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釜山行》这种情况发生在中国,情节会怎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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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高洋 发表

这种情况是哪种情况?根本发展不起来!

赞同高赞答案,你以为《釜山行》,其实就是釜山不行。

在中国,列车传染源那个 0 号女乘客连火车都上不去,可能进站时候就直接被武警控制了。转一个 2016 年的帖,侵删,那时候还没有疫情。

《釜山行》观后感,总结如下:

1. 列车始发前,机械师未提前到达司机室盯控;

2. 列车始发前,乘务员未在车门口立岗,对丧尸旅客上车情况不了解,未落实车门口实名制验票;

3. 列车发车后,列车长未按规定对车厢进行巡视,对各车厢状况不了解,安全卡控措施不到位;

4. 恐怖事件发生后,列车长未在第一时间向调度汇报,造成信息迟滞;

5. 各车厢乘务员对反恐应急预案不熟悉且不会使用,日常反恐演练培训不到位且流于形式;

6. 在前方信号中断,联系调度未果的情况下,本务司机未采取紧急停车措施,盲目带车;

7. 在发现线路被集装箱阻断,本务司机紧急停车后,未第一时间向列车调度员汇报,而是擅自开启车门引导旅客下车,造成信息卡滞,直接导致后续机车与本列冲撞,构成铁路交通事故一般 A 类事故。

8. 本务司机擅自离岗,线路中断紧急停车后未指挥乘务人员进行有关行车、列车防护和事故救援工作。

9. 车厢发现异常情况,列车长未第一时间向段调度室报告;

10. 车厢端门三道防线卡控不严;

11. 应急梯防护网摆放位置不知晓,旅客下车时未搭应急梯导致旅客摔伤。

建议对釜山客运段、釜山机务段定责,按规定进行考核。

知乎用户 王长生 发表

发展不起来,大概率是前三天慌乱,第二周清理,第三周肃清,第四周复工复产。

丧尸怕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社会主义铁拳,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民战争的海洋!

上面的时间表是上面的反应速度,咱们先说说下面基层的反应吧。

第一天爆发,各个渠道开始知道人咬人,专家无法定论,经历最初的慌乱后,在街道办的指挥调度下,派出所、社区、居委会、楼长开始发挥作用,以最保守的态度对待丧尸爆发,家家户户封门封窗,小区大门紧锁,单元门关闭,每天三次微信群内点名报平安,各个单元住户挑选志愿者挨家挨户了解情况,实时查看单元门的安全与否,大家惊魂不定,不过想了一下门那么厚,国家组织调度那么给力也就略微心放平了。

第二天,新闻开始连篇累牍报道,有关部门暂时拿出了一套检验方法,量体温,看伤口,隔离观察,相应的,各个街道也开始接到文件,按照这个方法执行并下发通知各个社区微信群,大家开始广而告之,各种忧心忡忡、流言蜚语也多了起来。

第三天,电视上手机上全渠道播放着各种各样有关的新闻,爆发地的市区已经封锁,驻地部队,武警,特警已经完成调配,武器弹药也下发至各人,根据上面的精神指示,一律击毙,没见过血的战士很紧张,因为面对未知,面对的是曾经的人民,可是最高指示已经接收,各级指战员,政委也开始安抚人心,做最后的动员,摄像机前的战士们热血而无畏,怀揣着对党的忠诚,对人民的忠诚,子弟兵们亦如他们的前辈毅然决然的投入到了肃清街面的行动中去。看着电视上各个视频平台中威武雄壮整齐划一装备精良的虎贲,你们彻底安心了,丧尸进不来家里,基层自治发挥了作用,马上就是见血的时候了。

第一周结束前,乒乒乓乓的枪炮声响了三天,这座城市有点大,子弟兵们步步为营,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安全而清洁的街道,面对的则是未知和挑战,负责消杀的人员跟在子弟兵的后面,聚集焚烧丧尸尸体,进行无害化处理,顺便清理街道,消毒防范,在这短短的三四天战斗中,涌现了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媒体的报道让我们和子弟兵又一次的血脉相融,让我们清楚了军绿色代表的是责任,而那些稚嫩的面庞下是我们的子弟,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第二周开始,部队进行轮休调整,内部进行隔离清扫,心理辅导,部队负责外围境界和重点区域的防御,其他地区取而代之的是武警和特警,他们一身先进的装备,纪律严明,在街垒中,在岗亭上,在防暴车周围。大街上依然禁止通行,不过解放军的汽车班却腾了出来,在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发放基本生活物资,帮助腾运病患,摄像机记录下了这军民鱼水情的一幕,人们纷纷点赞。此时此刻你已经觉得丧尸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憋的有点烦闷,各种娱乐方法已经让你提不起精神,每天都是晚睡早起。

第三周,驻地解放军已经完成了使命,街面上再也看不到那些行尸走肉,不过依然戒烟,禁止通行,医院在特警的保护下开始运转,民警们这个时候还是发挥作用,街边多了不少民警,小区依然紧锁,但是大家知道差不多了,要胜利了!民警们在警车内看守街道,不远处就是特警的防暴车辆,一切都是那么多武德丰沛,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国企性质的制药企业紧张的研究着病理,各个科研院所也开始投入其中,而这个时候的你精神振奋。

第四周,最新的标准下发,包括体温测量,瞳孔检测,暴露躯干检验等等,依然不能随心所欲的上街,不过大家依然遵守着这些,因为街面上的民警们还都在呢,涉及到民生的重点企业开始复工复产,网络平台也开始可以预约复产,你知道美好的明天要来了,不过花呗的还款日也要到了……

知乎用户 凌楚眠​​ 发表

一个靠体液传播,几乎没有潜伏期,发作症状明显极易辨别的传染病,对防疫来说简直是 easy 模式。

考虑到人类羸弱的咬合能力和脆弱的牙口,这种大号狂犬病能不能社区间传播开都是未知数——各位试试看,能否空口咬穿一本 40 页左右的时尚杂志书… 不能的话,我去废品站收购十斤旧杂志,拿打包用的透明胶带缠身上做套 “纸装甲”,两三号丧尸基本奈何不了我…

咱连空气传播,**R0 高达 5.7(**根据之前的一些研究,新冠肺炎的 R0 值总体上在 2 到 3 左右。但在美国 CDC 期刊《新兴传染病》杂志发表的一项新的研究认为,新冠肺炎的 R0 值高达 5.7)的新冠肺炎都能控制下来,这种丧尸病毒就是个弟弟。

甚至密切接触者都不用隔离 14 天…

知乎用户 咯吱咯吱​ 发表

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普通的体型、普通的家庭。你本应该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就这样过完自己平凡的一生。但是从这一天起,你的命运因为选择而不同。

1. 这天上午满课,中午食堂人满为患。你 13:20 才躺到床上想睡个午觉,突然想起 14:00 还要上体育课。好想睡觉呀,体育课翘了应该也没关系吧。但是没请假好像不太合适,好纠结,去不去呢?

A. 去

B. 不去

(选择了不去的你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起来,但是好梦不长,不久你就听到一阵尖叫,然后是奔跑声号叫声。怎么回事,到底让不让人睡觉了?你骂骂咧咧地从床上起来,打算出门看看。然后遭遇了扑面而来的丧尸。)

(结局 1:懒惰的大学生)

2. 你想到体育课也是要计入绩点的,无故旷课把平时分给扣没了可不太妙,于是从床上爬起来往体育馆走。

走到体育场馆门口时候,突然听到操场上一阵尖叫,体育场馆里的同学疯狂向你挥着手,你选择

A. 去操场上一看究竟

B. 进体育场馆问问怎么回事

(你选择去操场上一探究竟,你走到操场边缘,你看到不少人厮打在一起,走进了才发现他们竟然在互相撕咬着!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不要过来啊!你惊慌失措地掉头想跑,可是操场很空旷,没有掩体的你很快就被丧尸扑倒在地……)

(结局 2:鲁莽行事)

3. 你还是决定先向体育场馆走去。走近了,你听到你的同学们在大声喊:快进来!快快快快!你连忙快跑几步,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靠近,他们喊得更大声了:「别回头!快跑!」你跑进奥运场馆,他们连忙关上门并把锁锁好。

这时你才回头看是怎么一回事,你惊恐地看到体育场馆外,你的一些同学们眼神涣散,浑身血污,逐渐向体育场馆走来。他们走路的姿势竟然有点像…… 电影里的丧尸?!天,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

你左右环顾周围的同学们,看到他们脸上也充满了惊恐和畏惧,你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又不知谁可以给你答案。

你从室内体育馆的窗子里看出去,操场上不断有同学被扑倒,被蚕食,发出声声惨叫……

你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高大的男生听到了你的问句,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你也许听过前几个月的病毒传闻吗?」

你的脑子中瞬间出现了许多信息。

一个月前网上小道消息传出,一种新型病毒出现在大陆,但是很快就被辟谣了,自己也没当回事。又想到自己在医院当护士的母亲曾经跟自己提过这几个月医院频繁开会,让医护人员注意影响,不要随便造谣传谣…… 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你连忙拿出手机想要获取最新的新闻资讯,却发现根本没有网络信号。

学校体育馆是最近才新修的,用了一种新的材料,十分坚固耐用,但是手机信号经常会被屏蔽。

Shit!你不禁在心里说了句脏话,不知道是在体育馆里才没信号,还是现在网络信号已经被切断了呢?你的心里隐隐不安。

你又从窗子看了一眼,正好与一只已经面目全非的丧尸对视了一眼。

被发现了!你赶紧缩回头去,但是不妙的是,你很快听到了丧尸拍打体育馆大门的声音。

只听高个男生说道:「我们好像被丧尸发现了!我建议我们不要待在大厅里了,万一丧尸把门冲破了,我们就无处可逃了。我有室内高尔夫室的钥匙,我觉得我们先去那里,起码不会直接受到丧尸冲击。」

听到他的建议,你觉得:

A. 确实如此,体育馆大厅过于空旷,四面八方都有可能会有丧尸袭来,不如先进高尔夫室,只有一个门,起码好防守一点。

B. 我哪都不去。现在大厅起码看上去还是安全的。要是乱走瞎走,直接跟从其他地方进来的丧尸撞了个面怎么办?

(你选择了哪也不去。你觉得体育馆的防护非常坚强,没有必要随意转移。体育馆的墙确实非常厚,但是在修体育馆的大门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会遭遇丧尸的冲击。你眼看着门逐渐出现一条、两条裂缝,此时的你才开始惊慌失措想要逃跑。可是已经晚了,你很快被饥饿的丧尸群扑倒在地。)

(结局 3:犹豫就会败北)

4. 你觉得高个男生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你附和道:「没错,高尔夫室易守难攻,更何况高尔夫球棒还能当作武器。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有一部分同学跟你们一起走了,还有一部分同学选择留在大厅,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你已经没有心思关注这么多了。

体育馆里有不少场馆,你们七拐八拐地走到了高尔夫球室,确定几个同学都走进来之后,高个子男生谨慎地倒锁了门。

你心有余悸地坐在垫子上,虽然没有经过激烈的运动,但是心还是跳得怦怦响。

你又刷了刷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你回想起操场上的那一幕,不禁想到自己的同学怎么样了?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

你从来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你不禁握紧了双拳,你走马灯般地想到了一张张脸,你的父亲母亲,朋友同学,你还有很多精彩没有体验,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的思绪急速转动着,你发现高尔夫球室里虽然有可以击打丧尸的高尔夫杆,但是却缺少必不可少的食物。

食物。没有食物,你们几个人要怎么活下去?

你抬头环顾了一圈,三个女生,加上自己四个男生。如果没有东西吃,就算不被丧尸活活咬死,也会在这里活活饿死!只消过了今夜,士气便会大跌。

你本决定打破僵局,开口组织一下大家互相认识,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正当你想开口的时候,那个高个男生却说话了:「大家,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你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高个男生说道:「我们待在这个高尔夫球室里,暂时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如果没有粮食和水的话,我们活不过三天。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在这里稍做休整,转移到一个有食物和水的地方去。等待救援。」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记得体育场馆里面有一个小卖部,里面虽然不大,但是食物和水应该够我们多撑几天。」

有一个自来卷的微胖男生打断了他,说道:「有必要吗?我们就待在这,等着别人来救我们不就好了?」

高个男生盯着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你突然又想到没有信号的手机,心里一紧。那个微胖男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不再说话了。

高个男生继续说道:「鉴于我们可能是未来几天互相依靠的战友,我建议我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我先来吧,我叫齐鸣,是土木大四的。」

他转头示意旁边的男生,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典型理工男继续,「我叫李嘉豪,是咱们学校计科研一的。」

卷发微胖男也说道:「戴子超,食品学院的。」

你的视线投向旁边的女生。一个戴着黑色遮阳帽的女生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一条紧身运动裤勾勒出美好的腿型,清冷的俏脸一片冷肃。她仿佛正在出神想着什么,意识到他人的视线,才将思绪抽离。但她看上去似乎并不惊慌,自我介绍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秦雨薇,大三的。」

你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看上去如此镇静?从一开始进来,她好像就心事重重,但并不像旁边两个小女生已经快要抱头痛哭,倒像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样子。你在心里把秦雨薇三个字又念了一遍。

在你的沉思中,另外两个女生也已经自我介绍完了。

短暂的沉默,你才发现轮到你了,你说道:「我叫 ______」

5. 大家尴尬的自我介绍之后,齐鸣俨然已经成了这个小团队的领头羊。对于这个局面,你倒是乐见其成。

齐鸣说:「那大家现在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我们先稍做休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转移到不远的小卖部去。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丧尸是通过什么方式发现人类的,根据我看电影的经验,一般有视觉、听觉、嗅觉三种。如果是通过视觉和听觉,倒还好对付一些。但是要是嗅觉,我们恐怕…

「北京的春天六点多天黑,现在高尔夫球室外边的走廊好像没有丧尸,我觉得我们事不宜迟,最好赶紧过去。」

这时候那个可爱的小女生打断了齐鸣,(你努力回忆了一下她刚刚语无伦次的发言,想起来她好像叫赵思然。)赵思然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说:「你疯了吗?我们才来又出去?没搞错吧,会死的!」

齐鸣解释道:「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待在这里也是死。」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宁愿饿死,也不愿意被丧尸咬死。」

齐鸣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这时秦雨薇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看着齐鸣说:「我可不愿意在这坐以待毙。我愿意待会儿和你一起去。」

这时,你

A. 沉默不语。没搞错吧,一个两个都疯了?去送死吗?

B. 开口说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你选择沉默不语。第二天一早就听到高尔夫球室的门被撞得砰砰响。没过多久,门口就被丧尸大军攻破了,你们用高尔夫球杆努力寻求着生的希望,但是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很快就力竭,成为丧尸的腹中餐。)

(结局 4:没有食物的牢笼)

6. 你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下午,你的脑海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们在齐鸣的不断游说和指挥下,拿着高尔夫球杆从高尔夫球室走了出来,一开始,你们很幸运,外面的走道里并没有丧尸在游荡,你们悄悄地往小卖部接近。

你们穿过长长的走道,只要经过乒乓球室就能到达小卖部了,但是周围的环境让你们绷紧了神经: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些残余的躯体:被啃食的半只脚,剩了一半的手…… 你强压住反胃,可是刺激性的气味显然让某人忍不住了。

「呕哇。」赵思然被这副人间炼狱的现状惊出了七魂六魄,居然当场开始呕吐了!

你不禁在心里痛骂她,但是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危险的地方,你只想快点抵达小卖部,好好活下去。

赵思然显然也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声也不敢发出。

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浓烈的血腥气味和令人作呕的秽物气味。

在这种气味下,居然也没有丧尸被引来!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在心里想到,看来丧尸不靠嗅觉觅食,我们还有救。

你心中稍定,用眼神示意她们快走。

可走到下一个拐角时,只听齐鸣低呼一声:「有丧尸!」

他赶紧转头就跑。大家见状慌了阵脚,做鸟兽状奔逃。你内心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你觉得此时应该:

A. 跟随齐鸣跑回高尔夫球室。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出来这么久不就功亏一篑了吗?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留得性命在,不怕没柴烧。

B. 坚持进入小卖部。可是前面有丧尸,天哪,我真的要跟这种非人类生物战斗吗?

(你选择跟随齐鸣跑回高尔夫球室。你的思考时间让你最后一个才开始跑,左冲右突之下,你居然跟丢了他们!在狭窄的长廊里,你很快被身后追来的丧尸扑倒在地…)

(结局 5:盲从的代价)

7. 你想到离小卖部不过几十米远了,再说面对丧尸,你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战斗之力。

你把高尔夫球杆握得死死的,捏到指尖发了白,低吼道:「大家不要慌!我们很快就能抵达小卖部,不能功亏一篑!而且这里的丧尸也不是很多,但是回去的话我们没食物,迟早也是个死!」

你回头看看,齐鸣、赵思然和另一个女生已经跑得没影了,但是好在还有另外三个同伴。

你看着一只丧尸从乒乓球室走了出来,一只又一只。

其实你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条走廊。

你感觉到你的手心里全是汗,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你把手在裤子上擦一擦汗了。

丧尸已经向你走来…… 三米、两米,你高高地抬起你的高尔夫球杆。

这是一只 9 号杆,长杆,通常,你并不会用这只。

在你走出高尔夫球室的时候,你想的是一寸长,一寸强。显然,它的长度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你像切西瓜一样,用高尔夫球杆将这只丧尸打得脑浆四溅,一击致命。

——这只存在于你的想象里。

事实是,你的打击力度不够,一击之后丧尸的头部确实受到了损伤,但是它还在步步逼近。

丧尸溃烂的爪子向你伸来,你仿佛闻到了他涎水的臭味。

你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嘉豪用他的 p 杆猛击丧尸小脑,巨大的冲击力让丧尸跪到了地上,死里逃生的你肾上腺素飙升,立刻用球棍击打丧尸背部,丧尸的头咚的一下磕在地上,你听着都觉得疼。

「小心!」秦雨薇突然大喝。

只见一只丧尸张牙舞爪地向你冲来,你心里想:不是吧,好不容易才搞定一只,要是这丧尸绵绵无绝期的,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但你心里想归想,手上可没停,经过第一只丧尸的「锻炼」,你采取了多点打击,高频攻击的方式,勉强解决了这一只。

但是看着后面还有好几只,你不禁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秦雨薇突然说道:「我知道有个后门可以进小卖部,那条路一般没人走。我觉得我们现在赶紧跑吧。」

你心里不禁有些埋怨:你怎么不早说?

一转头发现她居然把之前你打残的那只丧尸脑子都踩碎了,猩红的血迹,白森森的骨头和黏糊糊的脑浆混在一起。你要说出口的话也硬生生转变成:「好的姐,您带下路吧?」

听到秦雨薇说你们还有后路可走,你们军心大定,奋力把眼前的丧尸敲到丧失行为能力之后就扭头开始撤退。

你们拐了几个弯,走到了一条老旧的消防通道面前。

可是这条消防通道早已废弃,门上挂着一个重重的锁。你心里越发疑惑了。

秦雨薇从她的运动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你心里疑窦丛生:她怎么知道这里可以通向小卖部?又为什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快跟上,愣着干吗?」戴子超推了你一把,让你赶紧走入消防通道。

你总感觉走进去就是一条不归路,可是目前后有追兵,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们跟着秦雨薇走进了消防通道,长年没有使用的消防通道,感觉空气还很干燥,不过灰也不少。

你们四人沉默地在昏暗的通道中走着,你总觉得这一天过得如梦一般不真实。

你想到在黑暗的情况下,人比较容易放松警惕,何不在此时跟秦雨薇套套近乎,或许能弄清楚她的一些秘密。

于是你开口说道:

A. 秦雨薇,你之前说你是动物科学专业的对吗?我是学生物的,说不定还跟你们上过一节大课呢。

B. 雨薇,你怎么知道这条路可以通往小卖部呀?

C. 姐,你打丧尸的样子也太帅了吧!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你选择了 B:秦雨薇冷冷地看了你一眼,说道:「我们很熟吗?」接下来便不再理你。在后来的小卖部战争中,她没有选择帮助你,卒。)

(结局 6:慎言慎行)

(你选择了 C:秦雨薇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说话。剧情继续,没有获得重要情报)

8. 当听到你说你是学生物的时候,秦雨薇眉头微微一挑,随口说道:「是吗,难怪我看你有点眼熟。」

「我们说不定还上过一节动物学实验课呢。不过这个丧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爆发了。」你说道。

「是由于前几天的病毒感染,然后变异了吧。」

病毒?她果然知道一些什么。你继续把话题往这边引,「不会吧,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流行性感冒?哪里像现在这样,会影响人的神智,传染性还如此之高。」

她看了你一眼,说道:「你有观察他们的传染途径吗?」

你说道:「目前我看到的应该就是体液传播?被丧尸咬了之后,短则几分钟就会变异,长则…… 这个我还不确定。」

秦雨薇突然笑了一下说:「说不定也可以空气传播呢,可能我们都已经被感染了,只是还没有变异。」

你一下觉得冷汗都下来了,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后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你就不寒而栗。

秦雨薇看到你这幅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禁莞尔,「逗你玩儿的呢,瞧你吓得。」

是啊,要是真有空气传播、毒性还这么强的病毒,估计整个人类都快完蛋了吧……

你犹犹豫豫地向后看了看,李嘉豪和戴子超他们离得不远。你怕你们的对话被他们听了去,想问的问题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为什么你毫不慌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一束光浇在前方的消防通道里,便利店到了。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MqgvmJ 发表

三天隔离,五天清理,你太小看中国对于这种灾难的应急处理能力了。

首先是隔离,通过电话短信和电视以及网络通知该区域的所有人在家中隔离,不在家中的人往预先设定好的防疫站移动,通知武警开始封锁该区域,集结病毒专家展开临时会议讨论病毒的源头以及解决办法,同时将病毒发源地按 abcd 分割成若干区域,开始取样检查分析病毒原理,派出军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按楼检查,先不说丧尸吃不吃子弹,以上的步骤在 12 小时内就能完成落实。你以为你看电影里三枪干不挺一个丧尸,实际上只要是步枪命中了,打哪哪没,同时防暴叉,防暴网,防暴网肯定有不少人见过,火车站逮神经病经常会用,搁头上一套一拉,只要你身体机能还停留在人类这个范畴你就基本跑不了了,你以为釜山行,其实釜山不行。这次疫情就看出来谁厉害了嘛,咱这都正常了,山西这边连续 190 天无新增了,也就是说早在 6 个月之前我们这就安定了,你瞅瞅大洋彼岸?要不说他们的丧尸片多呢,感情这叫青蛙吃绿豆,瞪着眼瞧不着。

知乎用户 风华慕雪 发表

釜山行不行我不知道。

但搁中国,肯定不行。

首先,中国导演很少拍丧尸片,历数国产影视,你只能在各种烂网剧里感知一下国产丧尸片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另外,林正英僵尸片看多了,觉得丧尸也就是这样,没什么新奇。

由于中国人对丧尸片不感冒,所以你看,今年新冠这种像极了丧尸病毒的东西,在中国压根就翻不起来。

武汉病例还在 500 多时,就封城了。

而像美国这种极其喜欢拍丧尸片的国家,这回真的行了。

其实,美国可以不行的。

奈何,反智的人太多,美国不行也得行。

美国人的社交习惯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被困在家中。

美国人的交情体现在 party 上。

快乐则体现在 “零元购” 上。

什么?你叫老子隔离?

老子要为自由而战!

大灯塔至高法则:“人权高于一切!”

相反,中国就不同了。

百年沉沦把全体中国人教育了一遍,一盘散沙是不行的!

因此,中国人信奉 “有国才有家!”

所以,如果丧尸病毒来袭,那么就是隔离,封城,封省。

只要丧尸还处于人类活动能力的范围,不会飞檐走壁,不会隐身,那么大叉子直接叉住,交叉火力就地解决。

知道,为什么中国的乡村要划分几组,几队吗?

某人是某村二组,某人是某屯三队。

这其实是战时体制遗留下来的痕迹。

只要有需要,有些事情可以从上层直接执行到基层。

“哟,听说这家有离汉人员?”

围起来!

小组长带人直接把你家堵了,米面蔬菜敞开供应,就一个要求,别出来!出来的话,别怪乡亲们不讲情面,就问你怕不怕!

所以,你说丧尸在中国行不行,抱歉,在中国,谁来都不行。

行也不行!

中国无神论者挺多的,丧尸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中国人压根就不信。

来了围住 ns 不就结了?

在中国,啥都缺,就不缺人。

知乎用户 沿着帕隆藏布一路狂奔​ 发表

《血宴》

写不下了! - 知乎 海心生花处 大家以后去这里看后续 我不推广什么公众号 除非特殊情况。

(一)地狱降临

岭南某地,一家夜排档灯火通明。

来自天南海北的食客们围坐在桌边,急不可耐地等待着一道美味。老板说是三天前从一个农民手里买来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只鹿,但只比普通的狗大一点。食客们可不关心这是什么,他们不是什么动物学家,今天只是来享用美味的。眼前的拍黄瓜,花生米和白切鸡,可是配不上今晚的气氛呢!

鹿的脑袋被砍下,沥干血,放在桌子当中当摆设,瞪大的通红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斩成两半,一半红烧,一半清蒸,肠子焯水后做了份杂粥。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请客的郑老板还拍着大排档老板的肩膀,要他把鹿血单独准备一份,就着那瓶他珍藏了 10 年的飞天茅台喝下肚。

“老张,在顺德的新店开怎样啊?” 郑老板一杯鹿血下肚,已经是满脸通红,浑身燥热,一把搂着左手边那个秃头的中年人,“喝一杯,脑门上马上长毛!”

中年人一口茅台下去:“好好味哦!托郑生的福,马上好运来!就是不借到这鹿血对我的头发是不是真的有好处啊?平时就吃鸡鸭鱼肉的。。。”

围坐的其他人此时笑翻了,起哄着要中年人喝一杯。看着发着亮的一杯鹿血,中年人心里作呕了下:“都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开始传的,说广东人什么都吃。。。” 但是为了那 100 万的进货合同,手头紧的男人还是面带笑容,敬了下郑老板后一饮而尽。

“不错!郑总,我们是多年的加盟商,别忘了再给我发几台机器,上次客户都说好用,我可不想让。。。” 中年人还未说完,口中还留着一股血腥,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一屋子的人仿佛正坐在地狱的油锅里翻滚着,那只鹿头,是狰狞的鬼卒,头顶的角正在一个个把挣扎的人按回油锅。。。

“陈师傅,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中年人低下头和身边那个憨厚的胖子耳语起来,但是扛不住全身的绵软,赖在了胖子的肩头 。

“我就知道喝不了了,哈哈哈哈!” 那个新来的秘书看来不懂事,指着张老板开始大笑,郑老板撕扯着一只鹿腿,吃的起劲,根本顾不上秘书,摆摆手让大家不要去打扰老张。胖子也喝多了,推开张老板,夹起一块鹿肉,蘸着酱油一把塞进嘴巴。老张的老婆,也是店里的老板娘见状,连忙上去查看,因为要做一行人的司机,她并没有喝酒。此刻,她看到的老公,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煲汤男人,那个每晚深吻的枕边人,此刻双眼发着红光,嘴边开始渗出鲜血,摇摇晃晃撑着桌子站起来。

“你们快看,老张这是怎么了?” 看到老张的反常,老板娘仿佛被闪电击中,马上不知所措了。

“看来是要长头发了啊?哈哈哈,我就说。。。” 郑老板眯着眼睛看了下,准备点评一番老张的酒量,此时,老张哇地一声,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郑老板的喉咙,咯嘣一声,郑老板的咽喉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挣扎两下后就倒在血泊中,后厨小胡子端着的鹿杂粥还没上桌,就被狂怒的老张碰翻在地,一桌子人几乎拉不住老张,然后一个个被撕咬,吓呆了的秘书一个电话报了警。

“咩事?” 最近的美食城派出所,当班的李建春习惯性接起电话,今天又是个忙碌的星期一,桌上那份河粉还没吃一半,电话却打了 50 多个。听到大排档发生打架事件,老李以为是普通的纠纷,准备挂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惨叫声,从警 18 年,也是派出所所长的他,凭着直觉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混乱,另外打了电话呼叫特警和上级支援。

“张一桥,周巍你们跟我去看看。其他人,留守。”

“师傅,我知道哪里了,就在我家楼下。” 周巍扶了下眼镜。

“你开车,小张你警械是不是还放车里?” 老李招呼着。。。

大排档,在警察到来前的 5 分钟内,化作魔鬼的宴会厅。刚才一个个围坐在桌边的食客,此刻一个个张牙舞爪地跑来跑去,通红的双眼寻找着任何一个还在活动的人。张老板旁边那个胖子被撕咬得看不出人形,还在血泊里一动一动。满身是血的张老板和郑老板的秘书一人捧着一个断了气的人啃着,刚才邻桌和和美美吃着团圆饭迎接退伍侄子的一家三口,爸爸抱着儿子的脑袋啃得起劲,侄子一把拉起吓疯了的姑妈躲到柱子后面,不料老板和两个厨师呜呜怪叫着冲了上来,这个退伍没几天的陆军军人,打翻老板后被厨师长咬住了胳膊,拉锯着进了厨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对着厨师长的脑门就是一下。转身出去时,从小最疼他的姑妈已经被打倒在地,身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可怜的姑妈早已去了另一个世界。军人在用椅子赶走怪人后,抱起倒在地上的姑妈哭起来,而那个温和的姑父此刻正以一种贪婪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呼唤都没用。。。

一个在吃着河粉的矮个外国人被咬了一口,没十几秒钟就张大嘴扑向张太,她登时蒙了,远嫁广东 10 年,见过各种争端,但是今夜,怕是要命丧于此!她抄起一把椅子,心想:“死也不能丢湖南妹子的脸!” 大喝一声,准备砸向那人的脑袋,身后却传来一声枪响,吓得她把椅子都掉在了地上。外国人的脖子几乎被子弹打折,整个人蹦了两下,还要张大着嘴扑过来,老李大喊着:“都给我停下,警察,不许动!” 两发子弹打爆了脑袋后,老李又撂倒了扑过来的老板。此时他感觉身后闪过一阵风,回头时,一个小伙子已经拧断了一个乱叫的家伙的脖子。

看着一地的尸体和鲜血,在边疆摸爬滚打,看过无数血腥场面的李建春,竟然有点发憷。此刻顾不得多想,他脱口而出:“你是谁?这里发生什么了?”

