周凌看着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心想着要是合身一点就好了。

“我在等你啊。” 小凤儿见她出来,急忙起身跑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衣袖。

“赶紧回去,你阿奶一会该担心了。” 女人出了屋朝着小凤儿喊道,随即又吼阿黄,“阿黄,过来。”

谁知阿黄理也不理,一心想要跟在小凤儿身后走,女人没办法,只好过去揪住它的后颈将它拖进了屋。

“为什么要等我?” 周凌牵着小凤儿的手边走边问。

“我想要坐那个。” 小凤儿的手指着前方,周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抬眼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疤脸两手插兜,正迎面朝她们走来。

5

周凌下意识的将小凤儿拉到了自己身后。

疤脸走到她跟前,先是吐了一口痰,然后看着躲在周凌身后的小凤儿,一脸阴郁的说,“小凤儿,今儿个也过来了,不是说村长不在么?来,过来,到爹这儿来。”

周凌一脸震惊地看着疤脸,然后又回头看着小凤儿,低声问道:“他是你爹?”

小凤儿摇了摇头,整个人都缩在了周凌身后。

疤脸的脸色又阴翳了几分,眼中透着凶犯才有的狠意,他又朝前走了几步,跟周凌几乎只隔了半米的距离,语气中带着威胁,

“叫你过来。”

小凤儿在周莹身后动了动,被周莹稳住了。

“喂,婆娘,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同事呐,这么久咋还不见人?”

周凌冷冷地看着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他们在村口等我。”

“是么?那你赶紧去吧。”

周凌牵着小凤儿朝旁边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疤脸问道,“对了,村长不在,你咋在这待这么久?”

周凌不想把梅婶牵扯进来,于是说,“本来想等一等看他会不会回来。”

“噢” 疤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周莹见没什么事,顿时松了一口气,牵着小凤儿就想要赶紧走。

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她心下一惊,还来不及转身,只听见 “砰” 的一声,声音沉闷又有力。

周凌的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疼痛瞬间传遍她全身,她甚至喊不出声就倒在了地上,在小凤儿的尖叫声中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周围弥漫着一股腥臭跟腐烂的气味,身上的外套已经不见了,手脚被捆得很紧。

周凌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微弱的光线从那些木板之间的缝隙中穿透进来,她勉强能看到屋里有张窄小的床,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头疼得厉害,并且浑身冰冷,就像一条被人扔进了冷冻库中等着被宰割的鱼肉。

周凌此时可笑的回想了自己人生中很多绝望的时刻,发现没有任何时候能比得上这一刻。

她虽然头痛欲裂但仍在思考,怎么办?

这时床上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周凌吓得直往后退,要不是靠着墙,只怕一个重心不稳又会倒在地上。

床上那 “东西” 窸窸窣窣动了半天终于抬起了上半身,周凌这才看清那是个人。

那人先是盯着周凌看了半响,然后才带着哭腔喊道,“我要回家,帮我回家。”

周凌此时头脑再混沌,也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以及看到了自己接下来要经历什么。

一根细细的铁链随着女人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铁链一头拴在女人的脖颈上,另一头拴在床脚上。

周凌想说什么,女人却不等她开口,“你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你再也逃不掉了。”

周凌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就像掉进一个无底的冰窟。

这时她听见了屋外有人在说话:

“那个臭婆娘,敢骗老子,老子在村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车进来,其实就她一个。”

是那个疤脸的声音,周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时听见另一个人说,“算了,鹰哥,好不容易弄到手,今晚还是洞房花烛夜,好好对人家,她收心了,自然就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疤脸冷哼了一声,“对了,欢子那怎么样?”

“他看上粉头发的那个,那个估计难搞,那个够呛,弄到手也难驯服,搞不好就跟里面这个一样。”

“她那些同伴真的不会找来?”

“嘁,找来又怎么样,没看见,早走了,这么一说不就完了么,他们能怎么样?”

“行,你在这看着,我先回去一趟准备准备。”

“唉,好嘞。”

周凌坐在地上,浑身僵硬,她不知道是自己已经冻僵了还是在听到那段对话后的应激反应

就这样麻木地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周凌有种预感,预感自己今天会死在这。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脚步声越走越近,最后在门前停了下来,周凌那僵硬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随着 “咣” 的一声响,门锁掉落在地,木门 “吱呀” 一声打开来。

周凌逆着光看见一个人影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就在她想要大叫的时候,对方先开口了,

“不想死就别出声。”

周凌这才认出对方是小凤儿的阿奶,阿奶把手里的短刀扔到周凌面前,

“就当是衣服钱了,能不能逃走,看你自己本事吧。” 说完背着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又回头叮嘱她,“你别想着救她,她腿被打折了,跑不了。”

6

周凌没有回头,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临走前她对女人说,“你要撑着,如果我逃出去了,一定会来救你。”

她沿着偏僻的小路先是小心翼翼地走着,接着就开始跑了起来,同时祈祷着之前在王大柱家门口看见的那几个博主还在,这样自己就还有希望。

周凌握着短刀疯狂地奔跑在在冰天雪地里,她握得很紧,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那样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扎过去,幸好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

在快要走到王大柱家那片时,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瘦瘦微微有些驼背的男人,从两人目光相遇开始,对方那阴恻恻的眼神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周凌将短刀藏进衣袖,心中又升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但又有些微薄的希翼,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看起来很惨,她希望他能有些怜悯之心,不要将看到自己的事说出去。

“大哥,” 她装作一脸焦急的走过去,“我的车在前面出了一点事故,已经联系了人过来,不过把你们田给撞坏了,我这一路也没见什么人,你帮忙看看是谁家的,我到时会赔偿。”

驼背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含糊的说了一句,“在这等着。” 然后两手插在衣袖里用比刚才稍快的步伐朝前走去。

周凌也赶紧朝着王大柱家走,让她失望的是,走到那儿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知道该去哪,该向谁求助,小凤儿的阿奶临走前叮嘱她,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正打算朝村口跑时,突然一个粉色的脑袋从屋里的窗户上冒了出来,

“嗨,嗨,这里。”

周凌吃惊的看着那个躲在窗户后面的女孩,对方一脸焦急的小声喊道,“快进来。”

为了不破坏门上的封条,周凌被女孩从窗户拖了进去,两个人靠墙蜷缩在窗户底下,

“姐,我在网上见过你,你是那个杀人魔的律师吧,我叫陈钰,呀,姐,你的头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周凌摸着颈间已经干涸的血液,觉得这已经不是重点,“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嗨,别提了,刚才发生了点争执,那两个村民非说我朋友把他给打伤了,让赔 3 万块钱,我朋友不想被讹,这不拉着去医院验伤去了。”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车子坐不下了,让我在这等,他们一会儿还要回来的。”

周凌看着她,认真问道,“要是他们不回来了呢?”

“不可能,他们要是敢把我扔在这,回去有他们好果子吃。”

周凌想起自己之前在小黑屋听到的话,觉得眼前这姑娘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里很危险,你说不定等不到他们来。”

“是不?我刚跟朋友在一块还不觉得,现在就我一个人反而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有点害怕,刚才还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在这走来走去不知道想干什么,对了,姐,我给你看个东西。”

陈钰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递到周凌的面前,视频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十几秒,而且看上去是无意中拍到的。

视频中,一个瘦到只剩下皮包骨的女人穿着一件松垮垮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夏天穿的连衣裙,手舞足蹈的从镜头前走过。

她的头发已经长过腰际,不知道多久没洗没梳已经结成了脏辫的模样,就好像变黑的棉花被搓成了一股一股的。

她蹦蹦跳跳的跳到一个石墩上,然后就像是知道这边有人在拍她一样,朝着镜头裂开嘴笑了起来,周凌从那黑洞洞的口中没有看到一颗牙齿。

她还来不及从石墩上跳下来,就被一个突然冲过来的男人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将她从镜头前拖走了。

7

她心悸般的关掉视频,把手机还给了陈钰。

“吓人吧,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然后就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保险一点。”

“刚才那男人看到你没有?”

陈钰摇了摇头,周凌看着她那头粉色的头发,表示有点怀疑。

陈钰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小声安慰她,“姐,你放心吧,我刚还跟我朋友联系了,他们很快会来接我的,等他们来了,我带你一块走。”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你是杀人魔的律师,所以打你了?”

周凌没有回答她,她坐在那里打量了一下这个董佳佳曾经待过的屋子,总共就三个房间,里面那两间应该是卧室,她跟陈钰在的这间算是厨房兼仓库。

在她们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概一米多长的深坑,周凌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当初董佳佳埋王大柱的地方。

屋子本来就因为已经没有人住而显得空荡荡阴森森的,此时在加上面前的这个深坑,莫名的增加了些许惊悚的气氛。

陈钰是个自来熟,这时已经挽住了周凌的胳膊,没心没肺地问道,“姐,你为什么要做那个杀人魔的律师呀?现在网上骂你骂得可狠呢。”

“她不是杀人魔。”

“是不,我就说嘛,她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怎么可能干翻六个男人,肯定是给人背锅的,我猜是个男人。”

“为什么你觉得是个男人?”

“啊,难道是个女人?les?”

周凌现在已经力气应付她的闲聊,她焦急地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再次在她心里弥漫开来。

“听着,我们不能等了,现在必须走。”

“走,走去哪?”

