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有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亲属吗?他们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值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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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人民日报新媒体联合知乎推出「致敬祖国,致敬英雄」活动,我是致敬者邓超,我邀请广大知乎网友参与讨论的问题是:

你身边有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亲属吗?他们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值得分享?

https://www.zhihu.com/video/1302527123542781952

知乎用户 知乎小红星​ 发表

爷爷 44 年参军,50 年底入朝,炮兵,53 年回国,负伤两次

刚刚入朝三四天,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遭遇轰炸,爷爷当时是排长,组织连里受惊的骡马疏散隐蔽。骡马牵走了,发现就自己原地乱转,以国内的经验,轰炸不过如此,也不是特别紧张。真炸起来就发现不对了,大腿被弹片打穿,身上还有两个窟窿流血,为躲避轰炸,没有办法,只能跳朝鲜农村的水井。侥幸拣回一条命,被捞起来之后外伤合并肺炎,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回国养伤了。再上战场都五次战役了。

外公 49 年参军,51 年底入朝,铁道兵,56 年回国

婶婶的爸爸,汽车兵,47 年的解放战士,53 年出事故撞死人安排退伍

53 年停战后不久,这个湖南汽车兵疲劳驾驶,撞进路边铁道兵工地。当场撞到两个,一死一伤。车上两人被抓后,因为外公个子高、是班长,就带着另外一个兵,押着这个矮个子肇事司机去团部。

被撞死是正好是押送二人的同乡,路上气不过把司机打了一顿。送到团部以后,因司机不是铁道兵部队的,交联勤分部自行处理。两个打人的铁道兵禁闭三天,外公党内警告处分一次,全团通报批评。

三十多年后,汽车兵成了铜矿运输科科长,下面的货车又出事故了,把钢厂厂部的吉普车撞废了。科长来钢厂商量赔偿事宜,这个时候发现钢厂副书记就是当年打他的铁道兵班长。我外公为了赔礼,请运输科长去自己家吃饭。科长席间谈起自己家二女儿已经是大龄青年还没有婚配,外公说自己大女婿的弟弟是个好人帮着牵线搭桥……

外公一直在部队,后来调去酒泉卫星发射基地,负责维护军管铁路,2013 年去世。

汽车兵 2017 年去世,单位写悼文,我们才知道他 47 年以后立大功三次,小功七次。

另外,和我外公一起打人的那个铁道兵,是我外公同乡,渡江战役前一起参军。后来成了我小姨的公公……

知乎用户 kgb1059 发表

再给大家补充一点小知识吧。

想到抗美援朝,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张图片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因为我国当年入朝参战,是秘密进行的,大部分跨过鸭绿江的时间都是选择晚上。这是少的白天在行军,并且留下的宝贵照片。

这幅经典照片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一起,已成为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的标志。

其实,你们知道吗? 这张照片是剪切过了的。

这张照片虽然是 64 军拍摄的,讲的是 64 军过江。

原图最左边,还站在三个人,其中一个在抽烟的是我那朋友的爷爷,那时候他刚好作为行军参谋去 191 师有任务。只不过他们也没想到,他们被拍进去了。

把他们剪切掉了,那就是现在完美的照片,历史定格的照片。

但是他们也失去了,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的机会呀!


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在北京从事信托行业,他是个军三代,但是从来没有显露出一点傲人的气质,如果不是一个意外,我都不知道,他有如此显赫的背景。

因为我是一个勋章迷,有次我淘到一个抗美援朝纪念章。

朋友圈发了个这个。

这个搪瓷杯是我 25 在淘宝买的。。。

结果他评论我了,说他爷爷也有个。

我说真的呀。

他就给我发了这个

我一看,卧槽,这是真的参加过抗美援朝呀。

然后我问他,你有那个和平鸽子吗?

他发了个这个

然后我就跟他聊起来了。

我才知道,他原来是将门之后。

他的爷爷,山东人,18 岁参加革命,抗日战争期间跟小鬼子打了六七年仗,负伤好几次,后来编入黄克诚的三师,1945 年随军进入东北,抗美援朝的时候,就是 39 军的一个主力团长了,后来积功累计都当上师参谋长了,回国后就成为副师长了。55 年授衔的时候,授予了上校军衔。后来当了将军,离休的时候是副兵团级别。

他跟我说了一个非常小的事。

小时候他有次和他爷爷在公园里溜溜,看见有卖那种切开的菠萝,用一个一次性筷子插着,一片一片卖的。他想吃了,就缠着他爷爷买,他爷爷给他买了一片,结果那一片不好吃,他就咬了一口,就说太涩了,不好吃,就把那片菠萝丢到地上。没想到他爷爷大发雷霆,在公园里就对他大骂。说他不珍惜粮食,这菠萝可是好东西,以前那可是保命的好东西,你怎么随便丢。他被他爷爷骂哭了,是一路哭着回家的。

回家后,他爷爷跟他说了一个故事。

他爷爷说,你知道你爷爷我第一次吃菠萝是在哪里吗?

他瞪着大眼睛问:哪里?不就在大连吗?那要么就是在广州呀?

他爷爷告诉他,在朝鲜。

他非常不解,朝鲜又不产菠萝呀?怎么会是朝鲜呢?

他爷爷只是笑笑,感慨一句,美国佬的罐头还是挺好吃的。。。

那是 1950 年 11 月,在一个叫云山的地方。他爷爷所在的 39 军,正面与美国王牌师,华盛顿缔造的第一骑兵师刚了起来。那是中国军队和美国军队的第一场正面交锋,这第一仗,就是王牌对王牌。

其结果是,美军丢盔弃甲,留下了成堆的武器、辎重和装备。

他爷爷就是在那里,第一次打开了美国的罐头,吃上了人生的第一口菠萝。

对现在人来说,菠萝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水果,菠萝罐头也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一个事情。

但是 70 年前,真的没有多少北方人吃过菠萝。

他告诉我,那一仗

他爷爷所在的团,还缴获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说咖啡豆呀,巧克力呀,东西都是第一次见。真的是开了洋荤,特别是美国的罐头,那是大家的最爱。特别是咖啡豆, 大家不知道怎么吃,很多小战士直接生嚼,还有口香糖,他们吃完直接咽下去了。

那些罐头都是密封的,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拿三八大盖的刺刀给它划开,挑出来吃。感觉那味道还挺沙口的,酸酸甜甜的,那罐头汁甜咸口的,特别补充体力。大家分一分,一罐菠萝也就没了。后来是他们师参谋长是广东人,说这玩意叫菠萝。。。

他跟我说,他爷爷还说,那时候咱们吃的条件很差,这些菠萝罐头什么的,我们也不产,都是奢侈品。现在他能理解,为什么小时候,他丢了一片菠萝,他爷爷发那么大火了。

因为那些菠萝罐头,是多少志愿军官兵,用生命换来的呀!

我朋友说,在他爷爷看来,这辈子打的最凶险的仗,就两次,第一次在四平,血战四平后,已经是副营长的他爷爷,部队缩编了,只能当连长,这个连长还只有六七十个兵了。血战四平,一个百人连队就剩下十个不到。

再就是第五次战役,那场战役打下来。他们团指挥部都挨了好几发炮弹……… 有次他爷爷出来上个厕所,然后准备抽个烟,炮弹就砸下来了。一枚炮弹就在附近爆炸……


再讲个趣事:

2019 年,有次他休年假回大连,我去他家玩,正巧他父亲也来了。他父亲临走的时候,他喊我一起去帮忙搬一箱他买的水果放到他父亲的车上。来到车前一看,他父亲开的是一辆老款的荣威 550。
我和他很熟,就笑着开玩笑说,你爸也太低调了吧,这么大官还开这车?像他这个级别的干部,不得开个 A6 呀!不得配一个司机呀!
他笑着说:害,本来是买了辆好车的,被我爷爷教育了,就把好车卖了,买了这车自己开。
我很好奇,就问,你爷爷都说了什么呀?
他对那事印象太深了。
他对我娓娓道来
他跟我说,刚解放那会,他爷爷也觉得自己可飘了,用现在话说就是膨胀了,觉得自己也是为革命做了巨大贡献,负伤流血,也是人五人六的。

50 年代后期,他爷爷有次在沈阳军区的一个大楼门口和战友抽烟唠嗑的时候,看见一辆苏联老式轿车缓缓的开进院子里,停到了楼门口。南征北战这么些年,他爷爷也见过很多大场面,按照常规,这种车,也就是师一级的干部就可以坐了,起初,他爷爷也没在意。
直到
帆布帘子掀开,一个肩章上四个星星的穿军装的人,走了下来,身边就带了一个秘书。
他爷爷那帮人,赶紧把烟掐了,立正敬军礼。
那个人是,海军司令,大将肖劲光。
从此他爷爷得出来一个结论,车算什么?关键要看车里坐的是谁!
真正厉害的人,才不在意车这种东西。


因为和他关系好,有幸见识过他爷爷的勋章。

二级解放~勋章,怎么样是不是很少见!总共颁发也就几千枚哦!还有三级独立~自由勋章,是抗日战争的军官才有的哟!

还有一些牛掰的呢

这枚勋章不需要解释吧

朝鲜送的勋章

这是朝鲜战争的勋章

后面还有数字呢

4000 多号,这是给师一级干部才有的。

知乎用户 香樟连翘​ 发表

我的祖父、外祖父、伯公:

1931 年出生,驾驶卡车穿梭在火线上,躲避空袭、九死一生,运输物资的张振寰

1925 年出生,冲锋号起,把大饼套在脖子上往前冲,迈过战友们尸体奋力杀敌,浑身是胆的王曰祥

1927 年出生,用精湛的医术救死扶伤无数战友,躺在病床上审阅本文的李士元

小时候,我总是听祖父讲起在朝鲜战场上的故事,他很慈详地微笑着、温和平静地回忆着,好像在说别人经历过的事情。

中国人民志愿军 298 部队司机兵—张振寰

直到我长大后,才从文献和资料中得知,我志愿军后勤部队当时遭遇到了那些惊心动魄的史实。

他们没有身背武器冲锋在前线,却是第一支开赴朝鲜的先头部队。承受着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一半的敌机轰炸,以血肉之躯挫败了平均每 1.4 平方米就有一枚炸弹爆炸的「绞杀战」。

他们不畏牺牲、义无反顾地穿越生死线运送物资,哪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成为前线部队连克强敌、以弱胜强的重要保障。

他们舍生忘死、却向死而生!战出了中华民族的血性,却少有被广为宣传的经典战例。

以下,便是他们的真实经历。

一、「飞驰」的汽车兵

1951 年,刚刚 20 岁的张振寰,这个来自辽宁省康平县的小伙子,在解放军驾校学完驾驶技术,就跟同样是新兵的战友们一起,挥别家人,果敢地奔向了抗美援朝战场。

他加入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298 部队,成为了一名汽车兵。

在踏入朝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出任务时的惨烈经历,真真九死一生!

志愿军夜间运输车队

那是一个慌乱的夜晚,张振寰和副驾驶的战友瞪大眼睛,摸着黑行驶在崎岖颠簸的小路上,他们要完成一项后勤保障运输任务。

张振寰驾驶着崭新的嘎斯车,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夜间行车本来就困难,依据战时纪律,夜间行车一律不准开大灯,因为美机贼得很,丁点光亮就能发现,曾发生过战士在矿洞点蜡烛而被扫射牺牲的情况。

而这条道路前方,还有源源不断的朝鲜老百姓迎头跑来,四处逃散。

由于紧张,张振寰冒出了一身汗。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在慌乱中打了一下灯,就这么一闪,被战士们称为「黑寡妇」的美军夜间轰炸机马上发现了他们,象只巨大的铁苍蝇嗡嗡叫着,朝着车队俯冲下来!

张振寰只觉得那天上落下的炸弹像铁雹子一样,不断地在他的车周围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火云。

炸弹弹起的小石子、弹片,也像一发发子弹一样打得汽车噼啪作响。而飞机的机炮,更像是死神的鞭子,不断地疯狂挥舞。

张振寰眼睁睁地看着战友和车被炸得飞起来,物资飞散在道路的各处,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他却不能停车,因为一旦停车,他也会被炸死!

副驾驶在耳边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快冲!冲!」

张振寰泪流满面,一边哭,一边开车继续向前冲。

急刹、急转、蛇形前进!张振寰用尽浑身的解数。

却没想到,苏式嘎斯卡车根本没有助力,他必须用全身的力气压在方向盘上去完成一次急转,躲开敌机的扫射和炸弹。

等他和战友们在前线汇合的时候,发现已经有近三分之一的车辆被炸毁,多位战友不幸牺牲。

每当他回想起那一幕,都会闭上眼睛,不愿再讲。

汽车第 7 团的一等功战士文修潮,有 36 名战友永远地留在了朝鲜。

一天,就在文修潮检修汽车时,突然遭到敌人飞机轰炸,一颗炸弹正扔在他汽车的右边屁股后,副驾助手和修理工当场牺牲,只有他一人把汽车开了回去。

汽车第 10 团战士霍际忠,在朝鲜战场上共失去了六位副驾驶战友,他亲手埋葬了其中的四位,自己也因伤住进后勤医院两次。

1951 年 12 月的一天,霍际忠驾车在运输途中遇到了敌军飞机轰炸,那飞机低得就像在树梢上飞,张狂之极,一路对着他们穷追猛打。

霍际忠手握方向盘左躲右闪,副驾驶小林子为了看清飞机路线把头探出车去观察。霍际忠刚喊:小林子,快回来!

突然,一阵血雾喷到了驾驶室里,也喷了霍际忠一身。

等他把车开到安全地带,才看清楚小林子的头被打掉了!

霍际忠忍着万分悲痛,毅然掉头,找到了小林子的头颅。

回到营地,他亲手把小林子的头颅和身体缝合在一起,在山边安葬了他。

其实在战役刚刚开始后,志愿军立刻就暴露了军队在现代高技术条件下进行立体化战争的经验不足。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上的差距。连彭德怀总司令都自称是「小米加步枪」的司令员。

而志愿军除了武器装备和作战体系的落后,后勤力量更是薄弱。

一直以来,我军还停留在「武器装备靠缴获,被服粮食靠征集」这样的国内解放战争的水平。

我们没有足够的空中力量掩护整条后勤。

这就造成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局面:白天运输白天被炸,晚上运输晚上被炸;车辆车队被炸、兵站医院被炸。

一批飞机炸完飞走,过不多久,另一批又来了。我军的汽车、人员、物资损失惨烈。

然而志愿军不但有着钢铁般的战斗意志,更有着我军善于学习总结,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的优良传统。

你美国有轰炸机,我志愿军一样有过墙梯!

敌变我变,变敌于先!

随着战争的进行,张振寰和运输线的战友们已经开始摸索出一整套对付美国飞机的办法。

志愿军战士维修汽车

首先是请有经验的老司机给大家上课传授驾驶经验:如何利用山路和转弯来躲避;如何用急刹对付俯冲的飞机,并且预判对方的预判;如何突然加速冲过正面扫射的飞机。

再就是全军推广设立防空哨。只要觉察到敌情,防空哨会立刻开枪示警。

车队里一听到防空哨打枪,马上就把车停到山沟里,或者伪装一番,躲避空袭。

志愿军防空哨

夜间行车严守行车纪律,禁止烟火光亮。同时车队有专人领路,保证安全。

再就是运输线上每隔一段就设立个兵站。每个运输队只管自己熟悉的一段路,把物资运到兵站就转给下一个运输队,再从兵站接上伤员往回运。

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除了往公路等重要地段扔常规炸弹外,还扔定时炸弹,扔四角钉,还有那种一触即炸的蝴蝶弹。

汽车兵们形容当时的情景,还编了个顺口溜:空中点灯,地上撒钉,路上炸坑,专打汽车兵。

真是又好笑,又悲壮!

为了应对,沿途有专人扛着各种工具等着。

工兵排爆专拆定时炸弹,取出里面的炸药,我们开山修路正好用上。

长电线,专门对付蝴蝶雷。把电线两头拉紧,从路上横着一拉,把这些个蝴蝶雷带到路边的沟里,再统一进行处理。

每个防空哨,发个大扫把,你前边撤钉,我后边扫清,保证车队安全行驶。

整个公路还建了八千多个汽车隐蔽所,飞机一来,车队就往隐蔽所一钻,等飞机走了,车队再上路。

部队还虚张声势地搞了好多假目标,引敌人的飞机来炸。等美国佬炸几次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就堂而皇之地把真的汽车物资放在路中间,反而没有飞机来炸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们中国人可是孙子兵法的嫡传弟子。有勇有谋,才是志愿军战无不胜的法宝!

我们前方的战士能用铁脚板跑赢敌人的汽车轮子,那后方的汽车轮子也能跑赢敌人的飞机翅膀。

志愿军运输兵在战后合影

汽车是运输工具,更是司机兵们的忠实战友。张振寰所驾驶的苏制嘎斯卡车,也被喜爱它的司机兵们赋予了生命。

随着后勤部队同志们一系列神奇操作的深入开展,大大增加了运输队的行车安全。

「飞吧,英雄的小嘎斯!我们要一同奔驰向前方!」战场之上,回荡着司机兵们豪迈的歌声。

不怕牺牲,向前冲!

尽管我志愿军战士们有无数的措施来保证运输线上的安全,但是,后勤部队遇到的困难不仅于此。

二、「苹果」与二等功

很多人大概都听说过,在这场战争中,政治部曾下令:「只要能将一筐苹果送入坑道,就记二等功!」

但是直到战争结束,也没有一个战士能获得这个荣誉。

据战后统计,志愿军中伤亡率最高的,就是后勤运输部队。

他们的牺牲率高达百分之五十,火线运输员则更是惊人的百分之九十!甚至超过了前线部队的牺牲率。

整个运输部队一个排四五十人上去,往往只有两、三个人回来。

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志愿军后勤部队遇到的困难是空前、无法想象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自古以来,想打胜仗必须遵循这一原则。在现代化战争中,同样只有打赢后勤这场战争,才能保证前方战线的胜利。

其一,是美军牢牢地掌握了战场的制空权。美军飞行员有半数参加过二次世界大战,飞行时间均在数百小时以上,最多的达 3000 小时以上,具有丰富的空战经验。所用机型五花八门,有二战后期的空战王牌 P-51 式战斗机,有 B-29、B-26 这样的轰炸机,还有 F-86、F-84、F-82 这样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_在空中_虎视眈眈。

美轰炸机投弹

其二,志愿军出国作战,所有的物资必须从国内运出,此时最稀缺的不是粮食和弹药,而是车辆和司机。我军这时候连一支正规的现代化后勤运输车队都没有。

其三,第一次战役失败后,美军加大对我方后勤的攻击。志愿军 1300 汽车的家底,在入朝的第一个星期就损失了 217 台,占总数的六分之一,百分之八十以上是被飞机击毁的。

到了第四次战役(1951 年 1 月 25 到 4 月 21 日)开始前,敌机由之前的 1100 架增加到 1700 架,由普遍轰炸我后方设施,转到重点破坏我军运输线上来。1700 架飞机中有一半是专为轰炸我军后勤补给线而来的。

可以这样理解,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承担了与前线同等数量飞机的打击。

我军后勤运输遇到了空前的危险。

美轰炸机投弹

1952 年 10 月,上甘岭。

月色下,一场怪异恐怖又悲壮的一幕正在上演。

美国飞机的轰鸣声压抑沉闷;震耳欲聋的炮弹、炸弹,掀起了冲天的火光;曳光弹与子弹交织成密集的光网,覆盖在坑道上空。

而在坑道中反击的,是新中国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们。此时,他们正饱受敌军战火的冲击。

美军中将范弗里特癫狂了,为了消灭志愿军,拿下上甘岭 597.9 与 537.7 高地,他下令,在这个不到四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倾泻 190 余万发炮弹, 5000 余枚炸弹!炮击像刮风般,哗啦啦一阵接着一阵。

堆积如山的炮弹壳

在「范弗里特弹药量」的猛烈攻势下,两个高地的土石被炸松了,走在上面,松土没膝,就像走入土灰里一样。

而此刻,一名志愿军战士根本无睱这些,他正背负着三十多斤的物资,在自己负责的一段道路上,努力地向前匍匐前进。

他叫吴茂兴,是我 15 军 45 师 135 团运输连战士。他的任务,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把补给物资送给在坑道里作战的战士们。

一路上,满是弹坑、爆炸、四散的弹片、流弹、凝固汽油弹,人体的残肢,以及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补给品。

呛人的硝烟和坑道中的尘土,让他必须强忍住咳嗽,以免不小心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最难以忍受的,是一种混合着火药、血浆和腐臭味道的怪味。自从战役开始后,这种味道就从没消散过。

爬过一个小山头的时候,这种味道尤其强烈。各种残破的人体残骸,组成了血与肉的沼泽。

枪林弹雨中运送物资

而吴茂兴要一天往返多次,只为让坑道里的战友们有食物果腹,有弹药杀敌。

他想起了已经牺牲的战友,范增毕。

参军前,他们住在相邻的两个镇子,尽管不认识,但是入伍后同样的乡音,让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直到那天晚上,范增毕去执行任务,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吴茂兴才和战友找到范增毕的残骸,他整个人被炸得只剩下两条腿是完整的。

同一天牺牲的,还有他们的另一位同乡,谢良成。

吴茂兴和战友含泪将他们安葬,可还没过一天,两位烈士的遗体就被美国飞机从地下炸了出来!

想到这里,吴茂兴的悲愤之情再起,他擦了一下头上混合着泥土的汗水,调整姿势,咬着牙继续向前匍匐。

1952 年上甘岭战役开始前,中美作战双方,其实都已经意识到战争已经进入到僵持的阶段,谈判停战,是当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是,流氓成性的美国佬又在这时候耍起了无赖,他们在 10 月份单方面中断谈判。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准备在战场上讨回便宜。

毛泽东主席、彭德怀总司令早就看透了美国人耍的手段。

「兵者,诡道也!」2000 多年前,中国人就已经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因此,早在 10 月 14 日美军开始以上甘岭地区为主要进攻目标的「金化攻势」之前的 3 个月,志愿军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毛主席指示过,后勤「供应不缺」,就是胜利的保证。在前期这段准备的时间,是吴茂兴记忆中最为痛快的一段。

后勤补给线在大家的努力下,比刚入朝的那时候已经很有些样子了。后勤给各部队都在坑道中准备了三个月的粮食,以及七天左右的熟食。

身背粮食袋的志愿军运输员

作战弹药,更是补充到了规定基数的几倍以上。打个比方,部队需要 4000 颗手榴弹,好,那就给你搞个 8000 颗、重型手榴弹给你搞个 20000 颗,分别是规定的三到五倍。

经过实战考验的战士们,都喜欢那种苏制的外号叫做「莫洛托夫」手雷。没问题,后勤来解决!

在后勤部长的协调下,吴茂兴和同志们跑了几个分部,给部队搞来了 15000 多颗手雷,5000 多枚爆破筒,40000 多颗加重手榴弹,让你前线部队打个痛快!

充足的供应直接保证了后来战役中部队的消耗。

怎知,上甘岭战役由原来反击敌人的战术性进攻,直接打成了一场战役!部队物资的消耗是空前的。

随着战役的逐步深入,汽车、马车这些交通工具已经很难接近前线,只能靠人背才能把物资送到前线。不但如此,还要穿越数道封锁线才能过去。连宣传队、卫生员和女兵们都冲了上去。

看到这种情况,吴茂兴直接跟领导请战:「我不怕牺牲,要保证前方的弹药充足,我要去最前方!」

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好,作风过硬,领导很信任他,直接委派他到最为困难的地段,当作火线运输员。

然而,敌人此时对我补给线的封锁到了疯狂的地步,「范弗里特弹药量」使每公里正面的炮火密度达到了上百门,大量的飞机、坦克及火炮将这一地区变成了层层火墙、火网。

「为了祖国和人民,为了给战友们报仇雪恨,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吴茂兴义无反顾地冲到了前面。

此时的前线坑道内,志愿军战士们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空气开始变得污浊不堪,粮食弹药消耗将尽,但是最可怕的是,断水了。

知乎用户 人间陪审员孙达雱​ 发表

抗美援朝第 65 军 0975 部警卫排,或者司令部独立通讯营的战友们不知道还有在世的吗?

如果有任何人还在世的话,如果您记得梁春奇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希望在爷爷有生之前,带着他再见见他的老战友们。

如果我们村那三个抗美援朝的战士还活着的话,我想 88 岁的爷爷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了。

每次回到老家,我总能看见他一个人穿着一身暗青色的中山装,戴着几十年前买的,已经不太准时的银色手表,步履蹒跚的走在我们村的老街上。

只要一看到我,他就会拉着我的手哈哈大笑,说这孙子真好。

如果我要问一句,他身体怎么样了。他一定会讲现在国家对他有多好,这补助、那补助,每个月加起来足足有 1000 多块钱,完全够他和奶奶花了,不用我担心(真的不少了,那么多志愿军战士,国家的负担已经不小了)。

那一脸的满足与幸福,恐怕我永远也体会不到。讲着讲着,他就会讲起当年抗美援朝的故事,每次讲到他差一点被美军飞机打死的时候,总会来一句:

TM 的,咱们村去了四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说完之后,他还会咧着嘴再笑几声,仿佛那个差点被打死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的爷爷生于 1933 年,也就是所谓的中华民国黄金 10 年。

那时候日本只占了东北,还没有全面侵华,但是蒋介石正在忙于内战,依旧到处拉壮丁围剿红军,爷爷的亲人大部分都在那个时候死了,所以他小时候过的特别惨。

一年到头他的全身上下只有一身衣服,而且这衣服还破破烂烂,夏天穿着太热,冬天穿着太冷。由于衣服不能换洗,所以他身上到处是跳蚤,衣领和袖口到处是虱子,可能比鲁迅笔下的阿 Q 还要惨一点,毕竟阿 Q 曾经还有过棉被、毡帽和布衫。

即便如此之惨,民国政府每年还要收税。当官的一般都是敲着锣沿街走巷的大喊:中华户,都听着,一亩地 XX 银子,按时送到某某地方去。中华户,就是中华民国户民的意思。

如果哪一年遇到了天灾,爷爷就更惨了,家里没有粮食,只能向地主家借粮。春天借一斗,秋天还两斗,利息越滚越多,永远也不可能还完。迫不得已,小小年纪的他只能给地主家打工。地主虽然不会打他,但是永远也不会让他吃饱。

当时,他们几个打工的小伙在饥饿之余,就编了一个顺口溜去讽刺地主:

饿死饿活,不给某某家干活。早上稀米汤,晌午没有馍。晚上说的是糊涂面条,锅里扎个猛子,只能捞出几根菜梗子。

这种悲惨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 1949 年新中国成立。

抗日战争期间,由于爷爷比较机灵,就当上我们村的儿童团团长。

儿童团就是抗日根据地在抗战中成立的儿童组织,主要任务是学习、生产,同时也会干一些 “侦察敌情捉汉奸”“站岗放哨送书信” 的事情。刘胡兰、王二小等烈士就是儿童团的团员。

由于日本打到我们那里的时候,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所以也没听爷爷说过,他在儿童团里面立过什么功。

1950 年 6 月朝鲜战争爆发,10 月 1 日,美军越过三八线,随后多架飞机侵入我国领空,轰炸我国人民。10 月 25 日,数十万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抗美援朝战争正式爆发。

就在英雄们在前线作战的时候,国内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征兵运动。

爷爷说,当他听到美帝国主义要学习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我国的时候,他就怒从心中起,也没有和家人商量一下,就报名参了军。作为儿童团团长,他又开始不断的鼓动其他小伙伴一起参军。

最后,我们那个当时估计还不到 300 人的小村庄,竟然出来了四个志愿军。

至今,爷爷说起来这件事都颇为骄傲。

1951 年春,爷爷正式参军。先是在洛阳住了 10 几天,随后又在许昌训练了三四个月。训练的内容,现在听起来都非常的让人心疼。

每个战士一天只能练习三发子弹,我查了一下,日本侵华的时候,日军新兵训练时每月都要打 150 发子弹,我们在 1951 年竟然还比他们少 40%,可见当时的新中国是多么的落后。

而且用来训练的枪也很不好,爷爷说他趴着的时候根本就拉不开枪栓。

除了练习枪法以外,他们还有一项特别的训练——蒙眼叠被子。叠完之后迅速集合跑步,如果谁的被子中间散开了,就是不合格。至于为什么要蒙眼叠被子,后面大家就知道了。

大概 8 月的时候,爷爷又到了东北的辽西省绥中县。(1954 年,辽东省和辽西省合并成了今天的辽宁省,估计爷爷不知道辽西省早已经没有了,所以给我讲的时候仍然说的是辽西省)。

大概是因为爷爷读过三本书的缘故,在这里他被分到了 65 军 0975 部警卫排,后来又调到了司令部独立通讯营(现隶属北京军区),萧应棠是军长,王道邦是政委。

东北的冬天冷的比较早,9 月底就已经到了零下好几度,而且经常有飞沙走石这种恶劣的天气。所以,志愿军只好借宿在乡亲们的家里。

当时东北人的生活非常的穷苦,晚上睡觉的时候,无论是公公、婆婆、儿子还是儿媳只能挤在一个炕上睡。

爷爷和战友们都很自觉,准备在房间里打地铺,但是那一家人硬是腾出来了半个炕,拉着爷爷说:同志,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睡在地上,我们怎么睡得着。

最后,硬是把爷爷和战友拉到了炕上。

从此,爷爷对东北人的印象都极其的好,每次讲到这里他都眼含泪花。那时候的人们,真的是好淳朴啊。

1951 年 10 月 11 日,爷爷一行到达了安东市(安定东方的意思,后来改成了丹东),下午 5 点多,天气渐暗,他们开始唱着 “雄赳赳、气昂昂” 的战歌,正式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

进入朝鲜之后,志愿军们一天只能吃两顿饭。

早上 8 点吃早饭,下午 3 点吃晚饭,白天睡觉,晚上行军,每天大概走 80-120 里山路,注意是山路,不是平地。

晚上行军的时候,汽车不敢开大灯,因为怕美军轰炸,所以只能用小灯照明,摸着黑往前开。在曲曲折折的山路上,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步兵也同样的痛苦不堪,因为连续的行军,早已让大家精疲力尽,所以很多人走着走着就睡着了,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但幸运的是,朝鲜的山上树林茂密,大部人都会被树给挡住,而不会滚下山去。如果遇到美军飞机轰炸,志愿军一般也不会停下,而是在枪林弹雨中继续行军,除非美军扔下照明弹,大家才会卧倒隐蔽。

爷爷说照明弹特别的亮,地上有一根针他都能看得见,而且美军还不停的扔照明弹,一次轰炸大概能持续 30 分钟左右。

也就是这个时候,爷爷的背上中了一弹,他对一起趴着的战友说,妈的,我好像中弹了。战友赶紧劝他,别瞎说,中弹了你还能说话。

随后他往背上一摸,滚烫滚烫的,原来只是美军飞机上掉下来的一个机枪子弹壳。连续行军 5 天,大家才能休息 1 天,休息期间就去领够 5 天的口粮。

口粮基本都是炒面和咸菜,这里的炒面不是现在的炒面条,而是炒熟的面粉。

不知道大家吃过没有,我吃过一次,那感觉就像嘴里塞进去了一团棉花,没有水基本吃不下去。所以,我们看关于朝鲜战争的纪录片,基本都能看到志愿军是一口炒面,一口雪。

朝鲜的冬天十分的寒冷,动不动就零下二三十度,但是爷爷和战友们只能在野外睡觉,因为北朝鲜已经被美军轰炸了无数遍,几乎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如果有的话,一般人也是不敢进去睡觉,因为美军专挑这些地方轰炸。

大概行军了 1 个月,他们这才到达了前线。前线的战斗,爷爷一直不愿意多讲,所以我也无从得知。只记得两件事,有一次首长让爷爷和山西战友何生栋(不知道这位爷爷是否还在世),去前方侦查,恰好遇到了洪水,但是两个人都不会游泳。

爷爷说,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过去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不是军人。

于是,他们两个就砍了一些藤条,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绑在身上,两眼一闭就跳进了河中,幸好藤条足够结实,他们才没有被冲跑。

另外一件事,由于他耳聋的过于严重,他讲过之后,我也没有完全记住,让他再讲一遍,但是他也听不见,只能等下次回去,我再问他了。1953 年朝鲜战争结束,1954 年爷爷回到了祖国,驻扎在河北张家口。

随后,在连指导员河北人武邓英(不知道这位爷爷是否在世)的推荐下,他学习了半年的文化知识,主要是学习发送电报以及俄文。当时每周都有一个考试,主要考 200 字的小码(我也不懂什么是小码)。

爷爷刚开始两周全是零蛋,他说曲曲折折的俄文,简直就是狗爬的,真看不懂。后来连长不让他学了,但他的性格比较倔强(其实是非常倔强),非要坚持学习。

等到第三周以后,每次考试他都能得五分,因此还得到了一个外号——五分。

毕业之后,他就留在部队当上一级电报员,每月的工资是 26 块钱。四年之后的 1958 年,连指导员又让他干了台长,一个月是 56 块钱。

但是报告打上去之后,当时都号召去当工人建设祖国。所以,爷爷又坚持申请退役,要去当工人。因此和指导员闹得很不愉快,因为发送电报是个技术活,培养一个人并不容易。

至今,爷爷还觉得很对不住指导员。退役之后,爷爷先是被分配到了天津化工厂,1958 年 8 月 12 日,又被分配到了天津第三铁道部勘探队。

8 月 13 日,毛主席视察天津,所以他把这个日期记得格外清楚。四年之后的 1962 年,由于奶奶生病非常严重,在老家又无人照看,所以爷爷不得不申请回了老家,重新做回了农民。

今年十一回去,我问爷爷有没有后悔回到老家?

他说那有什么后悔的,那时候的人和现在人不一样,当时大家想的都是祖国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去。

他现在很满足,我们村 80 多岁夫妻俩还都活着的,只有他和奶奶。抗美援朝我们村去了 4 个,活着的只有他一个,他已经很满足了。顿时,我觉得我的问题好多余。

是啊,愿意以身报国的人,80 多岁了还闲不住非要下地干活的人,怎么会在乎生活在城里还是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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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来几年的时间里,笔者将以史实为依据,用类似小说的形式,将 24 史一点一滴的书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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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梁山微木说历史 发表

爷爷是原中国人民志愿军 16 军 47 师战士。生于 1930 年,是个孤儿,十七岁在讨饭路上遇到解放军就参加了,他说自己有了家也有了亲人。

1949 年 4 月参加完渡江战役,10 月向大西南挺进,11 月解放贵阳,又参加成都战役。后面部队调防贵州,在这个时期,经人介绍结识了奶奶并结了婚。听他讲,原计划等全国战事一结束,就转业回老家安居乐业,没曾想 1950 年爆发了抗美援朝战争。

爷爷思虑再三,回家和奶奶商量,决定报名参加志愿军,保家卫国。1951 年爷爷告别了奶奶离黔北上奔赴朝鲜前线。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我问她当时担心不,她说怎么不担心无数次梦见他死了。

关于抗美援朝,小时候常听爷爷讲起,遗憾的是好多记不清了,现在爷爷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严重,口述困难。

在爷爷讲的众多经历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次夜间和美军作战,敌人发射照明弹,不得不用已经牺牲了战友尸体做掩护,当时爷爷一动不动地趴在战友尸体下面,还没说完就老泪纵横,伤心不已。当时年龄小,并不懂得其中的深厚革命情谊。

受爷爷影响,从小就有一个当兵的梦。来到燕园读书,本科二年级有想过报名参军,无奈因身高不达标放弃了。

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我们应该记住那些为保家卫国付出宝贵生命的英雄们。伟大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

知乎用户 「已注销」 发表

在采访中,小编很有幸能结识

@老兵尹吉先

前辈

今天,我要高攀一下这位 “忘年交”,给大家讲讲他的故事

[

抗美援朝老兵尹吉先:这段历史,我不讲就没人讲了

环球时报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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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zhihu.com/zvideo/1302653629800378368)

知乎用户 环球时报​ 发表

我小爷爷,我爷爷的唯一亲弟弟。

今年都快九十了。

我以前回老家,最喜欢找老人聊天,去年清明节还和小爷爷聊天了。

小爷爷原来是地方团练,因为他舅舅是保安团团长。

解放的时候,在山上躲着饿肚子,就下山投降了,被收编。

遇到抗美援朝,他就去了。

他说急行军真的是困,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依然两条腿在往前走,直到撞到了前面的人。

老人家说起来,有些跳跃 ,但是却更有真实感。

他说朝鲜的兵不行,睡懒觉。被志愿军的连长赶起来,挪窝。

他说最害怕的时候是奔赴前线,听到枪炮声的时候。

等到真的到了前沿阵地,反而也不知道害怕了。

他说志愿军都是靠腿和自己背,一袋炒面,手榴弹,枪,还有什么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

他说他没有打到战争结束,因为受伤了,被转移到后方。

有一颗弹片从下巴后方打入头部,当时的医疗水平一般,取不出来。

所以好多年一直头疼。

直到某一天,那弹片不断往下滑,滑到锁骨附近,挡住了,才开刀取出来。

小爷爷还专门给我看了看开刀的疤痕。

……

小爷爷退伍前,到山东当兵的。

他说那个时候是真有危险的,他们班长第二天发现死了,漂在海上。

生殖器被割掉了。

是那边的特务干的。

……

小爷爷的事情,就是那么平凡,大概除了我会去听他讲,别人都不会。

譬如我们在聊,周围人毫无兴趣,包括他儿子。

他的一生,要不是这个话题,估计也就是这么无人知晓的过去了。

按理,他也算是英雄了吧。

可是在那个英雄遍地的年代,小爷爷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老了有了钱可以拿,很多人都想不起来他有过什么特殊经历。

然而,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历史。

……

知乎用户 简在我心​​ 发表

转一篇文章比较长五万字,真研究者就是这样的。《金刚川》导演组应该请他去当顾问。

另为什么转这篇文章?了解过去历史要独立思考 + 深入研究资料,现在年轻人宁可打游戏吹牛皮也不去读书,可悲!

碧血长空──朝鲜空战探析完整版

作者: by Light

一. 前言

二. 官方数字及其问题

三. 单次战果损失纪录

四. 双边空军态势

五. 飞机性能比较

六. 米格机 VS 佩刀机战果与损失

七. 联军飞机战损数字剖析

八. 战果膨胀浅释

九. 交换比估算

十. 影响空战的实际因素

十一. 结语

一. 前言

半世纪前结束的朝鲜战争留下来的除了对峙五十年的朝鲜半岛外,还有一堆模糊浑沌的历史。这是东西两大集团对抗的第一次地区性小型热战,却是此后 40 年全球冷战的开端,也因意识型态的对抗,让其中许多原本可以明确了解的事件蒙上一层人为的迷雾,数十年来一直未能揭开。

例如,朝鲜战争后,有关苏联飞行员参战的传言,断断续续地由联军飞行员口中传出,但是官方一直没有证实。事实上,联军方面有飞行员目击报告,有无线电监听情报,早就清楚内幕,美国杜鲁门总统在 1954 年一份备忘录中就曾说:“我们在朝鲜狠狠地教训了苏联空军一顿。” 但是为了政治上的考量,避免导致冲突扩大,美国政府对此事秘而不宣。

不过,联军空军在朝鲜战场上与苏制米格 - 15 交战之事是无法掩盖的,只好设法误导公众,隐瞒苏联飞行员的身份,把苏联飞行员都当成中朝飞行员。如朝战当时美国空军参谋长范登堡(Hoyt S. Vandenberg)将军从远东视察回国后在记者会上公开宣称:“共产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主要空军力量之一”,故意捧高中国的空军实力,以免暴露苏联飞行员大批参战的真相。作家约瑟夫.格登(Joseph C. Goulden)称,当年他为撰写《朝鲜战争:未透露的内幕》一书而访问美军飞行员时,就已经很清楚有苏联飞行员参战之事,他对范登堡将军此举的评论是:“比较委婉地来说,范登堡将军极大程度地修饰了真相,他手下的飞行员都很清楚。”(注 1)这是比较客气的评语,可以想见,如果要开门见山的话,根本就是指他公然撒谎。

苏联方面也一直保持沈默,除了承认供应米格 - 15 给中朝两国外,并不承认有苏联飞行员参战。而苏联既然不提,中朝自然也对苏联空军参战一事保持沈默。此事变成一个公开的秘密,尽管双方飞行员在空中进行了殊死搏斗,但双方官方仍不揭破这层薄薄的伪装。

1990 年代苏联解体,解密档案释出的结果,让这段历史开始获得承认,参战过的苏联空军飞行员也开始挺身幕前,大谈当年的作战经历。大众才开始了解,苏联空军不仅提供中朝两国飞机和训练,而且实质上担负了大部分的战斗任务。王海将军在其自传《我的战斗生涯》中也承认:“战争初期,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还相当年轻、弱小,空战主要是苏联空军打的。后来的大机群作战,特别是与 F-86 大机群作战,仍由苏联空军唱主角,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协同其完成作战任务。因志愿军空军尚未经过夜航训练,还不具备夜间作战的条件,夜间作战的任务也由苏联空军承担。”(注 2)

不过,苏联解密档案虽然对当年苏联空军介入朝鲜战争的程度提供了相当程度的解答,但仍然还有许多谜团待解,现代战争中最为争议不休的话题──双边的空战战果和损失就是其中之一。

基本上来说,由于个人、单位、主官、以及整体政治宣传需求的影响,几乎所有国家的空军在处理空战战果和自己损失的时候都会有所取舍,这是无可避免的。我们不必特别指责某些对象,因为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态度是人人有份的。另一方面,飞行员在空中生死搏斗之际,由于个人对环境观察反应的不同,往往会有完全不同的印象。有时即使他们诚实无欺,他们所认知的事件过程还是有可能跟事实经过完全不同;也就是说,他们相信感官所告诉他们的,但这些感官并不见得可以信赖。

由于有这么多因素牵涉在内,实际的战果与损失到底是多少,对军史研究来说一直是个相当困难的领域。即使能够搜集到所有的原始档案资料,也不见得是准确的;即使对相关人员访谈,也不敢保证陈年的记忆是不是准确,会不会因个人的立场、名声等等而有偏差。许多研究人员经年积月的努力,往往还是停留于就有限资料行合理推论的地步。

本文自然也受上述因素限制,目的不在于对整个朝鲜战争中空战战果及损失做详细分析,而是尝试以现有资料的对照来对当时空战主力的米格机和佩刀机之战果损失作一概略分析,希望得以对此话题略窥一二。文中的观点和资料,自然也不敢称为绝对正确,只能说是已经尽力汲取各种公开的资料加以整合分析。

笔者之所以用米格机和佩刀机相比对,主要原因有三:一、两者是当时美苏双方第一线空优战机,性能类似。二、两者主要任务为制空作战,争取制空权(虽然佩刀机在战争最后几个月也当成战斗轰炸机使用)。三、两者都创下双方空战战果中的绝大部分,也占空战被击落损失的大部分。以这两种飞机的纪录来进行分析,可以让当时的空中态势更清楚,从而消解一些历史迷雾。

二. 官方数字及其问题

有关朝鲜战争空战数字方面,联军官方数字是总共损失 3,000 余架各型飞机(注 3)。联军总共摧毁 1,000 余架苏中朝飞机,包括在空战中击落 932 架飞机(注 4),其中有 804 架米格 - 15 是由 F-86 击落的(注 5)。

苏联官方数字则是损失 335 架飞机,其中战斗损失 319 架,几乎都是米格 - 15(注 6)。苏联宣称击落了 1309 架联军飞机,其中由防空炮火击落 212 架,空战击落了 1097 架,空战击落数中包括 650 架 F-86 佩刀机(注 7)。另一个来源提供的? 字是空战中击落了 642 架 F86、178 架 F84、121 架 F80、13 架 F94、2 架 F4U-5、28 架殒石型 Mk8、2 架 A-1、69 架 B-29、30 架 F-51、8 架 B-26、2 架 B-45 及其它机型数架(注 8)。

中国官方数字则称损失 399 架飞机,空战被击落损失 231 架,其中有 224 架米格 - 15,4 架杜 - 2 轰炸机,及 3 架拉 - 11 歼击机,另有 168 架各型飞机因其他原因损失(注 9)。在空战中击落 330 架联军飞机:F-86 喷气式战斗机 211 架, F-80、F-84 喷气式战斗轰炸机 72 架, F-94、FMK-5、FMK-8、FMK-24、F-51、B-26、B-29 等 47 架; 击伤 F-86、F-84 等 95 架。防空炮火击落数不详(注 10)。

朝鲜官方数字称击落 5,729 架、击伤 6,484 架、地面俘获 11 架,但损失数字不详。目前可以推知的是,从开战到苏联空军参战时为止,朝鲜人民空军前后约有 240 架飞机,大部分都损耗了。后来苏援的米格 - 15 方面,据 1953 年 9 月 21 日从朝鲜驾米格 - 15 比斯型歼击机投奔韩国的卢今锡(No Kum-Sok)中尉称,后面两年大约损失 100 架左右,他所属的师有 70 架米格 - 15,损失了 30 架。

由于前节所述种种外在限制因素,官方数字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近年的研究,多半从掌握如飞机纪录卡、维修纪录、原属单位报告等原始资料着手,加上对现存飞行员的访谈,再进行多方资料的比对,并不完全依赖官方数字或报告。

在原始资料方面,以美国的开放度最高。朝鲜战争时期的资料几乎都已经解密,任何人都可以按照 “自由资讯法案”(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FOIA)的规定向国家档案机构如国家档案处、国会图书馆、各军种历史研究中心等单位申请查阅复制解密资料。由于工本费不低,要搜集这些资料并不便宜,不过对原始资料的研究还是可以入手的。许多空战研究者都购买了对象单位各种纪录的微缩胶片,从飞机纪录卡开始,一架架飞机、一个个单位地慢慢爬梳。近年来有不少新书出炉,翔实度相当高,就是这些努力的结果。

为了提供一般民众较容易取得朝鲜战争空战资讯,美国国防部战俘暨失踪人员办公室(DPMO)在网上设立了一个《朝鲜战争飞机损失资料库》(KORean War Aircraft Loss Database,简称 KORWALD,注 11)。这里面把联军在朝鲜战争中损失的飞机分门别类,按照各种不同顺序排序,目前共列有 2,879 条。这是根据军方档案研究单位的正式报告而来,也持续更新,开放让大众自由查询。

当然,目前这个资料库里的资料还不是百分之百完全正确。研究人员发现,里面许多条都只是飞机损伤或人员负伤,飞机并未坠毁丧失;这些损伤的飞机绝大多数都被修复,有的一直到战后仍在使用,有的在日后行动中才真正损失。另外,有部分确定损失的飞机并不在此资料库内,而是分散在其他文件中;有些列在上面的飞机的损失纪录也语焉不详、或者编号、内容有误。尽管有这些缺失,这个资料库仍然提供了许多宝贵资料,让研究者有个开始的奠脚石。

考虑这个资料库包括了许多国家的许多单位,它们彼此间互不统属,要保持记录一致性与完整性的困难度可想而知,当年统计数字不免出现错漏。近年来研究人员努力整理原始资料,找出 KORWALD 里一些有出入之处。例如,美国研究者 Stephen L. Sewell 从不同来源收集的资料,他目前手上共有 3,048 架联军飞机损失纪录(注 12)。

研究者发现,资料数字上的错漏主要出自于原始记录的庞杂混乱,以及经手人员的漫不经心;考虑到当年联军空军是由多支不同国家、军种及兵种的单位组成(包括美远东航空军、战略航空军、海军航空队、陆战队航空队、大英国协各国、其他联军国家等等),又分布在日本、朝鲜各处数十个机场,以及前后十多艘航空母舰上,错漏在所难免。还好的是,总数差异并不是太大,问题较多的地方是损失原因的归类。空战损失的飞机,有部分被归类入其他原因如故障、任务损失(注 13)、或不详原因中。

在俄国方面,由于苏联解体后解密档案的释出,以及老飞行员们的回忆,其空军在朝鲜战争参战的秘密也公开了,研究人员也开始对其战果损失进行研究。不过,其资料的公开度和完整度和美国仍然有一段差距。在其研究人员中,似乎也仍存有爱国心作祟的观念,比较无法接受与美国资料比对的结果。目前的作品多属于公开当年苏联空军作战状况的苏联观点,往往根据俄国自己的苏联档案资料,对与其有出入的联军数字大加挞伐。

中国方面,则几乎所有资料还是机密,除少数圈内人外几乎无法接触;虽然开始承认苏联空军参战的事实,但在空战研究上并没有太多进展。前几年在德州 A&M 大学任教的张晓明(Xiaoming Zhang)教授对中方档案的接触也仅限于宏观方面,无法详细研究。例如,他根据所接触解放军空军内部资料提出的中方除被击落的 231 架飞机外,另有 168 架飞机因其他原因损失,相信后面这个 168 架的数字是大众未曾听闻过的。严格来说,资料的透明度实在还有待努力。

朝鲜方面更不用说,在可预见的未来还没有开放资料的可能。

从各方官方数字来说,空战击落数上有相当的差异。联军称空战中击落 932 架中苏朝飞机,苏中官方承认的飞机作战损失数合计 550 架(319+231,苏联的 319 架并不全都是在空战中被击落,中国的 231 架则是空战被击落数),即使加上朝鲜损失约 200 架,仍有一段差距。另一方面,中苏官方数字称空战击落联军飞机数达 1,427 架(苏联 1,097 架,中国 330 架),但联军方面称在空战被击落飞机数仅 152 架(注 14)。美国研究者 Joe Brennan 详细研究美军大部分档案,综合各方面资料,认为联军飞机空战损失在 175 架左右应是目前为止比较可靠的推断(注 15)。不过不论是 152 架还是 175 架,与中苏方声称战果仍有极大差距。

三. 单次战果损失纪录

从上述各方官方战果的粗略比较,已经可以发现有相当大的差异,如果仔细比对单次战斗的战果与损失,其出入更大。在此仅就少数较为知名的战果损失纪录列出,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当可以知道空战战果如果不经过对双方资料比对查证,想要确认是十分困难的。在下面数例中,中苏方的损失纪录并不完全,美方损失记录则来自 KORWALD。

例一、1951 年 11 月 9 日

中国纪录

3 师 9 团 1 大队(王海大队)合力击落一架 FMK-8。

苏联纪录

303 拦截机师第 18 近卫拦截机团击落 1 架 F-80C。

联军纪录

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4 中队 Whisner 少校击落 1 架米格 - 15。

AT-6 空中观测机,第 6147 空中管制大队第 6148 中队,编号 42-44450

从 K-6 机场起飞两分钟后引擎故障坠毁,飞行员 Silas E. Davis 中尉及观测员 George F. Lehr 中尉受伤。

B-29A 重轰炸机,第 98 轰炸大队第 343 中队,编号 42-93974

夜间传单散布任务,在中州附近被高射炮火击落,在白翎岛(注 16)附近坠毁,机员全部获救,四人负伤。

F-86 战斗机,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6 中队,编号 48-259

引擎故障,飞行员 Freeland 跳伞获救。

F-51D 战斗轰炸机,第 18 战斗轰炸大队第 39 中队,编号 44-73180

被地面炮火击落,冷却液泄失,飞行员 J. Brown 在友军地域上空跳伞获救。

F-51D 战斗轰炸机,第 18 战斗轰炸大队第 39 中队,编号 44-73861

引擎故障、机油漏失,可能是因为飞行过低投弹为爆炸弹片所伤,飞行员 Frederick J. Waid 上尉负伤,在东海岸外跳伞获救。

F-80C 战斗轰炸机,第 8 战斗轰炸大队第 36 中队,编号 49-491

被地面炮火击落,翻转坠入 Kangdong 山间,飞行员 Thomas E. Hadley, II 少尉丧生。

中国资料:

到达战区后,发现在机群前方约 50 公里处有架 FMK-8 飞机。大队长王海即率领焦景文、周凤性、刘德林 4 机向敌机扑去。敌人掉头南逃,一大队集中优势兵力,实施大速度勇猛追击近百余公里,至镇南浦上空追上敌机,立即投入攻击。王海首先攻击开炮,退出攻击后指挥后面的 3 机继续攻击,终将敌机击落。4 人全部开炮,个个击中敌机。这是空 3 师第 9 团王海大队击落的第一架敌机(注 17)。

分析:

此处中国纪录所谓的 FMK-8,应是指英制格拉斯特陨石式 F.8(Gloster Meteor F.8)喷气式战斗机,在朝鲜战场上使用的只有澳大利亚空军第 77 战斗机中队,从 1951 年 7 月起由原来使用的 F51 换装此型,主要担任对地攻击任务,当天没有任何损失。

事实上,这次交战应该是中国飞行员误认机型。当天美国第 91 战略侦查中队一架 RB-45C 龙卷风式喷气式侦察机报告曾被一群米格 - 15 围攻,但飞机仅受轻伤,安然返回基地。RB-45C 虽有 4 个喷气式引擎,但其引擎是两个一组装在同一引擎壳中,远远看来外观和双引擎的陨石式战斗机有些类似,只是尺寸较大。

由于王海大队个个都是没有战斗经验的新手,把机员四人、中型机体的 RB-45C 侦察机误认为单座小型的陨石式并非不可能。然后,由于没有老手带领,以多架围攻还让其安然逃脱,却误报击落,也不会太让人讶异。这种误认机型的情形并不少见,例如,在空战中苏联飞行员就曾多次将美国 F-80C 战斗机误为 F-94B 战斗机,让研究者怎么样都比对不出来。另一个例子是 1952 年 9 月 20 日,驻上海的空 2 师 6 团米格 - 15 飞行员何中道、李永年报称在长江口击落美军 B- 29 轰炸机一架,美方记录却是驻琉球的海军第 28 巡逻中队有 1 架 PB4Y-2S 私掠者型巡逻机(由 B24N 轰炸机改装,机体比 B29 小许多,机头形状也明显不同)在中国外海被 2 架米格 - 15 攻击,该机安全返回基地。另一方面,如果这个例子可以验证新手的战力的话,那么九天以后同一批飞行员对 F84 的五比零战果就值得商榷了。

例二、1951 年 11 月 18 日

中国纪录

3 师 9 团在安州、清江川大桥空域击落 6 架 F-84。

苏联纪录

303 拦截机师第 18 近卫拦截机团在平壤空域击落 3 架 F-84。

324 拦截机师第 176 近卫拦截机团在安州空域击落 1 架 F-84。

联军纪录

第 136 战斗轰炸机大队第 111 中队 2 架 F-84E 合力击落 1 架米格 - 15。

美海军第 102 大队第 781 战斗机中队 2 架 F9F-2 战斗机击落 2 架米格 - 15。

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6 中队击毁地面 4 架米格 - 15。

AD-2 螺旋桨攻击机,第 33 陆战航空大队第 121 中队,编号 122344

从 K-3 机场起飞不久后引擎起火,坠毁于距 K-3 机场 30 英里处,飞行员 Alfred N. Gordon 中校低空跳伞丧生。

B-29A 重轰炸机,第 98 轰炸联队第 344 中队,编号 44-86247

从日本横田机场起飞时坠毁,机员组无伤亡。

F-84E 战斗轰炸机,第 136 战斗轰炸联队,编号 51-542

被米格机击落,坠落于椒岛(注 18)附近。

F4U-4 单引擎螺旋桨战斗轰炸机,老好人李查号航舰第 783 中队,编号 96851。

被防空炮火击落,飞行员 John Keane 中尉重伤,在元山以南跳伞,由直升机救回。

分析:

此日联军纪录空战中损失一架 F84,当天中苏空军混合编队出动,拦截了 3 批准备攻击新安州清川江大桥的战斗轰炸机,迫使它们抛掉炸弹逃逸。此架纪录尚无法确定是由中方或苏方击落。

中方记录的 6 架战果中有 5 架是王海大队的战绩。但是如果考虑到这些飞行员毫无经验、飞行时数不足,以及一个多星期前多机围攻一机却不成功的结果,很难相信会突然一举建功,创下胜过同时在场苏联飞行员的战绩。

美国海军航空母舰欧立斯康尼号(USS Oriskany)第 781 战斗机中队的 3 架 F9F 在日本海上空拦截了一批飞近第 77 特遣舰队的米格 - 15,这批飞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从雷达追踪发现其由海参崴附近起飞,应是属于苏联第 83 航空军的飞机。F9F 与它们交战的结果是 2 架米格 - 15 被击落,1 架受伤,F9F 也有 1 架受伤。由于这些米格 -15 完全没有标志,加上从无线电监听中发现它们在接近前得到苏方地面管制人员开火的授权,让美方大为紧张,以为这是苏方设计要诱发美苏公开冲突的陷阱。

当时几乎所有的米格 - 15 都布署在中国境内,但是在 1951 年 11 月 7 日,朝鲜人民空军第 1 师第 2 团被派遣前进到朝鲜境内义州的机场。在 11 月 18 日这天,卢今锡中尉在机场目睹 2 架 F-86 扫射在跑道头警戒的 12 架米格 - 15。虽然美方记录称击毁 4 架,另伤多架,但卢今锡回忆实际上仅击毁 1 架、击伤 2 架,1 名朝鲜飞行员阵亡。由于 B29 轰炸机持续的轰炸,第 2 团在 12 月 15 日放弃机场撤回到中国安东(今丹东)(注 19)。

例三、1951 年 11 月 30 日

中国纪录

空 2 师空 4 团击落 2 架 F-86,击伤 5 架。

轰 8 师 24 团击落 1 架 F-86。

4 架杜 - 2 及 3 架拉 - 11 被击落,4 架杜 - 2 被击伤,另 1 架米格 - 15 下落不明。

苏联纪录

第 303 拦截机师第 523 团在 Taisen 击落一架 F86。

联军纪录

第 4 战斗机联队队部击落 1 架拉 - 9。

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4 中队击落 5 架杜 - 2,1 架米格 - 15。

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5 中队击落 3 架杜 - 2,2 架拉 - 9。

F7F-3N 战斗机,第 12 陆战航空大队第 513 中队,编号 80551

从战斗任务回航途中因天气恶劣坠毁。

中方资料:

下午 3 时许,空 3 师 24 架米格 - 15 和空 2 师第 4 团 16 架拉 - 11 护卫轰 8 师第 24 团第 1 大队前往轰炸铁山半岛南约 20 公里的大和岛,由于时间误差、联系不良,轰炸机群提早到达预定会合点,米格 - 15 仍按原来计画时间起飞,未能会合。在快到大和岛时,由拉 - 11 护卫的轰炸机群受到数十架美军 F-86 攻击。第 3 中队宋凤声、梁志坚的杜 - 2 先被击落,第 3 中队邢高科长机被击伤,通信长刘绍基负伤,仍坚持射击,将 1 架美机击落,开创了以活塞式杜 - 2 型轰炸机击落喷气式 F-86 型战斗截击机的范例。第 1 中队右僚机多处负伤,在接近目标时又被击中起火,飞行员毕武斌驾驶冒着受伤的飞机将炸弹投向目标,终因飞机负伤严重而坠海,机组成员阵亡。接着 2 中队张浮琰机被击落,其余 5 架飞机于 15 时 21 分到达目标上空,把全部炸弹投到大和岛上。在轰炸机抗击美机攻击的同时,第 2 师担任护航任务的飞机编队,与美机进行了激烈空战。位于轰炸机编队后方的攻击队和位于两侧的掩护队,在轰炸机编队周围 1000 米的范围内,一面与美机格斗,一面掩护轰炸机前进。此战,志愿军空军杜 - 2 轰炸机被击落击伤各 4 架,拉 - 11 歼击机被击落 3 架,米格 - 15 未与美机交锋。战果是:

空 2 师 4 团副大队长王天保击落 1 架 F-86、击伤 3 架。

空 2 师 4 团大队长徐怀堂击落 1 架 F-86。

轰 8 师 24 团 1 大队 3 中队长机通信长刘绍基击落 1 架 F-86。

空 2 师 4 团副中队长王勇击伤 1 架 F-86。

空 2 师 4 团刘卓生击伤 1 架 F-86。

近年来较新资料所述稍有变动。据志愿军空军 1951 年 12 月 1 日提出的战斗报告,以及志愿军飞行员的回忆,当时杜 - 2 在受到攻击后,把炸弹丢到大和岛沙滩上,完全偏离目标。另外,有一架米格 - 15 下落不明,没有返航(注 20)。

苏方资料:

苏联第 196 拦截机团小队长 Boris Abakumov 回忆当天他们机队担任空中巡逻,曾在空中见到出击的杜 - 2 机群共 9 架,以 3 架 V 字小队编成 V 字大编队。后来苏机先返航着陆。当天稍晚他在浪头机场跑道旁亲眼见到 3 架重伤的杜 - 2 摇摇晃晃地降落。(注 21)

美方资料:

美第 4 战斗机联队根据无线电监听单位情报,在 11 月 30 日下午派出 31 架 F-86 在大和岛附近空域巡逻,拦截了由 16 架米格 - 15 及 16 架拉 - 9 歼击机护航的 12 架杜 - 2 中型轰炸机。米格 - 15 在高空担任掩护任务,拉 - 9 歼击机保持在轰炸机两侧以同样慢速飞行(约 180 节)。由于美军飞机油量不足,在发现共机前两三分钟油料已经接近 “宾果”,也就是说到达必须返航的最低安全量,所以大部分 F-86 都只对轰炸机队攻击了两次就掉头返航,只有少数几架攻击多次,共击落 6 架杜 - 2,3 架拉 - 9。第 335 中队中队长温斯顿.马歇尔(Winston W. Marshall)少校座舱被一架拉 - 9 迎头击中,伤及头部,昏迷中下坠一段时间,后来及时清醒拉起,安然返回基地。米格 - 15 与轰炸机群通信不佳,在美机开始攻击两分钟后才发觉,开始抛下副油箱,已来不及救援。但雷蒙得.巴尔顿(Raymond Barton)仍被米格 - 15 缠住无法脱身,右翼被射穿一个洞,在无线电中呼救;此时已开始返航的乔治.戴维斯(George Davis)回头救援,击落一架米格 - 15。美军 F-86 当天除马歇尔与巴尔顿座机受伤外,无一损失。

乔治.戴维斯(George Davis)击落 3 架杜 - 2 和 1 架米格 - 15

温斯顿.马歇尔(Winton W. Marshall)击落 1 架杜 - 2 和 1 架拉 - 9

雷蒙得.巴尔顿(Raymond Barton)击落 1 架杜 - 2

罗伯特.阿金(Robert W. Akin)击落 1 架杜 - 2

约翰.勃克(John J. Burke)击落 1 架杜 - 2

道格拉斯.伊凡斯(Douglas K. Evans)击落 1 架杜 - 2

约翰.侯内克(John W. Honaker)击落 1 架拉 - 9

班杰明.普雷斯顿(Benjamin S. Preston Jr.)击落 1 架拉 - 9

分析:

此役显示出在大机群作战中对敌机总数和战果确认的困难。中国方面有 9 架杜 - 2、24 架米格 - 15,美方却误认为 12 架杜 - 2 和 16 架米格 - 15。而美军飞行员把拉 - 11 称为拉 - 9 并不足为奇,二者外型一模一样,在空中根本无法分辨。在战果方面,由于多架 F-86 同时攻击杜 - 2 编队,发生重复计算战果的可能性极大。

据美军飞行员回忆,当天返航后在战情室综合战果,结论是击落 6 架杜 - 2、3 架拉 - 9、1 架米格 - 15,但是当照相枪照片出来后,分析人员却把杜 - 2 战果提高为 8 架,可能是把不同 F-86 攻击同一架飞机的照片误认的结果。如果按照美军惯例,上述飞行员部分战果应该各得 0.5 架杜 - 2,总战果仍是 6 架才对,不过公布的却还是 8 架。

中方过去公开资料称米格 - 15 未与美机接战,但美方有戴维斯从米格机手中救出巴尔顿之事,巴尔顿座机更受创。而且志愿军空军司令部上报当天战况的电文里称有一架米格 - 15 失踪,如果米格 - 15 未接战,都还维持编队,为何会有一架大队长座机无缘无故失踪?即使是机械故障,其僚机和队友们总该跟着随护而能够确认落海,不该会报失踪。根据巴尔顿回忆,这架米格机是留在后面与其纠缠的最后一架,其他米格机已先行返航。由此推测,该机被戴维斯击落时并无队友在场,下落不明未能返航被认定失踪自属正常。

事实上,当天米格机应当是参战了。根据近年赵宝桐的回忆,当天确实损失 1 名米格 - 15 飞行员(注 22),即空 3 师第 7 团 3 大队大队长牟敦康。韩明阳回忆称牟敦康丧生(注 23)。此外,当时空 3 师 7 团 1 大队大队长刘玉堤也在近年回忆,当天他的确参战开炮,自认击中一架美机,但是因为照片曝光没有确认纪录(注 24)。

当天战斗经过,由于美机以高速俯冲而下(美军飞行员回忆高达 0.9 马赫),不管是杜 - 2 的机枪或是拉 - 11 的机炮要打中它们并非易事,特别是拉 - 11 在遭遇前维持着和轰炸机一样的慢速,无法马上加速。虽然拉 - 11 的回转半径比 F-86 小得多,但当其绕一圈后回头瞄准美机时,美机早已脱离其射程。

马歇尔又是被谁击伤的呢?一般都以为是王天保。既然他在中方记录里有最多战果(击落 1 架,击伤 3 架),击伤马歇尔后见其坠落而认为是击落自是非常可能。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根据精研空战的张文先生分析,击伤马歇尔的应不是王天保。当天战斗中,马歇尔先击落 1 个拉 - 11 小队(Para)的长机(应是周宗汉座机)后,分神察看周遭战况,被周的僚机何岳新反转过来迎头射击,马歇尔座机中了 3 发炮弹,其中 1 发在座椅头垫处爆炸、让马歇尔暂时昏迷;但马歇尔的僚机约翰.侯内克随即击落此架拉 - 11。由于当天美军飞行员只报告击落 3 架拉 - 11,与中国损失数符合,所以击伤马歇尔的中国飞机应该也是被击落无疑;既然王天保无恙,且其战斗过程是独力作战,与马歇尔分队接战经过不合,所以不可能是王天保(注 25)

例四、1952 年 2 月 10 日

中国纪录

空 4 师 12 团击落 2 架 F-86。

损失 3 架米格 - 15。

苏联纪录

第 97 拦截机师第 148 近卫拦截机团击落 1 架 F-86。

联军纪录

第 4 战斗机联队 334 中队击落 2 架米格 - 15。

F-86E 喷气式战斗机,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4 中队,编号 51-2752

戴维斯在击落 2 架米格 - 15 后自己被击落,没有跳伞。

F-51D 螺旋桨战斗机,第 18 战斗轰炸联队第 67 中队,编号 44-72428

迫降毁损。

此日发生了一次相当扑朔迷离的战斗。中方纪录是该次战斗中张积慧所属大队迎战 8 架 F-86,击落两架,其中一架是著名美国空军王牌戴维斯少校。美方记录则是戴维斯 2 架 F-86 攻击米格 - 15 编队,击落 2 架,然后戴维斯自己被击落。双方交战过程差异极大,有许多出入。

中方资料:

