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网络:《互联网之子》

by , at 26 September 2014, tags : 影片 骇客 美国政府 导演 军团 点击纠错 点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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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 在 星期五, 09/26/2014 - 09:39 提交

(泡泡特约撰稿) 3岁迷上电脑,12岁在自己的房间里创建维基百科雏形The Info Network,14岁参与构建RSS订阅服务,19岁入读斯坦福,一年后退学与人合伙创立社交新闻网站Reddit,20岁生日前卖出所持股份……这是一个典型的天才成长故事。但故事的主人公,80后的Aaron Swartz(亚伦·斯沃茨)对这个可轻易复制的成功创业模式并无兴趣,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让信息自由流通,用技术让世界更美好。然而在与国家机器的对抗中走入绝境后,26岁那年(2013),他在纽约公寓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无论是对斯沃茨的追随者,还是对第一次听说他名字的观众,纪录片《互联网之子》(The Internet’s Own Boy)都是一部动人的影片。影片以Swartz儿时的家庭录像开头,向观众展现了一个好奇且机灵的孩子,倒着学习英文字母表,不断尝试新的可能。他的天赋在少年时期得到了更多的展现:创办开放图书馆(Open Library),参与构建知识共享(Creative Commons)协议,只为推进网络信息自由共享。19岁出手Reddit所持股份更让他成为目光焦点。然而这颗网络新星对创业路并没什么兴趣,转身去做呼吁网络资源共享与信息自由的活动家。这个转身,为他的命运转折做下铺垫。2011年,Swartz在街头被警方逮捕。他被指控从美国学术期刊数字图书馆JSTOR非法批量下载学术资料,下载量相当于整个数据库80%的馆藏。调查后JSTOR本已撤销诉讼,然而美国政府的介入让情况变得复杂起来:Swartz接到13项控诉并面临可能的35年监禁、100万美元罚款。在支付10万美元保释金后Swartz被释放,但他拒绝认罪,一边抗辩,一边继续着他推动互联网信息自由的社会活动。这样一直到2013年初,他自杀的死讯传出。

国家机器面前的个人抗争

影片中的各方采访纷纷发出一个声音:是国家机器逼死了Swartz,在国家出动了各种手段施压的情况下下,他最终承受不住了。然而美国政府为何如此关注这个26岁的青年?如影片中的受访者之一,麦吉尔大学的教授Coleman提出质疑,下载学术期刊的行为为何会进入犯罪系统并如此量刑?影片中塑造的Swartz一人和国家机器抗争的故事背后,是怎样的背景?这些问题,导演Brian Knappenberge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Knappenberge主要专注于纪录片拍摄,并不算多产。在一次访谈中他曾说:“互联网本不是为安全而建,是为信息的自由流动而建,这会带来很多不安全因素,而我的影片,就是在探讨这些冲突与摩擦。”再回顾这位导演两年前关于匿名者黑客组织(Anonymous)的作品《骇客军团故事》,我们突然找到了Swartz故事的大背景。《骇客军团故事》记录了匿名者的兴起及他们在网络和现实中进行的公民不服从运动。这和《互联网之子》开篇,公民不服从理念的代表、美国作家梭罗质疑不公之法的那段话,完美契合。导演在Sundance电影节的访谈中也曾指明两部影片的联系。“《骇客军团故事》之后的一年中,镇压越来越多,这个故事描述了相比之前影片更黑暗的一面,它让我们看到镇压可能的结果。”Swartz的父亲在影片中也提到政府杀鸡儆猴的意图。

下载学术期刊风波不是Swartz第一次吸引美国官方注意力,也不是最后一次:Swartz曾从Pacer数据库下载并公开270多万份美国联邦法院文件;他创办的反互联网审查组织“求进会”(Demand Progress),在抵制《禁止网络盗版法案》(SOPA)和《保护知识产权法案》(PIPA)的运动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法案最终没有通过,这场保护并争取信息公开的胜利是历史性的。因此,在美国政府的“反面教材”中,Swartz恐是最好的典型之一。