“先跑出村子,去大路,说不定还能遇见正好回来接你的人呢。”

陈钰点头,两人正准备起身,这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沉闷而拖沓,每走一步都透着某种不祥。

周凌紧张地握紧了短刀,有些可笑地把希望寄托在那两个脆弱的封条上,因为那两个封条,严格来说,这是一间不能进的屋子。

可惜就像对她们不起作用一样,那两个封条对那个人来说也不起作用,门被大力一脚踹开,疤脸带着一脸怒气走了进来。

周凌内心忍不住颤抖,刚才遇到的那个男人还是通风报信了,他们是一伙的。

疤脸那浑浊的眼珠子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陈钰,然后就死死盯着周凌,嘴里含混地说,

“你想要跑到哪里去?你要做我老婆。”

说完大步走上去一拳将周凌打倒在地,然后骑在她身上狠狠扇了她几耳光,

周凌觉得自己可能会再一次晕厥,挣扎着掏出短刀胡乱朝着疤脸的背上刺去,不料对方纹丝不动。

陈钰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拿起脚边的水桶不由分说就罩在了疤脸的头上。

周凌乘机举起短刀就朝着他身上捅了一刀,两人合力把他往旁边一推,男人跌进了坑里。

陈钰扶起周凌两人顾不上看人是死是活,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姐,我觉得我朋友可能指望不上了,等他们来可能我已经挂了,我们先赶紧逃出村。”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侧头一看只见周凌刚才走的那条路上又有三个男人朝着这边跑来,两人立刻朝着前方没命的跑。

“姐,一会我们要是被抓住了,就装作顺从,然后再找机会反杀,懂不,我从那些恐怖片里看到的,拼命抵抗的都是最先死的。”

“先朝着村口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周凌开始跑得跌跌撞撞,她觉得自己随时会晕倒,她想起了那个小黑屋里的女人,磕磕绊绊地告诉了陈钰,她觉得要是自己挂在这了,至少还有个人知道那里还关着个人,还能救她。

她想跟陈钰说,我坚持不住了,不然你先跑吧,可看着陈钰一点儿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还干脆抬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姐,你可要坚持住,我可不想做那种扔下你自己跑的人,你要是交代在这,想想那些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的网友,冤不冤。”

周凌咬着牙,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在机械的跑动,风在耳边呼呼地刮着,身后的人越追越近。

她又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妹妹周莹被他们抓住了,她从车上跑了下来,声嘶力竭地在后面喊着,“姐姐,姐姐,救我。”

周凌咬了咬牙向前跑没有回头,心里想着万一呢,万一遇到一个好心人能帮帮她救救她们呢?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遇到了一辆车,周凌冲到马路中央把车拦了下来,一直哭喊着,“救救妹妹。” 可当她们赶到那里时,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不见了。

她真是傻啊,为什么会觉得那辆车会在那里等她呢?

“姐,你快看,前面好像有车开过来了,姐,是警车。” 陈钰的声音有些激动。

周凌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只看到前方红蓝的光线在闪烁,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记得自己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先去,赶紧去,别回头。”

8

周凌是在云市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都是陈钰告诉她的。

陈钰坐在病床边给她削着苹果,说得绘声绘色。

陈钰说她们真的是九死一生,出村口的时候,来接她们的警察同志为了能带走她们还在那帮人面前放了一枪。

还说车都开走了,那帮人还不死心地扔了把斧头过来,把警车的后窗玻璃都砸碎了,斧头差点没砍在她的身上,把她砍成两半。

周凌觉得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看她说得那么投入,就没有点破。

“那个女人呢?”

“救出来了。”

陈钰说着打开一个视频拿给周凌看,视频里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年纪很轻,跟陈钰差不多大,皮肤白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坐在轮椅上。

轮椅旁站着她的父母,正哭得伤心欲绝。

周凌把手机还给陈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救出来就好。”

张谦来看她的时候,是她醒来后第二天。

“张警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张谦那天知道周凌独自去了仙桥村,怎么都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去了那边派出所的前同事,请他帮忙去看看,结果还真遇上了。

“谢我?那是你运气好,要不是老宋他们去得及时还真不好说,你说你胆子也是真的大,那种地方,像我们这样的都不敢一个人去。”

“我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而且,其实我是柔道黑带,只不过真正实战起来,还是不一样。” 周凌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能笑,说明影响不大。”

张谦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有件事其实我一直都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你的妹妹是不是叫周莹?”

周凌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是,怎么了?”

“你妹妹的案子,当时我也参与了,那时候还是个新手,听说这种的都不太容易找回来,所以你妹妹找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很高兴,

她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算一算的话也是 26 岁的大姑娘了。”

“她回来一年后就自杀了,在那边应该过得很好。” 周凌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噢,” 病房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张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隔了半天说出一句,

“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啊。” 周凌笑了起来,“我妹妹在那边会过得很好,而且是我们应该要谢谢你。”

张谦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唐突,而且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最后还是没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假装很忙地看了一眼手机,

“行,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这还有点事……”

“张警官,” 周凌在他起来前叫住了他,她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嵌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的刑警,轻声说道,“董佳佳的委托人,其实就是你吧。”

周凌一直好奇委托人是谁,董佳佳的父母都已经过世,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周凌最开始怀疑的是村子里的人,但是去了这一趟后发现根本不可能。

那么知道这个案子的还剩下谁呢?

“啊,” 张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还想装一下,没想到还是被你猜出来了,我只是觉得,可能全世界都会抛弃她,但是你不会。”

周凌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没错,我不会。”

周凌出院的时候,陈钰来接她,“姐,看我办了一件大事。”

陈钰像是邀功一样把手机举到她眼前,原来是她把在仙桥村拍到的一些视频发到了网上,引来网友一片震惊,

“原来真的有疯女人,那杨小英会不会是真的疯了。”

“听说还被囚禁虐待。”

“天哪,现在 2022 年,真的还有那么恐怖的地方吗?不敢相信。”

“我就说一个瘦弱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杀这么多人,肯定另有隐情。”

一边倒的舆论,又移向了另一边。

周凌出院后先去事务所报到,老肖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劝她放弃这个案子,周凌没当一回事,只是笑着说,“委托人肯定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所以才找我的,而且这案子就像你说的,并不难。”

在去见董佳佳之前,周凌先去了一趟警局,对那天在仙桥村经历的事情做了一个笔录。

“所以你出于自卫捅了他一刀之后就逃跑了?”

“是。”

“他没有追上来?”

周凌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吓死了,不敢往回看只能没命地往前跑。”

“你是用这把刀捅的他吗?”

周凌看了一眼装在塑封袋里的短刀,点了点头,“是。”

“对方已经撤诉,他们现在涉嫌袭警,而且严格说起来你当时也是正当防卫,有当地警察跟那个小姑娘给你作证,他们也赢不了。”

周凌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发现雪已经开始融化,到处都有着 “滴答” 的水声。

周凌闭了闭眼,想起了那个小黑屋,她被关在小黑屋里时,外面也是有这样的 “滴答” 声。

再见到董佳佳时,周凌发现她的目光比之前清明不少,对于周凌来说,她究竟是真疯还是装疯已经不重要了。

“我去了一趟仙桥村。”

董佳佳掰着手指没有说话。

“我见到了小凤儿。”

董佳佳动作一滞,抬头看着她。

“我有一个妹妹,在小的时候走丢了,走丢的时候跟小凤儿差不多大,那天本来我跟她在一起的,可是后来我丢下她自己跑了。”

董佳佳的目光变得越发清亮起来,周凌感到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的灵魂。

而她似乎也能从董佳佳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那个当年没有逃跑的自己。

“你之前说你自首是害怕自己会杀更多的人,其实,是你想要保护她,或者是她们,对吗?那六个人不全是你杀的,对不对?”

董佳佳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说了一句,“我不是一个人。”

“没错,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在你身后,这个案子我会尽力的,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要说这个。”

周凌说完起身准备离开,董佳佳却意外的主动问了一句,“找回来了吗?”

“嗯?”

“你妹妹。”

周凌看着董佳佳的脸,随后眼神划过她那黝黑粗糙的手,那是一双曾经拿过钢琴十级的手。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也找不回来了。”

周凌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发现天空明亮了起来,但可能是化雪的缘故,让空气变得有些寒冷刺骨,她不自觉的裹紧了她的黑色羽绒服。

不远处,陈钰戴着一个夸张的毛茸茸的帽子站在车旁朝她招手,周凌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起董佳佳那张坚毅的菱角分明的脸,心里悄声说,

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在你身后,再也不会逃跑了。

(完)

标题:《不是一个人

作者:金颜

知乎用户 陈大嫂 发表

我老家在农村,县城也不算大。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大概 7 岁不到。那天,我走在学校外的街道上,突然听到一阵尖叫。我看过去,是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扛在肩上,两个男人脚下在飞速移动着。女人还在尖叫,但我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她只是不停地挣扎,尖叫。

我吓懵了,不停地问身边的人, 她需要帮助吧?去帮帮她呀?这是不对的吧?街上人不少,但没人去阻止。爷爷奶奶也没说话(或者只有爷爷或奶奶,时间太久)。我眼睁睁看着,恐惧,又弱小。就这样,那个女人被抬走了(后面应该是上了车)。我很久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尖叫声,惨叫声。我没能帮助她,即使我觉得她需要帮助。我也问过那些在我眼里 “厉害” 的人,那个女人犯了什么错么?为什么要抬走她?为什么没人帮忙?他们的回答我都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尖叫,她的表情,她疯狂的挣扎,我都历历在目。我想那或许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人性的恶意。

在我知道了 “妇女拐卖” 这个词之后,我马上想到了那个女人。我看着那些可怕的案件,冒出一身冷汗。她不会是被拐卖了吧?我什么也没做,也没有人去做些什么,而我,什么也没做。我想我内心的某个角落永远无法安宁了。所以,我想对所有女性说:人性本恶,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当你遭遇了可怕罪行的时候,又有几个敢站出来帮助你,又拥有相应能力的“英雄” 呢?可怕的是大部分案件甚至都不会有尖叫,挣扎的机会。

你没必要那么善良,觉得过分的要求就果断拒绝,那种装可怜的外地人通通一律不要相信……。还有,千万千万不要认为拐卖离你很远! 我们学校上学期就有人贩子来过,穿的很破,一上来就说自己很久没吃饭,话里话外就想把你往她说的地方引 。要说的东西很多,大体就这些了,看到很多令人发指的案件就一口气写了。希望大家都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恋人,朋友。

用电影《七宗罪》 的一句台词结尾:海明威有言:“”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之奋斗。” 我只同意下半句。

转载

作者:袭卌

原文链接:https://www.toutiao.com/a6853953220201579021/

来源:今日头条

知乎用户 皎皎 发表

如果有人以任何形式请你去做什么事千万 不要 去!!!