张积慧驾机升空后,首先发现远方美机,随即报告带队长机。带队长机阮济舟果断地发出 “投掉副油箱,准备战斗” 的命令。张积慧和僚机单志玉立即投掉副油箱,迅速爬高占位,准备攻击,后丢失目标,即加大油门追赶机群,继续搜索目标。当前进至泰川、纳清亭之间地区空域时,发现在前方一批美机迎面飞来,张积慧立即投入战斗。戴维斯率领的 8 架飞机迅速右转向张积慧双机尾后袭来。张积慧双机立即右转上升,使美机扑空,并顺势咬住戴维斯的座机。戴维斯依靠优良的飞行技术,先俯冲,后向太阳方向作垂直上升,继又转入俯冲,极力摆脱。张积慧、单志玉双机死死咬住不放,迅速接近幵炮距离。张积慧第一次开炮未中,继续追至 600 米时第二次按动炮钮,三炮齐发,将其击中。之后,张积慧转入攻击另一架美机,在 400 米距离上瞄准射击,打得美机凌空解体,碎片飘撒地面。美国空军 “空中英雄”、“王牌” 飞行员乔治.阿.戴维斯来不及跳伞而命归西天。

中方一向公开资料未提张积慧及其僚机单志玉被击落,近年来才承认。单志玉阵亡,张积慧跳伞落地,距戴维斯机残骸约 500 公尺;同次战斗中,另外还损失了第 3 架米格 - 15(注 26)。

美方资料:

当天戴维斯带领 18 架佩刀机在米格走廊担任巡逻工作,保护攻击朝鲜目标的 F84 战斗轰炸机群。但是戴维斯没有留在巡逻区域,只带着僚机立特菲德(Littlefield)中尉就向北飞到鸭绿江边寻求接战机会。他们在回程南飞途中发现有约 10 架米格 - 15 在较低高度,绕到后者后上方俯冲而下。戴维斯第一次开火就击中一架米格 - 15,毫无防备的米格 - 15 马上被击落;其余米格 - 15 发现被攻击,四散逃逸。此时戴维斯本该迅速爬升,取得高度后再俯冲一次就该脱离;但是戴维斯没有爬升,反而右转攻击第二架米格 - 15,将其击落,而立特菲德没有看到该机飞行员跳伞。戴维斯再接再厉攻击第三架米格 - 15 时,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架米格机,立特菲德警告不及,戴维斯的座舱就被击中,飞机坠落撞入山间。立特菲德与米格机纠缠一阵后脱离,回到基地,报称戴维斯击落两架米格机,自己被击落。当天美军只损失戴维斯一架 F-86,而也没有其他飞行员报称击落米格机。

美国空军当天确实只损失了戴维斯一架 F-86(51-2752),KORWALD 中记载的另一架 F-86(50-645)受创,右侧水平稳定翼中了一发机炮,更换稳定翼和升降舵后修复,此机应是第 4 战斗机联队队部飞机,不是戴维斯所属第 334 中队的飞机。这架飞机在快到停战的 1953 年 6 月 24 日时才因机械故障而失事,当日的飞行员是 Jackson(注 27)。此机当天受创的经过不详,也无记载时间地点。另外 KORWALD 中有关戴维斯 4 机与 10 架米格 - 15 交战记录有误,近年研究人员已排除,同样记录有误可见费席尔被击落一条。

苏方资料:

第 97 拦截机师第 148 近卫拦截机团的 Mikhail Averin 中尉 “击落两架正在攻击友军米格机的 F-86 中的一架,该机中弹后反转坠入山间。”

分析:

这里资料比较详细,但有相当矛盾。美方和苏方资料比较吻合,与中方资料有较大差异。

美方私人研究人员近年来仔细研究美方原始档案资料,并对立特菲德和其他老飞行员进行访谈,已经确认当天跟米格机群交战的只有戴维斯和立特菲德两架佩刀机。特别是当年立特菲德在戴维斯被击落后,受到非常大的责难,许多空军高层认为是他没有善尽僚机职责保护戴维斯的后方,由于他的失误才让米格机偷袭成功。如果当时真有其他佩刀机在场,他可能就不用负这么大的责任,也就不会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但经过 50 年的漫长光阴,他都已经是白发苍苍,行将就木,但是他还是重述着当年相同的经过,并未就已经过去五十年的这件事进行翻案。

而在战斗经过中,其他不在场飞行员从无线电听到的呼叫,也可以支持立特菲德的报告。例如,其同队飞行员道格拉斯.伊凡斯(Douglas Evans)提供了对当年多次空战相当可靠的个人回忆。戴维斯被击落当时,伊凡斯在东南稍远处的不同空域巡逻。但是他清楚地记得从无线电里听到戴维斯冷静熟悉的声音说:“Look here, Baker Two。” 这种呼叫是当时飞行员间的惯用呼叫,通常是长机即将攻击敌机,或者已击中敌机,提醒僚机注意看一下来确认战果的用语。第一次呼叫后不久,他又听见戴维斯呼叫一次,过后不久后就听到立特菲德的声音:“Look out Backer Lead! Oh! No!” 伊凡斯的叙述基本上和立特菲德的报告非常吻合(注 28)。

问题是,美方只有 2 架 F-86 参加那次战斗,1 架被击坠,1 架安全返回基地,如果张积慧击落 2 架 F-86 后,才与单志玉被击落的话,那他跟单志玉又是谁击落的呢?立特菲德报告说他自己在戴维斯被击落后曾跟在场米格 - 15 缠斗一下,开过一次火,但是检视其照相枪相片后,没有发现击中目标的迹象。中方损失的第 3 架米格 - 15 又是怎么一回事?另外,中方在从美国报导中获知戴维斯死讯后曾进行搜山,所以发现了戴维斯座机,被张积慧击落的另一架飞机却又不知所踪,到哪里去了呢?诸多疑点一直无法解答,还有待更详细的原始档案资料开放后才能进一步分析。

例五、1952 年 12 月 2 日

中国纪录

空 12 师 34 团击落 3 架 F-86(1 架坠海)。

空 3 师 9 团击落 2 架 F-86。

空 3 师 7 团击落 1 架 F-86。

9 团损失 1 架米格 - 15,被击伤 1 架。

苏联纪录

无击落战果。

联军纪录

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5 中队 James F. Low 中尉击落 1 架米格 - 15。

F-94B(夜间战斗机),第 5 航空军第 319 战斗机中队,编号 51-5463

战斗任务结束返航,K-13 机场(水原)天候不良,转场至 K-14(金浦)途中油料用尽,在离 K-14 一英里处坠毁。飞行员 John W. Hawkins 中尉,机员 Wallace C. Henderson 少尉安然无恙。

例六、1952 年 12 月 3 日

中国纪录

空 12 师 36 团击落 1 架 F-86。

空 3 师 9 团击落 4 架 F-86,击伤 3 架。

9 团损失 1 架米格 - 15,被击伤 2 架。

苏联纪录

无击落战果。

联军纪录

第 51 战斗机联队第 39 中队击落 2 架米格机。

F-80C(战斗轰炸机),第 8 战斗轰炸大队第 35 中队,编号 49-809

战斗任务返航降落途中失速,接近跑道头重落地,损害严重。

F9F-4(喷气式战斗机),第 33 陆战航空大队第 115 中队,编号 125219

执行战场阻绝任务,最后目击在低高度以陡角度俯冲,搜救行动无结果

分析:

以上两例里,中国战果与美国 F-86 损失有相当大的差异。由于击落的是 F-86,本文稍后的对米格 - 15 与 F-86 损失的分析或许可对此日战果的了解有所助益。

例七、1953 年 3 月 27 日

中国纪录

空 17 师某团击落 1 架 FMK-8,击伤另 1 架。

空 3 师 9 团损失 1 架米格 - 15,被击伤 1 架。

苏联纪录

第 32 拦截机师第 224 团击落 1 架 F-86。

联军纪录

第 18 战斗轰炸大队第 67 中队(F-86 战斗轰炸机),James P. Hegerstrom 少校击落 2 架米格 - 15,John L. Metten 中尉击落 1 架米格 - 15。

澳大利亚空军殒石 F.8 击落 1 架米格 - 15。

F-84G 战斗轰炸机,第 49 战斗轰炸联队,编号 51-10460

被防空炮火击落,飞行员不详。

F-84G 战斗轰炸机,第 58 战斗轰炸联队,编号 51-10460(此处编号有误)

被防空炮火击落,飞行员 Andrew J. Evans, Jr. 上校跳伞被俘。

F4U-4 战斗轰炸机,菲律宾海号航舰第 94 中队,编号 81943

燃料用尽,在 K-18 机场迫降损毁,飞行员 J. O. Harless 中尉受伤。

F4U-4B 战斗轰炸机,巴丹号轻航舰第 312 陆战攻击中队,编号不详

被防空炮火击中爆炸,飞行员 Robert O. Peck 上尉跳伞获救。

F9F-2 战斗机,菲律宾海号航舰第 91 中队,编号 123544

降落时不稳机体弹跳未钩住拦截索,撞入甲板尾端停放飞机中,飞行员 Donald R. Quinn 少尉死亡。

分析:

在王海被击落的战斗中,王海带领的四架米格 - 15 在鸭绿江北遇上第 18 战斗轰炸联队第 67 中队中队长海格史卓姆(James P. Hagerstrom)少校率领的 4 架 F-86 战斗轰炸机。根据王海在《我的战斗生涯》中的自述,他的飞机先在高空被击伤,在较低高度挣扎回场途中再度被攻击,于是他只好跳伞。如此看来,海格史卓姆可能攻击了王海两次,第一次在高空击伤王海机误以为是击落,后来降到较低高度后又发现王海,以为是另一架米格机,这次确实将其击落。另外,宣称击落 1 架米格 - 15 的密顿(John L. Metten)中尉攻击的则是四机小队中第二双米格机的长机,所以应该不是他击伤或击落王海。从此例可见战果确认的困难,很多情形下必须靠双方资料比对才能拼凑出大概。

另外,当天与澳大利亚空军 F.8 陨石式战斗机交火的是王海成与王昆所属单位,他们南飞至开城附近,与澳洲空军殒石式 F.8 战斗机遭遇,王海成称击落 1 架澳机,王昆击伤 1 架。

但根据澳方记录,当天澳洲空军 4 架殒石式 F.8 喷气式战斗机发现 1 架米格机正追击 2 架美国空军 F-80C 流星式战斗轰炸机,在接近时出现另两架米格机。大卫.爱尔兰姆(Dave Irlam)上士的飞机(编号 A77-446)中了 1 发 37 毫米机炮,脱离战斗飞回金浦机场。这同时,乔治.哈尔(George Hale)上士向两架米格 - 15 间发射 1 发空对地火箭,然后以机炮进行战斗,可能击落 1 架,击伤另 1 架。除了爱尔兰姆上士的 1 架飞机受伤外,没有其它损失(注 29)。

例八、1953 年 4 月 7 日

中国纪录

空 15 师 43 团击落 1 架 F-86(费席尔)。

1 架米格 - 15 被击伤。

苏联纪录

第 32 拦截机师第 224 团击落 1 架 F-86(费席尔)。

第 32 拦截机师第 913 团击落 1 架 F-86。

联军纪录

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335 中队击落 1 架米格 - 15。

第 51 战斗机联队第 16 中队击落 1 架米格 - 15。

第 51 战斗机联队第 39 中队海军陆战队交换飞行员李德击落 1 架米格 - 15。

T-33A 训练机,第 51 战斗机联队第 25 中队,编号 51-4486

坠毁于外海,驾驶员丹尼尔.J.伊凡斯中尉,雷蒙.S.克雷内克少尉死亡。

F-86F 喷气式战斗机,第 51 战斗机联队第 39 中队,编号 51-2852

被米格机击落,飞行员哈洛德.E.费席尔上尉(Captain Harold E. Fischer)被俘,1955 年从中国遣返。

Meteror F.8 喷气式战斗机,澳大利亚空军第 77 中队,编号 A77-643

被防空炮火击中坠毁,飞行员罗杰.L.詹姆斯死亡。

F4U-4 螺旋桨战斗轰炸机,第 45 航舰大队第 92 中队,编号 96794

在低空对地扫射中被防空炮火击中,坠毁于元山港附近,飞行员威廉.B.渥尔曼中尉阵亡。

AU-1 螺旋桨攻击机,第 12 陆战航空大队第 323 中队,编号 129349

从 K-6 机场起飞时引擎失去动力坠毁,飞行员杰罗德.F.科曼无事。

费席尔被击落是另一次人言人殊的战斗。当天费席尔越过鸭绿江攻击在大堡机场降落中的米格 - 15,自己飞机坠落被俘。

中方资料:

当日张牛科、韩德彩双机在大堡机场上空担任飞机起降警戒任务,当油料近乎用尽,准备降落时听到地面指挥员警告拉起,发现 1 架 F-86 追击另 1 架米格 - 15,忽又转射击张牛科,张牛科飞机冒出白烟,左转上升。F-86 发现韩德彩机,放弃对张牛科攻击,向右下转弯,作假动作引诱韩德彩机。然后 F-86 向左反转,又向右晃,韩德彩右转追上,3 炮齐发打了 80 多炮,打在左翼及机体结合部,飞机冒出长长火焰,飞行员跳伞。

苏联资料:

1610 时,第 224 拦截机团由安尼西莫夫(Anisimov)中尉率领的 6 架米格 - 15 在 Kizjo 区域一万三千米高空与 4 架 F-86 战斗。1640 时,在接近大堡(Danu)机场时,布勒利兹(Grigorii N. Berelidze)中尉的两架飞机攻击一架在 1,000-1,500 公尺高度追击乌格尤莫夫(Ugryumov)中尉的一架 F-86。布勒利兹上尉在距离约 400 公尺,1/4 分角的角度将该 F-86 击落,其驾驶员姓名为哈洛德.爱德华.费席尔上尉,兵籍号码:A02204126,第 51 战斗机联队,第 39 战斗机中队小队长。

另有说法称是第 224 拦截机团团长叶马可夫(Dmitri Vasilevich Yermakov)少校的战果,当时费席尔在攻击完降落中的双机后在跑道中段左转,叶马可夫从跑道尽头另一方向转回来,位置刚刚好,短暂开火后将费席尔击落。

美方资料:

费席尔称当天靠近鸭绿江高空与 4 架米格 - 15 交战,追丢目标后在低空附近发现 3 架目标,由于僚机无法抛弃副油箱跟不上而命其返航。他独自在低空攻击 3 架准备降落的米格 - 15,其中 2 架在前、一架在后。他对最后 1 架开火,因接近速度过快未中,接着逼近第 2 架,开火将其击伤,但接近速度仍然过快,最后逼近第 1 架,将其击中后破片飞散,吸入他的引擎中,故障冒烟,他跳伞后被俘,直到 1955 年才被遣返(注 30)。

分析:

这是一场无法确定战果的战斗,三方共有四种不同说法,也都有可能。不过费席尔在 90 年代曾查访当天在场的苏联飞行员,也曾在 1998 年赴中国与韩德彩会面。但在其 2001 年出版的自传中,仍然重述前面飞来破片的经过,但也附上叶马可夫写给他描述当日行动的一封信,却未提及布勒利兹或是韩德彩。

如果要进一步确认,可能得由当年的照相枪资料来判读。例如,中国资料称韩德彩 3 炮齐发开了 80 多炮,命中左翼及机体结合处,由于射击时间够长,应该有足够的照片,如果能显示出对机体的破坏程度或者随即冒出浓烟或长焰,当有助于澄清真相。

在 KORWALD 中记录费席尔以 2 机与 4 架米格机交战被击落。该次交战实际上发生于稍早时刻,费席尔与僚机与 4 架米格机交战无结果,与僚机分离后单独攻击机场而坠落。不论是费席尔、中方、还是苏方资料,都称费席尔坠落时只有单机。此为 KORWALD 记载有误之一例,当是因费席尔后来失踪没有返航,所以将僚机报告与 4 架米格机交战之事记入,后来也未改正。

由上面简短的比对上,可以知道单次交战的纪录已经会有相当大的出入,而整个战争期间的战果纪录又是从众多单次交战的纪录累计而来,自然也沿袭了单次交战纪录的出入,精确度自然是需要检验的。但是,要做进一步更全面、更详细的比对探讨,会需要更详细且公开的资料,远超出个人能力,不得不限制范围。本文下面取材的对象以米格机对佩刀机,主要原因是这两种飞机各是双方的空优战斗机,担负了主要的空战行动,在双方战果与损失数字中,对它们也有较详细清楚的资料。藉着对这两种主力战机的战果及损失数字的探讨,或许也可以侧面了解其他机种的战果与损失,从而对朝鲜战争空战的真相略知一二。现代对空战的研究要求尽量做到单机比对,人事时地物都要对得上来;在此当然不能做到这个地步,只能就整体数字来稍做了解。

四. 双边空军态势

朝鲜战争中联军空军主力以美国为主,包括有远东航空军(Far East Air Force,FEAF)、海军航空队(Navy Air Wings)、以及陆战队航空队(Marine Air Wings);大部分的空战又都是以远东航空军下的第 5 航空军(5th Air Force)为主(注 31)。联军其他国家如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南非等大英国协成员虽有空军和海军航空队参战,数量规模上相当小,多担任对地支援任务,很少参与空战,仅有少数飞行员加入第 5 航空军飞 F-86 战斗任务,以做为日后本国空军接机换装的种子教员。除此之外,像泰国、哥伦比亚等国,只派出运输机支援,这些运输机也几乎都是在后方执行运补任务。

远东航空军除了在朝鲜半岛作战外,也负责日本的空防任务。当时苏联的远东航空军和远东区海军航空兵有约 3,500 架飞机的兵力,对日本形成相当威胁,以致于在朝鲜战争的第一年中,第 5 及第 20 航空军有半数兵力分散布署在日本本土和琉球担任区域空防,无法支援朝鲜。后来随着朝鲜战争战事进展,美军研判苏联直接攻击日本机会不大,才有较多飞机改赴朝鲜半岛支援作战。

在整个朝鲜战争期间,在远东航空军掌握下的兵力平均是 19 支联队,62 支中队,1,248 架飞机,妥善率约 67.2%,也就是平均有 839 架可用。兵力低谷是 1950 年夏季,16 支联队,44 支中队,657 架飞机。兵力颠峰在 1952 年夏季,20 支联队,70 支中队,1,441 架飞机(注 32)。这些联队大部分是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联队,最多时仅有 2 个 F-86 战斗机联队。战争的第一年中,这些兵力并未全数投入朝鲜战场。

美军组织中,联队(Wing)是自给自足的作战单位,其下包含几个大队(Group)或独立中队,除了飞行大队外,还包括有基地设施大队(Base Group),维护保障大队(Maintenance Group)。飞行大队和独立飞行中队的编制视任务和机种的不同而有差异:例如,战术侦照中队可能只有 10 多架飞机,而战术战斗机大队(Tactical Fighter Group)通常下辖有 3 个中队(Squadron),每个中队有 24 架战斗机,大队队部另配有 3 架战斗机。所以,一个战斗机联队编制上有 75 架战斗机。战斗机执行战斗任务时的基本战术单位是双机分队(Element),以两至三个分队组成小队(Flight);任务编队视需求以多个小队编成。小队的领队及分队的长机以有战斗经验、有战绩、飞行时数高、技术佳的飞行员优先担任,阶级不论,且不是固定职务。

朝鲜战争初期,韩国南部仅余的几个机场设施简陋,跑道状况不佳,除了少数螺旋桨飞机外,联军的喷气式飞机都无法使用,只能从日本南部出击,航程仅能涵盖朝鲜半岛南部地区,对朝鲜轰炸主要由海军航空母舰飞机担任。美国海军派出两支舰队:数艘大型航空母舰和护航航空母舰编入第 77 特遣舰队,在朝鲜半岛东侧的日本海巡曳;由一两艘轻航空母舰和护航航空母舰编成第 95 护航封锁支队,布署在朝鲜半岛西侧黄海巡曳。釜山周遭空中对地支援则由螺旋桨的 F-51 野马式战斗轰炸机担任,它们还勉强能从简陋的韩国机场起降,这些 F-51 中,包括了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的第 77 中队。

此时远东航空军的主要战斗机是 F- 80C 流星式及 F-84 雷霆式喷气式战斗机,海军有 F9F 猎豹式,澳大利亚空军后来则从 F-51 野马式战斗机换装成英制殒石式 F.8 喷气式战斗机。不过这些飞机并非新锐,都是直掠翼造型,性能远远不如后掠翼的 F-86 佩刀机及米格 - 15,已经算是二线战斗机了。虽然如此,F-51、F-80C、以及 F- 84 在性能上仍然远胜于朝鲜人民空军的雅克及拉式歼击机;七月底时,朝鲜人民空军差不多被一扫而空,联军(主要是美军)的航空兵力掌握了整个朝鲜半岛上空的制空权。

苏联空军直接介入远东事务并非始于朝鲜战争。早在 1950 年 2 月,苏联已经派出配备了米格 - 9 的第 106 拦截机师驻于上海、南京、苏州,提供防空掩护,对抗国府空军。另在 8 月派出使用米格 - 15 的第 151 近卫拦截机师至沈阳。这两个师除了协助中国空防外,还负责训练中国空军飞行员。

当中国决定出兵参战的同时,苏联空军也开始大量调动,移动至中国境内担任各重要城市与工业中心的空防。从 1950 年 11 月中旬到 12 月底间,苏联派了 6 个米格 - 9 型拦截机师、2 个米格 - 15 拦截机师、1 个拉 - 9 型拦截机师、1 个伊尔 - 10 攻击机师、1 个图 - 2 型轰炸机师、10 个坦克团、11 个高射炮团(共有 1,186 门高射炮、648 挺高射机枪)、以及多个探照灯和雷达单位到中国各地布防。如北京就有 2 个米格 - 9 型拦截机团、5 个高射炮团(117 门高射炮)、1 个探照灯团驻守;上海空防则由 2 个米格 - 9 型拦截机团、2 个高射炮团、以及多个探照灯单位担任。

在编制上,苏联的拦截机师(Istrebitel’naya Aviatsionnaya Diviziya,IAD)下辖 2 或 3 个拦截机团(Istrebitel’nyj Aviatsionnyj Polk,IAP)。1 个团下辖 3 个大队(Eskadril’ya),1 个大队有 3 个中队(Zveno),每个中队由两个双机小队(Para)组成。1 个团编制上有 45 架歼击机(加上各大队、中队队部的飞机),但参加朝鲜战争的苏联空军 1 个团通常只有 30 至 36 架歼击机,1 个师有约 70 架歼击机。所以从兵力大小来看,朝鲜战场上 1 个苏联拦截机师相当于美军 1 个战斗机联队 / 大队,拦截机团则比美军战斗机中队稍大,苏方的中队(Zveno)则相当于美方的小队(Flight),苏方的小队(Para)相当于美军的分队(Element)。中国志愿军的空军编组跟苏联一样。

苏联空军原来被赋予的任务是提供中国空防,同时训练中国飞行员(注 33)。但从 1950 年 11 月 1 日起,苏联空军的米格 - 15 开始在鸭绿江上空出现,掩护渡江。此时苏联空军在东北地区已经有两个米格 - 15 拦截机师(第 28 拦截机师、第 151 近卫拦截机师)分驻在沈阳及鞍山,各师有两个团,每个团各有 31 架米格 - 15。由于距离、机数、飞行员等等关系,每天能出动的架次很少,一天最多 50 架次,整个 11 月里只出动了 384 架次。而且,由于担心飞行员落入联军手中变成口实,更严格限制飞行员的作战区域。因此,虽然米格 - 15 性能远超过当时联军在朝鲜战场的任何飞机,实际接敌机会并不多。联军感受到一定威胁但并未蒙受重大损失。

这段期间,发生了世界上第一次喷气式飞机间的空战。喷气式飞机被螺旋桨飞机击落早已经不是新闻,二次大战期间已有多位盟军飞行员以螺旋桨战斗机击落德国 Me-262 喷气式战斗机及 Ar-234 喷气式轰炸机,Me-262 也有被盟军轰炸机击落的纪录。所以朝鲜战争中空战的首次只能是喷气式飞机间的空战,至于谁是第一位喷气式飞机间空战胜利的飞行员,美苏双方一直各说各话。

苏联的第一名纪录是第 72 近卫拦截机团的柯米尼克(Khominich)少尉,1950 年 11 月 1 日下午,他驾驶米格 - 15 在新义州附近击落 1 架 F-80;但美方记录中当天在该处损失的 1 架 F-80 是在上午被中国境内射来的防空炮火击落,时间和原因都不符。美国的第一名纪录则是美国空军第 51 战斗轰炸联队第 16 中队的罗素.布朗(Russel Brown)中尉,他在 11 月 8 日以 F-80 攻击 1 架落单的米格 - 15,开火后米格机零件飞落,引擎冒出浓烟,以大角度俯冲坠毁;苏联当天的记录则是哈利托诺夫(Kharitonov)中尉的米格 - 15 遭到 1 架 F80 的攻击,他把副油箱抛掉,以陡角度俯冲到接近地面拉平,越过鸭绿江安全回到基地。

经过比对美苏资料,目前一般承认这第一名的头衔应该归于美国海军 “菲律宾海” 号航空母舰第 111 战斗机中队中队长威廉.阿门(William Amen)少校,11 月 9 日他驾驶 F-9F 猎豹式喷气式战斗机护卫一批 A-1 攻击机和 F-4U 战斗轰炸机,途中攻击了一个 4 架米格 - 15 的编队,击落了第 151 拦截机师第 139 近卫拦截机团的格拉契夫(Mikhail Fedorovich Grachev)上尉(注 34)。

11 月中,苏联编成第 64 拦截机航空军,统辖中朝边境间苏联米格 - 15 的作战。11 月底,苏联派了第 50 拦截机师增援,让东北的米格 - 15 机数增加到 170 架。于是第 29 拦截机团在 12 月初移动到安东附近的机场,开始与联军飞机在鸭绿江边短兵相接。不过这个时候,美军的 F-86 佩刀机也开始抵达朝鲜了。

当时美国空军中使用 F-86 的仅有 5 个联队,都在美国本土。其中美国空军第 4 战斗机联队原驻于美国东岸,11 月初受命往远东移动,在 12 月初逐次抵达日本,12 月中随即投入朝鲜上空的战斗。该联队下辖第 4 战斗机大队、基地大队、维修大队等单位,所以有时在文献中也可以看到称做第 4 战斗机大队,基本上是同一单位。第 4 战斗机大队下辖第 334、335、336 三个中队,每个中队编制 24 架 F-86 战斗机。全联队当时共有 75 架 F-86A-5- NA,1,352 名人员。这是在 1951 年 12 月 1 日前,美国唯一部署在远东的 F-86 战斗机联队,机数最多时还不到 90 架,其中一半轮调驻在日本东京以北的强生空军基地支援日本空防任务,通常只有约 40 多架 F-86 在朝鲜半岛。

1950 年 12 月后,苏联空军第 50 拦截机师进驻安东,共有约 70 架米格 - 15。中国空军虽然也有单位进驻安东,大部分时间都在进行训练,由于技术不熟,即使出击也没有显著战果。从 12 月底到 2 月底,志愿军攻占汉城,美军 F-86 佩刀机不得不撤出汉城不远处的金浦和水原机场;这让经验、技术远逊于美军的第 50 拦截机师有了活动空间。不过他们出动范围仍局限于安东附近不远,并未出动支援南到 37 度线的地面作战,以致于联军空中力量对中国部队能够充分发挥打击力而不受干扰。但是第 50 拦截机师飞行员技术也不怎么样,他们发现即使遇上的是性能较差的 F-80 和 F-84 战斗轰炸机,如果美军飞行员是熟练老手的话,他们应付起来也很吃力。当 1951 年初联军反攻收复半岛中部机场,并于 3 月 1 日让 F-86 重新出动后,根据苏联空军王牌耶夫金尼.佩佩里亚耶夫(Yevgeniy Pepelyayev)上校的回忆,苏联飞行员们 “… 开始避免或脱离战斗”,鸭绿江上空的战况变成 “… 惊慌逃逸”。

由于这个状况,加上中国方面对苏联空军未能全力支援的抱怨,史达林终于下令派遣第 324 拦截机师(含佩佩里亚耶夫指挥的第 196 拦截机团及第 176 近卫拦截机团)及第 303 拦截机师(含第 17、523 拦截机团及第 18 近卫拦截机团),每个团各约 30 多架米格 - 15,分别在 3 月下旬及 6 月下旬到达安东附近基地。这两支部队经过充分的训练,里面的飞行员有不少还是二战中的老手和王牌,在技术与能力上比较接近美国第 4 战斗机联队的飞行员。这两支部队一直停留到 1952 年 1 月初调走。就在这 1951 年夏季,所谓的 “米格走廊” 开始成型。在这个时候,中国和朝鲜空军共同组成了中朝联合空军司令部,简称“空联司 ”(美苏分称为 JAA/OVA),由刘震担任司令员,中朝各派一员任副司令员,共同指挥中朝参战空军。不过此时中朝空军单位仍在接受苏联教官的指导训练,未能投入战斗。

在 1951 年春,中苏开始讨论如何提供前线陆军作战部队的空中掩护,决定在朝鲜境内平壤地区修复数个机场,让两个苏联拦截机师进驻,掩护修建更多机场,以提供中国歼击机师掩护前线的前线基地。不过这个计画由于美军对各机场的严密监视而未能成功,只要机场修复到快要完工程度,美国空军即进行轰炸,将其彻底破坏无法使用。

这段期间,美苏双方的空军活动受到政治上的严格限制。双方都不想将冲突扩大,也不想落人口实,于是都自我设限。联军飞机被严格限制不准越过鸭绿江进入中国境内,苏联飞机则被限制不准飞过平壤、元山一线以南,并且不准越过海岸线到海上(当时朝鲜外海全在联军海空控制之下),以免被俘泄底。苏联空军的活动范围呈南北狭长形,于是他们的飞行员称之为 “香肠”,美军飞行员则把安东以东约百多公里的地区称为“米格走廊”(MiG Alley),以凸显其危险性。其实“米格走廊” 翻译不佳,联军飞行员的这个切口用法比较倾向于比拟此处是米格恶棍充斥的后巷,大概是描述此处危险,进入后会有人来打你,最好小心点,所以翻成 “米格窝巢” 可能比较传神。

这段时期也是联军飞行员称的 Honcho 时期。Honcho 是日文 “班长”(Hancho)的变形,联军指的是此时苏方飞行员中少数技术高超、战志高昂的人员,F-86 佩刀机飞行员遇到这些人时,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应付。除了有技术较佳的飞行员之外,最新的米格 - 15 比斯型也在 1951 年夏天开始抵达前线。美方研究人员认为,在这段时间内(1951 年夏至 1952 年初),米格 - 15 和 F-86 间的交换比较为接近,这段时期一过,米格飞行员技术马上有明显落差。所以,严格地来说,所谓的“米格走廊” 是这个时期美苏双方政策的影响,以及苏联两个精锐的拦截机师和美国第 4 战斗机联队共同创造出来的。

1951 年 9 月后,中朝的米格 - 15 也开始加入战斗。中朝飞行员没有海岸线的政治限制,但是由于缺乏求生装备和海空搜救的组织,落海后大都无法生还,所以一般很少飞到海上。他们的技术也不足以往南出击太远,所以作战区域还是集中在 “米格走廊” 一带。此时米格 - 15 架数占极大上风,F-86 佩刀机的数量居于绝对的劣势。除了 2 个苏联拦截机师和一个团(第 351 拦截机团),兵力在 150-180 架之间外,另外中国空军部署有 2 个拦截机师,兵力约 120 架,再加上朝鲜空军的米格 - 15,总数量达到 300 架以上。能对付这 300 架米格 - 15 的,只有第 4 战斗机联队的半数、还不到 50 架的 F-86 佩刀机,平时战斗空中巡逻一次不过能出动 16 架 F-86 佩刀机,如果有重大任务,能凑到 30 架就已经算是不错。

此时志愿军再度尝试将第一线机场推进到朝鲜境内,派出第 23 兵团在朝鲜境内南市、泰川、山城里等地建筑新机场,在接近完成时,又遭到美军 B-29 轰炸机群轰炸破坏。然而由于兵力不足、任务负担过重,F-86 只能在米格走廊担任扫荡任务,无法对轰炸机提供足够护航。虽然远东航空军高层一再要求从美国国内调派 F-86 增援,但是考虑到苏联空军对美国本土防空的威胁,需要有相当数量 F-86 来应付,远东航空军的要求都被拒绝,只加派了一个 F-80C 战斗轰炸机联队。

在 1951 年 10 月 23 日 “黑色星期二”(Black Tuesday)后,情形才稍为改观。当天前往轰炸南市机场的 8 架美国 B-29 轰炸机群被 44 架苏联米格 - 15 痛击,紧密护航的 55 架 F-84 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而前导的 34 架 F-86 又被其它米格 - 15 机群缠住无法救助 B-29 轰炸机。结果出动的 8 架 B-29 中、损失 6 架(4 架被击落,2 架飞回机场着陆但受伤过重而报废)、重伤 1 架,另 F-84 被击落 1 架。美军虽然也报称击落了 2 至 3 架米格 - 15,但得不偿失。

在此次教训之后,第 4 战斗机联队的所有 F-86 才被集中到朝鲜半岛中部的基地,不再轮调回日本。而且美国空军也从本土紧急运送了 75 架 F-86E 喷气式战斗机,以将原来飞 F-80C 战斗轰炸机的第 51 联队换装为 F-86。其中两个中队(第 16、25 中队)在 1951 年 12 月上旬开始执行任务;第三个中队(第 39 中队)原来属于飞 F-51 的第 18 战斗轰炸机联队,则在 1952 年中才完成换装。除了这些战斗机外,有少数 F-86 被改装后做为侦察机。这两个战斗机联队是朝鲜战争期间仅有的两个 F-86 战斗机联队,其总兵力最多时不超过 180 架,比起中苏朝在鸭绿江边部署的米格 - 15 数量还是居于劣势。例如,1952 年 11 月 1 日,不计中朝空军,单单苏联第 64 航空军就拥有 441 名飞行员,321 架飞机,其中 303 架是米格 - 15。

1951 年 12 月,苏联第 64 航空军改归 “空联司” 节制,但是作战的主力还是苏联空军。此时 “空联司” 下有三个苏联空军师、四个中国空军师、一个朝鲜空军师,另有四个中国空军师部署在第二、三线,提供主要机场防空所需。

苏联空军在 1952 年 1 月执行轮调,把两个精锐的拦截机师调走,调来另两个师,其后到朝鲜战争结束为止,在鸭绿江边一直有 2 到 3 个拦截机师和 1、2 个独立的拦截机团。苏方原意可能在于把朝鲜当作练兵场,让不同部队轮番上阵,培养经验。但后来调来的部队不论在训练上、技术上都远远不如原来的菁英。如接替第 324 师的第 97 拦截机师,从官方报告看来应该是接受过完整训练、足以担负作战任务的单位,但实际上训练质量极差,一上战场就原形毕露。由于这些后来部队实在表现不佳,一些精锐单位如第 196 拦截机团后来还是曾被再调上阵一段时期。中国也实施轮调制度,把几个师轮调上阵,汲取作战经验。

在飞机方面,美苏双方也推陈出新,推出新型的 F-86 和米格 - 15 参战。苏联第 64 航空军在 1951 年夏季开始换装米格 - 15 比斯型(MiG- 15bis),性能更优。美国在 1951 年底,以 F-86E 逐步取代较旧的 F-86A,到了 1952 年底更推出 F-86F。F-86F 性能上的改进较大,大大缩短了米格 - 15 比斯型原有明显优势的某些性能项目上的差距。不但如此,美国双料空军王牌布留斯少校在此段期间开始推动战术改革,以更有效的方式来进行战斗,除了两支联队逐步采行外,他后来在 1952 年秋季更进一步把这套战术带回美国本土的战斗机学校训练学员,大大强化了美军飞行员的战力。

两边战斗机势力的消长,从 F-86 越界进入中国境内的事件越来越多就可看得出来。联军原来严格限制飞行员不可越界,后来联军开始默许 F-86 越界追击米格 -15,让其不再有安全地区。美军飞行员还把这种行动取了个昵称叫 “特选枫糖”(Maple Special),大概取其战果甜美丰硕之意。不过美国空军一直严格限制飞行员不许攻击中国境内机场目标,只能攻击还在空中的飞机。虽有少数飞行员违反规定扫射轰炸机场地面飞机及设施,但大体上没有像彻底压制破坏朝鲜境内 34 个机场一样,系统性地攻击摧毁中国境内机场,否则米格 - 15 的作战环境会更严峻。由于在起降中受到相当威胁,许多米格 - 15 在空战后都改到比较安全的沈阳降落,等到确定 F-86 撤退了才飞回安东(注 35)。

1952 年 9 月后美国空军把对鸭绿江一线的限制完全弃之不顾,放任 F-86 飞行员越江攻击起降中的米格 - 15。许多米格机才刚起飞不久就遇到 F-86 的攻击,不得不抛掉副油箱,引擎全开,在中低空与性能较佳的 F-86 交战。在这种低空高速的状况下,米格 - 15 无法发挥在高空的较佳性能,并且油料消耗很快。等到油料耗尽不得不降落时,却又会碰上后续梯次的 F-86 在机场上空的袭击。第 64 航空军在这个月里损失的飞机有将近一半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击落的。从此不得不开始派出专责的米格 - 15 机群在机场上空巡逻,以掩护起降中的飞机。1953 年 4 月 7 日费席尔被击落那天,韩德彩就是在中国境内大堡机场上空担任巡逻任务。王海自己也是 3 月 27 日时在大堡机场附近被击落的。

1953 年春季,第 8 战斗轰炸机联队(第 35、36、80 中队)和第 18 战斗轰炸机联队(第 12、67 中队)开始逐步换装 F-86F-30,共有约 140 架,分在 3 月及 5 月开始执行对地攻击轰炸任务,但很少参加空战。

但在 1953 年 4 月底到 7 月底停战前的三个月内情况有较大改变。首先是联军方面在 4 月底到 5 月中展开心理作战,发动名是引诱共方飞行员投诚、实是扰乱共方空军作业的 “金钱行动”(注 36)。联军方面发现,此行动开始后不久,米格机飞行员不再像以前那样避战,反而积极接战,但是技术水准却也更加低落。根据“金钱行动” 的俄语广播被干扰,米格飞行员水准变得低下,而米格机上中国和朝鲜的涂装比例增加的情况研判,此一心战行动对苏联飞行员影响极大(注 37),很可能政治倾向不稳的人员都被停飞了,还能出动的飞行员则是红而不专。佩佩里亚耶夫上校对于政治忠诚度的说法也耐人寻味,他说:“我手下 90% 的飞行员都有家人在苏联国内,自然地,没有人会想到要叛逃。我们的教育从没有教我们这么做,几乎是不会在心里产生这种叛国的想法的,不管是 10 万美元还是 100 万美元都没有用。就我自己而言,我敢肯定的说我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至于我的同志们… 不管怎么说,在整个朝鲜战争期间,苏联方面没有任何一名叛逃者。”(注 38)

美国空军战史对这时期米格机飞行员的评语是:“他们很愿意接战,但其热情却远超过他们的能力。克拉克将军认为此心理战相当有效,他评论道:‘在赏格开出后那些还被允许出战的米格机飞行员是整场朝鲜战争中成绩最差的一群。’”(注 39)在这种情形下,空中损失剧增是必然的;苏方飞行员回忆,随着损失的增加,他们的士气在 1953 年中停战之前可说降到了谷底。

中国空军此时接受的是苏式训练,使用的是苏式战术,但飞行时数、经验都还是不如苏联飞行员。照常理推断,如果苏联飞行员表现不佳,中国空军的成绩应该不会比苏军好才对。空军是技术兵种,飞机性能相差不多的情形下,飞行战斗技术较佳的一方自然会占上风。只要看看二次大战末期德国经验不足的新飞行员以 “鹅群” 编队飞行,大量被击落,以及日本由青涩飞行员组成的神风特攻队战果不佳的情形,就可以知道在空战中,什么爱国热忱、视死如归、政治情操等等通通没有用,唯一能凭藉的只有技术和经验。

五. 飞机性能比较

美国空军的战斗机在朝鲜战争中在性能上并无特别优势,此时它的最新锐战斗机是 F-86 佩刀式喷气式战斗机,和苏联的米格 - 15 型喷气式歼击机性能只在伯仲之间。

米格 - 15 的优点是最大飞行高度较高,比 F-86 还高过 1,000 公尺,让 F-86 可望而不可及。由于重量较轻,推力重量比较大,爬升速度较快;特别是在 6,000 公尺以上的高度,爬升速度的差异更是明显。其配备的机炮(1 门 37 毫米及 2 门 23 毫米机炮)威力强大,虽然 F-86 对 23 毫米炮弹的耐弹性不错,但是 37 毫米炮弹的破坏力惊人,只要中了少数几发飞机可能就会毁损坠落。另外,米格 - 15 本身结构坚固,耐弹性强,特别是 F-86 的 12.7 毫米机枪破坏力不够,让许多中弹的米格 - 15 仍得以安然返航。

米格 - 15 的缺点是翼面控制还是传统方式,没有加力装置,操作起来相当耗力。高空高速飞行时不稳定,容易形成尾旋下坠。同时,俯冲时不能超过 0.94 马赫,赶不上 F-86。机炮射速较慢,两种弹道并不相同且不够平直而难以及远,适合攻击大型轰炸机而非灵活的敌方战斗机。所使用的 ASP 瞄准仪还是旧式,战斗中需要一直用手调整操作,在高 G 力运动时还经常故障,飞行员常常把它只当作旧型固定式瞄准具使用,自行估算前置量。米格 - 15 驾驶舱视线不佳,除了机尾升降舵正好挡住飞行员对后上方的视线外,用两层玻璃制成的座舱罩在玻璃中间时常起雾结霜,一直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另外,飞行员没有配备抗 G 力装,激烈的空战运动让飞行员很容易就疲惫。

F-86 佩刀机的优点是水平面运动较佳,由于有较好的前襟翼、襟翼、以及减速板的设计,导致较佳的水平面运动性能和滚转率;飞行起来稳定性极高,即使进入尾旋状态,也很容易地可以改出,所以提供了一个利于射击的平台。F-86 的机枪射速较快(6 挺 12.7 毫米机枪),弹道平直,由于有雷达测距瞄准仪,瞄准起来十分准确。动力操纵杆和踏板、液压操纵面、抗 G 力装等等,都让飞行员比较不易疲惫。最后是俯冲速度较快,可超过 1 马赫。

F-86 的缺点是最大飞行高度及高空爬升速度不如米格 - 15,不是望空兴叹就是望尘莫及。其次,机枪子弹威力较弱,让许多米格 - 15 得以逃生。

双方在作战时都尽量利用自己飞机的性能优势。米格 - 15 多半在鸭绿江以北集结爬升到最大高度再进入 “米格走廊”。由于其升限超过 F-86 达 1,000 公尺以上,让 F-86 可望而不可及,米格机可以主动选择时机俯冲下来攻击美机。一击不成,又可利用其在高空胜过 F-86 许多的爬升性能,迅速返回高处。不过由于在 12,000 至 14,000 公尺高空间通常都会产生凝结尾云,在极远处可见,所以少有偷袭的可能。朝鲜飞行员卢今锡中尉回忆:“在典型的日子里,我们从安东基地起飞后爬高向北,集结编成队形;然后转向南飞,以 12,000 公尺或更高高度越过鸭绿江…… 我们会持续爬高到超过 14,000 公尺,维持 0.9 马赫的高速,进入 F-86 所在区域。”(注 40)美国飞行员罗伯特.阿金中尉则称:“我对那些在米格走廊的任务还记忆犹新,我们会看着它们从安东起飞爬升到远超过我们的高度,然后以优势数量南飞越过鸭绿江一线。”(注 41)

F-86 佩刀机的战术则是保持高速,当米格 - 15 俯冲下来时,以侧转避开攻击,如果米格 - 15 也跟着做水平面运动,就发挥水平面运动性较优的特性,反过来攻击米格 - 15;或者,当接战不利时,利用 F-86 佩刀机俯冲速度较快的特性,急降到中低空脱离,若米格 - 15 也跟着下来,中低空性能更佳的 F-86 佩刀机会更占上风。

至于美国其他战斗机,虽然数量种类繁多,但都比不上米格机。如 F-80 流星式战斗机、F-84 雷霆式战斗机、以及海军的 F-9F 战斗机,都是直掠式机翼,在飞行性能上远远不及米格 -15 和佩刀机,所以当米格 - 15 开始在朝鲜半岛上空出现不久,这些战斗机都被改派执行轰炸任务,成为所谓的战斗轰炸机。至于美军在二次大战中的主力战斗机 P-51(F-51),早就已经退居战斗轰炸机的角色了。

在作战时,由于 F-86 佩刀机的任务都在朝鲜空域离它们在汉城附近的金浦(Kimpo)和水原(Suwon)基地有相当距离,加上必须在巡逻区内维持高速(通常以 0.87 马赫以上速度进入巡逻区),而落下式副油箱供应不足,严重影响 F-86 在鸭绿江边巡逻区的停留时间。所以除了总数处于劣势外,在米格走廊这个区域中,由于距离 F-86 基地较远而距米格机基地所在的安东地区甚近,也形成局部数量上的劣势。

F-86A 使用 2 个 454 公升落下式副油箱的做战半径是 531 公里(330 英里),F-86E 使用 2 个 454 公升落下式副油箱时作战半径为 517 公里(321 英里),而后来的 F-86F-30 也只有 744 公里(462 英里)。再考虑米格走廊所在位置是在 F-86 作战半径的边缘地带,F-86 进入这个区域时都必须维持高速(0.87 马赫以上),所以即使有外挂副油箱,停留时间也是很短,最多只有 20 分钟就得打道回府。一旦跟米格 - 15 接战,没几下子就会 “宾果”(燃油达最低安全存量),不得不脱离战斗返航。

当时美军的可抛式副油箱供应不足,且价格昂贵,美国本土生产价格要 850 美元,两个副油箱就相当于当年一辆汽车的价钱;而 F-86 执行战斗任务时,平均每个架次要抛掉 1.6 个副油箱,一个战斗机联队 1 星期用掉 1,000-1,500 个副油箱是很平常的事。远东航空军的补给人员发现,同样的副油箱如果在日本生产只要 176 美元;但因为人谋不臧,美国空军还是从美国本土订购;因为货源不足,以致于许多时候 F-86 出动时只能挂一个副油箱,更严重限制了滞空时间(注 42)。

由于时常有返航油量不足的问题,美军 F-86 飞行员发展出了一套无动力滑降回场的标准作业程序,不过这至少要先回到机场附近 90 公里内,而且要有相当高度才行。一般程序是如果回到平壤附近时,高度在 1 万 1 千公尺,燃料还有 400 磅以上,可以把引擎降到惰速节省燃料回场;如果达不到这些条件,就得把引擎完全关掉,滑翔到低高度后重新开启爬升,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回场。伊凡斯在他的回忆录里提到,同队队友互相取笑,说他们大队可以改名为 “第 4 滑翔机大队” 了。

另一方面米格 - 15 就不用太担心油料问题。有些中国战史资料称米格机滞空时间短,用以解释为何不能出动到 38 度线附近,或者在缠斗中不能持久,这其实是不正确的说法。米格 - 15 和米格 - 15 比斯型使用 2 个 400 公升落下式副油箱的作战半径各有 800 公里(497 英里)和 760 公里(472 英里),比 F- 86E/F 要远。虽然米格 - 15 的机内油箱容量稍少,但是重量比 F-86 轻得多,耗油量少,所以反而可以及远。而且,安东附近的基地离米格走廊可说是近在咫尺,就算是油料一滴不剩都还可用无动力滑降回基地。所以,米格 - 15 滞空时间和续航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由于作战地区这么近,虽然中朝空军战技还不熟练,不太能挑战 F-86,但苏联空军一次很容易就可出动一两个团,苏联空军在朝鲜战争中以团级以上兵力(30 + 架)出动作战的次数有 818 次(注 43)。如果以苏联飞机加上中国飞机来看,佩刀机飞行员们所说的在米格走廊空域里他们常以 4 到 8 架 F-86 佩刀机的劣势兵力碰上 50、60 架米格 -15 大编队并非无稽之谈。

中苏朝的米格 - 15 有数量优势、高度优势、距离优势,却还无法把美军 F-86 赶出 “米格走廊”,这也充分说明了到底是哪一方在空战中占了上风。

六. 米格机 VS 佩刀机战果与损失

美国空军在朝鲜战争刚结束时公布的 F-86 损失中只有 78 架在空战中被击落,其他损失包括了防空炮火、意外、机械故障、任务途中因故坠毁等等,击落米格 -15 的数字则是 792 架(注 44),由此计算出空战交换比为 10:1。后来在 1970 年代重新调查评估证据资料,把击落米格机数字向下调整,变成击落 379 架米格机。这后来的数字是用更严格标准调查并比较保守的数字,但是因为政治上的考量,这份报告在后来虽然公布但并未广为人知,而空军官方数字也一直未曾正式改口。

此处所谓的击落数字代表的是飞行员能够有充分证据证明击落敌机的数字。由于联军飞机都在朝鲜上空出任务,击落敌机都无法用残骸来验证,只能靠飞行员报告、其他队友目击、以及照相枪来支持战果的认定。如果飞行员报告击落敌机但无充分证据,则会被列入 “可能击落”,但不列入战果或战功计算;当然,另一类别是击伤。不过,无论是哪一类,飞行员对击落数通常会高估,而那些被列入“可能击落”、“击伤” 等范畴,甚至完全无受伤迹象的敌机,说不定会在回基地途中因伤坠毁,这时自然无法记功。上述 379 架米格机击落数的由来,是剔除没有足够证据后的结果,自然有可能低于敌人实际损失数,因为 “可能击落”、“击伤” 等等其实有可能是真的击落。

联军 F-86 战果:

击落: 804 架 米格 - 15

击落: 379 架 米格 - 15(近年调查报告)

联军 F-86 损失:

空战损失: 73 架

不明原因: 34 架

任务损失: 25 架

地面炮火: 21 架(其中 18 架是在 1953 年 6、7 月损失的 F-86F-30 战斗轰炸机)

故障意外: 58 架(含意外 16 架,机械故障 42 架)

其他原因: 20 架(燃料耗尽 18 架,友军击落 1 架,朝鲜 PO-2 夜袭炸毁 1 架)

合计: 231 架

总参战数: 674 架(含战斗机、战斗轰炸机)

阵亡: 112 名

被俘: 26 名

以上 F-86 损失资料来自 Thompson/McLaren 在 2002 年出版的《MiG Alley - Sabres VS MiGs over Korea》,其中 F-86 总参战数的 674 架是相当可靠的资料,两名作者把朝鲜战争中参战的每架 F-86 详列其机尾编号、配属单位、及其最后下落。这 674 架中包括:

F-86A-5-NA 106 架

F-86E-1-NA 37 架

F-86E-5-NA 45 架

F-86E-10-NA 91 架

F-86E-6 (Can) 45 架

F-86F-1-NA 59 架

F-86F-5-NA 8 架

F-86F-10-NA 34 架

F-86F-15-NA 7 架

F-86F-30-NA 242 架

这里要说明一下的是任务损失和故障意外。所谓的任务损失就是执行战斗任务时,非因空战受损而造成的损失。这一点要特别提出来,是因为有时候在回基地途中坠落的话,实在很难判定是不是在空战中受损。所以有些在上表中列为故障或任务损失的,其实应改列空战损失。根据美国研究者 Joe Brennam 统计,F-86 空战损失目前确认的有 90 架(见注 15),增加的部分来自于将不明原因、故障及任务损失的飞机与苏联记录比对后的结果,但仍有一些无法确认的数字。综合目前已知资料,笔者以为 F-86 空战损失约 100 架左右最为可能,至多不会超过 130 架。

另外,燃料耗尽的损失达到 18 架之多,主要原因是由于米格走廊巡逻区位于 F-86 作战半径的边缘,有不少飞机是由于油料不足以返航而损失,这些并不被列为空战被击落的损失。当然,并不排除其中有少数几架可能是空战中油箱或油管受损所致。

不妨看看一个例子。美国空军在朝鲜战争中双料王牌之一的菲德烈克.布雷斯(Frederick C. Blesse)少校在其最后一次任务时,为了掩护没有经验的僚机,把油料耗得差不多。在返回基地途中又击落了一架米格 - 15,但自己也面临无油的窘境,只好改飞到西海岸外跳伞,被海空搜救队救起;由于现场没有队友,飞机上照相枪的纪录跟着飞机到了海底,他击落的第 11 架米格 - 15 也未被承认。不过,他飞机的损失也非空战被击落的损失。

另外一个例子是 1951 年 11 月 30 日的大和岛空战,美军大部分 F-86 因为油料不足无法持续攻击,少数不顾油料状况猛力作战的 F-86 在返回基地时油料所剩无几。击落 1 架杜 - 2 的道格拉斯.伊凡斯降落后油箱里只剩下不到 50 公升的燃油。当天参加战斗的 F-86 共有 3 架在返航途中油尽熄火(flame out),以所谓的 “死棍子”(deadstick)方式滑降回机场,没有重飞一次的机会。这 3 架当中包括了当日战果最佳的乔治.戴维斯。如果当天这些人油料耗尽而在返航时坠毁,算进空战被击落数字并不合适,所以分开计算也有其道理。

以下资料取材自张晓明 2002 年出版的《Red Wings Over Yalu》:

苏联空军战果

空战击落:

F-86 650 架

其他型号 447 架

防炮击落: 212 架

合计: 1309 架

苏联空军损失

米格 - 15 损失

战斗损失: 319 架

其他原因: 16 架

合计: 335 架

阵亡: 120 名

苏联空军参战数:

拦截机师: 13 师、35 团

防炮师: 6 师

总参战数: 1000 + 架

此处的 “战斗损失” 应是包括了除意外之外的损失,不过米格 - 15 基本上不会有被防空炮火击落的损失,燃料耗尽的损失也应该少很多。

A. A. German 在《Red Deveils on the 38th Parallel》中提供的击落数字如下:

F86 642 架

F84 178 架

F80 121 架

F94 13 架

F4U-5 2 架

殒石 28 架

A-1 2 架

B-29 69 架

F-51 30 架

B-26 8 架

其他 2 架

合计 1,095 架

以下资料取材自张晓明 2002 年的《Red Wings Over Yalu》:

中国空军战果

空战击落:

F-86 211 架

F-80/F-84 72 架

其他型号(注 45) 47 架

合计: 330 架

中国空军损失

空战损失:

米格 - 15 224 架

拉 - 11 3 架

图 - 2 4 架

其他原因: 168 架

合计: 399 架

阵亡: 116 名

中国空军参战数:

歼击机师: 10 师、21 团

轰炸机师: 2 师

总参战数: 700 + 架

以上中国数字中,空战损失的数字应是纯粹被击落的数字。

七. 联军飞机战损数字剖析

前面提过,目前所知联军飞机损失约 3,000 架中,仅有约 175 架是空战损失,还不到 6%。这个数字表面上看来似乎太低,其实如果仔细检视联军飞机损失数字内容的话,可以发现并不太离谱。联军在朝鲜战场上空基本上掌握了制空权,除了 “米格走廊” 地区之外,几乎都是来去自如地执行任务。由于其任务绝大多数都是对地支援和战场阻绝的低空任务,所以受到地面防空炮火击落的损失要比空战损失大得多。在朝鲜战争中,联军飞机总共出动超过 1,052,695 架次,其中战场阻绝及近接支援等对地攻击任务达 413,688 架次。空优巡逻则只有 196,896 架次,其中接近一半还是保护航空母舰群在海面上空的巡逻(注 46)。空优巡逻时不见得会遇到敌机,但是对地攻击,特别是战争中期以后,几乎可以确定会碰上地面炮火的猛烈反击。

如果从联军损失的飞机分类数量来看,单引擎螺旋桨飞机就占了一半以上,其中主要的机种数据是:

F-51(联军空军战斗轰炸机,注 47)

空战被击落: 12 架

任务损失: 100 架

防空炮火: 210 架

意外: 140 架

其他: 15 架

小计: 477 架

F-4U(美国海军和陆战队战斗轰炸机,注 48)

空战被击落: 3 架

任务损失: 51 架

防空炮火: 259 架

意外: 223 架

其他: 18 架

小计: 554 架

Seafire/Sea Fury/Firefly(英国海军 / 澳洲海军战斗机及攻击机,注 48)

空战被击落: 2 架

任务损失: 18 架

防空炮火: 57 架

意外: 50 架

小计: 127 架

AD-2/AD-3/AD-4(美国海军和陆战队攻击机,注 48)

空战被击落: 0 架

任务损失: 20 架

防空炮火: 120 架

意外: 76 架

小计: 216 架

各种联络机、训练机、直升机(注 48)

T6/T7/AT-6/T-33: 79 架

L-19/L-5/L-6/L-19/L20: 43 架

OE-1/OY-1/OY-2: 22 架

TBM-2/AF-2: 12 架

直升机: 65 架

合计: 1,595 架

这些飞机担任的大都是对地攻击或观测任务,需要低空飞行,被防空炮火──特别是防空机炮──击落比例自然较高。而其中像 F4U 战斗轰炸机这种主要部署在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其意外损失率较高自也是在意料之中。它们在空战中被击落数字较少,主要便是因其任务特性都在中低空飞行,高飞的米格 - 15 很少会降到中低空来攻击。而即使碰到米格 - 15 的攻击,由于这些飞机的回转半径较喷气式引擎的米格 - 15 小许多,很容易就能以小转弯避开。更何况,其中许多飞机作战范围又多在米格 - 15 的活动区之外,如海军飞机主要活动区在朝鲜半岛东北部,米格 - 15 也较少在此处出没。

这些飞机在空战中被击落的数目是少之又少,按联军记录上面机种空战损失仅 17 架。苏联纪录方面击落它们的战果数字也不多:根据 Stephen Sewell 提供的 “1059 文件”,仅有 25 架(23 架 F-51,2 架 F6F)(注 49);根据 A. A. German 的数字则是 34 架(2 架 F-4U-5、2 架 A-1、30 架 F-51)。假设中国方面击落其他型号飞机的 47 架中的三分之二(即 32 架)属于此类,合计仍只有 57 / 66 架。将中苏官方空战击落数字 1,427 架(1,097 + 330)扣去这 57 或 66 架单引擎螺旋桨飞机,仍然有 1,360 架以上。也就是说,在联军损失约 3,000 架飞机中,扣除这 1,600 架单引擎螺旋桨机种后,多引擎飞机及喷气式飞机损失只剩约 1,400 架,但这 1,400 架中按照中苏官方数字却仍要在空战中被击落约 1,360 架,剩余的数十架才是地面炮火、机械故障、意外等等造成的损失!这里显然有极大的问题。

其次,中苏战果中以 F-86 为大宗,合计击落 861 架 F-86,远超过 F-86 参战总数。而在 1951 年底前,美国仅有一个联队的 F-86 驻在远东,1952 年才有两个联队。当时一个联队飞机数不超过 90 架,如果中苏战果实际反映美国空军损失的话,美国人员、飞机的补充根本会来不及,士气也会极度低沈,更不可能飞入 “米格走廊” 甚或中国境内在劣势的战术条件下进行主动作战。

其实,近年来的苏联解密档案已经提供了一些资料,显示联军飞机因空战的损失比例实际上很低,而苏联战果过度膨胀。

1951 年 12 月 9 日,苏联军事部总参谋长什捷缅科呈递给史达林的主任秘书波斯克列贝舍夫一份有关空军战果的报告,报告全文是:

“致波斯克列贝舍夫同志:

根据您的查询向您通报,在整个战斗中,我在朝鲜的航空兵和高射炮兵在 1950 年 11 月 1 日至 1951 年 12 月 6 日期间,共击落敌机 569 架。

我歼击机航空兵击落 510 架,其中:

B-29 40 架

B-26 1 架

B-45 2 架

F-94 8 架

F-84 132 架

F-86 172 架

F-80 101 架

F-51 22 架

流星式 - 4 32 架

我高射炮兵击落 59 架

我们损失 63 架米格 - 15 和米格 - 15B 飞机,以及 30 名飞行员。高射炮部队亡 29 人,伤 53 人。

什捷缅科 1951 年 12 月 9 日”(注 50)

在这个报告涵盖的这段期间内,苏联第 324 拦截机师损失 22 架米格机,第 303 拦截机师损失 30 架,合计 52 架,这也是某些苏联资料声称米格 - 15 参战的第一年中有接近 10:1(510:52)的交换比的依据。不过,在这段期间内,美国空军的 F-86 在朝鲜仅有一个第 4 战斗机联队(第 51 战斗机联队的两个 F-86 中队在 1951 年 12 月 1 日才参战),总数不超过 90 架飞机,大部分时间其中一半还驻扎在日本;从 1950 年 12 月中至 1951 年 12 月 6 日损失的 F-86 总数(含各种原因)为 39 架。第 64 航空军战果显然过度膨胀,而这还是较精锐的两个师的战果,其他单位的战果实际如何可以想见。

事实上,这些战果数字恐怕连苏联高层也不相信,苏联情报单位还不至于无能到有多少 F-86 联队在远东,以及一个联队有多少飞机都不清楚,所以苏联高层大概下令进行深入调查。就在这份报告递上才一个月,朝鲜人民军的苏联总顾问拉祖瓦耶夫中将在 1952 年 1 月 11 日向什捷缅科呈交了一份对被俘美国飞行员审讯的总结报告:

“… 从朝鲜人民军情报部对 1951 年所俘虏的 80 名飞行员的审讯中得知,敌航空兵损失主要来自地面火力。敌大部分飞行员认为,他们在空中的危险主要是地面火力而不是对方飞机。

在被审问的飞行员中,72 名是被地面火力击落的,只有 8 名是败于对方航空兵。

请看下面的例子:

在东海水域上航行的 “霍米涅.里察尔德” 号航空母舰上,有 82 架飞机,在 5 个月里(从 1951 年 6 月 1 日至 11 月 1 日),损失 50 架,其中 15 架损失于着陆事故,35 架损失于地面炮火(少尉杰里.克赖特交待)。

敌第 136 航空兵联队(F-84 飞机),从 1951 年 6-12 月损矢 48 架飞机。各月损失飞机数如下:

6 月 7 月 8 月 12 月

被地面炮火击落 8 4 4 1

被对方飞机击落 1

在 9 月、10 月和 11 月里损失飞机 35 架,但由于在这段时间里中尉俘虞罗伯特,卡明出差在外(他是在 12 月 5 日被击落的),不知飞机损失原因。

敌第 40 航空兵联队(F-84 飞机)从 4 月 20 日到 9 月 17 日被地面炮火击落 30 架飞机,末因对方航空兵而损失一架飞机。

敌歼击航空兵第 4 联队(F-86 飞机)从 1951 年 3-6 月被朝鲜人民军空军(笔者按,当是苏联空军)击落 8 架飞机。

上述事实表明,美航空兵 F-51、F-80、F-84 飞机损失主要来自地面防空炮火。原因是这些飞机实施攻击时飞行高度低,而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航空兵在飞行时飞得很高,据俘虏们讲,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危险。

F-86 佩刀式飞机和 B-86 飞机损失较小,原因是它们在地面炮火达不到的高空飞行。”(注 51)

这些美国飞行员被审问到连大不讳的细菌战都会承认,不太可能异口同声编出一套与苏方空战战果相违的谎言来;而拉祖瓦耶夫若非认为这些美国人说实话,他怎敢把推翻己方战果的假话上报?