“警察同志,我是退伍军人,叫我小冯就可以。这应该是丧尸,刚才他们被咬了的就开始咬别人,没咬死的就变成新的。。。” 军人掏出了退出现役证,往老李眼前一晃。

“我也是,开坦克的,现在战斗!” 张一桥和周巍的警械早已准备好,师徒三人开始搜索这家店铺。与此同时,根据应急预案,正在巡逻的特警半小时内赶到并封锁了整个位于市中心的美食城的主要出入通道。在开会的局长亲自电话联系在一线的三个警察。此时 110 和 120 的后台,已经被涌入的电话打爆。

“怎么可能有丧尸这种东西?小年轻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吧?” 局长大吼着,“不要造谣,特警已经在路上了,你们配合好他们封锁,如果有谁不听劝继续攻击人,按照条例办事!今天美食城有关的电话已经接到 80 多个了!”

李建春和两个徒弟还有小冯,且战且退,打空了弹夹的李建春看着越打越多的怪人,狠狠吐了一口痰在地上,“什么玩意?打过恐怖分子,也抓过连环杀手,就没见过这样的!” 吓疯了的张太抓着小冯的胳膊,四人踩着一地的鲜血和内脏,强忍着恶心退到了旁边的小卖部,老板娘抱着哇哇哭的孙女,泪流满面地从货架后探出头来,1 分钟前,不到两岁的小女孩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爸爸,刚要招待进门的一对情侣,却被几个冲进来的人撕咬成尸体的,老人疯了一样上去要保护自己儿子,儿子却用最后的力气喊她躲好,报警。。。不知为何那几个人咬死儿子后径直离去了。小冯用余光瞥见并一拳打倒要冲进来的一个家伙,呼啦一下拉上了卷帘门。门外,听到响动的丧尸群呼啦啦围了上来,打得门劈啪作响。

突然,李建春听见屋子里有响动,示意众人安静,拿了案板上的菜刀,摸了进去。。。他一脚蹬开窸窸窣窣的厕所门,却发现是一对避难的情侣,女孩已经是浑身发抖,男孩一边安慰着女友,一边在手机上飞快按着,时不时回复下语音信息。

“发生什么了?” 李建春询问道。

“我是医生,消化科的。” 男孩推了推眼镜,“钟院士和我一个医院,前几天刚听了他主持会议,顺道要来了联系方式。我怀疑这是一种新型的传染病。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发我们院的群里了,现在都回复不过来。。。”

微信滴铃滴铃响起了语音通话邀请,男孩按了扩音:“你好,钟院士。”

“长话短说。我刚从院长那里出来,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一种人传人的疾病,你配合好警察,注意保护自己,不要接触任何患者和密切接触者,我马上到!”

“钟老,您都 90 岁了,就不要过来了,这里危险。”

“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 电话戛然而止。

“小冯呢?” 小张此刻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小伙子,不见了踪影。

李建春的家族群已经炸翻,80 多岁的老爷子看到电视上生活中憨厚的儿子,今天却在一堆哇哇叫的怪人中冲锋陷阵,不顾家人的阻拦要去现场救自己的儿子,最后倒在沙发上差点昏过去。老伴刚刚接到最小的孙子的电话,说自己姐姐也和两个好姐妹一起在那个美食城,微信群一堆人艾特她后,老人听到女孩传出的语音,哭喊着说来世再做祖孙时,老人哭崩了。其他的孙子要么在外地,要么还没得到消息,110 已经打爆,和堂妹最亲的二孙子李传贵一个电话叫上了发小去救人,两人的丰田在高速上狂奔。。。没来得及看家族群的老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和侄女,马上就要在这地狱的最深处相遇。。。

美食城乱成了一锅粥,警方在外围设立三道封锁线,持枪特警和上级请示高层后紧急调动的驻军,组成战斗小组从各个出入口和消防通道,进入美食城检查,射杀试图乘乱袭击军警的怪人,那些说自己没被咬伤的人,被军医就近安排到强制征用的酒店,一些房客被紧急安排退房和赔偿时和店家起了纠纷,好说歹说才同意。有几家酒店还出现了密切接触者进来时,吓得房客拥挤着逃避的情况,各个警务室的警察们和社区工作人员在开始的这几个小时内,分身乏术。。。

“胖子你先在车里等着,有情况立刻开走,保持电话畅通,我去楼上看看。” 丰田七拐八拐冲进一条小路,胖子狠狠一脚油门,撞碎美食城一扇侧门的玻璃,看着楼上乌泱泱的人群,两人还是害怕了,自己已然深陷电影中的丧尸剧情。

“小心,传贵!” 胖子拍拍发小,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传贵没有把车熄火,下了车,转身的瞬间,一群乌泱泱冲来的丧尸打破了自己爱车的玻璃,拖出了发小,那个说话大大咧咧,爱笑又天真的男孩,惨叫着被撕成了木桩,内脏呱嗒呱嗒掉在地上。传贵歇斯底里喊着发小的名字,却又来不及多想,强忍着泪水冲上了楼梯,从小最亲近的堂妹,你又在哪里?看着平日里熙熙攘攘的美食街成了屠宰场,传贵凭着记忆开始搜索 。堂妹的手机没电前给自己说,她饮茶的店铺名叫做 “XX 茶室”,在三楼,此时此刻在四下奔逃的人群中,传贵目力所及,竟然没有一家店面是叫这个!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一头扎进了传贵的怀里,哭嚎着拉着他往旁边走,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堂妹,女孩哭诉着自己被咬掉了胳膊上一块肉,揽住哥哥的胳膊就往外走。不时有窜出来的怪人拖住路人就开始撕咬,在二人冲出楼梯的时候,传贵看见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被十几个家伙推倒在他俩右边,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商场广播,由于突发踩踏事件,请大家保持冷静,从最近的出口有序疏散!”

“哥哥,我知道哪里可以很快出去,二叔以前带我和弟弟来玩过,有条小路。” 堂妹拉拉哥哥的胳膊,示意他往她手指的方向跑。

“桂花,走!” 传贵坚定地喊着。

传贵捂着妹妹的眼睛,一刻也不敢停下。不远处不时有各种打扮的怪人撕咬着尸体,或者活生生的人,二人踏着一地的血污,往远处警笛呼啸的角落快步走。

大概还有 100 米时,看着由远而近的警方小组,二人不要命一般开始飞奔,黑暗中闪出的怪人们,还是阻拦住了兄妹逃出生天。女孩惨叫一声,右手被个壮汉扯下,连带着骨肉分离的咯嘣声,传贵拼了命地用拳脚招呼着这些家伙,却又只能看着自己从小最疼的堂妹,被咬下一块块肉。堂妹死前,秀丽的面庞上多了两个血洞,那双灵动的杏眼再也没有闭上过,堂妹才 24 啊,男朋友都没有谈过!传贵也感觉也有一只只手正在伸向自己的肋骨和肚子,每一下都痛得发狂,那个一口血腥味的保安,张大嘴就冲着喉咙要咬下来。。。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美食城传来的枪声渐渐稀疏了 。

警方的三人小组在短短十秒内打空了所有弹夹,救出已经昏迷的传贵和只剩残破躯体的堂妹. 所有同医院的人都记得,隔离的那几天里,这个小伙子常常撕心裂肺喊着发小的名字,到处找胖子;也会冲着窗口的桂花树盆栽痴痴大笑,说什么 桂花 你也来了,我没保护好你。。。

美食城事件,从接警到处理完毕,再把所有密切接触者送到隔离点,整整用了 8 个小时。

“经过初步调查,昨日在美食城发生的食物中毒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中,共有 207 名游客和 15 名工作人员遇难,1533 名游客和 24 名工作人员为密切接触者,在本市各大医院隔离,另有 155 名密切接触人员已经登上前往各地的交通工具,省厅已经向各省发布协查通报。请大家不要惊慌,相信政府,配合社区工作人员,我们能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食物中毒?群体性事件?我不觉得,算了。” 满身淤青和擦伤的李建春,把新闻链接发给同病房的周巍。那天卷帘门被怪人们冲破时,师徒小组准备殊死一战。小周很不幸, 被一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跳弹打到了膝盖,差点截肢。张一桥则幸运多了,几乎在小周倒下的同时,用叉子打翻两个怪人后,武警分队就赶到了,一通扫射,小张推开倒在身上的尸体站了起来, 这小子没受伤。

小冯尸体是在卷帘门附近的角落被发现的,发现他时,这个年轻的退伍军人正和一个高大的黑人扭打在一起,黑人的眼睛已经发红,全身血腥扑鼻,爪子死死掐着退伍军人的咽喉,这个再过 3 个月就 22 周岁的退伍兵,战死在自己的家乡。

听说张太已经精神失常,三天后诊断为精神分裂,连夜送去的精神病院。

七天后,最终调查报告出炉,老周排挡 5 号桌的那只动物,是最早的病毒载体,觥筹交错间,几个贪吃鬼把一美食城的人带进了地狱。排挡里的人除了个外出送货的老板外甥,无一生还。在接下来的一星期内,所有遇难者的家属领回了骨灰。

那是一个雨天,李建春在侄女的葬礼时,看着那个爱笑的漂亮女孩就那样静静躺在盒子里,一张自拍照成了遗照,不禁老泪纵横。在她最爱的歌手,那个跨越大半个中国都要追的歌手那首《车站》的伴奏下,骨灰被缓缓放入墓穴,李家哭成了一片,妈妈疯了一样要去把女儿从工作人员手里抢回来,说放家里吧,她不怕。二老更是瘫倒,不省人事。

侄子昨天参加了发小的葬礼,不顾众人的阻拦,强行抱着发小的骨灰盒说了几个小时的话。最后发小的妈妈抢过骨灰盒放进塔里。。。那天不知为何,也是倾盆大雨,发小在照片里傻笑着。

小冯的葬礼在烈士陵园举行,礼兵鸣枪致敬时,李建春和小冯全国各地赶来的战友同时行军礼,目送着这位光荣的军人盖着国旗的骨灰盒没入墓穴。小冯的爸妈哭喊着儿子的名字,数度昏厥。墓碑上小冯雪松背景的军装照英姿飒爽,那年参军时他才 18 岁。

那个消化科医生发了一条微信给钟院士:“钟院士您好,我想问下,这次鹿血病的发病机理,是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播,影响大脑和循环系统吗?那天你不顾阻去病房看刚送到的那个被咬伤的孩子,提取伤口的唾液样本时,真的吓坏我们了!”

钟院士拿下眼镜擦了擦,一字一句地回复道:“是这样啊,还好,那些密切接触者无一发病。哎,想起来那个一夜间成了地狱的美食城时,我是真的不忍心!从 SARS 到鹿血病,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有,有病人了,不管是 19 岁还是 90 岁,作为医生,就要冲在一线,即使倒在一线,也是神圣的,你一定要记住。”


(二)引信

是夜,日本首都车来车往的新宿区,一辆白色本田打着左转灯停在一处宅院,驾驶员中田稳稳停在门口,等待着一个重要客人的到来。不多时,一个黑衣黑帽的男子缓缓走出,行了个礼。

“谢谢你能到来,不过我不坐车,把这封信投到首相官邸旁边,左手边第一棵松树上的信箱。到了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是,先生,你的车费是 5000 日元。” 中田急着回家吃饭,双手接过,告别后匆匆离去。

男人一直等到晚上 8 点,手机发出了震动,中田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男人低头对内置耳麦说了句话:“南方一号市场调研报告,完成递交。客户说很满意。”

“你是明天回国的航班吧,富兰克林会去机场接你。达拉斯机场,老地方见,约瑟夫。”

久违的国内空气还是让男人长舒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在漫长的机场通道中。按照行动要求,上厕所也只能去指定的两个。不过过了今天下午 2 点,就可以结束这次任务,见到梦中才能相见的珍妮弗了,再加上航班上的长睡早已让他尿急,男人不禁加快了脚步,奔进那个门口贴着比基尼女郎的厕所。任务完成,约瑟夫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好一通酣畅淋漓!旁边一个叼着烟的黑人小伙瞥了眼大呼舒服的约瑟夫,继续如厕。小伙先于约瑟夫走出厕所,洗完手,转身就回到刚才的地方,拍了下约瑟夫的肩膀,哗啦一下,约瑟夫的高级西裤沾满了尿液。。。

“你有病吗?” 约瑟夫几乎咆哮起来。

“要怪就怪你不该给 CIA 跑腿 !” 黑人小伙狠狠一推约瑟夫,咣当一下,约瑟夫的脑袋砸在了脏兮兮的站便器上,不知为何,从小就是打架王的约瑟夫感觉身体绵软无力,恍惚间,看到了最疼的宝贝儿子向自己跑来,珍妮弗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一如初见时的晚宴后厨。小伙收起衣袖里的一管液体,转身跑出厕所。

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进行投放,先生们。” 地图室的世界地图上隐约露出几个红点,红发老头的声音让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众议院议长一众政客们都颤抖了起来。“胡德堡基地的实验室,昨天是发生了一起很大的事故,但是不至于影响我们的布局。。。”

“瑞莱博先生,你现在可是一点都不靠谱。” 国务卿把手头的平板狠狠摔在桌子上。“这是反人类,人类之间不存在生殖隔离,我们要阻击敌手也不用这样,是,中国人可以完全消失,但。。”

“之前传染病专家和我沟通了的,这种办法是最好的手段,而且南方一号产品,只会攻击黄种人,” 瑞莱博摁灭了手里的雪茄,“哪怕带着一点白种人基因的人,都不会死,病毒,永远是人类的克星。之前的雪茄疟疾,差点干掉我们在古巴的线人,但是这次我们不会失手。南方一号只是短潜伏期的,最长不过 1 天。南方二号产品才是真正的王者,潜伏期长达 10 天,还会。。。”

“格鲁吉亚,新加坡和日本的实验室,都联系了的,他们说完全可以通过商贸路线进行投放,黄种人尤其是这个国家的崛起对我们威胁太大了,广场协议让我们多了条狗,这次南方一号,会让这个大国哭的。” 国务卿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匆匆打断演说,在一张草稿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格林主席,你怎么看?” 卫生部长还是很担心,问了下坐在右手边的的银发老头。

“我希望,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和装甲车,能够永远不被用到和这个国家交战中。” 银发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托着下巴开始若有所思。。。

中田的出租车在回家路上突发爆炸,42 岁的中田可谓尸骨无存,匆匆赶到的电视台也只是报道说,在首相官邸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一人死亡。

一场小到不能再小的骚动后,东京继续车来车往,仿佛从未发生任何事。

(三)死神的派对

一架满载乘客的航班,乘夜从澳门起飞,飞往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漂亮的空乘们用流利的英语和中文还有粤语招待着疲惫不堪的乘客。在最不起眼的一个靠窗位置,一个美国老太把一块粉色披肩搭在了肩上,那天她也在美食城,慌乱中把一瓶别人喝过的水,错当成了自己刚买的装进包里。3 天隔离期间,鬼使神差地没有打开。。。

快到美国时,空姐们开始派发入境卡,老太太拧开了瓶盖喝了两口,喝水的时候老太感觉自己老了,老到喝两口水都会呛到,道谢并接过一块空姐递来的湿巾擦擦嘴,赫然发现自己的哮喘复发了,肺开始生疼,又用力咳了两下,居然开始出现带血的唾液。

“艾瑞克一定会笑话他的妈妈的,” 老太写完入境卡递给空姐,眯了会儿,醒来时这架波音 777 已经稳稳着陆在拉斯维加斯机场熟悉的跑道上。

在出口,最小的女儿冲上来就给妈妈一个巨大的拥抱。老人笑了笑,摆摆手,说自己哮喘复发了,不能抱最喜爱的珍妮,得赶紧预约个家庭医生。艾瑞克这个最大的儿子开着车,一家人开开心心前往近郊的农场度周末。

机场清洁工在处理垃圾时,发现了一块很好看的粉色披肩,今天刚好是发工资的日子,不可谓不开心。这块给老婆一定会喜欢的!“万能的上帝,谢谢你的爱护!” 这个小伙飞快打了卡,一下窜到停车场,开着自己的福特皮卡冲上回家的路。

艾瑞克夫妇的周末派对一如既往的嗨,周围几个镇上的青年男女和老头老太都跑到这家方圆几十公里最大的农场来,把牛棚面前的停车场塞得满满当当,一个大胡子还把自己的彼得比尔特 389 重型卡车直接拦在了艾瑞克家的大门前面。这辆重达 80 吨的大家伙一开始引发了无数人的批评和劝告,最后不了了之。大胡子把驾驶室里那瓶苏打水拿出来揣在兜里,径直走进酒吧,伴随着音乐开始疯狂扭动。

当音乐播放到滚石乐队的成名曲《sympathy for the devil》时,大胡子带头开始大声高唱。艾瑞克的妈妈也跑进里面开始摇摆着,年轻时是镇上警长家的宝贝女儿,追求者无数,去年老头子去世了,不少年轻时的追求者也或丧偶,或鳏夫,纷纷展开攻势,老太太要求颇高,都没怎么回复。但是今天,这首滚石乐队的歌曲让她回想起了年轻时的光芒四射:“Washed his hands and sealed his fate。Pleased to meet you。。。I rode a tank。。。Ooo Ooo Ooo” 再加上几杯杜松子酒下肚,老太也开始有点微醉了,摇摆幅度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下腰,引得全场欢呼!看来年轻时舞蹈队的功底,还在!

一个年轻后生不知好歹地上来要跟老太斗舞,没几下就被比下去,全场哈哈大笑;角落里开始有人抽烟,也没人理会,毕竟今天开心最重要。

“你好呀,罗莎琳,还记得我吗?” 老太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只温柔的手抱住了腰,正要嫌弃地推开,却发现此人和年轻时认识的那个消防员有几分相似。

“弗雷德里克,就是那个老在你家橡树上抓松鼠,然后丢你家院子的,还记得吗?我就是他!因为这个我可没少被我爸踢屁股呢,哈哈哈!” 老头目光温柔,微微含笑。

“怎么不认得?我一直在找你啊!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老太不顾体面,直接亲了口他。

“我儿子之前在香港当银行主管,后来觉得饮食不习惯,没多久先去了上海,呆了段时间,把我从达拉斯接到那里了,那里的人可真没意思,老头老太的娱乐活动就是在空旷处跳舞,酒吧也都太安静了。我也不懂年轻人那些玩意,听说你回国了,我瞒着儿子跑回来的。”

“哦,亲爱的,那可太不凑巧了,我在香港住了 30 年,就在跑马地,要是你儿子是把你接到香港的,我肯定带你去看海景!上次见面,是 25 年前了吧?” 老太轻轻挽住老头的手,伴随着一手轻摇滚开始边叙旧,边舞蹈。

老太说起中国那件事时,老头明显愣了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是有怎么样呢?哪怕只能做你一年,一个月甚至一晚上的爱人,我今生也值得了。”

“我爱你。” 老太搂着老头的脖子,长吻一口。

也许是真爱的力量,老太奇迹般地没有在当晚的派对发病;那个机场清洁工给老婆送披肩回家后,却因为琐事二人大吵了一架,老婆气呼呼地拿着钥匙开走车,直奔派对现场,虽然因为之前在路易斯安纳开车,例行巡检时被发现持有大麻,被 DEA 和法庭宣判了缓刑,但是此人还是觉得,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在去嗨翻天之前,此人还服用了一点苯丙胺。药物,在体内慢慢发作,同时发作的还有南方一号的变种,在机舱和潮湿空气的哺育下,这种病毒,开始卸下伪装了。。。

皮卡一路横冲直撞,撞飞几个垃圾桶和信箱,引来几个路人的谩骂后,这个墨西哥人将油门踩死,嚎叫的引擎带动一吨多的车身,直接撞开了农场的栅栏,最后怼在牛棚对面的大树上,引擎盖都差点翻起来,巨大的刹车声吓得树上睡觉的鸽子们咕咕飞走。

此时她看到的,不是派对现场,而是是一片美丽的草地,上面是无数的天使和小孩,在随着音乐起舞,魔王撒旦从地狱出来,开着自己着火的马车,车上无数个骷髅装饰,黑洞洞的眼眶开始放射无数的光芒,将大地撕裂,无数赤条条血淋淋的罪人从地狱之火中爬出来,汇成大河,在巨大的喷泉边蹦跳着,吼叫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农场的房屋也变成了巨大的雪山,在烧红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恐怖和迷人,出来迎接的农场主人,看上去也是无比狰狞,仿佛野兽一般。

女人扯下披肩,冲进会场,伴随着最劲爆的音乐起舞,凌乱的头发和乱扭的胳膊一起狂欢。那个清洁工,用一杯龙舌兰就骗走了自己,说自己是银行家,到了才发现是个水费都交不起的!今天是狂欢的日子吗?哦不,上帝,今天我们是来算账的!就让狂欢带走所有的不快吧!

几杯烈酒下肚,女人冲到酒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就狠狠灌着,在音乐的掩护下将瓶子砸到细碎,哇哇乱叫一阵。旁边一个老头此时忍受不了了,走上去就是一顿教训;她却开始了这一夜最疯狂的篇章:“麦克,你这个上帝都嫌弃的家伙,滚回你老娘肚子去,不然我戈麦斯今天就吃了你!”

老头和几个朋友听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这肉可不好吃啊,来来来,咬一口,你就知道了!还有这又不是什么麦克,就是个没人要的糟老头子,弗兰克!” 笑声未落,老头不经意间一转头,戈麦斯扑上去就对着老头的脸颊咬了一口,怎么也停不下来。在致幻剂和南方一号鹿血病病毒的合力之下,戈麦斯的中枢神经,换主人了。。。伴随着老头的惨叫声,一个朋友阿曼达慌忙举起身边的双管猎枪,填入两发鹿弹,对着戈麦斯的腿上就是邦邦地开了火。出人意料的是,戈麦斯没有停下,咬断老头喉咙后,又扑向阿曼达,这个老太太躲闪不及,大腿上被狠狠咬了口。

“你这个家伙,好不知好歹,老娘年轻时当过特种兵!” 一个飞踹,戈麦斯飞了出去,掉在艾瑞克一家身边,虽然腿上受了伤,还是靠着两种东西的支撑疯狂抓咬着,好几个聚会的都出血了。受伤最重的还是艾瑞克,当过警察的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吃了致幻剂,一个箭步上去勒住了脖子,反倒被咬开了手腕。。。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到处逃窜,个别带了枪还喝多了的,开始对着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扫射,各种口径的弹药将墙壁打出许多弹坑,有一发子弹直接打碎了电闸,爆出的火花将一堆柴火点着,音乐没有了,美酒也在混乱中撒了一地,很多人本来准备在农场过夜,喝的是酩酊大醉,此时却或多或少地酒醒了,开始寻找出口。大胡子冲到车上拿下了一支火力强大的突击步枪,在导轨上插了个战术手电,重返现场后开始搜索潜伏的枪手,持枪人多方的混战以大胡子的精确点射各个击破为结局。大胡子,是个潜逃多年的连环杀手。今夜,他也是重开杀戒。

“你们不过是爱好者,而我,是射击冠军。” 大胡子轻蔑地笑笑。

场内的混乱还在持续,闹哄哄的屋子还有一半人没有离开,侥幸没受伤的车主从唯一的出口,酒吧大门蜂拥而出,大胡子回想着当年自己第一次杀人,也是在这样的地方。自己的父亲就是个酒鬼,是个酒吧的伙计,来自乡下的妈妈在生下他 5 年后被逼走,从小不管家里发生啥不好的,大胡子都被父亲扒了裤子吊在酒吧的角落打,有时候就是劈头盖脸。看着发狂的戈麦斯等人,儿时的恐惧再次来袭,大吼一声,突突突地打空了一个弹夹,冲着喝得最凶的那几个倾泻弹雨,那个蓝眼睛金头发的老头,太像那个畜生了。。。

“今晚是撒旦派对!见者有份!”7.62 毫米的子弹几乎扫荡了他去的一切地方。

罗莎琳和弗雷德里克都中了枪,嘴边开始流出鲜血,二人互相搀扶着到墙角坐下,老太此刻的眼睛开始发红了,说话也开始呼呼的,仿佛丧尸一般。弗雷德里克明白,今晚会是老太的最后一夜。

“我知道中国那件事,但是我觉得,哪怕你罗莎琳因为各种原因得了那个病,我也还是爱你。”

“弗雷德里克,如果上帝存在的话,我会在梦中告诉你,我会和他说,让你和我,下辈子好好爱一次,我和艾瑞克的爸爸,其实并不幸福,当年,是我父亲为了照顾家族生意,才让我。。。”

“我不管。” 弗雷德里克吻了上去,那是他等待了 70 年的一个吻。鹿血病病毒在老太体内呆了 18 小时后,随着罗莎琳的离去而离去。在她倒下 5 分钟后,弗雷德里克也因为失血过多去了天堂。

大胡子打光了步枪的子弹,此时门外传来了无数警车的呼啸声,看着一地哀嚎等死的人,大胡子心满意足,把枪背在肩上,趁乱快步离去。 大胡子开着重型卡车,挂挡轰油门后,撞开一堆乱停的车辆,碾死几个倒霉的车主后直奔旁边的高速公路。

DEA,FBI 和州警的鸣枪并没有拦住大胡子,子弹打在车上也只不过是挠痒痒,拦路的警察还没拉开阻车钉,就被撞出几米远,带队特工对着对讲机就是一句:“彼得比尔特一辆,往拉斯维加斯方向,注意封锁所有必经公路。” 警察们冲进闹哄哄的现场时都惊呆了,除了一地哀嚎的伤者,还有个发狂的女人,在吞吃着死者的尸体,一个警察直接就吐了。老警官受不了如此恶心的场景,上前抓捕时,戈麦斯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就要咬下去,5 个警察不约而同地开火,戈麦斯瞬间成了马蜂窝。

“艾瑞克家庭农场发生枪击案,死亡 32 人,受伤 77 人,疑似因吸毒人员引发。。。” 新闻媒体以为是常见的枪击案,轻描淡写后就没有继续跟进。当晚被戈麦斯咬伤的共有 7 人,除了艾瑞克,都拒绝就医,以个人自由为名,匆匆驾车离去,最远的前往东海岸的纽约曼哈顿。死亡,沿着州际公路张开了黑乎乎的翅膀。


(四)阴燃

“CHINA,CHINA,CHINA!!!” 美国总统又在自己的油管账户发布一条看起来极其尴尬的视频。大意无非是中国人贪婪好吃,无视规则,影响美国人的正常生活,还要把病毒播种给自己人民。瑞莱博先生还在最后强调一句,鹿血病只会在华人中传播,这是上天给中国的惩罚。。。评论区对中国的嘲讽和挖苦随处可见,甚至有恶毒之人制作了一个鹿头砍下后的鲜血和内脏汇成中国国旗的图片,也是引来点赞无数。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依旧是争论不休。路透社记者更是开始询问关于鹿血病的问题,不怀好意地说:“贵国的美食向来以牺牲动物的福祉为代价,甚至是珍稀动物和危险的野生动物,请问这样做对世界负责吗?鹿血病也是贵国人的好吃懒做带来的。”

新来的外交部女发言人毫不怯场:“贵国的发家史,是在北大西洋捕鲸,砍伐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射杀非洲的狮子和大象为乐,甚至连人类都不放过,在殖民地猎杀土著民,利用鸦片剥夺一个个主权国家的人民健康,亚非拉长期的贫穷和落后,和贵国为代表的西方殖民者的贪婪和无知密切相关。请问这样做对世界负责吗?传染病的溯源是个科学性问题,SARS 溯源就用了十多年,贵社如此言论,实在有失体面。还有,为什么雪茄疟疾的症状,和鹿血病很相像?”

那个记者一时语噻,草草结束提问。。。

洛杉矶唐人街上,一家挂着红灯笼的中国餐馆 “美味时刻” 即将开门,迎来的不是往日热闹的人群,而是黑压压的抗议者。老板谢大姐从福建老家来这打拼十几年了,第一次遇到如此严重的反华声浪。戴着耳机的暴徒用地砖和铁棍砸碎了唐人街的每一家店招和玻璃,大姐跪下求暴徒高抬贵手,反倒被踹倒,眼睁睁看着所有的桌椅和餐具都被砸烂,打 911 也是忙音;温州人老沈的皮鞋店甚至被一把火烧了,60 多的老沈知道后直接跳了河,还在读大学的小沈听到消息后丢下书就往家跑,却被两个喝的醉醺醺的暴徒洗劫,暴徒还用手比出鹿角的样子,龇牙咧嘴地要咬他。。。

驻美大使多次严正交涉,换来的只是美国人的轻蔑和嘲讽,从洛杉矶开始,短短 5 天,十余座美国大城市爆发了反华抗议,各种侮辱中国的图片,开始大行其道。。。然而大多数美国人却认为,这不过是年轻人的狂欢,过不了多久就会销声匿迹。

在阿尔布开克一家汽车旅馆脏臭的房间内,小皮卡司机杰克用唾沫点着刚收到的几百现金。昨晚从那个混乱的农场冲出来时,才发现大胡子的子弹没有伤到自己,倒是那个臭婆娘,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可惜,保险公司用各种理由推脱了主要责任,只愿意赔付少部分的医疗费,气得他差点拆了那个保险经理的办公室,用尽各种难以入耳的脏话问候一通,桌上的咖啡机都沾满自己唾沫后才满意地离开,留下吓呆了的黑人清洁工大妈和经理面面相觑。

臭家伙,一口下去咬得好疼。一开始杰克只是以为是个普通伤口,涂了点药就没去管,但是现在的疼,竟然开始深入骨髓了。卡车的油不知道够不够支撑到最近的加油站,看了下兜里还有一张没刷爆的加油卡,杰克骂骂咧咧地上了车,轰地开出去。

那个很像自己前女友的小巧妹子,今天又是她当班,杰克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半天,口水差点滴下来。妹子很高冷地走过来:“这次可不要不给钱了,上次差点把我连人带加油枪带走!” 女孩弯腰的时候,那一件白色包臀裙下的曲线看得杰克是心神荡漾,忍不住伸手。

“管好你的手!你还是注意点!87,fill up,30 美元。” 姑娘气呼呼地刷了卡,丢回杰克的驾驶室。“等待法院传票吧,杰夫斯 · 杰克,你这个色鬼!” 几乎在同时,杰克脸上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摸了下脸颊,居然还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刚才隐约看到的闪光,是她的戒指?