本人坐标某葱省内地二三线城市。一个月前某个周末,和同宿舍的小姐妹们一起在王府井逛街。当时几个小姐妹进了甜品店买东西,我和另一个小姐妹坐在甜品店外面等她们。当时小姐妹低头玩着手机,我吃着串儿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然后就和一个五十岁左右,150+,肤色偏黄的阿姨对眼儿了。清晰的记得她挎着小包,拿着那种上面有小广告的扇子。她看了我一眼,就走过来了,直奔我。过来就和我说:“姑娘,你面相带喜气,以后一定发生一件大事,能改变你的命运。但你要防小人。balabalabala…” 用蹩脚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说了一堆关于我的命运。我当时听了感觉挺心动,就问她要发生什么大事,她没直说,就说她自己刚从上面二楼给一个姑娘算完。如果我愿意的话,她也可以带我去给我全面的算算,包括姻缘财运什么的,只收三十。我一听,算的这么全面,竟然只收三十。当时差点心动了…… 但是转念一想,那些算命的不都是开着店,至少也是摆个摊前面摆着卦,哪有到处乱转,逮着个女大学生就要拉着人家去算命的。然后我就拒绝了。那个阿姨就开始劝我,说算算吧,对我以后有好处 balabala。我就一直摇头,低头玩起了手机,代表直接拒绝。后来阿姨犹犹豫豫走了。我只感觉奇怪,然后我就盯着那个阿姨的背影。她往北门那边走,走得很慢,边走边东张西望。

后来,小姐妹们买完东西,我们也出了北门,往站牌方向走,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阿姨。她可能一直王府井的几条大街乱转,走得很慢,还边走边东张西望。当时觉得奇怪,就快步的往公交站点走了。

后来上了公交车后依然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黑瘦矮的男的,捂得很严实,背个旅行包,站的离我们很近。小姐妹说他老是乱瞅,感觉不像好人。我们也都感觉到了。不过我离他最近,当时车上人多,旁边没有空位,后来旁边有位置了,我找了个机会跑到了旁边站着。因为也没发生什么事情,那男的几站后就下车了。

然后我们一直坐到站就回学校了,回到宿舍唏嘘不已。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提醒姐妹们,出门在外一定不要一个人,一定别和小姐妹们别走散了。也别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尤其是让你去干什么的事,千万别去!!!再有,如果你感觉很奇怪的人,能离他多远有多远。不然你怎么晕的都不知道 (有过类似的新闻)。乱七八糟说了那么多,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平平安安哒~

当然,你如果觉得我危言耸听,那请你移步,可以不听,也可以去看看那些 gm 女学生的帖子,看看那些人间真实。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N 年前,我还上中学,十二、三岁的时候,某一天中午放学。噢,对了,当时我们还可以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再回学校上课。

学校到家有一条大路,但是有点绕远,还有一条小路比较近,但是要穿过大片的农田。我选择了走小路,途中遇上一男人,问我某某地方怎么走,然后请我带着他走,我还真就傻乎乎地同意了。带着他走的途中,居然先后遇上了两拨我的同学,他们看到我不回家都问我干嘛去?我就说,这人不认路,我带他去。

然后,那男人忽然说,好了,你回家吧,我知道怎么走了。我还问他,你真的认识了?还没到呢。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在 N 年后的一天,我忽然又想起来了这件事,恍然大悟,当时救了我,是我的那两拨同学。如果不是遇上了他们,问我去干嘛,我也告诉了他们,我要带一个男人去找某某地,男人哪里会放我回家。

知乎用户 南城小巷 发表

案列一:山东女孩小丽 16 岁时跟远房姑父外出打工,一去不返。五年后,带着两个孩子回村,原来,被姑父卖给了河北一个偏远农村当媳妇,起初宁死不屈,多次逃跑都被抓回来,后来被男方囚禁半年,出门也总有人看管。先后生下一男一女。为了孩子,小丽选择跟这个男人过下去。

案例二: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在广东打工,出去逛街突然被抓进面包车里面绑住手脚蒙住眼睛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脚上用铁链栓住,没有吃没有喝的,外面是一个小村,过了两天就有个妇女过来说,如果你愿意嫁给一个 50 岁的老头子为他们家生一个男孩就给你吃的喝的,不愿意就等着饿死,女孩死也不愿意,直到第四天受不了就妥协了,结婚的时候就换了一身衣服,铁链还是一直绑在身上,吃完饭后老头就把正事给办了,女孩反抗不愿意,老头就打,打到愿意为止。这些生下孩子,无奈跟婆家过下去的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还有有些被拐卖的妇女,从被拐卖的那一天起,人生就已经暗无天日,有的还没到买家手里就已经尝遍了殴打和奸污。被卖后只要反抗,就会遭受非人虐待,殴打、挨饿、住猪圈、鞭打等各种手段。生下孩子后,有的还被交换着侮辱,有的精神失常,被再次转卖。有的生无可恋,选择自尽。

知乎用户 眉际月 发表

今天在听的是拐卖妇女的案件

某案是讲,女孩为了帮助家里供弟弟读书出去打工,结果被哄骗卖到山村,被看管,限制自由,受尽折磨。数次求救,但没人帮助她。后来终于有同被拐卖多年的某个妇女看她可怜,偷偷替她给家里寄信求救。。有警察被派去解救她,可没想到那个地方下至村长,上至本地派出所,都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各种为难破坏他们解救妇女。。。。

想起来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某天半夜睡着,听村子里人声渐大,有人叫外公出去说有事要说。。。后来才从外婆那里听说,是村里某人家某个老光棍从人贩子那里买来个少数民族妇女当老婆,妇女哭诉她家有丈夫有孩子,各种寻死觅活想逃跑,村里组织了几个男壮丁,日夜看守着那个妇女。

村里大多数人都在叹息那个老光棍可怜,花光积蓄却买来个不愿意待着不安分的女人,却没有几个人同情可怜那个妇女。当时还小,就当作故事听了而已。现在想想,真是恐怖。

如今,仍有很多人,不把女人当做一个立体的 “人” 看。漂亮的女人就是 “花瓶”,普通的女人就是“工具”,就是“东西” 而已。而已。

知乎用户 znyy 发表

14 年夏天跟小姐妹两个人一起去千岛湖玩,住在山上的好像是建国酒店吧

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大众点评上搜了一下附近山下的饭店,然后就打车过去了

吃到了晚上八点多,那个地方不是很热闹,所以没什么出租车,我们导航了一下离山上酒店也不是特别远就想着当散步走一会儿,遇到出租车了再打

回去的路上附近没有任何商铺,就是那种中间有花坛的大马路,没有什么人,我跟小姐妹都属于挺漂亮穿的也挺度假风的裙子

大概走了有一公里左右,突然对面马路后方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黑色玻璃,见到我们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们属于运气好,没有走在马路的右边,走在马路的左侧,因为吃饭的地方就在左边,还好中间有花坛车子开不过来,然后我跟小姐妹也停下来了感觉不对,就赶紧往前跑,那个车也赶紧启动了,开到了前面中间没有花坛的那个位置,好怕他们直接掉头冲过来,心跳有 180 了

右边前面正好有一个小叉路,因为两边有很多树挡着所以不是很明显,车子就往旁边那个小叉路开去隐藏了一下,掉了个头,小姐妹心比较大,说他们应该开走了吧,我们快点走吧,我天生比较敏感,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说我们在这里等一会看看,先不要往前走,果然大概有一分钟吧,那车看我们没有往前走,就冲了出来,这时候真的是老天保佑吧,二十多年的好运气用上了,后面来了一辆公交车,司机可能也是比较聪明有警觉吧,在没有站点的情况下见到对面的我们也停了下来,我们赶紧跑到了公交车上,就在我们感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那辆车竟然又跟着公交车开了一会,真的第一次感觉危险竟然会离自己这么近,我们一路跟着公交车坐到了市里最繁华的地方,下了车赶紧找出租车回酒店,就在打车的时候还有一辆私家车在我们旁边停下来了问我们去哪儿,可能当时真的吓怕了吧,我们又是跑,赶紧找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滚回杭州

以至于现在提起千岛湖都是怕的唉,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们走在马路的右边,如果我们没有防范之心而走到前面路口,如果公交车没有及时停下来,可能现在我们也被卖到哪个山旮旯了吧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小心啊,特别是女孩子唉。

知乎用户 思前想后 发表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和我说,她舅舅 40 多岁了都找不到老婆,然后去买了一个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就逃跑了,开始以为女人是认命了,但是最终还是逃走了。然后那一家人都在说那个女人狠心,自己孩子都不要。小时候听大人说的这些还真的以为那个女人狠心,自己孩子也不要。现在长大了有了独立的思考的能力,猛然发现!!原来在我身边也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啊!!

所以这么多年了,我妈也没有和他舅舅有过任何联系。只是听到有人说起女人逃跑了,我妈妈也只能说,逃跑了好啊!解脱了!