另外,苏联防空军战斗机部队司令沙威特斯基中将在 1952 年及 1953 年曾两度提出对第 64 航空军的作战分析,指出米格 - 15 在低空对付 F-80 和 F-84 效能不佳,中低空性能不及 F-86,强烈要求发展适合中低空缠斗的新型战斗机。由以上资料来看,联军飞机空战损失很小应是没有疑问。

关于中苏战果与美国 F-86 损失间的巨大差异,有人曾尝试以误认机种来解释,但是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朝鲜战场上的联军飞机仅有 F-86 是后掠翼,其他无论是 F-80C、F-84、F-94B、F9F 等喷气式飞机都是直翼式,根据志愿军老飞行员的说法,任何人学过两分钟辨识课程都可以分辨得出来。

最后,另一个可从双方资料查证而没有人为操弄问题的数字是美国空军飞行员被俘人数,特别是 F-86 飞行员被俘人数。

由于中苏飞行员几乎都是在朝鲜境内或中国境内飞行,这意味着他们如果被击落,跳伞时会落入己方阵线内,几乎没有被俘的的危险。相对地,联军飞行员执行任务大部分都在敌方地域上空,如果被击坠有幸跳伞的话,大部分都会被俘虏。由于对地攻击的战斗轰炸机飞行高度较低,逃生比较困难,在此仅分析大部分时间高空飞行的 F-86 战俘数字,相信会比较清楚。

从上面的中苏损失数字中知道,苏联空军损失 335 架,飞行员阵亡 120 名,也就是说至少有 215 名飞行员逃生,存活率是 215/335=61.4%;中国米格机损失 224 架,飞行员阵亡 98 名(损失的 116 名中有 18 名是大和岛空战中拉 - 11 和杜 - 2 的飞行员及机员),126 名逃生,所以存活率是 126/224=56.2%。也就是说,超过一半以上的中苏歼击机飞行员在飞机被击落后能够存活。F-86 与米格 - 15 性能类似,在相同高度交战,也有弹射座椅,美军 F-86 飞行员的存活率应该不会相去太远。如果根据中苏方合计击落 861 架(650 + 211 架)F-86 的战果来看,美军 F-86 飞行员的存活数当在 480 人至 530 人之间,这还不包括其他原因跳伞的 F-86 飞行员。

中苏方战果既然是 “击落”,又号称经过严格的证据审查,自然是那些或是有明确胶卷照片证明飞行员跳伞或机体机翼爆炸剥离、或是坠落在陆地上可以收集残骸的飞机,而不当包括那些受创或燃料不足飞到海上弃机跳伞的飞机,因为后者无从确认底是不是击落。所以,被击落跳伞的 F-86 飞行员绝大部分应该会落在朝鲜或中国境内,而且是靠近中朝边境的地方;纵有少数幸运儿在靠近海岸处跳伞而能够被救难直升机救回,绝大部分的人应该只有沦为俘虏的宿命。即使再如何保守估计,至少也有 300 名以上的 F-86 飞行员会成为战俘才是。

但是,检视双方遣返战俘的资料,却发现美国空军战俘人数不多,在 1953 年 4 月的 “小交换”中仅有 3 名,停战后的 “大交换” 中仅有 217 名,合计 220 名,另有 24 名在战俘营中死亡。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员大部分都不是 F-86 飞行员,而是战斗轰炸机、轰炸机的飞行员和乘组员。根据美方资料,这些被俘遣返的飞行员中,F-86 飞行员仅有 26 名(注 52),这个数字跟前面估计至少有 300 名 F-86 飞行员战俘的数字整整差了一个位数等级。

笔者认为,美国 F-86 飞行员被俘人数是个相当具有决定性的指标,因为朝鲜的联军战俘营就是由中国志愿军管理的,对于里面飞行员的人数,飞什么样的机种不可能不清楚,档案记录应该是很完整。只要开放档案,很容易就能够查证这个数字,完全可以排除联军方面操弄数字的可能性。

如果 F-86 飞行员被俘数字是个比较可靠的指标的话,F-86 实际被击落数字的范围也就大略可以估算出来,足以验证前述 Thompson & McLaren 提供的 F-86 战损数字可靠性应该是相当高的。进一步来说,如果了解了中苏空军对击落 F-86 战果的过度膨胀,那么对击落其他机种的战果数字也就该进一步的仔细检证,其膨胀度恐怕不会相差太远。

八. 战果膨胀浅释

比较双方空优战机宣称的战果和损失数字看来,很明显地都夸大了。如果把对方实际损失数和自己宣称击落数比较的话,得到:

美方折扣指数:379 / 804 = 47.1%(联军宣称击落米格 - 15 共 862 架,其中 F-86 的战果为 804 架,假设仅取后来较保守的评估数字 379 架,虽然实际数字可能更高,见后分析)

苏中折扣指数:130 / 858 = 15.1% (苏中宣称击落 F-86 战果 650 + 211 = 861,扣除大和岛空战宣称击落的 3 架,不计朝方数字,美方 F-86 空战损失取高估数 130 架)

在继续讨论之前,先对这战果膨胀的现象稍做说明。

在空战中,由于敌我双方的运动混淆,往往对敌人的数目有过高的估计,也难以认清所攻击的敌机是哪一架,时常发生多架飞机攻击同一架敌机、但是每个飞行员都认为是不同飞机的情形。如 1951 年 4 月 12 日美军飞行员报告在空中被多达 200 架的米格机攻击,其实当天苏方只派出了 46 架飞机而已。无独有偶,1951 年 10 月 23 日 “黑色星期二”,苏方米格机报告他们以 44 架米格机攻击联军由 200 架战斗机护航的 21 架 B29 轰炸机,击落其中 9 架轰炸机、击伤多架。实际上当天美军被他们攻击的机群是由 55 架 F-84 护航的 8 架 B-29 轰炸机(一架机械故障先折返),这可以从修建机场的志愿军部队报告在 10 月 18 日、 22 日、及 23 日分遭 9 架 B-29 轰炸机轰炸的纪录中证实(注 53)。这种对实际攻击对象数目的混淆不清,自然有可能重复计算战果。

另外,要确认战果,就必须有相当证据。以美军而论,由于他们几乎都是在中朝方控制地域上空作战,无法对击落的米格机残骸进行确认,往往只能靠照相枪和队友确认战果。但是,照相枪并不是那么可靠,有些情形下最多只能看出敌机被击伤,要由照相枪结果来判断有时并不容易。而由队友确认也有问题,在许多战斗中,如果米格机引擎受创冒出灰烟下降脱离,美军飞行员往往会报称击落米格机,而其队友也会确认。事实上,米格机引擎不是那么不耐打,有时被击中后虽放出大量灰色浓烟,但只是部分损坏,仍然可以飞行返回基地。战斗中场面混乱,队友也不一定能够清楚地确认战果。但一般而论,美军 F-86 飞行员对击落战果的膨胀度仍在合理范围内,也符合二战后期的比例。

在中苏方面,其战果膨胀程度也和苏联在二战期间经验吻合。其实苏方自己早就知道有此问题,但是因为种种因素(特别是政治因素)影响,一直无法改变这种作风。1952 年 5 月 8 日,苏联第 64 歼击航空军指挥官洛博夫少将向苏联参谋本部发了一通密电,解释为何其下属单位为何会把敌机损失数高估达 3 倍以上。很显然地,苏联高层对此问题应该是有所认识的,但就是改不了部队这个习惯。

在对战果的确认方面,米格 - 15 的照相枪性能不佳,有开炮后太晚启动及过早停止的缺陷,照出来的相片往往也不连续,品质也不清晰,多半要靠队友来确认。队友的确认除了有自顾不暇的问题外,苏方飞行员也是和美方一样,也会以受创的佩刀机引擎发出的黑色浓烟做为确认击落的方法,虽然该机仍可能安返基地。

另外,佩刀机做的闪避动作,往往也会造成误认。曾身为二战王牌的洛博夫少将就特别提到,美军喷气式飞机在被米格机从后攻击时的标准闪避动作是做一个快速转向,接着做一个半滚倒转(Split-S)的动作,然后从低空逃走;高速飞行时较不稳定的米格机如果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的话,往往会失控翻滚,无法追击。另外,F-86 在俯冲时可以达到 1 马赫以上的速度,但是米格 - 15 即使俯冲都无法超过 0.95 马赫。因为设计时考虑不稳定性,特别在空速上作限制,超过 0.95 马赫时,减速板会自动打开。所以美军飞机可以很容易地逃脱,但苏联飞行员却往往会报告击落美军飞机。

理论上来说,这些空战都是在朝鲜上空发生,中苏朝方控制了地面,应该可以利用残骸来确认才是。但这并不太管用,仍有许多问题。例如,一架联军飞机掉下来,就开始抢功的过程。不但中国、苏联两边的飞行员之间会抢功,飞行员和附近的高射炮部队间也会抢功。先到达坠机地点收集到飞机编号牌的单位就有发言权,但往往各部队间互不相让,各自坚持是自己战果,变成各记一功的情形。一个例子是 1953 年 4 月 7 日美国飞行员费席尔被击落的事件,中苏方各自表功。

那么,苏方战果中的飞机编号又怎么说呢?实际上,苏联空军地面搜证人员往往会把联军飞机残骸里有编号的零件多拆几件下来,未来好蒙混报功。近来研究苏联档案的人发现,苏方有许多战果纪录上面所列的联军飞机编号都是错误的格式,想来是把零件的编号而非飞机编号做为证据的结果。例如,1952 年 9 月 9 日,苏联飞行员报称击落 9 架 F-84,外加数架 F-86;但是美国研究人员发现,这次空战苏联战果中提到的 F-84 飞机编号大多都对不上飞机,少数几个正确的编号对应的飞机都无恙地一直飞到战后,美军真正被击落的 3 架 F-84 的编号却不在苏联战果纪录上。更奇怪的是,这其中一架 F84 上面的机枪编号却被拿来做为当天另一架不存在的 F-86 的编号证据。

苏联空军为这些飞行员提供的奖励更是雪上加霜。当时苏联飞行员每击落 1 架联军飞机就可获得 500 卢布(一说 5,000 卢布)的奖金,这在当年是一笔不低的数目,利之所趋,自然影响了战果的客观性。另外,如果有不能判定是那个飞行员击落敌机的情形,苏军往往把这个击落战果归类为集体战果(group kill),只要是参与战斗者就见者有份,不管是不是对该机开过火,击落纪录都各加 1 架,但是不发奖金。近年有位前苏联空战王牌就承认,他击落 5 架联军飞机的纪录中,只有 1 架是他击落的,另外 4 架都是集体战果的结果。联军方面没有这样的措施,如果击落 1 架敌机时有多架参与,但无法确认是谁击落的时,则与该机开火命中过的飞行员们均分该机战果,各得几分之一,这就是联军飞行员战绩中有 0.5 架等小数位数字出现的原因,这种措施就比较合理。

九. 交换比估算

了解了这些状况,不妨来算算 F-86 和米格 - 15 间的交换比。如果以上述美方保守评估的米格 - 15 空战被击落总数 379 架,交换高估的 130 架 F-86 的话,则是 2.91:1,F-86 已占相当上风。

要进一步分析的话,由于目前苏联的损失数字是战斗损失,并非全都是空战被击落,在比较上稍有困难,只能以美国 F-86 战斗损失及被击落数类推。F-86 总损失为 231 架,扣除其中地面炮火击落 21 架,意外 16 架,夜间被炸 1 架,战斗损失应为 193 架。如果空战被击落数取 130 架,则空战被击落占战斗损失比例为 67.3%。

苏联第 64 航空军战斗损失 319 架,扣除其中可能包括数架 IL-2 及联络机,用同一比例推算空战被击落数当在 210 架左右。志愿军空军公开资料承认损失的 224 架米格 - 15 都很明确地说是 “被击落”,而既然又另有 168 架其他原因损失,在此可以认定前者的确是被击落损失。朝鲜人民空军损失不详,但从卢今锡中尉的证词里知道米格 - 15 损失约 100 架,若其中半数被击落,则是 50 架。如此合计,米格 - 15 当有 484 架在空战中被击落。再依前面提到联军击落米格机战果比例推算,由 F-86 击落的 804 架米格 - 15 占击落米格 - 15 总数 862 架的 93.2%(其实这比例应更高,因为总数中 B-29 击落米格 - 15 的战果不少,实际架数却极少),那在此处推算的 484 架中应有 451 架为 F-86 所击落。以此数来计算交换比,则是 451:130 = 3.47:1。

如果要将苏联和中国空军分开算交换比,在资料不足的情形下,当然并不容易。不过,如果假设苏联空军大约每打下 3 架 F-86,中国空军能打下 1 架 F-86,不计朝鲜空军的话(按 650:208 = 0.757:0.243 = 3.125:1 推估),并且用较高的 F-86 被击落数 130 架计算,可以得到:

苏联米格 - 15 与 F-86 交换比:

195:98(210 * 0.932 : 130 * 0.757) = 1.99:1

中国米格 - 15 与 F-86 交换比:

208:32(224 * 0.932 : 130 * 0.243) = 6.5:1

以上估计的数字已经是对米格机方面有所优待。除了 F-86 被击落数字采高估外,也高估了苏联米格 - 15 任务损失所占的比例,压低了苏联米格机被击落的数字。

如果进一步分析的话,现已知道美国远东航空军总共飞了 66,997 制空战斗架次,其中大部分属于第 4 和第 51 战斗机联队的任务,但它们的飞机数量较苏联第 64 航空军少,且未计其他类任务架次。第 64 航空军总共飞了 63,229 个战斗架次(包括所有种类的任务),但其米格机数较 F-86 战斗机数多 50-70%。所以每架 F-86 平均出击架次比米格 - 15 只多不少。再进一步考虑 F-86 执行任务的地区大多离其基地 300 公里以上,米格 - 15 活动地区则与其基地极为接近。由此推论,F-86 的任务损失比例,不论是燃料耗尽也好,机件故障也好,应该会多过苏联米格 - 15,也就是说,苏联米格 - 15 被 F- 86 击落的数字 195 架其实还有向上调高的空间。

现在暂且不动苏联米格 - 15 被击落数,但以较接近现有资料的 F-86 被击落数约 100 架来代入计算,可以得到:

苏联米格 - 15 与 F-86 交换比:

195:76(210 * 0.932 : 100 * 0.757) = 2.57:1

中国米格 - 15 与 F-86 交换比:

208:24(224 * 0.932 : 100 * 0.243) = 8.67:1

以上数字自然只是粗略的估计,在能够全面掌握各方详细档案资料前,谈不上是严谨的研究结论,不过,笔者相信已足以让我们对当时实际战况有大体上的认识。

十. 影响空战的实际因素

在这里有个问题就是,既然前面已经谈到 F-86 和米格 - 15 的性能差不多,那么这个战果上的差异如何而来?事实上,在飞机本身性能接近时,造成区别的因素应该就是训练、组织、以及飞机介面上的差异。

飞行员训练的程度直接影响其战斗技能,训练越多越久,技术越精湛,直觉的反应更迅速。二次大战中日本海军空战王牌阪井三郎认为,除非是天才型的空战王牌,否则一般飞行员平时受到怎么样的训练,其在空战中的行动就会怎么样的反应。飞行员接受数百小时的飞行训练来养成行为反应模式是无可避免的,在空中搏斗时分秒必争,往往得靠本能来反应而无暇思考。训练水准的高低,会直接影响到空战中的表现。太平洋战争初期日本海军航空队横行无敌,除了零式战斗机的性能外,飞行员的素质也很有关系,他们平均飞行时数达 700 小时以上,与当时英美飞行员平均约 350 小时的飞行时数相比,自然大占上风。到了后期,美国海军飞行员的飞行时数提高,平均达 500 小时,相反地日军飞行员飞行时数剧降到 200 多小时,局势也扭转过来。最后结果是日军大批新飞行员自觉飞行技术在战场上无法生存,如果出击也是白白牺牲,不如干脆充任神风特攻队,这样还可能有些战果。

朝鲜空战中,除了在所谓 Honcho 时期之外,参战的苏联空军飞行员素质实在很值得怀疑,训练的时数、训练的方法都不如美国飞行员。当时苏联空军高层事实上都知道,美国训练出来的战斗机飞行员在水准上要胜过苏联同级的飞行员。第 64 航空军指挥官洛博夫少将批评道:“… 在许多空军单位中,飞安记录比战斗训练更受重视,各级指挥官被迫简化训练程序,例如,飞行训练时以紧密战斗队形飞行,并且毫无例外地都携带了副油箱,这大大减少了运动性。模拟空战训练是对着不会进行空战运动或反击的目标执行的。我们向高层反映过这种训练和人员补充制度的缺陷,但是一直没有改进。”(注 54)当年身为第 224 拦截机团团长的叶马可夫上校在 1992 年写给费席尔的信中提到 “… 你们的飞行员训练比我们好得多。我在向中国出发前 42 天接掌这个团,在此之前我是一个航空军的督察官,我很清楚我们一般的训练很不足。我们团才刚刚从活塞引擎飞机换装训练过来,飞行员在这新型飞机上只有 3 至 5 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基本上来说,他们只知道怎么起飞降落,而且还不能做得很正确。他们完全没有战斗经验,到中国后我们在战斗出击间做了一些训练,然后我告诉我的飞行员剩下的东西美国人会教他们,正如二次大战间德国飞行员教了我一样。”(注 55)

相对来说,美国飞行员的训练的确比较扎实。当时美国空军在艾里斯空军基地的战斗机学校每年训练出约 350 名新战斗机飞行员,但平均一年要摔掉 70 架以上的飞机,这足以验证训练的激烈程度。美军 F-86 的飞行员中除新进飞行员外,更有不少二战的老手,以及空中王牌。特别是由于逐步动员的关系,二战后转为后备部队或空中国民兵的飞行老手也是逐次应召参战,让空军中有经验的飞行员的来源不致中断。这些资深飞行员或许体型发福,看来不像年轻飞行员般精干,但是一旦到了空中,上千小时的飞行经验培养出来的老练狠辣,不是年轻的毛头小伙子可以比得上的。当然了,这些飞行员也有新旧机种转换的问题,但是由于美式设计极为重视飞机操控稳定度及人机介面,转换时间可以缩短,往往只是对飞机速度增加的调适而已。

另一方面,双方参战的组织架构也有影响。在美军方面,一直是以第 4 战斗机联队和第 51 战斗机联队来作战,人员虽然有轮调,但都是参差错落的方式来进行,新旧人员之间的交接训练比较完善,新报到的飞行员有老手带领,先飞次要而危险性较低的任务,等到经验较多才会担任在米格走廊巡逻的任务。这样的衔接方式,不但减少新飞行员的损失,在经验的传承上更不会中断。现代美国空军传奇人物,创造了 “能量机动理论” 的“战机黑手党之父”约翰.波伊德(John Boyd)在朝鲜战争中也是经历过这个过程。虽然他后来飞行技术高超,日后在战斗机学校担任教官时号称不论是什么对手,他都可以在 40 秒内咬住对方尾巴,因而博得了 “40 秒波伊德” 的绰号;但是当他在朝鲜战争末期从战斗机学校刚刚完训抵达朝鲜战场后,足足飞了几个月的僚机位置,负责掩护长机,到终战前都还没有机会打下米格机。

反观苏联方面,则是以整支部队调动的方式来轮替。优点是同僚间彼此熟悉程度高,缺点则是经验无法传承。许多时候新部队经过血的洗礼,存活的飞行员好不容易成为老手,却在一道命令下,整支部队轮调;新换上的部队对战场一无所知,在没有老手带引下,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来重头摸索学习血淋淋的教训。洛博夫少将回忆:“我们当时的人员补充制度有一些困难。在二次大战时,我方空军单位在作战之前或同时会一直得到已完成训练的飞行员补充。美国人在朝鲜也是一样。但是在第 64 航空军,人员补充是用整个师轮调的方式来进行,新到人员对于空战战术仅有一点模糊的概念,这让许多新换上的部队损失了许多新手。此外,苏联空军飞行员参战一事是对我们国民隐瞒着的秘密(虽然对世界其余各国不是秘密),用我们飞行员生命换来的经验只让部分苏联空军及防空军军官研究分析,但是严格保持机密。”(注 56)

中国空军也是以整支部队轮调方式上阵,应该也会遭遇到跟苏联空军一样的问题。例如,中国空军第 2 歼击机师在 1951 年 12 月间参战,一个多月不到,在 1952 年 1 月就又调走,虽然其原因不详,但不得不让人揣测:会不会是因为经验不足而伤亡过重的关系?而这么短的时间,连熟悉战场都来不及,更别说会有多少战果。另外新部队上阵表现不佳的状况,也可从前述几支老手部队重复上阵看出。如 1953 年 1 月,指示保存空军有经验飞行员的实力,中国空军派第 6 师及第 16 师轮替第 3 师,在 3 月又派第 17 师轮替第 12 师,但显然这些新部队损失相当重,聂凤智连发两通电文告急,于是又把有经验的第 4 师再调上朝鲜战场,这是他们第 5 次上阵(注 57)。

这种训练不精加上经验传承有断代的现象,可能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在 1952 年冬季时,许多 F-86 飞行员报告他们不耗一枪一弹就击落了米格机。有 32 架米格 - 15 在空战时突然尾旋下坠,只有 2 架成功改出,但随即被击落,其它的飞机都直接坠落地面。这种情形通常发生在高速缠斗时,由于米格机设计上的问题,经验不足的飞行员往往会在高速高 G 力下发生无法控制的尾旋下坠的情形。这本来应该是不难改出成水平飞行,但是米格机飞行员或者是因为有 F-86 在后追击而惊慌,或者是因为经验不足无法改出,往往弃机跳伞,让 F-86 毫不费力地取得击落战果。

最后谈到飞机的人体工学介面问题。西方飞机设计的传统相当重视飞行员操纵的方便性与舒适性,尽量合乎人体工学,以减少飞行员负担,使其能快速、持续地执行空战运动。F-86 在这一点上比米格 - 15 优异许多。在朝鲜战争期间曾有一架迫降的 F-86A 近乎完整地落入苏联手中,参与对这架飞机评估的苏联飞行员对其宽敞舒适的座席、性能优异的飞行仪表、配置适当的仪表板(甚至颜色的选择方面)、一体成形没有框架后方视野良好的座舱罩等,都留下深刻印象。相对地,米格 - 15 内部仪表配置相当紊乱,在高空时座舱罩的两层玻璃纤维间往往会起雾或结霜,高于座舱的水平尾舵更会挡住部分后方视线(笔者按,F-86 水平尾舵在机体),没有失速警告系统,甚至也没有后照镜。

另外,F-86 所使用的瞄准具也较同期米格机的瞄准具先进;如中期以后的 F-86 装有雷达测距的 A-4 电子瞄准具,可以自动测距取前置量。早期米格 - 15 瞄准具在高 G 力的激烈空战运动中常常失灵无法使用,只能靠十字准星用手调距离;后期米格 - 15 则改使用较新型的机械式陀螺仪瞄准具 ASP-1N/ASP-3N,虽然比以前的稍好,但其性能不过相当于早期 F-86-A 的 Mk.18 瞄准具。以当时苏联技术水准,还无法仿制 F-86 的电子瞄准具。

枪炮性能也有差异,虽然米格 - 15 的 37 毫米及 23 毫米机炮破坏力大,但是射速较慢,而且弹道曲线大,在 300 公尺处就开始大幅掉落,朝鲜的卢今锡中尉回忆,在空战中要靠手调整瞄准具并且对较远敌机得要瞄得很高,想要命中实在不容易(注 58)。F-86 的. 50 机枪子弹虽然破坏力不够,但是在空气稀薄的高空,其弹道特性可以维持近乎平直到约 1,000 公尺处,射速也快,结合了较佳的瞄准具,命中率要好得多。

从 F-86E 以后,所有的飞行控制面都由整合的液压系统来运作,引进 “全飞行尾翼”(full flying tail),飞行员在操控上省力许多,在空战运动的某些动作可以多承受 1 到 2 个 G。F-86-F 更引进 “6-3 翼”,让其高空性能更晋一级。减速板设计良好,在空战运动中能即时收放减速加速,增加运动的灵活性。米格 - 15 在高空高速飞行时,操纵杆往往会变得难以操纵,十分耗力;米格 - 15 比斯型虽然在部分控制面上有增力装置,基本上飞行员耗力仍然相当大,当年苏联飞行员平时还得花不少时间做重量训练以增强臂力。而米格 - 15 的减速板过小也一直是被飞行员批评的问题,虽然在米格 - 15 比斯型上有所改进,但是仍然不够。

在飞行特性方面,F-86 是个相当平稳滑顺的飞机,在高速飞行时操纵性能仍然十分良好;米格 - 15 则是相当不稳定,机头会不意地上扬,在高速时很容易进入危险的尾旋状态。试飞过卢今锡所乘的米格 - 15 比斯型的美国飞行员恰克.叶格(Chuck Yeager)说:“那东西是个飞行陷阱,假如我出事身亡,没有人会感到惊讶。”

此外,美军飞行员有抗 G 力装,执行高 G 力动作时比较不易晕眩,进行激烈空战运动时也比较不会疲惫。当时米格机飞行员没有这样的装备,苏联的 PPK-1 抗 G 力装在朝鲜战争后才配发部队。

这些因素加起来,让 F-86 飞行员在对飞机的操控上占有优势。每个类似动作,F-86 飞行员的反应时间可能都比米格机飞行员反应时间要短个零点零几秒;当在空战中进行连续动作时,反应时间差距累积起来,就是生死的关键。

考虑到在装备、训练、组织、战术、及经验等各方面的优势,联军的 F-86 在朝鲜空战中能胜过中苏空军米格 - 15 自然相当合理,这不是单单以飞机基本性能评比就可以理解的。而某些完全不顾这许多客观条件,尝试以勇气、情操等空洞的主观评估支持膨胀过的数字的说词,更可以休矣!

十一. 结语
朝鲜战争历史由于许多因素的关系,一直是隐晦不明。对于朝鲜战争空战历史,有许多人、事都还是处于扑朔迷离的状态,更有许多的谜思存在。近年来由于资料的释出,让一些真相逐渐的浮现出来,但是跟真正全面性的开放与讨论仍有相当距离。
笔者以为,对 50 年前的陈年往事,应该没有什么避讳而不能以公开的方式进行全面性的认识。这些当年的飞行员,不论是哪一方,都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赋予的任务而浴血奋战。不管技术经验如何,当敌人的枪弹炮弹砰砰梆梆地打进机身时,他们所能凭藉的就只有自己的勇气与意志。朝鲜空战真相的公开不但不会有损于他们的形象,反而更进一步肯定了他们的贡献与角色。其实,一个被击落过三次但却仍有勇气爬入另一架飞机的座舱再度出击的飞行员,其所表现出来的胆识与决心,并不亚于击落多架敌机的空中王牌。还原一个历史真相,不仅仅是以史为鉴而已,更是对这些无名英雄的肯定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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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承张文先生、Mr. Stephen Sewell、Mr. Joe Brennan 三位先进提供宝贵资料及意见,特此致谢。
【附录】

(A) 道格拉斯.伊凡斯(Douglas Evans)

道格拉斯.伊凡斯在 1984 年出版的回忆录《Sabre Jets Over Korea: A Firsthand Account》是了解 1951-1952 年间第 4 战斗机联队历史非常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这本回忆录并不是根据陈旧生锈而模糊的记忆撰写,而是根据他在战时写给父兄并妥善保存的家书所作。伊凡斯的父亲佛兰西斯.伊凡斯(Francis T. Evans)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代飞行员,1915 年开始飞行,编号第 4 号(海军飞行员第 26 号)。他的兄长是参加过二次大战的战斗机飞行员,当时正驻扎在华盛顿近郊,担任首都防空。其家书不只是平常嘘寒问暖,而是对队上人员、战术、战斗经过的描述,加以伊凡斯本人把每次出击所使用的航空图都妥善保存,其翔实度极高。

(B) F-86 与米格 - 15 航程比较

以下战斗半径 F86F-1 以前为使用两个 454 公升副油箱的数字,F-86F-10/30 为使用两个 781 公升副油箱的数字。转场航程除 F-86F-30 使用 2 个 781 公升和 2 个 454 公升副油箱之外,其余都是使用 2 个 781 公升副油箱。

机型 参战日期 作战半径 转场航程

F-86A-5 50/12 531 km 1,693 km

F-86E-10 51/06 517 km 1,644 km

F-86F-1 52/06 692 km -

F-86F-10 52/09 737 km 2,119 km

F-86F-30 53/02 744 km 2,575 km

F- 86F 机型的航程增加主要原因是其使用的 J47-GE-27 引擎更省油,而后来改的 6-3 翼结构让内部油箱容量增加 265 公升。F-86F-30 因是战斗轰炸机型,有四个派龙,前此都只有 2 个。理论上 F-86F-30 使用四个油箱的话战斗半径可达 914km,但朝鲜战场上几乎都没这么用过。

MiG-15bis 转场航程数字不一,使用两个 400 公升雪茄型副油箱的话可达 1,976 km,装用两个 600 公升鞋套型油箱距离不知,但是 MiG-15bisS(护航型,基本与 MiG-15bis 相同)装用两个 600 公升雪茄型副油箱最大航程可达 2,520 km。

俄国资料中米格 - 15 的最大航程数字:

高度不明、使用 2 个 400 公升副油箱:米格 - 15 1,600 km,米格 - 15 比斯型 1,861 km

12000 米、不使用副油箱:米格 - 15 比斯型 1,330 km

10000 米、不使用副油箱:米格 - 15 1,295-1,335 km,米格 - 15 比斯型 1,180-1,240 km

10000 米、使用 2 个 400 公升副油箱:米格 - 15 1,920km,米格 - 15 比斯型 1,976 km

另外,从最大距离以及耗油量的比较应该可以看出端倪来。

F-86A/F-86E,内部油箱容量 1,647 公升,加 2 个 781 公升副油箱,共 3,209 公升,最远可以飞 1,650-1,700km。在朝鲜出动时都是用 2 个 454 公升副油箱,距离只会更短。

F-86F,内部油箱容量 1,911 公升,加两个 781 公升副油箱,共 3,473 公升,最远可飞 2,119km。

米格 - 15 内部油箱容量 1,450 公升,加两个 400 公升副油箱,共 2,250 公升,可以飞 1,920km

米格 - 15 比斯型内部油箱容量 1,410 公升,加两个 400 公升副油箱,共 2,210 公升,可飞 1,861-1,976km。

耗油的差异主要在于重量,例如 F-86F 的 J47-GE-27 引擎推力与米格 - 15 比斯型的 VK-1A 引擎接近,但是米格 - 15 比斯型的空重仅有 F-86F 的 74%,起飞重量比例也类似。

(C) 空军作战统计数字

美国远东航空军(FEAF)在朝鲜战争期间担负了同时参加朝鲜半岛作战及防卫日本的任务。以二次大战的标准来看,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航空军。

时间 联队数 中队数 飞机数 人员

1950.06 16 44 657 33,625

1952.07 20 70 1,441 -

1953.07 19 69 1,536 112,188

平均 19 62 1,248

在这 1,248 架中平均有 839 架可以出动;另上面数据包括了 2 个陆基的陆战队联队、7 个中队,以及 3 个其他国家派出的陆基飞机中队。

任务种类 远东航空军 海军 / 陆战队 其他陆基

空优巡逻 66,997 126,874 3,025

战场阻绝 192,581 65,748 15,359

近接支援 57,665 44,607 6,063

空运补给 181,659 - 6,578

其他类型 222,078 40,613 13,848

军种小计 729,980 277,842 44,873

总计 1,052,695 架次。

投弹量

远东航空军 476,000 吨

美国海军 120,000 吨

陆战队 82,000 吨

其他国家 20,000 吨

(D) F-86 / MiG-15 各时期参战兵力比较

第 4 战斗机联队在 1951 年大部分时间在朝鲜仅维持 2 个中队,另 1 个中队在日本。

第 51 战斗机联队在 1952 年上半年仅有 2 个中队,6 月接收从 F-51 换装 F-86 的第 39 中队(原属第 18 战斗轰炸联队)。

从 1953 年 2 月至 5 月开始逐渐编成 2 个 F-86 战斗轰炸机联队,兵力大约 150 架左右。

比较 F-86 和米格 15 各时期参战兵力大小的话:

1951 年:美国 2 个中队,50 架;苏联 3-6 团,90-180 架;中国 1 个师 60 架。

1952 年:美国 5-6 个中队,150-180 架;苏联有 7-12 团,210-360 架;中国 4 个师,200 + 架。

1953 年:美国 6 个中队,180 架,苏联 12 团,360 架,中国 6 个师,300 + 架。此时期美军另有 F-86 战斗轰炸机 3-6 个中队(140-150 架),但大部分不进行空战。

朝鲜人民军空军有大约 170 架米格 15,在 1951 年秋开始出现在战场上。

【注释】

  1 见 Goulden, “How the Great Powers Flew over Korea”,此为 Goulden 对 Red Wings over the Yalu 的书评。

  2 见王海,我的战斗生涯,第 150-151 页。

  3 Futrell 的美国空军朝鲜战争史(The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in Korea)中列出远东航空军损失 1,466 架,陆战队损失 368 架,联军其他国家损失 152 架,共 1,986 架飞机(见该书第 645 页)。这个数字常常被误认为是联军飞机的总损失数,其实这个数字只包括了远东航空军属下或管制下的陆基飞机,并未包括海基的海军和陆战队飞机的部分。在该页前一段说明战果时即指出所列的战果是 “…the total combat claims of FEAF’s possessed and controlled units.”,这个范畴同样地也适用在损失方面。例如,上述的陆战队损失飞机数只包括了远东航空军管辖下从陆上基地出动的部分,并未包括由航空母舰出击的部分。美国海军方面的官方数字则是在朝鲜战争中共损失 1,248 架海军与陆战队飞机(Hallion, The Naval Air War in Korea,第 286 页,此数字包括海军和陆战队所属全部陆基及海基飞机损失数字)。把上述数字加起来,朝鲜战争中美国飞机损失数是 2,714 架(1,466+1,248),再加上前述其他国家的 152 架,则达 2,866 架,此当是一般所称联军飞机损失约 2,800 多架的由来。但是如果再仔细研究,联军其他国家飞机损失数实际应超过上述 152 架,如英国和澳大利亚的海军航空队(Fleet Air Arms)损失约 127 架,南非空军损失 78 架,澳洲空军损失约 70 架,总数接近 300 架左右。此处误差的原因应该是组织上的差异,其他国家、其他军种的飞机损耗并不见得会通知美国空军,因此出现各国官方数字统计多于美国空军统计的情形。所以,整体统计起来,比较正确的联军飞机总损失官方数字应是约 3,000 架。

4 根据美国空军统计,其所属飞行员共摧毁 940 架敌机,其中 898 架在空中击落,42 架在地面摧毁。不过这个数字涵盖了其他国家和单位交换飞行员飞 F-86 时的战果,包括美国陆战队飞行员击落的 22.5 架,英国空军飞行员击落的 6 架,加拿大空军飞行员击落的 9 架,以及美国海军飞行员击落的 2 架,美国空军实际击落数为 858.5 架。其他非美国空军的战果有美国海军击落 16 架(其中 3 架为 F-86 交换飞行员战果,与美国空军纪录有 1 架的出入),美国陆战队击落 35.5 架(20.5 架为 F-86 交换飞行员战果,与美国空军记录有 2 架的出入),英国皇家海军航空队击落 1 架,澳大利亚空军击落 4 架。所以,总计起来,联军在空战中共击落 932 架苏中朝飞机。资料详见 USAF, “Korean War Victory Credit” 和 USN, “List of Navy and Marine Corps Shoot Down Since 1950”。

5 原来的美国空军统计数字是空中击落 893 架敌机,其中大部分是米格 - 15,有 792 架米格 - 15 为 F-86 战果。但现今记录则是美国空军及交换飞行员在空中击落 898 架,其中 844 架为米格 - 15,另外美国海军及海军陆战队舰基飞机及其他联军国家飞行员击落了 18 架米格 - 15,故总计击落 862 架米格 - 15。这数字中由 F-86 击落的有 804 架米格 - 15,若单计美军 F-86 飞行员(空军、海军、海陆)的话,则击落了 789 架米格 - 15。资料详见 USAF,“Korean War Victory Credit” 和 USN, “List of Navy and Marine Corps Shoot Down Since 1950”。但在 2000 年时,美国空军接受查尔斯.克里夫兰将军(Charles G. Cleveland,当年为中尉)的申请,根据俄方公开的档案资料,把他战绩中 1 架 “可能击落” 的米格 - 15 改列为“击落”,所以整体数字还得增加 1 架,而克里夫兰也成为美国在朝鲜战争中的第 41 位空中王牌。详见 Thompson & McLaren,MiG Alley,第 184 页。另外,据笔者所知,哈洛德.费席尔根据近年来俄国和中国的资料,正在向美国空军官方申请修改其战绩,可能会比原来的 10 架战果多个 1、2 架。

6 此处所谓战斗损失(combat loss)并非单指空战损失,应该也包括了任务损失(见注 13)。

7 苏联官方数字见 Zhang,Red Wings over the Yalu,第 202 页。不过目前苏联数字仍有许多不同版本。如美方研究者 Stephen L. Sewell 所公开提供的俄方资料 “1059 文件” 中列出的空战击落联军飞机数是 1,106 架,其中 999 架是苏联空军战果,其他 107 架可能是中朝方战果《Sewell, Jan 6, 2004》。同样地,前述苏联损失 335 架飞机的数字,在有些资料中称为 345 架。

8 见 German,Red Devils on the 38th Parrell,第 369 页。

  9 见 Zhang,Red Wings Over the Yalu,第 201 页,作者引自中国空军内部资料。

  10 类似数字也出现于黄裕冲,一代天骄──新中国空军实战录,第 2 页,韩建国,朝鲜大空战等书。

  11 KORWALD 网址在 http://www.dtic.mil/dpmo/pmkor/korwald.htm

  12 由于参战国家太多,单位庞杂,当年统计数字不免出现错漏。近年来研究人员努力整理原始资料,找出 KORWALD 里一些有出入之处。考虑这许多国家的许多单位互不统属,要保持记录一致性与完整性的困难度可想而知。根据美国研究者 Stephen L. Sewell,他从不同来源收集的资料,目前手上共有 3,048 架联军飞机损失的纪录《Sewell, Jan 4, 2004》。

  13 任务损失的定义是 “执行任务时非因敌方行动造成的损失”,如油料用尽、迷航、天候等等原因。

  14 美国空军朝鲜战争战史中所列的联军飞机空战损失是 147 架,这包含于上述远东航空军 1,986 架的损失数字中,含 2 到 3 架陆基陆战队飞机,但没有包括海基飞机数字。美国海军及陆战队飞机在空战中损失 5 架(含海基及陆基),英国海军航空队损失 2 架,故合计约为 152 架。
15 据 Joe Brennan ,这 175 架数字的由来并非由 152 架直接往上加,而是检视美方详细档案并与苏联资料对比后的结果。如原美方称空战损失 78 架 F-86,他发现原列的 78 架数字中其实有几架或是非空战引起的燃油用尽坠毁,或只是负伤受损但已修复,扣除这些飞机,再加上原列失踪、原因不详、或任务损失但有确实苏方资料能认定空战击落的 10 多架,目前认为 F-86 在空战中实际损失约 90 架左右,另外有 10 多架还一直无法确定。《Brennan, Jan 23, 2004》
16 白翎岛(Paengnyong Do)在北纬 38 度附近,接近朝鲜半岛西侧向黄海突出的半岛,是北朝鲜西海岸外海众多被南朝鲜游击队占领的小岛之一,上设有紧急跑道,可供迫降。另有海空搜救队,配有直升机。朝鲜战争后仍属南朝鲜国土。
  17 见王海,我的战斗生涯,第 83-84 页,以及韩建国,朝鲜大空战,第 151-152 页。
  18 椒岛(Cho Do)在北朝鲜西岸外海,在平壤西南方约 100 公里,距安州约 150 公里,是北朝鲜西岸外海被南朝鲜游击队占领的众小岛中最重要的据点,上有对空雷达与无线电监听单位,也是美军海空搜救队最主要的基地。受伤的联军飞机都会往此方向逃逸,只要到达海上,飞行员跳伞后差不多都能获救。
  19 见 No,A MiG-15 to Freedom,第 103 页及第 106 页。
  20 见 Zhang,Red Wings over the Yalu,第 162 页及第 260 页注 39。
  21 见 Bruning,Crimson Sky,第 168 页及 178 页。
  22 见 Zhang, Red Wings over the Yalu,第 260 页注 41。
  23 韩明阳,“轰炸大和岛战记” 中称牟敦康为营救战友而坠海,发生一等事故。
  24 见郑赤鹰,我打下了美国飞机一书中对刘玉堤的访问。

25 此为精研朝鲜和国共空战的张文先生之分析。另外据张文先生称,还有一说法是马歇尔先击落僚机,那么击伤他的就有可能是长机周宗汉,不过由于没有充分资料佐证,还是取马歇尔先击落长机周宗汉的说法。《张文,2003 年 12 月 27 日》

26 据 1952 年 2 月 23 日刘亚楼的报告电文,见《Zhang》第 167 页。

  27 见 Thompson & MacLaren,MiG Alley,第 174 页。

  28 见 Evans,Sabre Jets Over Korea: A Firsthand Account,第 210 页。

  29 见 “Meteor Operations in Korea”,

  30 见 Fischer,Dreams of Aces,第 139 页。

  31 远东航空军负责整个远东区的空防,其下辖 4 个主要单位:第 5 航空军驻在日本,第 20 航空军驻在琉球,第 13 航空军驻在菲律宾,以及支援全部的后勤指挥部。因此在讨论远东航空军的兵力数量时,必须了解其中有部分不在东北亚,而在东北亚的兵力还要再分一部份担任日本空防。

  32 见 Futrell,The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in Korea,第 644 页。

  33 苏联空军在 1950 年 2 月派第 106 拦截机师驻于上海、南京、苏州,另在 8 月派出拥有米格 - 15 的第 151 近卫拦截机师至沈阳。这两个师除了担任空防外,还负责训练中国空军飞行员。

  34 这是俄国研究者 Leonid Krylov 和 Yuriy Tepsurkayev 发表的文章 “Combat Episodes of the Korean War: Three out of One Thousand” 里的结论。此文是苏联秘密档案公开后,俄方研究人员最早以比对双方档案资料后得出比较客观结论的研究作品。该文最后一段特别针对俄国研究同僚们发言,呼吁他们不要再根据主观心态写作,特别耐人寻味。该文英文版见

35 见 No, A MiG-15 to Freedom,第 121 页。

  36 原名是 Operation Moolah,“moolah” 是美国俗语,指金钱。这个心战作战行动在北朝鲜与沿鸭绿江边空投散发俄中朝文字印制的传单,并以 14 个不同频道和四种语言(俄中朝及广东话)对东北广播,提供 5 万美元赏金给驾驶米格 - 15 投诚的飞行员,第一名投诚的还另外加赏 5 万美元;当年一部雪佛兰汽车售价还不到 2,000 美元。这个行动主要对象不是飞行员本身,而是希望能造成共方空军内部作业的混乱与猜疑。根据 1953 年 5 月 11 日的时代杂志,克拉克将军手下的心战参谋主管透露:“我完全不期望真的会看到一架米格机(投奔过来)。” 而事实上,当时的 F-86 飞行员们也从未曾接受过对此事的简报,如果真有米格 - 15 按照广播及传单上指示的投奔路线南飞,大概会被巡逻的 F-86 当成敌机打下来。

  37 当时苏联飞行员的自由度较大,可能比较容易接触到这些广播。据北朝鲜飞行员卢今锡中尉回忆,当时他们团驻在中国境内的通化,团里只有一部收音机,频道设定在平壤中央人民电台的广播,谁都不准去动;而且所有北朝鲜飞行员都不准离开基地。但是苏联飞行员可以自由离开基地,有时还会带回伏特加酒来与他们分享。他声称在投奔南朝鲜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赏金这回事。

  38 见佩佩里亚耶夫回忆,收于 Gordon & Rigmant,MiG-15,第 134-139 页。

  39 见 Futrell,The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in Korea,第 611 页。

  40 见 No, A MiG-15 to Freedom,第 114 页。

  41 Thompson & McLaren,MiG Alley,第 33 页。

  42 Thompson & McLaren,MiG Alley,第 27 页。

  43 Zhang, Red Wings Over the Yalu,第 202 页。

  44 此为一般流传数字,但与目前美国空军及海军战果档案不符,见注 5。

  45 所谓 “其他型号” 包括了 F-94、FMK-5、FMK-8、FMK-24、F4U、F-51、B-26。其中 F-94 是美国空军全天候(夜间)喷气式战斗机, F4U 是美国海军和陆战队使用的海盗式螺旋桨战斗轰炸机,F-51 是美国和大英国协国家空军使用的野马式螺旋桨战斗机,B-26 是美国空军的双引擎中型轰炸机。至于一堆所谓 FMK 型号,并非联军惯用称呼,在辨认上有点困难。FMK-5 有可能是英国皇家海军的 Seafly AS.5 螺旋桨战斗机。FMK-8 应是英制 Gloster Meteor F.8 双引擎喷气式战斗机,朝鲜战场上只有澳大利亚空军使用。FMK-24 指的应该是英国的喷火式战斗机 24 型(Spitfire MK24);但这里显然有误,因为喷火式 24 型是英国皇家空军使用的最后一型喷火式战斗机,而且是陆上型;前后只生产了 54 架,曾驻扎在远东,但从未出现在朝鲜战场。但如果以其外型来推断的话,比较可能的是长相类似的英国皇家海军海火式战斗机 47 型(Seafire MK47)。

  46 见 Futrell,The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in Korea,第 690 页。

  47 见《Sewell, Aug 18, 2003》。

  48 据笔者对 KORWALD 中资料的统计。

  49 见 Sewell,“1059 Document”。其中 F6F 可能是误认机种,因美方当时的 F6F 是遥控的无人机型。

  50 沈志华,朝鲜战争:俄国档案馆的解密文件,第 465 号文件(1135 页),“什捷缅科关于空军战果致波斯克列贝舍夫的报告(1951 年 12 月 9 日)”。

  51 沈志华,朝鲜战争:俄国档案馆的解密文件,第 469 号文件(1141-1143 页),“朝鲜人民军总顾问拉祖瓦耶夫中将关于美军飞机损失情况给什捷缅科的报告(1952 年 1 月 11 日)”。

52 Thompson & McLaren,MiG Alley,第 171 页。
  53 裴周玉,“炸不烂的飞机场”,收于震撼世界一千天,第 489-491 页。
  54 见洛博夫回忆,Gordon & Rigmant,MiG-15,第 120-124 页。
  55 叶马可夫在二次大战中曾被德机击落 2 次,信文见费席尔自传的附录,Fischer,Dreams of Aces: The Hal Fischer Story,第 203 页。
  56 见洛博夫回忆,Gordon & Rigmant,MiG-15,第 120-124 页。
  57 见 Zhang, Red Wings over the Yalu,第 192 页。
  58 见 No, A MiG-15 to Freedom,第 10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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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Zhang, Xiaoming, Red Wings Over the Yalu, Texas A&M University, 2002, 300 p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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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编,震撼世界的一千天:志愿军将士朝鲜战场实录,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北京,2003 年 2 月 1 版,848 页。

32. 王玉杉、王素红,血色天空:中国空军空战实录,四川人民出版社:成都,1996 年,ISBN7-220-02978-0, 551 页。

  33. 王守锦,中国空军作战秘闻,河南人民出版社,1993 年,82 页。

  34. 王海,我的战斗生涯,中央文献出版社,2000 年,353?。

  35. 王海,“搏击长空显英豪”,http://www.china-airforce.org/txck_wanhai.htm

  36. 林源森,震撼世界一千天:志愿军将士朝鲜战场实录,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北京,2003 年,848 页。

  37. 沈志华,朝鲜战争:俄国档案馆的解密文件,ISBN 957-671-990-9,中研院近史所:台北,2003,1410 页。

  38. 张文,“大和岛空战及马歇尔受创之分析”,私人通信,2003 年 12 月 27 日。

  39. 黄裕冲,一代天骄──新中国空军实战录,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 年,321 页。

  40. 叶秀然,霹雳惊天:人民空军征战纪实,国防大学出版社:北京,1997 年,236 页。

  41. 赵建国、马爱,朝鲜大空战,1996 年,327 页。

  42. 韩明阳,“亲历首次轰炸大和岛”,《纵横》,2000 年第 10 期。

  43. 顾卫华,“三炸大和岛”,《军事世界画刊》,1996 年 10/11 月号。

  44. 韩明阳,“轰炸大和岛战记”,《航空史研究》杂志,1994 年第 3 期。

  45. 韩明阳,“三次轰炸大和岛飞行员名单”,《航空史研究》杂志。

  46. 韩明阳,“亲历首次轰炸大和岛”,《纵横》杂志,2000 年第 10 期,10-14 页。

知乎用户 忠君爱国洪承畴​ 发表

有,三位亲戚参加过抗美援朝。

第一位亲人参加革命是在 1946 年。

因履历特殊,接受了毛泽东同志的委任去东北创立人民空军。

马未都先生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王朔他们那都是末席,和空军大院都不能比!毛主席给别的大院题字都是 “我们一定要建设一支强大的 xx”,唯有给空军大院的题词是 “全力以赴,务歼入侵之敌”。可见空军在老人家心中的地位。

一转眼到了 1950 年十月,经过反复的磋商后,中国决定入朝作战,由彭德怀率军入朝。

麦克阿瑟曾经说过圣诞节让孩子们回家过节,还曾乘飞机从东京出发在朝鲜那边转了一周,无疑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中国的空军基础近乎没有,所以在制空权以及被中国空军打败的这个念头我相信他是肯定没有的。

然后就迎来了 DH 岛轰炸。第一次是由空八师负责实施,1951 年 11 月 16 日 16 时,空八师 22 团 2 大队利用敌机昼夜间交接班的空隙处,突袭 DH 岛敌军阵地投弹…..

战后,我们虽取得不少战果,但是发现敌军雷达仍然在运作,因此中方打算让空军某师实施第二次轰炸。

这位亲人于此,正式登上了全世界瞩目这个聚光灯下的历史舞台。

(与钱学森)

在这之前,志愿军空军面临了如下问题:

1. 夜间轰炸是一个及其难的操作,饶是苏联空军,也是 1941 年成立了该部门,而中国空军成立仅两年,成功性让人质疑。

2. 我军已经轰炸过一次 DH 岛,故技重施,失败率很高。

好在这位亲人等人,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卷烟厂收集了大量的锡纸,在夜晚上空,揉成碎条空投下去,于是在美军雷达这里显示的就是一堆雪花…..

这次战斗在 15 分钟内结束,我机全部顺利返航。

这是我军空军第一次夜袭空战,第一次使用电子对抗,电子干扰。

范登堡评价说:我们原认为中国空军还在摇篮里,没有想到一夜间成为空中大国!

2. 第二位亲人:

刚解放时,电信产业基本空白,元器件电子管、电阻、电容、螺钉都是进口的。

中央人民政府任命这位亲人要迅速将电信发展起来,其实电信产业是需要一个漫长的缓冲期的,但是实在是等不了,因为美国人来了。入朝第一批志愿军时期,美军陆战 1 师一直到排级为止都有完备的电台,并且有空军的强大支援。

志愿军方面基本上只有团、师级以上才有少量电台,营级只能靠打电话、闪光弹、吹口哨来传递信息….

为解决我军通信装备不统一的严重问题,这位亲人亲自选定样机,向工厂交代任务,经常赴现场解决研制中的各种问题和状况。

到 1953 年,中国人民志愿国产新型通信装备已经达到总数的 80% 以上。

全军实现了第一代国产新型装备的更新换代。

经常有一句话叫做抗美援朝倒逼中国产业大发展,我觉得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有很多不划一,不发达的领域,因为要马上接受战争的考验,于是形势逼迫我们进行产业升级与改进。

(与毛泽东同志、彭德怀同志、邓小平同志视察通信部队)

3. 第三位亲人

我对老人的事迹不甚了解,但有一个小插曲可以讲讲。

当年大热的电影主人公叫 W

其实他的原型人物,没有牺牲,在昏迷中被俘虏,一直坚持不屈,回国后遭遇了不公正待遇。

老人多年来不要当地政府的补助,就是要一枚抗美援朝纪念章。政治部答应了他。

于是作为该军军政委,年逾百岁的这位亲人,亲手向自己的兵,授予了这枚奖章。

老兵见到老首长后,高声报告:

“首长……… 我,还活着!”

题外话:大娘的 “父亲”,志愿军司令彭德怀。对阵麦克阿瑟、李奇微亦毫无惧色,无愧于一代英雄。

在大娘的印象中,彭德怀是一个重感情,重亲情,尊重妻子,喜欢孩子,慈祥的一位老人,和他生活在一起没有隔阂,就像亲生父母一般。

(待续)

知乎用户 织田信长 发表

附近没有,但很想说一个普通老人。

我们熟知的抗美援朝的大部分英雄邱少云、杨根思、黄继光等大部分都没有看到和平,活下来的神枪手张桃芳成了飞行员,喊出 “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的蒋庆泉重伤被俘回国后选择了隐居,独自活捉六十三名英军的刘光子退役后安度余生。

而柴云振所在的十五军接到一个阻击命令时减员已达三分之一,粮食老早没有了,连带着的美国战俘都跟着战士们一起学会了挖野菜充饥,路边马粪里泡涨的黄豆都被饿到极点的战士们扒出来吃了……

就是这等惨景,当听到彭老总亲自要求秦军长坚守十天时,十五军的将士们又返身先敌抢占了角圪峰、朴达峰,两天就打垮了前来进攻的加拿大旅,又顶住了美二十五师和美三师的猛攻。所有的山头打到最后都成了白刃战。

战斗中,班长柴云振的组织十三个人分三路向敌反击,仅七分钟,击退了美军一个营,夺回了失守的三个山头还抢了一个美国人的山头。攻上第三个山头时就剩下柴云振一个人。他用美国人留下的武器击毙、击伤了两百多个美国人。

打垮了进攻后,这位中国班长居然独自攻占了第四个山头。所有在场的美国兵都被这个杀红了眼的中国勇士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命,只有一个黑人士兵跑不及,冲上山头的柴云振立刻和这个黑人在阵地上抓头发、掐脖子打成一团。

殊死的肉搏中,黑人咬掉了柴云振一根手指,柴云振挖掉了黑人一只眼珠,又摸了块石头猛击黑人的脑袋。这个一米九几的黑人被身高一米六的中国班长吓丢了魂,捂着滴血的眼窝逃了,只剩下一口气的柴云振一直坚持到战友孙洪发冲上来才昏过去。

柴云振的英勇行为对全线阵地转危为安起了重大作用,战后,他荣获了特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的光荣称号。这两枚功勋章在十五军军部档案室里锁了整整三十年,十五军也找了柴云振整整三十年。

原来朴达峰战役后柴云振身负重伤,住院一年后,1952 年 4 月,柴云振在医院办了手续,复员回家。拿着三等乙级残废军人证书,在民政局领取了一千斤大米的复员费,回到自己的家乡岳池。

回乡后,他先后担任过大队长、乡长,公社党委副书记等职。三十多年里,柴云振默默地为党和人民辛勤工作,无私奉献,从未吐露自己的功绩,谁也不知道他是一位大英雄。

志愿军总部发给柴云振的英雄勋章无人领取,朝鲜军事博物馆的展厅里挂起了英雄柴云振的 “遗像”。志愿军回国后,部队一直在寻找柴云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解放军总政治部要编写《英雄传记》,指定要为柴云振立传。

原柴云振所在部队军长,前国防部长秦基伟同志指示:“必须千方百计找到柴云振”。为完成这一任务,中国人民解放军 39155 部队派出以军群联络处长温铁汉为组长的寻访小组。李天恩时任 15 军宣传处处长,在李天恩大力寻访并登报查找下。

一九八三年,十五军偶然得知柴云振还在四川老家活着,于是,十五军在《四川日报》上连续刊登寻人启事,呼唤自己的英雄。

老农民柴云振听到了部队的呼唤,可部队已经无人认识他了,岁月沧桑,本来就不把功名利禄放在眼里的英雄也已淡忘了许多往事,只记得是一位叫孙洪发的战友背他下了阵地。

十五军为稳妥起见,急电请回早已转业的孙洪发。孙洪发一下火车就认出了柴云振,两个生死战友抱头痛哭一场……

而国防部长秦基伟则在家宴中为自己的老兵满满敬了一杯酒。最后,秦基伟问柴云振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解决,柴云振说:“老首长,我那一个营的战士都牺牲了,只剩下了我。我活在世上,应该代我的战友们做点事,我自己对组织没有任何要求。” 这席话以后常常引起秦基伟对这位战士的深深回忆。

经中央军委批准,柴云振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斗英雄代表团的成员,应金日成的邀请前往朝鲜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 35 周年纪念活动,期间,金日成两次接见柴云振,并给他颁发了 “一级自由独立勋章”。金日成说:“找到柴云振,历史应该改写过来,柴云振不是烈士,是活着的英雄。”

按照访问日程,柴云振参观了朝鲜军事博物馆和志愿军烈士陵园。在军事博物馆里,翻译官指着墙上悬挂着的一幅素描画像说:“这就是柴云振的‘遗像’。”

还告诉他在当年的朴达峰阵地上为他埋了一座假坟,立了一块碑。柴云振说:“我还活着的呀!这‘遗像’我得带回去!”征得朝方同意后,柴云振亲手把自己的 “遗像” 揭了下来,带回来保存在自己家里。

柴云振载誉归国后,受到祖国人民的热烈欢迎,所到之处都是鲜花、笑脸和赞誉。面对这—切,老英雄却说:“荣誉属于祖国和人民,我只有多作贡献来报答”。

柴云振被选为四川省政协委员、县政协常委、全国人大代表。地位变了,他对党和人民一颗赤诚的心没有变。柴云振年过古稀,老骥伏枥,但在革命和建设的征途中壮心不已。

2018 年 12 月 26 日,一级战斗英雄柴云振安详的走了,享年 93 岁。

——以上材料主要引自百度百科与《决战朝鲜》

知乎用户 诸神的黄昏​ 发表

有!我想讲一个我身边 92 岁老战士真实的战场故事,以及他现在面对的无奈局面。

照片上的这位老战士,名叫刘正林,原中国人民志愿军朝鲜稳城郡丰西里(Pungso-ri)野战医院医生,他的外孙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

今天我应这位朋友的求助,写下这段志愿军老战士的口述历史,结尾还有两个迫切求助。

希望这篇文章能记录一段炮火纷飞下的真实故事,并尽我所能,帮助这位英雄战士解决一个无奈的困境。


原文连接:战争结束 70 年后,这位志愿军老兵遇到第 22 条军规,希望得到你的帮助​mp.weixin.qq.com/s/zpQaI9j8L02ENCH7omA1lg

# 1、战争故事:“我放下背上的伤员,那位伤员只剩不到半个人了,就只有一个胸腔加头部,内脏都漏没了……”

1950 年 11 月初——大约就是 70 年前的现在,也就是抗美援朝第三次战役时期,刘正林接到命令,从吉林省临江市中国人民志愿军总医院出发,入朝参加对美作战。

他接到任务是救治包括从上甘岭战役下来的志愿军伤员。

丰西里野战医院的位置靠近中朝边界,从位置以及定位看属于战场后方。

然而在第五次战役期间,美军战机却无视日内瓦公约,对位于丰西里山沟里的志愿军野战医院发起直接空袭。

空袭时间是 1951 年 5 月 4 日——这个具体精确的日期至今没能让年过 90 的老战士遗忘。当时,他接到的命令是「一人背一个,迅速撤退」。

「我当时背起一个伤员,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拼命的跑,耳边是美军飞机的呼啸声」,92 岁的老兵回忆起 70 年前的那天,记忆仿佛清晰的就像刚刚发生过:「等到不跑了之后,我放下背上的伤员,那位伤员只剩不到半个人了,就只有一个胸腔加头部,内脏都漏没了……」


# 2、70 年梦魇:我小时候在姥爷家睡,常听到他晚上在梦里大喊 “一人背一个”

我的这位朋友,小时候住在自己的姥爷家,他跟我说,自己晚上经常会听到姥爷说梦话——准确地说,是 * 喊 * 梦话。

“美国鬼子来了,快跑啊!所有人都给我尽量转移伤员,一人背一个!”

他跟我说:“在五次战役之前,我们的部队没有装备高射机枪,这就意味着基本上对美军飞机毫无还手之力。”

考虑到战场隐蔽以及生存因素,是坚决不能向飞机开枪暴露位置的。

美军飞机为了能清晰的找到目标经常进行超低空飞行,飞的高度之低甚至能擦过树梢,这就要求我们的战士在敌机掠过时要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与刘正林老战士同村的,还有一位战士叫刘占荣,在搬炮弹时被航空凝固汽油弹活活烧死,成了烈士。

“我从小听这些故事,无法直观理解,直到后来在外求学期间,航展上一次喷火战机的表演,我感受到了战机从头顶略过的压迫感,时才觉得七十年前那是何等的伟大与勇气,面对这种威胁。”

对了,我的这位朋友,现在的专业就是无人机通讯,做的事激光方向的地空一体化系统。


# 3、战争勋章:钢铁战士能突破美军的防线,却无法突破这道官僚主义的第 22 条军规。

抗美援朝战争,今年正好是 70 周年。

太平盛世的我们可能已经很难体会当年的炮火,但是对于那场战争的亲历者而言,战场上的几个月,也许已经构成了他们人生的全部。

所以今年,国务院和中央军委为当年的志愿军老兵印制了一枚特殊的军功章:

官方对这枚勋章的绶领者界定是:向参加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的、健在的志愿军老战士老同志等颁发。

但刘正林老战士遇到的情况却远比战场上的情况更加复杂。

1954 年初,刘正林同志回到河北唐山家乡转业。

在唐山大地震后,工作调动到了河北邢台,一直隶属于前矿务局医院,也就是现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医院。

由于转业非常早,而且一直在医院系统内,老干部的一系列福利,退伍军人福利等都是通过医院而不是退伍军人办对接发放。

所以,老战士的这枚纪念章被卡在了河北省会政府石家庄市发不下来。

原因在于需要老战士的退休单位——冀中能源医院——派公车去领取。

然而,目前这家国企因为管理经营不善以及违纪、欠下高额资金,处于资产冻结状态,无法动用公司所属车去取得奖章。

——你看:政府部门颁发的奖章需要战士单位派车领取,

然而这个单位的公车被冻结无法领取。

钢铁战士能突破美军的防线,却无法突破这道官僚主义的第 22 条军规。

老战士的儿女也曾咨询过能否带身份证明甚至本人去领取,这些证件全面而且真实,记录了老战士从入朝作战,到退伍转业的全部经历:

然而,他的请求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抗战老兵打败了美军的钢铁空降师,如今却被困在了官僚主义的第 22 条军规当中。


# 4、两个求助:找到当初的战友,领取属于他的勋章。

这篇文章的末尾,是要代发老战友家属的一个求救:他们希望这枚属于英雄的纪念章能早日送到年近百岁的老人手里。

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由于行政机构的信息僵化,目前,* 实际 * 获得这枚勋章的人,比 * 应该 * 得到它的人数要少的多。

而按照「向参加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的、* 健在 * 的志愿军老战士老同志等颁发」这条硬性标准,这枚勋章晚送到一天,对于那些当年的老战士们都会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恳请大家帮忙扩散这条消息,帮助刘正林,以及更多像他一样的志愿军老战士们,更顺利地拿到原本属于他们的军功章。

战争已经结束 70 年,这枚徽章,将会是对他几十年的惦念以及梦魇的安慰吧。

另外,刘正林老战士 70 年来一直希望能找到当年在丰西里野战医院幸存的伤病员,尽管家里人一直安慰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惦念为什么没能救下被留在那里的人。

如果你身边有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长辈,或者认识当年战士的子女,请各位帮忙打听和转发这篇文章。

让我们看看,互联网,究竟能否帮助这位老战士,找到他当年的战友,以及那枚本该属于他的勋章。

知乎用户 Heshawn​ 发表

我姥爷,抗美援朝老兵,今年国庆带儿子去了趟丹东,对着断桥,我对儿子说,你太姥爷当年第一次出国就是从这座桥过去的,而且还没 “带护照” 就出国了。

知乎用户 地铁 55 号线 发表

2005 年,我的姥爷去世了,那年我上高二,哭的死去活来,我打小就在姥爷家被姥姥照看大,后来六年级的时候姥姥得了血栓,我去的就少了,姥爷去世后在整理姥爷的遗物时,有三块军功章,分给了他的三个孙女,而我母亲则把姥爷自己整理的一本类似回忆录的册子留下来,这本纪念册弥足珍贵,姥爷把他自己从小到大的一些事迹和过往都记录在里面,每年到姥爷忌日我就会翻一翻,每看一次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的老家在唐山,姥爷家里在民国时期是大地主,听我的母亲说当时太姥爷是家里的独子,家里在城里的产业很多,有药铺当铺之类的,但是后来他抽上大烟了,家业被败光了,越抽越穷,姥爷是家里的老大,在十一二岁的时候不得已就去城里给当铺或者药铺之类的地方当伙计,因为当伙计需要会识字算术,慢慢的我姥爷也就有了点文化,后来解放战争爆发,就当了国军,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和我姥姥结婚。

他的日记里有一张地图,是他自己画的他的从军轨迹,最早从唐山当国军,解放战争时期参加了平津战役,部队从唐山往天津跑,但是跑天津的半路上天津就解放了,部队投降,他就加入了解放军,然后就跟着部队一路南下,一直打到了广西,解放战争结束后马上就参加了抗美援朝的战争。

记得我小时候我总是喜欢拿我姥爷和小伙伴们吹嘘,每当八一的时候电视台播放各种黑白电影的时候我就跟我的小伙伴说,我姥爷可厉害了,当过八路军,杀过很多日本鬼子,我记得我也曾经问过我姥爷,我说你打过日本鬼子吗?我姥爷说他没打过,但是他打过美国佬,我当时还挺失望的,随着后来我的历史知识越来越多,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姥爷参加的是抗美援朝战争,当时姥爷家喝水的铁茶缸,是抗美援朝的纪念品,因为上面有一个冲锋枪的标志,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我总喜欢用那个杯子沏糖水,后来初中的时候学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我还写过关于姥爷的作文,只是当时完全是疲于应付,根本没有情深意切的感受。

说实话,姥爷参加抗美援朝的事我听得不多,我只记得他有一个毛线织的印章袋,那是一个朝鲜姑娘送给他的,姥爷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已经结婚生子了,我的姥姥带着我大舅从唐山一路跟到哈尔滨,就在哈尔滨那定居等着他回来。

如今的我只能从他的回忆册中来了解他的些过往,泛黄的纪念册是用过去那种硬纸板做的封皮。

里面有他从十几岁时到四十多岁的照片

其中关于朝鲜部分的照片有很多,因为他的字实在是太连,我只能大致的看看什么意思,这张写的是美丽朝鲜什么土上。

新鹤洞什么二返前线

这个应该是和他的战友合影,中间坐着的是我姥爷,感觉最起码是个班长。

观察地什么

他用朱砂自己写的诗:壮史写诗句,笔墨激情发,不求名与利,愿为陌上花。现在我在细细体会这诗句才能只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人是多么的伟大,那些个经历了生死的人会把一切都看淡,不计较个人得失,完全就是为祖国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

他在部队还发表过许多豆腐块文章:卫生战士王相忠

还有他和许多战友的书信他都自己保存着

整个纪念册厚厚的大概有 100 多页,至于后面都是他一生其他阶段记录,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他返回了唐山老家,因为会写字有点文化复员后在我们这做一个小学老师,又生了我母亲和我另外两个姨,但是在文革的时候,因为他参加过国民党,结果成了批斗对象,他被拉去县城遭到了残忍的迫害,听我妈说她小时候去劳改的地方给他送饭,别人都骂她,然后她在村里也是特别胆小,连和我父亲结婚都因为成份不好遭到了我奶奶的强烈反对,我姥爷劳改回来的时候用一个手巾包了一个包,那个包不是别的,都是他挨打和干活受伤后剥落下来凝结的血凝,这些都是我二十多岁后我母亲告诉我的,听我母亲说完,我难受了好几天。

后来文革结束,姥爷被平反,被安排到了县医院做会计,我妈现在说出来也特别自豪和骄傲,他真是做到了大公无私,从来没贪污过公家的一分钱,而且对我母亲他们教育及其严格,给他们树立了特别正的价值观。

姥爷和舅舅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生完舅舅不久,姥爷就去打仗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舅舅已经好几岁了,他没感受到多少父爱,而到了我舅舅十几岁的时候姥爷又挨批斗,我舅舅在村里也是跟着沾包长期被一块拉出来批斗,所有他从小估计就很恨我姥爷,两个人的关系特差,姥姥比姥爷早去世几年,因为和舅舅的关系不好,姥爷就去了养老院,我母亲是每天都去养老院看他,而我大概一个月去一次,每次去了呆会就走,这也是我这一生最遗憾的,当时年纪小只顾着玩,完全没有意识亲人会离开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的周日下午,我去养老院陪姥爷看电视,当时电视上的新闻是关于国际形势的,我一下来了精神,和姥爷高谈阔论起来,还不时的反驳一下他的观点,现在想想,真的是个笑话,姥爷这个一生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的人难道会不如我一个小孩子?但是第二天,我妈去看他回来时就和我说:你姥爷一个劲的夸你,说你有主见,我当时还洋洋得意,只不过没过多久,姥爷就去世了,等我想要和他多聊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如今成熟的我,更加对姥爷那一代的人充满了敬意,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真的是那一代人用他们的付出和牺牲换来的,不说了,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知乎用户 我们的美学​ 发表

我爸爸有个朋友参加过。发了一个袋子。

知乎用户 lu luce 发表

爷爷是志愿军 50 军 149 师 445 团 1 营 3 连文化干事(立功材料上的职位,后有变动)

我到今年年初才拿到这些勋章和他当时手写的汇报材料,此前一直保留在奶奶那里,前年奶奶去世,父亲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今年送给了我。

严格意义上讲我算是见过我爷爷,不过那时候我才百天…… 在我一周岁生日之前他就走了。所以绝大多数关于爷爷的故事都是由父亲转述的,存在不少错误和加工,到我今年拿到资料加上查找战史推测大致还原了他的故事。

父亲很喜欢讲一个关于爷爷如何参军的故事,说是当年他被国民党拉壮丁离开瓦房店(今属大连)的家,两次逃离国民党部队,最后北上找到了共产党的队伍留了下来。

不过按照爷爷七十年代写下的履历表来看,并未体现他伪满时代在日本人的轴承厂打工的事情,也没找到关于被拉壮丁的记载(倒也可以理解)。最早的记载是于 1948 年 11 月参加了铁岭的干部培训班,接着在 1949 年初在铁岭加入了土改工作队,并于同年 6 月参军,成为了 445 团三连的文化干事,一直当到 51 年 6 月升任连指导员。

追踪 50 军的战史可知,正是在 49 年 6 月,50 军入关南下加入了四野作战序列,扫荡大江南北,参加了成都战役。并在 50 年短暂参加湖北汉江大堤建设,于 9 月调回吉林,10 月 25 日正式开赴朝鲜。