经得起道德考验

导演Knappenberge曾说过,Swartz的一生不仅是一部吸人眼球的电影,更是一种召唤,召唤其他人继续他刚开始的事业。但影片似乎有意淡化了Swartz与匿名者的联系,受访者之一麦吉尔大学教授Coleman则试图指出Swartz行为和匿名者行为的区别。把整个事件个人化,把个人放在美国司法、公权力的对立面,导演想必有自己的考虑。但我们无法回避,Swartz是匿名者中的一员,他是匿名者之子,更甚,他是匿名者的男神。和《骇客军团故事》中所有被FBI调查的匿名者所陈述的一样,Swartz没打算破坏什么,只是在以这种极端的方法来和平地表达抗议。而他们也都坚信自己行为的合理性,都想改变这个世界。正如匿名者的公告中称:我们的许多做法可能并不合法,但绝对经得起道德考验。正如《骇客军团故事》的结束语:“历史告诉我们改变从来都不与鲜花相伴,如果他们(政府)说我是罪犯,那么,我愿意成为一名罪犯”。Swartz的故事,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他既是匿名者的英雄,也是牺牲品。但正因为他代表着一个群体,在他的死讯传出后,匿名者向美国政府宣布发动网络战争,并指明攻击美国量刑委员会官网。对匿名者来说,Swartz生时为他们而战,最后为他们而死。Swartz死后不到一年,黑客Jeremy Hammond 因袭击战略预测公司Strafor并将信息发布在维基解密而获罪入狱10年。Hammond 在一份公开声明中表示从未后悔:“政府永远不会被原谅,而Swartz永远不会被忘记”。

影片并未体现Swartz对立面的声音外,获罪两年中Swartz的经历及个人状态,影片也从轻处理了。导演对Swartz抑郁病情的轻描淡写也遭到了一些质疑。主人公曾在2007年的一次演讲中,坦承自己在职业低潮期产生过轻生的念头。而他在博客中的文字也反映着他承受的痛苦:“你感觉痛苦就像一条条线,在你脑海中穿梭而过,你抽打自己的身体并试图寻找一种解脱,但无路可逃。”追溯到2008年的Pacer事件,FBI对他及家人的监视,通过亚马逊获取他个人信息、监控他facebook帐号的各种手段,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他的弟弟在采访中表示,这些调查让Swartz的情绪很低沉。然而Swartz的抑郁和他最后选择自杀的关联性,我们无从得知。

威胁与抗争

突然想起Jon Postel(约翰·波斯泰尔),全球域名管理系统的创立者。当他发现自己的发明被逐渐商业化、美国政府支持私人公司进行域名买卖时,他和自己的团队展开了夺回域名控制权的反击。这并不是他们当初坚持的那个平等而开放的互联网。美国政府自然很快察觉到系统的异常,Postel随后受到了法律和经济方面的威胁。美国政府的要求是,如果马上停止行动,将把此举定义为实验,不予追究。Postel在一周内停止了反击,美国政府没有起诉他,但立即颁布新政,完全掌控域名管理系统。此后不到一年,这位互联网功臣在洛杉矶病逝。如果当初Postel和他的团队没有停止反击,能找回那个平等而开放的互联网吗?如果Swartz认罪,又是何种局面?2013年,Swartz入选互联网名人堂(Internet Hall of Fame)创新者。他为全球开放互联网做出的贡献,世人有目共睹。互联网之子,他当之无愧。

台湾作家龙应台曾在文章中写道:孩子,你是否想过,你今天有自由和幸福,是因为在你之前,有人抗议过、奋斗过、争取过、牺牲过。如果你觉得别人的不幸与你无关,那么有一天不幸发生在你身上时,也没有人会在意。我相信,唯一安全的社会,是一个人人都愿意承担的社会,否则,我们都会在危险中、恐惧中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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