更新———————————————————————————

前几天刚听说她本来逃跑了,但是舍不得孩子又跑回去了,说要和这个买他的男人生活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拐卖了,再回去的女人重新开始都比较难,特别是已养育两孩子。

知乎用户 猎人安全防御 发表

用一个词描述的话—————生不如死。

几个会中文的越南女生被拐卖到柬埔寨的 xx 籍电信诈骗窝点内,每月骗不到一定金额就要挨打,想离开又掏不出所谓的 “离职费”,只能陪睡伺候 xx 籍的诈骗头目们,结果几个女生轮番被 xx 籍的头目们睡了几个月,到现在也没能离开。

去年底,两个中国女生被拐卖到泰国与柬埔寨的边境地区,被囚禁折磨到今年初才获得自由,获释原因是多方面的,家人凑钱➕自己陪睡➕当地警察清剿违法犯罪组织。

东南亚一些地区现在已经形成了买卖中国求职者(或者会中文的求职者)的产业链,包括老乡介绍、熟人推荐、网络招聘等形式都有可能是贩卖求职者的骗局,被贩卖的求职者往往很难脱身,要么给诈骗团伙打工,要么交赎金获释,要么被折磨侮辱。

人贩子每卖一个人给诈骗公司,大约可得 3-5 万人民币,这个钱最后都得被贩卖的人来偿还,并且是加倍偿还。

之前还有一对中国情侣来东南亚旅游,把护照交给黑导游订酒店,结果就被黑导游骗上车之后,转手卖给了诈骗团伙。

这两天又曝出一起 8 个 xx 人来东南亚做生意,被 xx 老乡卖给诈骗团伙的事情,8 个人被卖了 20 万。

类似的求助很多,很多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教对方怎么报警、怎么脱身。

知乎用户 云卷云舒云会来 发表

前几年我们村娶不上媳妇的大龄男的都从男方买,我见过的有十几个了,大多数都是生完孩子跑了。有一个我记忆很深,就三年前,我暑假,每天都见那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在大街上,两个女儿长的很好看,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去年回家的时候,只看见小孩的爸爸带着两个女儿,我妈说她肚子里是别的男人的孩子,是说好了的 生个孩子给多少钱。有太多这样的了,生了孩子就跑了的。被拐卖的我没见过,不过很多有智力问题的嫁给同样智力问题的男人或者年龄很大的男人,我舅妈的妹妹就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精神不正常,被卖到一个男人家,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我见过,大大的眼睛很漂亮,就是身上脸上脏兮兮的,三岁了也不会说话。很是可怜。生育后代本身没有问题,可是这种变态的生育就应该被制止,倒霉的是孩子。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看了两个回答,都是写故事的,我说个真的,也是听我妈说的,我表姐夫的表弟,身体有残疾,腿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大概三十多了,没找到媳妇,我们知道是女生被解救以后,我妈说女生是东北的好像,大学生第一年参加工作,记者,然后有人告诉她哪里有新闻,之类,然后开车带她去,她上了别人的车,然后被卖到山东,起初女生也是跑了好几次,但是都没能跑了,后来女生怀孕了,对她的防备减轻了,刚好那天那个男的去上班,手机忘记带,他走后女生赶紧打电话报了警,据说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被卖到山东接近两年了,再细节不知道,我写这个答案是想让各位女生注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拐卖人口真的存在,不是只存在于故事里,这个女生也算幸运的,还被解救,有多少卖到深山一辈子都出不来的

知乎用户 唐灵​ 发表

(一)

夜已深了,农村的天总是黑的很快,还未到该干活的时间,李荣华却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煞有心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躺在他身侧的老母李招娣不知什么时候也清醒了,“到时候了?” 她小心翼翼又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

李荣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爬到炕边,从绣着荷叶的枕套下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本还在踌躇,但在母亲那凶狠严厉的目光下还是将信封装进了胸前的口袋。

“儿啊,快去吧。”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母亲期许的目光,想到母亲已年逾古稀却还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重操旧业,做着没日没夜的体力活,他摸了摸自己的秃顶,还是把那句 “这算不算犯法” 给咽了下去。

李荣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青白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得大地惨淡的冷,他看见邻居家的黑狗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李荣华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慌。

从村东到村口的路并不算远,李荣华却走了许久,直到他看见一辆黑乎乎的三轮车,他又开始发起抖来。

那人眼尖地看见了他,推着车慢慢悠悠地走过来。李荣华伸着下巴往前看,一个看不清脸的长发女人被五花大绑在上面,像是晕了过去。

那人先是一把夺过李荣华手中的信封,眯着眼睛掂量了一下,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人送到了,还是整货,这可是我跟人家好说歹说才留来的整货,算你小子运气好。” 洋洋得意地拍了拍李荣华的肩膀,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李荣华见状赶紧掏出一包烟,恭恭敬敬地递上,“这真是得谢谢您,明晚赏脸来喝喜酒吧。” 他哆哆嗦嗦地巴结道。

那人不屑地摆了摆手,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看情况吧,最近忙着呢。” 说完就将那女人往地上一带,骑上三轮车扬长而去。

李荣华目送着那人离开,他拨开地上女人的长发,用着像是检查猪圈里的猪有无生病的眼光审视了一番,将她扛在肩上带回了家。

他的心突然开始疯狂跳动,黎明要来了,他看向远处,仿佛已经看见了叶片反射出的太阳光线,李荣华此时的心情变得无比喜悦,因为他背上的是一个即将被冠上李姓的儿子。他将这象征着新生与幸福的女人背回家,将一颗活生生的心跳燃烧。

(二)

李荣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看到李招娣在门口忙活着,将一个个大红灯笼挂在生锈的青色铁门上,两者产生极不协调的怪异感。

但李荣华不懂这些,他只觉得这些诡谲的红光有些瘆人。

李招娣见他回来,大喜过望地奔过来,指挥着儿子将他们的儿媳放到她新盖的那间小土屋里。她将儿子拉到一边,平生以来第一次一字一句认真地教他要如何运用自己的男性能力,让儿媳生出一个大胖小子来。

李荣华听的一愣一愣的,他素来不懂这些,今日稍一了解便更觉困难想要退缩,他哆哆嗦嗦地恳求母亲,能否在他房事时在一旁指导。

李招娣一愣,随即又羞又恼地大发雷霆。她用那只独属于铁匠的粗糙龟裂的手掌狠狠地抽了李荣华一下,直打得李荣华涕泗横流,像个婴儿般嚎啕大哭。

招娣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她的儿子,最后还是决定摆出一副慈母姿态来,同意了他的请求,毕竟李荣华是她唯一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李荣华这才破涕为笑,抱住矮小的母亲亲吻起来。

李明华的喜事办得极为隆重,几乎大半个村的人都参与了。李招娣忙得热火朝天,菜是摆了一桌又一桌。

一片祥和欢快的场景,没有女人。大红灯笼高高地挂着,像在滴血。

袁小梅望着屋外热闹的场景,像个死人一般呆坐在屋里,直到酩酊大醉的李荣华带着老母进屋,她那张呆滞的脸上才出现裂痕。

反抗的过程实在太过无聊常见,这里便也不再赘述了。

只是袁小梅浑身颤抖地望着匍匐在自己双腿间的李荣华,他的表情是那么无措纯洁,仿佛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母亲在一旁焦头烂额地指导,时不时还因为她乱动的手脚给她一巴掌。这一刻,袁小梅觉得自己宛如一头母猪,在被盖上质检合格的蓝色印章。她看向自己身上混杂着李荣华口水的青紫淤斑,胡乱的觉得那似乎就是蓝色墨水。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再看向地面,伴随着耳边粗重的喘息与汗臭味,她看见了一颗带着血迹的门牙,麻木的舌头,碰到了一排牙齿间那块巨大,也无比怪异的窟窿。

一场完美的繁衍仪式,就此落幕。

知乎用户 吉光 发表

看了这么多回答,想问一下,是不是所有女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的遇见过类似的事情?

我属于比较宅的那种,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晚上 9 点后出过门。偶尔出去散步都是和家人一起,即使这样,也还是被人贩子盯上过。两次,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家附近有一个很热闹的文化广场,晚上很多大妈跳广场舞,小孩儿踢足球,小贩儿摆摊,人流密度很大(尤其是周末晚上)。第一次被盯上,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姑父带着他三岁的儿子、四年级的女儿还有我,三个小孩儿去广场。姑父抱着弟弟站在桥上,我和姐姐跑远了,离他们 100 米左右,广场舞大妈人堆里。这时候一个大晚上还带着遮阳帽的、三十五至四十左右的大妈过来搭讪,说我姐姐头发长的不错,她们家在附近开了一家理发店,想要 100 块钱收我姐的头发。我们这儿有一家知名的假发公司,确实也有那种拿着大喇叭,蹬个自行车到处吆喝收头发的,卖的人也很多。而且我姐姐头发确实不错,以前好像也有人收过她的头发,更何况这次这大妈还要给 100 块,我们当时想都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好事。她又忽悠几句,我们就真想卖了,大妈就说要带我们去她的店里才行。我们虽然被利益冲昏了头,但是好在不傻,立马告诉她我们家长在附近,要去一起去。那大妈死活不愿意,一再阻拦,不让我们走,说真的不远 就 100 米,拐个弯就到啥的,两分钟就剪完了。当时人多,她不好拉我们,就一直试图说服我们跟她走。我和我姐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抱在一起看东边的显示器上放的广告,就不搭理她,她就是不走。我们就跑开了,赶紧去找家长,最后一起回了家。