按照爷爷的资料,他于 50 年 10 月 27 日进入朝鲜,在新义州等地参与了将敌人赶到汉城以南的水原城的战斗,之后发生了著名的十八勇士夜袭水原城之战。在这期间,他于 1951 年 1 月 4 日夜间的高阳战斗中立大功一次。

当天白天,446 团已经在前线奋战一整天,下午时 445 团接到命令向汉城进军,先头部队已经和 “联合国军” 接上了火,他们一路冲过了高阳市区,直插到前往汉城的公路旁,爷爷作为文职人员跟随营部行动,正好看到一股敌人想要窜出包围圈,便主动向营长请缨,要求带着勤杂人员阻截逃跑之敌。获得批准后,他和理发员、通讯员、文化教员、文书、卫生员这六位勤杂人员一起冲下山到了公路上,此时他们手中只有一支步枪、一把手枪和几颗手榴弹,而正准备撤离的是一支英军装甲部队(战报称“英国皇家坦克营”,实际上是第 8 皇家爱尔兰骠骑兵团的一支部队),六位勤杂人员用手榴弹将打头的吉普车炸瘫在了桥头,抓住了三个俘虏。接下来又从附近烈士的遗体上找到了两根爆破筒,截停了之后到达的一辆英军卡车,俘获 12 人。将 15 名俘虏送回营部后,又领命再次冲上公路,又用手榴弹截停了一辆装甲车,用爆破筒摧毁了一辆喷火坦克和一辆普通坦克。整场高阳战斗,他们六位勤杂人员组成的战斗小组共俘敌 22 人,击毙 3 人,荣立集体一等功。爷爷获得个人两大功,负伤三处,在简单治疗后随部队继续前往汉城,紧接着参与了 2 月的汉江南岸阻击战,也就是血战汉江五十昼夜。

按照伤残军人证的记载,他在 2 月 15 日也就是战役结束前一天于战斗中炸伤了右手食指,按照父亲的叙述,爷爷在受伤后负责运送重伤员离开了火线。我没找到汉江阻击战具体的伤亡数据,只知道 50 军损失惨重,他能活着回来,我想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之后的记载中就找不到前线的记录了,他在 55 年随 50 军回国,之后调任后勤部门,再过几年就转业到地方了。

父亲总是提起在一本《志愿军一日》的书中有一篇《仆从军的下场》是爷爷所写,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只找到过一次这篇文章,这本书也只在几处二手网站上见过,还都来晚了,没能买到。随着父亲逐渐变老,爷爷的故事也掺杂了越来越多真假难辨的传说。能结合着那些泛黄的资料找出真实的历史,基本可以说是这一年中我最开心的事情之一了。

实际上爷爷还留下了一本日记,但…… 我算知道了,写字潦草实际上是我家通病。我试了几次,只勉强读到入朝之初的部分,待以后慢慢研究吧。


10.25 更新

和父亲通了电话,补充一些讲述内容,未经战史确认,可能存在不实之处。

1.(疑似汉江阻击战期间)爷爷所在的连被敌人压制,在阵地被冲击后爷爷与连队失散,躲在一个水边的隐蔽处几天,没吃的,最后趁黑逃出来找到部队,得知他们营只剩了一个排左右的人。(基本符合汉江阻击战中的伤亡情况)

2. 在某次运送伤员途中,遭遇敌军坦克,他们将重伤员藏进一处砖窑,集中了所带的手榴弹准备和坦克同归于尽,但最终坦克只是扫射了一圈就撤走了,事后爷爷发现腿部受伤。(这个伤确实影响了他的后半生,但这种规模的战斗也确实难以见于记载)

3. 爷爷还有一处鼻梁战伤未能确认来源,且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所限并未取出所有弹片,最终在火化时找到了两个熔成球的金属碎片。

知乎用户 Zakarum​ 发表

11.29 星期五——12.14 星期六(星期错了一天)
在这半月中工作很好,没有出任何漏洞。
我们在最近组织了学习,学习了好几天,成绩还不坏。在学习中感到理想水平也太差了,非得好好加油学习不可。
从广播中听到了很多胜利消息,上甘岭的光辉战斗印象特别深。那样的志愿军才是最可爱的人,才是英雄的人。感到自己很差。
点名谈到上级批准我立了三等功。我感到自己很差,一定加油争取更大的成绩。

这是我爷爷于 1952 年 12 月 14 日在朝鲜战场写的日记,是他在上甘岭战役中荣立三等功后的感想。

爷爷是湖南岳阳人,生于 1933 年,1950 年高中毕业后,虚报年龄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成为了一名空军地勤。

和大多数人印象中的 “抗美援朝” 不太一样,这本日记中并没有太多壮烈到血肉模糊的场面,都是对波、校波、调零差、检查联络信号之类的 “琐事”(很多空军术语我都看不明白)。这也是为什么爷爷立了三等功、却依然反复说“感到自己很差” 的原因。

日记一共 305 页,从 1951 年来到安东(丹东)备战,一直写到 1953 年停战协议签订。我还没全部研究完,先摘录几段:

这是在丹东写的:

1952.3.8 星期六
早晨吃饭突然看见了志宾和李群,太高兴了,谈了很久。他谈到安东的情形,全市上动员撲细菌,**已经有几个死了,被蚊子只咬破一口。**今天是三八妇女节,这个 XX 村开庆祝大会,柳队长和协理员都讲了话,说明希望全体老百姓同志注意卫生。美帝国主义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下流事情,陆军来打不了,空军也打不了,就拿细菌来,我们也要打败他!我想每一个中国人听了这样的事一定要起来好好反抗,每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也应该起来反抗。死到临头越猖狂,但人民的力量是越大的。在细菌战线上他也会吃败仗的。
有意思,到安东以来根本就不怕美机,一听美机来了就出来看,也不防什么空。确实在家想不到这样……

这个历史事件很有名,就不多解释了。

下面是到了朝鲜战场以后:

(1952 年)6.24 星期二
早晨和王彬值班,上午倒很好,下午还在睡觉,3 机盖全部工作,我就起来了。遥控线出了毛病,205 做得太马虎,一个塞头的接线也不接紧,就放在螺丝上用胶布接着,所以指挥室讲话不出去。把塞子扳出来,又去借起子,搞了半天才勉强工作。一叫又叫不通,后联习告诉 T.F.C(神秘组织代号出现)要增加一个 K.C,指挥室叫改,我们不好怎么改,我说我来动一动看,谁知一动跑了十五个 K.C。马上用 610,他说 610 也要升高 6 个 K.C,于是开了 42 改波,一改他说要升高 7 个 K.C,于是又改,因为我们听不到联习的零差。后来我们抽一个空子,找了一下联习的零差(因为我们还在收听另外一个波长)把 610 和 T.F.C 都改好了。这样一来耽误了很长时间后,联习叫用报联络,结果 T.F.C 波长很对,这样把战斗飞行耽误了。本来飞行员都坐在座倉里,只等我们这里联络通就起飞。副师长发了皮气,跑到工作室大大批评了一顿。
科长队长都批评了一顿,晚上开会研究原因想办法。
这天这事我分析有这么几个原因:
①塞子坏了耽误了很长时间
②我不该动他一下,干脆不改,说明情况
③610 差 6 个 K.C,不知为什么道理
④客观原因,天气不好,电压低
很伤脑筋,第一天又出了乱子。
我想老郭他们听到这个情况一定很伤脑筋。

1952.7.27 星期日
昨晚正要对波,机盖发生故障,是调配箱坏了,所以没有对波。晚上 #2 对波,我没有起床,这不好,应当起来帮他对一对,使对波更快更准。一定以后这样。
今天早晨 TFC 窑洞更坏了,底下一两尺深水。早上掏了很久的水,无济於事,决定吃过早饭搬家。吃过早饭把 #2 搬到了机要室,#1 机还在原来窑洞里。今天我们飞机出动的次序很多,就在敌人的上空,就是看不见。敌机飞得很低进行轰炸扫射,看得很清楚。
下午没做什么事,只洗了一个澡。
晚上又没有搬家。
**可炊事员怕飞机简直怕得不像样子,吃饭不下,睡觉不了。这太怕死了,比起在前线的陆军同志真是差得太远。**当然我们要警惕注意防空,但不能这个样子。即便是炸死了也是光荣的。

1952.8.9 星期六
最近几天空战很多,打下了敌人很多飞机,但我们自己也损伤一些。战斗是残苦的,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听说我们师一个飞行员曾仁同志打下了一个 F-86,自己跳伞牺牲了,才十九岁。我觉得这样死是光荣的,但死得太早了。当地老百姓开了一个很大的追悼会。
听说有一个
苏联飞行员
跳伞安全着陆,但被老乡打死了,这可能是特务打死的,东西都拿走了,真把我气得不行。苏联同志气得发皮气。**还有我们一个飞行员跳伞牺牲了,钢笔、手表、手枪、钱、其它东西人民军都拿了,我们向他要,只给了手枪,其他都不给。我对人民军的印象太不好了,**听说原先他们一个营级干部有一个女警卫员,晚上就和她睡觉,等於 X 女(文明用语)一样,彭总司令来提出来才改掉。他 X 的(友善度)无组织无纪律现象真太糟。女民(兵)盘头发打口红,所以他们军队战斗力是不太强的,和苏联学习一整套,一点也不改。我们毛泽东之伟大也就是在於把马列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具体实践具体相结合。
下午值班很好,吃过晚饭和同志们散步,谈起人民军的事,真气得很,金 XX(敏感词)的教导实在是差。

(8 月 9 日这篇日记我把后面的截完整了,补充了 “公开的历史秘密” 苏联空军和吐槽朝鲜人民军的内容,不知是否涉及政治敏感,也算是从一个普通士兵的角度看历史吧。)

1952.8.10 星期日
上午值班很好,下午洗了一个澡,听说抓到了一个美国飞行员,大家都跑去看。个子很高,瘦得很,也老实得很,是 F-84 的驾驶员。他说 “他到朝鲜是被迫的,当他第一次飞过平壤上空的时候,看到平壤炸得不成样子他也很痛心……” 他 X 的(友善度)我怕他是鬼话!当他俯冲投弹的时候多么凶!当然他们的士兵不愿意送死倒是事实。

ps,我在志愿军空军烈士陵园的节目里还真的看到了这位叫 “曾仁” 的烈士的名字

爷爷今年虚岁有 88 了,前一阵子听说要给参加过 “抗美援朝” 的老志愿军战士颁发纪念章,开心得不得了。

知乎用户 秋菊落英​ 发表

为我已经过世的爷爷来答这道题,他隶属于名震天下的第三十八军 112 师,爷爷 18 岁离家抗日,同行的两人中途放弃之后他最终参军,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他都有参战。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和他的经历一摸一样。(经与家父确认,他隶属于 112 师 336 团,和平年代任吉林省梅河口市副市长,离休前任市人大常委会主任)

他经历的战斗和生死时刻数不胜数,大致说说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几个故事:

四平之战,全连幸存的只有副连长,炊事班班长和我爷爷。在一次碉堡炸毁行动中,前面数个战士都直接死于碉堡前的开阔地,轮到他时他知道如法炮制基本很难幸免,忽然发现后侧有水渠可以直抵碉堡下面,于是他选择这个路线最终炸掉碉堡拥荣立二等功。

另外这个经历的细节是这样的:当时为了炸碉堡所有上去的战士都是敢死队,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是你抗着炸药包出发前导火索已经被点燃,你不前进必死前进还有一线生机。我爷爷深知轮到自己之后直接在开阔地带突击也难逃一死,所以主动要求自己下一个替补但是条件是把导火索留长些以便他迂回接近目标。

解放战争期间有一次子弹贯穿肩膀侧部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由于当时医疗条件差伤口感染他高烧数日已无限逼近死亡边缘,最终硬撑着活了下来。

朝鲜战场主要就是遇到毒气弹往风口或山顶跑(有可能是抗日战争期间),燃烧弹杀伤力非常大。初中历史课老师向全班同学讲述抗美援朝战争的时候,教科书上清晰印着金日成颁发的军功章和附带的黄色册子,老师手里拿着的实物就是我爷爷提供的。

小时候对三十八军没概念,如今才懂得这几个字沉甸甸的含义,今天的生活是多少英烈用命换的!

最大的遗憾就是大部分军功章都被奶奶放在一个包里,解放后被贼偷走了,我只见到了那本册子和之后补发的奖章,不得不说这是我们家族最大的遗憾。

作者高赞回答推荐:

知乎用户 Wonder 王达​​ 发表

作为一名 93 岁的抗美援朝老兵,爷爷淡定从容得接受了抗美援朝 70 周年奖章。让我忍不住想分享爷爷偶尔提及的抗美援朝故事。

1. 与爱人离别

爷爷当年在刚与奶奶完婚的情况下参加了战役,由于各种原因 (包括笔丢失无法回信) 以及后期从事的涉密工种,无法与奶奶取得联系。还好战争结束得及时,不然奶奶差点改嫁。爷爷经常用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家人爱人的微信要及时回。

2. 全班唯一幸存

爷爷年轻的时候一直有早起的习惯,每天五点多第一个起床给全班的战士去远处的河边打水。某天爷爷照常早起外出,然而在打水的过程中全班遭遇空袭,爷爷因打水成为全班唯一幸存者。他经常用这个故事教育我们早起。

3. 如电视剧般逃生经历

爷爷膝盖上一直有一块子弹留下的伤疤,他讲述当年在一个人独自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在一处空旷的区域同样遭遇空袭,在他以为即将交待在此处再也无法见到奶奶的时候,狂奔中居然前方有一口枯井,让他再次逃过一劫。他经常用此故事教育我们加强体育锻炼,跑过子弹。

4. 新中国最早一批骑摩托

爷爷叙述抗美援朝第二年被选中回到中国哈尔滨进行摩托车秘密训练,并在训练完成之后继续支援朝鲜战场。经查阅资料,新中国第一批摩托确实为 51 年下线并支援抗美援朝,因此爷爷成为了新中国第一批骑自产摩托的战士。爷爷也经常用该故事教育我们要当酷酷的机车男孩。

爷爷一直生活得云淡风轻,爱看书读报,爱讲冷笑话,觉得每一天的日子都是恩赐。奶奶也爱和爷爷撒娇,每次和他们在一起,我都打心眼里觉得满足和开心。

明天,从早起开始吧。

知乎用户 李荸荠​ 发表

这张照片是我爷爷单位当年颁发一级金星奖章人员的合影,因为单位性质原因,这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从抗战一路打到了抗美援朝。这里面有参加过长津湖战役给冻掉了脚趾头的老兵,也有当年和张桃芳一个部队的老兵,还有参加过最后一战的老兵,这些人身上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但是在童年记忆里,这些人就是谁谁谁的爷爷 / 奶奶,记忆里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老太太,在集市上跟小贩讨价还价,带着孙子孙女上学。至于他们的功绩,和他们的孙辈聊起来发现对于他们祖辈的经历知之甚少,包括我的爷爷在他去世前我都不知道老爷子在朝鲜立过功,曾经问过他击毙过几个美军,他回答不知道,子弹嗖嗖的看不清楚,他只给我讲过一个事。

1951 年他们在浙江舟山的时候招了 500 名新兵,1953 年入朝时候这 500 名新兵在攻打鱼隐山山头阵地的时候仅仅两个小时伤亡了一半,但是那些新兵仍然无所畏惧,坚持攻打敌人阵地,连长和指导员在后面不停地哭,说怎么回去跟他们父母交代。

随后连长决定亲自进行火力观察,以寻找突破口。我爷爷说让他去看看吧,连长不满的瞪了一眼说同志们都倒在这里了我还能坐得住吗。在随后的火力侦察中一发迫击炮弹打了过来不幸牺牲。

后来我特意查了一下,当初为了守卫鱼隐山,我爷爷所在的 181 团共伤亡了 6 位连长、数百名战士,全歼美 45 师一个加强排,共毙、伤美伪军 480 余人,俘虏美军 3 人,李伪军 5 人,缴获各种机枪 9 挺,自动步枪 53 枝,击毁敌坦克 2 辆,取得了 21 军入朝以来最大胜利。而我爷爷口中的那个连长,就是那六位连长之一。

老爷子晚年对这件事依然记忆犹新,这也是他唯一讲给我的他在朝鲜的亲身经历。

知乎用户 杨思睦 发表

我在乡镇工作,分管退役军人事务。前阵子国家像参加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的、健在的志愿军老战士、老同志颁发纪念章。(网上能搜到,纪念章非常漂亮)我们乡镇还有 3 位老同志健在。

之后我通过老同志或家属电话沟通,其中两位老同志在本地,另一位已经搬到省城多年。

周五晚上我正好需要到省城办事,于是提前给老爷子打电话。

“您好大爷,之前咱们沟通过,给您送纪念章的事。我正好今晚过去办事,顺路把纪念章给您捎过去。您晚上一般几点休息?”

“孩儿啊,我睡觉晚,你几点来都行!我家位置不好找,我在 XX 路公交站等你就行!”

之后我和老爷子磨叽半天,老爷子怕耽误我事,始终坚持在路上等我。最后说好了的晚上九点左右到约定的车站,我提前半小时再给他打电话。

结果由于堵车,我下高速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赶紧给老爷子打电话,一是致歉二也是告诉老爷子我快到了。

之后我在约定的公交车站见到了老爷子,昏黄的灯光下,笔直的坐在长椅上。

我说大爷您等了半天了吧。

老爷子说,我九点就出来了,我知道开车安全最重要,不能给你打电话,省得你着急。又说,孩儿啊,你大老远给我送这个东西,我等多久都高兴!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接过勋章,哽咽的说党和国家没有忘记他。之后说要给我安排住宿,明天让他家孩子陪我喝点酒再走。我说我还有一些私事,今晚要去机场接人。

临走,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说,孩儿啊,我也不知道你抽不抽烟,但这是大爷的一点心意你揣着。我不要老爷子说啥不同意,我把烟收了,老爷子开心得像个孩子。他又说,孩儿啊,我还给你带了个打火机…

告别老爷子我一直在开车,办完事已经是凌晨 2 点,虽然想着问问老爷子平安一直也不方便。第二天早上 6 点,老爷子电话打了进来,孩儿啊,昨天太晚了我就没给你打电话,平安到家没?那个勋章我给挂起来了,感谢国家!感谢党!谢谢你大老远给我送过来,下回过来一定到家坐坐!

我说,大爷,其实应该谢谢您,没有抗美援朝哪有我们的今天的幸福生活!

知乎用户 二十八先生 发表

这位是我没有见过面的二舅,牺牲在朝鲜。

我已经给央视大型寻亲栏目组写了信,想看看能不能寻找到我二舅的遗骸。

最近看到一批又一批的朝鲜志愿军烈士接回祖国。可是就是没有我二舅的,我妈妈也很着急,想在有生之年把她的二哥接回来。

我妈妈姐弟 9 个,我妈是老小。在大舅大姨等临终时嘱咐我妈妈要找到二舅看是否回国。

但是目前关于二舅的证件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仅有的这张照片。

据我妈妈说,当时二舅是做机要工作,生前是彭德怀的机要秘书。因长年在寒洞里工作,见不到阳光,因病去世。

我还是等待可以找到我二舅的信息,希望可以回家。

知乎用户 珍惜当下​ 发表

我外公,空 12 师 “尖刀中队” 飞行员唐彦峰。以下是我结合互联网资料和我所知的外公生平做出的整理。

  1. “尖刀中队”

“尖刀中队” 由大队长阎其维、飞行员唐彦峰、中队长李兰茂、高义敬组成,每次空战都飞在全团机群的最前面。他们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敌阵,迫使敌机处于被动地位,为团队歼敌创造了有利条件。1952 年 12 月 10 日,尖刀中队在铁山半岛上空与 18 架敌机相遇。在形势十分不利的情况下,他们密切配合,猛打猛冲,当即击落敌 F-86 飞机两架,而我 4 机无一损失。在 10 个月的空战中,尖刀中队共击落击伤敌机 16 架,4 人都荣立一等功,并分别获得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的二级国旗勋章和二级自由独立勋章。

2. “空中千里眼”

我外公初次参战就遭敌偷袭被击落,他跳伞后回到部队极为懊恼,觉得输得太窝囊。但他平静下来以后很快找出了教训,主要是自己不善于搜索,不能先发制人。从此以后,我外公下决心要比敌人看得远、看得清、看得准,他利用一切场合锻炼自己的眼力,提高搜索能力。

一次出航,地面指挥员通报说战区有 20 多架敌机,可是空中的机群在那里盘旋好久,也没有发现敌机影子。我外公利用自己作为僚机的机动性,翻过机身发现下方 2000 米处果然有个大机群。空中指挥员立即带领编队下滑转弯,打得敌机措手不及。在之后的几次空战中,我外公都在万米开外首先发现敌机,为我方机群赢得时间抢占先机。我外公锐利的肉眼搜索能力,相当于一部搜索距离 10 公里的早期机载雷达。整个入朝作战期间,我外公先后击落敌机 3 架,被战友们称为 “空中千里眼”。

3. 战友回忆

以下是我外公战友阎其维爷爷的回忆:

二号机唐彦峰是有名的千里眼,空中发现敌机特别早,经常在万八米距离上发现敌机向长机报告,为全团的空战取得主动创造了条件,他击落敌机三架都是在掩护我时将敌机打掉的。我在空战中有多次重大险情,都是他们掩护了我,使我转危为安。
举个例子,1953 年初,一次大的空战,那次敌我双方都出动了一百多架飞机,我们从鸭绿江口出航,联司通报情况,说清川江口有敌大机群活动,令我团狠狠打击该敌。我团很快就发现前面有密密麻麻的黑点,团队指挥员,命令我中队向敌人发起猛攻,我带领中队直插进敌阵,与敌展开了空中搏斗。我咬住了敌人长机不放,连打三个回合将其击落。这时候我的飞机后面不断有敌机发射的曳光弹飞过来,我拉起来一看,情况非常复杂,看不到自己的飞机,周围都是敌机,心想战友们有的可能不在了。
我在万分危急的时候,突然耳机里穿来了僚机唐彦峰的声音,他叫我 175 号左转弯拉起来,我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特别高兴,心想老唐你真不简单,现在你还能在我后边呀。情况是这样,因为当时在大动作量空战中,他掉的距离很远,有 5000 多米,他看到那么多敌人在攻击我,他很着急,追又追不上来,就叫我左转拉起来,他截了个半径上来,把攻我的敌机打掉一架,其它敌机也就吓跑了。

尾记

小时候,我总会想象我外公驾驶战斗机和敌机 “狗斗” 数回合然后击落敌机的场面。作为共和国的初代飞行员之一,我外公退居二线后在某航校担任教员,培养了很多优秀飞行员。如果我外公还在世,想必他看到我们的舰载机和五代机一定会倍感欣慰。我外公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也想成为像我外公一样优秀的人。

知乎用户 陈小天​ 发表

外公中学毕业后报名参加了志愿军,因为文化程度在当时算高的,所以没去成前线,被送到四平的军校里跟着苏联专家学了一年车辆机械原理之类的东西,然后跟着战车三师去朝鲜修汽车坦克了。老爷子现在脑袋还清楚,身体也好,只要有人愿意听,他能跟你讲两小时不带停的。

从小听老爷子讲抗美援朝的事长大,有几个印象比较深刻的:

(一)他们在四平军校学习的时候,伙食向苏联风格靠拢,有时能吃到面包巧克力和土豆烧牛肉。

(二)还是在四平军校的时候,有一次忘了因为什么事,要求全部人集中到操场上站好,不准戴帽子手套。而当时正是严冬季节,结果造成了不少人冻伤(外公回忆到这里时特别提到当时他前面站的是一个上海来的战士,他在后面看着这个战士的耳朵由红变白再变得近乎透明,后来回到宿舍里很快就起了很大的水泡),后来处分了最初下令不准戴帽子手套的领导。

(三)后来宣布要去朝鲜的时候,外公所在的班里有一个战士很害怕,说 “完了完了,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要去送死了。” 于是他们就跟这个战士谈话:“美国鬼子是三头六臂不?”“不是。”“美国鬼子是不是打不死?”“不是。”“那你还怕个球?遇上了跟他干不就完了?”

(四)外公在朝鲜受过两次伤,第一次很无厘头:当时他钻车底下修车,发现缺个扳手,而扳手在车顶上另一个修车的战士那里,于是他就喊那个战士把扳手扔下来。过了一会儿,没见扳手下来,他就从车底下钻出来,这时扳手被扔下来了…… 然后他就去了卫生所,脑袋缝了几针。

(五)有一次美军飞机来轰炸志愿军后方,其中一架被击中,坠落在他们这个区域,飞行员跳伞了,他们就拿上武器全体出动去抓跳伞的飞行员。后来美军来了直升机,要把跳伞的飞行员救走,于是双方爆发了一场枪战:美军直升机一飞低,志愿军就开火,迫使直升机重新拉高,用机枪向下面扫射。这时志愿军就立刻隐蔽起来,等直升机再次降低高度,又一起开火。这样折腾许多次之后直升机可能是没子弹了,也可能是油不够了,总之放弃了营救,飞走了,跳伞的飞行员被俘虏。

(六)外公的第二次受伤就发生在这次和美军直升机战斗期间。战斗中不知道什么东西钻到他裤管里,在小腿上咬了一口,因为当时激战正酣,所以没有在意。结果回去以后,被咬的地方就肿了起来,越肿越大,后来还溃烂流脓。他一看这样不行,就去了野战医院,医生检查一番后,说要截肢…… 于是他又从野战医院跑了出来,自己拿小刀在火上烧过后把化脓的地方切开,先把脓挤掉,再用热水洗,过了几个星期终于慢慢痊愈了。

(七)朝鲜经过战火洗劫,年轻男性死亡和残废很多,导致志愿军战士在朝鲜的年轻女性那里 “很抢手”。当然志愿军是有纪律约束的,甚至还为此枪毙过人,但军纪管不了朝鲜老百姓,外公他们班里又恰好有个特别帅的战士,一次外出被附近的朝鲜人看到,之后就经常有年轻姑娘跑来打听这个战士的消息,吓得他再也不敢踏出军营一步。

最后放张外公他们回国后在四平退伍前的合影吧。

知乎用户 kmlover​ 发表

我爷爷奶奶去过朝鲜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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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被爷爷奶奶溺爱的程度,是从来都舍不得打骂。

唯一一次我奶奶对我生气的原因:

我在他们房间里翻出来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个黑黑小小的勋章,好像还有点缺角。然后拿出来玩啊玩,我奶奶看到了,就冲过来夺了过去,然后就看她很生气,紧紧盯着那枚勋章,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黑乎乎的东西用布包起来,放到木盒里,再把盒子放到木柜子的角落里。

他们当了一辈子农民,不多言多语。

只依稀记得有一晚围坐在厅堂桌子,白炽灯下,蚊香熏下来的蚊子很多,听他讲霍元甲打俄罗斯大力士的故事,然后又讲到他当兵剿过匪,大伯说你爷爷还去过朝鲜呢,但爷爷似乎就不讲话了,然后就说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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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走了快二十年了,似乎此生也无从知晓他的故事了。

知乎用户 「已注销」 发表

15 军女兵刘国群同志:

在刚刚建立新中国的时候,战士疲惫、设备严重落后,和现代化武装的美帝主义部队作战,全靠战士的信念、勇敢和机灵,最终我们战胜了强大的敌人,打出了军威、国威,这说明中国人民在党的领导下,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们能有今天的强大,离不开当年战友们前赴后继流血牺牲,我们要珍惜,更加爱护我们的国家。当前,国际局势不稳,我们的人民更应该团结一心,发扬抗美援朝战争的精神,不惧怕,奋勇前行,我相信,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中国人民,中国必胜。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15 军、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刘国群,2020 年 10 月 23 日于抗美援朝 70 周年纪念大会

知乎用户 矢锋 发表

作为松骨峰阻击战的幸存者之一,我的姥爷胡传九(后改名为胡传久),隶属于 38 军 112 师 335 团 1 营三连五班。(英雄三连现已改制为:81 集团军某旅松骨峰特功连)

魏巍笔下描述了那场悲壮异常的战斗。作为与敌人殊死拼杀、同归于尽的十五勇士之一,他的名字被作者记录在《谁是最可爱的人》中。(十五人中,有三位幸存者开始被误认为烈士,后发现幸存,我姥爷便是这三人之一,另两位幸存战友名为:李玉安、井玉琢)感谢魏巍老先生,发现三人名字被出版社删除后,生前坚持在书中恢复了三位的名字。

彼时姥爷已过世,据说魏巍老先生生前非常遗憾没能见到姥爷,这又何尝不是姥爷的遗憾。如果姥爷能够活得久些,在这通讯交通发达的年代,也许还能和另两位健在的老战友大碗饮酒、缅怀过去的年代和故人。

姥爷在我五岁时过世,享年 59 岁。据我母亲描述,他在世时极少提起那段经历。我被姥爷一手带到五岁,只依稀记得小时候他在沙发前教我唱国歌。今年我教幼子唱国歌,想来幼子也是当时他教我的那个年纪吧。

直到我上了初中,在读到初中课本《谁是最可爱的人》被感动的流眼泪,我母亲才转身告诉我,我姥爷生前也曾参加这场震惊中外的战斗。当时我姥爷因和鬼子扭打在一起,从峰头滚落地面,才没被燃烧弹烧死,后被兄弟部队发现送医,落下腿部终身残疾。

关于这场战斗有多残酷,大家都知道,魏巍是这样描述的:

还是在二次战役的时候,有一支志愿军的部队向敌后猛插,去切断军隅里敌人的逃路。当他们赶到书堂站时,逃敌也恰恰赶到那里,眼看就要从汽车路上开过去。这支部队的先头连(三连)就匆匆占领了汽车路边一个很低的光光的小山岗,阻住敌人,一场壮烈的搏斗就开始了。

敌人为了逃命,用三十二架飞机,十多辆坦克和集团冲锋向这个连的阵地汹涌卷来。整个山顶都被打翻了。汽油弹的火焰把这个阵地烧红了。但勇士们在这烟与火的山岗上,高喊着口号,一次又一次把敌人打死在阵地前面。

敌人的死尸像谷子似得在山前堆满了,血也把这山岗流红了。可是敌人还是要拼死争夺,好使自己的主力不致覆灭。这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最后,勇士们的子弹打光了。蜂拥上来的敌人,占领了山头,把他们压到山脚。

飞机掷下的汽油弹,把他们的身上烧着了火。这时候,勇士们是仍然不会后退的呀,他们把枪一摔,身上、帽子上冒着呜呜的火苗向敌人扑去,把敌人抱住,让身上的火,把要占领阵地的敌人烧死。

据这个营的营长告诉我,战后,这个连的阵地上,枪支完全摔碎了,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烈士们的尸体,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卡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捺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

还有一个战士,他手里还紧握着一个手榴弹,弹体上沾满脑浆,和他死在一起的美国鬼子,脑浆迸裂,涂了一地。另有一个战士,他的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

在掩埋烈士们遗体的时候,由于他们两手扣着,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都分不开,以致把有的手指都折断了。…… 这个连虽然伤亡很大,但他们却打死了三百多敌人,特别是,使我们部队的主力赶上,聚歼了敌人。

这就是朝鲜战场上一次最壮烈的战斗——松骨峰战斗,或者叫书堂站战斗。假若需要立纪念碑的话,让我把带火扑敌及用刺刀和敌拼死在一起的烈士们的名字记下吧。

他们的名字是:王金传、邢玉堂、胡传九、井玉琢、王文英、熊官全、王金侯、赵锡杰、隋金山、李玉安、丁振岱、张贵生、崔玉亮、李树国。还有一个战士已经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了。让我们的烈士们千载万世永垂不朽吧!

以上为我姥爷照片

以上为央视 “英雄不朽” 纪实节目。

以上为姥爷生前重返三连

松骨峰阻击战的战史资料及战略意义,可参考知乎的一篇文章《一位原解放军战术专家的醍醐灌顶之作:中国一个连,一手造就了美国的奇耻大辱!》

https://zhuanlan.zhihu.com/p/46375756

愿世界和平,永无战争!

如有战争,愿中华民族团结起来,抵御外辱!

愿我们这些和平年代的人都好好活着,即使不能做大事,也请好好活着,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

知乎用户 vivi sun 发表

泻药~

真有,家里的老太爷。

25 年生人,盛讳国兴,再往上倒不知道老姥爷的父母有怎样的期望,取了个国兴,大概是那个时代的人们普遍的梦想吧。

老太爷低调,好像那代人都不爱吹牛批,听姥姥说老太爷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过去的事情,只有取溜公园的时候,姥姥问一句,老太爷回一句。

不过大概拼凑了一些东西,老盛同志在抗美援朝时期在某炮兵团做团长,腰上挨过四颗枪子,愣是在战场上捡了条命。

不过这都没啥,说起来的时候,老盛同志也就笑笑罢了。真的让他有情绪的事件是他的政委死在了朝鲜。

听说俩人搭了好几年,腰上四枪直接摊那了,是团政委扛着老盛回来的,关系是真的好,听说俩人还约定好退休一起去北京,见毛主席。

战场上,刀枪无眼。只知道老盛和政委一前一后走着,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激战正酣,老盛带着政委拉枪线,正在穿桥洞的时候,老盛前脚刚走出来,一发炮弹后脚过来,把桥炸塌了,后面只有两米距离的政委没出来。

听姥姥说,老盛同志回忆道这一段的时候眼睛红了。老盛当时愣了半天,红着眼顶了上去。

老盛跟姥姥说当时没想着能回来。

再后来老盛带着四个枪眼领了军功章(军章纯金,听说能换北京一套房,没见过,只听说的,真假不知),回沧州转业。再也没对谁讲起过。如果不是姥姥问,恐怕老盛这辈子都不会讲了。

老盛的追悼会把我们这些小辈儿给惊到了,中央军委以及各级部队领导都来了,基本都是耄耋老人。哭的比我们这些家里人还伤心。

老盛最后埋进了沧州市烈士陵园。

知乎用户 门卫刘大爷 发表

2019 年的夏天,外公准备做眼科手术时,母亲告诉我:“外公参加抗美援朝时患了严重的眼疾,其中一只眼睛仅剩 0.01 的视力,一口牙也因为吃雪冻坏了,带了 70 年的假牙。”

我深受震撼,之后便缠着外公,请他讲述当年的故事。恰逢中国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 70 周年之际,也想为大家分享其中一二。

1950 年,外公考入 15 军随营学校 2 野知识分子训练班,那年他 15 岁,是全连最小的战士。随营学校从四川一路北上,辗转安东、邢台和辽西进行训练。

十五军随营学校毕业证书

外公至今仍清楚的记得,51 年的春节,秦基伟将军来了。秦将军对战士们说:“知识分子些,通通都剃光头,上战场负伤了好处理。大家看,我都剃了个(光头)!” 说话间他脱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1951 年 8 月,大军跨国鸭绿江后,外公被分配到后方的陆军医院,不久主动要求下连队,到了战俘管理营。

有那么一段时间,外公负责管理和照顾 3 个美军战俘。这些美国人刚被俘时十分担心会被折磨虐待,因而整日惶恐不安、唯唯诺诺。但没过多久他们发现战俘生活和想象中不一样,很快便放下心来,主动帮炊事班磨豆子、搬运食材,和志愿军战士们同吃同住。

有一次外公带着 2 个战俘去兵站搬运副食,临行前连长让外公多带一把 20 响匣子枪。

听到这里我脱口而出:“是不是让你遇到危险时一枪毙了他们?” 外公看傻子似的瞅了我一眼,说:“当然不是!是要保护他们。去兵站的路上会遇到朝鲜老乡,他们恨透了美国人,如果没有志愿军保护,美国人就会被老乡们活活打死。唉…… 他们咋不恨美国人嘛,我在朝鲜东海岸呆那么久,一个健全的朝鲜男人都没看见。朝鲜的村庄全是一片废墟,连一个称得上房子的住所都没有。只剩了一些老弱妇孺,就连朝鲜人民军东海岸高机连都全是女兵。我们要保护朝鲜老乡,但战俘也得保护好。”

我大为震撼,身处现代社会,许多人已经很难相信在那个艰苦残忍的战场上,我们的部队依然拥有着光辉的人性和崇高的理想。也许正是这份信念的感召,才会让部分美军在战争结束以后,不愿回国反而选择留下来共同建设新中国;才会让众多归国美军自发成为红色宣传员,让西方政府多年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不得不编造 “洗脑” 谎言。(参考:纪录片《没有铁丝网的战俘营》)

51 年底战俘管理营被美军发现,2 架野马飞机低空袭来,在外公上方丢了 5 颗火箭弹。外公眼疾手快,赶紧从平日居住的牛棚中翻了出来躲过一劫,炊事班班长却被炸裂起的弹片瞬间击穿了大腿,来不及抢救就停止了呼吸。

我军一位上士被炸碎的石块沙砾掩盖,外公和两个战俘一起挖了很久才把他挖出来。挖出来时,上士已经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了。外公冒着盘旋的敌机背着他躲进一个山坳里。那一夜,为上士做完紧急处理后,两人一起熬过了这个漫长的夜晚。外公哽咽了:“他难受,在地上喃喃着好痛啊、饿啊… 但当时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在他身边坐着,不停的安抚鼓励他。”

第二天,部队将上士紧急转移至相对安全的后方。

外公在班长残缺不堪的大腿上裹上层层纱布以掩盖狰狞的伤口,大家为班长简单整理了遗容,白布裹尸将他埋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在我方阵地牺牲的战士,战友们尽力埋葬;扒拉阵地,也能找到战友的遗体,在上面插块牌子写上他们的名字,不知道名字的就统统写无名烈士;在敌军阵地死的,连个坟都没有,就这样埋骨在大山里。

在转移完所有战俘之后,外公和战友共十余人隐匿进溶洞,在百年难遇的零下 40° 的寒冬中,一起迎来了 1952 年的春节。

那年的雪太大太厚,溶洞的洞口被大雪彻底封住了。要出洞的时候得 3、4 位战士接力:第 1 位钻入雪中,第 2 位用肩膀顶着第 1 位的脚底,把他像钉子一样钉入大雪深处,接着是第 3 位、第 4 位…… 一直到第 1 位战士的身体 “钉” 穿积雪形成一个通道,大家才能沿着通道从那面雪墙中钻出来。

但抗美援朝中,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幸运的离开,有些南方的战士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雪,也是最后一次。

1952 年冬,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多批美国飞机该军从阵地上方低空飞过、多次盘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俯冲投弹。第 375 团战士李广福首先在驻地金谷里山坡上发现大量苍蝇、跳蚤和蜘蛛等昆虫,随后部队在外远地、龙沼洞等地也发现了大批昆虫,形似虱子、黑蝇或蜘蛛,但又不完全相似,连当地村民也都不认识此虫。【1】

“我在路边、山头发现一些闷弹,它裂开后像牛槽一样,里面爬出很多带着鼠疫、伤寒这些流行病的昆虫、老鼠。美国就是想用生物战来让我们非战斗减员。我工作核心就是防疫,措施还是那些老手段:提高警惕、隔离病患、做好宣传。祖国也很快运来足量的疫苗,只是没有现代化的那些医疗器械嘛。” 我忽然联想到了年初的新冠疫情,便问外公:“现在我们都知道是细菌战了,但当时部队很多战士知识和信息局限,大家会不会恐慌啊?” 外公说:“都上战场了,有些战友(对细菌战)害怕是有的,恐慌说不上。它飞机在上面飞就飞吧,我们在下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据统计,在反细菌战过程中,最终查出并确认的病菌,包括鼠疫杆菌、沙门杆菌群、痢疾杆菌、霍乱杆菌和炭疽杆菌等 10 余种。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军民同心协力,终于彻底战胜了美国进行的细菌战。军民卫生健康水平,也随着反细菌战的斗争的开展,得到了显著提高。1952 年同 1951 年相比,朝鲜北部传染病发病率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大大减少。美军实施细菌战,不仅未达到其预期目的,而且在政治上、道义上遭到了可耻的失败。【2】

1952 年 7 月,外公编入 29 师 87 团,调至平康新城办公室。平康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与铁原、金华形成铁三角,是敌我改变进攻防御态势的兵家必争之地。敌军投入的火力多到不可思议,美军建了强大的炮火封锁线,飞机不计成本地扫射和轰炸,炮弹密集得像下雨一般,天空都染成了红色。“就没一分钟安静过,到处都是飞机和炮弹的巨大声响。我回国后老长一段时间,听不到美军飞机轰炸的声音,反而不习惯睡不着了。”

平康一带是平原,十分利于敌人机械化部队推进。为了减缓美军的推进速度,战士们昼伏夜出,反复抢修混凝土工事。

“部队发的是解放牌胶球鞋,我们衣服上弄一些伪装,白天就隐蔽在山坳里,晚上修工事、挖坑道挖战壕。那坦克壕必须得挖 4 米以上,不然坦克陷进去了只要挣扎着把头翘起来,它又能出来了。” 在我看来,那是难以想象的艰苦。外公和战友们一出动就得在山坳里隐蔽很多天,轰炸扬起的砂石嵌入了衣服,抖一抖碎石大把大把的掉,十天半月也洗不了一次衣服。“我们一周能吃一次白面,其余时候就用一些油盐干炒杂粮粉。哎呀,你没吃过北方那个高粱粉,香得很。有时候,还能吃到从美军那里缴获的豆子罐头、羊肉罐头。蔬菜就完全吃不上了,一些战士得了夜盲症,我的眼睛也在那时候不行了。白天还能看到点东西,太阳一下山,弯腰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清。”

“在平康指挥处的话,我就睡在弹药库里,医疗包放在窗沿上。每天要入睡前,我就会想……” 外公顿了顿,补充道:“上了战场,死亡是司空见惯的事。当时,很多战友会在里衣的前胸后背和四肢上缝块布,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籍贯。这样就算被炸得只剩下些块块,也能证明自己没有被俘,是烈士。”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 “所以我睡在弹药库时就在想,我不能在这时候被炸,不然连一点灰都剩不下了。”

耄耋之年的外公早已看淡生死,很多事情都不能在他的心里掀起波澜。他此次回忆战场旧事,也几乎没有感性的描述。可此刻我却真切的感受到,他平静语调下压抑着的,是怎样厚重的情感。

沉默了许久,我哽咽着说出了埋藏心底的疑惑:“朝鲜战场那么凶险,外公你为什么要主动下连队呢?就没想过后方要比前方安全吗?” 外公坚定的回答:“没想过,想这些干什么啊。下了决心当兵,上了战场就不论生死,飞机来就躲飞机,上面让干啥就干啥!而且你看你说的,战场上哪有安全的地方,后方也牺牲了太多的同志啊…… 我成绩又不好,算不上知识分子,在后方机关浑身不自在,就提出了下连队。”

我目瞪口呆,在我查到的资料中——随营学校是战争年代直接为军队培训干部的机构。而外公的授衔书上,分明清楚地记录着他曾在学校因成绩优异、表现突出获得 “二级模范” 嘉奖;按照当时的规定,入朝后外公的补助津贴即是连长待遇,在后方陆军医院 1 年后就能提拔为军官,可他却主动要求下连队,去当一位普通的医疗兵。

这不由得让我联想到发小的外公——已经 96 岁高龄的老战士,华北军区 13 纵队、解放军 61 师 182 师的一位连长。他在立下赫赫战功后,在复员时以文化不足难以担当重任为由,拒绝担任领导职务,却主动跑到赤水河畔的古蔺县,在伐木场的保卫部勤恳工作直到退休。

在人心浮躁、急功近利的当下,恐怕很多人无法理解老战士们的抉择。后来我在翻阅资料时看到,时任 15 军教导司令班的孙侃战士回忆 “当时的青年都崇尚革命英雄主义,参军想打仗、当英雄,对流血牺牲看得淡然,因此在机关工作的青年常有闹着要求下连队的。”【3】

这是一种怎样的觉悟,我无法感同身受,或许只能从战友给外公的离别赠言里管中窥豹、试图探寻那一颗颗初心——“纪奎同志,这个小笔记本送给你作为分别留念。并预祝你为实现你的远大理想,作为光荣的共产党员而努力!”

战友贾斌临别赠言

差点忘了件可恨又些许可笑的事。外公和几位战士在平康小山侦查时,遇到了呼啸而过的美军飞机,飞机空投了很多汉语宣传单。

“美国有钱啊,传单一捆一捆地丢。传单绑在雷管上,雷管如果在空中爆炸,传单就在空中四散开,漫山遍野都是。如果雷管落地没爆炸,我们就成捆的拿回去给炊事班生火,还能糊墙保暖。美军还空投塑料袋,塑料袋上印着联合国的标志,上面写着‘送给志愿军使用’…… 嚣张嘛,想吹自己‘联合国军’,又显摆工业能力,你看连塑料袋这种高档用品都能成批地‘送给我们’。”

外公清楚的记着其中两张。一张是 “想想美军有头盔,你们怎么没有?” 另一张是“他们说你们是人民志愿军,难道你们真是自愿的吗?” 我听着真是恨得牙痒痒:“美国这是打宣传战舆论战啊。”

外公冷笑一声,说道:“美国人太傲慢太无知了。他们只知道蒋介石的军队都是抓壮丁抓来的,一打就散,完全不知道我们保家卫国的热情和觉悟。”

与战友合影

外公的笔记本

1952 年 10 月,在 15 军 87 团夺取 391 高地的战斗中,邱少云战士壮烈牺牲。他的事迹极大的激励了全国军民,可当年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只能根据战友们的描述绘制画像。所以在这之后,一位随军记者被指派到前线,为每一个战士拍了照片,关系亲密的战友还会互相赠与。我问外公,照片拍得怎么样?外公笑了,他说住在山坳里,轮到他拍照了就钻出来,灰头土脸有啥好看的啊。只是他印象很深,轮到他拍照时太阳开始下山了,那天的晚霞很红很美。

外公说到这里时,眼睛透过我看向远方,淡淡地笑着,表情非常柔和。我静悄悄地不愿打断老人的回忆,甚至不敢揣度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还来不及擦干泪水,邱少云战士牺牲后的第三天——1952 年 10 月 14 日,惨烈的上甘岭战役打响了。

上甘岭,也许是朝鲜战争中最狰狞的一面。“范弗里特弹药量” 再次恐怖上演,仅仅 47 天,美军向我军 2 个总面积才 3.7 平方公里的高地投放了 190 万发炮弹、航空炸弹 5000 余枚,阵地平均每平方米就承受了约 80 发炮弹的侵袭,最高频次甚至达到每秒 6 个。石头被炸成齑粉,树木都被烧焦,山被轰得一层一层往下削。15 军参战的 27 个连里,16 个被多次打光重组。其中 15 军 45 师 134 团 8 连,不到 200 人的连队多次全连牺牲重建,累计阵亡接近 1000 人,阵亡率高达 500%!【4】

外公在一二线之间抢救和转运伤员,在简陋的条件下争分夺秒地清创、取弹片甚至给战友截肢。外公说,最多的时候,仅他直接经手的伤员,一天就多达 200 余人,少的时候,每天也有几十个。伤员实在太多了,一个医疗兵得管好几个病区。有些战士身负重伤生命垂危、不宜颠簸转移,只能在简陋的防空洞中进行手术;伤势稍轻的,医疗队顶着炮火在山坳和掩体中穿梭,将战友送往后方……

提到上甘岭,外公饱含泪水沉默许久,不愿再提。我尝试从外公当年的工作笔记中窥探一二。寥寥几笔,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枪林弹雨的战场,枪弹伤、炸弹伤、燃烧弹伤…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鼻腔中仿佛都充斥着血的味道。

如今山河已无恙,外公关注着韩国归还志愿军遗骸的每一次、每一个细节,他有一个随身小本本,记录着相关新闻报道。

1954 年 5 月,外公准备回国。

他们回国的时候比 58 年回国的同志们隐秘而低调。联合国组织了一些中立国诸如瑞士、瑞典、印度来监督停战,在各个运输线设卡检查,即所谓的 “防止双方部队调动”。

战士们都安静地躲在闷罐车里,印度检查闷罐车时,随意看了几眼便放行了。我正庆幸印度的草率使我军顺利通行时,外公笑了:“(那时)哪个敢得罪中国嘛!我们把美国都揍了,这些中立国也不敢小瞧中国了。闷罐车里是什么,他们清楚得很,检查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提及此处,外公的眼睛里有星星。

抗美援朝,一仗打出了中国人的尊严,打出了中国人的精气神!让全世界第一次承认——新中国和以前不一样了!

告别朝鲜,外公和战友们从图门江转移到武汉,中途晃晃悠悠到了北京丰台车站。刚一到站,庞大的欢迎队就来迎接战士们了。欢迎队喜气洋洋、载歌载舞,姑娘们上车拽着战士,邀请他们下车共舞。我笑道 “你们是英雄,大家欢迎你们嘛。” 外公摆摆手,说:“我不是英雄,我就是个普通战士,平常得很。那些英雄,回不来啦,可能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或许,这也是外公很少对我们说起这段往事的原因。

外公的军旅生涯并没有就此结束,在他回国之后参与辽东半岛军演等,那是后话且压下不表。

嘉奖留影

而我外公的眼睛拖了那么多年,却冒险选择在 2019 年 9 月做手术的原因是:他急迫的想恢复视觉,想将那一年的 70 周年大阅兵看得真真切切。

幸而那场手术很成功,观看阅兵时外公激动得滔滔不绝、手舞足蹈。我的外公性格沉稳内敛,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见到他感情如此外露。看完阅兵后,舅舅又开车带他去了遵义和太平纪念馆,并在那边住了几天,结果整个国庆假期他都激动得睡不着。所以当我缠着他回忆抗美援朝时,妈妈就在旁边多次叮嘱我:第一是只能早上问外公问题,不准晚饭后录;第二是一次不能聊太久不能聊太深。

今年,是鸦片战争爆发 180 周年,更是抗美援朝战争 70 周年。前者是古老中国百年耻辱的开端,后者则是重拾民族尊严的开国之战,是新中国重回世界之林的第一记响亮吶喊。

今日,鸭绿江水依旧缓缓流淌,当年战场的硝烟已渐渐散去。和平表象下暗潮汹涌,美国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对中国进行着猛烈的攻击。抗美援朝战争给我们留下的 “敢于斗争、敢于胜利”【5】的伟大精神遗产,在此時此刻显得愈发珍贵。

向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致敬!

向无畏的中华儿女致敬!

(文 /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左玮)

参考资料:

1. 抗美援朝战争反细菌战的历史考察(上).人民网

2. 抗美援朝战争反细菌战的历史考察(下).人民网

3.《上甘岭战役亲历记——一个抗美援朝老兵回忆上甘岭战役始发情景》

4. 纪录片《伟大的抗美援朝》.CCTV4

5.《金一南讲座:朝鲜战争的重大意义》.bilib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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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夏天,我回东北探亲,红皮车一路开到了终点站哈尔滨。

正当拎起行李离开床铺的时候,车厢的广播里放出了一首《我的祖国》。

我站在那里,怔怔地听完了整首歌,直到不耐烦的乘务员大声嚷嚷着把我轰下了火车。

从小十分叛逆的我,一向不喜欢听红歌。

可唯独这一首《我的祖国》,也许是因为旋律太过优美,所以一直被保留在播放器里。

事实上,仅仅因为旋律而喜欢上这首歌的可不止我一个。

比如当年领导人访问灯塔国的时候,朗朗就在白宫弹奏了一曲《我的祖国》,令台下的奥观海如痴如醉。

画风对不对我是不知道,反正听说事后美帝议员集体炸锅,还扬言要弹劾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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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白宫演奏《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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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zhihu.com/zvideo/1262617339217596416)


1950 年,朝鲜战争爆发,全国全军总动员组建了 “中国人民志愿军” 进入朝鲜半岛,对抗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

当时的爷爷是团营级干部,奶奶是解放军军医,责无旁贷,也随军开赴东北前线。

《我的祖国》是电影《上甘岭》的插曲,写于朝鲜战争结束后的 1956 年。

那一年,我的父亲出生于沈阳。

爷爷是在我两岁的时候去世的,但他的两个亲兄弟却都住在长春。

每年清明的时候,这二位爷爷都会来苏北老家扫墓。所以相比之下,我对他们的印象反倒更加丰富而深刻,很多关于爷爷年轻时的事迹也都是从他们那里听闻,尤其是二爷。

2009 年的夏天,我正是专程来东北看望他们。

二爷见到我很是开心,不论走到哪里都拉着我一起,言语之间流露出不少对爷爷的思念。他带着一顶圆帽,高挺而健硕的身子上穿着宽大的旅行衣,手拿一只乌黑的手杖,步伐缓慢而坚定。

当第一束阳光射穿云层的时候,二爷对我说,他对我满怀期待,正如我爷爷当年对他的那样。

那时我正搀着他在长白山天池周围观景,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若有准备地,他第一次跟我讲起了一些往事,以及他当年来到东北的经历。我听得新奇,不禁说到下次还希望他再多给我讲讲。

不想,后来竟再也没有了机会。


曾祖父是苏北富农,有自己的田亩房产,但爷爷很早就偷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随后便与原生家庭决裂并参加了革命。

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二爷三爷尚未成年,一直都是留守在家里,在饥饿和困境中艰难成长。

这期间,先后经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爷爷根据组织安排转战南北,再也没有回过家。

到了朝鲜战争期间,二爷一个人从老家偷偷溜了出来,辗转千里来到长春找到了爷爷。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参军。

爷爷坚决不同意,说道:“我一人从军,哪天被子弹崩了也就一条命,至少家里还有你照料父母和三弟,如今你也跑来送死,那家里怎么办?”

随后说什么也不让二爷久留,天天催他赶紧回去。

PS:如此看来,爷爷虽然久经革命考验,可是思想上却没有彻底完成共产主义改造,封建家族观念残余严重。

虽说长兄如父,爷爷说的话应当有份量。

可没成想二爷脾气倔得很,坚决不走,说大哥在哪我在哪。

二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最后爷爷妥协,给他找了个后勤的工作干了,就这样一直熬到战争结束。

曾祖父去世后,爷爷索性把三弟也接到了东北。于是他的两个兄弟便都在长春安了家,娶妻生子。

不过没过多久,爷爷又被组织调动到武汉的部队任职。

后来 WG 期间,他被打成右派、革职回苏北老家种地。

76 年粉碎四人帮后,又平反恢复了党籍和军籍。

晚年的爷爷,回到县城休养,直至我出生两年后意外去世,葬在老家村上的祖坟里,走完了自己的戎马一生。

这都是后话了。


天池周围风很大,苍穹乌云密布,不时有零星的雨点打在火山土上,仿佛这片土地里也有神奇的小生命在不断地躁动。

我就这样听着二爷絮絮叨叨讲着话,望着天池对面的朝鲜领土,不禁略有所思起来。

又一阵风吹起的时候,二爷忽然间抬起了胳膊,指向前方大声嚷嚷道:“嗨!看那一群大裤衩。” 我抬起头来,看到几个韩国游客正跪在地上虔诚地念叨着。

长白山是朝鲜民族宣称的起源地,也是他们的圣山。

可惜韩国人无法借道朝鲜、只好绕道中国境内来这里祭祖寻根。所以一直以来,长白山上都有不少韩国游客。

不知道是民族流行文化还是巧合,他们都会穿着硕大宽松的短裤,可能有些当地人戏谑惯了,便给他们起了这么个绰号。

二爷就这样看着他们,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蔑视,惊得姑姑赶忙走上前来制止他。

姑姑说:以后不要总说什么大裤衩了,人家听得懂的。

二爷听完呸了一声,又嚷嚷道:“有本事来打我呀,老子说的就是他们。”

二爷骨头硬、嗓门大,在整个家族里算是闻名遐迩。据说年轻的时候走在大街上,也经常因为一言不合就和韩国游客动起手来。

不过如果换了朝鲜人的话,他却不仅慧眼如炬分辩得十分清楚,对待人家也是热情慷慨、客气尊重。

诚然,二爷从没跟我提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倒是确定的。

那就是六十多年过去了,老爷子心里的战友没有过去,心里的敌人也从来没有过去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二爷,在当年我爷爷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抱着爷爷在额头上亲吻了一口,然后泪流满面。


2011 年清明,我再一次见到了二爷,他依旧带着那顶圆帽,拄着那根乌黑的手杖,只是走起路来颤悠了许多,耳朵也听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我和他喝完了一整瓶白酒,又听他嘱咐了很多对我的期望。

直到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我凑过身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道:“二爷,我爷爷奶奶都没了,等我结婚的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啊!”

二爷听完,并没有把酒杯放下,他怔怔地坐在那里泪流满面,然后用自己一贯坚定浑厚的嗓门回答道:“一定,一定,一定。”

原来二爷也知道,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二爷去世的时候我不在国内,是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是半夜走的,走得很安静。

那天是盛夏,梧桐树上的知了很是聒噪,8 月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听得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我挂了电话以后插上耳机,点开《我的祖国》,单曲循环了一整天。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唱过《我的祖国》,除了现今已经 90 岁高龄的原唱郭兰英老师以外,李谷一、张也、宋祖英也都唱过。

可是要说在我心中唱得最好的,却都不是她们唱的,而是下面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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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应台打脸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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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 10 月 7 日,台湾作家龙应台在香港媒体与香港大学推出的《一首歌,一个时代》讲座上发表演讲。当龙应台与台下听众互动,询问听众启蒙歌曲是哪一首时,香港浸会大学副校长周伟立博士表示自己的启蒙歌曲是《我的祖国》,引来场内部分人士哄笑。龙应台问:“真的?《我的祖国》怎么唱?头一句是什么?” 随后全场合唱此歌 。
龙应台在演讲后发表的文章《大河就是大河》中说道:有时候,真的,大河就是大河,稻花就是稻花罢了。当一个半小时的演讲被切出一个碎片,然后那纯净自然、敞开倾听的片刻突然变成一个刀光剑影的东西,我只能说,这样充满猜疑地活着,不累吗?
而《解放军报》随后刊文《大河不只是大河》反驳龙应台:“这条大河,记载着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蕴藏着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

我没兴趣去谴责那些哄笑这首歌的香港同胞们,也不想去讥讽龙应台的打脸微笑。

恰恰相反的是,我一直都对龙应台的论点深表赞同:“一首歌就是一个时代,她是一个时代集体情绪最忠实的记录者。”

并且我会觉得,在她讲话的那个场合与时机下,全场同唱这样一首歌的行为,对于她所想表达的观点,是一件最直接也最有力度的佐证。

很多人抨击龙应台不能理解这首歌的情怀,我反倒觉得过于苛刻了。

毕竟,假如二爷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假如他没有跟我说起那么多陈年旧事,又或者,假如他没有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抬起手说了那么一句:” 嗨,看那一群大裤衩”,我也并不知道自己对于这首歌的理解能比龙应台更深刻多少。

不过直到现在,我都会在脑海里无数次地放映起红皮车刚到哈尔滨的时候、回想起列车上播放起《我的祖国》的那一刻。

我会想像爷爷是如何义无反顾地离开家乡投身革命事业,会想像二爷是如何跋山涉水一路从苏北跑到长春,也会想像爷爷奶奶坐着更加缓慢的军列抵达东北的时候,他们的笑容里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信仰与光荣。

就像不论那尘封的往事过去再久,一首歌的时间也足以让你回忆起很多看似已经被遗忘的过往。

就像那一群在经历了半个世纪以后还依然记得这首歌词和旋律的人们,他们坚守住的,是一段不应该因为意识形态而被信手抹去的历史。

就像我也知道,二爷的灵魂,永远住在那条大河里。

如同千千万万被写进歌曲里的人们一样,安静地沉睡在时间轴上的某个角落。

我知道,岁月成涸,总会带走他们的喜怒哀乐。

可是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

真正有故事的,从来都不是一首歌。

(完)


[有哪些歌听了,像过完了一生?97 赞同 · 19 评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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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商子安​​ 发表

远方亲属有一个,是我外公的远房表哥,比他大 10 多岁。

四川兵,已不知道姓名,参军的时候不到 17 岁,应该是二野的兵,但没有参加过解放战争。牺牲的地方没记错是上甘岭。

传闻他拼刺刀很勇猛,一个人连杀了好几个美国兵。其余的美国兵害怕他的勇猛,好几个一起端着刺刀冲过来。寡不敌众,就这样牺牲了。

这个故事是从我家亲戚那里听来的,年代久远,我也无力考证了。只能说一句感谢,感谢所有牺牲在遥远半岛的志愿军和人民军。无论后世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保卫了劳动者祖国、远东共产主义和世界和平的英雄。

知乎用户 李云歡 发表

我的爷爷,是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

爷爷是我太奶奶唯一的儿子,但是太奶奶还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参军。

因为爷爷上过学读过书,所以部队安排他做了卫生兵。

战争结束之后,爷爷就回到我们当地防疫部门工作了。

关于战场上面的事情,没人给我讲过,我也没有机会和爷爷交流。因为我一岁大的时候,爷爷就因为肝癌去世了,才不到 50 岁。

爷爷很爱集邮,我小时候也是,所以奶奶把爷爷当年收集的邮票都给了我。 爷爷整理的很整齐,那时候没有集邮册,爷爷把邮票都按照套系贴在卡纸上,按年份分好了。 这大概是我跟爷爷最大的联系了。

而对于爷爷的经历,我却没有机会了解了。

我的初中同桌的爷爷,也是朝鲜战场的老兵,是需要直接上战场那种。他给我讲过一件事。 他爷爷曾经在一次战役中,在找掩体位置的时候,找了个位置是炮弹打过的坑,(找弹坑做掩体是因为考虑炮的后坐力,每次打出炮弹后,炮的位置都会移动,炮弹就不会落在之前的弹坑里,之前的弹坑就是相对安全的)另一个士兵说这是他先找到的,同学的爷爷就走开重新找别的地方去了。

而那次战役结束,那个士兵就没有回来。

昨天还和你一起吃饭的人,今天就天人永隔了,大概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吧。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自然期待不会再有战争,但我们依然要明白

今天的和平,是因为昨天那些不怕牺牲的人做出的牺牲

今天的和平,是因为我们昨天不怕战争

今天的和平,不取决于我们的意愿,而取决于我们的实力与意志。

知乎用户 陪玩妈妈贺小狗 发表

我爷爷是志愿军。1935 年生人,50 年参军,51 年入朝。因为是朝鲜族,一开始在后方做翻译,后来觉得不好,申请上前线,成为坦克二师的坦克兵。开 T34,荣获过三等功等等。令我印象比较深的事比较零碎,说来一二供大家听听。

1,50 年冬入朝的人说朝鲜冷,开玩笑说去了要带擀面杖,万一方便时冻上了可以敲敲。

2,战况很惨烈,一般晚上一个加强营打上山头,第二天就基本报销,听说一个连只剩一个通讯兵背着受伤的政委下来了。

3,挖坑道,美国人扬言要扔原子弹,我们就把朝鲜的山挖穿,坑道大到人啊,坦克都可以进。

4,美军细菌战,我想象里应该看不到细菌,结果我爷爷告诉我,是大量的跟苍蝇似的飞虫,用柳条可以抽下来。

5,空爆弹,他战友在河边洗漱,美军一个空暴爆弹,弹片把脑袋削下来了。

6,打飞机,有个战士看到敌人飞机低空飞行,低到可以看到飞行员的样貌,一时兴起用步枪把飞机打下来了。一开始要处分他,后来给了一等功。

7,红高粱炒面,就是吃一口面,一口雪。难吃的要命,干的要命,上厕所上不出来只能用手抠。

8,大难不死。两次比较神,一次我爷爷的车履带炸断了,他下车修,一颗穿甲弹打了过来,钻到他脚底下,炮弹旋转的泥土乱飞,人给掀起来了,我爷爷飞出去了,就是没爆炸。我爷爷说那是美国反战的工人救了他。

还一次,坦克向前开,两发榴弹把车挡泥板掀飞了,然后紧接着一颗穿甲弹打过来,幸亏打到了正面炮筒旁边的装甲。炮弹钻进去了 3 分之 2。

还有一些故事需要回忆回忆,应该是我一生的财富。

9,战士们想要改善生活就是打联合国军,缴获的罐头,巧克力等可以好好吃一顿。

10,敌人最害怕的是我们的喀秋莎火箭炮,据我爷爷说,那是大概一排七个(具体数字忘记了,告诉我的时候我大约 4.5 岁)的圆的弹丸,用电驱动,发出去就是火球。感觉跟自己印象里的火箭弹不一样。然后记得一次我军获得了对面山头的情报,然后好几门喀秋莎齐射,山头上的美国鬼子都报销了。

11,美国人贪生怕死,我问过我爷爷咱们的人就不怕吗?他告诉我,志愿军没有一个在临死之前哭爹喊娘的,他们只会说,我对不起组织,没有完成任务。他还说美国人怕我们夜战,经常雇黑鬼子替他们白人站岗。这里我总觉得是战术,黑夜里一个黑人……

12,战场上没有酒可以喝,大家有的就喝工业酒精,我爷爷也喝过一次,然后后劲很大,头疼欲裂。有的人因此喝瞎了。

13,T34 坦克一辆是五人乘坐,我爷爷是通讯员,可因为他的车上有上级(忘了什么长了)变成了四人车,他还要兼职炮手。

14,夜行军之类的就不说了,那都是走着睡。我爷爷庆幸自己不是步兵,如果是可能回不来了,所以他会对步兵充满敬意。

15,在朝鲜战争最后的时候,作为朝鲜族可以留朝,组织找我爷爷谈话,我爷爷说请给我一晚上考虑。他一夜没睡,最后告诉组织,我虽然是朝鲜族,可我的父母都在中国,我是中国人我要回国。据说当时他因为会朝语经常跟附近村的村长喝酒。村长为了把他留在朝鲜,趁他喝醉让他俩女儿跟我爷爷住一个屋,我爷爷半夜醒了,看见俩女孩儿,吓得跑回了部队。

16,他们回国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了一辆铁皮车,下达命令谁也不准咳嗽,灯火管制。到了边境检查,就说是货物。就这样他们那一批提前回了国。

17,我爷爷告诉我,坦克车有点像拖拉机,用两个操纵杆转向,跟我想象里不一样,我总以为是方向盘。

18,他们都是苏联教官培养的,中国人聪明,一学就会广受好评。苏联人还送给他们大表盘的手表,巨大无比,声音还很大。苏联人很爱嗑瓜子,而且很快,从左边嘴进去右边嘴出壳。

19,那时候战场上我们的主力坦克就是 T34,偶尔有两个斯大林二号,所以我对 T34 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怀。

20,小时候有一个电视剧貌似叫《壮志凌云》讲述我国空军发展的电视剧。里面讲述我军和美国人在朝鲜上空大规模作战,我爷爷嗤之以鼻,志愿军要是有这些支援早把美国鬼子赶跑了。他告诉我白天是谁也不敢出去的,美国人在天上可以看到地上晾着的大头靴子,一颗炸弹过去,一个连长就报销了。

21,志愿军优待战俘,当时前线志愿军只能吃红高粱炒面,但是对于俘虏,能吃白面馒头,猪肉等等,而且很人性。相反美国人对待我们就不一样了,经常虐待。

22,志愿军的军民友好。50 年第一批入朝的人环境恶劣,而且当地老百姓也不管他们,很惨。慢慢的,志愿军与当地百姓就好了起来,大家都愿意帮助志愿军,还有很多课本里的感人故事。

23,不知道番号的部队。志愿军当时有被整建制失去战斗能力的部队,有时候天空有美国人的飞机播放普通话的宣传广播,就是让大家投降受优待之类的,大家的反应都是飞机上的应该是被俘虏的护士,很可怜。

24,战争创伤。我看过美国的《血战太平洋》他们里面探讨战争创伤的问题。我所知道的,这些最可爱的人不是没有受到影响,回国以后很多人酗酒,其中包括我爷爷。可是他们的整体,哪怕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依然会有乐观主义的精神,爷爷挂在嘴上最多的话就是,我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死也不怕,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事情呢?