杰克不管不顾地开出加油站,前往自己最熟悉的房间休息,这段时间都没什么货,今晚就吃个三明治吧,楼下有个亚洲妹子开的饭店好像不错,但是只能下次了。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团无名饿火开始将杰克吞没,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眼前的道路,开始不停起伏,自己缠绵过的那几个风尘女,竟然摇晃着身子,出现在他面前,脱下外套就开始做撩人的动作,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前挡甚至是副驾驶上,她们的喘息是那样迷人,杰克不争气地开始流口水,眼睛也开始发热,嘴里开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看来自己是太累了,竟然出现了幻觉。中控还有个昨晚没吃的纸杯蛋糕,杰克连纸都没撕掉就一口塞进去,迎接他的却不是香甜,而是难言的刺痛和烧灼。杰克大叫着,一脚油门踩到 40 英里每小时,压过了双黄线,直接撞上了一辆校车,两车相撞瞬间,所有驾乘人员都狠狠砸了下,皮卡几乎翻了个面,孩子们开开心心放学,和小伙伴们玩着游戏,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坏了,哇哇哭成一片。带队老师是个年轻姑娘,也吓哭了。

“嘿,笨蛋,你会不会开车?” 面对着黑人大叔连珠炮般的发问,杰克斜着眼睛下了车,呼呼喘着气,带血的口水顺着衣领流下,双手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着,渐渐地伸向了大叔的衣领,哇呜一声就咬住了大叔的锁骨。

“孩子们,快下车,去报警,这里有个疯子!” 大叔哀嚎一声,一脚踹在开门的按键上,大声叫嚷着,顺手抄起灭火器就往杰克脑袋上砸,咣咣几下,杰克的牙齿都崩碎几颗,却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愿,杰克是一头发狂的美洲豹,撕咬着猎物的喉咙和肚子,50 多的大叔几乎被利爪和牙齿开了膛,买给刚出生的小孙子的小熊猫袜子,从上衣口袋被抖落出来,掉在了大叔流满一地的血中。孩子们在教师的带领下匆匆躲入旁边小树林, 拨通 911 后警方的直升机先于社区警赶到,盘旋着带来了 5 辆警车。开车的大叔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守住了车上 16 个孩子和那个年轻姑娘的生命。警察们看到的场景,让他们终身难忘:一个血淋淋的男人,正在啃食一个同样血淋淋的大叔的身体,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们来了,反而抬起头来,张开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嘴,狞笑着看着每一个人,然后缓缓放下大叔的尸体,摇摇晃晃向着警察们走去。直升机上的狙击手一枪结果了这个噩梦。

在相关新闻和推特发布前大约 50 分钟,保险公司主管把负责杰克的事情的经理叫去大骂一通,说经理不懂变通,经理反唇相讥,说她这样只会把公司的钱花光。两人吵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能吵出胜负。经理喝完手里的水,气呼呼回到办公室,在咖啡机倒满一杯,一饮而尽后,招待了附近银行一行人的投保,带队的行长点名要经理给他倒一杯拿铁,冬天的空气总是那么难熬,经理就那样一直开着中央空调,这栋 60 层的写字楼,病毒开始通过管道蔓延。。。

“那么,约翰先生,我们的保费,该给点折扣了吧,去年我们没有任何投诉和意外事故,削减 10%,如何?” 行长喝了口咖啡。

“只要不是发生那个吸毒的女人那样的事情,我们的保费完全可以做到优惠一部分,安东尼奥先生,你应该记得,我们给 911 事件里投我们公司遇难者一共单独赔付了 1000 万!11 号航班上的一个老爷子,我们赔付了 200 万,还有个在北塔 96 层的一家三口,我们给他们的受益人赔了 500 万,你知道受益人是谁吗?是他们的姑妈。。。”

“我不是担心赔付能力,我是担心,贵公司能不能履行承诺。毕竟这次保额可是一亿美元。想知道那个吸毒女人到底怎么了吗?我可以告诉你,在美国,知道鹿血病内幕的,都被灭口了。” 经理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雪茄疟疾,美国政府为什么不让新闻媒体调查,知道不?” 行长继续不紧不慢说着。“人类的可怕,远超上帝想象!”

“不好了,快来看,又一个人吃掉了无辜的过路人!是之前跑出去的杰克,他也在那个农场待过!” 财务匆匆跑进来,手中的手机咣当掉在经理面前,“我们都危险了!”

同一天,美国多地不同时间发生了多起类似的攻击事件,在阿拉斯加,有个发狂的男人还跑进一家修道院,那些慈眉善目的修道士们都被吓得跑了出来,男人没有抓到人,就跑进了后院连着的一家养猪场,把场主和几个伙计咬伤后,没多久,几个疯狂的人就席卷了小镇上的每家每户,州警不得不紧急出动,射杀袭警的人们。2 天内,这个 165 人的小镇就再也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了。

“这是瘟疫吗?总统先生。” 面对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总统打开了推特,不多时一条推特吓得众人跳了起来,却又无可奈何:“这个肯定不是什么病毒,即使是,也肯定是中国人带进美国的,我们齐心协力让美国人更强壮吧!”


(五)阿尔布开克梦魇

夜幕缓缓降下。保险公司的办公室里,一行人谈崩了,约翰和行长扭打成一团,桌子上的保单和咖啡机已经掉在了地上,两人的互殴很快变成一行人的群攻,双方杀红了眼,在闷热的室内打得不可开交!约翰退到墙角,擦了下嘴边的鲜血,然后狂吼着冲向行长,行长踹倒约翰后,拿起咖啡机就要砸约翰,被同事拦下,一行人丢下一句这个单子不办了,即要摔门离去。

“该死的家伙,你在干什么?” 行长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剧痛,几乎让他哭出来,回头一看,是约翰咬着他脖子上的肉,双眼发着可怖的红光,指甲也深深嵌入肉里,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流,从伤口向下扩散,没多久,行长只听得到身边人的惨叫和打砸充斥耳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气绝。

保险公司是在这栋大楼的顶层,当初老总选择这里,也是有给公司一个好视野的想法的,此刻却成了众人逃难的最大阻碍!面对着越来越多发狂的人,员工和客户都开始疯狂逃跑,由于大楼设计失误,50 层到顶楼只有观光电梯,而对于 100 多个在劫难逃的人来说,电梯已然成为死神的摆渡车!几个吓坏了的客户甚至撞碎了落地窗,从顶楼直直落下,插在停车场的招牌和树冠上。

老保安哆哆嗦嗦拿起手里的柯尔特手枪,打倒 3 个怪人后就被扑倒在地,这个快要退休的韩国大叔,成了疯狗般来袭怪人的一顿美餐。几个先前跑到楼下的客户,不知为何又跑了回来。行长助理抓住个 30 多岁的女人就问到底怎么了,女人惊恐地指着楼下偌大的停车场,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众人发现这栋楼里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大楼的主要出入口都是黑压压的人群在四下奔逃,怪人们拖着要开走逃命的汽车就开始打砸,没来得及跑到车上的人们,纷纷被怪人们捉住,撕扯着肢体。虽然隔着几十层的高度,但是随着倒在怪人攻击下的人们越来越多,人们的鲜血竟然慢慢汇成了一片大湖。渐渐地,混乱的人群变成了两拨,一拨四散逃亡,另一波拼命追击。不时有汽车一脚油门下去,碾过疯狂的怪人们,然后逃出生天;亦或是被打砸到稀烂,里面的人被拖出去咬死吃掉。

不知是谁,将一辆重卡一头撞进大楼旁边的配电房,电光石火间,以大楼为中心的街区全暗了。

各层的办公室也被趁火打劫的暴徒砸了个稀烂。无论是政府租赁的办公室,还是各个公司的总部分部,那些西装革履下的灵魂早已肮脏不堪。此刻,除了得病的怪人,更多的是平时里被上司欺压,被客户刁难,亦或是本身人格扭曲之人在黑灯瞎火的大楼中疯狂派对!伴随着第一个人在 48 层用椅子砸破玻璃,越来越多的办公器材,个人物品,绿植和资料都在空中飞舞,或狠狠砸在地面,或在职场中穿梭,夹杂着各种欢呼和叫骂声。每一次玻璃的破碎,或者一间屋子发出火光,楼里的某一层就会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呼。有些平日里有仇恨的就开始暗中或者明里撕破脸,把自己的冤家从高空推下,或用家伙开瓢。伤者的哀嚎,暴徒的狂欢,怪人的撕咬,病人的垂死,大楼在不到 20 分钟时间内,化作地狱。

怪人的队伍在 1 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滚雪球般发展到了一百多人,部分被咬伤的人员,开车逃遁时病情发作,犹如脱缰的野马,冲入密密匝匝的人群,不分怪人与正常人地撞飞,有的径直冲入附近的大楼,将病毒传播给新墨西哥最大城市的 CBD 的每一栋楼。

“在 2018 年初,美国有 22 个州和两个加拿大省,接连爆发类似电影中的 “丧尸病毒” 事件。因为病毒爆发并在鹿之间传染,所以被称为 “丧尸鹿” 事件!该疾病被称为慢性消耗性疾病 (chronic wasting disease,CWD),简称“僵尸鹿病”。CWD 是由朊病毒引起,是一种具异常形式的正常蛋白,它可以诱导身体本身的蛋白质发生异常,当有足够的蛋白质受到感染时,大脑会开始变“空洞”,进而引发其他生理和行为的异常。朊病毒,大家肯定很容易想到一种病,库鲁病。当然 CWD 的主要症状,就包括能量消耗变大,还有具备攻击性,但不是电影中那种肚子打烂了都可以走路的(全场大笑)!根据我们的研究调查和回国人员的血清抽样检测,初步确定鹿血病是起源于国外的输入型传染病。”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偌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钟院士作为发言人,详细讲述了中国快速处置 12.8 新城美食城鹿血病事件的经验,本次会议通过微博和电视进行全程直播。“之所以做出如此认定,是由于从当日留下的鹿血样品中提取的病毒,从病毒结构和特性分析,和北美最近爆发的‘狂人病’流行毒株存在先后的亲缘关系,就像先有爸爸后有儿子一样,美国的 A 型,到中国后发展成 B 型。”

“请问钟院士,境外的输入性病例是否会造成本国的医疗系统击穿?” 一个主任医师惴惴不安。

“防护到位的话,可以做到沉着应对,只希望大家配合好各级政府的工作。相信政府,就是为我们的未来多一层防护。根据现有的调查,北美流行毒株已经开始可以通过飞沫和母婴传播,建议大家出门,最好戴好口罩,这是我们的铠甲,也谢谢大家对医护人员的配合。”

钟院士回答了若干网友的评论和外国记者的提问后,转身走下讲台,回到自己办公室。。。

以阿尔布开克为起点,“狂人病”,或者说是 “鹿血病” 正式开始了在北美大陆攻打大中城市的步伐,之前鹿血病只是打下个别小镇或者荒郊野外的小店,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一到,M2 机枪的嚎叫一响,除了个别的成功人士,其他的这些人就被归入流浪汉或者是边缘人群的死亡名单,匆匆送入火化炉。若干年后,当阿尔布开克人回想起这件事,都把那栋大楼成为撒旦的车库,那一晚开始,长达 7 天内,阿尔布开克机场,火车站,警察局和格兰德河市的都会区先后沦陷,养老院和看护病房的病人们被当成病毒发源地,遭到怪人入侵后,被咬伤的老人家不仅没能得到必要的消毒和治疗,反而被要求签署免责条款,跪在地上求,也没能得到哪怕是一瓶葡萄糖的救助。然后发狂,羸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如此的消耗,面目狰狞地死在自己房间里;那些长期植物人的病人甚至成了入侵的怪人的自助餐,每一具尸体到头来都是残缺不堪。很多医院都是接收了第一个被怪人咬伤的病人后,宛如在发酵般,很快死神的羽翼就会触摸到每一个人的头顶,让每个人在死前也得不到应有的体面。首先告急的是药品和绷带,到后来口罩和防护服都不够用了。

“中国人说,我们应该戴上口罩,把没有感染的病人和病人分开,而不是这样放一个病房。。。”

“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自由民主的社会是不允许听从中国这样敌国的意见的,他们无知且独裁,鹿血病就是他们贪吃弄出来的,而不是什么飞沫。”

“口罩不过是得病之人需要拿来遮挡自己的,而且这种病是靠着唾液和血液传播。。。”

如此的争执,每天在各个公立和私立医院的不同科室发生,但是大同小异,无非是体制不同,中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颠覆自由世界。

33 岁的日裔美国人永田三郎成为倒下的第一个医护,作为 HEART 医院的新锐外科医生,毕业于哈佛大学的他在给一个被咬伤的 8 岁男孩缝合时,不慎被男孩的骨头碎片刺破了手指,于受伤后第 3 天凌晨,被发现死在厕所的隔间里,手还死死按着自己溃烂的伤口。

58 岁的内科大夫詹森,67 岁的麻醉科大夫普莱斯,23 岁的实习医生斯潘塞。。。每一天,都有医护人员倒下。半个月内,阿尔布开克的所有墓地都人满为患,不得不在格兰德河附近的荒山另开墓地,无论你是政府官员还是瘾君子,都在这里草草一埋。乌鸦在半空盘旋,哇哇叫着。本来牧师还能为一个个死者单独撒圣水祝福,后来这些老爷子也一个个开始倒下。进入墓地的棺材越来越多,质量越来越差,有的穷人甚至只是一身衣服,送亡者的人,有时候前一天刚送自己的亲友到墓地,第二天就和他们团聚。墓碑和十字架也缺了货,后面甚至就只是一块石头了。西亚和中东移民聚居地也是时不时举办葬礼。在华人社区,面对着晚上越来越暗的街道,慈眉善目的老法师坐在十字路口的蒲团上敲着木鱼,嘴上的胡须随着诵经一抖一抖,每一句词藻华美的佛经,都在抚慰死者的灵魂。。。


(六)只想活着

“往纽约州发一批消毒水和护目镜,还有别忘了往英国的格拉斯哥大学发点试剂盒,前不久那里有几个学生在课上咬人,被保安带警局了。” 义乌一个仓库内,附近医药公司的车间主任急匆匆找到一个物流公司的仓库主管,“不知道胡老板有没有跟你说过,现在欧美疫情有大爆发的可能。”

仓库主管到门口抽了根烟,扫视了下眼前如山的货物:“我有这么多东西要发呢,一个个来,马上我们国家就是最安全的了,我表嫂从广东回来都隔离了 7 天,现在还在赶回的路上,那一百多个人呢,可是把我们害苦了。好好的吃啥野味。。。”

“也不是他们吃的,就是碰上。。。哎,你别说了,总之天黑前物流能发出就可以了,3 点后卡车会来吧,叫叉车师傅们赶紧的,这次得发 15 个托盘的货物!”、

“就怕他们有命买,没命用!一个个前一秒在好好走路,后一秒变成疯狗,简直就是看电影。” 仓库主管吐出一口烟,“这样吧,3 点半,英国的就给你报中欧班列,美国的我去问我老大。”

阿尔布开克为中心,半径 150 英里内的大小城镇,在过去 96 小时内遭受了灭顶之灾,警察局和国民警卫队打光子弹也没能彻底阻止怪人们的进攻,随着时间推移,南方一号的变异品种变得越来越像五角大楼没能投放的南方二号,在致死率和潜伏期上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早期传播时 R0 仅为 1 到 2,在阿尔布开克这段时间内,竟然达到了令人发指的 4!随着求医的病人指数级增多,发生医疗击穿的医院和卫生所越来越多,甚至有很多出现疑似症状的病人不顾预约的限制,带枪闯进旁边的医院和药店,洗劫药柜里的一切,警局一方面要负责治安,另一方面要面对潮涌般的病人,可谓是孤木难撑。

乔治工作的社区警局在打光最后一盒子弹后,今天是星期五,最后一个工作日,警长把他和两个同事布兰登和格兰特叫进办公室,关上门,默不作声地给他们各点了一支烟,小小的房间内,烟雾缭绕,不抽烟的乔治此刻也是大口吞吐着烟圈,时不时用力咳嗽下。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先生们?”70 岁的老警官亚瑟布兰森脸色凝重。“我们没有子弹了,昨天在黑人社区对着那个帮派头目打出的 5 发子弹,是我配枪最后的子弹。要是再来一波疯狗(美国媒体对鹿血病患者的称呼),估计我们就得去博物馆了。”

乔治和两个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城市,在警局登记的枪支共有 14532 把,算上黑市的应该接近 2 万。子弹,算上黑市流通估计的量,大约有个 200 万发。我大舅和姨夫都是开枪店的,NRA 创始人之一,就是我太爷爷的爷爷山姆,你们不要不信,现在唯一还有生意的就是枪店了,昨天我去买子弹,他们都说缺货。我常去的汉堡店老板,昨天进货时被疯狗咬掉了耳朵和喉头,我儿子是数学专业的,他说根据医院和流动的观测数据,阿尔布开克和周边 150 英里内,至少有 20 万只疯狗了!哦,上帝,你也被疯狗咬了吗?为什么你不来管管?今晚我准备去圣约拿饭店门口停车场找找有没有肯卖子弹的,找你们的目的,也是为了问问你们,有没有渠道搞点?”

“我奶奶住在伊甸家园老人疗养院,那里有个老头子,年轻时是 marine,打过越南战争,他二儿子的仓库可是个弹药库,别说普通弹药,万福玛利亚啊,连机枪和迫击炮都有!” 格兰特把最后一发子弹从弹夹倒在手心。那发 9 毫米手枪弹,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太阳。

“布兰登,乔治,你们还有多少子弹?” 警长看着格兰特屈指可数的弹药叹了口气。

“昨天还有我奶奶岁数那么多,今天就只有我外甥岁数那么多了,他还没 3 岁。” 乔治摇摇头。 “9 毫米枪弹好用,但是真的是泼水一样。”

“子弹?你看看,就半个弹夹了,别指望格洛克 17 有什么持续不断的火力,子弹不够,就只能指望着国民警卫队和陆军支援了。对了,据说我们的大红一师,也爆发疫情了。我表弟在那里当兵,要不让大力神给我们空投点?” 布兰登取出弹夹在众人眼前一晃,只有他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乐观。

“昨天伊甸家园养老院,遭到疯狗攻击了,大约 35 名老人被杀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团伙冒充,总之全部是血肉模糊,残肢遍地。莱温沃思堡基地说晚点会派点人手过来,现在不知道那几个斯特瑞克旅啥时候到,州政府的老头们还在吵架呢。” 他把弹夹塞回,放大音量说。

布兰登不经意间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尤其是乔治和警长。

“我 85 岁的奶奶和几个好朋友一起住在那里,是那个手上带个祖母绿戒指的。” 乔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了一样摇晃着布兰登。

“你说的是那个圆形的戒指吗?” 布兰登明显嘴唇抽动了下,让乔治跟他走,到自己桌子面前,抽出第三个抽屉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节老妇人的小拇指。“非常抱歉,我是在楼梯转角看到的,顺着血迹找去,当时一个疯狗正在撕咬你奶奶的肋骨。。。当时我对着那个家伙打了 10 发子弹才干掉他,上帝啊,求你不要告诉我那位老人生前遭受了什么。。。” 布兰登抱住乔治的肩膀,乔治一眼认出了手指上的一道伤疤,那是 8 岁时全家遭遇车祸,坐在后座的奶奶为了保护他留下的伤疤!他已然是接受不了如此事实,瘫坐在地上哭起来。从小父母双亡,是奶奶抚养他长大的!

门外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疯狗身影,恍惚间听到同事们戒备声音的乔治慢慢站起来,抽噎着冲在最前面,将一个高大的白人怪人脑袋打爆,直到自动挂机,还在吼叫着扣动扳机。

“上路吧,乔治,我们不用等今晚了!” 警长和布兰登揪着乔治的衣领,拖着他上了警车,四人甩开潮水般涌来的怪人群,任凭他们冲破玻璃,践踏着办公室。“到时候谈不拢,就多给点金币。”

“过两个街区,左转进入布兰德路,在那棵松树下再右转,上 66 号州际公路,我们的油足够来回的,你们知道吗,现在的子弹都可以加油了!” 警长指挥着格兰特,福特警车在公路上狂奔,不时有新发的怪人点燃两侧的房屋和汽车,犹如进入了炼狱。坐后座的布兰登用手一捅身边的乔治,塞给他两发带着温热的子弹。

圣约拿饭店的停车场此时已经是空空荡荡,除了几辆鬼鬼祟祟的家用皮卡和车主不知去向的 suv,剩下的地盘都是一览无余。停车场看门人早已被乘乱射杀,饭店的工作人员在老板带着全家跑回意大利后也一哄而散,这里就被一个最大的帮派控制了。在一个矮子带领下,几个警察找到了饭店的顶层,见到了一个脸上有疤痕的高个黑人。

“好久不见,警长先生,还记得我吗?我是本地监狱里那个最大的刺头,黑狗,你以前收拾我可狠了,把我衣服扒了就摁在墙角打!” 黑人慢慢站起来,将嘴里的雪茄摁灭。

“听着,埃尔华,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算旧账的,” 警长见惯了威胁,淡淡地说:“我直接说吧,一万美元,换 5000 发 9 毫米子弹,包括 1000 发柯尔特枪弹和 4000 发格洛克枪弹,你要知道,这个价格比黑市价高很多了,我昨天跑了 7 家店都没买到!”

“这样吧,只要你不揭发我和市长女儿的那点事,再让我进去,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你抖出去了。。。” 埃尔华抬手就对着墙壁上的一张画开了枪,圣母玛利亚的额头顿时开了个洞。

“现在我没空管那点捕风捉影的,现在你手头还有多少,停车场车上有没?” 警长看了眼稀碎的圣母图,目光死死盯着黑狗。“监狱也已经崩溃了,容不得你这个王牌。”

“好,毒蛇,你带他们去验货。” 黑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狡黠的笑容。“我在里面呆了 20 年,可是受够了,那橡胶棍,抽在身上真是要老命!车上刚好有你们要的子弹,不多不少,刚好 5000 发,老约翰卖给我的价格很公道,不过除了柯尔特枪弹,格洛克的肯定有 4000 发。”

那个咽喉部位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蝙蝠,一身大麻气味的墨西哥佬带着四个警察下了楼梯,径直走进停车场。一行人来到一辆野马皮卡面前,一个凶狠的光头拍拍驾驶室车窗,留守的高个白人驾驶员打开了保险,示意一个警察上去查看,警长给了格兰特一个眼神,格兰特钻进车厢,打开改造了的后座罩子,简单看了下,出来点点头。

“这是 10000 美元的支票,去花旗银行任意一个分理处就可以拿。” 警长对毒蛇说。

毒蛇漫不经心看了下,又看看光头,吐了吐舌头,表示认同。就在这时,光头对着耳麦说了句:“是,老大。” 然后告知警察们,交易取消,有个买家出了更高的价格,15000!

“那就这样吧,布兰登,乔治,格兰特,再给点钱,我们把子弹带走。”

三个下属几乎同时开枪, 格兰特的子弹精确击碎了留守驾驶员的眉心,毒蛇的喉咙和蝙蝠纹身被同时打烂,光头中了 3 发子弹后跪在了地上,格兰特一个箭步拉开驾驶室门,把驾驶员的尸体丢地上,其他三人也几乎同时钻进车里,嚎叫的野马呲溜冲出了血污的泥潭。埋伏在暗处的枪手们拼命开火,打在侧板上乒乓作响。


(七)抉择

新奥尔良市一条街道上,一个警察临检站。

“白色福特车主,靠边后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临时检查,查看是否有疑似疯狗。452 号,配合我进行查控。” 福特车上的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把车靠边,黑人女警上前拉开驾驶室门。

“警察女士,我这没有什么疯狗,我还要去接我女儿,她今天开刀。”

“熄火!驾驶证,车辆所有证书或者登记证书,保险单。” 女警把老头手里的证明拿到手中看了看,再让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扫视眼车厢,一个警员把车停在老头车前面路口,另一个警员把警犬牵着到车上闻闻,警犬扒拉两下后座,就趴着了,一瞬间,3 把枪指着老头。“现在打开后备箱,没有许可,不许乱动!” 停车的警员下来打开福特的后备箱,提溜出一袋还在蠕动的东西。除了那东西和一两件工具,车里没有其他货物。在警方要求下,老头慢慢转身下车,去打开袋子时,他用余光看见了一个警察把枪瞄准了他的脑袋,叹了口气,一下松开袋口,出人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是几只小狗。警察们都松了口气,女警问:“为什么把狗崽子放在里面?”

“我快 80 岁了,养几只狗看农场,不是什么罪名吧?在我们韩国,冬天还吃狗肉呢!” 老头笑笑。

“可怜的东方野蛮国家。” 停车封控的警员鄙夷地看了眼老头,“快点走吧,老头子,你后面都排队了。算你运气好,狗崽子都很健康;品种,在这里养也没什么问题。虽然是农场,但是也别忘了狗绳和狗证。少一个你就麻烦了!”

“你的农场在哪里?” 女警突然想起了什么,追问一句。

“就在前边,开车 15 分钟就到。咳咳,” 老头揉揉眼睛,“女儿就在农场边上一个小医院,也搞不懂年轻人的习惯,居然拔个肉里的刺都要去医院。。。”

看着老头离去,女警自言自语:“真是个怪人。” 目送老头离开的警察们又开始忙碌了。

老头慢慢地把车停到医院门口,缓缓拉上手刹,拨通一个电话:“宝贝,你要的小狗送到了,爸爸就在 45 号停车位等你,晚上我们就吃鸡肉饭吧。”

“好的,爸爸我爱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听起来很开心,不一会儿来到车边,亲了口爸爸的脸颊,把一袋子狗拿着走进了旁边的小屋,屋子里等候的却是两个黑衣男子。

“洛夫林,詹森,南方二号的最后试验,就用这几只金毛做吧,国家科学院的负责人刚跟我打了电话,传染病专家的前几次实验显示,狗可以携带这种产品。希望实验能成功,到时候把这些混进对华出口的下一批宠物里,在春节假期前打掉他们全年的一小半 GDP,然后就等着好消息吧。你要知道,中国富人特别喜欢纯血统的狗,有 AKC、CKU 证书的就是更抢手了。张牙舞爪的野味没多少会去吃,但是谁能抵抗可爱的小猫小狗呢?”

那个叫洛夫林的点点头,詹森给自己点了根烟,吐了口烟,从里屋拿出一个笼子,把一只只小狗放进去。“凯瑟琳,你爸爸养的狗不错啊,可惜了,这么好的狗要拿去做杀人的刀。。。现在是 2026 年 1 月 3 日,还有一个月,中国人就要开始狂欢了,希望南方二号能够杀他个措手不及。南方一号还是差得远,除了搞乱了广州附近一片区域,就没有啥战果。瑞莱博那个疯子就是不肯承认是南方一号回流,他妈的!既然我们的城市都被疯狗糟蹋那样了,那么中国人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詹森把刚点燃的眼狠狠吸一口,就一口吐到地上,狠狠踩灭。

“要不是国务卿签字,谁敢同意南方一号投放在中国的南方几只鹿身上?别说干掉中国人,能不能毒死鹿还是个问题!万幸上帝让我们见证了南方一号的威力,现在中国人的名声算是臭了。” 洛夫林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开始逗几只小狗,刚满月的小金毛好奇地看着人类,飞快地摇动着尾巴,舔着他的手指。

“15 天,就等 15 天,如果可以无症状携带,那样就可以了。。。” 凯瑟琳摘下眼镜擦了下镜片,“这可是中国的于春茂博士想出来的,这个王八蛋,还是中国出钱让他留学的,杀自己人比谁都狠啊!南方一号投放也是他想出来的,那次国务卿还是半夜被他叫醒的,看了研究报告差点摔了跤!那个疯王居然还会默认!还好还好,这个博士不是美国人!”

“凯瑟琳,科学院的车到了,我们先行告退!” 两个男人一人抱起狗笼子,一人顺手带上门。

“于,你做的很棒,现在我们的实验即将进行,希望你能根据实验进度,调整我国对敌国的攻击策略,我们可不希望美国的大男孩,在中国的土地上尸骨无存。到时候我办公室会安排专员等待。” 第二天上午,华盛顿,几步外的国务卿办公室,满脸堆笑的国务卿给于博士倒上一杯水。

“美国的自由和民主,可比我儿时读书长大的地方好太多了。无论是安徽还是永川,我都不会再回去,我心中只有美国。烤鱼?馒头?反正想念哪里的口味了,我还可以让人去唐人街买,实在吃不到,美国的牛排和汉堡,已经够我吃的了。美国代表着地球上人类最好的和最后的希望!” 于春茂笑嘻嘻地接过水杯。“为全人类的民主和自由奔走,是我的毕生梦想,那些不服从自由女神号召的人们,注定要在上帝面前忏悔!” 演讲完毕,一饮而尽,把水杯轻轻放桌上。

国务卿内心颤抖了下,眼前的这个家伙,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魔般笑着,但是国务卿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借口还要忙,为于博士开了门。

“那就再见了,斯特尔先生!” 于春茂向国务卿鞠了一躬,美国人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同。看着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国务卿松了口气:“这个犹大,等我们用完你了,就说再见吧!就像是鞋子上的臭狗屎!” 边自言自语还往地上做了个撇狗屎的动作。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需要这个臭狗屎,即使干不掉中国,也能恶心死人!” 瑞莱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斯特尔,你肚子里的诡计怕是比你脂肪都多吧?”