还有一次,是我大一的时候。差不多的情景。我妈和她一岁半的孙子,我,我表姐,我 10 岁左右的表弟,五个人一起去那个广场散步。广场里边热闹,但是周围都种上了树,一条环型的小路紧绕着广场,很冷清,没路灯 ,很黑。我们刚进广场,我妈抱着我小侄子去卖玩具的地方了。我表弟想看建安七子的雕塑,我姐我们仨就自己走了鹅卵石小路往那边走。弟弟跑的快,在我们俩前边 50 米左右。我和我姐慢悠悠的走,小路太挤了,所以平常没啥人走。有个人超过我们,我还给他让了路。到雕塑群以后,姐姐一直给弟弟拍照片,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不可自拔。期间还有另外一对母子带着她们的狗也来到了这里,让我觉得还挺尴尬的,都不好意思接着拍了。结果那对母子走后,他们俩还在拍。我太无聊,就往四周瞅了瞅。然而我一转头,看见离我们 50 米站着一个男人直直的看着我们,40 岁上下,170—175CM 之间,灰黑色短袖。很明显他看到了我,立马转了个身往别处走了。我立马警惕起来,让他们两个别拍了,现在就走。他们又拍了几张照片,我再三催促,表弟才跳跃着向西边广场中央走,我和姐姐也加快步子跟上他,此时我们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走到一个台球室外,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手里拿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他刚才一直躲在台球室墙后边,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我们三个。好在他没有直接发难,现在正装作抽烟的样子。又走了几十米,还没到广场中间人多的地方,我姐问我咋走这么快。我压低声音告诉她,后边有人跟着咱们,走快!我姐一回头,那个人果然就跟在后边,步履匆匆生怕跟丟了一样。走到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中间,我叫住我弟,告诉他广场上有人贩子,让他别乱跑。再回头,那个男人已经隐没在人堆里,找不到了。这时我姐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在鹅卵石小路上超过我俩的那个人,应该是早就盯上我们了。我们实在担心我妈和一岁半的小侄子,立刻就去和他们汇合。告诉我妈刚才发生的事以后,我妈不以为意,说这么多人呢他们还敢硬抢人不成?她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家,要留在广场上再玩一会儿。过了几分钟,那个男人再一次绕到了我们几个身边,他表现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站在不远处,抽烟、看手机。此时晚上 10 点多,我们五个站在广场最亮的地方。卖东西的人已经开始收摊,大妈也跳完了舞,小孩儿踢足球也差不多结束了,广场上人已经不多了。那个男人开始站在离我们六七米的地方打电话,我一直盯着他,密切观察着他的行动。这时,我弟弟故意很大声的对着我和姐姐说 “这个广场上有人贩子!” 那个男人听到了,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之后我们就立马往家里赶,一路上我频频回头,生怕那个人再跟上来。好在到最后都相安无事。后来我总是想,其实我们三个在建安七子雕塑群拍照时,是最佳的作案时机。因为那里光线昏暗,没有摄像头,往西都是水,只有几条路通向广场,南边没有路可走,东侧被高高的围栏拦着,围栏下两三米才是路。北边是黑黢黢的草丛,没有什么人过,过了草丛就是一条非机动车道,可以停车,也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如果当时,那对母子没有带着狗来拍照的话,可能他们就对我们下手了。两个身高一米六的女生,一个 10 岁的小男孩儿,需要几个人能制服我们?

真正让我感到遗憾的,不是人贩子总是频频盯上年轻女生、婴幼儿、小学生这些弱势群体,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拐卖人口多现象不会停止,有买卖就会有伤害。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当这样一次次有惊无险的拐卖未遂发生后,家长并不会意识到预防拐卖的重要性。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就是一普通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当我们三个回到家,添油加醋的向爷爷奶奶爸爸姑姑讲述可怕的经历时,他们却一致认为我们三个想太多了,杯弓蛇影: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那四次看见的真的是一个人吗?你们都二十了,人贩子怎么会盯上你们?广场上人那么多,碍啥事儿啊?你们都是在自己吓自己!哪会那么巧?一年就去那一次还让你们遇见了?别想那么多,现在都是法制社会,那警察都不是吃白饭的。再说要真是遇见人贩子了,广场上那么多人,你们随便一喊,他们就跑不了。

要不是上影视鉴赏课时,老师给我们讲解了《盲山》,还有就是晚上睡不着就逛知乎,拐卖的故事听多了,我可能真发现不了那个诡异的男人。我们的父母总是觉得拐卖离实际生活很遥远,总是觉得我们在杞人忧天。他们根本无法重视起来,因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到他们身上,他们这些群体没有产生恐慌的原因。试想一下,谁会拐卖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谁又会去拐卖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只有年轻的女性,可以买到偏远地区生孩子,当做母猪一样被迫怀孕生产。只有两三岁的小婴儿,年级尚小记不住事儿,卖给挨千刀的买家当孩子。只有八九岁的孩子,打断了手脚割掉舌头在路边乞讨才可以博得路人的同情。

最后告诫大家 ,不要把拐卖想象的离自己很遥远。就是在人最多的地方,离家很近的地方,也不可以放松警惕,不要跟陌生人去任何地方。二十年以来,我晚上 9 点以后,不是在家补作业,就是寄宿在学校里上晚自习。晚上 9 点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依然不可避免的遇见人贩子(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市治安不好)。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保护好自己,冷静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家长也要注重对孩子的教育,我看《今日说法》时,发现有很多那种孩子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被拐走的案例。爷爷奶奶带着孩子散步,他们往舞蹈队离一钻,孩子蹲在 5 米外玩玩具,一扭头孩子不见了,两三分钟就被骗进树丛后边拐走了,再也找不到。姐姐带着弟弟放风筝,一个阿姨带着孩子来了,热情的跟姐弟俩搭讪,并主动提出照看俩孩子。小孩儿跑着跑着走远了,姐姐刷了会儿抖音,听见没声音了才发现弟弟早就没影儿了…… 不教孩子防范陌生人,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度日,下一个遭殃的是谁家就说不定了。

知乎用户 所思所想​ 发表

会可怕到彻底摧残扭曲甚至变态被拐女子的心灵。

所思所想:16 岁,1 米 5 高,30 公斤重的瘦小女孩,从被拐卖到骗婚杀人,到逃亡三年连续骗婚,直到被抓获判处无期。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可怕到你想象不出来

丑陋不堪甚至是神经有问题的邋里邋遢的老男人要强上你 要你给她生儿子 生不到男孩就一直生 他长得不好看 恶心素质低没有文化没有眼界

你没有干净好看的衣服 你没有手机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你不会说他们那的方言也听不懂 你不听话他们绝对往死里打你 生理期来的时候可能都没有卫生巾给你 怕你逃跑把栓起来像狗一样 各种各样的羞辱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太可怕了我想象不出……)

甚至你生出来的孩子也没有出路 你的孩子没有正规的教育 你逃得出去那还好 逃不出去你会被一顿暴打 一辈子就葬在那里了 回头想想你还记得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不知道那些贫穷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生活的也想象不出来 但是这样该千刀万剐的人一定有

心疼那些女生 就算逃出来了 但心理却是一辈子都逃不出来

还有那些麻木的 曾经她们也是像我们一样过得很幸福 刚开始她们会挣扎会逃跑 可是她们麻木了……

生出的孩子也可怜 可是他不该出生 他不该成他妈妈的枷锁 甚至二十年后他的老婆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的……

愿所有人贩子早日伏法 法律必须严惩 必须死刑!!

知乎用户 洛梓捷 发表

我和宿舍的人可能差点一起被拐卖。(用可能是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拐卖,但很可疑,看到的友友可以帮忙判断一下)

当时跨年,我们宿舍几个女生出去玩,然后在公交车站等车。当时很晚了,差不多是末班车的样子,所以人也少。当时那个站就等车的就一对情侣,我们宿舍三个人(有些同学回家了,所以只有三个人跨年)还有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跑过来跟我们说她想打滴滴然后问我们拼不拼车。当时距离公交车来还有半小时左右。我犹豫了。她就问我们什么学校,然后说是我们附近的学校的,可以一起拼车。我们几个还在商量,有个同学不太情愿的样子,我们就说不用了。然后她就一直磨我们。期间我看她一直在用微信。然后突然说她已经喊到车了。但是我没看她进过滴滴的界面。她说车就在附近,问我们走不走。可疑的地方就在于她打到车了,不走,不着急,还在跟我们磨。她讲价钱讲的很低,基本上就是白送。她说能回本一点是一点。没错,我又心动了。这时候我们还在犹豫。我朋友这时候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给我们打字,说她可能是人贩子什么的。嘴上说着她的衣服怎么怎么样混淆视听(夸她衣服好看,在哪里见过这种话)。然后将手机传给另一个同学让她也看见这个备忘录。最后就是我们拒绝了。她早就说打到车了,居然也没走,还在晃悠。后来我们等到了公交车,上了车后,她好像也没跟着上车。我之前说,很晚了,这可能是末班车了,但她好像没有上来!

上车后,我朋友跟我说她怎么想的,一顿分析,我才后知后觉她可能真的是人贩子。有好几点很奇怪。第一,等车的除了我们还有一对情侣,但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那对情侣。第二,她说叫了滴滴,但我没见她进过滴滴的界面,全程微信聊天。第三,她后来说打到滴滴了,她也不急,也没有走,仿佛就想做好事一样带我们一路,象征性收点钱贴一点。第四,说好滴滴在附近,那个所谓的滴滴司机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直到我们上公交车。第五,她好像没有跟着我们上公交车,当然也可能真的坐滴滴走了。因为如果她上了公交车,我朋友是不会当着人面说她坏话说是人贩子的,肯定马上打消念头。

以上就是我们差点在跨年夜被拐的经历。最后我们上了车然后安全到了学校。整点跑向宿舍拍照发了朋友圈,大概就是新年新气象然后配上随手捞的一本书。

知乎用户 nelson 发表

本人男,想做个回答:以后路上我要碰到人贩子,哪怕有一点迹象,我也要停下来看着,帮助可能需要的人,如果真是人贩子,我一定要尽最大能力去拦着他们,报警,哪怕他们没有得逞,也要送警察局去!不管是拐卖儿童还是女人,人贩子都罪不可赦!