25,通过回忆我也想了一些,我究竟写这些干什么,没有国内大量的宣传或许我也不会想起来。可是这样是对的吗?我的故事,我爷爷告诉我的这些故事如果不说出来,或许过不了两代,大家就都不记得了,那一定会是我们的悲哀。所以,我写下来,希望我一直记得。谢谢,这些为了另一个国家也为了我们自己,流血牺牲的最可爱的人。

最后上这些照片,我希望能够找到照片里其他的爷爷们,听他们讲讲和我爷爷之间的故事。好的,坏的,开心的,伤痛的一切。我只记得他们回来在徐州,坦克二师。亲爱的你们,都还好吗?

知乎用户 Jucass 发表

也说个我家与抗美援朝有关的故事吧——因为是听母亲和其他亲戚断断续续说起,所以只知道个大概:

我姥爷生前曾参加过抗美援朝,应该是个汽车兵,就是运输物资的。大家都说汽车兵很危险,伤亡很大。不过很 “幸运”(这个幸运是从我们亲人的角度看哈),一个是姥爷入朝比较晚,已经接近战争后期,另外就是他入朝之后大概半年吧,得了疟疾,被送回国治疗。

其实我姥姥才是故事的主角:当时情况很混乱,她只听说姥爷受伤被送回国治疗,却不知道人在哪里。她一个从来没出村子远行过的小脚女人,而且大字不识,毅然一个人从齐齐哈尔跑到(好像是)沈阳的医院千里寻夫!居然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虽然我姥爷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也没做出什么了不起的贡献,姥姥的事更似乎不值一提,但我听了这个家族故事,深深觉得:中国老百姓就是了不起!

知乎用户 电子骑士​ 发表

上面的照片是爷爷珍藏的,有毛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刘副主席。

当然还有爷爷本人。

下面文字内容是报纸的。吕国华就是我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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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 年 2 月 5《人民日报》吕国华机制灵敏探敌营口… 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晚,志愿军某部第一排排长吕国华带着一班战士,到汉江南岸敌人布防的群山丛中去侦察。涉过汉江,进入一个正在燃烧着烈火的村庄,他们看见了死在火焰中的朝鲜无辜男女,美国侵略者的暴行,更加激起了他们完成任务的决心。出村,可隐约看出敌人坦克走过后留下的痕迹。凭着吕国华的智慧和经验,立刻判断出了敌人白天在这里活动的情况。他机智地分组前进,扑向村旁的二○三高地。天漆黑,战士们动作很迅速,吕国华带领的小组不一会便摸到了山顶。山上有敌人的一门无座力炮,但守炮的敌兵还未发现有人上来。吕国华等三人马上向炮身扑去。这时,两个高大的黑影猛然站起,作出发炮的姿势。吕国华眼快手捷,顺手将大炮推下山去,接着就是两枪,两个敌人便随着枪声倒在地下。副排长邰宝成、战士张耀才伏在地上,用机枪、步枪对准山后扑上来的敌人齐发,这群英国鬼子一个也没有逃脱他们应得的惩罚。这一下,惊醒了四周的敌军,他们以大炮、机枪、喷火器、照明弹对准二○三高地猛烈射击。吕国华从敌人的火力判清了敌人的兵种、武器和驻地后,便机智地撤下山来,抬着无座力炮胜利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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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了个爷爷生活照。

老兵。打了解放战争,东北进关打到四川解放

大西南解放后第一批参加志愿军第一批上的朝鲜战场。在朝鲜参加了三大战役。

战友死伤无数爷爷活了下来回了国做了个普通老百姓。最爱的就是养花做饭。

**最怕的是冷和怕家里人吃不好饿肚子。**经常买肉给儿孙做了吃。冬天家里一定要暖。

住院看病一个理:药必须开最便宜的不能浪费国家钱。

家里的老人是最朴实无华的抗美援朝老兵了。-v - 超级喜欢爷爷

——————

10.28 日再补充个图找老报纸的内容真的不容易啊。

知乎用户 团子你真不乖 发表

我爷,16 参军,17 入朝,23 回国。

托毛主席共产党的福,作为贫农的他可以读书,有了初中学历。在那个识字都是知识分子的年代,我爷多少也是个 “中级知识分子” 了。这让他在部队里可以从事炮兵这一技术兵种。又因为人“长得灵醒”,去干了空中观察这个活。

我小时候我爷总是吹嘘他拿大刀片活剐了二十多个美国鬼子,后来知道他原来是个 “望风” 的,觉得很尴尬—连个炮手都不是,天天吹牛。

后来才知道,感觉上好像没有前线战士们那么勇,但是在美军丧心病狂的轰炸、炮击面前,哪里来得后方?他们拿着设备器材出去进行侦查美军飞机,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活—美军打击重点目标老传统了,他们需要在我们高炮部队反应前摧毁我们的眼睛。

由于这份工作,我爷得到了特殊待遇:每天半碗猪肝。那年代人民营养极度匮乏,志愿军战士被各种疾病困扰,夜盲、脚气数不胜数。为了让高炮的眼睛保持明亮,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年代,吃掉那小半碗猪肝,保证视力良好,成了我爷的任务。这让他很矛盾,很多战友吃不饱吃不好,自己天天半碗肉。

后来战争僵持不下,美军开始空投罐头、海报。这一下让我爷所部的生活发生了极大改变。也许美军对 The meet 敬而远之,但脂肪、淀粉、糖和肉,对于中国人,就是灵丹妙药。他们还会空投穿着旗袍的中国美女海报,八成是台湾帮着印的。揉皱了以后擦屁股,比树叶、瓦片、砖块好使多了。

我爷有个战友,由于方言缘故,我听着像李启荣,即开头照片第二排右起第三位,用身体连通了断掉的电话线,得了二等功,提拔为通讯连么通讯排的头头。后来似乎一直干到中将。

前几年,我和我爸带着我爷去照金玩。回家的时候走在 g107 上,途经泾阳。那时候国家迎回了一批志愿军烈士骸骨,在泾阳附近修了一个陵园,我爸就问我爷要不要去看看。我爷沉默了一下,摆摆手,意思不要。我奶这时候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那里头有咱认识的人不?我爷干脆的答道:没有,咱认识的人都回来了。

知乎用户 Enddark 发表

有,但没有故事

我老婆的爷爷,兄弟四人的名字非常朴实,分别叫:甘同金、甘同银、甘同财、甘同宝,金银财宝,寄托了上一代人对美好生活最直接的向往

四兄弟中的老大,甘同金,就永远的留在了抗美援朝的战场上,没有留下后人,没有留下遗物,甚至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70 年来,其他三位兄弟,都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只是偶尔会和后人提及长兄,随着岁月流逝逐渐凋零,后人已经说不清楚他隶属哪支部队,牺牲在哪场战斗,有着怎样的故事……

在抗美援朝纪念馆刚刚上线烈士名单查询的时候,我就查询过,很遗憾并没有找到他的记录,刚才再次确认,在 14 万多人的烈士名单里还是没有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70 年过去,记得他的,可能只有他的后人了,包括我这个后来者

但我们是不会忘记的,哪怕只剩一个名字

知乎用户 赵总 发表

最早知道抗美援朝这个词的时候,我还是个学龄前儿童。

因为我家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就是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曾参加过那场战争,爷爷当时是志愿军空军的工程师,奶奶是志愿军后方通讯总站的工程师,姥爷是前线的炮兵指挥员、姥姥是志愿军总部的译电员。每年清明、八一或者 10 月 25 日前后,家人都会带着我去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参加纪念活动。

我从小在姥姥姥爷身边长大,听的最多的还是姥爷讲的战争经历。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姥爷先后担任炮兵团长,炮兵师参谋长。

而姥爷生前最津津乐道而且引以为傲的故事,发生在战场之外。

1952 年年底,随着上甘岭战役的胜利,朝鲜前线趋于稳定,我军开始有计划的对前线部队的军官进行轮换,将轮换下来的军官送入各类军事院校学习。我姥爷由于是抗战期间入伍的高中生,文化基础较好,又有多年的一线部队战斗经验,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送往苏联接受了五年系统的军事教育。

1954 年,在完成了俄语学习和基础科目的学习后,我姥爷进入列宁格勒炮兵指挥学院参加师团级指挥官学习。当时和他们一起学习的还有苏军军官和一些来自其他国家的炮兵军官。

前来学习的苏军军官都是在卫国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优秀指挥员,甚至有人还荣获过苏联英雄勋章。教员多数是十月革命时期的老兵,甚至有人还参加过一战,卫国战争中大多担任军师一级指挥员,军事理论基础扎实,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与我姥爷同来的中国军官都在这里如饥似渴的学习。

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苏联军人在和其他国家留学生交流过程中,时常流露出来一种高傲。我姥爷后来说,客观的看,那种高傲是一支优秀的军队应有的高傲,那是在战火中锤炼出来的自信。但是奇怪的是,在和中国留学生接触时,大多数苏联军人又会换一副面孔。在于中国留学生交流时,他们往往很真诚,在探讨一些军事学术问题时,也很尊重中国留学生的意见。

临近毕业时,一位和我姥爷关系要好的苏军上校,酒后带着醉意,向他揭晓了答案。这名上校当时不过三十七八岁,曾是莫斯科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卫国战争前夕入伍,莫斯科保卫战期间担任过炮兵排长,等到战争结束时已经是炮兵营长了,此时已是苏军某集团军的炮兵主官。从经历不难看出,这是一位优秀的军官,即便在苏军军官中间,对他也有恃才傲物的评价。

然而,在谈及为什么把中国留学生区别对待时,这位苏军上校说:“因为你们中国人在朝鲜把美国人打服了。在军事学术领域,我们为什么要尊重中国留学生的意见?因为你们的意见来自你们的经验,你们的经验来自你们的实践。你们的经验也指导你们在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打赢了朝鲜战争,这一点我们都没有把握做到。这证明了你们的军队是优秀的军队,你们的军人是优秀的军人。我们喜欢和优秀的人交往。至于其他国家的那些人,说实话在我看来,他们的团长当个排长都不合格。”

这也是我对抗美援朝战争的认识,这场战争向世界证明了,中国军人是优秀的军人,中国军队是优秀的军队,中华民族是优秀的民族。只有这样,我们才从被列强踩在脚下的奴仆,变成了与各大国坐而论道的伙伴。

知乎用户 牛布尼茨​ 发表

爷爷曾经是志愿军第 20 军的战士。

1950 年夏天,爷爷参了军。那年他十四岁,靠着兜里揣石头骗过了体检的体重秤。因为年纪小,加上营养不良,被首长看到让他当了警卫员(注一)

不久,20 军奉命入朝,长津湖战役打响。志愿军总部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把美帝的王牌陆战一师围歼在这朝鲜的冰天雪地里。

那时候爷爷看着 177 团、175 团的战友们奔赴前线,回来的却寥寥无几,甚至因为寒冷成建制保持冲锋的姿势牺牲在阵地上,红着眼睛向上请战。

年长的战友拍拍他的头说,要需要你这卫生队的小鬼上战场了,怎么也得等我们拼光了再说。但他好像再也没有回来,至少没有再负伤进过卫生队。

1951 年的夏天,朝鲜北部出现了四十年一遇的洪水。汹涌的大同江水滚滚而下,冲垮了一切它能看到的东西。

在朝鲜停战谈判首次会议前夕,战火仍然没有停歇。部队需要撤出阵地进行转进,但美军的一次轰炸破坏了前线的通讯。命令送不上去,很可能几个团的战士就会被敌人包了饺子。

师部几次派出通讯员,都没有得到回应,咆哮的大同江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险。

正在跟随师部转移的爷爷站了出来:我从小在江边长大的,我去!

其实爷爷也并没有那么的无私,哪怕在现在也会为了几百块钱斤斤计较,面红耳赤。但那个时候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集体主义对人的洗脑,和传销一般无二。是不是洗脑,得看看为的什么,为了民族的解放和国家的强盛而奉献,当然值得。

那真是一个浪漫的年代,为了理想为了信念为了家园,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正如我很喜欢的一首歌: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那些饥寒交迫的战士们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九死一生,可背后即是祖国、亲人还有那条哺育了祖祖辈辈的母亲河,他们要是退了,那谁来守护他们。

所以我一直不喜欢集结号这样的电影,制作组真的有好好了解过这段历史,认真看看这些最可爱的人麽?在这个战场上,多少阵地打至最后一人依然在坚守使命,多少平凡的战士为了完成任务冻死饿死在阵地上?还用骗?我呸!

现在的爷爷已经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在横渡时,他在江水中筋疲力尽昏了过去。幸好最后被冲到了对岸,醒来后拼命跑到阵地传达了转移的命令,最后被授予了三等功。

可惜这枚军功章被我小时候不懂事,拿去玩给弄丢了,只剩两枚纪念章还在家里

教员说过: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有的人说现在的国际压力大,贸易战、经济制裁、军事威胁。再大比得过当年麽?那时候一群刚刚摆脱农业国帽子,国内一穷二白的轻步兵们,就敢对着世界巅峰的机械化部队发起冲锋,把敌人牢牢的挡在了国家之外

那时候他们有什么,三个土豆都要五十个人分,饿了几天仍然坚守阵地,甚至连过冬的棉衣都没有。那时候的先辈们都没有退缩,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有了

这些天我得脑子里一直在循环一首歌,循环的踏实: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华好儿女,齐心合力团结紧,打倒美国野心狼

(注一:因为爷爷讲述的时间太过久远,我得印象不是很深,但每次聊到这个他都会哭,所以也不敢深问,据我结合资料和一次问爷爷时录下来的视频,应该是 20 军 59 师 176 团通讯员和一班班长)

更新一张当时的美帝传单

能么

四十多年后,我们的子弟兵用行动告诉了他们,能。

知乎用户 片麻岩成精啦​ 发表

关于这个提问我瞬间想到的是两个人。一位是

@诸神的黄昏

在回答中提到的英雄 “柴云振”。

那位 “柴云振” 老人,关于他英雄无畏、深藏功名的一面,

@诸神的黄昏

已经说得很详细啦,无愧于一级战斗英雄,志愿军特等功臣,永远值得铭记值得尊敬的人民英雄。在这里我只想以一个 “邻居” 的角度,谈谈我所认识的他。

柴老英雄生活极为低调。一来因为他所住的老干局院子与我家相邻,二来因我的爷爷退休后常常到老干局同柴老英雄多次一起参加老人集体娱乐活动的关系,在我的童年时期——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常常往那个院子蹿。在我与这个院子里其他同龄孩童各种追逐玩闹的过程中,在冲进活动场所吵着嚷着让自家爷爷帮自己买零食吃的过程中,期间曾见过柴老英雄好多次,但我那时尚且年幼无知,不识得英雄身份,加上老人毫不张扬,在一个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中间,若不是说破,你定然也就以为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看上去平凡、朴素,更像是出门散步的邻家长辈。

第一次意识到这位老人不平常,是在我小学低年级的时候,某次课间,同桌的柴姓小女孩因为被调皮捣蛋的我们再次捉弄得大哭一场,哭成花脸猫的她罕见的对我们这帮 “坏孩子” 爆出一句话:“你们再欺负我,我就叫我爷爷来了!”

当时就有人嬉皮笑脸地接茬了:“你爷爷了不起哦?我还不是可以喊我爷爷来!”

谁知道这位脾气火爆、哭花脸蛋的同桌接下来很是傲然地回了一句:“我爷爷当然了不起,他可是战斗英雄!”

再有一次意识到老人的不凡,也是在小学低年级时期。我们就读的小学离县老干局也极为接近,学校操场跟老干局仅仅一墙之隔。有一次上体育课,脾气温和的体育老师一反常态地板着脸,用严厉的目光从我们身上一一扫视而过,弄得大家疑神疑鬼、纷纷交头接耳。随后体育老师语气严肃:“你们有谁最近在经常往操场的墙那边扔东西?”

大家恍然大悟,总有那个几个特别顽皮的家伙不分轻重,隔三差五地想着新法子捣蛋,还带着其他班的盲目跟风以恶作剧为乐——以前是往别人椅子上倒胶水,现在改成了往那道不甚高的砖墙对面扔石子儿了。

大家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家伙倒了霉,就听体育老师又讲:“昨天有人往那边扔石头,差点打到抗美援朝的柴老英雄!”

一说到这,虽然大家年纪小不完全懂得 “抗美援朝”“老英雄” 这几个词的分量,但一说到真差点打伤老人,看上去还是很不得了的人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往后几日,我们听说各班老师都严禁班上学生往外乱扔东西,懵懵懂懂地觉得那个老爷爷很有点分量。

后来再大了一两岁,从课本上学了《我的战友邱少云》,才对抗美援朝、对所谓英雄有了初步感受,一方面觉得难以想象的同时,一方面又觉得那个老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哪里和被写进课本的那些看上去很遥远、很不可及的 “邱少云” 们联系得起来。

后来年岁渐长,当时的人和事都渐渐模糊远去,直到毕业后在一个小学同学会上,再次遇到已经在邮电系统工作的、当初柴姓小学同桌,看着她豪迈地跟男生们对瓶吹啤酒,恍然间忽然记起当年的事情,记起她那个英雄爷爷。

后来参加工作,阅历渐深,获悉每一任广安市委书记新上任,总是要先到岳池县看望柴老英雄,对老英雄的认识更深刻了几分,敬佩也多了几分。


另一位,是我的爷爷。

与柴老英雄相比,我爷爷普通得多,就我所知道的,他没有得过战斗英雄之类的称号,或许只是战场上一个小小工兵。

回忆中的爷爷总是豁达开朗,对生活充满热爱,话匣子一打开就说得停不下来。可是关于他上朝鲜战场的一切,就连我们这些亲人都所知不多——一提到战场,提到更早时候的岁月,他话越来越少,几乎从不主动跟我提起过。

偶尔提起,无非是看到我们这些小辈当时不爱惜粮食、对餐桌上的东西挑肥拣瘦的时候——我还清楚地记得他手上拿着蒸好的、冒着热气的红薯,对年幼的我感慨:“你们这个年代的小娃娃哟,也就是生活太好了,哪像我们那个时候,连吃口红薯都吃不到!”

又或者是看青春叛逆期的我在大冷天的穿得很单薄就往外面跑的行为又是担心又是不满:“我们去朝鲜的时候翻山越岭,雪有膝盖厚,大家穿得少,晚上也缺棉被盖,用降落伞铺在地上,十几个人人挤在一起,就把降落伞当被子盖…… 哪里有你们现在穿得这么幸福哦!”

关于他和朝鲜的、有限的回忆,在我记忆里也就那么寥寥几笔了。他的很多往事,关于朝鲜战场、关于缅甸军旅生涯、关于他当年经历了什么,时间越往前,他越是闭口不言。

直到 2014 年爷爷癌症去世。

后来我从父亲、母亲嘴里零零散散拼凑起爷爷当年的往事。

他少年时期家中极度贫寒,父亲骤然去世,母亲说改嫁就改嫁,身为家中长子,眼看几个弟弟妹妹没吃没穿,担负起长兄责任,恰逢国民党 “抓壮丁”,他就跑去替人家地主家的儿子顶替了“壮丁” 名额,借此换来一些钱粮,让弟弟妹妹能够继续度日。后来不知为何,再也没有跟他的亲人有所联系,从不提起,也从不说明。

后来加入解放军,能吃能喝能干事,以极好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涵养,做过侦察兵,听说年轻时可以把当时的大车轱辘给抬起来。可惜年少时因太穷穿不起鞋子,长期冬天光脚的过往给他一只脚留下了冻伤的隐患。

于 49 年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抗美援朝时期,第三批入朝,更多作为工兵修路修桥,参与后勤。

后又在缅甸等地修路,归国后经人介绍认识我奶奶,那个时候已经三十多岁,后就有了我父亲。一家三口曾在新疆地区的部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军旅生涯也给我父亲留下深刻回忆。

参与主持修建云南某车站,也是他心血之作。

专业后担任地方二轻局(当时的地方轻工业局)副局长,一心一意扑在岗位上,办事做人秉公无私、刚正不阿,勇于提拔能干事的年轻干部,工作上一直被父亲引为榜样,也深深影响到我家其他人。

退休后的某年,因长年烟酒不离身导致脑溢血发作,若不是年轻时身体素质极好,差点没能撑过去,醒来后听医生的话戒酒戒烟,保持了数十年来的烟酒习惯说扔就扔,从第二天起,烟再也没有碰过一杆,酒再也没有碰过一口。爱好变成了钓鱼,以及参加老干局老年干部活动。

数十年如一日,每天坚持阅读党报党刊,抄写心得体会。每晚雷打不动的,必须收看央视新闻联播,不忘家国大事。

我工作那一年,爷爷却被检查出了肝癌肺癌中晚期。短短一年不到,肉眼可见的暴瘦,曾经一米八的高挺个子也渐渐萎靡。打针、吃药、吊针,及其他方式的治疗。我们看着他无数次咬着牙,但也从未听他说过 “痛” 这个字眼。即使是病得整个人消瘦到脱形了,身体痛苦到不行了,也近乎固执地坚持自己上厕所,自己走路,自己吃东西。不愿麻烦人,不说自己痛。

爷爷病重时候,爸爸含泪向他表示,“等您病好了,我带着你,还有明明(我的小名)…… 我们祖孙三代一起,开着车到您待过的攀枝花,去您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云南车站,就我们仨,一起去看看……”

后来爷爷去了,送进殡仪馆火化。负责火化的大叔一边拿着铁钳将没能完全火化的骨头敲碎,一边感慨说:“你们家老爷子生前看起来曾经受过很大磨难啊……” 我问他这话从何说起。

大叔说:“你看他的骨头颜色,都变成黄色的了,一般人都是白色的。变黄说明之前生病吃药比较频繁吧。”


后来我又想起爷爷再痛也不会吭声的模样,断断续续的,用自己参军换取弟弟妹妹衣食的光脚少年、战场上快速穿梭警觉极强的侦查侦察小兵、朝鲜边境上和战友共用降落伞当棉被的志愿军战士、几十年习惯说改就改从不再碰的退休干部…… 种种零碎片段和印象全部交织在一起,大概那就是爷爷应该有的样子——也是一个从戎半生,坚韧不拔、执行力强、关心他人多于关心自己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应有的形象吧。

知乎用户 阿明 发表

涂伯毅

1931 年生,重庆云阳人。

1950 年 6 月 25 日,朝鲜战争爆发,10 月,涂伯毅跟随部队,跨过鸭绿江到了朝鲜战场,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一批入朝作战的战士。

他经历了抗美援朝战争第一、二、三、四次战役。

1950 年底,入朝作战不久的志愿军刚在黄草岭以少胜多击溃敌军,敌军大撤退,撤到三八线,志愿军追击到三八线,双方僵持不下。

涂伯毅回忆,政委跟我们说:

“同志们,你们知不知道敌人这几天要过圣诞节?让不让敌人过好圣诞节?” 我们说 “不让!” “不让怎么办,打仗?” “好!”

战役开始前,首长就已经叫搞给养的干部赶快把祖国运上来的吃的喝的提前发好,给战友们过节加餐。

涂伯毅说:

“原计划准备打一个礼拜,结果出人意料,一个晚上就攻下来了。 天还没亮,前面就传来消息了,说敌人逃跑了,前面的同志在追击,让后面的做好一切准备过三八线,又收拾行李,往三八线赶。 敌人后来又撤,都撤到汉江以南去了。”

1951 年 2 月,在一场战役中,涂伯毅遭美军飞机投掷的凝固汽油弹袭击,全身大面积严重烧伤,尤其是脸和手,脸部毁容,手指蜷曲,致一级伤残。

当时他年仅 20 岁。

涂伯毅和另外两名战友组成 126 师第五作战小组,潜伏在汉江北岸一个小山村的山坡上。

涂伯毅记得当天天亮之后,就有十几架敌机盘旋过来袭击他们所在的山坡。

“我就听到‘砰嗤’一声,全部燃烧了,我就已经在火海之中了。”

他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手榴弹,于是赶紧连弹带一下全都掷出去了。

“看到后面又个崖洞,我就一条直线冲进去。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身上烧得火辣辣的痛,我发现我的手指烧蜷曲了,我发现我身上、脸部、手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

夜幕降临,涂伯毅才被战友找到。后来他一共做了 8 次修复、整形手术,伤情才有了一些好转。

负伤后的涂伯毅身残志坚,经历过最初的一段悲观低迷之后,在战友们的开导下,他开始积极面对人生,始终保持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今年,涂伯毅已经 89 岁了。

采访他时,他说,

“虽然我的手被烧蜷曲了,但是我的革命意志一直没有蜷曲。 我的面容改变了,但是我的灵魂没有改变。 我把我的青春献给了祖国,我不后悔。我说活下来就是一种幸福,我应该好好地生活一辈子!”

在这些英勇无畏的人民志愿军战士面前,似乎任何词语都苍白了起来。

致敬所有的抗美援朝志愿军战士!

[

为什么中国要抗美援朝?

快手 bot 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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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快手 bot​ 发表

我外公,朝鲜战场那个绞肉机上回来的。我唯一知道的伤口,就是他右手虎口曾经挨过一发子弹,那还是小时候学着他怪异的拿筷子手势被敲了脑门之后才知道的。

他在战场上的事,从来不会跟家里人提及,我们唯一知道的是他曾经以国民党的身份参加过抗日战争,也曾经在 44 年投诚共产党,后来参加了抗美援朝。至于他部队的番号什么的,从未提及,也一概不知。

外公总是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梳着有些大背头的发型,花白的头发从来都是一丝不乱。天气再热,从来都不会看见他穿起背心短裤,永远都是一副米色西裤加白衬衫的派头。

外公的神情永远是严肃的,甚至于我小时候第一次学成语不怒自威时,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外公的脸。

见过外公哭,见过外公笑,却对那个夏日午后的天台上和表哥他们一起玩耍时候偶然的回头时所见到的外公的那脸欣慰印象极深。我听见了外公呢喃着几声 “够了,够了,这就够了”,随后便是笑着笑着流下了泪水。

外公走得并不安详,老人家临终前的那两年,打击实在是太多太大,以至于这个曾经扛下了家国天下的硬朗汉子垮了,垮得特别特别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做准备,甚至来不及心疼。

先是外婆去世,接着不到半年,我爸也走了。坦白来说,我爸的死亡对于外公的打击远甚于外婆的去世,一来外婆是年纪大了加上一堆的病,二来是我爸毕竟是中年时候意外身亡,只留下了我们一家孤儿寡母。

听说,听闻我爸去世的噩耗,外公对来报信的人说了一句话:“我这几个儿子女婿,死了谁我都不心疼,唯独老幺…… 老天爷这是断我左膀右臂啊!”

自此,外公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尽管如此,外公还是对他口中的细妹子——我妈——放心不下,强撑着身体一天天地熬着。终于熬到了第二年的五月初四,眼瞅着没几个时辰就要端午了,外公却彻底垮了,昏迷了。而这天,却是外公的生日。

火急火燎间,我们已经做好了随时报丧的准备。老人家却宛如几十年前在战场上的硬气,硬生生地耗过了阎王爷,只是醒来以后,却忘了许多人和事。

而这一年,我正准备中考。

听我舅父和姨丈他们说,我中考的那几天,我外公天天骂我爸,说他整天没事不去考场保佑我考个好成绩,净站他床头傻笑。

那年暑假,我去看护外公,跟他聊了许多许多,他已经记不得我舅父姨妈,却还念叨着担心着细妹子一家以后孤儿寡母的日子怎么过。

也是那年暑假,我见到了外公真正怒极发火的恐怖。他对着空气喊了好些个我从没听说过的人名,说:“老子现在还死不了,别他妈一天天的在我面前晃悠。”

他的表情严肃且愤怒,却不见半点慌张,给我的感觉却不是民间传说的将死之人会见到亡故者的那种恐惧。反而是我觉得,如果给他枕头底下压把手枪,他绝对敢随时掏出来冲空气开枪。

那种感觉,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掉,就好像我是一只兔子,正在观摩一头老虎冲着羊群咆哮。或者说,我感到了一股来自外公病体残躯里的杀气。

外公撒手于第二年的正月,丧礼上我提及了那时外公喊的几个名字,外叔公说,那几个人好像是他大哥——我外公——年轻时在朝鲜战场上带的几个兵。

也是到了这一天,给老人家换洗遗容时,我才隐约从人群的缝隙间看到,他的后背有许多子弹留下的旧伤。

知乎用户 读书的屠狗匠​ 发表

我们有个建厂时的元老,是离休干部,90 多了,至今每隔一段时间还会自己坐公交车来单位,拿一些他自己搜集的党史或者党建方面的学习资料给公司领导看。我和同事一直都觉得老爷爷这个思想觉悟是真的高,然而也没有很当回事……

刚好老人的孙子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所以每次老人过来我都会上去打个招呼,我跟他说自己是他孙子的同学,他耳朵不太好,总是听不真切。我说我送他回去,他却每次坚持自己坐公交。

前段时间我在公司走廊上又看到他了,就走过去问了下,他递给我一本抗美援朝 70 周年的的打印稿,让我给下公司领导,我一边答应一边翻了下,看到最后两页他自己的经历,瞬间惊到了……

老人 1951 年 3 月入朝,1954 年 4 月回国,在朝鲜待了三年零一个月,基本上经历了抗美援朝全过程,还参加过上甘岭战役……

而他之所以听力不好,也是因为右耳在上甘岭被炮火震坏掉了……

他们这一代人,是真的相信党,真的有信仰啊!

知乎用户 刘承哲 发表

我的姥爷姥姥,是原炮兵第一师的军医 / 护士,第一批过江入朝。姥姥经历过上甘岭战役。

知乎用户 原来可以不用真名 发表

住在隔壁村的二爷,19 岁时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当时附近几个村共有十四人入伍,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俩。

二爷年幼时家境尚可,也读过几年书,入伍后就当了连队的文书,后来又被任命为代理排长。

某次战役中,他带着几个班的战士挖工事,不慎被崩溅的弹片打穿了一侧颅骨,索性命大,被运送弹药的车辆送到后方医院养伤,但从那以后,右侧耳朵就聋了。

伤好后,领导将他安排到后勤部队,先是在炊事班帮厨,兼顾养猪,后来又帮忙看仓库、记账,战争结束后转业回到山东,当了一名光荣的铁道工人,再往后就是如常人一样结婚,生子,退休,抱孙子,去年他的大孙子也有了孩子,满月宴上他一边喝酒一边说自己算是见了四辈,活够了。

二爷会养猪,会杀猪,更会吃猪。

他大儿子在镇上开超市,每年秋末冬初都会淘汰下来一批临近过期的啤酒,二爷用摩托三轮车把啤酒拉回来,一瓶一瓶倒进猪槽里,状若肉山的肥猪闻着酒香就跑过来,咕咚咕咚猛灌,喝醉了就三三两两挤作一团,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大觉,村里人从他家门口经过,听见响如奔雷的鼾声,便知道二爷又给自家猪喂啤酒了。

到了冬天,年关将至时,二爷就会喊来我们这些小辈帮着杀猪,三百多斤的大肥猪被倒绑在钢筋架上,脖子下边放个大铁盆,二爷叼着烟卷,手握尖刀,手起刀落,冒着热气的猪血就汨汨流下,然后就是褪毛,开腹,翻洗肥肠……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俨然一副大厨风范。

他当年和一位辽宁丹东的炊事班长是好友,学会了一手地道的东北菜:酸菜白肉炖血肠,五花肉炖粉条,锅包肉。二爷能吃肉,故而切的肉也大:一寸宽,一指厚,两寸长,连皮带肉挂肥膘。我上小学时吃一块就觉得饱,他配着白酒能一口气吃五六块。

前些年家乡所在地被划为开发区,主要搞轴承和机床加工,南来北往的生意人都往这里聚,二爷的二儿子就开了家驴肉馆,高薪 “雇” 二爷当大厨,专门赚这些老板的钱。

当年我爷爷在一家国营机床厂上班,主要工作就是做机床维修,有时附近厂里的机床出了问题也找他帮忙,故而经常有人请客去驴肉馆吃饭,偶尔遇见周末我放假回家,爷爷就把我也带上。

某次请客的老板是个退伍军人,恰好当时店里生意不忙,就把二爷也请进来。二爷端着一盘煎得油亮的 “饼卷肉” 进屋坐下,说这是店里的招牌,里边都是上好的里脊肉和新鲜大葱,有驴肉卷饼,也有猪肉卷饼,只卖给喝酒的老客人,概不外带。

二爷喝多了酒,就会讲他当年在朝鲜的故事,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件,说得多了,我也记住不少。记得他说,有时打完仗能缴获美国人的罐头,罐头有方有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外边印的都是外国字,谁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啥。他们就跟抓阄一样随便拿,有的是肉,有的是炖烂的豆子和蔬菜。有一回他们缴获了几罐 “黑粉”,闻着香,尝着苦,又点不着,不像火药,就以为是什么药粉,都送给了卫生员,可卫生员也不认识,不敢乱用,轻简物资时就扔在了路边,后来回到后方医院跟军医聊天,才知道那玩意儿叫 “咖啡”。

当年他班里有个小战士,是河南驻马店人,虚报年龄当了兵,报的是 19 岁,其实只有 16 岁,个子不高,但饭量奇大,二爷管他叫 “小河南”。某次战役前部队休整,领导下命令战前让大家吃顿好的,但他们驻扎的山头交通不便,杀了猪也得分割开靠人力背上去,最后运到他们连的只有半条猪腿,连长和指导员主动说自己不吃,战士们每人也只分到薄薄的一小片。二爷把自己那一小片夹到“小河南” 饭盒里,说等打完仗请他吃山东的烙饼大葱卷肉,烙饼要擀得大大的厚厚的,趁热刷上甜面酱,多放葱多放肉,想吃多少吃多少。“小河南”嚼着肉片说,排长,我一定好好干,打完仗回家娶个媳妇,盖两间瓦房,养一窝大肥猪,过年你就来驻马店喝酒吃肉。

第二天敌人攻山头,“小河南” 被流弹打死了。

“他才十六啊,到死也没吃上一口好肉。” 二爷喝口酒,低着头念叨。

知乎用户 王子卿 发表

我爷爷今年 89 岁,在他 19 岁的时候入朝作战。

讲几个他给我讲的故事吧:

  1. 他是工兵,主要负责挖各种战壕。有天大家挖完工事后,打水正准备洗脚,敌人飞机来了,他们赶快四散找掩体,炮弹掉下来,一枚弹片打穿了他的小腿。幸运的是只是穿了肌肉,小腿骨没事。
  2. 他们每次出门战斗都是带一碗炒面,最开心的就是歼灭或者俘虏联合国军,因为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够三个人吃的罐头饼干。想着那么艰苦的后勤保障都能打赢战争,真的很不容易。
  3. 他轻机枪打的好,会三连发点射。有一天敌机又来了(为啥是又我也不知道),他们钻到地道后,连长说小 x,你把他打下来。我爷爷拿起机枪对着天,哒哒哒,哒哒哒,… 然后敌机扔下炮弹拍拍屁股就飞走了。我爷爷讲到这里很遗憾,说要打下来他起码也能当个排长。(虽说机枪打飞机跟中五百万彩票概率差不多)
  4. 他们师弹尽粮绝,和大部队脱节。最后被包围俘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找网上资料。在战俘营,说着中文的汉奸(也可能是国军来的人?)用高官利诱被俘的志愿军们,但很少有人向敌人投降。最后停战协议后,双方交换战俘,汉奸来问爷爷你想回大陆还是台湾。我爷爷想着妈在四川,老房子也在四川,祖上留下来的田也在四川,我不去台湾!

知乎用户 念念安 发表

我姥爷兄弟两人当时都在军队里,解放战争时期参军的。

我姥爷是医疗兵,解放战争后调到卫生学校集训。战争爆发后,很多同校学员都紧急分配工作了,其实就是去朝鲜。

我姥爷也要求分配工作,学校不同意,然后他闹情绪,不出操。指导员找他单独谈心,问他家里情况,确认他哥是第一批入朝的、且有一年没给家里来过信。之后我姥爷接到了复员命令,强制退伍了,回老家地方卫生所。

姥爷回想起来,说那个指导员人不错。指导员知道战争的残酷。觉得一个家庭给国家贡献一个儿子就可以了。

不过好消息是,后来他大哥给家里来信了,活的好好的,真是心大。大姥爷解放战争爆发时参军,南征北战,从朝鲜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离家的时候是刚放下锄头的新兵,回乡已经是团级干部。大姥爷没啥伤,只是耳朵几乎聋了,炮弹震得。另一个后遗症是不吃土豆了,因为他在朝鲜断粮,冰天雪地里挖出地里冻成冰坨的土豆,没有火,只能解开棉衣把冰坨塞进腋窝里,捂软了生吃,从此对土豆有心理阴影。

知乎用户 祭酒 发表

我的爷爷,志愿军 68 军 203 师 609 团副政委。参与 609 团几乎所有的战斗,期间多次负伤。在长梁山防御作战中带领全体战士英勇作战,战后荣记集体一等功。

昨天省军区同志到医院去看望老爷子并授予抗美援朝 70 周年纪念章。

一九五二年八月十日至十七日,长梁山防御作战后,第七步校赴朝作战的干部获集体一等功纪念证。

1951 年的抗美援朝纪念章。

抗美援朝 70 周年纪念章。

爷爷经常给我讲他的故事,在朝鲜战场上,他去师部开作战会议的途中,乘坐的嘎斯吉普被美军的 “一把抓” 子母弹轰炸过,一车人牺牲了两人,重伤一人,爷爷轻伤。

战斗中爷爷作为团里的副政委,经常到连队一线参与战斗。在北朝鲜的崇山峻岭上的哨位里,眼看着美国人的飞机在下方几十米的山涧飞过,近到可以看见美国飞行员的大鼻子。别说开枪了,就是手榴弹都能揍下去。但是为了不暴露作战意图,硬生生憋住了。

志愿军当时没见过好东西,有几次端了美军阵地后打扫战场,不知道鸭绒睡袋是个好东西。看见被炸破的睡袋里面的鸭绒随风飘扬挺好玩的,战士们就把剩下的睡袋挑破了当蒲公英吹着玩,晚上回到阵地上继续裹着薄毯子棉被睡觉。还是战争胜利回国很多年以后买了件羽绒衣后才知道当时糟蹋了好东西,本来晚上可以暖和些的。

知乎用户 林洋​ 发表

70 岁志愿军烈士后代自述:异国墓地,人生第一次喊 “爸爸”

2018 年,68 岁的张润英和姐姐终于在朝鲜安洲烈士陵园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面对那一片墓地,其实她也不确定哪一个埋着的才是自己的父亲,只好对着陵园墓穴挨个磕头。

父亲走的时候,她还不到一岁,对父亲没有印象。在异国他乡的墓地上,“从小到大没喊过爸爸,也羡慕别人有爸爸,所以说到那儿以后使劲地喊,可劲地喊爸爸。” 她说。

9 月 28 日上午,第七批在韩烈士遗骸在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举行安葬仪式,张润英是沈阳五里河群众迎接队伍中的唯一一名烈士子女。今年 70 岁的她,已经 70 年没 “见” 过爸爸,最大的希望是有生之年找到爸爸在海外的墓碑,最好能接爸爸回家。

以下是烈士后代张润英的自述:

志愿军烈士张树珊入朝后寄回家的照片。受访者供图

父亲牺牲时 离停战不到半个月

父亲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张树珊。我们家是姐妹四个,我是最小的,我不到 1 岁的时候父亲就去朝鲜了,今年我 70 岁,刚好也是抗美援朝 70 周年。

那会我太小,对父亲没什么印象,都是听我妈和姐姐讲。我父亲是独生子,那会儿独生子不多。有文化,字写得漂亮,性格是相当好,干净利索,做起事来是有条有理。他爱写日记,家里之前有个小箱子,里面都是他的日记。1948 年就入了党,在沈阳铁路局大成车站当值班站长。

当干部要起带头作用,大家都知道上战场很危险,他说 “不能给我拖后腿”,我妈也开通,就同意了。他 1952 年入朝,在朝鲜平安南道中平车站任站长,负责指挥物资供给。那会儿走得太急了,都没机会跟我们照个合照。这张照片是我爸到了朝鲜之后给我妈寄过来的单人照,让我妈带着我们姐妹四个拍张照片给他寄过去,说想孩子了。我母亲不识字,就找别人念,领着我们四姐妹去照了张相。

父亲牺牲于 1953 年 7 月 10 日,离停战不到半个月。当时敌人专门炸铁路运输线,那次我父亲指挥车先进山洞,还没等自己进去,敌机的炸弹就落下来了。

父亲牺牲时 31 岁,那年我妈 29 岁。但母亲特别刚强,一直没找别人,这么多年就是围着我们姐妹四个转。

1970 年朝鲜代表团到沈阳来还接见了我母亲。每年烈属代表团去慰问,她都是积极分子。但直到母亲 88 岁时离世,一直没能去成朝鲜。

当年入朝作战,父亲走得太急,来不及全家合影。张润英的母亲收到父亲在朝鲜的照片后,带四个孩子合影并寄到朝鲜。 受访者供图

对着墓穴挨个磕头 可劲地喊 “爸爸”

2018 年,我和姐姐被批准跟团去朝鲜。父亲安葬在朝鲜安洲烈士陵园,那里长眠的都是铁路兵。我们带着花篮、贡品过去,发现陵园里找不到父亲的墓碑。那儿是一个大山坡,就一个守墓人,当时时间很紧张,导游不让去别的地方逛。我和我姐就对着陵园墓穴挨个磕头。

我从小到大没喊过爸爸,也羡慕别人有爸爸,我和姐姐使劲地喊,可劲地喊爸爸。爸爸要是在的话,起码是家里的靠山。

和我们一样的这些烈士子女有个微信群,来自全国各地,好几百人。那天我看到群里有人说,负责烈士陵园的办公室有花名册,能查到埋在哪儿,她 / 他就找着了。我觉得又有希望了,还会争取再去朝鲜一趟。

我们这些烈士子女对朝鲜的感情和别人不一般,我们父辈都在那儿呢,我们以后还要往那儿去。前一阵儿朝鲜遭受灾害了,我们微信群捐款捐了 5 万多。群主号召大家自愿捐款,捐一千的可多了,最少也 100。朝鲜那边对我们也挺照顾的,我们上次坐火车的时候,朝鲜那些人上来检查,对别的乘客都是把行李箱里的一件件抖搂开检查,他们知道我们是烈士后代,一个都没查,反正对我们挺宽容。

今天 (9 月 27 日) 第七批烈士遗骸回国,我参加了五里河群众迎接队伍,这里边烈士后代就我一个人,站了半个多小时。站着的时候我心里就想:希望有生之年能找到父亲的墓碑,最好能把他接回来。

口述整理:南都记者 潘珊菊 实习生 王凡

编辑:刘耀宁

知乎用户 南方都市报​ 发表

我外公,去世四年了,如果今年还在的话已经 96 岁了。

1924 年,外公出生在江苏水镇,镇上各家各户池塘里喜长莲花,头顶莲叶,掰扯着手中鲜嫩的莲蓬子,一个夏天就过去了。外公的爷爷那辈家里有良田千亩,因为抽大烟与赌博,等到外公这一辈的时候,家里没有多少地了。外公兄弟三人,仅有外公一人出去当兵,也庆幸是当兵,抗美援朝士兵的身份躲过了后来动荡十年的劫难。

小时候,关于抗美援朝的事,外公是闭口不谈的。耐不住我软磨硬泡式地发问,外公告诉我他们去朝鲜是走着去的,从江苏走到朝鲜,一千六百公里,我很难想象当时的人们是如何步行这么远的路途的。后来读《红星照耀中国》,了解红军长征是两万五千里,相当于绕着地球赤道走三分之一,我更是震惊。

外公去世后,我们整理外公的遗物,发现了布包裹好的证件和十几封往来的书信,我才知道外公以前抗美援朝拿过三等功证书,还有外公在少年时代有个妻子,那个奶奶给外公生了个儿子。那十几封书信便是我的大舅舅写给外公的。

妈妈说外公从来不谈抗美援朝的事情,是因为外公想和我们谈,但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说些什么呢?每当别人问起外公抗美援朝的事情时,从别人渴慕的眼神中外公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说说上战场的英勇事迹啊。可是,外公没有,他的三等功证书是用他冻伤的腿换来的,他宁愿永远不提及这件事。

在去朝鲜步行的路上,天气寒冷,有一些人冻死了,还有一些人冻伤了,他们根本来不及上战场前线便结束了。实际上,抗美援朝这场战役外公只参加了前半场,后半场没来及上前线便结束了,他只能和小时候的我说去朝鲜的路是很远的,至于有多远,太久了,外公已经记不清了。

大舅舅和外公是什么时候和外公偷偷来往过?那十几封信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打开信才知道,外公少年时期有个妻子,那个奶奶是外公的第一任妻子,外公是倒插门入的奶奶家,后来因为两人感情不合,外公便负气离开去参军了。他们二人育有一子,信里面得知那个奶奶再嫁,生活的很幸福。可是,大舅舅的身份是 “黑五类”(奶奶家以前属于富商),无法安排到好的工作,于是大舅舅写信给“外公”(外公后来当兵,身份上没有人质疑),希望外公可以认回这个“儿子”,摆脱“黑五类” 的身份,进入工厂工作。

外公收到信后很是激动,于是写了好几封信给大舅舅以及介绍信给相关单位,由此大舅舅比较顺利地进入工厂上班,成为国家包分配的职工。

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大舅舅再也没有和外公联系过了,妈妈以为外公从来没有在意,却不想外公藏了和大舅舅联络的十几封信。他从来没提过,连去世的时候也没念叨过。

外公长得很好看,子女中二姨最像他。二姨皮肤白皙,鹅蛋脸,眼白赛似鸭蛋青,眼珠黑溜溜的,靓极了。我看过二姨二十几岁的黑白照片,穿着一身军装,捧着一本书,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真心好看。

外公比外婆大十几岁,外公年轻的时候脾气很暴躁。小时候淘气的哥哥们最怕外公,哥哥们能上房揭瓦,还烧过草堆和房子,可是外公一来,他们只好乖乖挨揍。外公和外婆经常吵架,等到外婆七十几岁的时候,因为糖尿病眼睛失明,外公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气了。他很耐心地照顾着外婆,照顾了七年,擦洗身子,外婆身上没有一处褥疮。后来外婆走了,他也没有伤心,只是很安静。

很久之后,妈妈和大姨通话,我从电话里听到,大夏天日头最热的时候,外公一个人拄着拐杖走了五里路,偷偷去外婆的墓地里看她,家里人急疯了,以为外公丢了,外公是下傍晚回来的,他说出去逛了逛,也没说是思念外婆。隔壁上坟的邻居回来告诉大姨,看见外公一个人在墓地闲逛待了很久。

我很难想象八十几岁的外公,是怎么拄着拐棍蹒跚着走过五里路的,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听到外公去朝鲜是走去的一般震惊。

我以为我和外公没有很深地感情,可是外公去世前,我在外地像是有感应式地,情绪失落哭了一个小时。接到哥哥电话告知外公去世的消息,我又哭了一晚上,人的情感好像是一下子才明了的。

我记得高中每一个双周放假的周末,妈妈总会带我回老家的宅院里看外公,我会问外公关于生死的问题,那时候会思考哲学,外公也不恼,总是耐心地回答我。

我也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在城里上学坐公交,走远路很是害怕,迷迷糊糊到学校教室里的时候,听到同学们说有个老爷爷也来学校了,我还觉得纳闷谁的爷爷这么好跟着来学校。晚上,妈妈和二姨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外公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跟了我一路。不得不说,外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这么警觉的小孩都没能发现他。

时间过去了好久,外公,这里有个小孩现在再次迷路了,她很想你。

知乎用户 舒舒 Sue 发表

我爷爷。

老爷子十几岁参军,参加了三大战役,又去广西剿匪,最后支援了抗美援朝。老天眷顾,活着回来了。

我觉得爷爷一定有挺多鲜为人知的故事,不过可惜没机会亲耳听他讲给我听了,在我三岁的时候老爷子就去世了。

爷爷的挺多故事是爸爸讲给我的,这些故事我一遍遍的听,也听不腻,在我心里勾画出了一个又一个老爷子鲜活的形象。每当这时候,我都特别想听爷爷给我讲个完整的加长版。

爷爷其实是我最敬佩的人。我的太爷爷是在天津开武馆的,小时候爷爷没遭过啥罪,吃喝不愁。那时候爷爷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去茶馆听说书。什么三国演义,水浒传,爷爷可以倒背如流,而且讲起来不次于说书人。

后来爷爷十几岁的时候,太爷爷去世了。太奶奶生存不易,就带着爷爷的弟弟妹妹改嫁了。为啥不带爷爷呢?因为老爷子脾气倔啊,改嫁就要改姓,他堂堂一位武馆馆长的大儿子,咋能轻易去投靠别人是不(这是我自己脑补的哈哈哈)

所以爷爷就靠着太爷爷之前攒下来的一些人情,勉强度日。十几岁的少年,一转眼没有了父亲,也和母亲断了联系,我不知道他是咋挺过来的。后来参军,年纪不够,也是一直求别人,最后终于入了伍。

爷爷一生挺苦的,受了几次重伤,本以为不能活着回来了,没想到竟然一直挺住了。我虽然没有机会和爷爷交流,但每次提起爷爷,我都很敬重。我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劲儿,这股劲儿可能我奶奶没能理解,我爸爸也没能理解,和他早就断联系的家人也没能理解。我觉得我也不一定理解,但我觉得如果他还在世,他愿意说给我听听的。

爷爷晚年身体很不好,眼睛也看不见了。因为多年打仗的原因,他脾气也很不好。我的哥哥姐姐都被他凶的不敢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孙辈最小的,爷爷竟然对我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一次也没有凶过我,还哄我睡觉。

可惜这种温柔没有在我记忆里留下痕迹,爷爷就去世了。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勾画爷爷哄我的那个画面,不知咋的,每次想想,眼睛就红了。

如今祖国昌盛,民富力强。希望爷爷在那边一切都好。我也会做好自己的事儿,等着以后在那边相见,相信爷爷一定会为我感到开心。我也要给爷爷泡一壶好茶,让他给我好好的讲一段三国演义。

知乎用户 lzhrr​ 发表

我姥爷叫于友(有),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人,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主要负责侦查工作(根据我姥姥的回忆),回来安置到长春市汽车厂担任干部,个人不去,要求回家种地。

归国后一年即卧病在床,一年后去世,年仅 30(31)岁。

知乎用户 江小猎 发表

我的爷爷是一名老兵,1921 年生,解放前参加了解放军。

1. 淮海战役时,缴获里有一顶钢盔,一位河南籍的战友让给了爷爷,紧接着的一场战斗中,一枚子弹击中钢盔,偏转了方向,也因此爷爷第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2.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爷爷随部队进入朝鲜,当时部队隶属铁道兵,爷爷的任务是在火车货车车厢操作高射机枪,保卫补给线。为破坏志愿军补给线,铁路是美军重点轰炸的对象。爷爷讲过两次非常危险的经历,一次是火车进入山洞前,一架美军飞机沿铁路投掷了一枚炸弹,炸弹投的很准,跟着火车一起进了山洞,可万幸的是美军装备也不是 100% 完好,炸弹没有爆炸,爷爷也因此逃过一劫。另外一次美军飞机投掷的炸弹正好在爷爷所在的车厢内爆炸,弹片击中了爷爷操作的高射机枪前的防护挡板,当时的挡板变形非常,确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爷爷,爷爷受伤并不是很严重…… 当然,值得骄傲的是爷爷和他的战友们也打下来过一架美军轰炸机,只不过具体型号不得而知。

3. 战争结束后,部分志愿军部队集体转业,为支援地方建设,爷爷相应国家号召,带着全家来到了大西北扎下了根,一干就是一辈子。其实我们子孙辈在少年时的人生规划,或多或少都受了爷爷的影响。

4. 爷爷去世的时候,要求子女将部分退休金交了党费,因为爷爷说,如果当年没有共产党,他不可能当了兵,学文化,养了一家人。

很遗憾,这些经历在爷爷在世的时候没能整理一下,在当下复杂而又充满斗争的国际形势下,纪念一下这场伟大的战争,同时纪念一个曾经的志愿军老兵—我的爷爷。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唯有强大的国防,才能保护国家不被欺凌!

知乎用户 Miss HaNeko 发表

我家老爷子。

知乎用户 安大略 发表

老人名叫张国权,生于河北省乐亭县,如今已 89 岁高龄。1948 年的夏天,17 岁的张国权加入晋察冀野战军,成为一名新兵。1950 年 10 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在抗美援朝战争五次战役时,张国权跟随部队赶赴朝鲜战场,而耳疾,便是这次战火留给张国权的印记。

今年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 70 周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向参加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的、健在的志愿军老战士老同志等颁发 “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 70 周年” 纪念章,张国权便是司法行政系统荣获此纪念章的老兵之一。

回忆起入伍后参加的战役,张国权如数家珍:平津战役、太原战役、兰州战役以及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

入朝作战之前,不满 20 岁的张国权因比同龄人个头大,被安排扛机枪,他说自己是 “步兵中的机枪兵”。张国权记录下了当时的装备情况:子弹 160 发,手榴弹 8 枚,机枪 8 个转盘弹匣。他用手比划给记者看:左肩、右肩、腰,能绑的地方,全都绑得死死的。

“背着这些装备时,一天走一百多里地,鞋子一个月一换,换之前,早就磨坏啦。” 这些细节,至今历历在目。

但相比抗美援朝,张国权说,那些还只是最轻的时候。在朝鲜,他和战友们面临的挑战是加倍的。

张国权记得,志愿军突破临津江后,占领了英国 29 旅的阵地。“当时敌军分不清谁在阵地上,我们就在他们的阵地挖防炮坑,休息的时候,窝在坑里,后来敌人开始大举对着山地投射炮弹。”

这样的日子里,总有人突然离开,但张国权从未想过退缩。有一次,他和几名战友正在躲避炮火,突然黄土飞溅,炮声轰鸣,张国权整个人被埋在炸烂的土坑里。过了很久,他清醒过来,发现周围似乎安静了,原来是左耳被震伤。

对老人来说,这次损伤是伴随一生的。但当记者问起是否因此心存遗憾时,他只摇摇头,继续沉浸在战火纷飞的往事中,仿佛这不算什么,他不想过多谈及个人的得失。

“抗美援朝的时候,您 20 岁出头,还是新兵,上这么大的战场,没害怕过吗?” 记者问。

“哪里去想怕不怕啊!新兵不是看年龄,跟敌人实操实练地打一仗,就成了老兵。” 在张国权看来,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他就是老兵。老兵,要么为国战死,要么向死而生。

入朝作战的初期,军队缺粮,战士经常吃不饱,但行军打仗又耗费力气,士兵们只好拄着木棍往前挪步。

“身体一天天垮下来,每个人手里拄一个拐杖,真是苦啊!” 回想当时的日子,张国权连说了几次 “苦”。讲一次,便停下来,双手上下抚搓脸庞,似乎这些苦,怎么也道不尽。

“那您后不后悔参军?” 记者提高声量问。

“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坚定地说。“战场上就上了。日子长,苦也苦惯了。”

军队里每个月发 4 毛、6 毛的生活费,用来给士兵们添衣添物,但张国权把钱给战友,自己一分不留。他知道有些人喜欢买旱烟抽,那是战友在紧张日子里的简单消遣。

“钱为什么不自己攒着呢?” 记者问。

“攒着做什么?天天打仗去了,不想钱的事儿。” 在他看来,“富不过三天,穷不过一月,这钱我留着也没处花。”

从炮火中活过来的经历,让老人对现在的生活倍加珍惜。

张国权的老伴去世不久,房间的陈设和老伴在的时候一样。张国权大概不爱拾掇,老伴走了,他也不清楚一些物件存放在什么地方,但有一样东西,他保管得很好:抗美援朝纪念章。

纪念章被老人用一块金黄的布料包裹着,他小心翼翼地在床上展开,其中一块印刻着 1952 年的字样,那是抗美援朝军功章,记载着那段不朽的岁月。还有一块是 1953 年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赠纪念章,它的背面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和平鸽,上书 “和平万岁” 四个字。两块章只有钱币大小,却又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老人笑着说,“就是一块铜片子”,但是他放下又拿起来,用手抚摸几块 “铜片子”,像是在回首那一次次在战场上拼杀的日子。

从朝鲜回国后,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张国权都以 “军人” 的角色坚守在各个重要岗位上,守护着国家和人民的安宁。直至 1981 年,张国权调入司法部,先后在办公厅行政处、基建办和信访处任职,1991 年 7 月正式离职休养。回忆起在司法部的十年,张国权感慨,肯定不如在战场上那么艰苦,但是也时时面临工作上的挑战。但无论如何,“只要一身正气,把职责履行好,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压倒的。”

几十年来,张国权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听老人的儿子讲,父亲喜欢钻研国内政策消息和国际新闻。中国和谁的关系紧张,美国政客又在发表什么言论,国际形势如何,军事戒备什么级别…… 这都是他关心的话题。而每晚八点半的《海峡两岸》,则是老人必看的电视节目。

“老爷子至今还牵挂着海峡对岸的同胞呢,盼着祖国早日统一。” 老人的儿子说。

本文转自司法部微信公众号。

知乎用户 希刺克厉夫​ 发表

我姥爷。

天津人,大多从小是姥姥姥爷带大的。再加上我爷爷常年因病卧床,爷爷奶奶没精力带我,所以更是一时一刻都没离开过我姥姥姥爷身边。从小到大,他哄我的时候,就给我讲打仗的事儿。当时小,不觉得有什么,长大后,我觉得我姥爷虽是普通一兵,但他在我心里,就是传奇。

1944 年村里过队伍,就跟着部队走了,算是抗日战争后期入伍,1954 年转业。戎马十年,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

从朝鲜战场回来后,复员转业。从复员证上可以看出,退伍时候的职务是班长。这也是他强烈要求退伍的一个主要原因。打过十年仗的老兵,活着的就是干部。在朝鲜战场上他是排长,行军途中,一名战士丢了自己的子弹。枪和弹药平时就是士兵的生命,何况是在战场上。你说你个当兵的,把子弹丢了,你是干什么吃的。忍不住,一个耳光,把自己的兵打了。解放军,官兵平等,不许打骂战士。这一个耳光,也把排长的职务打丢了。

复员证上看,他所在的部队回国后的编制是解放军某部坦克一师炮兵团,据说驻扎在唐山附近。

回国后,可能觉得挺委屈,使了小性,强烈要求退伍,回家种地。老连长劝他,现在不打仗了,老将们授衔,咱们老兵肯定也要论功行赏的,你在部队接着干,有前途的。死活听不进去,说我打了十年仗,没死就是赚了,现在不打仗了,我不要荣誉,我家里老娘还在,就要退伍回老家种地。最后老连长无奈,说你也别回老家了,你是技术兵(通讯兵),新中国的建设工作还需要,你转业吧,分配到天津,离你老家也不远。后来因为专业,转业到天津大学负责天津大学电话交换台的工作。参军,转业,改变了老头后半辈子的命运,也无形中影响了我妈和我的命运。老连长后来到天津大学来看过姥爷,人家在部队干了一辈子,当时已经是某师的副师长了。

给大伙儿讲点老头口述在战场上的事儿和平常生活中的事儿,也是个怀念老头的机会。

战场上的事儿,老头自己讲的,咱没亲眼看见。老头去世十五年了,我也没法找他问更多的细节。所以我姑且说说,您愿意看就看,千万别杠,杠就是您说的对。

老头是抗日战争后期入伍的,打日本的事儿,没怎么听他念叨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说的比较多。先上老头几枚纪念章,大家看看。

还有部分军功章和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纪念章,在我姥爷去世后,由我舅舅保管。以后有机会再放上来。

朝鲜战场上,老头对经历生死的事儿,记忆比较深刻,也总说。老感叹,活着就是赚的。多少战友,就没回来。

初入朝鲜战场,过了边境,就开始挨炸,飞机炸,炮弹炸,白天炸,晚上炸,天天炸。有一次行军途中,遇到空袭。他恰巧在一辆车上,连人带车都给掀翻了。结果人没事,赶紧爬出去找隐蔽,捡回了一条命。

交火,一枚子弹打穿了他的军帽,帽檐留下了一个弹孔。他个子矮,旁边的高个子战友,被同一颗子弹打穿了脸颊,打碎了一嘴牙齿。他说,子弹再低个几厘米,就光荣在朝鲜了。

排查维修电话线路,迷路了。最后找到了一根电线杆,爬上去,接上了电话,联系上了队伍。队伍命令原地待援,在被冻死前,被赶来搜救的同志找到了。

还是检修电话线路,又迷路了。这次有两个战友陪着,那就顺着电话线走吧,肯定能回去。走到天都快亮了,发现走反了,已经离开自己部队很远了。途中发现有动静,就循声而去。发现是战士在做饭。越走越近,越近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发现对方军服应该是南朝鲜李承晚部。扭头就跑,对方不知道是没有发现他们还是炊事兵不敢主动追击,反正是跑掉了。

当然,战场上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也有挂彩的时候。在朝鲜战场上做过手术。伤不是致命伤,但据他自己描述,也是一次死里逃生。怎么回事呢?手术后,军医嘱咐,严禁进食,有生命危险!他记忆犹新,当天军医院的病号饭是猪肉炒蒜薹,给他馋的啊。最后心一横,在战场上能吃上这样一顿饭,死就死了吧。抱着这样的觉悟,吃了一个饱。当然,最后并没有因为贪嘴光荣在朝鲜。

说点老头生活中的事儿,部分是我母亲的回忆,部分是我的亲身经历。

老头生前最喜欢的电视剧是《激情燃烧的岁月》,他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认为,主人公石光荣的脾气和性格和他一模一样。我们家里人也认为,一模一样。

尚武轻文: 人家大学老师都弄着孩子在家看书。他从武装部借来靶子,贴在家里墙上,用气步枪教孩子射击。什么叫准星,哪个叫扳机,怎么三点一线。后来,我妈上学,军训的时候,第一次实弹射击,5 发子弹,47 环,惊艳一众小伙伴。

小口径手枪和子弹上交的早,那两杆气步枪,直到 90 年代初全面禁枪,才上交给已经改名为校卫队的学校武装部。

那时我已经上小学了,平时跟着我舅舅带着枪去打麻雀,偶尔也磨着他把枪给我玩玩。终于有一次,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破例开恩,赏了我一把。我跟他要子弹,他说已经给你装满弹了。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气动步枪打的是铅弹,一发一装填,根本没有弹匣,他给我的就是一把空枪。饶是这样,在那个连拥有一把手拉 BB 弹枪都能当 “司令” 的年代。你们能想象那一天手持一把 “真家伙” 的我在孩子们中的地位吗!