“那可没有你多,论诡计,没人比得过你,瑞莱博。” 斯特尔哈哈大笑。二人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仿佛是魔鬼们的呼喊。

下午的记者会一如既往的唇枪舌剑。瑞莱博发表了一通只有自己信的演讲,大意是自己跟全世界领导人关系都很好,国内疫情可控,现有的医疗力量还是以前那样强大云云。

“美联社记者,你觉得我的演讲怎么样?” 看着一直以来坐前面那个胖胖的女人,瑞莱博点了她的名,“你是叫珊卓吧?哦,和我第二个老婆的名字一样,我相信你会认可我的!”

“请你自重,总统先生,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并不觉得各州疫情可控,我们纽约昨天报告了 1500 个病人,还有 140 多人死在家里,第 54 军需连已经调来了,但是我并不觉得这点人会在够用。芝加哥和密沃尔基的社区已经把上学的孩子都叫来搬运尸体了。最严重的阿尔布开克,一天内死了一万多人,还有些媒体同行,居然还把病人叫做疯狗?我的上帝啊!”

“纽约,嗯,我就是曼哈顿人呢,上个月大都会人寿的大楼,就是我要求镀金的,哦,跟瑞莱博的集团总部比还是差远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纽约,” 瑞莱博闭上眼呼吸了口空气,后面的几个记者已经开始偷笑,“先生们,没什么好笑的,这个病,我很了解,就是个消化道疾病,回家喝点消毒水或者泻药,再喝点热水就可以了,跑几趟厕所,就可以消灭!对了,好像电压也能杀毒吧?大家回去可以拔掉面包机插头试试,一枚钉子就可以,几秒钟时间,所有病毒都没了!” 边说还边坐了个松松皮带的动作,然后用力地动了动胳膊。

“下一个,那个和我一个头发颜色的男记者,请你提问。。。”

记者拿出一本厚厚的手册,一页一页翻开,让镁光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册的照片上,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看得瑞莱博一愣一愣,“他们是买了瑞莱博集团的房子吧?哦对了,第一个非裔美国人还是我一开始的管家呢,开了 15 万年薪给他!”

“有几位,的确是你的客户,” 男记者清清嗓门,“然而他们全是我们身边的医生!最小的才 22 岁,刚从哈佛毕业!最大的已经是 90 岁了,全国在过去 10 天失去了 2400 名可敬的医生护士!他们都是在保护人们的生命和健康时,被死神带走的!瑞莱博先生,你说的喝消毒水,简直就是侮辱现代医学的贡献,和医护人员的付出!”

“HOLD ON,MAN!” 瑞莱博不紧不慢地说,“不要告诉我医院不用消毒水,还有医生不会死!**我们的科学家可以做到让一个羸弱的小个子变成肌肉男,啥病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消毒水了!**和我一样也是纽约人,我也想去打一针在我肚子上呢,我在西点读书时可是很羡慕那种身材啊!”

“那是史蒂夫 · 罗杰斯!” 一个声音从角落响起。

“对对对,小妞,你和我孙女一样聪明!他是干嘛的,哦,以前是陆军中士,和我一个步兵团。他还叫我 bro 呢!后来的军事行动,除了我的表现,都没人比得了他!对了,这几天大家来白宫走便道,外墙要粉刷下。。。”

“他是美国队长,打灭霸的。。。” 女孩无奈地摇摇头。全场的笑声几乎将白宫屋顶炸翻。

第二天,来参加记者会的记者们看到了帷幕包裹中密密匝匝脚手架的一角,众人觉得不过是正常的维护,没往心里去。第 7 天早上 6 点,白宫推特发布了条新内容,说 9 点要紧急记者会。全国的媒体赶着第一班航班去了华盛顿,在长枪短炮的围观下,帷幕缓缓降下。

“哦,上帝啊,这疯子干了什么?” 一个女记者抓拍了第一张照片发到个人账户。白宫,从屋顶到台阶,都被粉刷上了金色,瑞莱博更是穿上了一件从未穿过的镀金外套,一只手抱着自己金项圈的狗,一只手拉出一脸嫌弃的第五任妻子,陶醉地走出白宫大门,向记者们微笑的照片很快造成了推特宕机。“这是我花了 1 亿美元的成果,感谢大家 7 天的等待!这会是世界第十大奇迹,金宫!我们用的可是真的黄金,和你们妈妈的结婚戒指一样!” 记者们起着哄,疯狂按着快门,一个摄影记者的摄像机甚至因为操作太急,狠狠砸在了地上,1 万多美元的镜头瞬间化为废品。金灿灿的白宫,和暴发户般微笑的瑞莱博,迎来了铺天盖地的狂笑和嘲讽。。。

在这 7 天内,全美国发生多起饮用消毒水造成的紧急送医,甚至有狂热的宗教信徒认为电压是上帝的魔法,抢劫了满载孩子的校车,冲向变压器,被制服后还说是给孩子们打疫苗。。。医生们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因为喝消毒水中毒送医的病人,欲哭无泪。

瑞莱博还请来雕刻家为自己打造了一座高达 3 米的石像,具体形象是他在向民众招手。雕像摆在白宫,不,应该叫金宫的北草坪正中。后来随着游客竖着中指和它合影的照片在推特上越来越多,在一个夜晚换成了林肯的半身像。

在广东,刑侦和中科院的专家组组成的调查团在紧张进行溯源工作。 首先用尽所有手段,找到了卖出那只鹿的农民,老农姓刘,住在清远边上一个农村,找到他家时这个老头子已经去世很久了。刘老头的儿媳说自己公公就是个普通农民,平时就和自己儿子一起种地,有一天中午她在做饭时,外出种地的公公突然一瘸一拐进来,说是被狗咬了口,一锄头下去给打昏了,顺手把那只脏兮兮的动物丢到院子里。儿媳学过兽医,一眼看出这只鹿是普通的梅花鹿,。一家人一商量,就打给新城美食城开排挡的周伯挺, 他和侄子第二天就开着皮卡运走了,给了刘家 1000 块钱,说有老板定了。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她惊呆了:先是身板硬朗的公公在开摩托车时冲下山崖,婆婆也突发怪病跳楼身亡,然后是美食城惨案。。。甚至有外国媒体闻到味道找上门来,把她家污蔑成中国军队的秘密实验室,村子里都在指指点点看她家。。。

调查到此陷入僵局,一连一星期调查团找不出一点头绪。一日,一个团里的小年轻正在看《釜山行》,调查团团长,广州市公安局局长顾凯在背后看半天,突然灵光一现,他狠狠一拍手,吓得小年轻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顾局长,你干嘛呢!” 小年轻一脸委屈。

“我突然在想,我们的调查不能只局限于本地,就像这电影一样,丧尸病毒病毒是可以有载体人类的,而人类这个病毒库,本身也可以有载体,就像火车!” 顾凯眉头一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回实验室。。。

面目狰狞的鹿头就这样静悄悄地看着进来的两人。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当天,就在军警掩护下,把剩下的鹿血和鹿肉,甚至是吃剩的骨头都收集起来,通过专车带回实验室, 全体工作人员轮轴转了半个月,也没能从剩下的食物残余找到任何可能的投毒痕迹。看着顾局长两人匆匆跑进来,负责人起身与二人先后握手。

“鹿的表面和口腔全部检查过了,没有针孔之类的痕迹,也没有发现麻醉剂的残余,这只鹿的大脑出现了明显的前期症状,但是没有发作,属于轻症。” 负责人摇着头。

“跟踪器之类的,有没有发现?能证明鹿是人工养殖的吗?”

“旁边没有养殖场,人工养殖的那些要用到的药品残余都没有检出,倒是检查出一堆寄生虫和虫卵,实在是太恶心了,居然有那么多人对野味念念不忘,不可思议。”

“环境采样和体液有没有进行筛查?” 顾局长紧接着追问。

“之前有村民说看到过这只鹿出没的痕迹。但是这只鹿可以说是突然出现的,我联系过兽医站和林业局,在附近村庄进行过走访,不存在适合鹿生存的种群和环境。旁边都是荒山和农田,草都很少。” 负责人无奈地摊手。“从业 30 年了,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你说什么?” 顾局长眼睛一亮。“不存在适合鹿生活的种群和环境?、”

“是的,难道你认为,这只鹿是有人刻意带进来的?” 负责人苦笑道。

“我去走访过周边几个村子,说在 12 月初时,有几个外地人到从村子附近放生了很多动物,甚至是老鼠和兔子,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还带了个和尚。。。那就先这样,我们先回去开会。” 二人与负责人道别后直奔技术部门。

面包车在监控中很快露出了马脚,这辆普通的五菱宏光的车主也是当天的驾驶员,副驾驶的男子戴着墨镜和口罩,车管所调出数据拨打后,发现车主早已离开国内,是一个小企业主。身在泰国的车主很爽快地配合了警方的调查,电话里提供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全部调查核实身份后,参与者都表示只是普通的退休职工,不明白这次朋友们私底下组织的普通放生为什么会引来警察的盘问。

再次询问车主时,车主沉默片刻,一字一顿:“放生活动那天,从途中接到一辆 SUV 下来的两个男人,拎着一袋东西,拦下车后就说车坏了,想要搭个车。路上闲聊时说这只鹿是他们在老家的山林抓的,本来想带回城里宰杀,现在遇到那样的事情,想了想就不准备吃了,听说我们在举办个放生活动,就参加了。一个男人带着手串,看起来像是佛教徒,另一个一直戴着口罩和墨镜,我们也没去管他们,放生后二人就回到原地,说是打电话给朋友叫拖车。。。”

“有没有留下那 2 个的联系方式?那个和尚怎么没有找到登记信息?” 侦查员追问。

“现金塞给我的,给了我 500 呢!啊?啥和尚?我大哥,一个大光头,城里开小卖部的,老是神神叨叨的,每次放生,他都来。。。对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解开袋口铁丝的时候被剌了口子,虎口豁了个口子,口袋外面都是血,还好我车上有急救包。。。那个袋子被个村里的老太婆要走了,居然还有人要这种垃圾。”

“那个老太婆住在哪?”

“就在那个抓拍压线的探头底下,那棵枯死的榕树边,12 月的放生我只去了这次,印象很深刻,还问我要纸巾呢,我没给。”

村委会用 2 袋大米和 10 包纸巾,换来了水槽底下那只脏兮兮的袋子。

“血样已经开始化验,如果是逃犯,马上可以匹配出。包括基因,祖源。血样同步上传全国公安机关 DNA 数据库应用系统,如果有消息不会让你们等的。老顾,你我相识 13 年了,这次我会派人盯紧的。” 法医主管轻轻锤了锤局长的肩头。。。

血样出结果的当天的紧急会议上,调查团所有成员被告知,国安局将接手这个专案,直接指挥权限上交高层。所有人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不得透露任何信息。

大屏幕上是两个男子的证件照和相关介绍:“乔什 · 洛夫林,男,49 岁,美国洛杉矶人,CIA 高级别特工,化名周大河,偷渡方式为从陆路进入我国;本杰明 · 詹森,56 岁,原名李博,湖南浏阳人,原为某公安局外派员工,在澳大利亚旅游时叛逃,与前者同时进入我国,美食城惨案后搭乘偷渡快艇从海路离境。配合偷渡行动的边防派出所所长等人已经被撤职拘留。”

“他妈的!” 会议结束后,顾凯一掌拍在桌子上,自己景德镇买来的那只青花瓷水杯,猛地跳了下。“一帮蛀虫,坏我万里长城!”


(八)弹药库

伊甸家园疗养院是个不大的养老院,只是一座三层小楼,一个花园和一片不大的院子。乔治和几个同事拿到子弹后当即前往那里。之前搜寻时,那个传说中的老爷子被发现奇迹般地生还,坐在轮椅上躲在储藏间里,绷着干瘪的脸,瞪着胡桃大的眼睛看着开门搜寻的警察。30 分钟的车程,刚开始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布兰登打破沉默。

“老头脾气很倔,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弹药库在哪里,FBI 和州警这两天都去老头农场查过,一无所获。警察和烟酒枪械和爆炸物管理局 (ATF) 都跟老头说了,阿尔布开克不允许持有重型武器,否则会面领一级指控,老头还是不肯说。要不是看他就一口气了,还有点时断时续的精神问题,我可不想跟他废话,在过去早就进局子了。”布兰登叹了口气。“今天再去试试吧。”

“昨天买来的子弹到底有多少?” 老局长亚瑟问格兰特。

“他们倒是实诚,不多不少,5000 发子弹,够我们的手枪用一阵子了,但是我们还是需要火力更强的武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找这个老骨头,昨天早上到现在,我们已经打掉 800 多发了,这个速度,扛不到我们拿到新的补给。” 格兰特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先生们,前面有个加油站,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快饿疯了。”

“我们都是这样,bro。” 剩下三人异口同声。车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那个营业员看到警察们进门,条件反射地要往货架后躲。
“等等,小姐,我们不是疯狗,只是买东西。” 亚瑟上前安慰这个惊慌的丫头,顺手抄起一包薯片和一罐可乐,其他三人各自选了需要的东西,营业员把东西装进袋子,看了眼计算机的价格,说:“25 美元 40 美分。”

“用这个付可以吗?” 格兰特憋着笑,把一盒子弹推到营业员面前。

“当然可以。这附近有很多疯狗,我们用得上,还有祝你们好运!” 营业员收下子弹,目送 4 人离去后,把柜台下那只空荡荡的手枪弹夹压满子弹。不多时,一个疯狗闻到活人留下的气味,摇摇晃晃要走进店里,刚到门口,姑娘从货架后闪出,冲着疯狗就打空了一个弹夹,那个腥臭的流浪汉轰然倒地。

在一楼的会客厅,一行人找到了老头。老 marine 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看到警察们进来,就气呼呼地摇着轮椅要到花园喘口气,常年征战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可怕的伤疤,从右眼角直达嘴唇,锁骨处的弹孔看起来触目惊心。40 多岁时那次在伊拉克费卢杰,老头的分队遭遇了地雷爆炸,让老头丢了右腿和左脚,伤愈后患上了严重的 PTSD,常常半夜一个人狂吼着什么萨达姆去死。但是据幸存的一个护工说,在那次疯狗袭击中,老爷子居然还能把疗养院最后的 8 个老人和 2 个护工集中到三楼的水房,一个人端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老旧的步枪守着身边的楼梯口,几乎是一枪一个。警察到来时,发现老头打死的疯狗,致命伤都在头面部;问老头怎么做到的,也不肯说话。

“嗨,兄弟,看你的简历,也是陆战一师的,你是 1972 年参军的吧?哦,我也是,当时我还去参加了打越南的战争,那水田可把我害苦了,越南佬还在里面埋竹签呢!” 亚瑟拉了条椅子坐在老头身边,老爷子斜着眼看了下亚瑟,没说话。

“狗娘养的萨达姆,可真的把你害惨了。我觉得萨达姆也该被地雷炸!” 亚瑟突然激动起来。

“狗娘养的萨达姆,该被地雷炸!对!” 老 marine 拍着轮椅就要站起来,勉强起身后又坐下,眼睛里全是仇恨的火焰。

“这些疯狗,都是萨达姆派人弄的,这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现在他们在祸害我们的家园,烧掉我们的教堂,吃了我们的亲友,把他们都用地雷炸了!” 见到老兵有所反映,亚瑟趁热打铁。

“炸了,炸了!” 老 marine 瞪大眼,几乎要把轮椅拍散架,同时又开始剧烈咳嗽,他的假牙在剧烈张口中,掉了出去。。。“我儿子有弹药库,把他们都炸了,炸了!” 老头的金属假腿在剧烈晃动下吱噶作响。

警察们把老头抱上车,坐在副驾驶,轮椅折起来放在后备箱。帮派改造后的后座只剩铁架子,坐起来硌屁股,为了坐人,子弹只能放在脚下,最后上车的乔治从库房摸出几个软垫,让剩下的三人欢呼起来。

格兰特开车,一脚油门就让所有人坐稳了。老头瞪大着眼睛看着路牌,时不时指引着左拐右拐。在开出养老院后 10 英里的一个小镇上,老头大喊:“弹药库在蓝色房子旁边那个猪圈边上,炸了,炸了,炸了萨达姆!” 看着右手边一栋普通民房,老 marine 手舞足蹈。小镇的人都跑光了。

“好,我们去炸了萨达姆!BOOM!” 警察们难掩激动,随声附和。

老 marine 坐上了轮椅,来到一口井边,拉着绳子就往上提,吭哧吭哧几下,旁边一颗橡树下的土地开始猛烈翻滚着烟尘,不多时居然出现了一个可以让车辆进出的斜坡。老头带着警察们进去,呼啦呼啦拉了几下发电机,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出现了排放整齐的一仓库弹药!

左手边是一堆各式轻武器,密密匝匝地排放在墙上钉满的架子上,从普通的鼠弹枪到大口径的榴弹发射器,从顶部排到脚边。那些木箱,打开后全是金灿灿的子弹,堆到一人多高。当中是一辆崭新的防地雷反伏击车和一辆悍马突击车,车顶都有遥控武器站或者是 M2HB 机枪,护盾的保护膜都还没撕掉。车辆后面是几大箱野战食品。在箱子底下甚至发现了急救包。在众人欢呼的时候,老头摇着轮椅来到另一边,大喊着 “炸了炸了”。亚瑟一个箭步上去,发现旁边居然是码放整齐的反步兵雷和迫击炮,甚至还发现了一门中国产的 107 毫米火箭炮!仓库还有汽油和修车工具。经过清点,众人发现,加上之前的武器,所有人能够在这据守 1 个月。但是据守不是今天的目的,亚瑟一个电话,叫来了一众邻近警局的同事,现在是补充弹药的时候,各警局的库存早已是捉襟见肘!老头还指出了后门的通道在哪里,好家伙,居然可以让车从另一边开出去,只不过要撞破一层木板。

一行人欢欢喜喜地把想要的东西放在了车上,唯独老 marine 不肯完全配合,几次把放车里的武器拿下来,不是说放回仓库,而是放在自己想要放的外面,有参军经历的亚瑟很快明白了过来,老头这样是要构筑防御工事啊!

“我们先不走了,等我们的同事过来!我们配合这个老顽固打一仗,我也好多年没使用重武器了,看你们都很怕这些疯狗,就让你们看看现代武器到底是啥!” 亚瑟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个地方,让他们自己来拿就好了,干嘛还要留守?” 布兰登不解。

“你来说服这个老头吧!他们大概还要 30 分钟才能到,我们先自己装点东西吧,这 2 辆车,我们可能带不走了。” 亚瑟很无奈。

手下们纷纷摇头,但是还是照做了。

以车库为防御要点,外围,众人留了个口子,除了口子外,按照标准打开地雷保险进行布放,方便友军和自己进出;如果有疯狗突破地雷阵,可以利用第二层(中间)火力,火箭炮,迫击炮和轻武器在任意方向进行处理;最里面的交给炸药和反坦克雷形成口袋阵,到时候一个人诱导疯狗们进入,从后门逃出后遥控引爆,这部分由乔治在亚瑟指导下完成;所有防线失守后,所有人上车,远离仓库进行机动,冲回警局。车辆停在人员旁边,也可作为射击的依托。老头和格兰特将在必要时分别控制悍马的机枪和防地雷伏击车的遥控武器站,随时点名。

高度紧张的氛围中,疯狗们还是早于同事们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这些疯狗是旁边一所监狱的在押犯,大概有 600 人,一个外出游玩的狱警,在和女朋友野餐时,不知道被什么被咬了口,没当回事,继续上班。结果不出 3 天,整个监狱都崩溃了,犯人们和所有的管理者变成了疯狗,哇哇叫着冲出高墙铁网。。。在第二道防线,听着不时传来的爆炸声,老头狠狠捏着自己的假腿,轻轻念着 “炸了炸了”。

地雷阵杀伤了部分疯狗后,有些疯狗开始绕开地上奇怪的东西,慢慢走向那几辆野兽般的汽车,突然,疯狗们开始集中,向着众人冲锋。亚瑟拿个榔头直接砸掉火箭弹尾盖,用明火点燃弹尾的信管,直接以一个很小的角度平射,一枚枚火箭弹飞向百米开外的楼房,直接利用楼房的废墟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杀伤疯狗群。镇上的医院,饭店和民房犹如风暴中的树叶,卷起这些不知好歹的疯狗。一轮齐射后,疯狗群死伤大半,而炮弹也所剩无几。唯一一箱 82 毫米迫击炮炮弹也被端了出来,嗖嗖嗖三发,继续干掉刚收拢的 3 群疯狗。

“现在知道了吧,< 行尸走肉> 都是假的,在现代化武器面前,丧尸不过是靶子!” 在第二道防线,布兰登拍了下身边看呆了的乔治。“你这下争不过我了。”

警察们一连射杀了大约 60 只疯狗,那只榴弹发射器更是打退了疯狗群的两次冲击,但是由于长期的缺乏维护,这些枪械大半很快不能使用,不多时,警察身边能用的枪支就只剩下 5 把了。老 marine 和格兰特钻进车里。布兰登和亚瑟也丢下枪,跑进座位。老头居然还能坐到悍马上机枪手的座位,颤巍巍地探出头,握住了握把,理了理子弹带,“车里的,做我副射手,炸了,炸了他们!炸了萨达姆!” 布兰登接受过童军教育,心领神会,坐在老头的下面。老头的手肘在上膛时,狠狠砸在布兰登头上,让他肿了个包。

此时,亚瑟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车队在路上遭遇疯狗群的袭击,已经打光子弹,那声 “天堂见” 后,就是自己多年老战友的哀嚎,还有疯狗的撕咬和吞咽声。。。

“我们等不到同事们了!乔治,该你了!还记得怎么做吧?” 亚瑟通过对讲机大吼一声。乔治一个箭步跃上皮卡,向着散发着恶臭,收拢中的疯狗群狂奔!这群疯狗看到了摇下车窗的乔治,纷纷围拢过来,两辆车按照战术要领形成交叉火力,掩护乔治不受疯狗群袭扰。在距离两辆车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两辆车停止了射击。皮卡突然降低速度,两辆车也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离开这个小镇。孤零零的皮卡引来了 2,300 只疯狗,有的疯狗离栏板只有一步之遥,此时乔治突然加速,直直冲入仓库,很快从另一端撞破木板钻了出去!2.4L 的发动机很快让车飙到 80 码,疯狗被甩开百米后,看着挤在仓库门口的疯狗群,乔治对着对讲机大喊:“炸了炸了!” 一边快速按下信号发生器。

地面开始猛烈颤抖,百多公斤的炸药和一个反坦克雷组成的爆破模块将仓库所在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泥土,构件和数不尽的尸块在爆炸声中被卷上天空,皮卡在剧烈的爆炸中差点被掀翻,乔治被冲击波带来的空气震动搞得几乎失聪。

对讲机那头,亚瑟和老头几乎在同时高喊:“炸了,炸了!” 老头回头直勾勾看着爆炸产生的烟云,喃喃自语:“萨达姆,下地狱吧!”


(九) LIBERTY OR DEATH

警察的手势不断重复着,皇后区的这条小路渐渐排成长龙,最近的临检越来越频繁了。

“这帮警察搞什么鬼?又是停车检查?我的约会都要迟到了,结果还让我们在这爬?” 看着前面慢慢蠕动的车队,黑人销售员麦肯的沃尔沃两厢车进退不得,他拼命按着车的喇叭,摇下车窗对着前面大喊。

“喂喂喂,老兄,别这么急,大家不都这样吗,挤在这里就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疯狗已经攻克西南好几个州了,你没看洛杉矶和圣迭戈,一天清理得出 5000 具尸体吗?听退伍军人协会的推特说,全美有 20000 多名退伍军人死在这次疯狗潮了!” 一个过路的老头听到了,过来轻轻拍拍麦肯的胳膊。“我们在纽约,还有星巴克和夜总会,至少生活还是安定的。”

麦肯不领情,几乎是咆哮着对老人说:“我不管,我只要我的艾米丽,昨天跟她吵了架,她跑回自己合租房,找她室友莫尼亚借了钱,说要离开这里,回亚利桑那的老家!她的机票已经买好,但是不告诉我几点的。如果我想和好,就在 4 点半和她在水獭池塘餐厅碰头。现在是下午 4 点,说好的 4 点半约会,谈谈我跟她的事情,结果现在还有半小时的车程了,告诉我还要临检?前面看上去有 100 辆车,噢,真的该死啊!”

老头喝了一口酒:“条子是不会管你的老婆的,小子!还有,要是一个人真心等你,会等你一辈子。我就是当年太冲动,觉得非隔壁社区的奥莉薇亚不可,和几个追求者打了一架,还让和我争抢最凶那个在医院躺了半辈子,警察在我睡觉时就把我拖到号子里了。我的天,大冬天就穿着睡衣进警局,三两下扒光了,再被光屁股用冷水冲的感觉真不好!我 19 岁进去,到了 39 岁法庭才给我假释。你猜我进了监狱,奥莉薇亚怎么了吗?才半年,就跟隔壁县的一个富家公子斯潘塞好上了,等我出来她儿子都读大学了!曾经的追求者?我叔叔是奥莉薇亚的小学老师,去了奥莉薇亚婚礼上,她可是对谁都说,斯潘塞是她的初恋,他是第一个追她并真正爱她的!喏,你看看,现在我 60 多了,还没有老婆!”

“不许你说我的艾米丽,她不是这样的人呢,你给我闭嘴!臭老头!” 麦肯几乎从驾驶室跳出来,吓得老头连忙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警方不紧不慢地查验,放行。麦肯从一开始的烦躁,暴怒到最后的绝望,看着 4 点半很快到了,他捂着脸,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叭叭” 的喇叭声,就这样断断续续吵了将近 4 分钟,一个宽檐帽的白人巡逻警走了过来,示意他摇下车窗。“先生,你再摁一次喇叭,我可要对你开罚单了!” 腰间的手铐和手枪隐隐闪着光芒。

“我理解你们,但是我只要我的女朋友,她就在前面 5 个街区外,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小饭店,准备好我爱吃的汉堡和她爱吃的意大利面,如果我们今天谈好,我们今年就会在我教区的小教堂结婚!”

“安静,安静,我不听你讲故事,你这样的话不如对你女朋友说去,你刚才摁喇叭已经影响我们的正常临检了,如果你再烦,后果自负!” 巡警把手搭在手枪上,大步离去。

麦肯的手机响起了那首他最爱的摇滚,他急不可耐地拿起手机,电话那头是艾米丽熟悉的声音:“分手吧,你今天是休息日,但是连 4 点半的约会都会迟到!你根本不在意我,不必联系了。”

“喂喂,我是被几个警察给。。。去他妈的,挂我电话!” 麦肯又拨打了几次,都转接到了语音信箱,他把手机摔在旁边的副驾驶上,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辱骂着警察的临检给他带来的麻烦。“那个胖子,肚子肥得跟头猪一样的条子,亲你妈妈的脚去吧!” 说完摇上车窗,把音乐放最大。

“那个家伙,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带队的胖子刚检查完打头的吉普车,听到这句话,转身走过还在前面排队的 3 辆车,气呼呼拍打着麦肯的车窗,让麦肯把手放在方向盘上。麦肯只顾着听自己喜欢的歌曲,看着围拢过来的警察,又狠狠踩了几脚油门。

“我数到三,不配合我们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三个警察分别绕到前挡,驾驶室和副驾驶的车窗处,一个拿着破窗器的强壮特警也从车后走了过来。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毁了我的爱情!哪有什么疯狗,就是政府的谎言!” 隔着车窗,麦肯开始发飙,不停按着喇叭,辱骂着这几个让他失去了真爱的警察。

“1,2,3,狐狸,破窗!” 胖子一挥手,那个特警将驾驶室车窗瞬间粉碎。麦肯嚎叫着捂住了脑袋,“关掉该死的音乐,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不然就开枪了!” 麦肯不为所动,右手作势要挂挡,副驾驶方向那个女警立刻开了枪,麦肯的 3 根手指和一堆玻璃碎片瞬间飞到了副驾驶上,痛得他哇哇大叫。

“cops,我饶不了你们!” 麦肯还没说完,那个胖子就开了门,把他安全带解开后拖出来摔在地上。“你说什么?哦,饶不了我们?趴下,把手放在脑后!” 说完就用手铐给他死死铐住 。“32 号警员,等下你把这个家伙交给拘留所。下周一,法庭该给他安排谈心了!”

麦肯在被摔地上时磕掉了两颗牙,血从嘴里和被打残的右手上哗哗地流出。这个时候他后悔了,开始哀求着警方的原谅。他侧过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那几个警察:“求求你们了,我刚失去了我的女朋友,现在我的右手也没了,我住在布鲁克林。。。” 话音未落,那个胖子的膝盖就死死压在了他脖子上,仿佛一头大象压在身上一般,麦肯很快眼睛昏花了。

“从这个人车里搜出一包大麻,大约 50 克。还有一支手枪,但是没有子弹。根据警犬的搜寻,这个人没有接触过疯狗。” 开枪的女警配合 DEA 探员完成警犬搜寻后,告知胖子。

“你就像一头大象,压得我这只驴子喘不过气!” 麦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神气?哦,对了,辱骂警察,乱按喇叭,威胁袭警,携带违禁药品和枪支,我看看有几项一级指控了?刚才就该把你一枪崩了,你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和你一个长相的,牢里多的数不过来!喘不过气?你爸爸和你妈妈是不是每天喘不过气,然后遗传你?” 胖子死死压着麦肯的脖子,他渐渐开始绵软无力,没多久就开始一下一下地抽搐。

“乔伊,别这样了,这家伙快死了!” 前挡的那个实习白人警察小伙发话了。“埃里希他们已经搜查完前面的车了,这个车就先挪到一边吧,把他带到警局去!”

