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追求“清零”将把国家置于灾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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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追求“清零”将把国家置于灾难之中

作者:EZEKIEL J. EMANUEL, MICHAEL T. OSTERHOLM  2022年1月25日纽约时报

随着3000多名运动员、随行人员和媒体人员聚集在北京,中国政府采取了非同寻常的措施,防止2月4日开幕的第24届冬奥会成为新冠病毒的超级传播事件。

尽管要求运动员和教练接种疫苗,但他们仍将面临严格的限制。获得疫苗接种医疗豁免者被要求在入境后隔离21天。即使接种了疫苗的人也必须出示两次阴性检测结果。参赛者必须每天接受新冠病毒检测,并被限制在奥运泡泡内,以防止病毒传播给当地民众。

这些极端措施与中国的“清零”政策是一致的。习近平主席及其政府似乎认为,在全世界把这种病毒根除之前,可以将中国封锁起来。

但该目标对于高传染性的奥密克戎变异株来说是无法实现的,并将把国家置于灾难之中。新冠病毒不会消失,世界将不得不与之共存。更糟糕的是,中国的疫苗对奥密克戎的效果要差得多。而且,中国的医疗保健系统根本没有能力照顾数百万因病毒而患病的人。

是的,迄今为止,中国经受住了疫情的考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尽管中国的人口大约是美国的四倍,但自2020年1月以来,中国的新冠确诊病例不到14万例,死亡人数不到6000人。绝大多数工厂继续运转。疫情初期,中国用数天时间就增加了数千张医院床位。

与美国手忙脚乱而且往往混乱的应对相比,这一切似乎是巨大的成功。在美国,已有超过86万人死亡,每天还大约有2000人死亡。许多医院陷入困境。经济受到了破坏。

但这很可能就是中国面临的未来。它追求“清零”将被证明是巨大的错误。该政策使它对将成为地方性流行病的新冠病毒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最近的研究表明,中国的疫苗对奥密克戎提供的保护有限,即使在保护人们免受严重的新冠并发症和死亡方面也是如此。这意味着疫苗不能为因感染而缺乏自然免疫力的民众提供足够的保护性免疫。

对于那些被感染的人,中国的门诊医疗设施或家庭护理有限。许多生病的人无法召唤初级保健医生、去紧急护理中心或在家中得到护理。如果数百万人需要治疗——即使他们不需要住院——医院将很快不堪重负。医院甚至可能成为超级传播事件的场所。正如西安市最近发生的事件所表明的那样,害怕病毒的中国医院可能会拒绝为有需要的人提供治疗。

未来几年,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上大多数人口都可能接触到新冠病毒。由于潜伏期可能短至三天,而且许多感染者没有症状,病毒将迅速传播。当疫情被确定时,它已经转移到另一个城市。

我们可以在许多中国城市开始看到未来,最突出的是距离北京1000多公里的西安。上个月,政府封锁了西安的1300万民众,以应对一场相对较小的德尔塔变异株疫情,这种病毒的传染性比奥密克戎要小。这次严格的封锁持续了大约三周。北京附近的城市天津也出现了疫情。令人担忧的是,对天津相当数量的奥密克戎病毒感染者的流行病学研究发现,其中约95%的人已经完全接种了国产疫苗。1月15日,中国官员表示,北京发现了首例奥密克戎变异株病例,导致了局部封锁和大规模检测。

这种传播很可能会让习近平和中国领导层感到震惊。由于条件反射,他们可能会更严厉地施加压力。但“清零”政策意味着中国要永远追逐一个不断变化的目标。而且他们永远不会赢。这将不可避免地对中国造成严重的经济影响,鉴于中国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这也将对我们产生严重的影响。尽管中国仍是世界生产之都,但如果封锁随之而来,这种情况不太可能持续。中国以外的企业无法进入中国会见合作伙伴,也无法检查面临不可预测的关闭的工厂,它们可能会越来越犹豫是否与中国企业合作。中国产量的降低将会打乱供应链,以及包括美国在内的所有地区的商品供应。

其他国家可以提供一个让中国参照的路线图。丹麦、德国和其他一些欧洲国家,以及澳大利亚已经获得了强大的免疫力,而且没有遭受美国的死亡率。他们使用了有效的疫苗,在何时何地实施封锁方面做出了更明智的决定,并保护了最脆弱的人群——老年人和免疫系统受损的人。这样做的后果是社区传播,然而就算采取时间更长或更严厉的封锁,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而且社区传播让这些国家建立了群体免疫。

中国为奥运会精心制定的防控措施可能会防止一场疫情暴发——我们当然希望会这样。但作为一项长期战略,“清零”政策是失败的。

Ezekiel J. Emanuel是一名医生,也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全球倡议副教务长兼医学伦理和健康政策教授。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ZekeEmanuel

Michael T. Osterholm是一名流行病学家,也是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和政策中心主任。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mtosterholm。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XYS2022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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