在当年知识普遍还不那么受尊重的年代,加上他行伍出身。即便是身处大学中,他对于不是部队出身的学校领导,尊敬程度与对待老领导老首长的态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具体表现就是不跟他们 “玩儿”。

爱晚湖对面是 “老干部俱乐部”。当时娱乐方式少,而且老头们那时候还都硬朗,所以都在那里玩耍。我总跟着老头去,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一拨穿衬衣皮鞋背带裤,跳交际舞打台球的,多是高知干部。还一拨蓝布裤褂穿布鞋下象棋聊天的,多是转业干部。

不过,他也会因为一些事对知识分子改变看法。

天津大学老校长李曙森的女儿,和我妈是同班同学。在特殊年代,批判李曙森的大会上,被强迫 “坐喷气式” 的李曙森校长,数次将被深深按下去的头,高高的抬起。在政治上,我姥爷当时没法判断李校长是不是一个“好人”。但这件事儿,确实很能体现一个人的血性和骨气。自此以后,我姥爷禁止包括我妈在内的三个孩子去参加批斗会,连去看看都不成。

还有一类人,我姥爷也不跟他们玩,那就是 “国军” 出身的同事,哪怕人家有 “起义” 的背景。

主席有一首词《渔家傲 · 反第一次大围剿》

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雾满龙冈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
二十万军重入赣,风烟滚滚来天半。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

词中提到的老牌国民革命军高级将领,参加过护法战争的老国民党员张辉瓒的孙子,和我妈也是同班同学。当时,主席诗词是必学的,这首词也不例外。可以想到,在学到这首的时候,班里的孩子们是感到多么的兴奋和有趣。所有人都冲着张同学反复大声朗诵 “前头捉了张辉瓒” 这句。而张同学因为出身问题,而且这句是主席老人家的“金句”,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我姥爷知道这件事后,教育我母亲,这不对,这是欺负同学。历史问题不能带进和同学们的学习生活中。当然,教育孩子是这么说,你要让他真跟人家大人一块钓鱼去,那他肯定不去。

嗜烟嗜酒,我发现老兵出身的人,大部分都嗜好这两样。平常喝一种叫 “老干部” 的廉价白酒,我还记得酒瓶上画着一个凸脑门老寿星。酒柜里珍藏着一瓶茅台,轻易不示人。直到有一次,老战友来看望他,遂取出,与战友一饮而尽。这段事儿,很多影视剧中也有类似情节,可见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

对土地有着天然的亲切,就爱侍弄花草。离休后更是和我姥姥一块儿辟了个菜园子出来。种冬瓜,丝瓜,扁豆,西红柿,辣椒,倭瓜。家里后院除了养各式应季花卉,还种了香椿树,搭了葡萄架。

对农村进城的亲戚格外的亲,和石光荣一样,各种给钱给物,无论是进城看病还是进城求学,都是有求必应,一定周济。

动手能力和生存能力强: 据我姨回忆,76 年大地震后,我们胡同第一家搭起简易地震棚的就是我姥爷家。别的邻居都是看着我姥爷搭好,才有样学样跟着搭的。第一时间从房子里抢出了鸡蛋,在当时的环境下,这是最好烹饪(白水煮熟即可)也便于保存的食物。地震棚就是户外,我妈说,我姥爷当时每天晚上睡在最外边,将一根极粗的擀面棍放在身旁。我妈问,这有啥用?我姥爷说,现在形式这么乱,万一夜里有坏人呢!这家伙,给一下子,跑不了。我年幼的时候,还见过这根擀面棍,极粗极长,怎么形容呢。嗯,对,挨一下,肯定跑不了。

原则性强: 有一次在爱晚湖钓鱼,在湖边捡了一个手包。家里人意思打开看看,看里边有没有什么身份证,名片之类的联系方式。老头坚决不允许,打开就是起了贪念,最后原封不动交到派出所。

对于有违正常伦理道德的坏原则敢于反抗: 还是特殊年代,家门口有棵树,树上栓了喇叭,见天儿的播放指示和八个样板戏。老头当时倒没什么,他老娘,我太姥姥那时还健在,老太太受不了啊。又不好直接拆了喇叭,毕竟现行反革命。最后给大树钻孔,往里打硫酸,把树给整死了,最终治标治本。

2005 年老头罹患食道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肿瘤医院放疗。当时,卫津路校门不允许出租车进入。老头癌症晚期,你让他从卫津路走回家,那根本不可能。彼时,我还年轻,气盛。遂下车与门口保安理论。我姥爷最后在车中也发了脾气。当时,武装部,校卫队早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保卫处。保卫处处长也是父一辈,子一辈的小辈儿,当然我得喊人舅舅。最后就是保卫处领导在接受了一通不为群众着想的思想教育之后,现场跟门卫说,以后凡出租车里是老人或者病人的一律不许拦着。

荣誉感强: 对于抗日老兵的身份认同感其实很强。1997 年,为了纪念平津战役而建的平津战役纪念馆建成开馆。他第一时间就带了我去参观。我还记得,纪念馆的广场上有一面墙,上面是在平津战役中牺牲的我解放军官兵名单。他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他是在寻找他熟悉的战友名字,还是单纯的悼念在这场他曾经参与过的伟大战役中牺牲的所有同志。

在纪念馆中,他也会像个孩子一样突然指着某件展品说,你看你看,这件什么什么东西,是你哪个哪个姥爷捐献的。那年他 71 岁,那天我们在纪念馆中也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下去。

2005 年,恰逢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给所有健在的抗战老兵发放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纪念章。身在北京的老同志,当时在人民大会堂由时任总书记胡锦涛主席亲自颁发这一荣誉。

我姥爷的纪念章是天津大学领导来家里颁发的。因为我姥爷那时受癌症折磨已经很长时间了。食道癌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进食过了。这个一辈子要强的人,身体虚弱的大小便都只能在床上解决。纪念章送来的那天,他要求我们扶他起来,把衣服穿好。即便不能站着,他至少要坐着接受这份荣誉,而不是躺着拿到这枚他这一生最后的一枚勋章。

老头走了十五年了。我心中的悲伤已经渐渐的淡了。近年来去给老头扫墓,已经有一种清明踏青的心情了。我觉得我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万没想到,在写下这四千多字的中间,竟数次哽咽,此时此刻仍是眼眶挂着泪珠。

儿子没见过我这样,问我,爸爸你怎么哭了。

我告诉儿子,爸爸想爸爸的姥爷了。

知乎用户 老鬼 发表

爷爷是志愿军六十八军的老战士,每次喝完酒都喜欢讲当年对付美国坦克的经历。可以说从小我就是听着打美国人坦克的故事长大。

据他说,由于小时候念过几年学堂,加入志愿军后担任连部通讯员。刚当了几个月新兵就上了战场。

美国坦克来时,由于火力太猛,堑壕里已经藏不住人了。连长带着部队往前冲着打,想缩短接敌距离,边跑边对爷爷喊:小陈,小陈,让火箭筒手赶紧上来!!!爷爷一听,赶紧回头去找,急急忙忙跑到后面,远远地看到火箭筒手就剩半个身子了………

没办法,只好往回找连长报告。连长听了,重新给爷爷下令:不要和别人说,找块雨布把火箭筒手盖好,再把火箭筒拿来。

爷爷连滚带爬又是一个来回,几次炮弹落在他附近,终于把火箭筒给拖了回来,连长二话不说,扛起来就打。又打了一会儿,终于把美国人的坦克打了下去。

晚上在阵地上休息,大家都是抱着枪和衣而卧。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爷爷觉得不舒服,从旁边土里摸出根大棍子,顺手就塞到脑袋下面当枕头。每次说到这里,爷爷都要哈哈大笑,第二天白天起来一看,是只人手,差点把自己吓尿了。

后来爷爷还时不时感慨,当年的干部战士是真的勇敢,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死活。

小时候,老是把爷爷的事当儿童故事听,既感受不到战争的残酷,也体会不到当年志愿军的艰苦。直到工作后某次陪爷爷喝完酒,我特意按照他说的部队番号上网查了下战史,发现原来当年 68 军打退的是著名的范弗里特 “坦克劈入战”,是一次纯步兵对付装甲部队的战斗。

现在爷爷已经八十七了,但依然身体康健,每天要喝半斤酒。每次回家,我都要陪他好好喝一顿,听他说怎么打坦克,听一车高粱米换一车美国兵,听第一次回家探亲时借了连长的马靴去见奶奶的故事………

分割一下…………………………………

昨天政府把纪念章送来了,老人家平平淡淡,不以为意。晚上却跟我们小字辈喝得满脸通红。

当年全县参加志愿军出国参战五千多人,问了送纪念章的人,说现在只剩下 140 多人,希望他们都能安享晚年,长命百岁。

知乎用户 陈不二 发表

从《长津湖》到《交响乐》:军旅作家王筠笔下的抗美援朝战争

对于著名军旅作家王筠而言,战争文学表面上揭示战争的残酷,从根本来讲是启迪人类的良知,是呼唤正义与和平。他在自己讲述抗美援朝战争的两部作品《长津湖》和《交响乐》中正是践行了这一点。

《长津湖》《交响乐》是王筠抗美援朝战争长篇小说系列的代表作品。《长津湖》以抗美援朝战争中的长津湖战役为背景,作者集二十年研究抗美援朝战争的成果和对长津湖战役幸存将士的采访,以气势恢宏的笔调全景式再现了这场惊天动地、艰苦卓绝的战争。小说出版后获中宣部 “五个一工程” 奖、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等奖项。

《交响乐》以志愿军某部军直侦察营、某师医院治疗队、某部穿插营和美军某空降团战斗群特遣队的战斗历程为牵引,真实再现了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这一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彰显了广大志愿军官兵的家国情怀与民族大义。

日前,由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中国作协军事文学委员会、北京出版集团主办的 “王筠抗美援朝战争长篇小说创作研讨会” 在北京举行,多位文学评论家、作家于其间对于王筠笔下的战争作品进行了深入讨论。

战争文学作为独特的文本范式,在文学史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据悉,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 70 周年之际,召开此次研讨会,旨在以王筠为个案,研讨抗美援朝战争题材文学创作的成绩和经验。

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表示,中国人民志愿军、中国战士和中国人民,都充分展现了一种 “站起来” 的精神风貌。同样,就文学而言,抗美援朝对于新中国当代文学的建构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这一代作家,也正是从中国人民在抗美援朝的奋斗中体会到什么是新中国的精神”,

“王筠这两部作品所包含的空间是非常饱满的,对于我们在新时代如何有力地书写民族精神、时代精神,讲出中国故事,都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交响乐》是一部蕴含深厚民族精神,而又呼应了强烈的时代大局,回旋着中国主旋律的宏大交响乐。它充分展示了王筠作为一个军旅作家的使命与担当。” 文学评论家朱向前如是说。在他看来,革命历史题材始终面临三个层面的问题:不断重新认识历史;反复深入开掘历史;激活历史。在《交响乐》中,王筠传达了爱的主题,实现了自己的追求。

文学评论家姜念光从个人体验的角度谈了对王筠作品的感受。首先,他认为王筠的历史观很好,当对这段历史有模糊不清的争论时,王筠选择客观看待;其次,战争的伦理问题在王筠的文学作品中处理得较好;最后,他认为王筠有种从容自若的态度,这是真正拥有文学自觉的作家才能够做到的。

著名学者、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莉坦言,王筠与前辈作家有一个非常大的不同,那便是他有后见之明。“他得到的素材、信息给他提供了非常宝贵的视角,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的作品视野非常开阔,同时也能细致入微观察到每个普通人。” 王筠说战争小说最高境界在于和平,张莉认为,在具体写作的时候如何处理细节,这其实代表一个人的战争观和历史观。

作为一个后来者,王筠研究抗美援朝战争只有二十多年时间,用十年时间完成了 160 万字的创作,王筠当日坦言,这是他义无反顾研究抗美援朝战争史的一个成果。“抗美援朝精神在我理解,是不畏强敌、敢打必胜的精神,我有责任弘扬这种精神。” 他认为,战争文学表面上揭示战争的残酷,从根本来讲是启迪人类的良知,是呼唤正义与和平。

(记者 高凯)

知乎用户 中国新闻网​ 发表

如果爷爷还活着 今年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纪念章呢?

记得爷爷也是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立过功的,得过奖章 。 后来️ ,扭秧歌,把章丢了……(不知道找回来没)

我在这片土地活的特别自信,因为我爷爷曾为了这片土地战斗过。

向英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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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宝藏女孩 发表

以下是我认识的一名抗美援朝老战士后代讲述的英雄故事:

我的父亲余美如,1928 年生于赤坑镇南塗厦廊村,在 2019 年 3 月 29 日去世。

父亲在 1951 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2 年加入中国人民志愿军,参加抗美援朝。在三八线战争中,由于敌人的碉堡封锁,我国军队伤亡严重,因此,我军安排几个班去炸碉堡,一个班有七人,这些人有去没回,我父亲是其中一个班的副班长,他不怕牺牲冲在前头,头额挨了敌人一枪,重伤倒下之际,身边的五个人先后牺牲。而我父亲和另一位战士两人身负重伤,他俩不亡使命继续前进,最终摧毁了敌人的碉堡,用鲜血立下了赫赫战功,我父亲他先后荣获了一、二等功。

我军在三八线战争中,生活非常地艰难,甚至大半年都没有洗澡,身上的跳骚随手可触,水壶都结冰,当地的百姓们热心照顾,将水壶拿到灶坑里烘暖。

战争胜利后,我父亲被派遣到三水县三招水库上班,月薪十二元,上班了一段时间,我父亲辞职回到家里照顾身体不适的年迈父母,在家乡加入民兵组织,经常夜里带枪巡逻,后又担任生产队队长、村里保管工作。

我父亲为人正派、光明磊落、仁慈无私,邻里和睦相处,对我们几个子女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教诲我们要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

知乎用户 刘小二 发表

爷爷很少和我说起那场战争,有一次我翻起家里的老相册,看到一个又一个年轻稚嫩的面孔,有的冲着镜头咧着嘴笑,有的绷着脸害羞的低下了头。正是这么一群当时甚至比我们还年轻的祖辈,用血肉之躯抵挡住伪 “联合国军” 的“钢铁洪流”。而相册中大多数的他们,却永远的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我始终无法忘记他们的目光,是那种超脱了生死,战斗到底的坚定。正是他们无畏的牺牲,才有了美好的今天,正所谓“唯有英雄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也正是今年的纪念活动,我才知道爷爷当年是一名铁道兵,他和许许多多的战士一样义无反顾,投入抢修铁路的战斗之中。为了保障铁路的畅通,美军白天炸,晚上铁道兵就要争分夺秒的抢修开通,保障军用物资运到前线。身上至今还留有负伤时未取出的弹片。因英勇战斗,荣立三等功一次。

我想起了余光中的一句话:“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但我的国家,依然是五岳向上,一切江河依然是滚滚向东,民族的意志依然向前,向着热腾腾的太阳,跟你一样。”

知乎用户 红中 发表

我外婆的亲哥哥,方言一般叫舅公公,或者舅外公。舅外公去了朝鲜战场,属于后勤人员。他隶属的部队是第九兵团,具体番号他一直都没说。

后来,他回来老家。转业在乡里当了农村信用社主任,也管粮食分配。后来,无论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还是生猪交国家送苏联抵债时期,舅外公想方设法、竭尽所能。让乡里家家户户都有粮。

他常说,江南人吃得起苦;吃不起苦不是江南人。舅外公是胃癌手术去世的。他死前,做胃部手术,医生开刀,麻醉师都没有。那时是 1990 年,苏州乡下的医疗条件很差,医院资源也非常一般,舅外公到死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

那个年代,当过兵的人,很多都像是钢铁炼过的。我后来读到抗美援朝的书籍,时常想,九兵团打长津湖之战时,舅外公有没有上过前线?打没打过阻击战?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一切都不容易弄清楚了。

舅外公给家族做了一个坚毅的榜样。

知乎用户 常言笑 发表

我的外公曾是抗美援朝战场上的一名政治教员。小时候,我最爱听外公讲朝鲜战场上的故事,记住了好多趣事,如他们与朝鲜人民同吃同住的场景,虽然拥挤但却温暖。

如因为语言差异,他们与朝鲜军民间闹出的种种笑话。记忆中,外公有很多老照片,他视为珍宝,不轻易与人翻看,当时的我很不理解,长大后才明白,照片里记录着他难忘的军旅岁月和与战友们的深情厚谊,他或许不愿过多分享,只愿牢牢铭记于心。我想,那一段记忆一定是他人生中最美好最灿烂的回忆。

前段时间,我开始了抗美援朝纪录片之旅,随同志愿军战士们重回战场,战争残酷而无情,志愿军将士英勇而无畏,外公口中曾无数次提到的丹东、釜山、板门店,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伟大而动人的故事,历历在目,无比清晰,志愿军烈士们的英勇事迹让我无数次的泪目,心中无数次的起伏。

知乎用户 独享壹个世界 发表

在我志愿军入朝参战 70 周年之际,做为亲自参战的亲属对他们做出的伟大贡献,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对在入朝中牺牲的英雄表示沉痛哀思!我的父亲 1951 年入朝参战。他是运输部队司机—班长。在参战中由于表现可嘉,获朝鲜政府颁发的三等功勋奖章证书及多次评为志愿军模范表扬。为纪念我们先辈保家卫国,保卫世界和平,保卫新中国,下面为大家奉献我父亲日记中的三则。

1951 年 10 月 24 日 星期三 阴

早 8 点起来我们自己做饭。十点饭后开车,下午三点半到了离阳升 20 公里的地方,在一家朝鲜老百姓家里做饭。这时,天已放晴。一阵防空枪响后,很快飞来了 30 多架敌机。美帝狂轰滥炸了一通。敌机走后,我们 5 点半开车前往连部等待今晚的任务。

1951 年 10 月 27 日 星期六 晴

下午饭后做出车准备。7 点多,天暗了,我们出车了。因山路窄 ,一个炸弹坑接着一个,路很难走。正好又遇到我军部队跑步前往前线。在路上我们又遇到了敌机,我们的车被炸坏了一部。接下来我们只有关了灯抹黑前进。在一拐弯处,我们一辆车掉下了山崖。到了凌晨四点,我们的车到达了温泉。伪装完车,我们就住在了朝鲜人民军招待站。(今天我安全运了 151 箱炮弹)

1951 年 11 月 29 日 星期四 晴

开了一夜车,早 6 点时快到团部了,这时两架敌机飞了过来,其中一架俯冲下来朝我的车开火,我急刹,一串枪弹打在了我的前方,没有打着我。我骂了美帝几句。我就停在了路边树林下。敌机找了我两圈就飞走了。……

知乎用户 阿信 发表

不是亲属,隔壁的爷爷

老爷爷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小时候最喜欢缠着他说打仗的事。如今老人家已仙逝多年,有一个故事我却记忆犹新。

一个天寒地冻的季节,夜行军过后,要开伙做饭。他去帮炊事班找粗树枝架锅。

结果火点起来之后发现,支锅的几根树枝中,有一条人腿。黑灯瞎火的,老人家以为是树枝,给抱回来了。看腿上的裤子,是自己人。

大伙赶紧提起锅把腿抽了出来,地冻的邦硬,想挖坑也挖不动。最后只能等做完饭,把火堆刨开,在火堆下面挖了个浅坑给埋了。

知乎用户 小平 发表

我的三爷爷就是牺牲在朝鲜战场上。他是打完淮海的老兵,本来可以退役的。但是祖国一声令下,穿着单薄的棉衣就去了朝鲜。

据我爷爷生前告诉我,三爷爷去了朝鲜不到一年就牺牲了。那时候太奶奶身体很差,大家不敢告诉她,就说三爷爷还在朝鲜了。直到两年后太奶奶不行了,跟我爷爷说,我看到你三弟回来接我了,他说那边可好了,有的吃有的穿。没几天太奶奶就走了!

三爷爷去朝鲜的时候尚未婚娶,为了让他安心,家里把我爷爷的二儿子,也就是我二叔过继到那一支。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长辈生前积德,在我们后辈里出了三个博士,一个飞行员,一个行长。

知乎用户 答疑解惑李老师​​ 发表

坐标沈阳,我的发小,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是炮兵,官不低。(以下代称 “爷爷”)

1992 年,我们家住 38 米的楼房时,他们家祖孙三代住在四室两厅带浴缸的楼房里面。这里不是编故事,都是听发小口述的。综合他们家的情况,我觉得应该没啥水份。

爷爷是东北军,是张学良卫队的兵?后来投诚了我党,后来参加了解放战争,官至团长?后来带兵去了朝鲜,炮兵。不知道隶属于那支军队。

我发小说,爷爷在世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聊过战争的事情,家里供的最高的两张照片是一大堆人一起和毛爷爷的相片。

从朝鲜回来之后,本来沉默寡言的爷爷,就更不爱说话了。组织上安排他去南京炮校当领导,他没去,直接转业了,去了计量局?当局长。

爷爷早逝,94 年?就没了。奶奶去年 2019 年没的。大儿子在文革期间,受到冲击,精神有问题,一辈子单身。二儿子,就是我发小的爹,也有精神问题,可能因为是发小的妈妈早逝吧?(他 2 岁时候没的)基本和我发小以及爷爷奶奶没什么来往。两个闺女就是普通的事业单位职员。我发小高中毕业之后,也不幸染上了精神病,经常幻听幻视…… 现在无业在家,陪着他大爷一起过活。靠奶奶的积蓄和低保维生。

发小整理遗物,发现了几个小册子,里面没有什么重大的记录。只有了了数语:

今天部队,死了多少人,其中冻死多少。。。

今天部队,死了多少人,其中冻死多少。。。

一个个数字,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比我看过的任何小说电影电视都震撼。昨天刚刚和发小联系过,让他务必把爷爷的日记整理下,扫描。虽然国家不曾亏待过爷爷一分,然而时至今日…… 也该让爷爷的故事传承下去,让他的遗物证明曾经有这样一个军人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知乎用户 胖青椒 发表

我的爷爷。

这几天,纪念抗美援朝,看了许多纪录片,脑子里突然浮现起爷爷的面容,就想写一写我的爷爷。

记得爷爷也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小时候爷爷没怎么给我讲过他的故事,自己当时太小也记不太清了,后来爷爷去世了就没人再提起了。所以我让爸爸翻出了家里爷爷的遗物,只找到了**《复员证》,上面写着:“李培梅同志,64 军 192 师 576 团一机连付班长,立三等功一次,物质奖一次”。**

只有这么短短几条信息,不足以还原和描述,便上网查了一下,有不准确的欢迎指正。

关于第 64 军:

1949 年 1 月,根据中央军委关于统一全军编制及部队番号的命令,华北军区第 4 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64 军,隶属第 19 兵团(由华北军区第 2 兵团改称)。第 10、第 11、第 12 旅依次改称第 190、第 191、第 192 师。

1951 年 2 月,随 19 兵团入朝,改称中国人民志愿军第 64 军。1953 年 8 月,第 64 军从朝鲜回国。

关于 64 军步兵第 192 师:

1949 年 2 月,由华北军区第 2 兵团第 4 纵队第 12 旅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64 军第 192 师,该师前身是 1946 年 3 月成立的冀晋军区独立第 2 旅,1947 年 1 月调入晋察冀军区第 4 纵队,改为第 12 旅。

1951 年 2 月随 64 军入朝参战,1953 年 8 月回国。

关于第 64 军 192 师 576 团:

第 64 军 192 师 576 团的前身是由冀中 8 分区的青沧交支队等部组建的冀晋军区独 2 旅 6 团,1947 年 1 月编入 4 纵队为 12 旅 36 团。1949 年 2 月改称 64 军 192 师 576 团。

关于第 64 军 192 师 576 团的战士:

本人 1950 年 12 月 31 日赴朝,1952 年回国。当时是第一野战军,系彭德怀、杨得志带领 64 军,192 师,576 团,3 营 9 连,原 3 排 9 班副班长,后 2 排 6 班班长,赵吉荣。

我父亲 55 年当兵到 64 军 192 师 576 团某营机枪连,还打过马克沁呢。虽然早在抗美援朝期间部队就换为苏式装备了。

19 岁的包安廷怀揣着保家卫国的一腔激情跑到征兵点报了名。1951 年 4 月,他成为 64 军 192 师 576 团二机连的一名解放军战士。急训三个月后,便赶赴前线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而他也亲眼见证了特级英雄黄继光舍身堵枪眼的全过程。

爷爷是一机连的付(副)班长,我不知道当时爷爷有没有见过彭德怀,认不认识黄继光,和包安廷是不是战友,因为没有照片,没有回忆录,我也不敢瞎说,知乎上别的朋友回答有勋章纪念章奖状啥的,现在也找不到了。但我知道,作为机枪连,爷爷扛着机枪,真的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能活下来,除了运气,或许还有勇猛,刚强,我的爷爷,也是立过功的英雄!

回忆了许久,往事历历,过去的一幕幕片段渐渐地出现在眼前,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爷爷是 27 年生人,49 年参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那时他 22 岁。爷爷长的很高,一米八几,即使老了,背一点也不驼,挺直的腰板,看着就有精神。

爷爷也是一名党员,我对党的认识,是爷爷是给的启蒙。二三年级开始上《品德与社会》课时,每一单元前面都有一首歌,当时我看着唱《国歌》,唱了一遍,**爷爷说,不对,不是这样唱的,然后下了炕,给我吼了一遍,说部队里就是这么唱的。**真的是吼啊,当时我还觉得也没多好听嘛,后来长大了我懂了,唱国歌要的不是多好听,而是有气势。还有,好像爷爷还给我唱过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反正比在学校时知道的早。还有上甘岭,那是爸爸给我说过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爷爷给他讲的,我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参加过上甘岭战役,只是听爸爸说爷爷讲过,他们当时就在防空洞里,白天外面飞机轰隆隆地轰炸,晚上出来战斗。我记得小时候和别人家孩子斗嘴时,曾经炫耀过,“我的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他说他爷爷也参加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的爷爷是真的。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腊月底家里蒸枣花花时,村委会还送年画,是毛主席的画像,那时我就记住了,毛主席下巴有一颗痣。现在家里还贴着一张,是飞机舷梯下,四位伟人笑容满面,亲切握手的画面,上面写着:毛泽东、周恩来和朱德、刘少奇同志在一起(我忘了有没有 “和” 字了,或者顺序可能有调整)。

记得爷爷去世出殡的时候,村里来了很多人,还开了追悼会,当时自己哭的稀里哗啦。

对爷爷的印象,时远时近,模糊又清楚,严厉而又慈爱。

爷爷是个不怕苦的人

有个真事,当兵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抗美援朝的时候),因为屋子里睡不下那么多人,爷爷就拿着塑料卷着行李铺在地上,以风为衣以雪为被,就那样睡了,早上起来他们发现少了一个人,班长着急的喊叫,“把个李培梅哪里去了”,然后有人看到雪地上一堆,发现爷爷就在雪地里睡觉。

老了的时候,爷爷在院子里在砖上打地铺,或者是架个木板,铺上大麻袋,晒太阳。

我小时候,二三十里路,爷爷骑着那种大梁车子载着我回村和下城。

印象中爷爷是个铁人,不怕冷,大冬天早早起来锻炼,在外面扫雪,进门带来的寒气让我在被窝里都打哆嗦。

爷爷也不怕烫,准备吃饭时,刚蒸熟的笼屉里,不用垫布,不犹豫,直接用手就把热的碗端出来了。

爷爷是个独立与自律的人

爷爷早上起的特别早,起来一大碗开水,烧完火,趴在炕上吃个饼干或者是潮子糕。我有时也跟着起来,看着外面深蓝色的天空,繁星点点,尿一泡尿,回头困得不行又赶紧蜷缩着身子睡觉了,再醒来可能就是爷爷或者爸妈喊吃饭了。

爷爷平时也不靠人,换洗的衣服都是自己来洗,不用洗衣粉,也不用洗衣机,就是碱面用烧好的开水泡上,自己手洗。头发长了也是自己拿个手推剪照着镜子剪,一理就是光头。

爷爷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爷爷啥都会干,家里现在住的窑,都是爷爷当时带着人一起修的。爷爷会做扁担,会做好多饭菜,做各种样子的面食,会磨刀,会种庄稼,会养羊。

爷爷是个简朴的人

爷爷勤俭节约,舍不得吃,过年吃个饺子,炸个油糕都觉得特别好。舍不得穿,衣服被子都是缝了又补,也舍不得扔掉换新的。

爷爷是个对我慈爱又严厉的人

小时候我和爷爷在二伯家住着的时候,早上我哭着醒来,爷爷偷偷给我拿蛋糕吃。

在家里住的时候,晚上爷爷给我讲故事,记得有次爷爷听爷爷讲,金银财宝是烧出来的时,我就默默记在心里,偷偷拿泥巴做成元宝的样子放在做饭的煤球上烧,渴望烧出来一个金元宝,结果出来的只是一个硬疙瘩,还有裂纹。

小学当父母不在家时,爷爷给我做饭。我妈出嫁前的自行车,被我骑着摔坏了车闸,爷爷出去给换好。

印象中和爷爷一起时大多是干农活,和爷爷一起掏粪,插架柴,摘豆角,给羊撕玉米叶子让它吃等等。

家里热闹的时候,就是给爷爷过寿的时候,蒸好多包子,饺子,还能吃到牛肉,偶尔爷爷也会小酌几杯,我还记得当时的酒叫做 “八两仙”、“八两醉”。

爷爷没有太多文化,对我们也没有太多叮嘱,就是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好了。每当我考个第一名或者是考个双百时还会奖励 5 块钱,过年时压岁钱也是早早的准备好,天还黑的时候,外面鞭炮声隆隆,我们一起来就早早的去拜年。

爷爷偶尔也会看着我们,围在小桌旁,教我们写字,给我们讲故事,讲他看的《聊斋》《西游记》。二年级时我还给爷爷读过课文《狐狸和乌鸦》。还有,说爷爷让伯伯把汉字写到卡片上,两三岁时的我好像就能认识一百多个字了。

爷爷有时也跟严肃,小时候偷吃他的好吃的,少了啥他都会记得很清楚,会训我们;有次很小的时候,出去疯玩回来,爷爷拿着鞋底抽我的屁股,疼得哇哇哭。

爷爷是个苦命但又坚强的人

爷爷是吃过好多苦的,往前了我也不知道,以后的坎坷人生,我有的听说过,有的经历过。不说那些没吃没喝的苦日子,在爷爷的悲惨经历中,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爷爷九死一生回来,一辈子没有享什么福,青年时丧子丧女,父母兄弟相继去世,中年后妹妹和妻子离开了他,老年又横遭变故,连丧二子,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让我们一家承受这么深的苦难。八十年来,接二连三的巨大打击,让爷爷一个人踽踽独行,越走越孤单,可是爷爷没有被打垮,坚忍着,默默承受着,从未向命运屈服,与厄运斗了一辈子。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爷爷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无论从毅力、心态,还是经验、见识和智慧,都足够我学一辈子了,可惜,上天不佑,爷爷坎坷的命运,不能够再改变,那些苦痛,成了永远。

我有时会想起,冬天晚上下学回家,隔着外窗,温暖的灯光透出,一进门爷爷在炕上,爸爸妈妈在做饭,我们看着电视等着吃饭,多么美好的一个画面。

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也曾拥有无尽的宝贵的财富,只是舍近求远,当时没有好好挖掘。我一直苦苦追寻着的东西,疑惑的,追寻不得的,原来就在我身边,我不能数典忘祖,那些与爷爷朝夕相处而沉浸的勤俭、善良、朴实和正直、不屈的品质,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流淌在了我的血液里。

可惜我没能承欢膝下,叨陪鲤对,爷爷不在了,但他的精神被传承了下来,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家风吧。

爷爷,您的孙子长大了。

我想您了。

知乎用户 防微杜渐 发表

苏州到上海,百余公里,开车两个小时。敲开一扇门,握住门后那双手,不过一瞬间。

从朝鲜战场到回到祖国,从 23 岁到 90 岁,为了这一瞬间,姚静惦念了 67 年,等待了 67 年。

2020 年 10 月 20 日,姚静终于找到了她在朝鲜战场上牺牲战友李霁的妹妹李霖。相见的瞬间,两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相握。

姚静穿着绿色的旧军装,胸前戴满了抗美援朝纪念奖章,微微低着头,凝视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中的李霁一头短发,系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微微笑着,年轻而美好。

李霁永远是风华正茂的模样,而她的战友、她的妹妹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距离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作战已经过去整整 70 年了,历时三年的抗美援朝战争中,先后有 240 万志愿军入朝参战,19 万余人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

对姚静来说,找到战友李霁的家人不只是为了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更是为了铭记那些 “最可爱的人”。

一个布袋,一场跨越 67 年的相见

一个白色布袋,上面绣着一只红嘴红脚的白色和平鸽,这份 “赠给最可爱的人” 的礼物从中国到朝鲜,又跟着姚静从朝鲜回到了中国。

那也是李霁送给姚静的礼物,姚静从炮火纷飞的战场带回家中,保存至今,珍视异常。每次拿出来翻看,就好像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

1930 年,姚静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新市镇。解放前,她一直待在家乡,是一名地下党外围组织成员。1949 年 4 月,家乡刚解放,姚静就报名参军,加入 23 军 67 师文工队。时任班长的姚静,与副班长李霁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我们一起参军,一起递交了请战书。”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后,得知部分女兵留守国内,姚静和李霁等人咬破手指,写下了参战血书,如愿参战。

1952 年 8 月,志愿军 23 军从江苏太仓出发,坐火车北上丹东,在丹东进行了防寒防空等战备训练。1952 年 9 月 7 日,姚静随 23 军 67 师跨过鸭绿江,投身抗美援朝战争。

入朝前夕,姚静和李霁分开了,李霁留在 67 师文工队,而姚静则被调到 67 师司令部直工科。

1952 年 12 月的一个早晨,姚静得知自己将被调到《战地报社》工作,上前线前她与李霁告别。正在休息的李霁递给姚静一个布袋,“慰问袋里的东西吃了,这个袋子很漂亮,送给你吧!”

“没想到,这个袋子成为她留给我最后的纪念。” 那次分别后不久,李霁在一次空袭中牺牲了。

弄清楚李霁牺牲的地点,是姚静的心愿,她整整惦记了 67 年。近日,在媒体的帮助下,几经辗转,终于联系到了李霁的家人。姚静不顾 90 岁的高龄,不顾家人的劝阻,执意要从苏州去上海,她固执地说:“我当然要去,这是我一辈子的心愿。”

见面前夜,姚静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她整宿都在想,假如李霁还活着,两人能见见面该有多好。

第二天,她特地穿上军装,别上抗美援朝纪念章、三等功奖章,将自己打理得干净利落,敲响了李霁妹妹李霖家的门。

“谢谢老大姐,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姐姐!”“如果她在多好啊,我经常想念她。” 谈起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李霁,两人相拥而泣。

姚静看到了李霁的 “革命烈士牺牲证明书”。李霁的遗骸埋在朝鲜靠近三八线的地方,而衣冠则安葬在嘉善的烈士陵园。

每年清明,李霖都会去祭拜扫墓。“姐姐一辈子要求上进,曾在朝鲜战场上写信鼓励我们为国奉献。”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了”,姚静看到李霁的家人一切安好,放心了许多。她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去朝鲜,祭拜战友的亡灵。

记录下牺牲英雄最后的瞬间

1952 年 9 月 7 日晚,姚静随 23 军 67 师跨过鸭绿江,入朝参战。“我们每个人背着 40 多斤重的背包,爬雪山、过浮桥,十分艰苦。” 为了躲避敌人的攻击,他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行军,每天徒步 100 里地。

“敌人轰炸时,我们只能拼命跑,快跑快跑!”24 天翻山越岭,姚静和战友们从丹东一路走到东海岸的元山港。

“这是我们入朝后接受的第一次考验”,姚静回忆起那段时光仍心有余悸。身为班长的她在行军途中既要完成任务,又要照顾和鼓励班里的女战士。姚静带的班被称为 “娃娃班”,12 个女战士中年龄最小的才 15 岁,荣立集体立三等功。

1952 年冬天,志愿军 23 军奉命从元山港行军到三八线中线。朝鲜的冬天十分寒冷,最低气温达到零下 40 摄氏度。行军路上,一口炒面一口雪,艰苦异常。

一次慰问团到前线慰问,姚静在坑道里拿到了一袋糖果。她至今仍保留着那个布袋,正面画着手握钢枪的战士,写有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等字样,背面写着“什锦水果糖”。“这个袋子说明我参加过抗美援朝,十分珍贵,要留给后代的。”

1953 年春,姚静和两位男同志被调去 23 军《战地报社》工作。

“只要有机会,我都争取去前线,我要去报仇。” 在战争前线,姚静目睹了战友的牺牲,也记录下了更多烈士生前的事迹。

1953 年 7 月 4 日,姚静和战友王鸿钧从朝鲜谷南佐里出发,翻过一座大山,快跑冲过老虎口敌炮封锁线,到达前沿阵地——石岘洞北山。

7 月 6 日晚,攻打石岘洞北山的战斗打响。姚静在战壕中看到一班班长拿着炸药包冲在前线,许家朋紧随其后。当时,主峰有一个暗藏的火力点阻碍部队前进。

“我看到许家朋挺身而出,敌人打中了他的右腿,他还是紧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行。” 姚静从望远镜里看到,许家朋慢慢地爬到了暗堡前,拉开炸药包的导火索,不料炸药包却因受潮没有爆炸。“许家朋用身体堵住了敌人的枪口,我们就冲上去了!” 趁着敌人的机枪哑火,志愿军部队冲上了主峰。

“全国人民都知道兄弟部队黄继光的英雄事迹,我也想让全国人民认识许家朋这位英雄!” 目睹烈士许家朋的英勇事迹后,姚静立马打电话跟社长杨骏汇报,并跟战友一起到连队整理材料。最后,社长杨骏亲自执笔写了许家朋的报道,让全国人民都认识了这位英勇战斗的烈士。

报道刊登后不久,中国人民志愿军领导机关追记许家朋为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也追授他英雄称号及金星奖章、一级国旗勋章。

谈起这些往事时,90 岁的姚静逻辑清晰,对一些细节记得十分清楚,她笑称:“这都是当年当记者的功劳,老了记性才那么好。”

铭记 “最可爱的人”

1953 年,抗美援朝战争结束。

回国后的姚静从部队转业,继续读书深造。在读完一年速成高中后,她进入浙江工业大学学习化学专业。

大学毕业后,姚静被分配到苏州化工研究所工作,承担苏州硫酸厂污水处理科研项目。1963 年,她获得国家科委科研成果三等奖。直到 1986 年离休。

离休后姚静住进了养老院,每天唱唱歌、写写书法,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和《海峡两岸》,“不看不知道世界发生了些什么”。

今年年初,她还为武汉抗疫一线白衣战士捐款两万元。“感谢这些英勇抗疫的白衣战士,他们才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

现在的姚静生活幸福而平静,但她始终没有忘记那些牺牲的战友,“我们好多同志都牺牲在了战场,他们用宝贵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近期,她正在撰写有关抗美援朝战争的回忆文章,经常写着写着就难过得写不下去,她希望以这种方式铭记那些 “最可爱的人”。

新京报见习记者 吴采倩 实习生 张丛婧 编辑 刘倩 校对 薛京宁

知乎用户 新京报​​ 发表

有啊,我爷爷的亲弟弟。

我从来没有见过面。

在抗美援朝中牺牲了。

不知道名字。

没有老婆,没有子女。

没有照片留下。因为是农村的,可能都没拍过照片。

也没有尸体。当时家里给他立了个衣冠冢。

我也只是小时候听爸爸说起过。

现在我爷爷奶奶都早就去世了。

知乎用户 于也航 发表

爷爷 1928 年出生,14 岁就参军去了,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当过李德生将军的警卫员,复原后回家务农,在我很小刚学会走路的时候被诊断得了胃癌,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看到我能开心好一阵子,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很多故事还是听爸爸讲的;第一张照片不是完整的,整幅的照片在家里保存着,当时应该是在战争结束后在朝鲜拍的,仔细看身后其实是一块幕布,脚下还能看到烧焦的黑色碎砖块儿,身上好几枚勋章,腰挎手枪,蛮英姿飒爽,爷爷奉献了一生,没享上啥清福,祝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

知乎用户 麦兜 发表

我爷爷和姥爷都是 (~ ̄▽ ̄)~

不过我爷爷是预备队,炮兵,一直在鸭绿江对岸预备着没过江,一直很遗憾。后来转业到军工做安保了。

姥爷的经历比较多了,团参谋,抗日时山东打过游击战,解放时打的孟良崮,抗美援朝时 头部中枪抢救活了下来,不然就没我了 xD。 现在脑袋上还有两个地方不长头发,是以前子弹穿入穿出的弹孔。后来伤好后战争也结束了。 之后又参与了湘西剿匪和西藏剿匪等。

知乎用户 左丘六校 发表

这个问题,我有资格回答。

我爷爷是第二批入朝部队,50 年刚满 18 岁。因为我爷爷不是作战部队,是测绘班班长,级别比较低(55 年授予中士),所以并没有跟我说过某些战斗英雄,但是经常和我说两件事。

1、志愿军没有空军掩护,到 51 年末才有成建制的掩护,之前都是独行侠式的飞机掩护。所以美军轰炸机特别嚣张,真的是贴着脑袋飞,住在盆地的小伙伴应该知道那种两座不高的山中间,美军飞机就从那里面飞,甚至有时候都能看到飞行员。我爷爷说那个气呀!后来保卫部队的参谋长就从部队抽调了一些枪法好的(能达到现在优秀射手的级别),埋伏在山顶,然后美军飞机钻山的时候就打人或者打油箱,后来美军飞机就不敢飞这么低了。最早志愿军后勤保卫部队试过用苏联捷格加廖夫机枪(弹夹在上方,磨盘状,我爷爷说他们叫磨盘机枪)打飞机,但是命中率不高,而且目标暴露,就被禁用了。

2、志愿军后勤线一直是最让彭老总和毛主席揪心的地方。后勤车队都是夜间行车,而且不能开灯,所以出现很多车毁人亡的事故。著名的范天恩曾被抽调回国参加学习,但因为战局恶化赶回前线就是做运输卡车,结果虽说命还在,但是面目全非了。我爷爷说,很多时候车队刚到达目的地,车刚停稳就趴在方向盘上了。士兵以为司机太累睡着了,就抓紧卸车。等到卸完车再去看司机,司机已经没气了,双脚没有离开油门刹车,一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还有一只手托着流在外面的肠子。车队人员宁愿饿死,也不会动一丁点给养,哪怕是一点点炒面。

知乎用户 northwolves​ 发表

我爷爷。

汽车兵,去世非常早。

家里没一个勋章,也没见过战利品。

按倒手的家传故事,在朝鲜….. 就是成天的炸弹,车子经常修不好,输送上不去挨领导骂。

我估计他连战场上的美国人都不一定见过。

接着就是被俘虏,回来当工人。

我爸在六三年出生,据他说小时候曾经和我奶奶在四川的兵工厂短暂住过一段时间。

再之后我爷爷就没了,那时候我爸四五岁。

听说七几年的时候他们托关系想让家里孩子当兵来着,但是我大爷二大爷我爸哥仨政审没一个能过:)))


不知道俘虏能不能算先烈,要是不算就删掉。

不过倒是留下一点有趣的习惯,我爸他们哥仨学开车都非常早,影响就是现在不管什么好车关门一定牟足了劲震得车里头耳膜疼。

我爸下岗之后还一度当司机小康了一把。

知乎用户 Zoe​ 发表

远房的伯伯

当年怀着豪情壮志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他们部队过江了刚吃了一顿饭,板门店那边签字了

知乎用户 老友 e 面​ 发表

不废话,用一些文字证明我爷爷奶奶参加过抗美援朝:

美国人打仗其实也是很狡猾很凶狠的,在双方对峙的战线,志愿军没有制空权时,美军空军会用运输机在给前线空投补给。美军狡猾就狡猾在有时故意投偏,把崭新的 M1 卡宾枪、弹药、罐头等成箱地投到我们的阵地上,等我们的战士出来回收这些物资的时候,美军的战斗轰炸机就会呼啸而至,投下凝固汽油弹!有很多人说过凝固汽油弹的威力了,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轮换上来的年轻战士都吃过美军这招的大亏,牺牲了很多……

我们对美国俘虏是真的人道,对朝鲜人民也是真的热爱。有次我奶奶和别人押送一个俘虏,晚上把俘虏关在朝鲜老百姓遗弃的屋子里,半夜美国俘虏喊话,叽哩哇啦的听不懂,奶奶就大声喊回去,让他闭嘴。结果第二天发现俘虏在屋子里灶台的大锅上撒了一泡尿,原来他晚上喊的是我要尿尿…… 最后还是我奶奶他们把大锅给刷干净,屋里收拾好的,因为这个屋子看起来是主人刚逃难不久,以后可能还要回来。

长津湖战役,我奶奶就是 27 军卫生部手术队的军医,当时真的是争分夺秒,几天几夜不睡觉连续手术,主要就是…… 截肢!没有办法啊,不截肢命就没了。27 军主要活动范围在山东、江苏、安徽、浙江一带,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几千人大面积冻伤的情况啊!要知道我奶奶那时只有 23 岁,请问现在的你们有谁能在 23 岁的时候连续做几十例截肢手术的?哭过吗?崩溃过吗?所以我奶奶一直不愿回忆长津湖时候的事,她是真的心疼那些被截肢的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更心疼那些永远成为朝鲜大地上的冰雕的年轻人们。

知乎用户 浅薄​ 发表

我爷爷,好像是 42 军吧。湖南岳阳人,参军没多久从云南被运到朝鲜。因为以前当过长工,会写自己名字,可能因此被安排成为一个机枪兵。

据他回忆,他们是后期战局稳定后去上甘岭轮换的。说成天待在坑道里,见不到什么阳光。有一次白天,他和战友去抬饭,战友翻到了坑道外边透气。结果很快就挨了几发炮弹,战友牺牲了,我爷爷被土埋住了,赶来的其他战友把我爷爷给刨了出来。

参与的最大规模的一次战斗,可能是在某山谷截击一只近百人的部队。爷爷是机枪兵,居高临下使劲打,山谷里有十来人正面进行阻击。最后全歼敌军,但进行阻击的战友拼到只剩一个人了。爷爷此战后清理战场,背战友尸体,军大衣被血浸透了,他就把军大衣也扔了,可见此时物资已经不像战争初期那么紧张了。

回国后回湖南耒阳休整,过了不久因想念奶奶和家里的一亩多地,他选择了退伍,务农为业。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父母早亡的年轻人,从地主家长工,从被日本兵盘查吓得呆若木鸡的少年,变成了这个保卫国家的钢铁之拳,在千里之外的异国,度过了最惊心动魄的时光。

知乎用户 秦淮柳 发表

1)

姥爷的二哥参加过抗美援朝,二姥爷一直是我们后辈心目中的英雄。

二姥爷当时只是普通的士兵,也没有什么文化,他讲到的抗美援朝,是从一个士兵角度看的。

姥爷生于旧社会的山东农村一个贫农家庭,自小没了父亲,姥爷的妈妈一个人拉扯自己的孩子长大。听姥爷说,二哥 13 岁左右离家出走了,家里日子是在过不下去了。离家出去讨饭,很多年都不知到死活,大概到山东快要解放的时候,家里收到一封信,告知你们家是军属,才知道二姥爷当年被八路军收留了,打跑了日本鬼子,现在是名解放军战士。

后来听二姥爷讲,他们当时曾是邓小平部队的。

解放战争时期,二姥爷的部队从北一直打到南边,三大战役,渡江战役好像都没有缺席。

听二姥爷说,那会儿大家没有一个怕死的。

渡江战役前,二姥爷已经做好了要光荣的准备了,他把部队发给战士的烟,全都丢到了长江了。作为一个北方旱鸭子不会有用,二姥爷根本没有想着要活着过长江,留着烟还有啥用?

后来二姥爷和几个战友截了搜国民党的船,竟然真的活着打过 了长江,然后一路南下,最后解放了海南岛。

1950 年 10 月之前,二姥爷的部队在海南一直在练兵。很多战士以为他们部队可能一直就在海南驻扎了,建设海南岛以后。

突然有一天,部队接到了任务,全体紧急集合,收拾好行李上火车,具体什么作战任务,基层的指挥官也都不知道,战士们也没有多问,服从才是军人的天职。

二姥爷和战友们做的是那种拉货的闷罐车,但是的部队都做那种火车,火车去哪,大家也不知道,只知道火车开了不知道几天几夜,吃喝拉撒就在各种经过的站台。

应该是 1950 年 10 月底了,夜里火车终于到站了,从南方来的年轻的战士都下了车,突然感觉到站台外已经非常冷了,而且看能看到一条汹涌的大江。

听队伍上的人说,到了鸭绿江边了。

然后开始给大家发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朝鲜人民军的同志在接应。二姥爷说当时是秘密进入朝鲜,不能提前让美国人知道中国参战了。

二姥爷的部队是第一批秘密进入朝鲜的,鸭绿江边还有举行什么宣传。

咱们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鸭绿江边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鸭绿江。“的时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在朝鲜同志的带领下,二姥爷和同志们乘着夜色,过了鸭绿江进入朝鲜。二姥爷当时也就 20 岁,大部分的普通士兵,也是这么年轻。

可是,并不是所有这些年轻人,以后还有机会活着回到祖国的怀抱。

2)

二姥爷有一条腿后来一直都不太好,就是在朝鲜战场负伤的。

在朝鲜战场的时候,二姥爷大部分的记忆就是每天行军,朝鲜的那年的冬天十分寒冷,而且多山,战士每天都是在寒冷的天气下翻山越岭。 天上还经常有美国鬼子的飞机狂轰乱炸。

当时没有什么可吃的,炒面就着雪。他们对手美军,那都是有罐头吃的。

但是美国人会把一些他们不喜欢吃的罐头丢掉,大部分都还没有开过。打退美军后,不少战士都去捡这些罐头去吃。

二姥爷和战友又一次,也是捡了被打退的美军的罐头,准备一起打开后吃掉。

但是,突然美军的轰炸机来这,疯狂的丢炸弹,二姥爷战友没有来得及卧到,当场就阵亡了,二姥爷命大,只是腿炸伤了,但是也昏了过去。

二姥爷的醒来的时候,部队已经向前推进了,周围除了那位牺牲的战友,还有无数具尸体,天色也很晚了。

他真的是从死人堆了爬了出来,拖着着负伤的腿,找到了一个山洞先藏了起来,在寒冷的朝鲜,据说是带来差不多一天一夜。

最后是朝鲜的人民军收缩战争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二姥爷,送到了后方。命是保住了,但是腿的毛病可能就要隔着一辈子了,行动收到影响,没法冲锋打仗了,在 1951 年 11 月从朝鲜战场回到了祖国,负伤退役了。

我小的时候知道姥爷的二哥腿不好,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去了朝鲜。

3)

二姥爷回国后离开了部队回地方,先是去山东泰安的监狱当了狱警,后来还是选择了回老家务农。

贫农能分到自己的田地,在旧社会想都不敢想。

当时的战士们,没有人想着什么升官,什么发财,生死看的都很淡,接到命令,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二姥爷后来在田地里干活累的时候,抽起来烟,开始给姥爷讲起一段又一段战争的往事听。

二姥爷一直没什么文化,不会讲,语言很简单,姥爷经常听到的就是:“打仗那会儿,死了好多人。“

姥爷说,他二哥吃的这些苦,普通人真的没法体会到。

4)

今天是入朝作战的 70 周年,姥爷的二哥早已离开人世,如果还在的话,今年也 90 多了该。

看着电视上拿着勋章的老战士们,假如他还活着,是不是也有勋章?

2012 年,我特意去了次朝鲜旅行,坐车去了丹东过江,就是为了看看当时二姥爷他们是怎么去的朝鲜,在平壤纪念志愿军的展馆,我自豪的对朝鲜导游说,我姥爷哥哥,当年就是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

前几天电影《金刚川》上映,我去了影院看,电影中不少年轻士兵。二姥爷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

美国人或许不明白,金刚川上的那座桥,为什怎么也炸不垮,也更不能想到战士们托起木板,最好搭起了人桥。

美军更不知道的是,当时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打仗从来不是未来个人,是为了国家的和平,和后代的辛福生活。

电影我是看哭了,想到了自己的二姥爷。

整理文字不容易,看完麻烦点赞

知乎用户 徐斯达 发表

我身边的不是亲属,是同村的邻居同姓老爷爷,论辈分我该叫二爹,参加过抗美援朝。当年刚成年的他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具体所在连队编号我不记得了,但记得我小时候听他说过,他所在的整个连几乎全军覆没,他是在死人堆里撑过了几天被救回来的。

向英雄们致敬!!!

知乎用户 无寒​ 发表

我外公铁三师的。

但是我从没有听他说过朝鲜的事。

因为从小妈妈就告诉我,不要问姥爷抗美援朝的故事,一提他就会哭,啥也不说一直哭。

外公很疼我,我不想他难过,所以爱听故事的我从没听外公讲过有关志愿军的故事。

知乎用户 麦田圈守望者 发表

撤退的陆战一师

最近,很多人让说说热映的《长津湖》,因为没看这个电影,所以我没法评论,但是可以聊一点电影里没演的事。

“长津湖战役”,志愿军的战术目标是消灭美帝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也就是常说的陆战一师,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还是被陆战一师从重重包围中逃跑了。

一般对长津湖战役的结尾都是这么描述的,陆战一师从朝鲜兴南港乘坐军舰仓皇逃窜,从此联合国军完全撤离朝鲜北方。

那么陆战一师逃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呢?

刘伯承元帅在南京军事学院的一次讲话里说过:长津湖一战,一个兵团的兵力围住美国陆战一师,没有能够歼灭,也没有能够击溃,付出了 10 倍于敌人的代价,让美军全建制地撤出战斗,还带走了所有的伤员和武器装备。

其实他说的还不全对,陆战一师不仅带走了伤员和武器装备,包括 105,000 名士兵、17,500 辆车辆及 350,000 吨物资,他们甚至还带走了 98,000 名平民。

为了运走这些东西,美帝海军出动了第 90 特遣舰队共计 193 艘各型运输船只。
其中最著名的一艘货轮,是美帝海军的梅雷迪思号胜利轮(英语:SS Meredith Victory)。
这是一艘货船,本来是拉货的,但是为了撤离难民,美军拆除了船上的设备,满负荷装人。

结果,这一艘船就撤走了 14,000 名朝鲜难民。这艘船也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是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单船撤离”。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都胜了,志愿军为毛不继续追到海上接着打呢?
事实上,志愿军虽然在长津湖战役中遭受了重大损失,但仍然对逃跑的敌人进行了顽强的追击。

参加战役的宋时轮 9 兵团,是一支原来新四军改编的部队,包括 20 军、26 军和 27 军,是解放军的精锐之一。

战争最后阶段,20 军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虽然 58 师和 60 师加起来只剩下了 200 人,但仍然对美军发动了突袭。
在撤退过程中最后一次战斗是志愿军 89 师的一次伏击,但也美军第三师的道格特特遣队击退了。

最后上来的 27 军,则被美军第 90 特遣舰队的舰炮火力完全压制住了。

美帝在兴南港海面部署了 2 艘巡洋舰、7 艘驱逐舰和 3 艘火箭炮舰,军舰一字排开,巨大的舰炮向岸上的志愿军阵地 24 小时不间断轰击。

美军最登陆艇伯格尔号
美军在兴南港还部署了一个 155 毫米和 105 毫米榴弹炮群,舰炮、陆炮火力和航空兵,构成了一个严密的火力网,在整个撤退过程中,美军仅舰炮就发射了 3.4 万发炮弹和 1.28 万发火箭弹,猛烈程度超过了仁川登陆!

长津湖战役是 1950 年 11 月 27 日爆发的,美军从 12 月 6 日开始突围。

12 月 15 日,美陆战 1 师撤离兴南;12 月 17 日,韩国首都师撤离兴南;12 月 18 日,韩国第 1 军团残部撤离兴南;12 月 21 日,美步兵第 7 师撤离兴南。

到 12 月 24 日,担任撤退掩护任务的美步兵第 3 师 9720 名官兵,在兴南海滩上的 7 个搭载地点同时登船,美军完成了从兴南港的撤退。

志愿军 27 军在 25 日进入了兴南港。

美帝虽然在长津湖被打败,但是这次撤仍然被美帝历史学家称为 “美国军事史上最伟大的海上撤退行动”。

这次撤退之后,陆战 1 师,第 41 英国皇家海陆突击队和陆军第 31 团级战斗队因在作战中的顽强表现获得美国总统部队嘉奖。

14 名陆战队员,2 名陆军士兵和 1 名海军飞行员获得荣誉勋章,所有在长津服役的联合国军士兵后来荣获 “长津精英” 的美誉。

2010 年 9 月 15 日,朝鲜战争长津湖之战退伍军人纪念碑在彭德尔顿军营由美国海军陆战队指挥官詹姆斯 ·T· 康韦将军揭幕。

值得一提的还有这次撤退中的韩国难民,美军和韩国政府本来计划是用火车运四千个基督教教徒去兴南港随美军撤退。
但由于想逃的人太多,有 5000 多个朝鲜人冲进火车里,连车顶都坐满了人。原定于午夜出发的列车到了凌晨 3 时才启动。
30 公里多点的路,超载的列车整整爬行了三个小时才到达,还有更多没挤上火车的朝鲜人自己步行赶往兴南港。

在兴南港的现场总指挥是美第 10 军副参谋长弗尔内,他本来都计划好了多少船装人,多少船装货,安排得妥妥的。

然而,当看到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朝鲜难民的时候,弗尔内决定,“只装人,不载货”。
12 月 24 日,美第 10 军司令部乘坐的 “麦金莱山” 号登陆舰带领舰队徐徐驶离港口。
为防止志愿军夺取剩余物资,舰队边撤退边朝码头上的油桶及弹药射击,兴南港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兴南港遭到爆破

舰队一直开到韩国最南端的釜山港,但由于釜山一下子停不了这么多船,有一些难民被转送到浦项和巨济岛疏散。

在航行的过程中,还有五个小孩在船上出生,被美军称为 “泡菜 1-5 号”。

虽然撤退的比较狼狈,但历史证明了,这些人的选择是英明的,在从北朝鲜南撤的难民中,就有韩国总统文在寅的老爸老妈。

其余的人虽然没有当上总统,但是他们和他们的后代毕竟也能生活在一个有 “三星手机” 和“现代汽车”的国家里,不用像没逃出来的那些人,天天饿着肚子,喊 XXX 万岁。
(全文完)

知乎用户 近代中国研究​ 发表

知乎首答。

一小时前知乎推送了这个问题,浏览了一下。刚刚开车的时候舅妈发过来照片,让答主妈妈看看。

我身边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亲属是我的大舅,今年 96 岁,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巧合的是大舅的名字就叫郑荣朝。大舅生性豁达,遇事不乱,前面做过三次癌症手术,最后一次手术是 85 岁高龄。现在在白求恩和平医院住院。

(简答待更)

知乎用户 戴维 发表

小时候就知道我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家里人说是叫出过朝,还有枚金质奖章,就是这枚奖章,后来爷爷回到我们县地方工作,好像是任地方一个什么长厂长还是啥来着,我也是只言片语听大人说的,后来意外去世,年纪也不是很大,家里还有 4 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但真是天灾人祸,就是那枚金奖章,可能诱惑太大,被不知道哪位亲戚盗走,奶奶因此精神大受打击,时而疯癫,也不知道真疯假疯,但又是平时又是正常的,可能真的是气不过,在那样生活条件艰难的年代,失去亲人,还有一家子要照顾,还要丢掉荣誉奖章,他们拿去无非是换钱,可那是钱能衡量的东西吗?现在家里剩下还有几枚其他奖章,笔记本和其他一些馈赠材料。

我所难过的,是没有机会可以听爷爷讲他们的事迹(他离开时父亲也才是个小孩,就更没有我了,当然如果他活着,父亲也许就又不会遇到母亲了,也许还是没有我),讲他自己的和战友的,那群最可爱的人的事迹,另一个难过的是小时候,我没有缠着奶奶让他说一说爷爷他们参加抗美援朝的一些事,爷爷一定跟她讲过,可是我没有,小时候只顾着玩了,没有去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聊过往的岁月,尽管有高兴与难过,但小孙子在一旁陪她聊,听她讲,她或许会欣慰,因为有人想了解她是怎么走过来的,这一定能抚慰一下她的内心吧。

等我长大了,懂得了许许多多的事,懂得了国家独立、建设与发展的不容易,懂得了人间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们宝贵的情感,是亲情友情爱情和对别人的同情与爱。近代以来无数仁人志士为民族独立与人民幸福抛头颅洒热血,这是爱,志愿军将士尝风雪,忍饥寒,同样是对祖国和人民的爱。等我懂得了,亲人已不在了,只留下无比的悔恨与泪水。

还能做什么呢?或者说做什么还有意义吗?当然有,时不时念叨念叨他们,了解他们的历史,他们的付出就更有意义,他们不仅仅保家卫国,更让被保护的人在以后同样的情况下,依然会做出像他们那样的举动来,他们是会欣慰的,也许会说 “好小子,行啊”。这样的代代相传让中华文明绵延不断。

知乎用户 星空 发表

讲个很平淡很平淡的故事吧。

不是直系亲属,是我妹妹的姥姥和姥爷。王姥爷他老人家七几年就不在了,王姥三年前也去世了。

王姥爷是志愿军军官(具体不清楚),王姥姥当时隶属文工团,两个人回丹东休整的时候在舞会上认识,后来结婚了。

抗美援朝结束军队离开朝鲜的时候,当地百姓夹道送行,依依不舍哭声一片。其中一个朝鲜妇女对着王姥高高举起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子,扑通一声跪下了,意思很明显,是希望王姥把这个孩子带走。王姥当时自己还没有孩子,并不想收养这个孩子,连忙手忙脚乱去扶。

旁边的人告诉王姥,这个妇女是从南方逃过来的,家人都不在了,自己身体也不好,担心不能把孩子带大,所以想来想去就希望志愿军能把这孩子带到中国去。王姥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这个孩子。期间如何把孩子带回来如何办理手续的曲折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后来这个孩子成了我妹妹的舅舅。

王姥爷和王姥对舅舅视如己出,一辈子只有舅舅和我妹妹的妈妈这么两个孩子。他们从来没有隐藏过舅舅的身世,舅舅的名字也是 “王 + 本名”,只是由于成长环境的原因舅舅并不会说鲜语。九十年代舅舅还回朝鲜寻过亲,没有找到。

舅舅很孝顺,虽然后来在另一个城市工作,但是经常回来看望两位老人,有时候时间不充足,回来给老人和个煤就走。零几年的时候舅舅身患绝症,王姥把房子卖了给他治病,人也没救回来,就埋在了王姥爷的墓旁边。

后来王姥去世,已经再婚的舅妈回来替舅舅披麻戴孝,以谢她老人家这一生对舅舅的爱护。

知乎用户 我有一只猫​ 发表

三爷爷今年走了,因为在朝鲜环境恶劣,丧失生育能力,一辈子无儿无女,之后很多年不见消息,原来是战争结束后去了北大荒,最终辗转回乡,老人临终已失语,毫无记忆,只是抱着他仅存的那个纪念品 “最可爱的人搪瓷缸”,如今国家赋予的荣誉,以缅怀老爷子及所有牺牲英烈之在天之灵,英雄永垂不朽 ​​​

知乎用户 茅山小道赵懋霖 发表

家族中的先辈

知乎用户 Rokossovski 发表

我姥爷参加过抗美援朝,他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在我小时候经常给我讲战场上的故事,但那时对战争没有概念,听不太懂,只觉得新鲜好玩,也说过很幼稚的话。现在想来如果姥爷还在,我会把他讲的故事认真记在心里,或者记录下来,我会用心去体会,那些他经历过的峥嵘岁月。

姥爷是个通讯兵,在哪个部队我已经记不清了,他去的时候朝鲜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但战场依然惨烈,依旧血光冲天。他给我讲,有一次电线被炸断了,部队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他冒着枪林弹雨抢修电线,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炸弹在身旁接连炸响,但他顾不得,只想着赶紧修好,尽快联系上组织。战场上分秒必争,战局随时变化,通讯不能有闪失。

姥爷讲的惊魂一刻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差点就丧命回不来了。那时天真的我就像在听故事,歪着脑袋,睁着好奇的双眼,只想知道更多曲折惊险的事情,完全想象不到姥爷所经历的。

最近晚上在看央视有关朝鲜战争的纪录片,感慨万千,时常热泪盈眶,这些所谓的故事主角都是一个个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啊!是真实的战士啊!邱少云,黄继光,这些小时候在课本上读到的英雄人物,是真的抛头颅洒热血,把自己年轻的生命奉献给了祖国,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对我们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口号,但他们是用生命在践行。除了致敬,致敬英雄,再无他言。

新中国刚刚成立一年,积贫积弱的祖国,但那个年代的人们,那个环境下的战士们,真的是激情满怀,热血沸腾,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仅以此文纪念我的姥爷,也纪念那些伟大的战士!

知乎用户 面向未来 发表

复制自己另一篇回答。

家里有一位志愿军战士,是我爷爷。

我家祖上是山东蓬莱人,闯关东过去的。爷爷出生在辽宁丹东,那地方当年还叫安东,以前美军飞机 “误炸” 了太爷爷土房子,房子没了。

亲人炸死一个,吓病一个。

太爷爷带着太奶奶和幼小的三爷爷去齐齐哈尔逃难,后来在黑省几经辗转,最后定居在佳木斯。

姑奶奶去了沈阳飞机厂,后来在那边结婚了。

爷爷捡过飞机炸弹的壳卖钱,之后上了朝鲜战场,幸运的是平安归来了。和他一起去的同村志愿兵在他眼前 20 米的位置被机枪打成了碎片。

爷爷听力不太好,在战场上被炮弹震的有点耳聋。我小时侯让爷爷帮我拿橘子,我爷爷去柴房拿了把锯递给我,爷爷听成了锯子。而他辽宁口音,让我给他拿杯子,我听成了 “被子”,大夏天拿了一床被子给他。

总之,爷孙沟通不太顺畅。

爷爷在部队学了文化,以前是读不起书的,爷爷练得一首好字,以前经常教我写书法,还有个绝技,点一滴墨在纸上,能用嘴吹出一树梅花。另外他学了物理知识,晚年务农之外的副业就是帮别人修电器。

在村民眼里,我爷爷是沉默寡言脾气倔,但乐于助人的修理部干巴瘦老余头。

我也是略微大一些才知道爷爷是志愿军战士的。我曾缠着爷爷问战场上的事,男孩子吗,都对战争史感兴趣。

老人曾经说,当时苏联援助步枪破到枪栓都拉不动,得枪头杵在地上,拿脚狠狠踹才能挂上。后来冲到敌人阵地,枪卡壳了,多亏战友把他扑倒才躲过一劫。

朝鲜的冬天很冷,爷爷在那边冻出了心理阴影,爷爷家后来搬到城里以后,成了早期使用地热的人家。他每年冬天就直接铺被子在地上睡。

我小时候坐在农村院子的小板凳上,曾经问过爷爷当时上战场不害怕吗?爷爷说当年跑了一些人,连队有的人在夜间行军,跨过鸭绿江前,趁排长不注意,直接抱着大树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天色黑没人看见,就这么逃了。

爷爷一生朴素,只抽纸卷的旱烟,那天吧嗒了一口烟,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事,过了一会儿缓缓告诉我:他们熊了,但我没熊,就这么跨过江,打过去了。

原因似乎就这么简单:我没熊。

幸亏当年的中国,有那么多人都没熊。

知乎用户 金桔柠檬茶 发表

我亲爱的姥爷是抗美援朝亲历者!相比其他的帖子,我能写的很少,当年我太小,有限次听过的讲述,能记得的极少。但是我还是想写点什么,作为对姥爷的祭奠。我姥爷叫张益山,2001 年去世。姥爷是红小鬼出身,当年很小就跟着部队走了。后来因为年龄太小,被送回家乡,几年长大些后,又再次投奔部队。成长经历已茫然不可知,就记得姥爷讲过解放太原的故事。那时候,姥爷已经是部队的基层干部,是排长连长还是什么不太清楚。记得姥爷讲他们打太原,有缴获的炮(某种炮,我不记得名字了),可咱们战士不会用。姥爷就亲自指挥着俘虏,再让俘虏指挥战士们一步一步的操作这个炮。抗美援朝时候,他所在的部队奉命在鸭绿江负责转运部队和物资(不知道是一段时间还是一直都是),记得姥爷讲,那时候部队牺牲很大,很多战士,进了朝鲜能活过一天就是老兵了(这里可能会有争议,但我觉得换位思考,一位老人对当年亲自转运无数战友离国参战,无数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的战友们就自此血染朝鲜,生离死别,有这样的感慨,是能够理解的,表述更多的可能还是战争的残酷性和牺牲的巨大直观感受)。姥爷一生亲历无数大小战争,但我却早已没有直接了解的机会了。但满满一盒子各种军功章奖章勋章,是已然消散在历史长河中那些过往的见证。长大后,因姥爷的缘故,我对抗美援朝有很深的了解欲望,我读过多个版本的朝鲜战争书籍。我还记得读的第一本书的名字就叫朝鲜战争,作者是王树增。姥爷一生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对党忠诚,对我母亲兄弟姐妹一代人影响很大。而我也深受影响。姥爷的家风,对子女的要求,自身的素养,以及在为人正直,走正道方面,是很值得学习传承的。就说一个小事,抗美援朝后,姥爷又随部队开垦北大荒,自此落地生根。据姥姥讲,那时候有人和姥爷走关系求办事,那年代一般拎点罐头什么的,姥爷一概不收礼,违规的事从不给办。反倒是看谁家特别困难,谁特别需要帮助挺可怜的,也不用人家求,就悄悄帮人办了事,办完了也不告诉人家。姥爷诸如此类的过往很多。我觉得从姥爷身上就能看到一个典型的受党教育多年成长起来的革命战士形象。可以说姥爷是我的精神榜样!也是千千万抛头颅洒热血革命战士的缩影。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会思念姥爷。姥爷去世多年后,当地建纪念馆,也曾联系舅舅要姥爷照片事迹,不知什么原因没同意参与,我知道后,十分遗憾。我总觉得,即便多年后我老去,姥爷也是应该被记住被纪念被历史铭记的。此致,向姥爷和千千万抗美援朝以及为祖国浴血奋战过的所有老兵和先烈们致敬!

心心念念好几天的金刚川终于看上了,对姥爷和他的战友们在抗美援朝时的经历有了更直观的感受。所谓枪林弹雨,真的不仅仅是四个字所能道尽的。想起姥爷曾讲过的一句话,有时候一场战役下来,很多部队就成建制的打没了。电影里,高炮连打没了,工兵连死伤殆尽,为了过桥的大部队也是死伤惨重,但我们依然胜利了!我觉得,无论做人做事,没点这种精神是不成的。出了影院,深呼吸一下清冷的空气,如此和平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怎么珍惜都不为过。希望祖国繁荣昌盛,希望我们自立自强,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亲爱的姥爷,70 年前您战斗过的地方拍了一部电影,叫金刚川。亲爱的姥爷,我很想念您。

知乎用户 陶陶 bear 发表

今天建党伟业 100 周年,从早上各种新闻的推送一直激动的不行,震撼!激动!感动!骄傲!自豪!各种情绪扑面而来。尤其看到习大大讲话,真的那种民族自豪感让人热泪盈眶。内心一直再问,爷爷您看到了吗?我们的祖国现在如此强大,人们的生活如此繁荣富强!