“李,你要知道对犯罪分子就不能心慈手软,他都威胁我们了,这样的家伙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胖子头都不抬,和麦肯渐渐发白的眼睛对视着,但是他经不住几个警察的再三催促,最后还是把剩下半条命的麦肯拉起来。麦肯由于长时间等待和警方的突袭,他的那泡尿,憋不住了。

“这小子还尿裤子?真臭!走快点,乡巴佬!” 胖子和狐狸拉起裤子湿透的麦肯,踢着他就走向前面警车的牢笼。麦肯只觉得自己脑袋轰地一响,然后是一片漆黑,走路也仿佛是在沼泽里一般。等到快走到牢笼时,麦肯再也受不了身上的剧痛,还有这一天发生的一切,他的肾上腺素很快占据了大脑的主导权,用力甩开两个警察,把胖子用肩头推进笼子后撒腿就跑,狐狸见状,“嚯” 地一脚飞踹,重重砸在麦肯的膝盖内侧,让他面部朝下摔倒在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嚎叫起来。前挡围堵的李马上冲上去,对着麦肯打空了自己的弹夹。麦肯呼呼着吐血,没多久就死在了街头。

“男性一名,30 岁,保险销售员,因袭警被击毙在皇后区。组长:麦克劳恩。” 胖子擦擦汗,从车上的笼子里走出来,踢了脚麦肯的尸体,对耳机那头的负责人说。

如果是平常,这次的当场击毙甚至不会在社交媒体上被讨论,但是有几个路人拍下了警方的全部执法经过,稍做编辑,“LIBERTY OR DEATH” 很快成为了推特和脸书的热门话题。在麦克劳恩带队继续执行临检任务时,一队队因为临检的不变带来生意损失和生活不便的人们,开始走出家门,带着各式各样的横幅,一步步逼近他所在的警局。

今天的临检有惊无险,6 点多,天黑下来,小路上的车辆不见了。麦克劳恩和几个同事握手告别后,开着车和两个组员一起踏上回警局的路。路上接到了局长怒气冲冲的电话:“麦克劳恩,你都干了什么?我们警局门口都被你的照片堆满了!你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明天就给我滚蛋!”

“是是是,我马上回来!还有一个红绿灯,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胖警察!” 看着麦克劳恩的车渐渐开近,黑压压的人群马上围了上去,拍打着车身,这辆维多利亚皇冠马上动弹不得,又经不住人潮的冲击,开始摇晃起来。随着一个小青年用棒球杆子打碎了前挡,三五个人冲进车内揪出涉事的麦克劳恩和李,丢在地上就开始拳打脚踢,坐在后座的女警拔枪威慑,却被夺走枪支,揪着头发享受了两个同事一样的待遇。围观人群欢呼着,叫骂着三个警察作威作福。旁边几个社区的小青年和流氓一直以来也没少被警局收拾,这下胸中的火山,终于可以爆发了!

一个小青年开着邻居家的越野车上了台阶,咣铛一声将大门撞开一个大洞,直接开进了一楼大厅!紧随其后的是几个帮派的混混们,高喊着 “LIBERTY OR DEATH” 开始洗劫每一层的电脑和其他值钱的东西,留守的局长和几个手下惊恐地投降,反倒被报以老拳,蜷缩在地上。。。示威者们闯入每一间屋子,见到什么就砸什么。人群肆意打砸一番后,有几个混混拿着汽油往每一层的窗帘和地板上泼,点着后扬长离去。这栋 5 层小楼着火的照片很快传遍了国际互联网的角角落落。。。

“福奇,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鹿血病?” 看到手下上交的抗议事件档案,瑞莱博故作惊诧地询问。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主任福奇摸摸头,还是整理了下语言:“总统先生,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每天都有几万美国人死在自己的土地上,那么肯定不会是车祸或者枪支泛滥了。”

“哦,那我明白,但是,这种病不是应该只传染黄种人吗?于春茂跟我再三强调的。”

“现有的资料,不足以支持任何一种疾病只传染特定人种,总统先生,你这就是种族歧视了。” 老头温和地看着总统,苦笑了下。

“三个月,我就给你三个月,你让那些医药公司开发出疫苗来,药物,一个月够了吧?不够我从瑞莱博集团账上出,” 瑞莱博不以为意,“不过用我的冠名,得贵一点,2000 美元一针。”

“总统先生,你太小看病毒,也太高看人类的科研实力,一般来说。。。” 福奇忙不迭打断。

“停下!你不要再说啦,我马上联系辉瑞和强生集团,他们有非常强大的研发能力。。。你如果愿意,国立卫生研究院的院长就是你的新工作,福奇,只要你配合。”

“不必了,我这个岗位,挺好的。” 老头面露愠色,匆匆告辞。

2 天前从阿尔布开克开出的一辆灰狗巴士,终于到达了华盛顿的汽车站,疲倦的旅客们一个个下了车。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首先跳下车,转着头好奇地看着首都的一切,60 岁的外婆慈爱地抱起外孙就往女儿家走,特区的夜看起来就是比阿尔布开克的乡下要美,女儿和女婿前不久到华盛顿找工作,临时住在汽车站边上的一个小小的公寓里,从那里可以看到巨大的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这两天后座那个没素质的年轻人老是在打嗝放屁,晚上睡觉打呼噜还山响,吵得大家都心烦意乱。还有两个人一直在絮絮叨叨,身上始终有一种难闻的气味,现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后面两个人好像因为什么事和驾驶员吵起来了。祖孙二人没理会,径直走出汽车站,前往公寓。

聊了一路的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告别。上车时矮点的那个说自己前几天去过艾瑞克家庭农场屋子里参与清理残局,摔了跤;前几天路过一个小镇,几个警察在和一群疯狗交战,自己没敢接近,车上人对他的说法,只是嗤之以鼻,都认为是个吹牛大王。矮子坐在汽车站外公交站的座椅上,拉开了背包,写满 “LIBERTY OR DEATH” 的横幅将所有空间占满。

宾夕法尼亚大街 1600 号面前的道路,几乎没有立足之地。瑞莱博打开二楼的窗户,只看见一片翻滚的海面。两天内,“LIBERTY OR DEATH”运动已经席卷全美的大街小巷。数百万抗议者拿着警察暴力执法的照片和 “ LIBERTY OR DEATH” 相关的横幅,涌入华盛顿。 远远看去,蔚为壮观。黑压压的人群仿佛无数树木,从地面拔起。

荷枪实弹的军警已经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紧急调来的斯特瑞克旅和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慢慢地在人群中逡巡,巡警和社区警在各个路口检查个人证件。

“先生们,这会是一次普通的示威抗议,我很了解他们的,不要担心,” 瑞莱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一帮官员们吐着舌头表示无可奈何,只能听着吹牛大王的自说自话。

晚上 8 点多,示威人群喊着口号来到了国会山门口。带头的眼镜男握拳高喊:“我喘不过气!” 身后的人潮也爆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 “我喘不过气”。除了发起人和受到临检影响的商户,更多的是因为鹿血病导致公司运营受影响崩溃的失业员工,今天是拿着失业救济金的他们最嗨的狂欢夜。

人群挤过之前示威人群的帐篷区,开始走向白宫。矮子突然感觉腹痛难忍,肚子咕咕叫着,他开始向厕所方向挤出去,但是自己明明刚上过厕所啊?紧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整洁的厕所,他拉开门就冲了进去,好一通酣畅淋漓!

“你疯了吗?小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攻击人!还在她身上解手!” 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同伴的脸已经被抓破,矮子显然没有从疯狂的攻击中清醒过来,大脑逐渐被鹿血病病毒攻占,很快他又抓住了一个小伙子,对着胳膊就是一口!人群瞬间大乱!巡逻的巡警和社区警听到骚动,很快向这里冲过来。邦邦的枪声渐渐多了起来。

刚才被攻击的女子没能认出好姐妹,起来后呜呜怪叫着扑倒了她,在女人的尖叫中撕开了她的咽喉;被咬伤胳膊的小伙子没十几秒就开始浑身抽搐,追咬着旁边的大叔。人群仿佛一组极其混乱的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向四面八方!浪潮冲破了军警的重重防线,开始逃避军警的抓捕和疯狗的攻击。被矮子,小伙和女人咬伤的人超过 20 个,有一个还是巡逻的警察,。

短短十五分钟内,百万示威者中就出现了数千只疯狗,混在人群中涌向白宫,华盛顿纪念碑和国会山。疯狗在灯光和声音的刺激下,汇集成或大或小的群体,冲击落单的军警,扑咬四散的人群,甚至攻击移动的车辆,连装甲车都被狼群战术的疯狗们掀翻!接下去 3 小时内,杰斐逊纪念堂、林肯纪念堂、富兰克林 · 罗斯福纪念碑、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纪念碑附近区域,也在疯狗的围攻下渐渐失手。偌大的白宫南北草坪,警戒线也被疯狗群冲破,在各式枪支的扫射下,白宫外围堆起了如山的尸体,活着的疯狗继续爬过同伴的尸体,试图攻入;南草坪警方构筑的最后封锁线,更是还没来得及打光子弹就被席卷的疯狗群撕开一个大洞。看着由远及近的疯狗群。几分钟前瑞莱博和内阁成员还在地图室就财政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他们已经不在白宫了。总统的保镖们把一众大佬都请进地堡,又通过隧道转移,出来时众人已经到了停机坪。早已准备好的海军一号在几架阿帕奇掩护下匆匆起飞。瑞莱博的大手笔,金碧辉煌的白宫在疯狗群的冲击下,冒起了黑烟。。。

“现在是美国陆军证明自己强大的时候了,斯特瑞克旅,wheels up!” 在直升机上,瑞莱博看着白宫的大火,抹了抹泪。可惜了自己的 1 亿美元!在探照灯帮助下,看着到处打砸的疯狗群和疲于奔命的军警,发布推特。

瑞莱博原本以为,这会是个简单的问题,很快他发现,他错了。镇压?可能要摧毁整个华盛顿;谈判?蔓延的疯狗群如何进行对话?


在一座大楼的靠窗会议室,一群政客围坐着。

“于昨天和我沟通了,说是建议我们尽快对中国发动南方二号产品投放,今天是 2 月 1 日,离 2026 年中国春节就半个月了。” 斯特尔揉揉眼睛,把眼镜放在一边。

“那么看来,实验成功了?那些小狗,全部成活?” 瑞莱博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是的,第一次投放,我们用南方一号成功制造了混乱,也搞臭了中国的国际形象;第二次,我们利用中国的春节假期进行南方二号产品的投放,有一批货物,包括这些小狗,都会被送去中国若干个大中城市,包括首都北京和南方几个沿海战略要地,用不了多久,嗷嗷叫的中国人会吃掉他们的同胞的,到时候。。。中国乱套了,我们再让他们闹腾,闹完了,我们派个老好人去,说点热血话,再拉拢一批。。。整体投放费用不会超过 100 万美元。知道昨天到现在,我们的军警伤亡多大吗?不包括那些巡警,已经付出一千多人的损失了。视察的一个少将甚至被撕咬致死。。。” 一直在角落听着的于春茂,忙不迭搭话。

“于,等下有你发言的机会。格林主席 5 分钟前跟我打了电话,依靠第 82 空降师和陆战第 1 师的增援,还有空军的空袭,我们可以在较短时间内清剿完成这的疯狗,不过那样华盛顿的核心区域算是全毁了,毕竟除了国会山还在坚守,其他的建筑,无论是白宫还是杰斐逊纪念馆,都遭到了疯狗群袭击,我国建国近 300 年来的大量民主遗产,损失惨重。我记得那次在阿富汗,作为 CIA 特工主管的我,亲眼看到我们的 152 榴弹炮只用了 3 发炮弹,就摧毁了一个阿富汗人聚居的小村庄,从羊群到小孩子,什么都没活着。” 斯特尔抿了口咖啡,现磨的蓝山咖啡,苦得要命。斯特尔从不放奶伴,认为这样有助于思考。

“各个交通要道,包括杜勒斯机场和华盛顿火车站,都还在我们手里,现在能联络得上的军警都撤出外围了,约翰斯霍普金斯的教授们昨天用模型计算了,在华盛顿活动的疯狗大约 15 万。经过一夜清剿,我们的陆军大约射杀了 1 万只疯狗,还有 14 万只在哪里?我在西点军校没学过传染病。” 瑞莱博叹了口气。“要是这帮家伙可以谈判就好了,我会让他们把规模削减到最低的。就像我们和俄罗斯人的核武谈判,这帮俄国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到底还有多少武器,只知道傻傻地销毁核弹头和轰炸机!”

“福奇连夜视察了前线,认为这次疯狗潮会是最严重的一次,不像之前的疯狗,很多都是老弱病残,现在的可都是中青年甚至是小孩子,体力充沛,新陈代谢能力也是最好的,就像是上下班一样,他们可以不知疲倦地进攻,直到体力耗尽,或者找到新的食物。。。” 一直没说话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格林转着笔,在一张白纸上大致地画出进攻路线。

“不要低估那些底层的生育意愿!我看,大多数抗议者都不是白皮肤的,大可理解成是一次大型周末派对。那就这样安排下去吧,格林,我授权使用重武器,具体的战斗部署,交给一线部队即可。” 瑞莱博冷笑一声:“毕竟,这片土地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财团们昨天派代表跟我联系了,再不处理好华盛顿这难堪的场面,那么会考虑转移产业去欧洲和中国。”

屋内的空气突然死一般寂静。短暂的沉默后,一阵恐怖的雷声和闪光由远及近,打在地上,使得大地颤抖。闪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于,你有什么看法?” 瑞莱博此刻又是笑容满面。

“这个冬天不平常啊,居然还会打雷。。。” 一直被堵住嘴的于春茂理下头发,“我支持总统的选择,保卫美国的自由和民主。我还建议,对唐人街。。。”

“那不是打雷,于,是我们的军队开始对地面的疯狗群展开攻击了。这块区域没多少居民,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大部分居民也参加了该死的 LOD 运动!对了,作为对中国人的敲打,我们开始把疯狗群赶往唐人街了,到时候,那些偶像和不信神的人们,会屈服在上帝的手杖下,温顺得犹如绵羊。” 斯特尔开始狂笑,又一道闪光从床边亮起,于春茂错愕地张大嘴。他只是想说,保留下唐人街,进而博取中国人好感,放松进口限制。。。

一架 MQ9 察打一体无人机率先发射翼下所有的 4 枚地狱火,将千疮百孔的白宫连带着一百多只疯狗炸上天,拉开了镇压的序幕。依靠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战场态势感知能力,长达半小时,胶着的华盛顿战场态势,开始逐步有利于美军。在无人机和卫星的引导下,3 个斯特瑞克旅后撤到攻击阵位,按照之前的训练方案组成镇压队形,作为空军和炮兵空袭后第一批冲进去的部队;在后续跟进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作为第二梯队进入大街小巷;骑警,巡警和州警负责扫荡残余疯狗。

在那个 50 多岁的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兵们开展火力阻断,延伸,划出国会山抗议的大致区域后,16 门 M109A6 将 155 毫米的榴弹通过厚重的炮管发射出去,开展了最为可怕的歼灭射击。每一次怒吼,都让大地颤抖着,周围的居民窗户咔咔作响。一个基数的弹药后,所有进出的主干道都被延伸的炮火打出大坑,所有胆敢呆在这一区域的疯狗,都在火光和爆炸中变成尸体残块,纷纷扬扬掉下来,挂在还没倒下的行道树和灰头土脸的停放车辆上。

同一级别的攻击,美国陆军从多个角度同时发起,猛烈炮火持续了整整 3 小时,数千发炮弹将白宫周围区域几乎犁了一遍,宾夕法尼亚大道两侧所有建筑都被抹去了,第一枚落下的炮弹就带走了圣约翰教堂,弗洛伊德牧师和 5 个祈祷着的白宫工作人员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地下的大坑;白宫在挨了 5 发炮弹后也成了瓦砾,内部棕红色的本色赤裸了,占据房间的疯狗大约有 400 只,也同时死伤殆尽;紧接着,几架低空飞行的阿帕奇投下了若干燃烧弹,那些被冲击波和弹片击倒,倒地死去的疯狗们又被燃烧弹狠狠过了一遍,半人多高的火焰把这些层层叠叠的尸体瞬间点着,美国人普遍肥胖,此时的情况,火上浇油不可谓不形象!猛烈的燃烧让尸体的神经再次绷紧,以往只有在火化炉中才可以看见的场景,竟然在白宫面前发生了。。。夜幕下,一座座尸山冒出了冲天的火光,随着无数尸体的变形,在慢慢收缩,在这可怕的地狱里,燃烧中的骨骼嘎嘎作响,脂肪化作热油,顺着地势流淌,散发出作呕的恶臭。烈火在冬季风的淫威下,将熟悉的东西两翼和南北草坪仅存的部分也烧得一干二净,也连累了倒霉蛋法拉叶公园等几个小公园,安睡的鸟儿和自己的家园一起飞上了天堂。林肯纪念堂,杰斐逊纪念馆。。。也是一样的待遇。

炮声停下,第一梯队的钢铁猛兽们吼叫着,宽厚的 8 轮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如履平地,冲入各自的工作区域,开始用 105 毫米火炮,M2 型 12.7 毫米机枪或 MK19 型 40 毫米榴弹发射器随机处理时不时冒出来的小批疯狗,那些扑上来的落单家伙的下场,就是把他们碾成肉泥后,润滑战车的传动轴了。

国民警卫队和警察们的任务轻了很多,看着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地上,众人也从昨天的慌乱变成眼下的镇定,有些胆大的开始对还在捯气的疯狗挨个补枪。

太阳渐渐升起,原本繁华的华盛顿核心区域化为了一片废墟,散发着恶臭的骨灰堆在几个重要地点堆起老高,在炮弹轰击下七歪八倒的行道树,被斯特瑞克旅的破障车粗暴推开,警察们配合着国民警卫队,将最后一群大约 300 只疯狗赶向不远处的唐人街。整整 8 小时内,美国人用实际行动打脸了那帮理工科教授,经过实际粗略统计,只有 3 万多疯狗而已;也打脸了那些政治学教授,美国人所谓的病人人权,到底在哪里?

于春茂借口上厕所,从会议室溜了出去。偷偷坐着一个上尉的吉普,从小路绕进唐人街,在一家重庆老火锅前,他示意驾驶员停下。前几天,听手下说,自己多年未见的表姐,从重庆老家飞到美国开了这个店,记得南开求学的时候,也是这个表姐对自己分外关照。。。

看到这个家伙进门,一眼认出他的表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错愕和愤怒,相反拉开椅子,让伙计招待他和一起下车的上尉和警卫。

“油碟对吧?你应该累了吧,多吃点。” 表姐问了下多年未见的于春茂,得到熟悉的回答后,特意弄来一桌他爱吃的东西,从黄喉到毛肚,都在熟悉的九宫格中翻滚着,散发的火锅底料的香味顿时笼罩了每一个人。于春茂贪婪地夹起一块自己最爱的鸭血,在香油碟子里沾沾,马上吞下肚。看着表姐给自己拿过来一碗朝思夜想的小面,他丢下碟子,就开始刺溜刺溜地吃。姐弟二人断断续续谈了半个多小时,于春茂放松了许多。也许是昨晚棘手的事情,体力消耗太大,让这家伙饿极了,一顿饭,上尉和警卫都没吃上多少肉,就无奈地看着他卷走大半好吃的。于春茂夹起最后一块卷起的黄喉,不顾烫就吞咽了下去。

“吃完没得?” 表姐瞥了眼还在翻滚的火锅。从开始的一口家乡话,到饭桌上询问自己工作的事情,于春茂可谓是被表姐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那个熟悉的表姐啊!

“我还有个菜,你一定要尝尝,晓得不?” 表姐捋了捋于春茂前额垂下的头发。

“不用了不用了,姐,下次哈!” 于春茂感动得不知道说啥。

“你一定要吃!” 表姐突然从对面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于春茂的头发,把他的脸就往还在翻滚的火锅里按!于春茂猝不及防,从额头到下巴全沾上了滚烫的牛油和辣椒,顿时睁不开眼了,发狂般的剧痛让他一下子掀翻了桌子。表情,也像毛肚一样卷了起来。

表姐此时用手指指着于春茂,怒骂这个汉奸:“你这该背时砍脑壳的,背叛我们中国人?老子今天弄死你!还跟那个哈皮总统说不回永川?你敢回就让你去嘉陵江喂鱼!再弄个塑像,像秦桧和他婆娘跪西湖岳王爷那一样,在朝天门跪到!” 上尉把表姐的手反剪后按在地上,驾驶员报了警,但是表姐的回应是痛骂不止。

警卫连忙扶着面部严重烧伤的于春茂上了车,紧急开出时,对面安徽菜馆的小跑堂刚好把一盆洗菜水倒出去,又让这个汉奸挂了彩,小跑堂也在大喊: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是中国人培养的中国人!也不要说你祖上是安徽的!周边住户听到重庆老火锅老板娘的怒吼,知道是大汉奸来了,纷纷从楼上和街边把家里的垃圾往那辆仓皇逃窜的吉普丢。


(十)保卫唐人街

于春茂的吉普披挂着无数的果壳,纸屑和唾沫,从唐人街最近的出口窜了出去。就近跑进了一个比较大的医院。院内的华人医生听说了大汉奸的下场,纷纷围上来看。Emergency Room 外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每一次于春茂的惨叫,都会伴随着如雷的掌声。主刀大夫是日本人,但是看不惯这种人的所作所为,简单清创后就给大汉奸开了点药,让他回家疗养。

“等下于来了,可不要说我们刚才说到的任何一点!” 瑞莱博给斯特尔一个眼神,他会心一笑。

“哦,于,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斯特尔故作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野蛮国家,即使政见不同,不是也应尊重他人吗?”

“是的,所以说我们美国就是最强大最民主的国家!” 瑞莱博清清嗓子。

眼前的于春茂,面部肿成了猪头,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成了眯缝眼,红肿的皮肤从额头蔓延到下巴,长满了水泡和伤疤,由于清创时没打麻药,剧烈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再加上一个红红的鼻子,看上去简直就是小丑。进来递交文书的副国务卿看到于春茂的样子,差点笑出来,假意关切几句后就匆匆带上门。

“警察已经将我那个亲戚带走了,保释金要 10 万美元,让他们去凑钱吧,我大不了当没有这个不通情达意的表姐!” 于春茂恨恨地说。“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她都不懂!”

“于博士,华人联合会刚才去警局,把你姐姐保释出去了。” 瑞莱博打开文书翻了翻,若无其事地递给于春茂,“还给你一封亲笔信。是要对你说的话。” 于春茂听到消息,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信封表面是表姐娟秀的字体,只写了收件人:于春茂。于春茂接过信,急不可耐地打开,尽力瞪大眼睛,却发现里面只是一张白纸。。。

“你姐姐对你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啊!既然你吃了饭了,那么现在就去办事情吧,” 瑞莱博挖苦一句,挤了挤眼,“那 300 只疯狗已经到唐人街外围,你去协调下军警,马上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知道,失去自由意味着什么。”

于春茂此刻终于发现,自己始终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一只狗。

“不愿意去?你觉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能给你带来什么?不如在这条海盗船上继续劫掠下去吧!” 斯特尔加了把火。“于,你始终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去吧!”

于春茂感觉一股夹杂着羞辱和奋进的火焰,从胸中升起。年轻时的那次叛逃,让国内颜面大失;现在 60 岁的他,还是认定,美国的民主是全世界都可以用的,哪怕这次表姐把他按进火锅,他也不准备回头了。但是斯特尔这句话,还是让他颤抖了下。CIA 头子就是头子,一句话都是刀子。

“我在入籍时宣誓过,忠于美利坚合众国。。。” 于春茂接过助手新配来的眼镜,一边忍着剧痛把眼镜架在鼻梁上,“中国不是我的祖国了,表姐也不是我的表姐。” 一边把表姐给的信撕成碎片。

唐人街不大,但是在先前的反华暴乱中,唐人街首当其冲, 在一楼的店面被暴徒砸烂招牌和门窗的比比皆是,暴徒甚至在一些店里放了火。长达一星期的暴乱中,无论是温州人的皮鞋店,还是老广的海鲜馆,甚至是江西人的米粉摊,都被这些唱唱跳跳出现,犹如丧尸般的暴徒席卷,打砸。华人们打爆了 911,要求美国警方出警,却只得到含糊不清的回复;偶尔来了点警力,也只是作壁上观,有的警察甚至怂恿暴徒继续打砸。

热热闹闹的唐人街在那一段时间,几乎没有人敢开业。但是华人们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中国城一丝一毫的力量,汇聚起来,就是撕开大地的长江黄河!

得知于春茂表姐被保释出来,华人自卫组织的发起人之一,上海华侨申东升立刻拉上合作伙伴,也是发小去警局接人。在牌楼下,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华人们簇拥在车旁,欢呼着迎接英雄的回归。1984 年 5 月,华盛顿和北京结为友好城市时,作为礼物馈赠,北京市政府专门派人,耗资百万美金,在 7 街和 H 街的交界点,建造的那座富有中国特色的木结构牌楼,官名 “友谊牌楼” ,牌匾上出自著名书法家吴作人之手的 “中国城” 三字,在远处看去也是引人注目。现在这不仅仅是一座牌楼,更是唐人街几千居民的力量源泉!

“我于绣花,今天和我从前的表弟,于春茂断绝关系!” 于大姐振臂高呼的时候,围绕着她的黑压压的华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于春茂背信弃义,心甘情愿叛逃美国,不仅辱没门楣,而且几十年来处心积虑与生他养他培育他的祖国为敌,一口一个民主自由。踩着同胞的尸体,唾弃国家的尊严,一步步成为美国人最信赖的狗!我是个农村人,没有读过大学,但是我明白,什么是仁义,什么是爱国!”

“于大姐说得好!” 开着纹身店的重庆小伙率先鼓起掌来,众人的掌声持续了半分钟,在申东升那辆车旁边,开车出来迎接的华人们也鸣笛表示赞同。

“好,现在大家先回家,按照我们先前在群里说的进行分工,在国内外有过参军经历的同志,不管男的女的,多大岁数,都到牌楼旁边王老二茶楼谈下事情。张国祥,陈金尧,你们这样会开特种车辆的,去跟刘国庆师傅碰个头,我们需要弄个铁打的中国城出来。剩下的人,分散到自己家里,听从群里指挥。美国人怎么镇压国内运动,大家也看到了,美国就是个流氓国!美国警察保护不了我们,我们自己保护我们自己!” 申东升拿着扩音器慷慨陈词。

在国内当过工兵的朝鲜族小伙金兆旭一个冲刺来到王老二茶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华人退伍军人,还有个别的退休警察。在热烈的讨论中,众人一致通过了反击方案三原则:1. 不打无准备仗,充分利用现有地形和优势;2. 除非万不得已,只打疯狗,不打军警,不给人以口实;3. 防御性质,不谋求其他利益。

“根据线人消息,美国军警正在把 300 只疯狗向我们这赶来,大概半小时就到了!我们华人在美国备受欺凌,今天是证明我们自己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了彼此的呼号和军衔,如果牺牲了,按照军衔警衔顺序继续指挥战斗!如果同意的话,大家喊三声‘杀’,我们就散会,马上展开行动!” 那个穿着老式军服的老人目光如炬。曾经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将军,现在再次披挂上阵。

“杀,杀,杀!” 退役军警的呼声几乎掀翻天花板,众人纷纷离座。

旁边的那个 30 多岁的男人拍了下金兆旭:“多大了啊,脱密没,哪个部队的?”

“我 25 了,小工兵,早就脱密了,中国人民解放军!” 金兆旭毫不犹豫。

“挺有性子的,我在美国空军服役过,是个飞行员,管无人机的,以前炸过本拉登。叫我秃鹫就好了,在第 18 空中联队服役时,代号就是这个。”

“秃鹫,等下看你了!” 金兆旭一跃而起,跑向街角的一个电话亭。。。

秃鹫手里的操作杆轻轻拨动,这架航拍用的军用无人机是从黑市上买来的,360 度无死角的拍摄,很快让他拍下来周围的景象。疯狗群在美国警车的带队下,从牌楼,唐人街公园和宾夕法尼亚大学方向奔来。每辆警车的后面拖着一具抗议者的尸体,任由疯狗群起而攻之。实时回传的图像同步到王老二茶楼的指挥部,老将军死死盯着每个方向来袭的疯狗群,时不时看下 line 和微信里各个岗哨的消息,指挥调度军警的部署。

“放进来再打,各个出入口,用老旧汽车和前几天暴乱产生的垃圾进行堵塞,必要时点燃;利用开阔场地形成交叉火力;之前搞到的特种车辆为大部队的反冲击提供射击掩护和人员弹药输送,必要时使用高机动车和 SUV 实施;工兵背景的技术兵,也可配合出入口人员,在必经之路设置阻车钉和陷阱。我听说有人搞到了一批地雷和反装甲武器,是有 FLL 认证的。如果是真的,切记使用规范。枪支弹药下发到军警手里,如果军警全部战死,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顶上!接下去是中国城的生死存亡之战,也是城市战中最惨烈的巷战。打起精神来!” 老将军一口气说完,对讲机那头传来无数声‘是’。

“将军,唐人街公园方向的疯狗群来了,离王老二茶楼只有 400 米了。” 哨兵前来报告。老将军快步走到楼上,这家茶楼是岳父临死前赠送他的,完全按照岭南风格装修。看着大厅里岳父亲手选的那副千里江山图国画,老将军一个立正,行礼后把自己的勃朗宁手枪插进枪套,快步上楼。凭借着手里 M-22B 望远镜,老将军看到了一群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疯狗,在美国军警的引诱下缓缓逼近。

“衰仔,似足均安嘅蒸猪。” 看着那 3 个倒霉蛋被拖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样子,老将军想起了老家顺德杀猪的场景。

斯特瑞克清障车一个滑铲,推开街口的破旧汽车,3 辆美国警车带着疯狗群冲进了唐人街,左冲右突停在王老二茶楼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门口。从扩音喇叭传出一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被打跑的于春茂:“中国人,放弃幻想吧,你们国家的吃货用嘴巴造成了全球的瘟疫扩散,你们的极权和自私,毁灭着民主的未来,现在,我们把病毒还给你们!”