知乎用户 海绵 发表

这么严肃的问题,全是盐选故事就离谱

知乎用户 柠檬和茶香 发表

你能想象么?有些女子被拐卖,仅仅是为了配阴婚。。。

不要随便喝别人递来的饮料,哪怕是一直朝夕相处的同学室友。

我喝了一杯室友李林玉递给我的饮料之后,整个人便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

醒过来的时候,头重脚轻。

鼻子里闻到的是劣质塑料的味道,周围一片白色,隐约能透点光进来。

慢慢的我反应过来,我被人捆了手脚,堵上了嘴。

丢进麻袋里,袋口还被死死的扎紧了,连抬头都十分的困难。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被绑架。

只要家里人愿意拿钱赎我,我还是能够转危为安的。

突然,有人隔着麻袋随手拍了拍我,用轻浮猥亵的声音说道:“按照老规矩,验完货,女娃子就是你的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

这是被人拐卖的节奏!!!

当下,麻袋的绳子被人解开了。

我刚一抬头,就被天光晃了一下眼睛。

眼睛太久没有接触光亮,有些受不了。

短暂的失明中,额头被人用针尖一般的东西刺了一下。

“眉心血元阴之气未破,清澈清甜,是个处子。” 一个刺啦啦如同破风箱一般嘶哑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出现了一个脸上皱纹如刀刻的老太太。

她偿了针尖上我的血,便拽起我的手。

将我狠狠的推进一个四方形的坑洞之中,坑洞里放了一口棺材。

棺材里有个死人,不过看不清楚容貌。

他全身都被白色的圆形纸钱覆盖,看不到身形也看不到正脸,只能感觉到他浑身冰冷而又僵硬。

周围是荒郊野地,一个人都没有。

脑子里一下就炸开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把我丢在棺材里。

棺材里,还有个死尸!!!

“呜呜呜呜——” 我说不了话,在棺材里挣扎,想要爬出去。

在坑边,有男人抽着烟,盯着我胸口的位置贼眉鼠眼的扫视,“这么漂亮的女娃子,你让她跟你儿子尸媾,不觉得可惜吗?”

想来这人就是把我绑来这里的,可恶的人贩子。

至于尸媾是什么,我当真是没听明白。

“闭嘴,把棺材盖上,钉好。” 那老太太雷厉风行,一巴掌就掴在刚子脸上,“刚子,我要是再见你废话一句,就请你吃银蛇降。”

银蛇降好似是很恐怖的东西,弄得人贩子刚子打了个激灵。

他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用带着极重的西南一带的口音说道:“你这个降头女子怎么那么邪啊,动不动就要用你的降头术来凶我,我们好歹是一条船上的的人啊。”

刚子见我在棺材里还在挣扎,一脚就把我蹬翻过去。

抬手就把棺材盖盖上了,外面还想起了 “砰砰” 的钉棺材的声音。

如果棺材被钉死了,我就得活活闷死在棺材里了。

可嘴里被塞了破布,喊不出声音来。

我只能使劲吃奶的劲儿用头去顶棺材盖,发出呜咽声:“呜呜呜——”

放我出去,别把我困在这里。

“埋土!!” 随着老太太一声冰冷的声音落下,头顶就传来沙土填埋的声音,原本棺材里还能透点光进来。

片刻之中,周围就变的一片黑暗。

淡淡的尸臭味,萦绕在鼻尖。

我呼吸一窒,四肢僵硬的蜷缩在一起。

完了!!

这回是天要亡我。

可我不想死,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突然,我的腰被人从下往上环住了。

我惊出了一声冷汗,一个冰凉声音刺入了耳中,“既然被送来了我这里,你就认命吧,你逃不出去的。你是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疼。”

身下的尸体动了,指尖划过我手上脚上捆绑的绳子。

那把我捆的结实的绳子,在他手底下好像就是纸糊的一样,轻易就断开了了。

我急忙拔去嘴里塞着的烂破布,迫不及待的说话:“你…… 是谁?你…… 要做什么,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狭小的棺材中,我的后背和他胸膛紧紧贴合着。

那胸口冷的好像刚从冷冻柜里取出来的死猪肉,寒意直接刺破了肌理,冻进了人的骨肉里面。

惊恐的泪,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是你的男人,从今往后你唯一的男人。” 他一个敏捷的翻身,冰凉的手指探进了我的衣内。

冰冷冷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上,一点点的吻去我的眼泪。

我很害怕,身子瑟瑟发抖。

诈尸了。

那副棺材里的死人活了,还自称是我的男人,我……

我该怎么办?

突然,他霸道的就将我两条腿分开了。

我这才剧烈的挣扎起来,他摁在我肩头的掌心却有一股怪力。

将我死死的定在棺材板上,疼痛一时间疯狂的刺激着我的脑部神经,我痛的大叫出来,“好痛,我好痛啊,你饶了我吧,不要这样……”

他不顾我的哀求,变本加厉的要我。

我如同支离破碎的风筝一般,受到狂风的折磨和撕扯。

我受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被身下那具尸首揽在怀里。

紧张之余,伸手就摸到了那人的脸。

五官还算立体,就是体表没有一丝温度。

他纹丝不动的躺着,尸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样。

棺材里很闷,闷久了可是会把人活活闷死的。

我伸手尝试撑了一下棺材盖,本以为只是徒劳之举,没想到那棺材盖子居然被我顶起来了。

棺材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拔去了,只要一推就能推开。

盖在棺材上面的土质也比较松,没有被人填死,我就这么从里面钻出来脑袋。

慌乱之中,穿好了衣服拔腿就跑。

甚至连棺材里的那人的样子,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四处环山。

地形复杂的要命,我绕了几圈,都没找到通往外界的道路。

走到了一处玉米地里,小腹忽然就腹痛难忍。

肚子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人一下就瘫软在地上,意识慢慢的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耳边,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冰冷的声音,“让你服侍我儿,你居然敢逃跑。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棺材盖没钉好,我才从里面出来的,我…… 我不是故意逃跑的……” 我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满脸脓包的老太太。

腹部里的被虫子啃断肚肠一般的绞痛,让我满头虚汗的在玉米地里打滚。

那老太婆面色变得狰狞,狠狠的捏住我我的下巴骨,“棺材钉是我亲眼看着秦刚钉死的,你不可能逃出来?难道是秦刚把你放出来的?我说嘛,你们就是一伙的,想坑我的钱。”

下巴骨的骨头,感觉都要被她的手捏碎了。

我疼的没法了,抓住了她的裤脚解释,“不,我跟秦刚不是一伙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棺材钉会突然脱落。”

“你不肯说,也无所谓。” 她丑陋的脸上一脸的冷漠,长满了老茧的手指离开了我的下巴,“反正,一会儿把你们重新合骨在一处就行了。我儿一个人在地下寂寞,你必须陪在他身边!!”

“老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我求生的欲望,让自己的意识没有在疼痛中昏沉过去,“你买我花了多少钱?我家人会悉数都给你的。”

“我不要钱。” 她嘶哑的声音很轻,嘴角带了一丝嘲讽的冷意。

我怔住了,这个老太太根本不在乎我的钱。

她只希望有人能到地下,去陪她死去的儿子。

我……

我死定了!!

她看着我惊恐发愣的表情,脸上的神色甚是满意,“你尽管尝试逃跑吧,反正你中了我的血降头,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血降头…… 什么血降头。” 我失声问了出口,腹部的绞痛突然一下达到了极致。

一股钻心的痛袭来,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又回到了棺材里。

身子侧卧蜷缩在身下那副尸身上,寒意浸透了全身。

我惊恐的浑身颤抖,用力拍打着棺材盖,“放我…… 放我出去,为什么又把我关在这里面。”

上面的棺材盖,再次被钉死了。

我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了,睁目欲裂的想要从棺材里出去。

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家,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

我恨死我的室友李林玉了,要不是她无耻的在我的饮料里下药,把我送给了人贩子。

我也不会那么倒霉,被人钉死在棺材里陪一个死人。

我哭的稀里哗啦,用尽了毕生所会的骂人的话,把人贩子和李林玉骂的是狗血淋头,“李林玉,你这个绿茶婊,枉我那么相信你。你却下药害我,还有秦刚,你当人贩子作奸犯科,不得好死…… 我死后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心头,却是越来越害怕。

我才十九岁啊,我根本就不想死。

截取公众号 快读云 回,阴婚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送进来陪我,用得着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身下那个死人又抱住了我,声音倒是很好听。

知乎用户 黎昕昕昕昕昕昕 发表

女生真的是警惕性强一点,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特别是很晚的时候,千万不要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经常半夜一两点骑个共享单车自己回家,

后面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具体的就不说了懒得打字,当时都已经被打晕了绑车上了,真的是我运气好有个人路过把我救了,而且当时我都已经被打晕绑车上了,一般人路过的话都不会察觉到不对直接就走了,但是救我的那人,他刚好是公交车司机,出于职业对交通事故比较敏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故,才能发现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会怎么样,

我运气很好但是有很多很多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的女孩子,我也不觉得我下一次再遇见这种事的时候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件事发生之前我是那种一直认为我这辈子都遇不上这种事,这种事只会在新闻里出现,发生过后我真的是小心了很多很多,

千万不要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千万要小心!!!

真的!!!

多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别真的遇见坏人了才后悔!!