我的爷爷(姥爷)是一名抗美援朝的志愿军,离开我们已经 14 年了,爷爷出身军阀家庭,在那个战乱的年代,父母被其他军阀杀害,爷爷和他的兄妹送人的送人,走失的走失,从小爷爷就要饭为生,后来看到打仗的部队,就参了军。

我父母因为工作忙,再加上我是我们家老二(那个年代计划生育特别严)所以 9 个月就被送到姥姥家。爷爷是一个特别慈祥乐观的人,记得有一次我问爷爷,为什么要去朝鲜打仗?爷爷当时立刻立正站好非常认真的告诉我,保卫祖国的南大门!那一刻小小的我看着威严高大的他,并不能理解他的经历和信仰,只在心里想为啥不是保卫北大门,东大门,而是南大门?从我记事起爷爷就一直眼睛不太好,常年使用各种眼药水,一身板正的类似中山装的口袋里永远放着一条手帕,用来擦眼,后来姥姥告诉我是因为去朝鲜打仗爬雪山,眼睛长时间盯着雪所以留下了病根。

爷爷除了眼睛留下了病根,还有头上腿上的子弹伤,那时候总喜欢坐在爷爷的腿上摸他脑袋上的子弹伤,摸着四五个鼓起的硬包,问还疼吗?爷爷总是笑着说,不疼了!这不算什么!爷爷总是自豪的给我看给他的勋章,和平鸽,三等功奖章,说到这里其实我是很有遗憾的,爷爷去世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东西,今天在哥哥车上我还说要把那些奖章找到,捐给博物馆,让后人永远记住,记住那一段历史!

抗美援朝战争,它过程的艰辛绝不仅仅是我们从历史书里知道的那样:美国人有飞机坦克大炮,我们只有人海战术。入朝后朝鲜冬天温度零下三十度左右。就是再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中国人民志愿军背着一个步枪,穿着单薄的衣服进了鸭绿江,很多志愿军被冻死在路上…… 记得爷爷给我讲,他们没有水喝就用手把雪捂化,后来直接就吃雪,饿急了,就吃树根煮腰带……

有一次在激烈的战争中,牺牲了很多解放军,爷爷看着身边的战友都牺牲了,而他也身负重伤,洋鬼子拿着刺刀来收拾战场,他躺在死人堆里装死,任刺刀在他的周围刺…… 等洋鬼子离开,爷爷硬是爬着回了队伍……

总有那么一代人,吃完了五代人的苦!流尽了五代人的血!

2011 年的时候,有一位南京的老人在他儿子的带领下来找爷爷,据老人说爷爷救过他的命,在一场战争中他身负重伤,根本就回不了队伍了,爷爷对他说,要走一起走,硬是把他背了回去!可是我的爷爷在 2007 年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如果爷爷还在,如果……

我的爷爷叫李长胜,生前是一位乐观可爱的小老头,有他在的地方,永远都是欢声笑语,他会给我们唱军歌,站军姿,走正步,国家给他发放慰问金的时候,他会带我去喝羊肉汤,给我吃肉,他喝汤。他会看战争片的时候默默流泪,会看新闻联播的时候鼓掌敬礼!

他是一名普通的抗美援朝志愿军,他是我的骄傲!

2021 年 7 月 2 日

知乎用户 爱笑的鱼儿​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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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丨 15 岁在战争中失去四肢:不打死美国鬼子我绝不回祖国

红星新闻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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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红星新闻​ 发表

我姥爷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不过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很遗憾我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故事,家里人也很少提

知乎用户 冒险家 发表

姥爷和爷爷都去过朝鲜,爷爷在后勤部队,姥爷是警卫员,应该都没有直接参加过战斗。他们复员后也都回到老家务农了。

奶奶是丹东人,曾经在毛纺厂工作。她和我讲起过两件关于抗美援朝的事情,都是小事,但是从她的描述里能体会到当时丹东危险的处境。

有一天,我的太姥姥突然担心起她的大女儿 (在部队上工作),要我奶奶去看看我的大姨奶。结果奶奶走到半路,飞机就来轰炸了,我奶奶和另外一个人赶紧躲到了一个防空洞里,眼看着附近的一座宿舍楼被炸塌了。

奶奶说那时候有很多朝鲜人逃到丹东来,但是由于他们当中很多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容易被美国飞机发现并且袭击,于是单位组织他们去边境附近的山上,看到有朝鲜人过来就想办法让他们隐蔽,但是语言不通,有时候听着飞机来了,来不及沟通就直接绊倒。

知乎用户 孔畅 发表

外公在被誉为 “万岁军” 的第三十八军中担任侦察排排长,并且参加了三大战役。前些年过世了。现在故乡家里还存有朱德亲笔签名的革命军人证明书,最近是抗美援朝 70 周年,如果他还在世的话,想必会把那些军功章细细摩挲吧。

不知道为什么,外公极少跟家里人透露打仗时的情形,现在回忆起来,也只有一些只言片语。

在战场上,大家冷得不行,就互相挤缩成一团,饿得受不了,就把腰带煮来吃。 一次执行任务时,为了不被敌人发现,外公和战士们在刺骨的雪水中待了三天三夜,这也为后来外公瘫痪在床上数十年,埋下了伏笔。即便条件恶劣至此,外公也骄傲的说道:我们白刃战没有打过败仗。记忆最深刻的是他提到过,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俘虏几个美国大兵。外公身高超过一米八,并且身怀绝技。据家人回忆,他在练武时,可以把挑水的粗扁担舞动成一条黑色影子,如黑蛇游走吐信,杀气四溢,人眼根本看不清。

他的军功章多得要用一个小袋子才能装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数都数不过来。后来上面的领导让去北京中央警卫团工作,但外公放不下心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选择了回家乡。

知乎用户 teeshbat 发表

我外公四川人,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活着回到老家,结婚生子。关于这场战争,他从来没有提过只言片语。我知道的点滴,都是我妈妈说的。我小时候一直不喜欢他,因为觉得他不喜欢我。我在沙发上蹦蹦跳跳,他要看新闻,一定会吼我。我也不明白为啥他不喜欢我,我小时候聪明乖巧漂亮成绩好,绝对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有理由不喜欢我呀。后来我自我安慰找了个理由,我妈是捡来的,所以外公不喜欢我。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释怀,姨妈曾经安慰我说,其实他性情古怪,谁也不太喜欢,对小孩都这样。直到今天看完了金刚川,哭的稀里哗啦,突然有点理解了,经历过这样重大创伤活下来的人,这一生多少都是在负重前行。外公不是不爱我,也许只是方式不同罢了。安息。

知乎用户 多小姐​ 发表

我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同去的还有我二爷。汽车兵,参加过很多战役留下来有很多奖章。爷爷于 1984 去去世,死于癌症。具体细节已经无从知晓了,二爷活的年岁大一点,但他提前退伍了。二爷从来没有提到过当时是什么情况,只听到他说过一次,说死的人真多。去的时候拉弹药,回去的时候拉尸体。战场上就别想吃什么苹果了,也没干粮,就是萝卜,解渴解饿。

知乎用户 天使的馍馍 发表

讲一个同学的外公吧,不像之前的回答那么伟光正,但也是有血有肉的小人物故事。番号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家是苏中小县城,大概率是 9 兵团的兵?同学以前经常开玩笑说他外公觉悟不高,很早就混到志愿军连排级了,但是小农思想严重,抗美援朝战场上偷扒美军尸体的手表,还被团里公开批评过。后来一次执行任务,战友都牺牲了,他外公也受伤昏迷过去,醒过来之后发现空无一人,也找不到大部队,他外公于是心生一计,把电话线给剪断了,然后继续躲在人堆里,过了一段时间,有两个通讯兵战士匆匆赶过来排查线路,他外公观察确认是友军无误,于是才大声呼救,最终获救活了下来。后来复员之后给他安排工作也拒绝,回答是乡下有老婆孩子要养。为此我同学可没少叹气哈哈。

老头很风趣,小时候经常和我们比手劲,然后用一个碗和我们掷骰子玩,没少坑蒙拐骗我们小孩子的钱。去年起夜不小心摔倒了,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希望他能健健康康,一如当初。

知乎用户 荀鹤闲吟​ 发表

凤凰网在人间 | 我的朝鲜记忆:炮弹、冻伤与 “和平日记”

那时,我们被称作 “最可爱的人”。如今 70 年过去了。

那时我才 18 岁,在 27 军 81 师炮营担任通讯员。 就在几个月前,营队还驻扎在浙江平湖的姑子庙。 营里发下救生衣,我们每天到河里学习游泳,准备渡海攻打台湾。

1950 年 9 月 17 日,上面突然通知,要把渡海打仗的救生衣全部收回。 我一听愣住了,忙问连长车喜言,为什么要把救生衣收回? 我们不攻打台湾了? 连长说: “我不知道。”

浙江平湖的仲秋,战士们还穿着单衣。

太阳刚落山,战士们带上自己的行李:80 发子弹,一支枪,四枚手榴弹,洋镐、铁锹、水壶、背包。

每班一麻袋 10 厘米粗的竹筒,轮流背着,路上大小便用。到天亮,我们进了嘉兴火车站,站台上已经满是士兵,但却静悄悄的。除了指挥员、通讯员的脚步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铁道内停着四列长长的大瓦罐货车,车门旁用白纸条写着连队的序号,每节车厢有四个通风窗口。

排队进入车厢后,我把一麻袋竹筒放到角落。车喜言撕下车门旁的白纸,关上门,坐在旁边。火车鸣笛开动了,我小声问旁边的刘玉堂,咱们到哪儿去?他摇摇脑袋,说:“我不知道。”

那时没人知道,我们即将奔赴朝鲜。

坐在车厢里,气温越来越凉,才知道火车不是南下去打台湾,而是往北跑。从浙江平湖一路北上,抵山东泰安,休整了一周,开动员大会。我们这才知道要去朝鲜。

到沈阳,发下棉衣棉裤、棉大衣、羊皮里大头鞋。继续向前,夜间路过辽宁丹东、鸭绿江大桥,我从火车门缝里望出去,远处的新义州,路灯下有自行车、三轮车通过,可能是工人刚下夜班;一些窗户射出灯光,可能有母亲起床给孩子换尿布。

过了 20 多分钟,我们到达朝鲜新义州。这一天是 1950 年 11 月 3 日。凌晨 4 点下了火车,进入山沟,在零下 9 摄氏度的气温里,立刻挖掩体隐蔽起来待命。到了当天下午 5 点多,却突然听说,两小时后要乘火车原路返回中国。

战士们愣住了,怎么刚到朝鲜又要回国?是否战争结束了?是否我军打了败仗,敌人追来了?

晚上 8 点,我们在返程的瓦罐火车上,远远闻到烟和烧焦的死人味。新义州已不是昨天夜间看到的那番景象。

电灯没有了,楼房、平房全都变成一片废墟,几十万人的大城市里,除了烟、火之外什么也看不到,静悄悄的。火车不停地向前开着,我想,新义州那么多的人都死了吗?老百姓到哪里去了?

11 月 5 日我们到达沈阳,又经过通化,7 日到达临江。下了瓦罐车,就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这才知道,20 军、26 军已从吉林集安入朝,在零下 20 多度的气温下,顺着集安至新兴里到元山的铁路、公路线,直奔新兴里,与去安州、龟城增援的美军陆战第一师交火。

而我 27 军转从临江入朝,目的是从长白山原始森林的无人区秘密插入敌后,配合攻打敌人的后方补给线。

那是最寒冷的一条战线,夜里最低能达到零下 40 度,人烟稀薄。一尺多的雪把大山、大树、道路全部盖住,战士们胡子、眉毛全是厚厚的一层白霜,眼睛得了雪盲。

分不清哪是大山,哪是道路,天连地、地连天,白茫茫无边。前面的军队走过后,雪地被脚踩成起伏不平的冰川,天冷地滑。只听到这个战士,“啪” 摔到地下,叫一声妈,还没有爬起来。那个战士,“啪” 又摔到地下,叫一声妈。

我也连续摔了五六次,痛得一个劲叫妈,不敢爬起来走,只能用膝盖跪着,向前走几步缓一缓,再慢慢起来走。

我把脸向上仰起,嘴里吐出的汽,立即结成冰霜,再落到脸上,像晴天下小雪。头上虽戴着大檐帽,耳朵却漏在外面,冻得像猫咬一样痛。我把大衣领子撕下,又从中间撕成两半,缝到大盖帽的两侧,保护耳朵。有几个士兵跟我学,戴在头上像个猪八戒,引起一片笑声。

天亮的时候,才走了不足 20 公里,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停下。每个战士选择好自己休息的地方,用铁锹把雪赶走。有的坐在行李上闭眼休息会,因为一夜没有睡觉,闭眼就睡着了。有的去找枯干树枝,回来生火,烤手、烤脚。

那些睡着了的战士,醒来脚已经冻麻了。雪湿的鞋冻在脚上脱不下来,有的战士就用火去烤,冰烤化了,脚也伤了,又开始抱着两只脚痛得叫妈、叫爹地大哭,脚后跟慢慢由红变紫再变成黑色,坏死了。

还有的用刀把鞋划开,取出两只脚,十个脚趾头已经冻成冰棍。用手从脚趾头侧面一敲,“叭啦、叭啦” 响。路上到处是掉队的战士。

在荒无人烟的大雪里,我突然发现左前方百米处有一片烟雾。过去一看,一间有门无窗的草房子,房顶积了厚厚一层雪,冒出烟来,像房子发生火灾一样,远远就听到叫声和哭声。

我在门外向里看,约有 15 平方米的地方,中间一堆火,是我们前面部队掉队的士兵,里一层外一层围在火堆的周围,有的烤手有的烤脚,有的抱着脚大哭。

七八个掉队的战士,在没有雪的房檐底下盖上被,上面又盖上棉大衣。可能怕凉空气吸到嘴里,他们用手巾盖着鼻子和嘴,一点不动地睡着了。

我来不及细看,立即追赶部队。边走边觉得不对劲,零下 40 度的天气,他的嘴、鼻子周围却没有呼出的热气,盖在嘴上的手巾也没有冰霜,不是睡着了,可能已被冻死了。那间草房是打猎人用的,附近没有村庄。他们肚子里没有饭,不就等着活活冻死吗?

1950 年 11 月 13 日晚 8 点,我军计划总攻击,各单位已清查人数每连只有 10 多人,只能等掉队的人赶上来,把总攻击的命令一推再推,推到了第二天晚八点。

结果美国来增援的陆战第一师到了新兴里,逃跑回去了。安州、龟城附近的 “联军” 失去增援的希望,甩掉武器装备也向南逃跑。我们俘虏了不少美国士兵,缴获了他们的物资。

因后方供给不足,我军命令不准再往前追了。我们 120 人的连队,在冻伤、牺牲、掉队之后,减员了 80%,补充 86 个新兵。此后就驻在元山以西 30 公里的瓦余里休整,为五次战役作准备。

五次战役前,指导员准备了一些一尺长、10 厘米宽的小木板,右面用毛笔写上单位的代号 “九七零七部队炮营九二步兵炮连”,左面空着,下面写上 “之墓”,写好后用布包起。

谁牺牲了,就把木牌添上名字,就地埋葬。 各排的排长又到连部领回几尺白布,撕成约 5 厘米宽、10 厘米长的布条,发给每人两块,要求战士写上家中的通信地址及亲人姓名、所在的单位代号、职务、个人姓名。

一块缝在上衣左面里侧,另一块缝在裤子右面里侧。 这样,即使半边身子炸掉了,还有半边,能辨认出身份。

我边往衣服上缝布条边想,要是全身都被炮弹炸碎了、被燃烧弹烧焦了,怎么办?问连长,连长说,有人证明属于烈士,无人证明属于失踪,家中不算烈属。

我们纷纷议论开了,相互之间把对方亲人的通信地址记在自己的日记本上,活着的人战后要当死者的证明人。我没有日记本,就把最要好的战友的地址记在纸上,装进兜里。

1951 年 4 月 22 日,第五次战役正式打响。夜间开始,27 军由三八线的元山向三七线出发。夜间 5-6 米宽的公路,全是中国军队,加上运输物质的汽车,拥挤得人山人海。4 月 23 日 - 24 日夜间,美国飞机每 10 秒钟左右甩一枚小型空炸炸弹,炸弹皮擦着空气唰唰地落下来,战士们叫它 “一把抓”。

凌晨 4 点,我们到达汉江,江里、江岸乌压压的一片,有的已经过了汉江,有的在江中心,全是我军战士。江水一米多深,流速很急。四月下旬的天气水很凉,江边还有冰碴。

我与刘玉堂结伴。为免衣服湿透,我俩商量,脱了衣服,顶在头上,一只手把住,另一只手互相搀扶。走到汉江的当中,四架美军飞机过来了,轮流在江面上用机枪向我们扫射,扫了一遍又一遍,水面上的人眼看着稀少。顷刻间,刘玉堂 “啊” 一声,松开手,坐到水里去了。

我甩掉手中的衣服,抓住他胳膊不放。可不管怎么拉,他的两条腿都站立不起来。眼看他光着屁股被江流冲出五六米开外,我失去了救他的希望。我的衣服也掉进水里,湿了个透。

过了江,我把衣服拧干,穿到身上,继续前进。边走边想,我逃过一劫,战后给他家去信作证。
当时自己都顾不得,死伤多少人,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

只看到抢救伤员的士兵抬着担架到处跑,山沟里有没头的、没腿的、有流出肠子的,到处是尸体。我们走到哪里,敌人的炮弹就跟到哪里。

5 月中旬,我们由朝鲜中线连夜赶到东线,利用守备的南朝鲜军队陆空联合作战能力的劣势打开突破口。战争晚上 8 点开始,我们连队的战士,迅速把两门能打 700 多米的九二步兵炮拆开,有的扛炮管、有的扛轱轳、有的扛大架、有的扛防盾、有的扛炮弹,跟着步兵的后面,从山沟里冲进去了。

重机枪不停向我军步兵射击,我军攻击受阻。连长下令立即架上火炮,用手指着,对准火光喊:“打!” 炮手在一分钟内就把两门九二步兵炮组合起来,用炮膛瞄准目标,连着打了三发炮弹,把敌人的火力点摧毁了。到第二天上午 10 点,南朝鲜军队四个师的建制被全部打乱,战士找不着班长,排长找不着连长。到第二天下午听说,打死、打伤、俘虏敌人两个师。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架黑色大飞机飞了过来,边撒传单边广播:“共军弟兄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投降吧,快投降吧。” 接着大批 10 元人民币那么大的传单,像树叶一样落下来了,上面印个地球图案,写着 “自由联合国投降证明书”。

战士们不相信,口里骂着脏话,用脚后跟把传单碾成纸沫,又端起枪向飞机射击。飞机高度一千多米,步枪根本打不着。

几分钟后,飞机转了一圈,播放着广播剧又飞过来了。高音喇叭里年轻的妇女哭着喊:“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你快回来吧。” 小孩的声音又出来了:“妈妈,妈妈,我要爸爸!” 接着是老头的声音:“别哭了,别哭了,他回不来了。” 士兵不愿听,也不愿看,仍然向飞机射击,又是几十发子弹打上去了。

我们搞不清情况,只能跟着前面的部队,边走边打。当时正是阴天,在山沟里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出了这个山沟,又进那个山沟。翻过这个山坡,上了那个山坡。我们 27 军 81 师在一个夜间里冲进南朝鲜军队把守的防线,纵深约 10 多公里,现在不得不撤回三八线。

那是最残酷的五个昼夜。一切都顾不得,不吃不喝,没有大小便。一块饼干放到嘴里,嘴里没有口水,嚼烂了不但咽不进去,用嘴呼气,粉末还会向器官里跑。嘴唇干得爆一层皮,只能在早晨用大叶树上有露水,用舌头舔一舔,擦擦嘴。

我们连死的死,伤的伤,掉队的掉队,没有多少人了。顺着山沟继续走,前面是一条没有水的河套交叉处。我军的几十具烈士尸体七横八竖躺在那里,有的没腿、有的没头、有的肠子流到外面。我知道这里又是个封锁区。

其中一个烈士,还睁着眼,身上、脸面一层土,仰在土坎上,八斤重的钢盔脱落了,掉在脑袋后面。

我捡起他的钢盔,扣在头上就往前跑,跑出十多米远,敌人几十发炮弹打过来了,一把大锤一样的东西砸在我戴钢盔的头上,把我砸倒,前后左右都爆炸了,炮弹翻起的土把我的大腿压住,我拔出腿滚到一个炮弹坑里隐蔽,敌人的炮火一停,我又拿起钢盔,扣在头上就跑。

跑出 100 多米去,我趴下喘喘气,爬起来又继续向前跑,终于离开了封锁区。我的衣服被炮弹皮打破多处,全身是土。感觉右脚鞋里 “咕噜咕噜” 响,像是有水。低头一看,黄色的解放鞋变成红的,这才意识到,我负伤了,立即腿发软走不动了。

我想,走不动也要走,爬也要爬回去。连里的卫生员崔克登拿出战前带的救急包,把我腿上的伤口包好。八斤重的灰色钢盔,被炮弹皮打得凹进去一块,漏出白色钢铁。

到了第五天,我的伤口化脓,腿肿得很粗,实在走不动了。此后,我在阳德医院住院,没有参加秋季反击战。6 月 6 日左右,我军全部撤回三八线以北,五次战役以失败结束。1952 年 9 月,23、16、24、46 四个军进入朝鲜。

24 军接替我们 27 军的阵地,27 军回国,把我留在朝鲜,编入 24 军炮团继续挖坑道,一直到 1953 年 7 月 27 日战争结束。和我一同入朝、活着离开的人,只剩下了车喜言和崔克登。

1955 年 10 月,我们 24 军炮团由朝鲜回国,受到祖国人民热烈的欢迎,被称作 “最可爱的人”,给我们唱京剧、放电影。那年我 23 岁,一米八四大高个、戴着少尉肩牌,成了姑娘们的 “追踪目标”。为了方便孝顺父母,1956 年,我在老家山东省莱州西游区东尹家村找了爱人,次年结婚。

经过审查,24 军炮团领导把我看成可培养的军官,让我去上军校。1958 年春,我到军校报到。校领导说,半月后开学,可以先回家看看。前一年才结婚的我,高高兴兴回家了。

正赶上大跃进时期。回到家,听母亲说,我老婆到 “罗泰” 挖水库去了。又听说,村里砸锅炼铁,把我老婆娘家陪嫁箱子上四个角的铜活、铜鼻子、铜锁全拆掉,一把大的铜水舀子也被五毛钱强制收走。农民卖余粮,实际上是被逼迫着卖口粮,很多人家吃起了野菜。

我问母亲:“咱家粮食够吃吗?” 回答:“差点儿。”“咱村有没有被饿死的?” 母亲说,只听说小刘家一个老太太,村干部到他家收余粮,老太太不给,大闹起来,上吊死了。

我去张家口上军校,发现在河东区马路两侧及各个大院院墙里,不足十天的时间,就用砖筑了很多一米高的、两米高的、三米高的炼铁炉。

点着柴火,下面放进有烟煤,上面放上铁矿石,烧起来。满天是黄烟,遍地是炉渣,夹杂着即将溶化的铁矿石,地面厚厚一层煤灰、焦砟,铁却炼不出来。

我看得痛心。返校后,班里开会。班长说,回家里看到的、听到的,都可以说说。要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我第一个发言,把听到的看到的在班里全说了。班里做了记录,又给我念一遍,让我签字。我想,这些都是实话,我怕什么?没成想,半月之后校园里拉上绳索,到处粘满了大字报,给我写了二三十张,要打成右派。

那些家庭成分不好的人,都发到北大荒劳改去了。我的家庭成分好,处理轻,只是被划成右倾分子、右派传话筒,写进了个人档案,退回本单位教育改造。但受到领导冷落,我自觉没有前途了,干脆转业到地方工作。

1959 年 5 月 20 日,24 军炮团人事用私人关系,托邮电部器材供给管理局干部处范英蔚,把我转到北京邮局当工人,押运北京至广州的邮政火车,“搬邮袋”。

我爱人从农村迁到北京。单位不给安家费,我在大红门西街 61 号租了 4 平方米的小房。1960 年秋,我老婆怀孕八个月,由于长期吃不饱,缺乏营养,孩子生下后不足三公斤。两岁时两腿发软,不会走路。到了五岁,还是走路不稳,经常摔跤,把上嘴唇、右鼻角摔裂。腿比别人都细,差点成为残废。

我晕火车厉害,天天吐,后来实在押运不了了,又调到永定门邮局当营业员,卖邮票。押运火车是重体力劳动,每月 49 斤定粮。

当营业员是轻体力劳动,每月只有 30 斤定粮,更困难了。1959 到 1961 年,我拿着 68 元 3 角 1 分的工资,要养没有工作的父母、爱人和孩子,粮食定量不够吃。当时附近的屠宰场养了好多牛和羊,我想办法去收草,往家挑。一斤 6 分钱,偷偷卖个 2 块 3 块的,补贴家用。

我个儿大,吃得多,邮局机械厂不敢一次性把 30 斤粮票给我,先给 25 斤,留着 5 斤月底给。到了 20 号,我在课堂里听课,实际上根本听不进去。打开窗户一看,外头有一个泔水缸,做饭的厨师把剩饭剩菜往里倒。

我知道里头一定有能吃的,猪能吃我也能吃。趁人家都下班了,我偷偷到缸里头,用手在缸底下捞稠的吃。吃了以后还真管用,下午就不饿了,省下馒头带给老婆吃。就这样坚持了一年,被厨房姓李的大师傅看到了,他可怜我,就跟我说:“等到 6 点他们下班了,你来一趟。”

我知道肯定有好事儿,下午这顿饭也没吃。到了那儿,面前一个大盆,米饭比缸里的都稠,旁边又是一盆菜。这么大一盆吃完了,感觉都顶到了嗓子眼儿,这才吃了一顿饱饭。因为经常吃不饱,喝菜汤,我饿得浑身浮肿,到南海医院养了三个月。

那时代不知道避孕。1972 年,我老婆本想生个姑娘,结果又生下了第五个儿子。儿子吃得多,家里五个儿子,又要彩礼,又要准备房子、吃的穿的,她愁得饭都吃不下了,得了抑郁症,常常拿刀扎自己,“怎么又生一个”“我怎么整天做梦啊”!

后来实在动不得了,躺着,又得糖尿病。1987 年开始,吃了三年药。“吃到什么时候算完啊?”“吃吧,早呢,要吃一辈子。” 吃了药没好,又打胰岛素针,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起了疱疹。“什么时间能不打针呢?”“要打一辈子。” 抑郁症又增加了,根本不想活了,天天喊着:“我疼死了!” 年复一年,就这样喊着。

2003 年的一天晚上,她吵得我实在没办法。我看她好像睡了,就到另一个房间睡觉去了。早上 5 点多,我一出门,发现她夜里用钥匙开了锁,偷偷跑出去在门口的大树上吊死了。

我和现在的老伴在一块儿八年了。她没有工作,原先也是农村出身,跟着男人到新疆建设兵团当工人,在一个原子弹基地修理东西。后来她男人死了,跟着儿子过,又和媳妇不合,通过妹妹介绍,认识了我。我一个月给她 4000 块钱,说是保姆。我想结婚,孩子不让结,怕结了婚以后她占着房子不走。现在房子都分给儿子,我就带着工资,养着她。

从朝鲜回来以后,我找过很多战友。只有崔克登的地址还很清楚。我给他去了信,才知道,从朝鲜回来以后,他就回了老家,被分配到青岛卫生所工作。他回信让我到家里去一趟。2001 年的时候我去了,他家在农村,还住着老屋。儿子和媳妇在田里犁地,没有拖拉机,靠人拉。

他是 1953 年到的卫生所,到 1958 年大跃进的时间,贫穷吃不上饭,他说 “我还不如回家种棵葱呢”,就回家了。后来三年自然灾害过去,城市里生活改善,他又想回到卫生所去。

人家不让,就年年告状,说:“我解放战争、朝鲜战争,都参加了,现在就不管我了?” 回应说:“管你了,不是给你工作了吗?谁让你回家了?” 告了好几年状,没告上去。我去的时候,国家经济稍微又平稳一些了,每月给他 400 块钱,还不错,够他吃的。

前两年,我托一个记者帮我找战友,居然找到了刘玉堂。可是找到这个人了,比我小七八岁,一听他说话,不是我的战友。70 年过去了,在江里牺牲的是不是他,我自己也犯迷糊了。

知乎用户 凤凰新闻 App​ 发表

外公参加第五次战役,那时候其实已经进入对峙阶段,对于朝鲜战场来说算是 “安逸日子” 了。战争结束后回国还跟二号三号首长握过手,运气爆棚(^~^)

知乎用户 空手残心 发表

我大姑父,国庆期间刚去世,享年 90 多。他的故事我不太清楚,只听我爸提起过,是 46 年被抓壮丁,在淮海战役时加入了解放军,51 年入朝,受伤后回后方治疗,大概 56 年复员回家,每年都有伤残补助,好像在朝鲜是维修铁路维护交通线。小时候有听说他去过朝鲜修铁路,那时候年纪小,觉得好像没什么了不起,嗯。

60 年跟我大姑结婚,他大我大姑十多岁,大姑比我爸十来岁,所以大姑父跟我爸几兄弟没什么聊的来吧,倒是我几个表姐表哥年龄跟我小叔差不多大,经常跑来我奶奶家找我小叔一起玩。那年代辈分和年龄是蛮奇幻的。

后来亲戚家串门,我们都是跟大姑,表姐表哥一堆闹啊打牌啊吃啊喝啊,大姑父感觉很少融进来。总的来说跟我大姑结婚后的生活平和,也不多说关于打仗的事,就跟平常老头一样。有儿有女,孙子也长大成人,我大姑今年 80 出头,一直身体不太好,希望老人家长寿。

知乎用户 小蓝​ 发表

爷爷 49 年入伍,51 年赴朝作战,过世走后留下一本日记,以前也没怎么翻,有一天晚上随便翻了翻,里面是爷爷入伍后零零散散的日记,里面有一篇记录着爷爷跨过鸭绿江时激动的心情。

上午 8 时一刻,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走过了祖国的边界,这次我是乘坐的祖国自己生产的绿色的刚出厂的新汽车,我们八个团坐在车上,个个精神焕发,大家齐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这时的司机同志也格外沉着的,总是直奔鸭绿江边前进!江桥又被美国鬼子炸坏了。我们是从刚搭好的浮桥通过的,就在这一刻,我们别了祖国。祖国,可爱的祖国,再见吧!
一九五一年七月卅日于朝鲜新义州

看到这份日记的时,我用讯飞语音读出来转成文字,读到最后一句 “就在这一刻,我们别了祖国。祖国,可爱的祖国,再见吧!“我实在没忍出哭出声来。

爷爷是家中独子,在同龄人应该可以算知识青年,爷爷高中毕业后考上广西大学,可惜日本侵华战争后期,老家衡阳爆发衡阳会战,爷爷只得跟随曾祖父躲避战乱。

49 年四野南下至湖南,早年参加同盟会的曾祖父毅然让爷爷入伍,51 年爷爷赴朝作战,彼时的新中国刚刚成立,但爷爷的字里行间,对祖国的热爱和可以自力更生生产汽车的那份骄傲溢于言表。

14 年 7 月爷爷过世,现在可以盖棺定论,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爷爷的一生,我想这么写:爷爷是一名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

知乎用户 小小晓万啊 发表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告诉你一群人的志愿!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你可一定要耐心听完呀

1951 年 3 月

一名 25 岁的铜梁青年

毅然踏上了北上的风雪之路

同年同月

一名 20 岁的小伙从中江出发

也踏上了漫漫征途

只因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志愿

知乎用户 川观新闻​ 发表

我的爷爷。

我的爷爷今年 87 岁,1951 年参军并直接奔赴朝鲜参加了抗美援朝。从小到大我是听着爷爷的那些抗战经历成长起来的,爷爷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英雄般的人物存在。他所在部队番号是 67 军 199 师 595 团 3 营机枪连。

说说他给我讲的故事中,我印象最深的一些经历或者画面吧。

第一,离着死亡最近的时候。爷爷在前线中一颗炮弹落在附近,瞬间被冲击波震晕过去并黄土全部掩埋。后来被战友挖出来才捡回一条命,如果再晚一点,人就被憋死了。

第二,眼看战友死亡的时候。冬天急行军,零下 30 多度的气温,每个人都非常冷,班长拿着一根棍子,看到谁犯困或者不动了,就给一棍子打醒。有时候没注意,就发现身边的战友不动了,才发现已经冻死了。

第三,关于上厕所。上面说了,朝鲜冬天非常冷,为了保暖没办法脱裤子上厕所,大小便全部都在裤兜子里。比起活命,卫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第四,桥岩山一仗,他们班总共 11 个人,牺牲了 7 个,只剩下 4 个。

第五,抗战回国后,爷爷回到老家,发现死去的战友没有被评为烈士(其实可以理解,战争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他非常难过,并找到当地政府和部队奔走相告为战友证明,办成了此事后才算松一口气。爷爷说,他的战友是真英雄,一定要让大家知道,让他的家里人为他自豪。

第六,今年是抗战胜利 70 周年,爷爷最近生病住院了,再三给我电话嘱咐,让我一定要找到退伍军人办事处,领取抗美援朝 70 周年纪念章。这枚纪念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PS:正在上映的电影「金刚川」讲述的是战争末期,最后一场战役:金城战役,我爷爷所在的 67 军就参加这最后一次场战役。 我为此第一时间买票去看,就是为了想了解爷爷当时的战斗故事。作为抗战老兵的后代,这部电影让我非常感触。

我为爷爷自豪,我为生在这样的军人家庭自豪,我为祖国自豪。

爷爷年轻时的军装照:

爷爷曾获得两次三等功,这是爷爷和奶奶的合影,奶奶也是军人,军医。

贴一张之前采访爷爷的报道

知乎用户 魏大仙 发表

我舅舅是抗美援朝老兵,前年 92 岁的时候去世的。

(不错,是我舅舅,但我可没有六七十岁。舅舅在家排行老大。我妈在家是老幺,相差近二十岁,加上她结婚和生我都比较晚,所以我舅舅的岁数差不多和我爷爷一样大。)

舅舅原本是川军部队的。49 年 11 月左右,随着大西南解放,他们向解放军投诚,成了人民子弟兵的一员。第二年朝鲜战争爆发,他们改编成志愿军入朝参战。战后转业到安徽,先后在商业系统和街道工作过,没当过什么大干部,就是普普通通一老头。

打小我就好缠着舅舅给我讲打仗的故事,但他每次都是很简单几句话就把我应付过去了。

舅舅身上唯一有着战争印记的,是他的假牙。打我记事的时候起,每次去舅舅家吃饭,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会在饭后把牙齿取下来泡在水里——不是一颗两颗牙齿,是一整付牙齿!第一回见到的时候,可把我吓得不轻。

后来知道,舅舅从朝鲜回来后不久,一嘴的牙就陆陆续续差不多掉光了,原因当然就是 “炒面 + 雪” 套餐吃得太多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 “杀过多少美国鬼子?” 他看了我一会,之后很平淡地手一挥:“那时候,一个手榴弹扔出去,谁知道炸死几个鬼子?”

这个答案当时让我觉得挺没劲的。事后一想,却又觉得非常牛叉。

这几乎是我印象中舅舅唯一一次和我提到与战争有关的事。平时他给我的印象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爱抽烟,喜欢喝两杯,打牌上瘾。

舅舅一直身体很好,个子不高、瘦瘦的、很精干的样子——典型四川人的外表。七八十岁的时候,还常常骑着自行车满世界转悠。

八十岁以后,舅妈和孩子们不敢再让他骑车出门了,他就改了步行——反正就是在家待不住。每天午饭后,碗一推,就奔离家大约二里地的街边公园,和老伙伴们打那种输赢一块两块的扑克。等到天擦黑,就回家吃饭。

据我的表哥说,如果舅舅是笑嘻嘻进屋的,那天肯定就是赢了。如果进门的时候不声不响也没有表情,大概就是输钱了。我觉得这个爱好挺好,既能和别人交流,又能锻炼智力,不至于人老了和社会脱节。

舅舅走的时候挺突然的,一开始是发烧,到医院一查:肺部感染(年轻时候烟抽得很凶,落下了肺气肿的老毛病)。住了几天医院之后,很平静地走了……

我很怀念这个老头,这位老兵

知乎用户 贝克街 221B 发表

我姥爷的故事

距离我姥爷因病离世已有几十年了

从出生起,我就没有见过他

湖南人

抗美援朝的时候,他刚从学校毕业几年

据说要参加任务

列车轰隆隆地开着

那时的铁皮车是封闭的,不知不觉很多人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鸭绿江边

就这样,半大的小伙就踏上了征途

和许多人不一样的是,他比较幸运

由于他从小教育条件比较好,有文化,因此他被分配为部队的文书,一直和首长在一块儿

相比于那些冲锋陷阵的同志们

美军的燃烧弹一轮接着一轮,场面极度惨烈

真的是在用生命去打这场战争

我们面对的是世界头号军事强国

据家人回忆讲,我姥爷始终忘不了这场战争是多么残酷

燃烧弹过后,美军捡尸,结果没想到的是,我们的志愿军躲在挖好的山洞里硬生生扛着每一次的轰炸

他们会发现肉搏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本以为全部消灭了我们的志愿军,结果发现志愿军一茬又一茬出现

由于条件的差异,我们有很多志愿军的鞋并不结实,有的甚至到后来没有鞋,有的把脚趾冻掉

把美国佬吓坏了

很多家里其实只有一个儿子,很多志愿军可能还只是学生才毕业没多久就上了战场

他们其实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可能还不到 20,正是应该享受年轻美好的时光,享受人生开始的时候

便把生命交给了战场,交给了异国他乡

很多人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学生娃,经过此战,经历了许多人经历不了,甚至无法承受的的生死离别,大喜大悲

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我们在为未来怎样过得更好去努力的时候,他们便提前面对生死的考验

很多人也并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原来也是被家里宠惯的孩子

没有美军的装备,没有美军的学校培训,甚至连完整的棉衣和鞋子都很难

我们都知道他们是如何英勇,如何厉害,却不知道他们心底是否害怕过?

面对惨不忍睹的战场,面对同伴的尸体和对方天差地别般的武器装备

答案是肯定的

是人刚面对这种场面都会害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为什么,他们打退了美国人,打退了侵略者,创造了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只有一个词,信仰

没错,你没有听错,这个词叫做信仰

对共产主义的信仰,对民族,对国家的信仰

我一直并不觉得武器,装备是决定战争胜利的唯一标准

19 世纪,面对英军,还处于部落制的祖鲁人能把英军打趴下,而我们的大清却被火烧圆明园,百年国耻。

PLA 的武器也比不了光头,却把光头打到了对岸翻不了身

同样地,面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美军,所有人都觉得赢不了的战争,我们胜了

我们靠的不是别的,是人心,是信仰

这个词,又有多少人记得?

决定战争结局,人生结果的永远是内因

信仰使人面对害怕的事物不再害怕,真正的勇气并不是什么都不怕

而是即使面对着恐惧,仍然在恐惧,害怕,徘徊中前行,完成自己的使命和意义

这就是英雄

抗美援朝的烈士们永垂不朽

知乎用户 颜子悦 发表

我大伯,我们这边习惯叫伯爷的。战后留在了东北,听说在某高校医院里有些身份地位的。大伯北上以后,一辈子没回来探亲,书信现在还留着不少。大伯走的比我爷爷还早些,估计是战争给他留下了些无法磨灭的伤痛,不想回来让家人操心吧。

老一辈还在的时候,还不太懂得这方面的事情,现在留下的印象不深。老一辈说大伯是去当军医的,我现在按大伯当时的年龄来估计,当时应该是卫生员。

现在只记得小时候爷爷说过:我家儿子多!拼掉一个还有几个!!这句话直到我小时候,看我爸与单位领导起冲突时,都曾经挂在过嘴边,只是后边多加了些粗话。第一次听到这话时,我还是满震撼的,这二老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完全看不出会有这么猛的时候。

大伯的子侄辈倒是交往的多了,生意佬走南闯北的,来往机会自然多了去。体态已经完全看不出 020 地区人的特征,020 方言倒还会说。也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哈哈。

知乎用户 不玩了 发表

我的爷爷,没怎么和我说过他以前的经历,只是不断的教育我要爱国,要为国家做贡献,要努力学习要积极上进 ,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些勋章和奖状,应该只能靠我自己翻阅书籍,才能找到背后的故事了,毕竟我爷爷没赶得上去年的大阅兵,在他心心念念的阅兵结束后就离开了我。

就算我想知道,也再也没有人能给我说故事了。

希望有人能和我一样记得我爷爷,记得这段峥嵘岁月。

知乎用户 大魔王 发表

我爷爷,44 年参军,建国后第二批飞行员,参加过抗美援朝。但是很少会跟后辈们描述战争 ,家里有些纪念品,被收的很好,只有偶尔整理的时候,才会给我们看看。

小时候住在部队院子里,一个爷爷是在抗美援朝时,失去了一条腿。经常看见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对于战争,却从没听他怎么对小孩说过。

大概对于他们这个年代的军人而言,战争不可怕,战场上的英勇也不是炫耀的资本,打仗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国家,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

知乎用户 咖啡喵酱炖咖喱 发表

曾经在医院帮忙照看朋友父亲的时候,见过一个 38 军的老战士。

具体事情因为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

当时他和好几个战士一起扒坦克,只有他想起连长的嘱咐——丢完手雷立即往侧面跳。

一起炸坦克的战士,有被坦克压死的,有被机枪扫死的,只有他活下来,但是也被爆炸炸昏了(老人头骨缺一小块,非常明显)

等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美军战壕里,而美军已经跑到他前面去了,他已经在敌人的后方了。偏巧不巧的有一箱子手雷,然后他就玩命丢手雷。

后续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护士来给换药了。

(老爷子因为医生给他推荐新药,但是这种药只能收现金,不走医保,所以生气了,不和医生说话了。真是 “最可爱的人”,各种意义上的可爱。)

知乎用户 兔子酱 发表

其他人已经分享了很多故事了。

知乎不是有不少韩国人吗?我想听听他们的亲属以韩军的身份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故事。

知乎用户 yang leonier 发表

我爷爷是,我印象中他没有讲太多关于抗美援朝的故事,反而讲了许多当年海军的故事…

我后面也是从采访他的书里面才知道一些大概,原来他亲手干死不少美国人… 十分霸气

老人家 2016 年就过世了,曾经院里组织老干部参观辽宁舰,他因为身体原因没去成,但我想他内心应该还是十分感慨的吧。因为他曾经亲口和我感慨说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能看到中国自己的航母。“

也曾经问过他当年在零下四十度怎么熬过来的,他说很简单,就是为了给国家,给自己,给子孙后代争一口气。那个年代的革命情怀真是浪漫到现在无法想象。

2020,世界依然是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可在中国强大的实力面前帝国主义也就只敢放放嘴炮,悄悄搞搞小摩擦了。这或许就是他们为我们争的那一口气吧。

知乎用户 Paul 不会弹吉他 发表

替我外爷回答一个,32 年的老年人,隶属十五军二十九师八五团七连。

先秀一下目前能找到的纪念章,其他的都被小舅小时候弄丢了。纪念章充满岁月的痕迹,就像人生。

不仅能上战场,还会烧的一手好菜加照顾老婆,但是事实上这段战争的经历是很少提的,所以印象并不多。再秀一下他好老公的形象,

作为籍贯四川的好男人厨艺很棒。炒的菜,炖的汤都很不错,另外还会做一些蒸菜。尤其是丸子,小酥肉不仅好吃,还好闻,我目前还没遇到更好吃的丸子和酥肉。小时候还有专门给小孩子的山楂糕汤。

哄老婆方面富有耐心,外婆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一闹情绪就不吃饭,我外爷会劝饭加喂她。有时候我外婆不吃饭会吃点零食,饼干,云片糕,米糕。记得小时候有个铁盒子附近是专门放零食的,我每次去都翻那个盒子。这么一说好久没吃糕点了。放个网图就是这种。

相亲时是性格耿直的直男,当年相亲看我外婆写自己的名字字写的很漂亮,就以为她字写的非常好。结婚后发现只有名字写的好看。。。打个比方就好比你相亲时问厨艺,女方说饺子包的特别好,你以为是从和面发面擀皮拌馅包都挺好,心想饺子都会还有什么不会啊,结果发现只会包饺子,而且是皮和馅都给她才会包,下个面都能糊锅底那种,就是这种落差。 还好我外婆皮肤白里透红,眼睛脸型嘴都不错。

参军的时候看朝鲜女的觉得眉清目秀的,多年后还记得他们的白皮肤和大裙子。志愿军也是普通人,据说当年一队人都回头看美女。

志愿军死亡率很高,他说是一起去的人大概十三个还是九个回来一个。

亲戚挺势利,刚回家没穿军装也没戴军功章,亲戚理都不理,苏秦大约能理解这感觉。气的第二天马上军装穿起,功章带起来,亲戚又热情的问候起来了。

容易生闷气,生气导致高血压,高血压引发脑梗,现在是半身不遂

可悲的是教子无方,我小舅非常任性败家,据说过了童年还满地打滚抢东西,二十左右游泳淹死了,死在游泳池。。。我也没见过这个小舅什么样。

知乎用户 慵逸欠灵思 发表

说一件往事。

是我已经去世的外祖父在世时和我聊的,是他的一位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同事往事。因为外祖父的这位老同事抗美援朝时是汽车连的连长,我们就称呼他连长吧。

抗美援朝给这位汽车连连长留下一生不可磨灭的岁月记忆就是美国空军在朝鲜战场上的凶悍表现。曾经他的一个运输弹药物资的汽车连的所有卡车在一次运输途中被美国空军全给炸毁了,全连除他自己跳车受伤幸存外,其余的官兵都牺牲了,他也是凭着受伤的身躯连走带爬的翻越了好几座山才回到我军阵地,后来上级领导让他继续指挥当时从苏联引进的更好卡车组成的汽车连在朝鲜战场上运输弹药物资,直到抗美援朝结束。

随后回国转业到某地机关单位担任汽车队队长,直到离休。据说后来在地方机关单位工作期间,单位领导因为他是抗美援朝老兵且在单位工作表现的非常出色,想提拔重用他,但是多次被连长婉拒了,所以直到离休,连长依旧留在汽车队里。

连长在地方机关单位工作时,经常和我的外祖父聊起抗美援朝的峥嵘岁月,给他留下至死不忘深刻记忆的就是美国空军。

美国空军给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那一代人,以及很多熟知抗美援朝的国内群众们都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岁月印记。因为抗美援朝期间,我们志愿军很多干部战士的重大伤亡就是由美国空军造成的,在这一点上,美国陆军恰恰不及美国空军。

毫不夸张的说,美国空军在朝鲜战争期间的凶悍表现改变了中国军队乃至中国人民在以后的岁月里很多事情上的思维模式,教训不可谓不惨痛,意义不可谓不深刻。

我知道很多身边参加过抗美援朝老兵的战争往事,但是这位汽车连连长的战阵经历一直令我铭记不忘!

伟大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

知乎用户 敏贞吾爱 发表

我的外公!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 27 军 80 师 238 团

以图为证

上图是抗美援朝奖状

上图是抗美援朝回国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化兵学院学习,外公年轻时候很帅。

上图是胜利功勋章

据外婆说,外公一共有十多个军功章,可惜的是在后来几次辗转搬家中遗失了。外公已经于 18 年初去世了,因为在朝鲜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夜里行军(白天美国佬飞机轰炸的厉害,所以基本是在夜间行军),患上了严重的气管炎,导致晚年很严重的肺心病,战斗中几次子弹擦着头皮飞过,遭遇过美军的生化武器,记得外公晚年会自言自语,大概内容就是述说他的战友,曾经问外公能说说长津湖战役吗?外公只叹了一口气说: 太惨了,死了很多人…… 就不再说什么了,大概是因为经历过真正的生死离别,昨天还在一起说话的战友今天就不在了,所以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知乎用户 籽籽麻麻 发表

真没想到我也有写这个的机会,我爸一直跟我说我们家没有什么人参加过战争。

直到上一周我和爷爷一起去散步的时候,我问他我们家有没有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人他说有啊,才知道滴

答主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啥也不懂,不喜别喷(求求了)

废话不多说我的姨太公和我的舅太公,两个人都是抗美援朝鲜的老兵。姨太公是骑兵,姨太公可传奇了,他老人家大概在 1944,45 的时候被国民党抓过去当兵去打日本人,他老人家忍气吞声在国民党部队待了五个月,然后一口气把国民党那个营全部给告发给共产党了。

因为这个他还得了勋章,然后抗日战争打完了他老人家又加入了人民解放军,打了解放战争之后,据我爷爷说姨太公训练了半年的骑兵(有没有懂哥知道是哪个部队的),就刚好入朝作战了,我姨太公就跟我爷爷就讲过几次抗美援朝的故事,但我爷爷一直记得很清楚。

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姨太公晚上出去,四周一片漆黑,他和他的队友在前面,走着发现碉堡里看到了美国人他一枪打过去,听到有人倒的声音,我姨太公就知道他射中人了大喊射中了,他一个战友过去看到一个倒地的美国鬼子。每次说到这个时候,我姨太公总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老说美国人真的长得好高好壮啊。)

姨太公总是说,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士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什么也不是。有一次他和几名战士一起去运物资,走到途中的时候突然有美国人袭击他们。他们有一个人立马被打倒在地上,头部中弹,姨太公说,当时他看到那个小战士倒地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没救了。

剩下的几名战士立马找掩护,趴在沟里和石头后面,我姨太公从石头的空隙中看过去,他看到了三四个美国鬼子,有两个黑人,他现在还记得他们的眼睛,又蓝又大。这时我一太公又灵机一动,把他的那把莫辛纳甘插到那个石头的空隙中打了几枪放倒两个人,然后美国鬼子就吓跑了。

那几名和他同行的战士立马出去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那名刚开始头部就中弹的小战士已经是不行了,每次说到这里,我姨太公总是叹口气。

他们也都是 17、18 多的小伙子啊,但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我姨太公还算好的,至少有个名字,人也回来了。有很多无名的英雄,就在那个朝鲜的寒冷的冬夜永远长眠。

我姨太公干过最自豪的事情就是他和他一个战友拿下了美国人的一个碉堡。部队与早上 6:00 左右发动进攻,他们山和对面山相隔,差不多有四五百米,对面山的山脚,有一个碉堡,里面有一挺机枪

部队走到一半的时候,机枪突然响了,有很多战士被偷袭。我姨太公和他一个战友,立马冲到那个碉堡的左右两侧,他的战友丢了一颗手榴弹,丢完之后姨太公立马把枪装上刺刀冲了进去,对你没听错端着刺刀冲了进去。他看到两个美国鬼子倒在地上,有一个手里拿着枪,没受什么致命伤,看见他进来,想要开枪,姨太公直接冲上去,将刺刀刺入那个美国人的眼睛。捅了好几下,直到那个美国人倒地,姨太公,才冷静下来。那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为那些被偷袭的战友报了仇。(姨太公还缴获了那个美国鬼子的枪,叫什么加兰德,给了连长还被表扬了)姨太公在抗美援朝的故事,我只记得这么几个。前几年的时候他老人家也去世了,将他的那些勋章一起带入到了土里。

我爷爷跟我说,每次当他问姨太公为什么不去找政府要补贴(我姨太高一家挺穷的)?姨太公总是说,他活着回来了,并且有如今安稳的生活,还敢有什么脸找政府要补贴呢,他除了跟小孩子讲他在抗美援朝的故事,就没和任何人说过。

他说,他没有脸去讲故事,他不是英雄,英雄都留在那边土地上。

志愿军可歌可泣的故事有太多太多了,很荣幸我的姨太公是其中的一员,现在他老人家也去和他的战友相聚了。

那群朴实的小伙子,那群瘦瘦的只有 17、18 岁的小伙子用那破旧不堪的装备打赢了当时号称世界第一的美国军队,他们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这就是我们的人民志愿军,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知乎用户 xxxc 发表

我的老姥爷,就是我姥姥的爸爸,出生于 1919 年。

据家里人说(时间久远,又经过几代人转述,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老姥爷家经济条件尚可,当时应该属于富农或者小地主一类。由于生活还过得去,老姥爷并不热衷于劳动,而是喜欢在乡间游逛。他脾气也不好,对自己的妻子,就是我的老姥娘,也缺乏耐心。

有那么一天(姥娘是 1942 年生人,她当时只有两三岁,所以应该是在 1945 年左右),老姥爷和同村的老乡出去卖豆子,但是只有同村老乡一个人回来了,并且把老姥爷装豆子的口袋捎回来了,并告诉老姥娘,你男人参军去了。一切都毫无征兆。

老姥娘再次获知老姥爷的信息是在 1951 年,一封信寄到家里来,说老姥爷已经作为志愿军战士,光荣牺牲在朝鲜。

再后来,姥娘长大成人后,考虑到她是烈士子女,县里说让她到县城单位上班。可老姥娘想到老姥爷突然离开的事情,死活都不同意让她离开自己,所以姥娘就一直留在村里,做了一辈子农妇。在六七十年代那个相对贫困的年代里,老姥娘用老姥爷的抚恤金,养大了我的妈妈,舅舅。后来她甚至还照顾过我的妹妹。

我的老姥爷,似乎不是一个常理上的,温和善良又勤劳的人。他可能并不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但是,他是一个中国人,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我们怀念他。

他葬在了朝鲜。有机会的话,我要去他的墓前祭奠他。

老姥爷名叫张春池,山东滨州沾化人,1950 年 11 月牺牲于松骨峰。

知乎用户 萨米摩尔 发表

老家一个村,村里推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抗美援朝时候去了朝鲜打仗。最后一个人都没回。每年清明节镇上的小学都会组织扫墓。

愿逝者安息。

知乎用户 抑郁症患者 s​ 发表

有,我的外祖父。

我外祖父 1929 年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出生时已经家道中落。我曾外祖父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不顾家。但是我曾外祖母是个非常要强的女人,从小着力培养我的外祖父。很小的时候把外祖父送出去读书。读书的地方离家有二十几里地,那个时候上学要背着柴火和干粮上学,需要走一整天才能到。后来赶上了日本人侵华,学业艰难持续

解放后,当时十六七岁的外祖父因为识字有文化,做了几年会计。50 年,朝鲜战争爆发,随后我外祖父报名参军。在我们省会训练了半年多之后开赴东北待命。在朝鲜战争后期入朝,在开赴前线过程中,停战协定签署。我外祖父于是随部队返回东北,开赴松嫩平原参加开发北大荒会战。在黑龙江三江平原国营农场开荒种粮。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我老家是重灾区,很多人因饥饿丧生,其中包括我的一个舅舅。我母亲当时三岁多,从满地跑饿到无法走路。家人托人给外祖父打电报。我外祖父于是转业回乡,带回来一些粮食,家人邻居因此得救。因此现在老家很多人一提起我的祖父,依然是非常感激。

老家原来是黄泛区,曾经遍地盐碱滩,到处沙土飞扬。我姥爷转业回家后,参加了整治黄泛区大会战,带领大家种泡桐,种果树,修水利,创建酿酒厂。把曾经不长庄稼的盐碱滩变成了瓜果飘香的良田,葡萄酒也成了远近驰名的产品,老百姓的生活也因此有了很大的改善。曾经的黄沙遍地的黄河故道成了闻名全国的果园带。我的童年就是在无数的果园中度过。

后来改革开放后,我祖父下海,与别人合伙开办了一家公司,后来公司业绩很好,我祖父也获得了不少利益。直至退休后,仍被公司返聘指导工作。将近 80 的年纪时,还只身出远差去谈业务。

每次见到外祖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的一种强烈的气场,那是一种充满了坚毅与自信、平静的气场,虽然不是声如洪钟,但是目光如炬,话不多,但是斩钉截铁直中要害。这种气场源自军人的威严气质,源自丰富的人生阅历,源自一种内心真正的充实。心里烦乱的时候,只要有外祖父在,就从来不慌张。我一直觉得我的祖父这一代人是最波澜壮阔的一代人。他们的一生,见证了中国从积贫积弱到站起来,又从站起来到强大起来的全过程,他们也是这个过程的重要创造者和参与者。向他们这一代人致敬,向老英雄们致敬。

知乎用户 古特曼 发表

于老爷子,九十多没了

活着的时候,那是个传奇

七十多的时候,给他认识的一个侄孙辈压车

拖拉机,车斗里装满了两三层高

老爷子揪着捆车的绳子,坐在上面看风景

一个乡间小路急拐弯,车斗重心太高,翻了

这个侄孙,当时就慌了。一边哭一边扒车斗里的草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一个四十多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你个 bia 的,在哪里嚎啥?

老太爷从不远的沟里钻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大声的咒骂着

这个侄孙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忙跑过去,一边帮老爷子拍着身上的浮土,一边问,哪里疼?

老爷子呵呵一乐,想摔你爷,你还嫩,我一发现俺呆不住了,俺就跳车了

七十多,还能有这身手,古代大侠无非如此

老爷子精瘦,个子不高,可惜没有文化。。。。。。

老爷子说了,电影里都是假的,战场上哪有啥跟我冲之类的

还摆姿势之类的,敢站起来,子弹一下就跟过来了

真实的战场上,全是妈呀之类的嚎叫。冲锋的时候,猫着腰

子弹噗噗的响的时候,就要赶紧摔跤,对面就以为打到你了

肯定就接着打下一个了,那会你就赶紧往前攒几步,再摔

所以摔跤的本事,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老爷子的参军经历和事迹汇报还有几段

今天暂不写了,待续吧

知乎用户 斯文土匪 发表

追加一句,当时美国人轰炸安东,有一次真碰上了炸弹落在营区附近的情况。大晚上的轰隆一声,把大家给吓得。第二天出去一看,营区边上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坑

以下是原回答:

我爷爷当时就是其中一员,前几天刚刚拿到纪念章。

爷爷是抗战胜利后参军的,晚了一点算作解放战争了。因为参军时只有 13 岁,高小毕业。为参军往高了报了一岁。即使如此还是没能进入作战部队。而是进了学校,华北军区电讯工程专科学校,也就是西电大的前身。入学考试是几道数学题,加减乘除平方开方等,爷爷顺利通过。

当时学校条件不用说了,非常艰苦,饭菜经常不见油腥。想家也不用说了,经常几个同学坐在山上望着家的方向哭。

虽然学校属于后方,但有时候会有飞机轰炸,有一次敌人的飞机过来,一位司务长高喊着让大家卧倒,让大家隐蔽,但自己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当时爷爷可以选择两个专业,一个是发报,另一个是无线电,爷爷选了无线电。

平津战役解放天津的战斗中,爷爷跟随部队接管了天津无线电厂,成为了无线电厂的一员。那时候不过十七八岁。听奶奶说那时候爷爷还没枪高呢。

朝鲜战争爆发后,爷爷奉上级命令,来到了鸭绿江边,成为了志愿军的一员,隶属于志愿军郑智部,负责的是电台使用以及维修的培训。所属的小组名字我记不清了。电台的样式就是类似于《英雄儿女》里面王成背的那种。

这里我大概说一下,因为当时技术人员本身不多,所以后方工厂派来的技术人员不可能直接上战场,部队里的无线电员都是各个部队派出来的,在后方进行培训,学会电台使用以及简单维修后回到部队,一般来说培训后都可以使用或者进行简单的故障排除和修理。

爷爷作为志愿军只去过两次朝鲜,而且时间都不长,这也是爷爷第一次出国。

但是,在后方并不意味着安全。

那时候的培训班时不时的就取消,原因就是前方派回来的学员路上遭受了空袭,永远长眠在异国的土地上了。

当时爷爷驻扎在安东,也就是现在的丹东。熟悉那段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安东被美军轰炸过。安东的形势在当时也确实紧张,爷爷这种后方人员也配枪,是一种形似西方某种手枪但恶评如潮的武器,大家可以猜猜,哈哈。

爷爷所在单位 “驻扎” 在附近山上,还有特显眼的几个大字: 志愿军郑智部。当然,这么干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美军也很少去炸,除非找不到目标没得干了才去炸。轰炸前都会拉响防空警报,而真正的目标附近就会升起各种信号弹,特务干的,浑水摸鱼。当时后方人员配枪也是出于此原因,防身用的。

为这事,爷爷刚到安东时还闹过一个大笑话。几个战友晚上没事了,想出去溜达溜达,商量了一下,去鸭绿江大桥看看吧。便装出去的。结果在江边让民兵摁了,问是干什么的,大家忙说自己是志愿军。民兵一脸不屑: 有你们这样的志愿军吗!都带走!最后大家让领导带回去这通批评……

53 年朝鲜战争结束前夕,爷爷被无线电厂召回,部队多次挽留,但厂方始终没有同意。这次回厂是因为被要求出国学习,目的地是苏联,学习内容还是无线电相关。但最后还是回来晚了,没去成,正好这时候有一批去东德的,于是爷爷就去了东德。当时厂里面管人事的就是奶奶,出国的一些手续就是奶奶给办的。回国后先是在天津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调到了北京,成为 798 的建厂元老之一。

58 年《新观察》杂志报道过爷爷的事迹,后来爷爷收到了全国各地很多信件,但爷爷一直都没给回。据奶奶说,有一次爷爷看着这些信愁眉苦脸的,说自己真的是没时间回复。

后来爷爷陆续去过英国,美国等国家,因此躲过了六几年的批斗大会。不过用爷爷老同事的话说就是刘主任没什么可批的。91 年去过一次以色列后离休。离休前是 798 的高工,地位基本上仅次于厂长。

爷爷平时很低调,小时候无意中见过爷爷的一枚三等功奖章,还有其他证书。

知乎用户 雨辰 发表

今天去祭扫了两位长辈,一位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王华亭烈士,仅仅 25 岁,报的是失踪,死无见尸,一位牺牲在抗日战场,王华山烈士,仅 40 岁,我们家在清明节还有后人来祭扫,但陵园更多的是一排排的无名烈士和十七八岁就牺牲的烈士,墓碑前冷冷清清的,根本无人祭扫。也没人知道他们长眠于此。太平本是烈士定,烈士何享天下安!写于 2020 年 4 月 4 号清明节。王华亭烈士也应该算我的太爷爷,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三四岁了。然后他本来是退伍的军人,然后转业之后在我们县当地的公安局工作。也算一个小官,家庭也很幸福美满。当时应抗美援朝之后号召,就毅然决然的抛下自己,孩子妻子。重新回到了战场。之后我的那个太奶奶也没有改嫁,把孩子也抚养长大。其实他本来不用去的。这一去,他的孩子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永远的留在了朝鲜,留在了异国他乡。连尸体也没有

知乎用户 晴天 发表

三十年前我读中专时,那年我中专三年级,因为学设备维护管理,为了增长实践水平。经父亲介绍,去苏州白雪冰箱维修中心学习冰箱维修。

该维修中心属于苏州市医学院(现被苏州大学合并)三产办的维修部门。师傅姓葛,叫葛金根。曾经参加抗美援朝。是部队的侦察兵。

一次,师傅干完活,正在擦洗身上的汗水,我无意中看见他大腿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经询问,他知道他曾经参加抗美援朝,在作战部队,一次冲锋时,不幸被炮弹弹片击中大腿,留下的伤疤。

那一天,我缠着师傅,让他跟我们师兄弟讲他抗美援朝战争中他所经历的事情。

谈到往事,师傅的表情凝重起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慢慢的跟我们讲起抗美援朝惨烈的战争。

他是高中毕业 18 岁入伍的。因为人长的高,有学历底子。他被分配到连队,做侦察兵。突击学习几个韩语和英语单词。就是当连队作战需要抓美国和韩国军人时,可以讲一二句英语或者韩语。主要是缴枪不杀,我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等。

每天最主要的训练就是背后勒住敌人的脖子,然后用匕首模仿割颈动脉。部队需要突击时,可以及时的杀死执勤士兵,保护战友顺利的穿插突破。这时算高就是优势,美国兵,普遍身高比较高。

同时,他的腰里有二颗手榴弹。一颗大概是延时 7 秒的爆炸,一颗延时 2 秒爆炸。部队首长要求他们,当被敌军士兵尾随时,以最快速度摆托,当能躲到有障碍物的地方,选择引爆 7 秒的手榴弹,然后乘机迅速摆脱敌人。当实在没办法摆脱,并有可能和敌军士兵遭遇,处于敌众我寡,考虑抱住敌人,拔开手榴弹引线。和敌人一起…。在那个年代,我师傅和他的战友没有一个士兵胆怯的。都已能当侦察兵为荣。

选择做侦察兵意味着,比普通的战士付出更多。无论是训练还是战时。

他首先跟我们讲入朝时的第一场战争。由于他是新兵,看见满天的炮弹和子弹,多少有点紧张。班长看到师傅站在原地不动时,冒着生命危险,再次从炮弹坑里爬出来把师傅压在他的身下,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新战士。班长告诉师傅,要及时跳到炮弹坑里躲避,炮弹是不可能同时落在一点一个坑上。最主要的是要躲避重机枪的扫射,重机枪比炮弹更有杀伤力。通过这次战役,师傅对这个班长,由早期敬畏,上升到新的高度,变成生死的兄长。

后来老班长为了救另一个战士,牺牲在朝鲜战场了。说到这里,师傅的眼睛通红,眼眶湿润了。

就这样师傅每天在炮火连天的朝鲜阵地上驻守或者进攻。每次连队奉命修整,时间稍微长一点,战士们都急了,不停的跟指导员连长提意见。

直到有一次,几个连队奉命对一个高地和美军进行争夺战。这是他入朝最惨烈的一场战役。由于战略地点太重要了,谁控制了该小山头,就能掐住公路线命脉。志愿军动用的喀秋莎,美国则出动了飞机大炮对阵地进行轮番轰炸。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师傅的班长就是在这次战役中牺牲的。在这次势均力敌的战斗中,我们军队靠战士的意志力战胜美军。美军撤退了。

师傅在这次战役中受伤了,晕倒在阵地上,等他醒来时,他已经在后方战地医院里了 。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找班长。就像一个孩子找母亲一样。同连队的战友哭着告诉他,班长牺牲了。这次战役,连队伤亡减员很大。指导员,班长,排长都有牺牲。有的新兵入伍不到一年,就长眠在战场上了。部分班长,排长,和连长等战士是参加过抗战的老兵,有着很强的作战经验。很多老兵和班长连长是为了救新兵牺牲的。多么伟大的战士。多么伟大的军队。

由于减员很大,部队修整后没有参加后续战斗。板门店签署停战协议后一个月。他们乘专列回到了祖国。

退伍后,他被分配到苏州医学院工作。本可以在医学院某个一官半职,但是他婉拒了。原因就是他认为他的学历在医学院当领导是不够的。 他主动提出负责后勤服务。并在一线搞维修。工资倒是维修班组里最高的,因为按照规定级别待遇是可以享受的。很多人认为他是傻子。他总是说比起牺牲的战友,或者还在农村务农的战友,他认为自己幸运多了。不该再向国家索取什么了。

师傅说每月会给班长的老娘寄一点生活费。每三年去山东枣庄看望一下班长的老娘。他说人要知道报恩 如果没有老班长,他第一场战役就该留在朝鲜了。师傅他自己现在是有儿有女了。但班长婚都没结,家里有剩老娘了。

三十年了,我一直记着这事。这是我暑期社会实践最宝贵的财富。他让我知道,我们生活在和平环境里来之不易。同时也让我知道人要知足,知道感恩 。

知乎用户 一个刚学会上网的 发表

我爷爷去过。

据家里人说,他去那里是开卡车的兵,多了就没怎么不知道了,他没和家里人说过太多朝鲜的事。

我记得小时候他和我讲过在那边开卡车的事,说他曾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开着卡车在山路上行驶,听得我心发慌,毕竟开山路已经够可怕了,还伸手不见五指,稍有不慎就完蛋了。

爷爷于 2011 年离世,前几年我在 7 套上看到一位和爷爷年龄差不多的老兵回忆起朝战的时候,也说到了我开山路的事,不过他是坐在后面帮驾驶员看路的,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也帮我爷爷看过路哪?