警车带头的那辆道奇野马甩开拖钩,把一众疯狗丢在街上,其他的也前进一段把疯狗群丢在楼道口,看着疯狗群啃食完毕尸体,开始疯狂进攻华人的沿街店面,或者顺着楼道爬上去,车内的美国军警放声大笑。

老将军的勃朗宁手枪率先开了三枪,击毙了一个大光头疯狗。听到枪响,散落在各家各户的持枪人员开始集中火力猛烈射击侵门踏户的疯狗,待疯狗倒在门口的走廊后补枪,然后齐心协力把疯狗的尸体从楼上抛下,彻底断绝疯狗生还的可能。一时间街上倒下了数十具疯狗的尸体。

金兆旭早已把一连串地雷按照布设规范放在预设的伏击地点,然后迅速赶到指定位置等候弹药补充。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几个军人的怒骂:“于春茂这个王八蛋,还有脸来唐人街?有能耐从铁乌龟里出来!” 小金一个探头,那辆耀武扬威的装甲车正在大摇大摆地晃荡。

“要不要我去炸了那辆破障车,将军?” 金兆旭急切地问。

“不要,除非敌人集火攻击,我们就不攻击任何美国军警!这是防卫作战,美军一个炮火延伸,我们唐人街就没了!” 老将军思考片刻,下令靠近破障车的任何人不要攻击。**叫骂一阵后,铁乌龟丢下一面写了字的白色旗帜,带着王八蛋,还有 3 只走狗慢悠悠开出了唐人街。**本来这几个家伙还想破坏更多的防御工事,被楼上的军警警告射击后吓得调头逃跑了。

“那王八蛋写了啥?” 老将军问。

“于春茂消灭中国人于唐人街!” 哨兵捡回旗帜后回答。

“拿过来!” 老将军大手一挥,下令开了战况直播,第一个镜头就是说明旗帜的来源和文字内容,然后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在前面写上三个字 “中国人”!

“中国人于春茂消灭中国人于唐人街!” 直播间一水评论!

令人错愕的还是发生了,秃鹫急促的声音从对讲机那头响起:“AH1 武装直升机一架,超低空掠过唐人街东南角,疑似即将攻击我们布设在十字路口的特种车辆!”

“刘师傅,带上小张和小陈,立马撤退!”

话音未落,这架 AH1Z 翼下的火箭巢,开始吐出火焰,一枚枚 70 毫米海德拉火箭弹从巢穴里鱼贯而出,三人刚把车停好,来不及撤退,所在的起重车连带着旁边的集装箱车头一起被炸上了天。硝烟散去,受到刺激的疯狗群开始朝着十字路口飞奔,出来营救的几个华人居民躲闪不及,被生生咬死!

“打!”目睹了这一切的将军一声令下,仅有的几支架设在三脚架上的轻机枪开始根据直升机的飞行方向和大致速度的提前量,向飞行的前方扫射。直升机一个跃升,躲开了弹幕,任由子弹噼噼啪啪在下方炸响。眼看着就要飞过在屋顶小房间里金兆旭的头顶,小伙子火速开了窗,跳到外面的空地,肩扛一枚 “毒刺” 防空导弹,瞄准环死咬着直升机,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他一个踉跄差点被气浪撂倒。看着导弹摇摇晃晃飞向直升机,却在半空失事,气得他把发射筒都摔在脚边。

“黑市货就是不经考验!” 担任副射手的秃鹫叹了口气。“小心,卧倒!” 秃鹫看着直升机转头又开始朝着自己的方向俯冲,很快明白了它要做啥,机头的 20 毫米机关炮还有舱门机枪发出了撕布般的轰鸣,二人刚才依仗藏身的小屋,瞬间燃起大火。破碎的弹片四处飞射,打在二人的头盔和防弹衣上,硬生生砸出几个坑。紧接着遭殃的是旁边架设轻机枪的居民楼,对讲机里到处都是受伤的华人痛苦的哀嚎。直升机不顾精度打完几梭子,十秒内匆匆爬升远去。

“小子没事吧?” 秃鹫一边拍拍金兆旭的头盔,一边骂骂咧咧说美国人给他胳膊上剐了块肉。“真该死,我的乌鸦也被直升机气流击落了!”

“奶奶的,要是那个反坦克导弹在我手边就好!” 小金推了下秃鹫。

就在美军空袭唐人街时,油管上美联社的频道,突然发出来一个高清视频,很快就上了热门。画面中一架直升机开始用机关炮和舱门机枪扫射唐人街的建筑,为疯狗群打开通道。最高赞的评论如下:“这就是美国政府,贪婪又自私,事实证明疯狗就是政府的骗局!” 无数条推特带着油管的视频链接艾特了美国政府的各大账号,包括瑞莱博本人的。前一分钟,瑞莱博还在自己办公室自拍;后一分钟,他就抄起电话大骂国务卿和于春茂,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网上的视频怎么回事?” 一样的问题,老将军也问了身边人。

“是我把美联社记者带进来的。” 于绣花大姐不知何时来到了茶楼。

唐人街的战斗还在继续。

“赵上尉在沈家食堂门口遇到一群疯狗,大约 50 人,请求支援!”

在王老二茶馆右手方向,一个新修的喷泉边,赵上尉和 3 个华人且战且退,打倒 4 人后闪进楼梯间,冲上二楼。看着冲上来的疯狗群,在远处屋顶的金兆旭引爆了楼梯间的 3 枚地雷。疯狗 6 死 7 伤,剩下还在喷泉边盘桓着的疯狗,在 4 个方向的突击步枪,霰弹枪甚至是双管猎枪的围攻下,倒了一地。几人如法炮制,连续击退 3 次疯狗的围攻,最后几人搜索一番,确认了绝对的安全。

“唐人街公园方向敌情解除,完毕。” 赵上尉略显疲惫的声音,宣告这个方向的战斗结束。

高大的牌楼此刻围拢了几十只疯狗,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被机炮打坏门窗的酒家和住户奔袭。

“放近了打,放心,82 毫米迫击炮是最可靠的巷战武器,惹急了还能平射!” 炮兵出身的郑官桥,在路边安慰着第一次开火的安徽菜馆小跑堂。“就这样,对,我给你调好角度了,放进去!”

“嗖!” 一枚炮弹准确落在百米开外疯狗群的正中,炸开一团血雾,让疯狗缺胳膊断腿的同时,把小跑堂吓得手发抖,连声音都嘶哑了:“我这是杀了人吗?会不会坐牢?”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了你,而且我们是正当防卫!下一发,做好准备!60 米开外,牌楼边小书店,大约 20 只疯狗。。。” 小跑堂脑门上挨了一下爆栗,手马上不抖了,接过炮弹就填进去。第二发准确命中了小书店旁边那群疯狗,让他们倒在地上哀嚎着,埋伏着的枪手从不远处的银行冲出来,对着所有没死的疯狗进行补枪。牌楼方向的枪声很快稀疏了下去。

“将军,宾夕法尼亚大学方向出现 500 多只疯狗,正向我们奔来!” 在顶楼观察的一个岗哨,向指挥部发出紧急报告。

“你说什么?哪来这么多疯狗?” 老将军倏地眉头一紧,快步走到顶楼,只见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疯狗,正在通过狭窄的小巷,有的还顺着两侧的铁扶梯往上攀爬。得知消息后,带枪的华人开始在疯狗的头顶向下开火,直到他们像秋天的落叶般纷纷扬扬落地。

剩下的疯狗们开始越过堵在路口的车辆,用同伴的肉体填满华人们在路面挖出的壕沟和陷阱,金兆旭埋设的绊发反步兵雷也没能阻挡住疯狗的数量优势,很快就有两个路口失守。撤退到后面安全地带的军警迅速收拢,商讨对策。

“别急,还记得前几天的阿尔布开克 4 警察大战 600 疯狗吗?” 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我的悍马该派上用场了,只不过缺一个机枪副射手,花园街香水坊旁边车库里,我只说一次。”

“胖子,别忘了还有我的迫击炮和小金的绊发雷。” 赵官桥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着。“虽然只有 6 发炮弹了,但是打散打残这帮东西,绝对没问题!”

“所有能动的,都集中到宾夕法尼亚大学附近的两侧楼房,我们打一个伏击战!”

“到!” 对讲机里的报告此起彼伏。一个个黑影从各个通道迅速向指定地点汇合。

刚才还乒乒乓乓的街道突然就冷清下来,疯狗群开始目无目的地看着两侧静谧的楼房。疯狗群渐渐地走成了一字长蛇,惨白的脸上,空洞的眼神看起来很无力,颤颤巍巍走着,不时窜出来的野兔之类,也被疯狗生吞活剥。等到大部分疯狗走进包围圈,只剩个别落单的以后,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迫击炮弹,首先截断了去路;没死的疯狗们开始嘶吼着乱窜,这时第二枚炮弹接踵而至,直接把几个不怕死的炸得脑袋开花!疯狗群被完整封死在花园街附近一个街区里。接下去的四发炮弹几乎是连着来袭,咚咚咚咚地在几个疯狗扎堆的死角旁边爆炸。

赵官桥打完了炮弹后,还有大约一半的疯狗站在街上。此时两辆埋伏好的悍马和 SUV 一前一后冲了出来,在路口对面封锁街区。在胖子和另一个机枪手的狂呼中,各自的副射手将 12.7 毫米的弹药泼水一般洒向疯狗群,子弹往往是穿过了第一个的肚子,然后直直打穿第二个,在第三个反应过来之前打伤第三个。鹿血病的病入膏肓,到现在的机枪扫射,后果往往是肠穿肚烂。疯狗群哇哇叫着,然后像是风中的甘蔗林一样刷刷倒下,恶臭的粘液和猩红的血浆流了一地。楼上的枪手也开始开火,小街顿时成了屠宰场。。。

又是一次大规模的补枪。小街本来没有名字,后来大家都叫它:伏击街。

(十一)黑影绰绰

硝烟散尽,昔日繁华的唐人街已是一片狼藉,遍地是建筑和疯狗的残骸。数千华人,在美军警和疯狗的夹击下损失惨重,全体参战退役军警伤亡 10 人,包括一名机枪手在内的 3 人壮烈牺牲;民众遇难 15 人,23 人负伤,有一家甘肃人开的小饭店,二楼更是被机炮打烂,做了十年炒菜生意的海哥一家 4 口无一生还,发现他们时,已经凑不齐尸体了,刚周岁的小儿子临死前还瞪着眼睛。

“消耗 12.7 毫米口径机枪子弹 1357 发,9 毫米手枪子弹 70 发,双管猎枪子弹 311 发,5.8 毫米和 7.62 毫米口径步枪弹为 403 发和 277 发。82 毫米迫击炮弹 10 发,地雷。。。” 老将军听着汇报,揉揉脸,打开紫砂茶杯盖喝了口茶。刚沏满开水的大红袍,苦得不行。

“打掉多少敌人?” 将军打断汇报,盯着年轻的文书。

“疯狗被打死 680 只,反复核验,减去了重复计算的。将军,我们赢了对吗?”

“从现在来看,打赢了疯狗,我们拿下一局了。但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疯狗,比疯狗恐怖百倍。” 将军撇了撇杯沿的茶叶。“通知下参战的军警,配合民众清点损失,清理废墟。华人联合会已经告知外交部唐人街战斗的经过,陈大使正在赶去与美国总统会晤。另外,保险公司下午会过来,定损。华人商会也将与联合会一起,共同起诉美军的战争暴行。”

牌楼前,将军发表了最后一次演讲:“1937 年,我们需要用残兵败将对抗日本人的铁蹄,在最大城市用一栋大楼开展一次必输的战斗,来博取所谓外国人的同情,狗屁!自己不强大,指望着别人帮你?我们华人永远只有一个祖国,那就是中国!我出生在旧金山,祖籍在顺德容桂,一直都在纽约长大,美国每个地方的唐人街我都去过,不为别的,只为了黑人都解放了,我们华人却还是美国人修铁路的劳工!被歧视,被侮辱,被当做狗!1991 年,韩国侨民奋起反抗暴徒,为自己打出一片天地,今天我们中国强大了,我们唐人街的华人腰杆子硬了。通过这次战斗,终于把脚死死钉在美利坚了,谁也别想赶我们走!” 让全体参战的唐人街居民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社交媒体上在这几小时内,发布了无数条反应唐人街战斗的视频和照片,包括美军配合疯狗的那段视频的后续部分。唐人街战斗成为各大软件的热门话题。**拍下美军空袭视频的美联社记者,在回到工作地点后即被宣布解雇。**华人们把清理出的疯狗尸骸,用钩子拖到唐人街外的空地上,付之一炬,毕毕剥剥的声音传出很远,恶臭在几英里内都可以闻到。一个 CNN 记者第一时间拍下了中国人点火的照片,头版头条发布在网页上。标题很是耐人寻味:唐人街新民俗。

“请坐,陈先生。” 瑞莱博按照习惯坐在家中会客室的沙发上。“可惜我的白宫被摧毁了,不然我肯定会让你拥有更好的谈判环境的。”

“我们长话短说,瑞莱博总统先生。我很遗憾地听到关于 LOD 运动对华盛顿的巨大破坏。贵国警察的粗暴执法,让底层民众喘不过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放任鹿血病的大肆传播,也是造成贵国空前损失的重要原因,英国和法国已经对美国发布旅行禁令,我相信还会有更多的国家跟进的。但是我们不明白,为什么美军要悍然发动对华人聚居区的攻击?”

“陈先生你也应该看见了,贵国的侨民用武器袭击我方战车,对军警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在中国,如果有人当街杀人,警察会不会动手?袭警,应该也是贵国不健全的法律中唯一合法的吧?” 瑞莱博轻蔑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晃了晃沙发。

“我国的法律体系,不允许袭警存在。” 陈大使看着傲慢的美国人,“但是贵国有一只好狗,为贵国的枪炮开路。美国宪法也是允许公民持有枪械的吧?华人华侨在美国,奉献了几代人,到头来却要容忍自己的家园被军警带着疯狗捣毁吗?上次疯狗扫荡唐人街,你们的警察在哪里?你们破坏我们的防御疯狗的工事,对吗?”

“贵国的美食非常好,我也爱吃。我的前一任同行,就特别喜欢吃烤鸭。。。对了,你们的鹿肉我也想尝尝,**听说,古时候就是一群中国人在一块地上,争夺一只鹿,谁抢到了谁就是中国的主人吧?**哈哈哈,有意思!” 瑞莱博一时语塞,换了话题并提高了音量。

“然后贵国放了几只鹿到中国,也是为了做中国的主人?” 陈大使的嗓门盖过了美国人。瑞莱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翻译也颤抖了下。

“贵国流行的 A 型鹿血病,和我国广东省爆发的 B 型鹿血病存在亲缘关系,根据分子遗传学分析,贵国的鹿在 2018 年就已经开始传播 A 型,B 型为 A 型发展而来的类型。古巴的雪茄疟疾,几乎横扫了雪茄产业,病人也是开始攻击身边人,又没有特效药,只能一个个精疲力尽后死去。这就是美国标榜的人权?美国对 LOD 运动展开镇压,炮火覆盖后数万美国人丧命,这就是自由?美国黑人鹿血病的死亡率是白人的 6 倍,圣迭戈甚至出现黑人患者被扔出医院的事情。美国警察还放纵白人暴徒打砸中国店铺和华人学校,所谓的公平是这样吗?” 一声声振聋发聩。

瑞莱博的咖啡杯狠狠掉在了地上。谈判被迫草草结束。

世卫组织经过长期分析,最终将这场中美爆发的鹿血病疫情命名为 “Kuru”,原病毒为 “PRIONS 2026”,认定为一种朊病毒的新品种。显微镜下猩红的病毒在张牙舞爪,登上了时代周刊,成为封面人物。消息也传到了美国夏延山地下指挥中心。瑞莱博今天要和一个神秘人物会面。

“R 来了,在会客室。” 斯特尔小跑过来。

“我马上去。” 瑞莱博耳语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今天见了他。。。”

“总统先生,好久不见。” 一张巨大靠背的转椅如同巨兽俯视着瑞莱博,它背后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你好,R 先生。” 瑞莱博整理了下领带,端坐在转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不必如此拘束,首先感谢你 6 年来对美国的贡献,美国一如既往做着世界的霸主。我们的产业也开始向全球更深层次扎根了。”R 回复一句。

“这是我应该为民主做出的贡献,谢谢。”

“是吗?哦,真伟大,上帝应该给你一座纯金的房子住,呵呵。”R 淡淡笑了几声。“本来我觉得那个于春茂大可不必重用,中国人对他已经有反感了,好像还被他亲属按进了一个满是辣椒的锅子,真可笑!但是我现在觉得,不只是不能用这个人了,而且要尽快斩草除根。不然你们的政策会满盘皆输;当然我也可以错到底,把他变成下一任国务卿。你当总统,大选用了我 50 亿美元吧?一个国务卿,可用不了这么多的。。。”R 的措辞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先生,你的意见我会听从的,我一定会去做。” 瑞莱博开始吞吞吐吐。

“但愿如此。华盛顿的炮击,大概造成多少损失?我不听人员的。”R 继续发问。

瑞莱博从屋子里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满脸愁容。R 在内部电梯的搭载下悄然离去。

“R 先生怎么说?” 斯特尔急切地问。

“说了堆恐吓我的。对了,我们谈谈什么办法处理踩到的狗屎才是最好的吧。” 斯特尔被瑞莱博挽住胳膊,快步走到旁边的落地窗。

“对于狗屎,就要用铲子铲除,再用水冲干净地面和鞋子。” 瑞莱博回答。

“谁来做这铲子?水的话,肯定够。” 斯特尔看了眼瑞莱博。

“我有铲子,不过还有个办法,在土里踩踩。”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于春茂的伤好了大半,听到国务卿的召见,快步来到办公室。专员卡特琳娜看到于博士进门,邀请他坐下,稍等片刻后即可等到国务卿。于春茂喝了口专员递来的咖啡,斯特尔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于春茂对面。

“中国人的春节马上要开始了,10 天后就是中国年的最后一天,我们该试试我们的南方二号产品了,这个可比南方一号可怕得多,当初研发出南方二号时,性能还不稳定,现在绝对可靠了。”

“于,你还是那么的忠诚!” 斯特尔拍拍于春茂的胳膊。

“下午 10 只注射了南方二号的纯血统的狗,会被打包邮寄到中国几个要地,我们和他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不如来个掏心战术,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认为是狂犬病,也不会去治疗什么的!就让中国人在命运的十字架上哀嚎至死吧。” 于春茂开始咧开嘴。斯特尔瞥了眼,也开始大笑着。

看着搭载小狗的航班在于春茂发来的短视频里冲上天空,斯特尔微笑着关闭了平板。这架崭新的湾流 G650 也开始在地面滑行。BR725 发动机带动银色的机身轻巧地跃上天空,发出清脆的呼啸。斯特尔结束了这段时间的忙碌,打算带着妻子去迈阿密休假几日。

公务机在飞跃墨西哥湾时,两台引擎同时熄火并发生爆炸,机上 9 人全部遇难。


(十二)风暴眼

经过 12 小时的飞行,2 月 4 日,美联航 857 航班稳稳地着陆在浦东机场第三跑道。乘客们接受了体温检查后,拿着美国飞来的航班乘客才需要的血清检测报告,经过海关的核验后,开开心心奔向出口,给等待的亲友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机场的叉车将小狗放在对接的物流车辆上,承运的小面包很快赶到了机场,看着这一笼子要摸摸求抱抱的萌货,新来的店员妹子开心坏了,和同事一起把他们装上车,欢快地奔向店里。

“您好,我这里是帕特纳宠物店,再跟您核对下姓名,让 · 阿贝尔先生,您之前预定的是 3 个月的纯血统金毛一只,公的,对吧?您要的狗狗到货了,麻烦来店里领一下。” 电话那头的法国人很是开心,他和女友今天预定了七天后飞巴黎的机票。要不是女友前几天突然吵着要买一只金毛,说在中国买进口的狗比国外买便宜,也不想亲自处理国外卖家的邮件,让是怎么也不愿意掐着时间赶航班的。接到宠物店的电话,女友几乎跳了起来,兴冲冲地拉着他开车去提狗。还没停稳女朋友就像一只鸟一样飞了进了宠物店。一进门,预定的那只狗就跳到了女孩怀里。

“哇!太可爱了,我们就叫他 薰衣草(lavande) 好吗?” 女孩晃着男友的胳膊。

“亲爱的,当然可以!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掐着时间买狗?圣诞节时候买不好吗?非要现在耍小性子。” 让很不高兴地看着女友,但还是把她抱进怀里。

“就听我的吧,等他大一点,我们带着他去普罗旺斯度假,到时候大家都会喜欢他的。” 女友推了下让,两人打闹一番,“再说你说过给我买狗的,从我们认识开始就在说了,那时候我还在马赛上学。现在我都陪你到中国了,妈妈可不愿意我到中国陪你受苦,说家里就我一个孩子,那天在戴高乐机场她哭得可伤心了!”

“好,听话,晚上吃点什么呢?就在家里吃吧,我们给狗狗也点一份。。。”

“检疫证明,疫苗证,出境证书,狂犬抗体测试证明,还有还有未来出国时需要准备的注射芯片依据,都已经帮您办好了,现在您可以带着狗狗回家了。拜拜,狗狗!” 那个对接的妹子还摸了摸 lavande 的脑袋,lavande 舔舔女孩的手指,摇着尾巴进了笼子。

剩下的 9 只狗狗,有 2 只分别被飞意大利和德国的买主带走,2 只被带回北京,4 只留在上海本地,还有 1 只随着主人工厂的货车,南下广东。

“R 先生不想见你,他去澳洲打高尔夫了。” 管家无奈地说,“上次那个蠢货想出来的投毒到鹿体内,给那些吃野味的家伙吃,然后席卷中国的方案,已经是被他数落的不行,他就想知道,这次用小猫小狗进行南方二号的投送,跟上次有什么不同?”

瑞莱博耸耸肩:“于在实验时候跟我再三强调的,狗在潜伏期内不具备传染性,也不会有任何症状,看上去就是普通小狗;一旦发病了,就会撕咬同类,或者咬伤主人,然后开始传播。”

“你觉得中国人就一定会按照你们说的做吗?还一口一个一旦,一旦?中国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叫警察开枪,打死这些狗然后烧掉!最后就是又一次的美食城事件。” 管家苦笑着。

“马上就是中国人的春节了,中国人家里喜欢养狗,像这样的金毛,在中国太受欢迎了,特别是女人和小孩子。10 天的潜伏期,经过多组模拟中国各地环境的试验,所有的狗都不会发病,最多就是萎靡,我们认为,潜伏期内的狗不具备传染性,10 天,足够这些狗熬到走亲访友了。于之前说,有些地方新年第二,三天才开始出门, 到时候病发就是这样,电视机前一桌人在吃饭。突然狗发狂,开始攻击人。。。还有即将到来的返程高峰。。。” 瑞莱博说不下去了,“于春茂这个主意太混蛋了,果然是个王八蛋!在中国人最喜庆最欢乐的时候动手!”

“你也一样,别忘了你是在文件上签了字的。” 管家面不改色。“**斯特尔的空难事故调查报告,NTSB 给你了吧,就是机械故障。放心,R 先生做不出那种事情。**可惜的是,斯特尔的尸体,只找到一只没有手指的右手掌,实在是太残忍了!愿他在上帝的怀里安睡!”

“参议员简让我下午去开会下,说是要表决我的国务卿提名。我先告辞了。” 瑞莱博和管家握手告别,匆匆登上专车离去。

春节前的 2 月 16 日,除夕夜。一条新闻炸裂了全世界的媒体:“美国总统瑞莱博正式任命对华问题专家 于春茂担任美国新一任国务卿。。。” 消息一出,可谓全球哗然。看着画面里斯特尔的办公室被里里外外搬空后,于春茂喜气洋洋搬进屋子时那种得意,在美华人可谓是如鲠在喉!

“美国总统脑子瓦特了啊,一个汉奸和叛徒,居然成了美国的国务卿?” 看着新闻联播,一个上海大叔坐在团圆饭的饭桌旁,愤愤地说。刚才在吃团圆饭时,十几个亲属围着电视机就是骂了一通,一个打过抗美援朝的老兵还指着电视中的于春茂说要枪毙了他。大叔夹起碗里的骨头,丢给女儿刚带回家没几天的金毛,狗狗只是闻了闻,就开始软绵绵地趴下睡觉。“侬只黄狗身体不太好,饭也不吃。”

“美国总统脑子从来就是搞七捻三!爸爸,这不是黄狗,这叫做金毛,阿拉年轻人很喜欢的。” 女儿从厨房出来,搂着金毛就拍了张合照,发到朋友圈:“喜提大金毛一只,嗨,凯瑞!” 凯瑞的镜头感很强,居然眯起了一只眼,吐出了舌头。

“啥金毛,狗就是狗,你们年轻人,花样头多,哈哈哈哈。” 大叔摸摸狗头:“阿汪,以后要去捉老鼠,看家门啊,不能睡觉的!”

“捉老鼠是猫的工作,看门有小区保安。我们的凯瑞可是用来陪我未来宝宝长大的!对吧,凯瑞?” 女孩捧起狗头,在脑门亲了口。“哎呀,不卫生!” 大叔口头嫌弃着,嘴角却乐开了花。女儿前几天带回的男朋友,他一眼就看上了。两人从大学开始相恋,男方是杭州人,是医生。女方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两家家长这几天刚碰了面,都很喜欢未来的儿媳或者女婿,男方家也在浦西买了套 1000 多万的房子,还特意给狗都做了小房间。8 年的爱情长跑,终于要结束了。

“把狗关笼子,我们准备睡觉,宝贝女儿。” 大叔笑了笑。此时男友也回到家,给女孩一个拥抱后,来到狗面前:“这就是你说的凯瑞吧?真可爱!” 凯瑞冲着男孩汪汪两声。

“小钱,玩过狗记得洗手!” 大叔倒了杯开水给未来女婿,“你除夕还要加班,团圆饭都错过,辛苦了。” 丈母娘也端着水果笑着厨房出来。

“乖,凯瑞,明天见!” 凯瑞舔舔主人的手,顺从地走进笼子。男孩给笼子加上锁,洗了手就搂着女友回了房间。上海市区禁止烟花爆竹燃放,忙碌完的人们,开始睡觉了。

入夜没多久,小钱就被门外狗笼的喧闹给惊醒,匆忙晃醒女友:“宝贝,凯瑞是不是不喜欢这地方?” 听着狗的低吼和爪子疯狂刨着笼子的声音,小钱决定出去看看,女孩也跟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小钱:凯瑞咧着嘴,双眼发红,冲着他狂吠,爪子已经磨烂,斑斑血迹就那样溅到对面的墙壁上,那几根比较粗的铁丝也开始弯曲,凯瑞身体内,仿佛有一个恶魔要冲出来一样。

“凯瑞你怎么了?” 女孩的尖叫声和凯瑞的疯狂惊动了邻居,纷纷过来敲门询问。女孩要去打开笼子安抚凯瑞,被男友拦下。“不是打过狂犬病疫苗吗?怎么会这样啊?” 女孩顿时哭了起来。

“不要去,这狗看起来不像是狂犬病,我看他还低头喝了水!狂犬病的兴奋期绝对不会不怕水,我们开灯了,他反而很兴奋!去报警,让警察过来!” 在瑞金医院急诊科工作多年的小钱拦住了女友,“这狗可能不能要了,我要你和爸妈都好好的。”

除夕夜巡逻的治安警上门前,凯瑞突然大口大口吐血,倒在笼子里,鲜血浸透了垫布。

由于是春节假期,上海南郊的帕特纳宠物店还有不少宠物寄养,留守的店员妹子打着哈欠,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正在这时,她看到两个怒气冲冲的客户提着笼子就进来了,要店长出来解释自家的狗怎么会突发疾病死亡;后面又来了个女孩,说自己被狗咬了口,伤口奇痒 ,已经去打了狂犬病疫苗,还说要退掉狗。。。女孩吓呆了,连忙打电话给店长, 电话那头店长好不容易安抚好客户,定好节后协商日期,客户们才慢慢散去。

在距离店铺 10 公里外的滴水湖,一个老人正在遛狗,是孙子小半月前买来的小金毛,小金毛突然挣脱了主人的牵制,一个箭步冲到一个女孩牵着的小泰迪面前,5 斤不到的小泰迪在女孩的尖叫中,被金毛甩拖至死,老人用拐杖打,也没能救下小泰迪,只能看着女孩在路边放声大哭。金毛调头攻击老人时,被老人一脚踹在腰上,当场毙命。

被狗咬伤的女孩是打车去的店里,出来后换乘公交到滴水湖站,准备坐地铁回浦东家里睡觉。渐渐地,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腹部开始蔓延到胸腔,喉咙里仿佛又被一团火焰般让她焦躁不安。她想喝水。匆匆拧开随身的矿泉水一口气喝干,也没能缓解多少。渐渐地走不动路了,瘫坐在滴水湖地铁站的长椅上,拖着长音开始低吼。在最后有意识的片刻,她大声喊着不要靠近她,让上来查看的地铁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小姑娘伐要紧吧?” 一个大妈上前查看,“是不是心情不好?还年轻呢,不要怕!”

“我昨天被狗咬了口,不知道为啥就这样了,可是我买的狗都是经过狂犬病检测的啊。。。” 女孩带着哭腔回答,“我才 26,刚硕士毕业,我不想死啊!救救我!”

恍惚间,女孩站了起来,在围观的人群中晃晃悠悠地走着,地铁保安和执勤警察拨开人群就往里面走:“不要围观,和这个女孩保持距离。”

“车站广播找人,请医务人员尽快到 1 号站台,有位乘客突发疾病。。。”

女孩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面对着不听劝阻,围观拍摄的人群,她开始发狂。两个安保人员一前一后用叉子和警棍作着警戒,等了片刻,见没有医护人员到来,赶来的执勤组里一个老警官吩咐徒弟保持距离,他则慢慢拔出手枪。

“。。。本次列车开往龙阳路站,下一站,临港西路。。。” 听着熟悉的进站提示音,人群开始围拢在屏蔽门前,列车呼啸着进站了。女孩此刻看到的是自己身处地狱,被无数个鬼差包围着,张牙舞爪地要把她抓进刀山火海,旁边是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罪人在向下滴血,哀嚎着伸出手。此刻进站的提示音也是那么的刺耳,仿佛是地狱里的火焰一般烧灼着自己的内脏和大脑。全身皮肤,开始针扎一样剧痛,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的叉子过来了,她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推开叉子就是胳膊上狠狠地一口!