真的!真的!千万!不要!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真的!真的!千万!不要!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知乎用户 agent lake 发表

建议买者割掉小鸡鸡,卖者也割掉小鸡鸡,同时挖了髌骨。

完美解决问题୧(⁼̴̶̤̀ω⁼̴̶̤́)૭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们村的几个实例

我们村是在北方,比较落后的一个地方,具体城市就不说出来了。我们村 20 几年前有很多找不上对象的光棍,那时候最流行的说法就是去四川找一个。据说四川某些地方那时候比我们这边还要落后,可以骗过来小姑娘,也可以直接买一个。

我们村有至少 4 个四川媳妇,说一个跟我家挨得近的邻居,他大约四十岁的时候还没找上媳妇,一是家里穷,二是实在长得不像样,而且说话也不大利索。

他父母一直没有放弃给他找老婆,无奈在我们这边实在找不到,后来在四川买来一个姑娘,就是现在这个老婆,来的时候才 20 岁左右,听我妈说那时候很漂亮,皮肤很白。这姑娘被拐卖来了肯定反抗,天天哭,还企图自杀过。那时候肯定是极度绝望的。她那个男人的爸爸为了看住她从此以后几乎没有出过门了,在院子的门厦里安了一张床,直到她生下女儿。

据说她被绑着同房的,一家三口严防死守,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这个女人后来认命了,养大了女儿,供女儿上了大学,她一辈子对她女儿说的最多的就是好好上学摆脱命运,不要像她一样。她女儿比我大很多,现在结婚有孩子了,过得挺好的,她经常去给看孩子。

在她女儿小的时候她就回过四川老家,最后还是回来了,不舍得孩子,而且已经在这边习惯了,印象中她白白胖胖的,每顿饭都吃辣椒。

还有好几个,有人看的话再继续更

知乎用户 林江仙​ 发表

他们把抓来的人分为三六九等。

下等人要被迫做苦力,比较机灵的会被迫从事乞讨、诈骗,不听话就会被殴打,被电棍电击。

如果没有业绩,就会被送到泰国「工厂」加工……

在缅北,无数女人被锁入笼中。

嚎叫的,被鞭挞地血肉模糊,逃跑的,被吊在杆上杀鸡儆猴。

她们就像被圈养的家禽,迎接他们的只有买卖或屠刀。

看着这人间炼狱,我想到了我妹妹。

10 年,妹妹留下一张纸条偷偷去缅甸打工失联。

纸条上说:哥,学费的事你不用愁,妹妹供你上大学。

我连夜坐火车去缅甸找妹妹,从莫代找到小勐拉,走得满脚是泡。

最危险的一次,我误入缅甸当地武装的领地,被枪顶着脑袋,可还是没有妹妹的消息。

当我身无分文回国,我妈已经进了 ICU。

妹妹的失踪,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我是我妈收养的,但她把我当亲儿子。

为了我和妹妹,她打几份工,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妈临终前却说当初不该收养我,不然妹妹也不会丢。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我。

我妈走了,我到亲戚、朋友家下跪借钱办的葬礼。

后来,亲戚朋友都不接我的电话,把我当瘟神。

我妈坟前。

我哭着磕了三个头。

「妈,我明天要去缅甸了,找不回妹妹,我就死在外面,没脸回来见你。」

再次来到缅甸,我直奔妹妹下大巴的地方——小勐拉。

我起早贪黑,边学缅语,边找妹妹。

这是我唯一的信念。

最后,一家旅馆的老伯看不下去,悄悄劝我别找了。

我隐约觉得他知道什么。

在我的恳求和追问下,他无奈地告诉我,妹妹大概率是被当地人口贩卖团伙拐卖了,找不回来了。

我哪里听得进老伯的劝告,当时的我还天真地相信邪不压正,毅然选择了报警。

然而,当夜我去厕所,回来就看到几个黑影在撬我的房门。

我吓得连行李都不敢拿,转头就跑。

之后,我怀疑团伙跟缅甸警方勾结,不敢再轻信任何人。

我开始暗中调查这个团伙。

我巴结上团伙里一个叫巴克的头目,和狗一样讨他开心才当了翻译。

团伙里的人都没什么格局,只会争强斗狠

我开始尝试为团伙出谋划策,帮他们拿下好几块地盘,得到老大山廷的重视。

我发现山廷每次交易都会带上笔记本电脑记录。

我怀疑妹妹的信息也在这电脑里。

我几次想接近电脑,但都没有机会,因为我在团伙里的地位还不够,除非我能待在山廷身边。

02

突然有一天,山廷用嘲笑的口吻跟我说:「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没想到在国内混得这么惨。」

我愣住了。

原来,他们派人调查了我的底细,发现我是一个欠钱的老赖,亲戚避之不及,在国内混不下去才来到缅甸。

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他们查不出我跟妹妹的关系,只能查到我是个老赖和孤儿。

我假意对他笑笑,心底恨意滔天。

还不都是你们这帮畜生害的。

是你们拐走了我妹妹,害死了我妈。

甚至害我妈最后都没能见我妹妹一面。

我真恨不得把你们这帮畜生碎尸万段。

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强大。

为了得到妹妹的消息,我像不知疲惫的机器,努力做好山廷吩咐的每一件事,抓住一切向山廷表现的机会。

03

这天,山廷突然叫我去车库见面。

我心头一紧。

车库向来是解决卧底和叛徒的地方。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车库,山廷的小弟突然拦住我,检查我全身。

之前我见山廷的时候,从未这样。

我心里的不安强烈到了极点。

走进车库,山廷正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木箱。

山廷以眼神示意我去打开,我只能照办。

木箱打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木箱里装着一个手脚被绑、伤痕累累的女人。

她叫钟明月,一年前她来缅甸找女儿,我们在路上相识,相互扶持,她给了我为数不多的温暖。

这一年,我见多了生死,也见惯了人性。

亲人失踪,家属都会寻找。

有坚持几周的,也有坚持一个月的,最后都会选择放弃。

我甚至还见过主动把妻子骗过来卖钱的。

亲情在人性面前,不值一提。

唯有钟明月,跟我一起坚持到了现在。

她多次寻求缅甸军警和中国大使馆的帮助,甚至对团伙造成了威胁。

一周前,山廷曾派人去抓钟明月。

以往遇到这种事,我为了自保都会选择置身事外。

但我实在很钦佩钟明月,忍不住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我给她通风报信,帮她逃过了一劫,我提醒她赶紧回国,她却一直没走,还被山廷抓来了。

没想到我一时心软,让自己落入了这样的险境。

04

「认识这个女人吗?」

山廷嘴上叼着烟,一脸微笑地问我。

他虽然在笑,但眼神很冷。

我浑身直冒冷汗,头皮发麻,我将发抖的双手缩进袖子里,强装镇定道:「认识。」

山廷叫我过来见钟明月,说明他已经查到了些什么。

如果我随便糊弄他,我会死得更快。

我话音还未落定,就听到耳边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

山廷拿着枪,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当他低头看我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难道我要这样完了吗?

可我还没找到妹妹,如果这样死了,我绝不甘心。

「上次没抓到这个女人,我怀疑我们团伙出了叛徒,有人看到你跟这个女人说话了。」

一边说着,山廷一边将漆黑的枪口对准我的眉心。

我瞬间就不敢动了。

我一直觉得我不怕死,可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我还是感觉手脚冰凉,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后背都湿了一片。

「告诉我,这个叛徒是你吗?」山廷声音越来越冷。

我紧张得牙齿都在哆嗦,双手也汗涔涔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山廷应该只是怀疑我,如果他真有证据,早就开枪了,不会跟我废话这么多。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向山廷求饶,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我强压下心里的害怕,故作气急败坏对山廷道:「老大,你怎么能怀疑我?」

「我在国内混不下去,是你收留了我,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为了报答你,我立了很多功劳,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开枪吧。」

说完,我主动上前一步,用眉心顶住他的枪口。

下一秒,我就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

05

尽管我猜到山廷是在诈我,但枪响的那一刻,我心脏还是停滞了半拍。

万幸,枪里并没有子弹射出。

我没死。

「哈哈哈——」

山廷大笑起来,他扔掉手枪,「枪里没有子弹,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脸色煞白,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阵心悸。

我知道,这关是过了。

我趁热打铁,假装很生气道:「老大,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这样耍我,我不干了。我要回国。」

山廷笑道:「你在中国都混不下去了,在缅甸不好吗?」

「别生气了,你看这个女人,虽然生过孩子,但是不是很漂亮,送给你了。」

我一怔,扭头看了钟明月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

我大脑飞速运作,现在唯一能解救她的办法,就是把她要下来。

只要她能活下来,以后我就有机会把她放出去。

山廷从不把女人放在心上,他只在乎权力,所以这个计划成功率很大。

想到这里,我收敛怒意,色眯眯地道:「谢谢老大。」

我把钟明月从木箱里抓出来,一把扯破她的衣服。

钟明月很聪明,她假装不认识我,对我破口大骂,还不断挣扎。

我转头对山廷道:「老大,你在旁边我不太习惯,要不你回避一下?」

山廷淫笑一声,起身走了。

他一走,我就压低声音对钟明月道:「叫,快叫,配合我。」

钟明月却摇头道:「那个畜生已经怀疑你了,他跟我说,只要我说出跟你的关系,他就放了我女儿。」

听到这话,我心头猛地一沉。

钟明月继续道:「我没有出卖你,我根本不信他的话,你是救出我女儿的唯一希望。」

我说:「先别说这些,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你现在配合我,快叫。」

钟明月拼命摇头,「陈阳,山廷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的,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冒险,你要是出事了,就没人能救我女儿了,更没人能救你妹妹了。」

「等你救出薇薇,告诉她,妈妈爱她,妈妈再也不会打她了。」

我感觉她说的话不对劲,她的眼睛一直瞥向地面。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钟明月已经猛地捡起地上一块玻璃碎片,顶着自己的脖子,猛地一横。

06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不断抽搐的钟明月。

我搂起她的身子,用手拼命捂住她的喉咙。

钟明月倒在我怀里,不断颤抖着。

「救… 救薇薇,活… 活下去…」

她嘴里不断流血,却还不忘自己的女儿。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我妈走的时候,也是一直念叨着我和妹妹的名字。