知乎用户 BIU​ 发表

他说,去了我们五个哇,回来我一个。

前两天看到朋友圈一位朋友分享了他外公的勋章,想来讲讲自己遇到的那位老人。

后来我的记忆一直留在他开的那家小卖部,我奶奶称其为合作社。家里的老家具上现在还贴着当时我们几个孩子买的各种各样的贴纸,五颜六色的什么都有。

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对孩子们尤其喜欢,我还记得那家店铺的味道,有些潮,但是带着辣条和链条油的味道,他在店前也常帮人修自行车。

最后见这位爷爷是在两年前,拖着轮椅,腰上挂着尿袋。

我说:“牙,走色呀?”(晋南方言:爷,去干嘛呀?)

他抬手放在耳朵上,说:“贴布车,字拖不行咯。”(听不见,耳朵不行咯)

我们坐在村口的公交亭说话,我大声讲他掩耳听,勉强交流。

他跟我讲他参加过抗美援朝,话语间也带着自豪。

又说到:“咋们村子去了五个呀,就回来我一个。”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尤其大声。

路过一位骑着自行车去赶集的老爷子,他喊住人从兜里掏出来十块多的碎票,有一张五块和几张一块,说帮忙捎一块饼子和杏子。

那位老爷子说不用给钱了,没多少,他强要求着把钱揣上。

临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两颗杏子。我带回家跟我爷爷一起吃了,爷爷是三年前的霜降去世的,今天也刚好三年了。

后来我也一直惦念着这位老人想着有机会回去老家再看看他,上次回家问我妈那位爷爷现在怎么样了,才知道他去年就已经去世了。

遗憾的是没能再和这位老人坐下来说说话。

知乎用户 邓申由卿​​ 发表

我爷爷,1952 年入朝。我问他怎么去的?他说那时在家种田,有一个妇女在村里,天天帮他们干农活,搞宣传,于是他便去了朝鲜。后来我们家戏称他是家族里第一个出国的人,第二个便是我爸了,去的是越南。他说打仗不苦,最苦就是行军,像野人一样,不洗,甚至睡着了也是在走路。大路不敢走,天上的飞机像蜻蜓一样多。我问他首长是谁,他说了一个名字 “王必成”…… 爷爷退伍后,身上有伤,一只耳朵被炮弹振聋了,腰部和腿部有弹片划伤,因此,后来的几十年,他因为这个,有政府发放的一些补助。我妈他们和她说话,要很大声。不知道的,以为媳妇们态度很差……2020 年 10 月 1 日开始,爷爷突然吃不下去了,喝点糖水,牛奶,罐头等……2020 年 10 月 8 日,早上,爷爷去世了,几乎没有病疼,床边子孙环绕……

知乎用户 何老二 发表

我爷爷和外公都参加了,很庆幸他们都活着回来了,很难过,外公 25 年前走了,爷爷今年 5.1 也走了…… 在那么寒冷的地方,从我们南方去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伟大的一代人

知乎用户 糖果乔治 发表

先占个楼 有空补充

https://www.zhihu.com/answer/907504824 这是关于抗美援朝故事下的我另一个回答 不知道什么原因 放的链接打不开。 奶奶的哥哥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 老家西北的 。那时候国民党败局已定, 可是誓死顽抗到处抓壮丁, 强征入伍, 他就是这么当兵的 。 后来辗转作战, 被解放军击溃被俘 ,两个选择 ,可发路费回家或是继续参加解放军, 遂入解放军。 后来爆发朝鲜战争, 又去朝鲜作战 , 参加的好像就是赫赫有名的上甘岭,敌军使用毒气弹不幸吸入因故牺牲 ,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战友 他叫黄 ¤¤ 家住那里 ,家里两个妹妹, 一个奶奶 ,还有一个哥哥 ,说完就咽气了。 后来家里哥哥收到了这个消息 抚恤金也发到了, 一车粮食 ,一匹马。 为了不让八十多岁奶奶伤心他们没有告诉她 , 就说孙子在战场上立了功 ,这是奖励。 哥哥每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哭 ,可怜的奶奶一天天的还盼着孙子打完仗回家 ,到死都没等到 。

今天找到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的网页 ,进去找到信息了 。 可是发现地址和部队番号打错了 。 籍贯应该是 “甘肃省临夏市和政县” 上面是 “甘肃省临夏市和正义县 ”, 应该是当时信息是手写人字迹比较潦草,后来输入信息时把“政” 写成 “正义” 了 ,另外就是部队番号上面的问题,应该是 39 军 188 师 563 团, “师”写作 “市” 了。不知道怎么联系纪念馆,希望改正过来 ,另外我还有一点疑问,这些牺牲的烈士国内有陵园吗,有的话以后有时间了想去祭奠一下。 今天查到点线索 ,陵园 好像是在朝鲜开城吧

以上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吾辈当自强。 愿祖国昌盛,人民万岁。

知乎用户 西凉姜伯约 发表

太太的外公是老兵,老爷子一辈子英气逼人。家里的长子,做盐工讨生活,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穷人活着不易,国民党抓壮丁,老人家几块银元把自己卖了,钱留给妹妹,孤身从军。后来一次负伤时接触我党思想,觉得真是为了广大民众抗争,就投奔了陈毅老总的部队。打徐州的时候是机枪手,在华野四纵服役参加了淮海、渡江。解放杭州时作为突击队员,第一批入城,听丈母娘说上了当时的报纸,头版有外公的照片,应该也是战斗英雄了,杭州英雄纪念碑上铭刻的第一个姓名就是他老人家,没有亲身去看过,也不知真假。

50 年入朝,百战余生,活着拿了一等功、二等功和若干三等功,一等功奖章被博物馆借走展览至今未归还,2012 年老人家走后,家里希望外婆去把奖章要回来有个念想。外婆说人都没了,东西本来也是政府给的,还要什么。要不说老一辈觉悟高呢

和太太青梅竹马,年幼时有幸听老人家说过那场惨烈的战争,有过大捷、有过溃败,更多的是用血肉和意志为一种信念去抗争。老人家说胜仗时眉飞色舞,对抗美军取胜时颇有些 “怕是怕,但就是干” 的无畏;也讲战败时,用机枪逼着溃败战友们整合集中突围“谁敢跑我就打死谁”,别以为这是专属国民党军的剧本,大家都是人。但是我们的子弟兵确实在逆境有远超其他部队的顽强和凝聚力,因为有信念和觉悟。民族沉沦中,大家是真正相信党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希望,能引领大家富强,能给后世子孙带来幸福美好的生活。正是这些信念,这些先辈们才会不惧牺牲。

先入朝时,朝鲜人民对志愿军的认知还是负面的,觉得是其他国家在自己土地上进行战争,有许多敌意行为,吃过几次亏后,志愿军连行军路线上的水源都不敢随意饮用,才有了大家熟知的一口炒面就一口雪,是真没放心水源,不是被投了料就是被填埋。后来随着宣传到位,才逐渐好转。

抗美援朝时,外公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在一次坚守高地的战斗。幼时听他说这些总觉得在与历史同行,听他老人家说,许多部队在那场战斗中都是全员战死,很多部队都是拉上去打残,撤下来几个连队重新整合,再上再打残,不少番号就这么抹掉了。外公连队撤下来就剩 2 人,他是维二活着的,在山下等待整编时候,听到旁边后勤部队送不上补给就坐不住了。他是前线撤下来的,知道当时一线许多坑道、地洞的弹药、饮水、食品、医疗几乎都耗尽了,补给上不去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司务部队为了把补给送上山,是拿命去填,山下的补给队伍眼睛都是红的,就像《金刚川》里的台词,没一个怕死的,可光是不怕死没用啊,火力被美军压制,制空权也在对方手里,补给部队疯了一样,一批一批前赴后继,麦浪似的倒在山下,可关键几处地道的补给始终送不过去。外公没有说过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只是简单的说他加入了送补给的队伍,背满罐头、萝卜和水壶,和许多战友们一起冒着炮火出发了。因为炮火太猛烈,只能分散分批次出发,路上他很不幸的被 2 架敌机 “咬” 上了。多年的从军经验,他蛇形走位和敌机周旋,几次他都觉得要交代了,后来乘敌机拉高调整时藏到死人堆里骗过了敌机。每次讲到这儿老人家都乐呵呵“美国鬼子飞机凶是凶,还不是没打到老子”

最终送上补给时,他说坑道里是一种镇定的绝望,面对完全被动的局面,没人认为还能有补给送上来,里面的战友们很平静的准备和阵地共存亡。换成其他部队或许早就崩溃逃散了、志愿军无愧为军人楷模。外公随身水壶被打穿了几个,人奇迹般的毫发无伤,坑道守军们都只用水润了润嘴唇,一人含了一小口水,久久不咽下。

抗美援朝结束后外公回到济南军区,再之后外婆思乡情切,外公放下一切,陪她回到故土。老人家离开快 10 年了,川人不负国,英魂长存。

知乎用户 半条蛇 发表

想帮我外公找找有没有一个部队的,半年前过世了,他没太多跟家里说自己的从军过程,前几天找到了一本退伍军官证

52 年 6 月 马良山守备战

52 年 7 月 大德山守备战

知乎用户 Herr luftgekuhl​ 发表

爷爷和外公。都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外公是高射炮兵(话说解放军的高射炮兵是不是都是隶属空军?据说后来又搞了防空军和空军,单独的军种),朝鲜真的很冷。外公回来后总要在膝盖上加毯子。当时环境也很艰苦,不过总算是平安回国了。

爷爷的话至今还在,还能跟我们讲过去的事情。有时候拿几个袁大头就能说很多故事。对革命歌曲和一些苏联歌曲挺熟悉的,到现在能一字不漏的唱出来。甚至还知道许多古典音乐。这些都是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学会的。爷爷奶奶有位女朋友当时自愿参加朝鲜战争,结果不幸牺牲了。听爷爷奶奶说起总是当年哪个朋友不幸牺牲了,或者是哪个后来当上了什么职位拿多少退休金。这些都与我无关所以也没仔细听。打的确实是挺艰苦的,好在能活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干部(当时没有公务员的说法)了。收入确实是不少,这也是他们应得的吧。可惜爷爷奶奶的朋友们不能和他们一起看报喝茶了,不然该多好。奶奶是护士,也曾经当过兵。开发过海南岛,建设过国防。有没有参加朝鲜战争就不知道了,但是也有军队的证件。

另外当时第一批入朝作战的部队遭遇了可怕的非战斗减员。料得年年伤心处,不敢忆,长津湖。

知乎用户 小吕同学​ 发表

我爷爷,是一个抗美援朝老兵

随手拍的,没有拍我爷爷,因为前年他摔倒腿摔断了,躺在床上整个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不让我拍。

这是我爷爷的手,中间的那个手指上面的指甲我从小到大没见长过,听我爷爷说是在打仗的时候被敌人咬成这样的,之后几十年就一直是这种样子 ,我问他当时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愿意多说 。

一般在农村像我爷爷这种情况,是不会过的很好的,因为需要专人照顾,虽然我爷爷有三个孩子,但这在农村,很难做到的,具体的我不好多说金钱原因占一部分毕竟都要上班,养孩子实在很难再拿出钱来照顾老人。

还好国家没有忘记我爷爷,政府在知道我爷爷的情况之后,专门批了一笔钱作为他的护理费,逢年过节也会有专门的政府人员来慰问他。

现在我爷爷是我姑姑一个人全天的照顾,有时候虽然也会和我姑姑吵架,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胃口,他一顿能吃半只鸡,最爱吃肉,他还喜欢喝酒,抽香烟,电视机是全天开着的,空调也是随他用的,冬天冷的时候还有取暖器。村里好多老人可是都太羡慕他了。

这些都得感谢国家记得我爷爷这个老兵。

谢谢国家,感恩国家。

知乎用户 蕾蕾 发表

二大爷(真 · 二大爷)参加了抗美援朝。他算是部队里比较有文化的人,还帮团长做一些文书工作。跟他一起去朝鲜的还有村里的另一个人(化名老三吧),老三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再也没有回到村里,就只有二大爷一个人回来了。结果老三的妈妈痛失爱子,就把气撒到二大爷身上,怨他怎么没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一见到他就劈头盖脸的骂。二大爷心里也苦,只能尽量躲着走。

二大爷立过功,本来可以一直在部队待着,混个一官半职再转业的,听说他的战友后来有的当上了处长厅长之类的。可是他家里人(主要是他母亲和媳妇)都很担心,一方面怕他出事,一方面怕他在外面不放心,就一直催他赶紧退伍回乡。她媳妇也就是我二奶奶还亲自跑到广西驻地那边去了,把人闹了回来。

后来二大爷在乡里当了个村支书,生了几个儿子,境况也很一般。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雷打不动地每天来爷爷家看电视(二大爷自己家没电视),看新闻联播,发表一番评论感慨,然后等天气预报结束就回家睡觉去了。

也许有不甘,但这就是一个老兵的一生。

知乎用户 flyingfoxj 发表

我爷爷呀~

老头参加过抗美援朝、抗美援越,至今身上还有弹片取不出来。

爷爷腿上静脉曲张很严重,曲张的静脉都呈青黑色,蜿蜒曲折蚯蚓一般触目惊心。小时候我摸着他腿,问他: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笑着摸摸我的头:年轻的时候参加抗美援朝,天太冷了,睡雪地受凉了,后来就这样啦!所以你冬天不要穿裙子,不然老了也跟我一样哦!

那时候的我不懂就问:为什么要睡雪地呢?没有地方睡觉吗?

爷爷点了一根烟,叹口气:有一次我们捡到了美军丢弃的 “睡袋”,虽然不厚实但是总算好过睡雪地。只不过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是美国人的裹尸袋……… 那个时候的中国部队是真的穷啊………

前几天收到了抗美援朝七十周年的纪念章,老头开心滴跟我得瑟,得瑟完了又不开森了:为什么抗美援越不给我发个纪念章?

我:……… 爷爷你够了

哈哈哈哈祝我的小老头健康长寿~

知乎用户 瓜瓜瓜 发表

无悔青春,奋斗人生

知乎用户 一帆 发表

昨天按摩时,刚好电视在放抗美援朝节目,按摩师傅说他们村里就有一个志愿军老兵。老兵断了一条腿,平常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就是一个老农民的模样。别人问起来往事,他也很平静,总是说跟牺牲了的人比起来,他已经是最幸福的了,没有什么要求了。

那时候的人,真的思想特别淳朴,信仰特别坚定。我们谈起他来,都觉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现在只是一个农民,没有享受到荣华富贵,就觉得他特别亏。跟老人心灵相比,真的是萤火与日月之别。如果今天再有这样的考验,我们的信仰将从何而来,意志因何而坚定,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也因为有这样的思想变化,以前年轻时觉得龙应台之流是个人物,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只是营营苟且自私自利之辈,他们不代表进步,而是在过去旧中国屈辱历史中作为背景的无数麻木的中国人的还魂,是对过去一百多年间前赴后继为了中国人能站起来而奋斗牺牲的先辈的背叛。

知乎用户 王政​ 发表

我奶奶的继父。据说是一个很平凡木讷的人。对他的性格我不太记得。只记得个子很高,有 185!

原 359 旅,后参加抗美援朝。没有混个一官半职。退伍后回到农村,职业农民。家贫年龄大。娶了带着我奶奶丧偶的我奶奶的母亲。又生育一子两女。死于 1999 年。没有赶上好时候,至死没有给组织添过麻烦,没有拿过国家一分钱。

知乎用户 不知所谓 发表

我老家附近村有个人,姓曹,名狗,人如其名,疯狗一样,经常穿一身老款绿军装,胸前奖章好几个,叮里光当乱响,上公交车就骂政府,十里八村出名的很。街坊邻居都觉得他是个傻逼,提起来都当笑话看。我上学的时候坐车经常碰到这货,反正上车就骂政府。

有一年,我亲戚家孩子结婚,我刚好放假去了。在宴席上碰到了喝高的曹狗,和他坐一个桌子,他喝的满脸通红,话都讲不清了,然后就不停的骂政府,听他说那样好像是国家对抗美援朝老兵发的补贴没到他的手里。还说他当年参加抗美援朝时候多艰苦,多勇猛,大家都在笑,然后这货从绿军装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发黄的小本本,上面印有毛主席头像的小本本,我要过来一看,原来是抗美援朝的记功本,我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个无名英雄。

记功本上写着曹狗某年某月某日俘虏过三个美国鬼子,缴获一挺机枪。

知乎用户 停球弹三米​ 发表

我的父亲,1952 年入朝,一直在师部警卫班。父亲说当时巳没有大的战役,师部相对要安全的多,但有一次首长巡视战场,他们负责陪同警卫,走在他身后的战友,还是一个地方的老乡,被冷枪击中,不幸牺牲!在朝鲜一年,父亲回首往事,仍唏嘘不已……

知乎用户 阿瞒 发表

抗美援朝已经 70 年了,大部分参加战争的老军人已经故去,希望仍在世的老军人都能得到妥善安置。

家中亲属并没有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但是本家有一个老大爷参加过,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哥(我家在村里的辈分比较大,他的孙辈和我是同学,比我小两辈)。

前些年的时候对军人(或者说退伍军人)的关注度还没这么高,那时候对于退伍军人最关注的时候大概就是每逢过年的时候,村里敲锣打鼓地给现役和退伍军人家里贴对联、送些米面的福利,所以只有在过年前后我才能记起来他是退伍军人,只是从家里偶然的聊天中知道他曾经去过朝鲜战场,而且负过伤。

其实那个时候退伍军人待遇也还是可以的,我记得零几年的时候每年家里收入也就几千块钱的时候,他那时候就能拿到七八千块钱了(没核实过,听村里人说过)。但是老人家过得倒是很朴素,就是农村普通老头的生活,只是胳膊肘那里明显能看出来负过伤,那里有块骨头突起。

曾经我考上大学后,有一次到卫生室去买药,还看到他带着马扎坐那里纳凉,他问起我上的学校,并说了一个学校原来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因为看上去他就是个人普通的农村老头,似乎不应该了解这个学校的,我同学刚开始知道我在哪个大学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在哪里。的确挺奇妙的。

因为不是亲属关系,也没了解过他的生平过往,但是他应该也有一段不平凡的岁月。

知乎用户 初七 发表

我爷爷,本来在昆明福林堂当小伙计,抗战胜利前被抓壮丁当了国民党军 60 军。抗战胜利后被拉到东北打内战。在海城随 60 军 184 师起义。后面的经历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一直向南打的,因为我奶奶是海南文昌人。但是上过朝鲜战场,侥幸平安回来了,不然就没我啥事了,因为我父亲是 1957 年生的。后来爷爷复员(还是转业?不太确定)回到云南,还当了个什么领导。文革因为当过国民党军还被整。爷爷在我 4 岁的时候就因为肝硬化去世了。我对他的印象很少,只记得他用那种老的黑胶唱片机教我唱国歌。上述是我父亲告诉我的。我想找关于爷爷的相关资料,但是很少,似乎只有一本《心路沧桑:从国民党第 60 军到共产党第 50 军》,但只有很少的篇幅涉及到海城起义,大部分在讲长春的起义。爷爷去世 30 多年了,奶奶还健在,快 90 了。不知道爷爷的档案之类的还在吗,上哪找。

知乎用户 牙医小赵 发表

我爷爷。

朝鲜战场呆了 7 个月,全连最后剩下的、不用瘫在床上下不来的战士们一起拍了张合照。爷爷去世的早,我的印象不深了,据说每次看到照片爷爷都要沉默很久,家人都不知道他有哪些鲜为人知的回忆。

只知道照片上一共剩 36 个人。

知乎用户 冰棒在此​ 发表

我外公,一位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老军人!1952 年 11 月底组建铁道兵十一师,任师政委,53 年 1 月入朝,抢修大同江铁炉夏线和便桥,修筑龟城至德川线的苏民里部分铁路,1954 年 6 月回国。

抗美援朝的那段经历,只是他戎马一生的一小部分。如果说他的一生是一本厚厚的书,那入朝经历只是书里薄薄一页。

外公是位真正共产主义战士,是千千万万为国奉献的共产党人中的一员!

牢记历史,砥砺前行!

知乎用户 之乎者也 发表

我姥爷的邻居,也是一位特别朴素、朴实,就是那种我们印象中的贫困落后地区农村驼背老大爷。

夏天树下纳凉时敞开怀,看到胸部有一个很大的疤。问他说是打仗时负伤,手术取了一根肋骨。然后就问他打仗故事,他说,有啥好说的,周围全是死人,断胳膊断腿…… 不过美国罐头好吃,小罐子是肉罐头。一次缴获了一批大罐子,以为什么好吃的,结果打开后是菜罐头,然后就是哈哈大笑。别的就再也没说过了,毕竟那时候 90 年代,农村还不能实现吃肉自由。天天吃饭没油水,搞得我也总想着吃个美国肉罐头什么的……

后来听我妈说他是从朝鲜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捡了一条命。转业后国家给安排了当了工人,后来因为没有文化,人老实,被厂里小混混们拉拢合伙盗窃公家财产,发现后被送回来继续务农了。回来也有月月国家发补贴,应该不多,但周围人还是挺羡慕的。他应该过世十几年了。一生应该也没有享过什么福。

对,他,太普通了。可是大家想过没,也许就是我们身边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人,也许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一旦成了战士,上了战场,就是一个个视死如归,杀敌报国英雄!

感谢他!感谢我们国家的英雄们!

知乎用户 蟠螭纹和蟠虺纹 发表

姥爷,昨晚刚做了详细采访,大概捋一下他的人生经历。姥爷四七年六月份自己跑去参军,训练了十天左右去了编入第九总队八十一师二十二团,不久改编为二十七军八十一师二十二团。紧接着解放龙口、莱州、潍坊、济南,然后是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杭州、苏州,最后决战上海,姥爷说这整个过程有好多还没来得及穿上军装的军人就这么牺牲了。解放上海以后在上海举行了大阅兵,姥爷所属部队驻扎在上海半年,期间国家准备解放台湾,先头部队已经在福建,上海的部队在后头待命。

一直在讨论解放台湾问题的时候突然开会讨论了新问题,问题是 “如果邻居家着火了,我们怎么办?”,姥爷说大家心里就有数了要去支援朝鲜。三天后,部队就坐着火车从上海去了中朝边境,下火车第一天打进去七十里路,然后两股美军两路夹击像钳子一样包抄,部队连夜又返回,当晚还没发衣服,穿着单衣睡在山上的雪窝里。第二天发了棉衣棉裤,一头扎进山里从山路进入朝鲜(姥爷的部队物资算是好的,据说先头钻进去的几批还是穿着单衣),在朝鲜时美军天上轰地下炸,志愿军当时只有步枪能用,大小战斗不记得打了多少,印象比较深的上甘岭战役姥爷所属的部队是打阻击牵制敌方支援的。

部队经常急行军,战术上的出其不意离不开志愿军的坚强意志,有时候跑着跑着就有人直挺挺往后一倒再也没有起来,我问过姥爷面对美军的强大他们都怎么看,他说他们不怕打不赢,坚信美帝国主义不过是纸老虎,整个部队非常有信心,而且战略战术上的碾压勉强弥补了装备上的巨大劣势。防空洞应对美军的轰炸非常有效,志愿军平时生活就在防空洞,部队内学习氛围非常浓厚,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中也很注意军人的文化培养,姥爷就是在防空洞里认的字,天上美军飞机呼隆呼隆,地上志愿军在洞里学习。每次有新的政治任务的时候都会提前编好歌曲动员群众,姥爷还很惊奇为啥每次歌这么合适又这么快。

部队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尽可能寻求光明,正确的战略战术配合志愿军坚强的意志,战败了二战刚胜利不可一世的美军,逼他们重新来到了谈判桌上,中国人民的斗志在朝鲜战场的反映也让全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在老人家心心念念的就是当年没来得及解决的台湾问题,期待早日妥善解决台湾问题,让美帝再次颤抖又何妨?

红色的传承

2020.10.31 拍摄

知乎用户 要脸 发表

爷爷留给我的。

年幼时顽皮,少年时在外读书,成年后异地工作,爷爷给我讲的故事只有儿童时零散的记忆。

孩提的时候,爷爷教我唱 “雄赳赳,气昂昂”“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教我说简单的朝鲜话,教我吹口琴。夏天的院子里,会有一帮小屁孩围着他,要他讲故事。上大学后,爷爷一直和我说的,就是要入党。

爷爷出身贫农,兄妹六人,家里排行老三,十四岁丧母,从小给地主家放牛种地。

抗美援朝时爷爷是炮兵,部队的番号我没记住,他说的最多的首长是杨勇、杨得志,也是他见过的最大领导。大概也是因为炮兵的原因,他是他们那批青年里活着回来的几个人之一。

回国时,可以安排去城里工作,他选择了回家务农,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爷爷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条件读书,他的领导很喜欢他,想把他留下,可惜他不识字。

爷爷 2009 年去世,要是他能看到今天的国家,该有多高兴。

十一年了,我想他。

知乎用户 凭海临江 发表

我姥爷就是一名志愿军,没有记错的话我姥爷是志愿军第 66 军团的教员,我姥爷特别有才华,会写特别好看的毛笔字,特别敬佩毛主席,而且他还是参与了北大荒建设,现在的东北粮仓都是他们这群建设性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但是很可惜,由于东北医疗条件,我姥爷在非典期间因为皮肤病去世了,那时候我还很小,而且在南方生活,所以没有机会见到姥爷最后一面,这是让我很遗憾,也一直觉得很揪心的事

时间过去很久了,久到我感觉没有人记得他们了,期间我努力查过很多关于姥爷当年的消息信息,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过。今天看到这个消息,但是感觉好像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只有微博等的热搜推荐,但是感觉好像姥爷就被遗忘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都这样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

知乎用户 Maria 发表

大家都知道杨家将的故事吧。。

我外太公,就是我奶奶的父亲,1942 年投身革命,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再到抗美援朝。

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四子去,无一生还。每次看到要志愿军骸骨返还的新闻,我都在想那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亲人。。

在他最后的岁月里,住在马钢医院里人经常迷糊,把医生护士警卫员都唤战友的名字,儿子的名字。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认人也一时一时的。还经常发脾气要找自己的配枪,把饭打翻了会趴在地上用手抓起来吃。

老人家回光返照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停的报着自己部队的番号和任务,一声。。。再一声。。。。直到戛然而止。。。

这些都是我听爷爷奶奶爸爸叔叔们说的,当时我脑子里就蹦出: 此去泉台招旧部,十万旌旗斩阎罗。我想,外太公应该下去和舅爷爷们团聚了,和他那些千千万万的战友团聚了,他们一定整装待发,英灵永远守护着华夏这片土地,守护着这片地图上的人民。

知乎用户 电饭煲 6002 发表

今天看到纪念章的图好漂亮,现在坐等发到我爷爷手里可以看看实物,爷爷去朝鲜的时候抗美援朝已经进行到后期了,大仗应该没有打过但是听说会相互之间开炮,听爷爷说有一次乱飞的弹片打到手上,还好是手掌位置要是在往前一点有可能小手指头就没了。前些天看到以前发的纪念章,上面有和平鸽的那种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追更:今天终于看到了爷爷的纪念章

知乎用户 zhkztssy 发表

说说我姥爷吧,因为我姥爷很早就脑溢血瘫了半边身子,还有严重白内障,近乎失明,所以和他交流比较少,事迹都是从舅舅们嘴里听来的。

姥爷属虎,1926 年生,老家湖北郧阳府,42 年 / 43 年被抓了壮丁,去河南验兵,进了白长官的部队。抗战期间事迹没听人提起过,不详;解放战争期间最开始是在河南打了败仗,被俘,返乡。走到武汉,突发黄疸型肝炎,被一户人家收留,丢在一间屋子里养了大半年。后来国民党征兵征到这户人家,姥爷为了报恩(也可能是被强迫)又当上了国民党的兵。再然后,就是渡江战役一溃千里,湖南被俘,做了解放战士。但在共产党的军队待了不到半个月,吃不得苦,又跑回国民党(我也不知道该说啥,真就 49 年入国军)。没多久,就是衡宝战役,被围在衡阳跟解放军狠打了一番(姥爷自叙),再次被俘做了解放战士,跟着部队解放了广州,当上了副班长。

(有年香港回归纪念日,客厅电视里正放着专题报道,坐在沙发上的姥爷突然说,当初我也是有机会去看一看香港的,当时班里好几个战士都晚上偷偷跑去界河边上看香港的夜景,就我没去。我们就笑着问,为什么不去瞧瞧呢?现在你这身子后悔也没用了啊。“我那时候可是副班长,怎么好带头违反纪律呢?”)

然后,就是入朝了。姥爷在朝鲜的事迹我知道不多,只知道在朝鲜,美国人的弹片在他脑壳上留了个坑(妈妈小时候喜欢站在木椅后面盘姥爷的脑壳玩)。姥爷 51 年入朝,做通信兵,54 年还是 55 年回国,58 年做了家乡的大队书记,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期间,他修过水库养过鱼,种过咖啡修过路,从队上到街道,人人都敬佩他。

姥爷并不愿提起他经历过的战争,对战争他似乎有深深的恐惧。八十年代,征兵人员来到家乡时,年轻的小舅偷偷跑去报名,各种审查全都通过。姥爷知晓后勃然大怒,把小舅给锁在家里不许他去。就算来征兵的军官跑到家中再三劝说,姥爷也依然不肯放小舅走。

知乎用户 Gen.king 发表

小时候一到寒暑假父母就会把我送到外公家住,一直住到快开学才接回家。

外公家所在的村子有个大队队部,队部边上就摆着很多椅凳还有几条长石板,这里就是村民平时聚集聊天的地方。

只要天气还好,这里都会有个老人坐着,旁边摆着他的拐杖,大家都叫他老把才(老把是我们这里瘸子的意思)。

村里的孩子普遍淘气,我们经常捉弄他,玩他的拐杖,趁他不注意给他的茶杯加料,也会问他要花生炒豆吃,但是不管我们做了什么,他都是笑嘻嘻的,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我外公解放前参的军,我们小男孩都喜欢听打仗的故事,但是外公一直不会跟我们详说,只说过曾经打过上海,他的班长冲锋的时候牺牲了。

平时外公不怎么管我,但是要是知道我捉弄老把才,那他是真的会收拾我,而他自己对老把才的态度一直都很恭敬。我就觉得奇怪,因为外公兄弟三个,个个都是手脚有力,据他自己说年轻的时候他们三人那是这一带小霸王的角色,而且部队出来分配到供销社当经理,那个年代是多少人追着拍马屁的人。有一次我也问了,为什么对老把才阿公(外公强制的,必须喊阿公)那么好,外公只告诉我他是朝鲜回来的,腿丢在那了。那时候也不懂,该玩还是玩,毫不在意。

后来不知道哪一个假期开始,我再也没看到老把才了,他就是我生命中一个过客,从出现到消失都无足轻重。

现在也回想不起那张脸了,就记得总是对我们这些淘气鬼笑嘻嘻的,也许看到我们玩的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喜悦了吧。

知乎用户 黑屋常客胡言菌 发表

必须回答啊。我舅姥爷。个子比较矮,不到一米六,但是他幸亏长的矮。

他说在战壕里,比他高的,脑袋能伸出战壕的,都死了。一开始补充上来的兵,还能互相交换一下姓名籍贯,后来死的太多,有的还没来得及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死了,他周边的人换了好几拨了,只有他一直活着……

他讲的风轻云淡,但是我听的目瞪口呆,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他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了,太不容易了。

感谢革命先烈的牺牲,才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知乎用户 戴老师 发表

我爷爷。看到这个话题就想到自己的爷爷。爷爷的军功章有很多,记得小时候抽屉里全是爷爷的军功章,我最爱缠着他讲以前打仗的故事。小时候听的最多,一遍又一遍,书本里的黄继光,我还傻傻的问爷爷,你认不认识黄继光啊,爷爷说不认识但是知道,他们是在黄继光牺牲后又补上的队伍。虽然听了那么多遍,可我还是没记住爷爷在哪个连哪个班,我只记得他的腿上有一道当年中弹留下的疤,记得他说躺在死人堆里睡觉的事,记得他说在放空洞的事,记得他说跨过鸭绿江的事,记得他说自己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一定要好好学习。

爷爷曾经有幸参加过我国第一批空军的选拔,可惜爷爷当时不识字。后来回到部队,重新学习认识了字,退伍回来后给爷爷分配了县长秘书的工作,爷爷推辞说自己文化程度不够。后来爷爷去了供销社当会计,一直做到离休。2013 年的暑假,爷爷摔倒后,从此就卧床修养,因为小脑萎缩的原因,爷爷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还时常犯糊涂,认错人。但是爷爷最爱唱的还是那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还有《东方红》,虽然忘了很多的事,但当年去朝鲜的事一件没忘。这是我爷爷当年帅气的模样。

除了参加过抗美援朝,爷爷还参加过渡江战役等。爷爷离休的这些年,党和国家也没有忘记他们,每年的亲切慰问,每年的医药费全部报销。今年是抗美援朝的 70 周年,爷爷已经离开 6 年了,如果爷爷还在,他会有多开心,能看到现在的国家更加繁荣昌盛,看到他们用血肉筑成的祖国越来越好。突然想起来,爷爷身高 180,年级大了,腰杆还是笔直。爷爷,我想你了。

知乎用户 Zz 会瘦会好的​ 发表

媳妇的姥爷是抗美援朝老兵,一条腿截肢。

姥爷是侦察部队的,有次夜间侦查,七八个人在一个山上,有个年轻小战士开手电看地图,虽然马上被制止了,但是美军的炮立马打过来了,别的战士当场全部牺牲。姥爷据说是被朝鲜游击队给救了,朝鲜方面派了爷孙俩把他往边境送,他迷迷糊糊听见小女孩说 “爷爷,这人快死了,都臭了,别抬了吧”,老人说这些人是为我们打仗牺牲的,死了也要让他们回到家乡。送回来之后手术截肢。

关于姥爷为什么懂朝鲜话,他们入朝进行了简单的语言培训。但我猜测因为是他是林彪部队的,在东北作战过,可能学了朝鲜话。

姥爷说过如果不是在林彪的部队,他活不到解放,因为林彪打仗伤亡少。即便文革后期他也对林彪心存感激。

姥爷回来后安排在民政局当局长,待遇跟县长一样。

他酒瘾极大,说是在东北打仗不喝酒就冷,偏爱高度酒,在他影响下,大舅和姨夫酒量都大。

知乎用户 MAXIMOS 发表

老婆的外公,他们排就 2 人活着回来,其中一个就是外公。每年过年都会拿着他的奖章出来给我们看,顺带自豪地述说着他的生死经历。

前些日子,国家给抗美援朝老兵发钱,老人家以为遇到骗子,要把钱退回去。

现在身体不大好了,背都挺不起来了。

感谢那一辈人拿生命换来我们挺直的腰杆子。

知乎用户 吃喝玩乐 发表

跟大家分享一位 邢台籍志愿军杨春增抗美援朝的故事吧 获朝鲜共和国英雄称号的中国人一共 12 名 杨春增就是其中之一 向先辈致敬

知乎用户 直播邢台 发表

我未婚妻的姥爷参加过抗美援朝,老人去世以后那些勋章啥的都给了儿子,也就是我们的舅舅。

战争结束后,老人又投身到祖国核工业事业,从他开始,我未婚妻他们家三代人都是核工业人,为了国家核事业走南闯北。

知乎用户 请勿拍打喂食​​ 发表

我二舅爷,拿到奖章高高兴兴到照相馆拍照。因为我们小辈问过他奖章拿到没,专门拍了请家人转发给我们。

我并不知道有没有鲜为人知的故事,但他是我们小辈心中永远的英雄。

知乎用户 哈哈哈娃哈哈 发表

我爷爷是一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战争爆发时,他在 39 军 116 师。是第一批参战的部队,他先后参加云山战役,解放平壤和攻占汉城的战斗。从 50 年 10 月 21 日到 53 年 4 月底战斗了两年零七月。部分经历可以从他的回忆录了解。

这张就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知乎用户 隔壁老王家的土豆 发表

(一)豫北山区 早春

一九五七年春,料峭的春寒还在豫北山区肆虐横行,枯草落叶被风卷起,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来荡去,好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急得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天阴沉沉的,黑墨似的乌云越聚越厚,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大山深处的碓臼掌村,只有孤零零的一户人家,残缺的墙壁上,一架枯藤无力的伏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破旧的老屋里父亲一个人枯座在桌前,一行老泪从布满沟壑的脸上流下,流过花白的胡须,最后滴滴落在信纸上:

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

烈字第零陆伍壹號

牛双全同志於一九四七年三月参加革命工作,在四十五师一三三团一连任通讯班长,不幸於一九五二年十月十五日在上甘嶺战役中光荣牺牲,除由我军祭奠英灵外,特怀哀悼之情报贵亲属,并望引荣節哀,持此證明書向陵川县人民政府领取抚恤金及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书,享受军属优待为荷!

此致

牛振海先生

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

一九五四年十一月十日

那是一个不眠之夜,风一直刮个不停,刮得天灰地暗,云愁雾惨,西屋的油灯整宿未息,父亲在里屋坐了整整一夜,母亲和我坐在饭桌旁,谁也没有吃饭,母亲眼角红红的,不停的的擦着眼泪。

凌晨,一场迟到的大雪覆盖了整个村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所有的树、所有的山都穿上了洁白的衣服,它们也在为侄子的牺牲感到悲伤!

中午的时候,一天没有开口的父亲说,他要去双全生前的部队看看,然后背上了一点干粮,消失在茫茫的雪海之中!

(二)英雄的战斗历程

上甘岭烈士陵园建于建于 1955 年,主要安葬着 1952 年 10 月 14 日至 11 月 25 日在上甘岭战役中牺牲的志愿军烈士,我的侄子牛双全牺牲在战役打响后的第二天!

(上甘岭烈士陵园)

父亲在雪中跋涉了一天以后,到达待王车站,然后坐火车经新乡到了河北邯郸,找到了双全生前所在的部队,见到了他的领导和战友,了解了他参战和牺牲的过程。

牛双全烈士生于一九二六年,一九四七年三月六日参军,一九五二年十月十五日在上甘岭战斗中光荣牺牲,年仅二十六岁,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十五军四十五师一三三团一营一连通讯排副排长!

双全参加的部队是一个英雄的部队,这支部队在改编以前就在太行山上参加过许多战斗,立下过不朽的战绩。当时的部队驻地在焦作沁阳,双全人长得好,很精神,文笔也好,参军后给营长郭金虎当通讯员。

他所在的志愿军一三三团的前身是太行军区第四军分区的博爱独立团和修武独立团,一九四五年十月分别改编为太行军区第 4 军分区第 46 团和第 47 团,一九四七年八月十五日两团合并编入新组建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第 9 纵队 27 旅 79 团,司令员贺龙,政治委员邓小平。

一九四八年五月改称中原野战军第 9 纵队 27 旅 79 团,一九四九年二月整编为第 15 军 45 师 133 团,军长秦基伟!

双全侄儿随一三三团一路南下参加解放了高平、陵川、博爱、焦作、修武、郑州等战斗,他在战场上机智灵活,勇敢果断,遇到紧急情况总是冲锋在前,经常受到首长的表扬。随后他又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渡江胜利后又继续南下,随部队解放了江西上绕、英德、随后进入广东广西,参加大西南战役和云贵川剿匪。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又率先坐上闷罐车从云南曲靖到达东北集安,一九五一年三月,他所在的十五军一三三团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鸭绿江,参加了保家卫国的抗美援朝战争!在第四次战役中,他作战勇敢和梁长津、朱普兴一起受到了前指表扬!

在上甘岭战役中,双全侄儿为了祖国的安宁为了朝鲜人民的解放事业流尽了他最后一滴血!

上甘岭战役还没拉开战幕,第十五军四十五师一三三团奉秦基伟军长命令,务必要在战役开始前,把上甘岭外围据点 “小红山” 这个支撑点拔掉。

在上甘岭战役中,小红山支撑点是钳制我进攻部队的一根毒刺,由美军二师一个加强营防守,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工事,和隐蔽的坑道,还有蛛网般的前沿火力点,妄图成就一个不可攻克的神话!

双全所在的一三三团接受了这一艰巨的任务,他们敢打敢冲,浴血奋战,终于全歼了敌人。

上甘岭战斗时他和战友们并肩奋战、勇猛杀敌,在约 3.7 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区内,与美军联合国军了进行拉锯式争夺,扛住了敌人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不幸在一次反击时被敌人的高射机枪子弹击中了大腿动脉,他不下火线、坚持战斗最后壮烈牺牲!后被安葬于朝鲜江原道上甘岭烈士陵园,和他的战友们一起长眠在朝鲜人民的土地上!

(三)回忆,太平洋毯子

双全在十五岁时父母双亡,我的父亲牛振海收留了他,由于辈分的关系,他比我大却还称呼我为叔,童年的不幸,生活的艰辛,让他那幼小的心灵布满了伤痕,是我的父亲给了他家的温暖,让那天真灿烂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父亲识文断字是山沟沟里少见的文化人,他对人和善有礼,双全耳濡目染也受到了熏陶,两个人虽然年龄差距很大,却很谈得来。

父亲温尔儒雅、从不大喜大悲,情绪波动的时候不多,在我的记忆里,悲伤的时候只有三次。

接到阵亡通知书时的那一次,对父亲的打击很大,他伤心了很长时间。

有一次是双全回来探亲,临走时父亲去送他。人生最苦伤离别,这句话只有放到自己身上才能体会的更确切。那时我还小,正在村口的打麦场上玩,父亲和双全从家里出来,夕阳下,走过村口,走向连樟,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年轻英武,一个老迈苍驼;夕阳下,年轻的身影站住了,年老的身影掂起身子给他往背包里塞干粮,给他扶正军帽;两个人在路边石头上坐了一会儿,默默的没说话,后来,双全站了起来转身而去,暮色中,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羊肠小道的尽头,父亲一个人蹲在地上,压抑的哭了,我也哭了,哭得夕阳变成了血红色,真的,红红的像流出的血一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哭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侄儿双全,从此之后,阴阳两隔,他至今还远在异国他乡……

(江原道上甘岭烈士陵园)

父亲在双全参加完解放漯河的战斗之后,去过一次部队,那时没有汽车,唯一的交通工具只能是两条腿,从碓臼掌到漯河将近有五百里地,他硬是背着几个干饼、几块红薯一步一步走过去的,翻山越岭、日行夜宿,渴了就捧几口河水,困了就靠在人家的麦秸垛下打个盹。

听父亲说,到了部队以后,刚开始双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爷儿俩就抱在一块儿天昏地暗的哭。住了几日,部队要南下开拔,准备集结参加渡江战役了,父亲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走时,双全把他在战场上缴获后分来的一块毛毯剪开,让父亲带回来,冬天时铺到身下取暖,他一直担心父亲腰痛的老毛病,每每说到此,他就老泪纵横!

在此

深切悼念为了祖国和平而牺牲的先烈们!

深切悼念在上甘岭战役中英勇牺牲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英雄们!

深切悼念我的侄子牛双全烈士永垂不朽!

-— 作者 醉秋风

知乎用户 货车司机牛二哥 发表

我爷爷。

抗美援朝时期是飞机机械师,修米格 15。

后来还修过米格 17 和米格 19。

退伍之后去做反舰导弹,就是鹰击系列。

然后再去搞航天。

他最喜欢说的一件事是跟钱学森一起吃过饭。

知乎用户 「已注销」 发表

我:我无比怀念我的姥爷!

六一:你姥爷去世了么?

我:嗯!他生前是一名光荣的战士,参加过 解放战争,一路从山西榆次打到四川,继续西进并且解放了西藏。

六一:那他也参加了现在电视上演的这个战争了么?

我:险些就去了,听你太姥爷说当时他的政委和他说太危险了,不让他去,10 个人去了未必能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一个!并且还把他的手枪藏到了地窖里。但他还是参加了飞行员选拔,因为受不了旋转训练,最后没去成。

六一红着眼看着 “英雄儿女” 的晚会,指着一个扮演战士的演员问:他为什么没有名字?”

我:他的身体都被炮火炸成碎片了~

六一:那~那~他应该被刻在纪念碑的第一名~他应该被刻在纪念碑的第一名……

此刻我无比怀念我的姥爷!

知乎用户 高高 发表

我爷爷在 17 岁的时候去了朝鲜打仗,资料显示他在朝鲜左腿中过弹,当时在部队是个副班长。我 2018 年去北方读大学的时候爷爷问我:“你读书的地方会不会下雪,要是下雪一定要带多点厚衣服,当年在朝鲜我第一次碰到下雪(我们家在广西)真的差点要冷死了。”

知乎用户 什么都没有​ 发表

我的爷爷,曾经当过大头兵参与了抗美援朝战争。

我的爷爷平时沉默寡言。吃饭时候,他教导我们:食不言寝不语。每天早上六点多,他会起床拿着大扫把把客厅扫一圈。

他很少说起往事。和大队里的战友聚在一起,他才健谈起来,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几朵花纹,那是子弹伤缝合好之后的印记。遇到豪横的,全身五六朵 “花儿”,他们也不吹嘘了,“太厉害了,没法比没法比”。敌人他们很少说起,只依稀记得称呼是美国的鬼子。

有次周围邻居问起他这场战争,他只是稍微说了俩嘴,说当兵好啊,伙食特别好。

其余的都不甚了了了。好像也很少人去问起他。他也很少说起这些往事。他只是每天早上起来扫地。上午推着三轮车到集市上买豆腐,买猪肉。吃完饭,拿把躺椅出门晒晒太阳。买些藤条编织个椅子。拿几块钱让我们去帮他买冰糖。

他总那样无争,安静。

我想,先辈们的战斗,就是为了大家拥有这样正常的生活呀。

知乎用户 忧伤的大丑八怪 发表

我家有三个亲人参加了抗美援朝。我四叔,我二姨夫,我三姨夫。只有三姨夫是 80 多岁去世的,所以享受了几年国家給的每个月 60 元津贴。二姨夫当了若干年生产队长,两袖清风,去世多年。我四叔一直单身,40 几岁就去世了。他们 3 个有一个共同特点,都高高大大,挺拔帅气,一表人才!可能当时要出色的人才能批准吧!也真怪,我三姨夫患了老年痴呆,他家两个儿媳妇他都不认识了。我去他家他却认的我,知道我是大姐的女儿,最奇怪的事,他对抗美援朝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时是侦察兵,让他去抓个舌头回来,他就去抓了一个.…

知乎用户 沉默是金 发表

我大舅,九十了,老爷子手巧,是八级钳工。他是机修兵,就是负责修理火车汽车的,不是一线部队。老爷子听力不好,在朝鲜战场被飞机大炮震的;他吃饭特别快,我吃饭算快的,在他家里吃饭,我刚吃一半他已经吃完了, 据说也是在朝鲜战场养成的习惯。他曾反复和我们说过他上朝鲜战场第一天的故事,他是真的命大,跟他一起第一天上前线的一个战友,在飞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要躲防空洞,结果两个人都不太认识路,他跑的大路,战友跑的小路,等空袭结束,他只是身上震出一身土,战友的尸体都找不齐了。战争真的不浪漫,生死其实只有一瞬间。

知乎用户 夜雪流光 发表

姑婆和姑爷参加过抗美援朝。姑婆是属于后勤卫生部队的。

战后姑爷和姑婆又随部队来到了云南,大概六十年代又换防到了重庆,安享晚年。

爷爷是五零年参军,后来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听爷爷讲部队上下热情高涨,纷纷请战要求入朝作战。但是部队不可能全部拉过去,听爷爷讲他们那里当时有一个政策是部队番号逢 “二” 入朝,部队番号里面有二的就抽调去参加志愿军。于是爷爷所在的部队就没有去成,留下来参加了西南剿匪,一直到五十年代末。其间当过尖兵,抓过特务,参加过镇反。人生也是蛮精彩了。不过因为错过了抗美援朝,老人家讲到时还是有点遗憾。

知乎用户 杜拉砖 发表

我外公去过朝鲜,后来随军去了新疆,再后来回到了安徽老家。

他在世的时候很少和我提打仗的事情,倒是常常因为种种小事发脾气。我外婆宽慰他,想想那么多战友在朝鲜都没有回来,你现在有儿有女知足吧,然后外公就会安静下来。

突然想念外公了。。。

知乎用户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 发表

姥爷抗美援朝时在 38,当时应该是副团长(具体哪个师 哪个团不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入朝,而是在丹东这边的类似留守团或整补团这样的单位,55 年授衔中校,57 年转业北大荒。

知乎用户 朴朴乐 发表

我有两位中学同学的父亲是抗美援朝的高级将领,一位是第 38 军军长江拥辉,另一位是抗美援朝第 40 军政治部主任李伯秋,江拥辉曾经指挥了多次战役,文献中可以了解。我想说的是作为抗美援朝的主力部队首长,他有着比其他人更加深刻的体会。李伯秋属于知识分子,对战争的感受更加全面,可是据我这两位同学说,这么多年来,他们作为父亲却极少,几乎没有在子女面前讲述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事迹,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媒体报道才知道的。可见我军从首长到普通士兵,他们身上的光荣传统和英雄主义,仅仅是在战场上才充分体现出来。和平年代,他们极少或没有想到要宣传自己。

顺便说一句,作为高官的后代,我的同学都没有高官厚禄,就是和普通百姓,平静而淡然的度过人生。

知乎用户 崔莉 发表

姥爷参加过,但是什么都不说,说想起来都难受,我很小的时候有个战友来看他,两个人就默默喝酒,喝着喝着两人都哭了,我太小了,就有这么一点点记忆了。

知乎用户 帅黄 发表

我爷爷

在我出生前去世了

爷爷的故事是他讲给我爸爸我爸又讲给我的

真实性我没法保证

当年他应该是中期入朝的四川兵,战争爆发以后参的军,具体的番号部队我完全不清楚也没听我爸提起过,如果有大佬比较了解还请告诉我一下这种情况大概属于哪个部队,哈哈,只有一些单独零碎的故事给大家分享下

第一个故事是最深刻的,他们在一次突袭后抓获了一个黑人俘虏,我爷爷去的时候那个黑人已经被按在地上了,大伙要把他带回后方去,因为当时你能抓到美军俘虏带回去是很大的功劳。可是那个黑人很高很壮,四川兵个子不高也瘦弱,拉不动他,他往地上一坐几个人都没办法,拿枪吓也不顶用。后来我爷爷他们几个想了一个办法,把他按住,用那个黑人的鞋带把他的那个东西捆住,一拉绳子,跑的比你还快,生怕跟不上你走路。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个就是他说当时阵地战的时候,不像电影里面那种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半人高的战壕对射。是那种至少比人还高的战壕和带有一定拐弯和角度的战壕,从高处看波浪线一样。人在战壕里面是一直在动的,各司其职,不是所有人都会站出来跟敌人对枪。在需要架设机枪等重武器的地方,战壕中会修个台阶,再搭个掩体,还有一些重武器部署在侧面,一般会在敌人经过以后从侧面开火,配合正面的火力交叉射击,敌人就很难找到地方躲避了。

美国人的战术很刁钻,在进攻之前会炮击阵地,炸的时候大家都要躲炮,在战壕里面有防炮洞,军事大佬们应该都知道的那种,就是顺着战壕有很多蹲高的洞,有炮击就要躲进去防止炮弹飞到战壕里造成大面积伤亡。 炮击的时候敌人不是呆着不动的,是一直在前进的,炮击结束后等你出来看,他们的坦克已经到了射击距离了,步兵还在更后面,这时候你不打他就上来了,你打就暴露了,步兵躲起来坦克就隔老远炸,你躲坦克步兵就会越摸越近,机枪打步兵一开火坦克就会开炮炸,这就很难办。

爷爷在战壕里根本不敢探头太久,随便朝着大概方向开一枪就要躲回来,再探出去,不久后就收到命令让撤退,时间守够了,任务完成了。

他好像用的苏联步枪,枪栓很难拉的那种,而且那时候子弹貌似是够用的,吃的喝的也不至于饿得不得了那种,应该是后期接受援助装备成型的时期了。

可能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军事历史比较了解的大佬还请不吝赐教告知我一下他大概属于哪个部队,打的什么战役。

知乎用户 爱喝冰水的小苏 发表

我外婆就是参加了抗美援朝,卫生员

知乎用户 美人姐姐 发表

看了大家很多回答,我也来说说。

不算特别亲的亲戚,是我外婆的堂弟,参加抗美援朝被炸断一条腿然后截肢。

由于不是特别熟悉,只知道村上的小孩经常嘲笑他的残疾,用各种绰号喊他,加上这位远房外公脾气不好、特别凶,小孩子就更爱捉弄他。

最后听到他的事情是他患了绝症,不得不说国家对这些军人待遇还是挺好的,住的高级病房,一分钱不用花,医药费也不用花,然鹅还是抵抗不住病魔去世了。

所以我一直对某些人说什么 “老兵待遇差” 之类的话是不信的,可能有个别待遇差,但是我身边的例子绝对不差。

最后再次缅怀先烈。

知乎用户 blue 发表

我家老爷子,如果在世的话今年 88 了。

最后的印象就是一个一米六多一点,干干瘦瘦的小老头,志司汽车暂编团的,具体几团我忘了。因为这个暂编我还很不屑一顾的说过他: 暂编部队啊?!气的他为之一结,随后国骂脱口而出 “暂编老子也是志愿军”。

老爷子的部队前身是国军的一个汽车团,在南京起义(投诚?),据说当时上峰的命令是集中后放火烧毁全部汽车,至于为啥不开走,也许是走不了了,也许是没油了,具体我也没问。当时的副团长就悄悄下令,各个车组把车开进南京的各个死胡同,然后卸掉轮胎,毕竟到处一台车一台车的烧效率太低了,最终保住了这些车。南京解放后,团长枪毙,副团长提团长。

当然这事老爷子参军前的事。

老爷子跟村里人闯关东,正好在丹东跑堂,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当时就要参军,结果带他出来的长辈死活不让: 我把你带出来了,就要全须全尾的你带回去,你这参了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跟你父母没法交代。老爷子无奈之下,拿出所有积蓄回到山东老家,先报了名,又回家跟我爷爷说了,否则肯定给拦下了。没办法,先斩后奏,我爷爷也拦不住。就这么胸前挂红花,胯下骑大马参军了,参军后直接拉到朝鲜。

老爷子高小毕业,那个时候算半个文化人,所以分到了汽车团。

新兵训练除了常规的军事训练,就是汽车方面的知识学习。每天早上跑操,据他讲,朝鲜的冬天特别冷,但是早操都是大头鞋 + 军用裤衩在雪地跑,不跑不行,太 TM 冷了。老爷子始终坚信,步枪子弹头在头发上来回的蹭,蹭满头油(估计那个时候大家头发的油腻肯定不少,条件跟不上)就是炸子,因为他临铺的战友就是这么死的。这个战友脑子有点慢,学电路老是学不会,被教官训了好几次,还拖累一个班的战友,于是有一天请假后,在营房里开枪自杀了。用的是水连珠骑枪,顶到嘴里,用脚指头扣动板机,半个脑袋炸没了,血溅到老爷子的被褥上,始终洗不下去。在那之前,老爷子见他一直拿着一颗子弹在头发上蹭啊蹭的,最后留下话,对不起组织,对不起部队,付不起战友,不想再拖累大家了。

偶然遇到这个话题,没有提前组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有些凌乱,抱歉各位,有时间继续更。

知乎用户 城不予 发表

我的外公去过朝鲜,那年他十八,从没摸过枪。但一听说美国人打到家门口了,马上报名,只是没有分配到作战部队,分到铁路系统,做个通讯员的职务。

当时在他们指挥部(当年说的是连长还是营长,时间长了忘了),听到飞机声音,都跑了出来分散隐蔽。他跑到外面还没趴下,旁边的矮墙被炸倒了把他带倒。他们首长在飞机走后出来直喊他的名字,他爬出来说在这。虽然没有大伤,但耳朵之后一直不好,去年他也去世了,也没办法再问别的朝鲜的事情。

知乎用户 阿拉贡内斯 发表

交换回来的志愿军战俘怎么样了?

知乎用户 lancT 发表

我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印象中有这么几个事,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

  1. 小时候问我爷爷在朝鲜打仗的事,爷爷说那时候美国鬼子有 “橡皮人” 士兵,跟真人一样大,怎么也打不死。那时候我七八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十多年,等长大才明白爷爷是忽悠我的。。。
  2. 爷爷是 20 军的兵,具体哪个师我忘了。因为爷爷长的壮实,部队让他当机枪手,行军的时候别人扛步枪,他扛轻机枪。
  3. 问爷爷打枪准不准,爷爷说准,当过过一段时间狙击手。我问爷爷有没有晚上摸到敌人营地抱着机枪往人窝里突突的事,爷爷说经常有。我说爷爷你真厉害,爷爷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山东土话:唉,什么厉害啊。。。就是多 “臧隆” 几个人哎!
  4. 爷爷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从没受过一次伤。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院子里站岗,一发炮弹落院子里爆炸,气浪把爷爷掀出去几米,醒来发现除了皮鞋被炮弹皮炸开了口子,什么伤也没受。
  5. 抗美援朝结束后,回到老家,县公安局让爷爷去刑侦大队做大队长,我奶奶极力反对,说打了这么多年仗,活着回来了,好好种地吧。。。结果爷爷种了一辈子地。
  6. 爷爷从朝鲜回来,各种勋章大概有十几个,小时候经常拿着玩,可惜都找不到了。。。大概被我三叔藏起来了。。
  7. 十年前爷爷去世了,享年 82 岁,去世原因是癌症。
  8. 爷爷一生妻管严。。。天天被奶奶骂,但是他从来没有生过气,老实憨厚的像一头黄牛。。恰好爷爷本身也是属牛的。。
  9. 爷爷奶奶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都是老实过日子的人。现在孙辈有四男四女,也都是本分的人,虽然没有成大器的。。。
  10. 爷爷的名字叫刘绪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军的老兵。
  11. 很想念我的爷爷奶奶,真的很想。

知乎用户 冰雪湖 发表

本人岳父(前),参加了抗美援朝,经历的主要战役有第五次战役,上甘岭,及金城反击战。

我这么一说,军迷大概可以猜出其部队了,没错,就是第 12 军。是上甘岭战役最后取胜的那个军(不是秦基伟的那个 15 军,12 军是后期才参加的,15 军之前打得很辛苦)。

我想为大家分享的是一段光辉的传奇。

第五次战役,大家可能都了解,我军先胜后败,在后撤时,有些部队被敌人的机械化军队截断了在南朝鲜,其中 180 师因师首长指挥不当,部队遭受了重大损失。我岳父的部队,第 31 师 91 团,和 180 师一样,同样被敌人的机械化部队隔断在了三八线以南 100 多公里的敌后。四周都是充满敌意的南朝鲜人,空中敌机盘旋,不时传来敌军喊话声(据岳父回忆)。面临这样的困难局面,如果部队首长处置不当,部队很可能就会象 180 师那样,遭受重大损失。

好个 91 团!居然在这样的局面下,采用巧妙战术,硬生生完整建制地打回到了三八线以北。敌人只顾着往北用兵,被我 91 团昼伏夜出神出鬼没,在敌人后方到处袭扰。因 91 团是从敌人的后方打回三八线,一路上摧毁了很多敌人的后勤补给基地,还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

因为这次传奇般的胜利,91 团随后又以饱满的战斗力投入上甘岭战役,并取得胜利。

停战前,为了打击敌人在谈判桌前的嚣张与无赖,我军发动了金城反击战。我岳父的部队在金城反击战中,给敌军以重大打击。我军的胜利及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迫使敌军在板门店接受了停火协议。

91 团的历史沿革(因岳父参加抗美援朝时,年纪尚轻,许多事情经历时也不明白就里,此处部队的历史由本人推算,若有错误敬请指正)。

部队的前身属于中原野战军第 3 纵队(即刘邓大军之陈锡联纵队),渡战战役前夕,全军整编,改称第 11 军。渡江战役以后,随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参加了川黔作战。吾岳父,贵州思南人氏,应该正是在这时加入了第 11 军 31 师。不久,31 师又挥师北上,编入了第 12 军(12 军原 36 师剥离该军),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过了鸭绿江,在朝鲜的白山黑水,狠狠打击了嚣张凶顽的所谓 “联合国军”。

胜利归来后,不久,吾岳父又南下参加抗美援越,随高炮师深入越南,保卫了我国南疆及越北地区,使不受敌空军骚扰。

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我的岳父,但老英雄的英勇事迹,包括头上的一块战伤疤痕,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知乎用户 shinbade 发表

姥爷是志愿军,可我对他的故事一无所知。小时候只知道他的气管炎越来越严重,以至不治。我甚至不知道这跟抗美援朝有没有关系,只知道他的晚年很难过。可能他只是一个大头兵,能活着回来都很幸运。但后来听说一些老兵应有的待遇,感觉他都没享受过。姥爷已经去世二十多年,我想他应该也有过一些可歌可泣的故事,只是没能流传下来。

知乎用户 西南 发表

我父亲给我讲过他家乡一个抗美援朝老兵的事。

老兵姓徐,官名小辈分的人无人知道,父亲只听村里的老人叫他 “老徐”。

老徐走起路来总是僵直着身子,虽然拄着拐一步一挪的很不方便,但他还是每天大清早就出现在村委会附近的路口,和一群老头老太太拉家常。经常是聊着聊着就撩起来自己的上衣给别人看他腰后的一个圆口疤痕,据他说那是被美国鬼子打的,正因为这个腰上落下了残疾,要不是也不会退伍,他常常叹息自己不能多当几年兵。

老徐还有个外号 “徐委员”,这个外号是求他办事的人起的。

在 2006 年取消农业税之前,农民常常因为交农业税的事情和乡里闹纠纷。父亲说当年乡里干部下来收农业税的时候,顺手牵羊的事自然少不了,比如看见路上有只鸡就抓住藏怀里,然后找个本村的熟人(多半是大队干部)帮忙炖了。这种 “孝敬” 的事,村民大多就忍忍算了,可还有更过分的。

父亲说当年他们村有一户人家,孩子特别用功,家里也拼命供养,考了两次次终于考上了中专(当年的中专是包分配的),就在准备学费、盘缠的时候,碰到了收农业税的干部,二话不说就把这家人东挪西借凑来的钱给全部 “抢” 了去,说是要“算总账”,把前几年欠下的税一起补交了。

这家男人跑去找了 “徐委员”,老徐一出马事情就解决了:退钱,税缓交。

人们都觉得神奇,父亲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听老徐和别人聊天时说,他当时就是穿上了旧军装,去乡里找到管事的领导,一下把扣子全解开,亮出身上的伤疤,大骂眼前的干部:“没老子流血,能有你们这群孙子今天的好工作了?老子就养出你们这群蛀虫!”

听老徐讲,那乡干部当时就怂了,立刻找来了乡长、书记,领导指示:马上满足伤残军人一切条件。

再后来 “徐委员” 的名号就传开了,远近村的人但凡涉及 “民告官” 的事情都要来找他,不过老徐也并不是谁都帮,他只管那些日子明显过得差、当事人也老实的事情。

老徐去世已经 10 多年了,可只要说起某某村有个抗美援朝、为民请命的老军人,父亲家乡的人还能想起来是谁,我想这样的人生才是成功。

知乎用户 飞鱼 发表

昨天外公收到了政府颁发的抗美援朝纪念章,听我妈说头一晚上外公激动的睡不着觉,凌晨三点就起床了。我外公本来是在一个地主家庭出生的,怎奈父亲吸食鸦片成瘾,又好赌博,在解放前就把家产败光了,外公四处找亲戚讨饭,但没有人愿意给他吃的(记得外公说他的一个亲戚把他的铁碗抢过去一下扔在地上还在转),后来他就参加了志愿军,连长看他年龄小,不容易引起美军注意,让他当了通讯员,虽说是通讯员,我外公那时也不识字,就是拿着信在前线和司令部直接跑来跑去,有一次在司令部时,美军空袭过来,往下投了很多燃烧弹,整个司令部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毛岸英也是在那时被烧死的。后来有一次在前线,战斗十分激烈,连长眼看着阵地要守不住了,看到我外公年龄这么小,不忍心让他牺牲,就骗他说战斗即将胜利了,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将 “捷报” 带给司令部,那封信里其实记录着连里所有人的名字,家乡信息,连长在信里说到,敌人炮火太强,全连将士已准备与阵地共存亡,因 xxx 同志(我外公的名字)年纪最小,让他带回全连将士的名字,以便善后事宜。那时候不识字的外公明白自己带的信里的信息后,疯了似的往回跑,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他看到的只有战友们的残肢断臂。从那以后,外公就开始随身带着字典,自学认字。指导员对他说,既然你的连就剩你一个了,那就你来当连长吧。之后我外公从朝鲜战场回来就是以连级干部退伍的,在镇上当镇长。后来文革,我外公被抓了去,一关就是 5 年,这期间,我外婆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救外公出来,甚至逃票坐火车(没有钱)从重庆去北京上访,都无济于事。有一天一个人来到家里,说他能证明外公是清白的,只要把外公在朝鲜战场上获得的功勋章交给他当作证物,救人心切的外婆想也没想就把一盒子的功勋章全交给了他,然后这人便消失了。外公回来后,因为这事骂了外婆能有几十年,他想找政府恢复资料,然而文革期间政府的资料库被烧了个精光。他的功绩没有办法再获得证明,前些年我外公都还在写诉讼给法院,我妈妈他们也一直劝他:“爸爸,都这么多年了,您看您现在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骗你功勋章的那个骗子也很可能早死了,您就别拿这件事来气自己了。”我外公这几年才逐渐放下。昨天,外公拿到了抗美援朝七十周年的功勋章,十分开心,他反复跟我们说:“这是国务院和中央军委颁发的,每个人都有编号的,都是有记录的。”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现在外公年纪已经九十了,但体力有可能比一些九九六的社畜们还好,平时没事就在小区里跟小学生打打乒乓球(外公动不动就扣球,还要跳,看得我妈他们心都是提着的,但是看他打的很开心又没人敢去劝阻他)小区里应该没几个小学生是他的对手,至少我还没看到能打赢他的。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总之,当年有一群士兵远赴他乡,保卫了我们国家的安全,如今我们的生活变好了许多(虽然九九六,但总比在战场上拼杀轻松一些),希望我们永远不忘记他们和他们的功业,以后有谁还敢侵犯我们,我们也要像他们那样挺身而出,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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