“你疯了!快抓住她!” 被咬伤的小保安半分钟内,感觉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面对着四散奔逃的旅客,他也开始全身无力,又突然间回光返照,抓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冲着肩膀就咬了下去。男孩忍着剧痛在列车门关闭前跳上了车。有后来逃生的人说,当时看到了一排血人在里面奔跑。。

老警察快打光子弹也没能拦住站台上越来越多的疯人,最后一发子弹,他抓住扑向一个小女孩的一个疯人,冲着他张大的嘴就是一发,瞬间打爆了脑袋。

“我是 008911 号警员,滴水湖站请求支援,突发重大安全事件。。。” 老警察在牺牲前拨出最后一个电话,并把执法记录仪塞给另一个徒弟让他尽快去找上级。是日,2 名保安和 2 名警察在 1 号站台壮烈殉职,包括一个刚从警校出来的实习生。

“调度中心,我这是滴水湖站,迅速扣下 10 点我站驶出的开往龙阳路站的列车,突发公共安全事件!已经有多名乘客受伤发病!” 发车后半分钟,一个死里逃生的志愿者跑到车站告知站长,站长迅速上报并通知急救部门。

列车在临港西路站紧急停车,下一站的乘客们没有看到熟悉的屏蔽门打开,只看见了地狱般的场景:血淋淋的人在撕咬着试图砸窗逃跑的乘客,把他们也变成血淋淋的,然后张牙舞爪地拍打着车窗,让一个个血手印粘在窗上;侥幸打破窗户逃出的,没多久就在隧道里被追上,恐怖的回音回荡在空间里。胆小的乘客直接放弃了坐地铁,胆大的还在围观。屏蔽门一门之隔,地狱和人间。10 分钟内,两站邻近的武警,公安,消防,急救部门和救援队全部到场,清空了乘客后接管了滴水湖站和临港西路站。

“突发新闻:上海地铁 16 号线滴水湖站和临港西路站由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临时双向封闭。附近路口实施交通管制,请市民朋友听从民警的指挥。。。”

在广东一个偏僻的山村里,90 岁的老太太乐呵呵地看着玄外孙女逗着狗,一桌人正在开开心心吃饭,突然那条金毛发狂了,冲着孩子的舅舅就是一口。孩子的舅舅大叫一声,很快开始攻击其他人,一桌子 10 几个人,除了跑出去报警的 4 个人,全部变成张牙舞爪的怪人。。。没两天,整个镇上都开始流传这种怪病,还被几个路过的卡车司机带去了内陆。。。

北京的两条狗买主都是同一人,由于被寄养在宠物医院,狗撞破笼子后就开始撕咬各种名贵的犬种,管理寄养的宠物的 4 个大汉打断了扫把也没能阻止住,只能看着所有的狗一夜之间全部发狂,最后联系警察将所有狗射杀。狗主人最后收到了 14 张法院传票。

上海和广东的疫情当天上报到了高层,几乎在一夜之内,中国的应急动员体系就开动了。因为有了广东的经验,经过一夜排查,滴水湖和临港西路的密切接触者被全部隔离,部分搭乘其他交通工具去其他省市的乘客,在协查通报的帮助下被找到,连人带行李送进隔离病房。

“又来,又来,又来!广东那个镇所在市,已经封城了。深圳回乡的一家五口,三人得病,然后就是多米诺。。。” 钟院士狠狠锤着桌子,连夜成立的高级别专家组的会议上,众人可谓一筹莫展。“我 23 年前在浙江当卫生厅长,SARS 也不见得有如此高的致死率!传播效率更是闻所未闻!” 一旁那个老太太叹了口气。

“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感染源,查出切断的传播途径和保护易感人群。” 钟院士说,“我们院的共产党员已经全部上了,现在是我们党员冲锋陷阵的时候,我已经和院长商量了,实习生,身体不好的医生护士全部到二线,我们党员干部,要起到带头作用,要为人民的利益付出一切!我不允许出现怀孕的,受伤的,带病的医护在一线接触病人的情况!

“湖北报告输入 33 例,江苏报告 7 例,浙江 16 例。” 一个比较年轻的专家进来报告。“介绍一下,留美归国人员,蒋松林,80 后,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任教授,春节前回国的,接触过美国那里的病人,刚结束自我隔离。” 钟院士让他坐下。

“美国那里一塌糊涂了,各州简直是各自为政,亚利桑那州昨天新增死亡 5 万人。根据我目前的观察,我国的病人,病理切片看起来和美国的 A 型 kuru 高度相似,但是和传统 A 型不同。”

“蒋说的没错,” 外籍院士,德国人弗雷德里克 · 卡尔也进来坐下。“瑞莱博政府根本没有在乎疫情控制。。。我从医 33 年,从未见过美国政府这样不负责任的政府!”

“四川报告 8 例,新疆 5 例,内蒙古 1 例。目前为止除了上海和广东的,都是输入性病例。” 蒋松林放下手头的文件,喝了口水

会议室外,中国的万里大地上,从雪域高原到江南水乡,从蒙古族牧民的牧场到天涯海角,所有的村庄和社区都开始自发行动,排查上海和广东回乡人员,紧急封锁所有进村入户通道,走亲访友的人们被困亲友家中,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围堵两地车牌车辆的情况。除了必要的商场和菜场,所有的店铺得到政府通知,关门歇业。。。热热闹闹的春节被狠狠踩了刹车。

普罗旺斯大区,土伦港,一对男女正在餐馆享用美食,突然身边的金毛窜了出去,冲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开始发狂并撕咬,不多时,港口出现了无数个张大嘴撕咬的怪人,旁边秀丽的海滩几乎被怪人潮血洗。。。两人惨叫着时,突然肩头被人手抓住,回头只见餐馆老板张开了血盆大口。之前提到的另一只狗,主人在水坝边遛狗时被狗拽进水里,刚好碰上放水,一人一狗尸骨无存。

德国的疫情从勃兰登堡门附近一个小区爆发,一周内,南部的巴伐利亚州都报告了 10000 例病例。。。


(十三)隔离

又一次彻夜的专家组会谈。

“相比美国的疫情,我国的疫情只会有更多转机,” 钟院士摘下眼镜放在一边。“6 年前的持续 3 年的新冠,23 年前的 SARS,都是一开始找不到对策。但是我们和美国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这次 kuru 疫情也终将被像上两次一样击败;美国骨子里的自由主义和滥权意识,只会让他们饱尝自私的苦果!当年美国 3 轮新冠疫情,一年半带走 200 万人,历历在目啊!”

“我建议,启用空闲的农场和体育馆,将当年方舱医院的经验使用到抗击 kuru 疫情中。所有的病痛本质是病痛,很多病人也是被咬伤很久后才开始发病的。我当年在武汉,最初的时候死亡率高达 15%,有的医院,一晚上就会有 10 多个病人先后离世,最小的才 22 岁。我建议对被咬伤的患者进行分门别类,参考方舱医院和火神山雷神山医院经验,设立哨卡和巡视队伍。心电监护,脑电图要做到 24 小时不间断。同时考虑到病人普遍出现的消化功能问题,这就是我的老本行了,适时使用人工肝技术改善脑部和循环系统的工作环境,改善血液动力学及肝脏的合成功能。” 老太太微笑着说。

“谢谢你,李院士,还记得你当初在浙江抗击 SARS 时候,还把未来中国首富给隔离了。” 卡尔翻看着病人的资料,“我认同李院士的看法,这是一次消化道疾病的疫情,只不过可以通过飞沫进传播,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启用以前用过的医院。”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首富,只有需要保护的人。” 李院士淡淡地回答,语气又突然变得坚决。“那我们去上报吧,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核心来保证中国大地保卫战的胜利!”

在幽深的隧道里,武警和公安的搜索组带着警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军警的战靴在幽深的地下搜索,头顶的探灯照到很远。所有战斗员以扇面队形展开,掩护后续的医护人员寻找未被咬伤的乘客,或者对埋伏在角落的怪人进行射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探灯钓出张牙舞爪的怪人,然后对着脑袋就是一枪,或者一梭子打在身上。

“第一组,1 号站台区域清理完毕,发现 23 具尸体;”“第二组,发车线区域清理完毕,击毙 3 人,发现 10 具尸体”。。。对讲机那头的武警中队长眉头紧锁,一同前来的两个所长各自负责一个车站的布控,派出所的警察们和联防队员将附近十几个路口全部封锁。打开那辆列车车厢时,所有的内饰已经布满了血手印,到处都是残破的人体,有的遇难者已经被啃食了大半,双手却还扒着窗。车里 87 人无一生还。

武警等紧急处置队伍,用了一个上午进行反复摸排,共在滴水湖和临港西路两个站点整理出 165 具尸体,乘客和工作人员成了地下无法超度的冤魂。由于基本是撕脱伤和咬伤,遗体在采集 DNA 后,由防化部队洗消后等待进一步的指令。还有 24 名负隅顽抗的疯人被当场击毙。

由于全国多地发生了症状相似的鹿血病疫情,卫健委和国安部同时上书高层,建议将本次鹿血病疫情报国际刑警协同侦查;这次疫情,与 12.8 广东新城美食城大规模疫情并案为 12.8 系列疫情专案,由国安部和公安部抽调精干组织攻坚。

“考虑到各省开始逐渐增多的散发新增报告病例,建议各地酌情考虑设立专门医院。由于疫情最严重的广东省,新增住院和发病人数都在快速增长,建议在 10 日之内,于合适地区新建床位数不少于 1000 张的专门医院。上海市加强对入境人员的血清临时抽检和 217 地铁疫情密切接触者管控,酌情建设相关医院。另据卫健委牵头,全国医院将开始抽调人员前往广东疫情重灾区实施对口援助。”

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广东全省为之一振!

“有几位遇难者家属强忍悲痛,捐出遇难亲属的遗体给医院作病理研究,他们是伟大的!根据这几次疫情的尸体解剖结果,可以知道这是一次严重的消化道疾病疫情,kuru 病不可怕,可怕的是畏惧和逃避!” 发言人的一席话,引发全场鼓掌!

“ 支援队组成应当以解决当地医疗资源缺口为基础,由医护、管理、预防三类人员组成。其中,医护人员要优先派出呼吸科、消化科、感染性疾病科、重症医学科(或心脑重症医学)和医院感染管理科专业,确保专业对口,医护比合理,能够有效满足受援地市医疗救治需求;管理人员应当具备丰富行政管理经验和较好协调能力,确保支援工作顺利开展;预防人员包括实验室检测、流行病学调查、消毒杀虫、心理咨询干预等四方面人员。同时,各支援省份要加强与受援地市的沟通与对接,积极协调支援所需的口罩、防护服、护目镜等相关医用防护物品。由于 kuru 病的特殊性,需要着重加强对病人攻击的防护,建议各省抽调精干精神科医护人员,着重培训约束带等约束工具的使用以及个人防护。

小汤山的设计者黄博士身体不好,但是主动请战,依然坚持为广州市应急医院的设计施工出谋划策。由于年事已高,这次委派了他徒弟来负责牵头协调建设会议。经过讨论,会议形成了一系列决定:立刻整理火神山和雷神山医院图纸及相关资料发送给广州市建设局。

由中建三局牵头, 多家广州本土企业通力协作,在南沙 6 万平方米的滩涂坡地上,指挥 8500 名建设者和近千台机械设备,向全体国人和倍受煎熬的广州市民立下军立状——“十天,建成一所可容纳 1000 张床位的救命医院。” 清远本地的重症患者也将被集中收治到此地。

中元建筑设计院在 1 小时内召集 60 名设计人员,同时设立公益项目,联络全国数百名 BIM 设计师共同参与,全力以赴投入战斗:24 小时内拿出设计方案,48 个小时内与施工单位协商敲定施工图纸。中科院和工程院也组织了专家团参加图纸会审。

在一个雨天,没有开工动员,也没有领导讲话。1500 人的先遣队开着重型机械迅速进场开始场地平整、道路以及排水工程施工;同时由多家行业龙头企业组成紧急工程建设团队,负责防渗工程、污水处理和医疗垃圾转运设施建设;一座巨大的重症收治医院,开始拔地而起!民工兄弟,和所有医护人员一起,冲在了抗击 kuru 的最前线!

解放军几所军医大学集体组织了战前动员,齐装满员的军医们军容严整。陆军第三军医大学校长亲自带队,代表全体出征军医,在屏幕上几千双鹰眼的注视下,做了简短的动员:“同志们,为党和国家,为人民作出牺牲,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是我们革命军人,革命军医的本色和职责!疫情就是命令,现在依次登车,前往机场,我们要去保卫我国的南大门,广东省!**大家都知道,这次疫情攻势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疫情,但是我们解放军不怕死!**大家有没有信心战胜病魔?”

“有!有!有!” 一声声吼叫震耳欲聋!

“妈妈不要走!” 北京某小区,一个小女孩拉住妈妈的衣角,稚嫩的哭声让这个呼吸科医生停下了脚步,抹去孩子的泪水,女医生再次抱了抱宝贝女儿:“你跟爸爸还有姥姥要好好看家,还有别忘了给猫猫喂食,妈妈回来要看到你们好好的!”

“女儿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他俩的,你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就你一个女儿!” 老人哭着伏在女儿的肩头。“妈,我会没事的!” 女医生抱了抱妈妈,毅然决然地关上门,背后是女儿和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楼下接送的大巴已经等候多时,她所在的医院抽调了几乎一半的精干力量。

“阿强,如果我不在了,记得照顾好我爸妈!你爸妈也是,他俩都身体不好。你也要尽自己爸爸的职责,好好对妞妞,让她开开心心成长,实现自己的梦想。银行卡密码和保险柜钥匙在哪里,昨晚已经告诉你了。我真不希望,我俩大学开始的爱情,就在这次疫情中结束。。。我爱你!” 洋洋洒洒一段微信文字,女医生删了又写,半个多小时,直到车队到达首都机场,才含泪点下发送。同样在隔离一线奋战的丈夫,换班后看到这则信息,几乎哭晕过去!

天津,上海,重庆,杭州,兰州,南宁。。。各地的机场,接送医护人员的大巴和专车排起了长龙,亲友们拥抱着最爱的人,目送他们的专机远去。

一个军医在笔记本最后撕下一页,在运 20 的机舱内写下遗书。

“你怕吗,老关?” 身边那个战友塞给他一张纸条。

“说不怕是假的,我媳妇还怀着孕,儿子刚会走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亲口叫我爸爸。”

带头的运 20 一个转弯,准备着陆白云机场,随着蔓延到远方的跑道灯连成项链,宽阔的跑道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广东的夜生活是出了名的美好,但是这次,这 5 架运 20 上的乘客,看到的却是无比寂静的广州城,只有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救护车穿梭在周围的街道上。。。


(十四)医生的遗言

意大利西西里岛本岛的一家小医院,急诊医生罗西 · 大卫搓搓手,开了台灯,在米白色的灯光下展开一页纸。周围几个小镇,已经被 kuru 抹去了大半人口。前几天送到医院的病人,也陆陆续续死去,停尸房都不够用了。

“不知道谁会看到这张东西呢,也许是外国人。。。哎,又有谁会来我们这样的小地方?”

“亲爱的朋友,当你看到这张纸时,我也许已经不在了,请将这封信转交给我的母亲阿比盖尔 · 大卫,地址是乌斯蒂卡岛乌斯蒂卡镇邮局对面,白色小楼,门口有个红房顶的狗窝。” 大卫抽出一个信封,在封面上写上。怕别人找不到,又加了句 “门口种着一棵大树,2 层楼高”

肚子上在几天前,被个进来的小伙子咬了口,隐隐作痛。小伙子是被朋友运送到这来的,朋友也在到达医院不久就倒地发病死去,保安查了他们随身的驾照,一个 18 岁,还有个 19 岁。大卫从医 20 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疫情, 镇上的人都跟疯狗一样撕咬着昔日的亲友。

大卫写完信封表面的文字,在纸上开始写正文:“亲爱的妈妈,我是罗西 · 大卫,已经做了你 40 年的儿子。我真的很想你,可是轮渡停了,警察也不让我们有病人的地方的人,去污染其他地方。。。你已经 78 岁了,腿脚不便,我真的担心你!”

大卫记得,西西里岛的疫情是半个月前,两个法国游客带进来的。一对父子,父亲带着孩子从马赛来到西西里岛游玩。谁知道他俩都是 3 天前,在巴黎一次酒会上,被疯人咬伤的病人!首先倒霉的是旅店店主,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招待父子俩吃水果时,被那个贪嘴的小子咬破了手指。当晚老头就发了疯,一间间撞开房门,攻击在店里酣睡的旅客们。被吓坏的旅客们纷纷跑出去报警,刚要退休的老警长戴着帽子就来了,以为是普通的打架或者酒后闹事,结果被老头揪住衣领就是一口。可怜的警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

“为了制服那个老头,我们从种植园叫来 7,8 个年轻人,都没能按住,反倒被咬伤了好几个 。其中一个是警长的儿子,听说爸爸遭到攻击,开着家里的拖拉机就来到了店里,可怜的小伙子,和 3 个疯人扭打成一团,鲜血滴落在一整条街道上,送到急诊室时候,血已经流干了。” 写完警长的遭遇,医生加了段文字,撩起眼镜抹了抹泪。

“从那天开始,教堂的丧钟就没有停过。镇上的小教堂那个能容纳 30 多人的小教堂,每天都是坐满了人,但是很快也坐不满了!海边那块竖着十字架的墓地很快空了。我记得我在读书时候,还跟朋友去墓地玩过吓人游戏呢。我当时说,我们还年轻,怎么会死?” 写这段文字时,大卫的手在颤抖,重重喘气。

“大卫医生,请尽快到手术室,有个病人呼吸暂停了!” 护士在门口打断了大卫的写作。大卫匆匆披上白大褂,戴好口罩冲进手术室。这个病人是昨天刚送来的,是近期不多的能挤进 ICU 的非疯人患者,这个 65 岁的老太太是喝牛奶时被呛到的,已经发展成肺炎。

老太太的心肺复苏和插管很顺利,半小时后,大卫回到书桌边。

“妈妈,也许你不知道,我们医院已经把退休十几年的老医生都叫回来了。90 岁的安东尼奥先生,是我们的老院长,知道医院缺人手了,硬是叫儿子开车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看着他穿白大褂都不利索了,有几个护士当场就哭了。知道为什么把他们叫回来吗?” 大卫难忍悲痛,再也写不下去,却还是硬撑着完成这个段落:“因为我们好几个大夫,都走了!”

“首先是急诊医生安东尼,才 30 岁,毕业于罗马大学。法国人进来那天,被咬伤的一个伙计捂着手就跑进来,说自己被人咬了口,安东尼放下手机就给他用酒精消毒,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伙计张大嘴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第二天下午安东尼就倒在床上痛苦死去。这个人身体很差,经不起折腾。哎,他可是个很和气的人呢。”

“妈妈,你应该还记得我 30 岁时,谈过的那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女朋友,安妮吧?星期一的时候我去参加了她的葬礼,她爸爸哭着说,安妮是被几个喝醉了的疯人活活咬死的,验尸官都不忍心看啊!安妮,我最爱的安妮,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们住得远,我肯定会娶她回家的!她一直等我到 39 岁啊!”一滴泪水狠狠砸在 “安妮” 这个名字上,刚写好的笔迹立马花了。

大卫忍不住大哭起来,空荡的屋子里满是这个男人的哭声。

“老院长在昨天下午走的,积劳成疾,倒在一个病人的身边。万幸,那个人是摔断腿进来的,按了一分钟的铃,把护士叫进来。我还记得我最要好的同事,麻醉医生莎拉,在给病人麻醉时候被传染了,感觉自己不对劲了,马上把自己锁进储物间,抽搐,发狂了 2 天,最后活活累死。玛利亚啊,你是到哪里去了,我没看到你啊,你已经带走安妮,还要带走莎拉,我们找谁去麻醉啊?”

“还有保安保罗,厨师雷切尔,就连我们唯一一个救护车司机,56 岁的菲利普,也被这个该死的病毒带走了!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普通人,只想安安心心生活!”

一页纸很快写完,大卫在 “他们有什么错” 这句话下,狠狠画了两道。

“所有药物,我们都给病人试了;手头治疗的药物,很快就空了;去就近的药厂买,也早已被预定一空。通过飞机运到,从中国买过来的消毒水和纱布,在罗马机场被罗马市政府派持枪警察抢走了,还打死了几个无辜的接站员,说他们是疯人,还说罗马一天会多出 1000 个病人。圣马力诺和梵蒂冈已经自己封锁了自己,现在进出都要对暗号了。愿玛利亚保护他们。”

“美国人说是中国人的贪嘴造成全球的疫情,我看未必。在医科大学求学过的我,知道病毒的溯源极其复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中国人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救全世界?在本土,他们说西西里人的放纵带来灾祸;本岛的人,把责任推给法国游客;法国人更可笑了,说是中国买来的狗造成的。呵呵,就这么投降了吗?如果没有责任心,人类会被自己杀死!” 大卫苦笑片刻。

“妈妈我爱你,真的想陪你一起出海看海豚,我答应过你的,下个生日陪你切蛋糕,还要陪你去罗马转转。我真的是好笨啊,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满足不了自己的妈妈!小时候,我吵着要去动物园,你还不顾工厂老板解雇的威胁,把我往自行车上一放。那天下午我看到的动物,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那只长颈鹿还舔舔我的脑袋啊!真想现在就去找你,但是我们这的班车都停了,电话局的人都跑了,最近的手机信号也是越来越差。”

大卫嚎哭一阵,捶捶桌子又开始写。

“万福玛利亚。我从前去教堂都是在开小差,但是请你原谅我,我今天真诚地跟你道歉,希望你保佑我的妈妈还有所有在医院的人,都能平安!”

“房东太太的狗很凶,妈妈,你去花园浇水时不要害怕,这只狗不会咬人。妈妈我真的写不下去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啊,可是你不在身边!就写到这,爱你的大卫!” 大卫顺手把信纸折叠起来塞进信封,用胶水封口,想了想又塞进上衣的口袋。

ICU 传出打砸声和护士的惨叫。大卫丢下东西就冲了出去。

不大的 ICU 已经是遍地狼藉,一个前几天被咬伤的病人,眼睛已经发红,抓着那个断腿的就开始啃,痛得断腿的中年人揪起拐杖就往那人头上打,打了没几下,拐杖也被怪人夺下,又一口咬碎了喉咙,中年人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倒在床上死去。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旁边老太太,心脏病发作去了天堂。怪人推开阻拦的护士就开始进攻剩下的病人,不多时,十几个摇摇晃晃的家伙就站了起来往外走,有个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护士被吓得蜷缩在角落。

大卫救出屋子里的护士,两人一边躲避,一边寻找逃跑的路线。疯人们在不远处的角落找到了院长的办公室,循着院长的气息就把在写文件的他给咬捉住了,开始咯吱咯吱地吃掉他的肉。两人在逃跑时,听到了院长的惨叫;本想去救出他,却发现屋子里冲出来一群疯人!两个人根本不是十几个怪人的对手!

普通病房的病人早已乱作一团,能走路的闹哄哄地开始要往外走;看着哇哇叫的疯人开始走上楼梯,又吓得退回屋子。疯人们开始逐层逐屋席卷整个医院,护士站的护士和当班的医生纷纷报警,然后被按趴,在惨叫中被咬死,或者成为新成员;那些躺在病床上睡觉或者昏迷的病人,被疯人们围拢在一个圈里,这个抓起胳膊,那个咬住腿脚的就开始撕咬,吃得满嘴是血,呜呜怪叫着的疯人们甚至开始吮吸骨折病人的骨髓,有个高度截瘫的小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

在距离医院 2 公里外的小镇上,一辆意大利国防军的半人马座坦克歼击车的 1 门主炮和 2 挺 7.62 毫米机枪成了疯人群的噩梦。1000 多人的小镇,在一个星期内失去了 100 多名居民,还有 500 多人变成行尸走肉,在公路边对过路的汽车和行人进行攻击。因为疫情,意大利陆军失去了 5000 多名年轻士兵的生命,打掉自己军队完整编制的不是敌人的炮火,而是可怕的病毒。在国防部的授权下,所有能调度的军队正式开始对疯人群的围剿。

“我们的海军全完了,两艘航母再加几艘驱逐舰更可谓是全军覆没,有条船只活下来 3 个人!谁让那个不长脑子的部长喝了酒还要去巴黎开会,结果视察海军演习时候,发了狂!3 万人啊,只活下来几千人!” 炮长骂骂咧咧地说,一边朝着眼前乌泱泱冲出来的疯人开炮。身后满载步兵的汽车紧紧跟在后面,不时开火射杀几个。

“够了,马修,我们还要去圣母关爱医院呢,那里刚报告了一起疯人攻击事件,10 个病人被吃掉了,省着点弹药!” 车长连声劝着。炮长却仿佛没听到一样,一个点射干掉扑上来的一个疯人。“2 挺机枪大概还有 600 发子弹,够我们到下一次补给了。我们的装弹手,已经在 3 小时前下车撒尿时被咬死了,车上就我俩了,我不希望我们俩谁死掉!”

装甲车连着开炮三次,把百米开外那排屋子炸开个大口子,两车在熊熊烈火中穿了过去,碾过废墟里着火的疯人尸体,吱吱冒油。卡车上的十几名士兵鱼贯而出,组成战斗编组冲进各间屋子,开始对隐匿的疯人们开火。被打死的疯人的尸体很快堆成了小山。完成清剿的士兵们收队上车,前往医院,路上又射杀了几十个疯人。

大卫和护士躲进楼梯间,护士开始念着玫瑰经,手中的念珠也在徐徐转动着。护士听着由远及近的炮声,口中的经文也越来越响亮,渐渐地竟然哭了出来:“玛利亚听到了!万福玛利亚!我们都安全了!疯人没有武器,是政府军来了!” 一边抓着大卫的胳膊开始摇晃和大笑。

听到汽车的声音,吃饱喝足的疯人们又开始摇摇晃晃循声找去。

7.62 毫米机枪对着冲在前面的 5,6 个疯人就是一个长点射,拦腰截断,或者打断腿脚后,后面的疯人还是跟不要命一样从大楼的大门闯出来。炮长大骂一声就开了炮。

120 毫米榴弹落在门口花坛处,冲击波瞬间横扫了整个大厅,横飞的弹片将那些不要命的疯人打成碎块,这栋建于 80 年代的 5 层住院楼猛烈颤抖了下,几根柱子直接被炸成碎末,大厅的天花板和楼上的办公设备狠狠砸了下来,把疯人的尸体全部掩埋。躲在楼梯间的两人也感觉天旋地转,大卫更是一口血直接喷在了护士的白裙子上。大卫用最后的力气指指自己胸口的信。

“我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活人,马修,告诉那些步兵去找找,我是觉得我们找不到了。” 硝烟散去,车长拍拍炮长的肩膀。

炮长抄起无线电:“约书亚,你带几个人去看看这栋楼还有没有活人,没有的话我就告诉上级,人全死了。之前老狗莱尼跟我说,晚上这个地方疯人特别多,怎么说也有个 1000 个,我可不想送死!我还有老婆孩子!”

士兵们三五成群搜索一番,草草结束,准备登车时,护士从废墟里爬了出来。瞬间,十几支枪瞄准了护士,上膛的声音响彻大厅。

“别开火。。。我是这里的护士。。。” 说完,护士就昏了过去。士兵们抓起瘫软的护士丢在车上,车队轰着油门就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十五)再活一天

2 月 28 日,小雨转雨夹雪。2026 年的冬天,广东格外寒冷,南国罕见地飘起了雪。

看着门口犹如积雨云般涌来的人群,带队的赵观澜院长不免咯噔一下。湖北支援广州医疗队一行 165 人赶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阴沉沉的住院楼里不时传出患者的狂吼和砸东西的声音,作为领队,精神科出身的赵观澜安慰自己说不要担心,就当是有消化道疾病的精神病患者。

一个中年人带着几个护士快步赶到众人面前:“你们可算来了,赵院长!我是这里的副院长陆见深。现在情况很紧急,每天都有超过 20 名病人死亡。早上有一户清远过来的人家,才发病 3 小时就全部死去。我们院长昨天遭到病人袭击,丢了条胳膊,现在浑身浮肿,已经昏迷了。现在由我负责你们的对接和任务安排!”