最终,她在我怀里停止了呼吸。

我内心被巨大的悲凉所充斥,难过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山廷回来了。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钟明月,他很是意外,对我笑问道:「怎么,玩得不舒服?」

我咬紧了唇,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钟明月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己走了,再也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支持我、勉励我。

可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去。

现在我既是陈阳,也是钟明月。

我要救两个人。

我举起手,咬着牙关道:「这女人不听话,不听话的女人没有活着的必要,这是老大你教我的。」

听到我的话,山廷大笑起来。

他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得好。你很对我胃口,有我年轻时的魄力。」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

07

我没想到我会这样成为山廷的心腹,对此,我的悲哀远远大过兴奋。

因为这是钟明月用命给我换来的机会。

这太沉重了。

成为山廷的心腹之后,我有机会进出山廷的办公室,他的笔记本平时就放在桌上。

这天,山廷找了两个缅甸女明星过来作陪。

我乘机摸进山廷的办公室,打开电脑。

山廷电脑设置的密码特别长,而且每次输密码都会避着别人,我只能通过记他敲击的动作,回去用自己的电脑反复练习,揣测密码。

前两次密码输入,都是错误。

如果再错一次,电脑就会被锁定。

我额前流出冷汗,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最后一次输入,密码正确。

这一刻,我内心难以遏制地激动起来。

我蛰伏了这么久,捱过了一个又一个黑暗的日子,如今我终于要查到妹妹的下落了。

想起妹妹,我眼眶就红了。

我妹妹从小懂事,很疼我这个哥哥。

她会忍饥挨饿,把学校饭堂里的鸡腿留给我吃;她会在作文里写我,说我这个哥哥无所不能。

从她记事起,就很少麻烦我和我妈,懂事得让人心疼。

按照团伙的规矩,会将拐卖来的人口分为几类人。

外貌非常好的,会被卖到富豪家当女儿或者玩物。

外貌中上的,会留在团伙里自行消遣或者卖给当地的土著。

外貌差的,则会绑在地下室抽血,然后送到泰国的「工厂」加工,卖到各大医院。真正的死无全…

打开电脑后,我很快找到了钟明月的女儿,张薇。

信息栏里记录着,她被关押在团伙的地下室里,还没有被交易出去。

因为她相貌出众,被团伙重点培养与训练,打算卖给国外的巨富。

我心里大松一口气,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正当我准备继续找妹妹的名字时,我陡然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我大惊失色,山廷怎么回来了?

还不待我关掉电脑,山廷光着膀子走了进来。

见到我,他问道:「你在我办公室做什么?」

我在电脑桌旁惴惴不安,要是山廷走过来看,那就全完了。

我强行镇定道:「我看桌子有点脏了,正准备打扫呢。」

山廷说:「这种小事还需要你来做吗?」

我一边洗抹布一边拍马屁:「能给老大做事是我的荣幸。」

「对了,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也太快了吧?」我对山廷挤眉弄眼转移话题。

山廷看出我嘲笑的意思,他怒道:「我回来拿雪茄,还没开始呢。」

我赶紧把桌上的雪茄给山廷递了过去。

山廷走后,我躲在门后听脚步声,确定他是真的走了,这才坐回位置继续调查。

然而,我在账号里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找到妹妹的名字。

我的心一瞬间坠入了谷底。

难道,妹妹不是被这个团伙抓来的?

这时,一个「垃圾回收站」的文件吸引了我。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徘徊挣扎了很久,这才鼓起勇气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个个灰色的名字,名字下面的信息栏记录着每一个人的死亡原因。

这竟然是一份死亡名单

名单一共有七页,每一页都有上百个名字。

我只觉得触目惊心。

这个团伙,竟然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怀着不安恐惧的心情翻看着列表,内心一遍一遍做着祈祷,千万不要有妹妹的名字。

然而,当我翻到第三页时,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陈真真

这三个醒目的字眼,宛如钢针扎进我的心头。


全文请看惊险又刺激—盐选小说《异域惊魂》

知乎盐选 | 异域惊魂

知乎用户 冷色的冰​ 发表

拐卖人口,主要是针对妇女和儿童的犯罪行为。

其犯罪依据,是侵害了妇女儿童生命自由权。

贩卖儿童,是为了后代「香火」;贩卖妇女,是了「婚姻」,解决「光棍」成家难的问题。

由于中国经济发展并不平衡,一些偏僻地区的女性纷纷以外嫁的方式离开当地;加之重男轻女的恶习,使得当地男女比例,失调更加严重。这就为「贩卖女人」的黑恶交易,提供了沃土。

因为「资源」缺乏,「女人买卖」的「利润」丰厚,加之法律对人贩子处罚力度不够,所以为了几万到几十万(以出身,长相,学历等而指标定价)利润,至今人贩子依然猖獗,且屡抓不绝。

人贩子活动的空间,既可能在乡村下手,也可能在城市拐卖;既可能是乡村女孩,也可能是大学女生,甚至研究生。

千万别小看了人贩子。他们早已「与时俱进」,从过去的「单干户」,已经形成产业链条,分工明确。从过去的搭讪「介绍工作」,到现在的搭讪加抢人。从过去的客车、火车,到现在灵活机动的私家车或租车。他们已经极大地靠近了黑社会组织。

被贩卖的女性中,长相溧亮的,还可能在贩卖前遭到人贩子的强暴。

她们的目的地,通常有两个: 一个是直接给「买」方当老婆或儿媳。如果女人顺从,日子可能好过一些,不受捆绑,不挨耳光;如果不从,那就有苦日子过了。挨耳光,受捆绑,关黑屋。

顺从的女人经过一年两年,生下一儿半女,「夫家」会增强对女人的信任,基本可以把她当成「家人」。女人的自由有所扩大,可以与左邻右舍打交道,甚至可以出门办事。

不顺从的女人多会像犯人一样,关较长的时间,有的还会带上脚镣。更惨的是,还得接受性奴般的强暴。即使怀孕,只要她不放弃反抗,放弃逃跑的念头,「夫家」的「监禁」就不会结束。时间长了,女人不会疯狂也多半痴呆。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仍需接受无休无止的性奴生活;同村的人因为利益牵扯,多半不会帮她这个「外来人」。疯了死了,都不会在乎。连村里的干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报警?除非舆论或方向人物明确,一般是难有结果的一一年前徐州女性患精神疾病,被戴上脚镣,生育 8 子的女子拐卖案,到现在还没结果,不就是典型的例子么。

拐卖女性的还有一个去处:「地下妓院」。进入这种地方的女性,不光没有个人自由,还得天天「接客」,为「老板」赚取更多的金钱,而她们用用自己的身体换回的,却是少得可怜的「报酬」。如果不从或逃跑被抓回,迎接她们的,将是毒打和凌辱。

就此,建议如下:

司法方面,对贩卖人口这种侵害妇女、儿童人身自由权的恶行,对买卖双方一律科以重罪,以遏止这种罪行。

学校教育中,将「自我保护」知识加入中小学法制知识范畴,并不定期举行「反拐卖」演习。

日常生活中,掌握交际常识,不贪图别人便宜,积累自我保护意识,远离可疑人员。遇到坏人及时报警。

只有社会全方位努力,才能铲除「拐卖人口」这种原始而野蛮的犯罪行为。

知乎用户 嗯嗯 发表

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这有段时间拐卖儿童妇女特别张狂,张狂到什么地步,两个车独一个车,逼停,打破人家玻璃,把女孩子或者小孩子抢走。还有定准晚上出来遛弯的人,抱起人家的孩子就走,那时其中一个孩子父母是我们这重点高中老师,大家都一起上来帮忙,结果那俩男的一点也不害怕,扬着头,说你们这多管闲事的,都给我记着。这是幸运的,还有一些人少啥的最终孩子被抢走的。

亲眼目睹的也是这个时期,我们家店对面的一个饺子馆阿姨的女儿 15 岁,一面玩手机一面慢吞吞的走,她妈妈还心烦她,让她快点走,结果一个面包车速度挺慢的靠近女孩,然后突然跳下一个人,拦腰保住女孩就扔车上了,跳上车飞速跑了,当时那个阿姨一边吆喝一边追,没追上。当时阿姨嘴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但是那种绝望,我现在还记得。这事过去都好几年了,阿姨因为女儿丢了很自责,精神也不太好了,她一直在找女儿,一直再关注被拐女孩的经历。知道的越多越崩溃,她曾经说过,哪怕女儿一下子死了那,一了百了,也比受折磨生不如死强

知乎用户 好大一罐辣椒盐 发表

突然想到初三的时候,有一次中午请假出校门买药。

穿过一个路口,看到一面包车,停着,车窗反正是贴的挺黑的,我挺膈应这种的,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觉得这种车贼吓人。

然后我就绕过他一点走过去了。

然后身后有一个男的喊住了我,我回头看到他就是从车上下来的。

当时真的,莫名其妙的一种恐惧上升,我直觉这个人肯定不是个好人。

所以我迅速回头确定了旁边的洗车店那个门是大开着的,一个店员正蹲在门口。(我很确定这个洗车店不是同伙,因为我读了三年初中,他一直都在,然后那个店员但是就穿着店里的员工服,在洗什么东西)

在确定我有退路的时候,我稍微镇定下来,然后这个男人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往我这边走。

他问我能不能把身份证借给他,他要办什么手机卡还是什么的,忘记拿身份证了。

我就更坚定他是个坏人了,因为附近能办手机卡的只有下一个路口的移动公司,学校附近没有手机店。而且我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拿别人身份证办卡。

因为他一边说话一边往我这边走,所以我一边拒绝他,一边往身后退,并且不断回头确定洗车店的位置。

当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