“谢谢,6 年前你们逆行到武汉,现在我们武汉人逆行救广州!” 赵院长的回答铿锵有力,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到时候同志们跟这几个护士同志一起,分别去 ICU 和留观病房。记住,不管多热,都不要摘掉防护工具。实验室之前做过测试,病人咬不穿我们的防割手套,但是足以撕裂我们的防护服。一旦有病人开始发狂,不要贸然制止,你们会一人分到一个紧急呼救器,到时候院内巡逻的武警和民兵会过来制服他们的。一开始没有形成这个机制,一天内牺牲了 3 个同志。。。”

“好,边走边说!” 一行人在路口分成两队,浩浩荡荡冲向地狱。

按要求穿着防护服,在背上写下姓名后,在陆副院长带领下,赵院长刚和几个医生走到 ICU 门口,就听见 “哗啦” 一声,一个年轻小伙用凳子打碎了玻璃门,然后哇哇叫着冲到面前。在 ICU 门口站岗的 2 个武警战士一个飞扑就将他按倒,奈何发狂的病人力气太大,好几次都被病人推开。赵院长按了下身上的紧急呼救器就上去救援,从医的本能让他抱住患者的头,武警一套擒拿手下来,病人被捆了起来丢回病房。看着病人不停乱动,却无法挣脱,赵院长松了口气。

这时候,几个护士站的护士正在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他。赵院长顿感莫名其妙,还是身边的陆副院长提醒了他:“老赵,看看你的胳膊。” 这时候赵院长才发现,防护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右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赶紧去留观吧,都跟你说了不要贸然制止!” 陆的声音犹如针扎般敲打着赵院长的心。

**刚赶到战场,就损失一员大将,对湖北援粤医疗队而言,不可谓不是重大打击!**赵院长看着自己被带上心律监护手环和 24 小时脑电图,旁边的留观病人都是和自己一样,表现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全副武装的护士在赵院长胳膊上伤口处蘸取组织样本,然后小跑送去化验。

“右手臂轻微擦伤,2 级暴露。实验室 30 分钟就会出结果,如果没有检测出 kuru 病毒,那么再观察 10 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如果有,那么赵院长。。。” 年轻的护士开始吞吞吐吐。除了陆,其他同来的医生正在其他病床前忙碌着。

“如果那样,我愿意全程记录病发经过和感受。在意识失控后配合所有药物试验,如果我死了,我愿意捐献遗体,为医学战胜 kuru 做贡献。” 这个参加过非典和新冠决战的老医生,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

30 分钟后,一个护士带着 2 个民警急匆匆闯进 ICU:“体表组织 kuru 病毒检测结果为阳性。等下我给你抽血,做个化验,排除所有干扰。” 赵院长点点头,看着血慢慢流进试管,赵院长感觉自己的手臂,隐约开始发热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剧痛开始在伤口内部蔓延,渐渐进攻到肋下。护士麻利地抽出针头,用带着棉花的创口贴死死压住创口。。。

ICU 里,七八个医护人员几乎忙疯了!

“给 14 床打一针镇静剂!快点去!我去刚才的 22 床,紧急心肺复苏!” 护士长把一袋药塞给刚从留观病房出来的小护士,两人一前一后跑去了 ICU。

14 床的病人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嗷嗷叫着,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手脚上的金属约束带撞击着床边的铁栏杆,咔咔作响。消化科主治医师肖有为毫不犹豫地把一块毛巾塞进他嘴里。病人胳膊上的留置针早已被碰坏,血从胳膊上潺潺流下。背上写着周薇的那个护士,一下把一针巴比妥扎进大腿。病人继续挣扎几下,咚的一声赖在枕头上,病床猛地一晃。

刚才发狂的小伙子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已经是一条直线。刚进病房的呼吸科主任福东海一下撩起小伙的上衣,“按钮调到 20 欧姆,准备,手拿开。。不行,再来,30 欧姆!” 除颤仪的电击让曲线勉强动了动,又风平浪静。小伙子从刚才到现在心脏停跳,都张大着嘴,眼睛已经变成了可怖的紫色。“瞳孔已经散大,下病危通知书给家属!” 福主任把电极放在一边,狠狠锤了锤腿,“挫败,挫败!今天第几个了啊?” 护士长刘玲翻看着病人的眼睑,又看看脑电图的情况,重重叹气:“脑电图呈电静息,22 床病人死亡,男,17 岁,死亡时间下午 15:59,死因:多脏器衰竭。通知病人家属。”

“33 床病人死亡,男,34 岁,死亡时间 16:01,死因:心脏衰竭。通知家属。” 几乎是在小伙离开的同时,靠窗的 3 床病人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次记录的是个刚从卫校毕业的护士胡小芳,上班第 7 天,她已经记不清几个病人在今天去世了。。。

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和留观转 ICU 的患者几乎同时到达 ICU 门口,两具尸体被盖着白床单匆匆推出,进入太平间冰冷的格子里。刚进 ICU 的患者,嘴部和手脚都被戴上了约束带,然后被推到刚才病人离开的地方。

按照 1 名重症病人平均配置 0.8 名医生、3 名护士的需求,在熟悉了基本流程后,湖北援粤医疗队 165 人对附属一院重症病房实施了成建制接管。腾出手来的附属一院医护们,奔赴更为凶险的急诊和门诊大楼,那里人头攒动。

医院只留下个主要出入口,从广州市区和清远送来的病人开始坐着救护车和私家车源源不断赶来。沿江西路两方向的交通完全瘫痪,喇叭声此起彼伏,戴着口罩的交警手忙脚乱地指挥着驾驶员们。“把车停到路边,即可放下病人,限停 90 秒,违反者处以扣 3 分并 200 元罚款。院内空间不够,不要开进去了!” 交警的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着,却在嘈杂的喇叭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慢慢来,不要挤!” 从 ICU 出来的刘护士长狂奔到人群面前,挤过拥挤不堪的急诊室的走廊,看着门外排到大马路上的队伍,听着哭喊的老人和小孩的声音绵延不断。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护士长也害怕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重返急诊室。

“大家别慌,所有的疾病都是可以治疗的!不要挤,排队!” 刘护士长继续高喊。“16 号是哪一位?快点来!”

“大夫快给我看看吧,昨天在家突然就被孩子咬了口!现在伤口很痛。。。” 一个大妈捂着右手就坐了下来。“把手拿开!” 坐诊的主任医师沈越端详着病人的右手,“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没有了,孩子 7 天前从清远漂流回来,听他朋友说有个疯子拦下他们的车。。。”

“小刘给她做个体表拭子,你等下先去留观室门口等消息。下一个,17 号。。17 号在哪里?”

在漫长的等待中,17 号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脖子侧面一个深深的牙印随着衣领的上下移动时隐时现,呜哇呜哇的低吼开始从喉咙里冒出来,吓得身边的疑似病人都闪开了。他猛地一下揪住最近的一个大爷就咬了下去。在急诊室戒备的武警一个箭步将他踹翻,救下大爷后 17 号还试图攻击武警,被那个上士连开三枪击毙,带血的脑浆飞溅到对面白色的墙壁上。另一个战士一个电话叫来了巡逻的防化兵,将尸体运走后,迅速对地面和墙壁进行洗消。排查的人群绕开那块区域,一个个进入急诊室,对于死亡的恐惧已经让所有人忘却了害怕怎么写。。。

“今天收治 177 人,新增确诊 88 人,新增疑似 5 人,新增死亡 25 人,新增治愈,0;累计收治 679 人,累计确诊 543 人,累计疑似 81 人,死亡 185 人,累计治愈,0。应收尽收,应治尽治,再难也要做到!好在现在留观的病人转重症的不多,不至于让我们崩溃。但是就这样耗着,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新冠。” 晚上十点的例行会议,钟院士看着新出的数据表,老泪纵横,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赵院长现在病情怎么样?我等下晚饭后去看看。”

“您不必去了,赵院长刚跟我通话,说一切良好,除了有点头疼。李院士之前给的方案能比较好地压住症状,还说每天把笔记跟我分享。” 福东海瘫坐在转椅上,一字一顿。

“这次会议也是问问大家的收获,今天的新增数触目惊心,南沙应急医院马上结顶了,再过几天就集中转院。院长还在 ICU,刚才陆副院长跟我说,情况不容乐观。” 钟院士长叹一口气。“明天李院士会带着团队到广东。**最危重的病人送到我这里来,**我们两个院士团队,算是和这个魔鬼杠上了!不成功,不收兵。**蒋松林跟我早上视频会诊,说在上海找到个无症状感染者。**福主任下午找过我,说昨天死亡的里面,3 具遗体实施了解剖,你说说新发现吧。”

“和李院士的猜测差不多,病理就是通过消化道进入人体内循环,影响循环系统和大脑,只是飞沫传播的途径和我们猜测的不同,并不是通过呼吸道黏膜,而是通过呼吸道的小伤口进入内循环,本质是血液传播。病人的消化系统和循环系统就这样被打垮,进而影响免疫系统,kuru 本质是一种朊病毒,能通过肠道影响大脑,因此所有病人一旦发病,大脑会逐步海绵化,是不可逆的损伤。没有疫苗,根本阻拦不住 kuru 的攻城略地!” 福主任揉揉脸。

等疫苗进入一期实验,我打第一针!” 钟院士洪亮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

“不好了,赵院长突然发狂,咬伤了 4 个同病房的人,警察已经赶过去了!” 刘护士长撞开门,闯进会场,还摔了一跤,与会的湖北援粤医疗队代表仿佛被雷电劈了一下!

钟院士丢下数据表,不顾众人的阻拦就要冲到留观病房,在住院部大楼外被拦住。不远处的病房开始传出乒乒乓乓的枪声,怪人们打砸和撕咬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

留观病房的监护仪器和病人个人物品飞了一地,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脚印。赵院长抓着给他换点滴的小护士周薇,死死咬住她的脖子在地上撕扯着。才参加工作 3 年的周薇,防护服被撕开了个大口子,警察把二人分开,发现小护士已死去多时,伤口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赵院长直接和间接咬伤了同病房的 7 人,8 个怪人几乎同时发病,巡逻的武警和警察对着怪人群开了乱枪,赵院长最后身中 6 弹,腰部几乎被打断。

“11 床患者死亡,男,54 岁,死亡时间 22:15,死因:大出血。通知家属。赵院长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刘护士长瘫坐在地上,强忍着泪水写下记录。“护士牺牲 1 人,女,24 岁,死亡时间 22:15,通知家属。” 这个再过 3 天 24 周岁的三水女孩,永远闭上了双眼。“10 床。。12 床。。17 床。。。18 床。。19 床。。23 床。。。26 床。。。” 渐渐地泪水打湿了镜片,再也看不清纸上的文字。刘护士长那天彻夜未眠。

2026 年 2 月 28 日过去了。


(十六)黑云压城

3 月 1 日,在一间惨白的急救室里,随着无影灯的缓缓熄灭,围着病人的医护们哭成了一片,广医一院工作了一辈子的胡道仁院长,在下午 14:33 分走完了 64 年的人生,死因是脑血管大出血和多脏器衰竭。在病发昏迷之前,他叫来病房里的护士给自己嘴里塞了块毛巾,防止自己发狂咬人。**从被那个发病的壮汉扯断胳膊,到病毒攻陷免疫系统,再到失控,胡院长始终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院长的遗体比生前肿了至少半圈,呈现出可怖的紫黑色。

“胡老师,你怎么就走了啊?” 主刀医生福东海直接扑到了盖着白布的胡院长尸体上,作为自己的本科教授和硕士论文导师,胡道仁始终是那个和蔼可亲的模样,甚至会在半夜起来给自己评点论文的差错。作为班长的他,从小家境不好,父亲去的早,也是胡老师为他在生活上多方考虑,大学时还给他介绍过长期兼职。在福主任眼里,胡老师就是自己的父亲!现在父亲走了,天塌了!

护士长沈佳妮看着废物篓里全是血的纱布和腐败组织,泣不成声。记得胡院长工作上很严格,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她们在工作上的不足,连手套戴法都会纠正。甚至会走进门诊,在众目睽睽下扯掉字迹难看的单子,命令重写,常常让坐诊的医生很难堪。即使普及了电脑录入,胡院长也要求所有人必须做到写字整洁可看,为每个病人备好手写的病历。有的人说他不可理喻,但是眼神却是佩服。

“‘你们是医生,就要为同事和病人的健康负责!’这是每次会议院长必定说的。院长你的话,我们永远会记住!” 多年的助手商刘冰含泪握住了胡院长仅剩的那只手。“我已经通知你太太和儿子了,你放心,医院这里有我们,院长你安心去吧!”

递工具的胡小芳抽出院长嘴里已经又脏又破的毛巾,向着院长鞠了一躬,再背过身去,大滴大滴的泪水狠狠砸在了手术服上。盘子里的手术刀,也已经没有一把干净的了。手术室里冷得可怕。

手术室外,听到哭声的医护们也明白发生了什么。门上 “手术中” 的灯熄灭了,十几个医护直接就围了上去,差点挤坏门,胡院长遗体就那样被推出来时,众人哭声震天!广州医学院 07 届临床专业班级群,被一张盖着白布的尸体的照片炸翻,全国各地的同学打爆了福东海的手机。。。

没有追悼会和送别仪式,第二天,十几辆殡仪馆的车在医院大门排成了长龙。昨天又是不堪回首的噩梦,胡院长去另一个世界,为 34 名患者看病了。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全体医护都来到路边,为胡道仁院长送行。福主任把手机开外放,给胡老师听群里,那些曾经上过他课的孩子们的声音。。。**院长的儿子儿媳驱车来到了现场,趴在殡仪车上哭嚎不止。殡仪车在接到乘客后很快开动,胡院长 8 岁的孙女哭喊着 “爷爷不要走”,子孙两代在后面追出老远。**目睹此情此景,全场医护泪雨瓢泼而下!

两天,两名院长在前线阵亡,还有 1 名护士被生生咬死,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福主任更是抽噎着,久久说不上话。院长走后第一次党委会议,在极其悲痛的氛围中开始了。“这是胡院长的笔记本,一直记录到发病前的 2 小时!” 很快,一个主任医师打破了沉默,“我一直都在他病房留守,他让我们改进些东西,也在最后一页写了遗言,这是他即将发狂前的最后一句话。”

院长从第一页开始,就是图文并茂地描述了需要改进的地方:留观病房过于拥挤,且留观要求过于松懈。应考虑采用小型高密度隔离病房实施隔离;改观察为隔离后,所有轻症和未发病患者强制戴上口部和四肢腰部约束带,插管参考全麻手术的配置,保障患者基本的生存;改善军警巡逻方案,军警组成战斗小组 24 小时在隔离区外围警戒。不愧是军医出身,考虑得如此全面。

遗言也是很简单,1、丧事从简,不设灵堂;2、走后,医院事务交由党委研究决定,包括人事安排和抗击 kuru;3、身边积蓄留足老伴养老和孙女上大学的开支,其他全部捐献给抗击 kuru 疫情。

“我提议,全体起立,为胡道仁院长默哀一分钟。” 钟院士率先起立,同事们纷纷响应,低着头。

经党委研究决定,陆见深接任胡道仁,成为新一任广医一院院长。

“没有鲜花,没有仪式,只有群里下发的文件和通知。陆院长,这是最寒酸的就任仪式了。” 党委副书记陈德明说。“我们留观病区,最近真的扛不住如此强烈的疫情了。赵院长那本笔记本,被枪弹打烂了,没能看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来。哎,可惜了,第一手资料就这样没了。”

“我一定不辱使命,死而后已!” 陆见深徐徐弯腰,向与会代表鞠躬。

“那就切入正题。我们 ICU,党委邹书记已经躺进去了,你们也知道,就在送走胡院长时候,他一个人去研究 ICU 布置,17 床那个干瘪的老头冲着邹书记说着话,老邹没听清,弯腰俯下身时候,居然被他挣脱了口部约束带,对着耳朵就咬下去。这下子,ICU 部门主管都要另外指派。”

“别忘了我们急诊部门,如果不开展普筛,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病人。死亡率如此高,越秀区的几个公墓全部不够用了。你们知道昨天广州全市确诊多少吗?1187 人!” 急诊护士长冯萍语气中透露着绝望。

七嘴八舌间,钟院士打断了众人:“一句话,我们太低估这次疫情了。ICU 和留观病区的改造,只能加快进度。南沙应急医院,在进行最后的装修了,明天就可以集中转院。普筛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需要全社会的全力配合。”

“钟院士,李院士的航班在白云机场着陆了,她马上带着团队来,我们这作为前线指挥中心;明天军队会接管南沙医院,高层驳回了我们的转运方案,到时候我们的 ICU 就留给存量重症病人,危重症送南沙。” 陆院长看了下推送,抬头回答。

“我去接机。陈副书记,会议可以结束了吧?” 钟院士望着白云机场的方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散会!” 陈德明拿起查房本,第一个离开座位。

时尚之都巴黎,在过去的 3 个星期内成了人间地狱。塞纳河里到处漂浮着人体残骸,几个流窜到此地的疯人和抗议政府上涨缴税额的人群一会师,很快酿成了法国本土最大的疯人群,一路横扫左岸的优雅咖啡厅和书声琅琅的拉丁区,遇害的巴黎市民,尸体从先贤祠沿着大街小巷堆到河边;可怕的死神又扇动翅膀,挥刀进攻巴黎的主要商区与政治中心。那些上午还在品尝拿铁,谈论晚会礼服款式的绅士淑女,下午就变成了嗷嗷怪叫,横冲直闯的怪物。疫情从巴黎着陆的那架航班开始,通过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交通物流网络,很快攻下了法国大半本土。

“你知道吗,加布里埃尔,我们 5 个海外省,已经开始守不住了,圭亚那人一口咬定法属圭亚那是他们的故土,政府军已经开进当地。海外属地里,新喀里多尼亚也已经宣布独立,有几个国家还承认了,国书都收下了。” 在夏特勒广场仅存的基点标志处,一个老人拉着老朋友坐下。

“可不是吗,从前在这个广场这个位置,可是看不到埃菲尔铁塔的。谁让我们的总统都被疯人咬了呢,可怜的老头子,硬撑了 6 天,死在医院的病床上!新任的那个愣头青,一声令下,就让我们的装甲兵开进首都,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各种可能藏匿疯人的角落开炮。要不是文化部长拼死阻止,怕是卢浮宫都给炸没了!哎,外国年轻人还嘲笑说,只有外国军队才会保护巴黎。我看是这样的。多米尼克,我们都是要去见上帝的人了,真的不想看着这个美丽的城市被炸成废墟啊!”

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越来越多房屋里藏满了疯人,法军的炮弹也毫不留情地砸向巴黎几百年沉淀的文物古迹和近现代的高楼大厦,将巴黎逐渐蚕食成一片废墟。直到 1918 年一战结束之后,才开始进入重建的巴黎城区,躲过了二战的闪击战摧残,却没躲过自己人的炮火。

“A 营,155 毫米榴弹,3 发齐射,开火!”一个中年人大喊。凡尔赛地区,6 门巨兽般的 “凯撒” 自行火炮的炮口高高扬起,咆哮着将重达几十公斤的炮弹推出去,狠狠砸在奥赛码头附近的一条街道上,将一群大约 600 人的疯人送上天,砖石瓦砾被高高抛起,又狠狠砸在那些古老的建筑头上。上一轮炮击,6 门炮所属的炮兵集群刚刚摧毁了十四区的国际大学城。疯人也像那些被卷起的字画和书本一样,飞在空中,然后纷纷扬扬砸在大街小巷。

“朱利安,你的炮威力太大了,怎么不瞄准点疯人出没的偏远街道?再这样轰炸,我们巴黎就没有值得留下的建筑了!” 电话那头的老头,几乎要从话筒里跳出来。

“凯撒部长,别忘了我们的步兵已经减员大半,都怪这该死的病毒,让我们都腾不出手!你真的生错了时代了,现在不是保存什么的问题了,是不能保存什么!忘掉你在里昂大学学到的绘画和沙龙吧,我可不想以后到巴黎只能和疯人一起吃生肉!” 国防部长朱利安不肯退让。

“‘刺刀’,你继续下令开火,天黑前配合装甲部队把爱丽舍宫夺回来!总统下午要在那里举行演讲。我们军队是用来保护法国人的,不是保护这些听不懂人话的怪物!” 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对对讲机那头下命令。

对讲机那头的中校一个立正,对着炮群下达命令:“C 营装弹,2 发齐射。下一个目标,拉雪兹公墓附近综合医院,那里有 500 多个疯人,集火攻击!” 炮弹穿梭过空气,划出无比刺耳的音乐,6 门炮 2 发齐射后,医院的综合大楼和二十区市政厅被硝烟高高抛起,炮兵群的炮火又很快进行火力延伸,将三个先后炮击的地点连接在一起。

“三点连线形成区域,是疯人最多的地方,也是爱丽舍宫的外围!开始歼灭射击!装甲兵,炮击完成后立即掩护步兵突进,武装直升机会伴随掩护!” 朱利安不管不顾地说。凯撒这个老头子七拐八拐找到指挥所后,又被警卫请了出去。

炮声一停,部署在南岸的法军的装甲步兵,搭乘 VBCI 战车,从香榭丽舍大街东端鱼贯而入,为首的那辆战车扬起了那门 M811 型 25 毫米机关炮,将主楼打断,还在燃烧的主楼点燃了躲在里面的 3,4 个疯人,压在废墟下,有些从楼里冲出来的疯人被战车的轮胎碾压一番,内脏被卷出带到很远。坐在战车里的士兵们打开后舱门,排成进攻队形从前后门突入,打扫干净门口的疯人后迅速突入。两层的爱丽舍宫随后传出了无数声枪响,然后就是被打死的疯人头破肠流地被丢在空地上。

伴随攻击的一架 H160M“猎豹” 武装直升机盘旋一圈后回来,一个跃升,发现了爱丽舍宫后黑压压的 300 多个疯人,大约还有 500 米就要冲到,立刻调转一侧的舱门机枪,冲着疯人群一口气打光了 1000 多发子弹,被打倒的疯人犹如收割机下的麦子一片片倒下,粉色的血雾犹如春天的花海。

攻占爱丽舍宫的法军装甲部队很快肃清所有疯人,朱利安和警卫带着工兵连赶到了爱丽舍宫现场,踩着内脏和鲜血巡视一番,发现的还在呼吸的疯人,命运就是一顿乱枪。所有爱丽舍宫附近的尸体被拉到爱丽舍宫后的小广场,然后一把火烧掉。防化兵用最快的动作洗消后,从地下掩体匆匆赶回的新总统卡洛琳,在一片废墟中打开了演讲稿。

法军装甲部队,在香榭丽舍大街冲着总统府开炮的视频传到了美国。瑞莱博将平板推到新任国务卿的面前,厉声质问。

“于春茂博士,你必须解释清楚,你不是说白种人不会得病,为什么我们的盟友也会遇到如此惨烈的疫情?巴黎在短短 15 天内死去了 4 万多人,你的两个方案,一个都不行!你和那帮传染病专家一样不靠谱,到头来我们的损失比中国大太多了!英国那里也是,自从英国女王宣布对疯狗开战后,从利物浦到加的夫,简直都成了战区!意大利的还要我说吗?海军都没了!”

“总统先生,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说,通过那几只狗,摧毁中国人的春节,给他们个坏头,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不懂传染病,但是我懂中国!” 于春茂开始咧嘴大笑。

瑞莱博此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嘴角抽动着,缓缓拿起平板:“于,真有你的。”


(十七)生死之墙

在赵院长殉职的同一天,2 月 28 日凌晨,紧张施工 10 天的所有施工班组撤出,南沙应急医院交付地方使用。参考了监狱的建设方案和小汤山在新冠时期的颜色分区方法,这座五彩斑斓的堡垒,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镇守南天门的战神。医院旁边都是开阔的空地,是一家本地企业主动出让的地皮。四角是高大的塔楼,用于监视院内突发的紧急状况,以及阻击可能出现的疯人冲击。外围设立检查哨和武警机动中队临时住房,在首批 100 名危重病人转院之前,所有外围警戒人员提前到位。

央视外景主持人在直播时,正式公布了官方对南沙应急医院的称呼:“南天门”**!**南天门,下面是南赡部洲,是东土大唐,中华大国的地界。随着南天门的交付,和 kuru 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同时拿到外号的还有 kuru 疫情,被形象地称呼为 “血滴子”。

“是时候改下本次疫情的疾病称呼了。鹿也是背锅的,更不是中国人吃出来的!” 同时直播的还有国新办发布会,面对着数百家中外媒体,除了宣布广东以外各地均无新增本土病例,发言人还正式向全世界公布了这两个外号。南天门,镇妖魔鬼怪,护佑中华大地;血滴子,阴险狡诈,暗器伤人!

“李院士,我们广医一院等 10 所医院,在文件指示下成 kuru 定点收治医院了。世卫组织的专家组等下也要去南天门,你我非必要情况就不必去了,等下军队会成建制接收的。广州市人民医院,有 18 名危重患者,消化,免疫和循环系统已经全面崩盘,希望你的人工肝用得上,谢谢你了,老搭档! 钟院士说完,对李院士鞠了一躬。第一次实地会议在广医一院会议室举行。

我们做医生的,本就应该做人民和疾病之间那堵墙!” 李院士每个字都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 80 岁的老太太。两人匆匆道别后,奔赴各自的战场。

送走李院士后,钟院士视频连线了远在华山医院值守的蒋松林:“松林,你跟我说说那个无症状感染者的情况。” 画面中的蒋松林一脸疲惫,但是还是在坚持。

“你好,钟院士!现在已知的病情分成这几个阶段:无症状,所有表现与常人一致;轻症,会出现一定的头晕,恶心和吞咽困难;**重症,会开始出现脑损伤,幻觉和攻击人类,甚至食用无辜者的惨剧;**危重症,以老年人为最常见,40 以下年轻人较少。表现为仍具有一定攻击性,常出现脑部海绵化,体力透支,昏迷或者内脏大出血,个别会出现全身瘫痪。” 蒋松林喝了口水。“这个无症状感染者是个海归,在上月 20 号,民航总局对美航班限制下达前归国,有在阿尔布开克家庭农场进行派对的经历,但是没有被咬伤。本市疫情目前得到较好控制,连续 10 天没有本土病例,现在报告的都是密切接触者转变的。”

“嗯,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目前自述有一定的口干和发热,咽拭子和血清检测都是阳性。Kuru 太狡猾了,已经持续 8 天,却没有让病人爆发状况。病人也是医学生,一直配合着我们的治疗和监测。我刚从病房出来,我现在在他病房几步远的办公室。”

“你现在去病房,我要跟他直接视频对话。” 钟院士提高音量。

“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 带队的陆军第三军医大学校长带着 240 名军医率先进驻南天门。整齐的步伐还有嘹亮的口号,惊破南国的晨曦。神话中的南天门,镇守此地的是天兵天将;而现在的南天门医院,镇守的军医也是从天上来的,不破病魔终不还!

在运 20 上写遗书的关锦鹏,作为第一个进入这座堡垒的军医,从边陲诊所主动请缨的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凉意。所有的危重症病人都被单独弄了一间病房,只留下一扇电动铁门和外界保持联系。通风交由顶部的排送风系统实施,最后在顶楼的锅炉经高温消毒排放,避免污染。首批转运的 100 名患者从各医院乘坐救护车浩浩荡荡驶来时,哨兵看到了一支齐装满员的军队。查验,记录,放行。随着最后一名插着 ecmo 的病人的进入院区,值守的武警战士关上了拒马。

必要防护外,再穿上防刺服,戴好护颈和防割手套,又在头上戴好头盔,关锦鹏对着对讲机说:“打开 16 号门。”

电动铁门徐徐打开。门内阴风一阵。

分配给他的病人,是个 20 出头的小伙子,被束缚得死死地的他,看到关锦鹏进来,通红的眼睛里射出贪婪的眼神,手脚几乎要挣脱约束带的束缚,把病床摇得嘎嘎作响。患者除了手脚,腰部和颈部均有保护套连接到地面。插管还是在大剂量麻醉下完成的。铜做的禁食口罩里传出可怕的呼呼声,让二人为之一抖,但是还是平静下来走上前。

“之前的机器人采样,几次都被他咬断了棉签,也不能短期内多次麻醉病人,不然会对患者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造成伤害。一开始时候,广医一院就因为短期内麻醉过多,死了好几个老年病人。” 跟在身后,同样全副武装的护士说。“老关,你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

“听着,兄弟,我看了你的资料,我女儿和你。。。” 关锦鹏试图安抚。

“没用的,现在这个阶段的病人只存在一定的攻击性,逻辑思维方面全部是一塌糊涂的,你跟他沟通,不如想想怎么拿到咽拭子。对了,尸检也发现肠道里有病毒了,专家组的建议是,最好能证明 kuru 可以通过粪口传播。” 护士的话,让关锦鹏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从病房门到患者身边只有短短 6 米,二人却走了足足 10 秒,每前进一步,病床上那个小伙子就更疯狂一层,一开始只是戒备,后来就是歇斯底里的狂吼和摇晃病床,纯金属的病床,居然被他摇晃到螺丝作响,栏杆颤抖!关锦鹏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病人,而是一头随时准备吃人的猛兽。

“没事的,放松,我们拿到样本就走,实验室的报告就是,目前为止没有医护人员的防割手套被咬破过!” 护士安慰着关锦鹏,最后三步的距离,两人一下子窜到病人身边。关锦鹏拿出额温枪,站在右边对着病人额头就是一点:“37 度 7,有点低烧,挂水不现实,考虑肌肉注射。看他以前是 985 大学的本科生,怎么变成这样!该死的病毒,哎!”

“世卫组织总干事也在监控里看我们操作呢,这次的操作规范是专家组提出的,别忘了我们之前的演练,老关!如果可行的话,所有病人都会用上这种特制的病床还有采样规范。” 护士身前的监控探头尽可能对准病人的被操作部位。

护士熟练地取下病人的禁食口罩,下颚和面部瞬间放松的小伙子,猛地一抬头就要咬下去,关锦鹏的右手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脑袋。小伙子冲着在嘴边的佳肴开始嗷嗷大叫。

“许莉 ,我左手掰住他的下颚,你去把床上颈部的配合限位装置升起来,卡住他的脖子。”

名叫许莉的护士猫着腰到了病人的右边,看着小伙子的眼睛慢慢向自己瞄过来,带着一种凶恶和贪婪,护士不禁打了个寒战。配合限位装置是两个粗大的铁舌头,刚好嵌入颈部保护套的两个缺口。听到悦耳的 “咔哒” 后,二人松了口气。看着小伙子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乘着他喘息的一个空隙,许莉把压舌板伸出,插入口腔后往舌根一压!

“啊!” 小伙子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许莉的棉签迅速探入自己口腔,在取样部位滑动几下,拿出来放进试管。护士将禁食口罩给小伙戴上,才把试管往袋子一放。

“另一个,怎么办?” 关锦鹏为难地看着护士。

“我以前是注射室的,专给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打针,那叫一个鬼哭狼嚎!你是做医生的,不用我多说了吧!腰部也是有限位卡口的,和颈部的一样,两头可以插用。还记得熊孩子是怎么被爸妈打屁股吗?” 不经意间,许莉竟然笑了出来,给了关锦鹏一个眼神,关锦鹏心领神会,两人再次配合,解开腰部约束,又解开右脚的,让小伙子来了个侧卧位,把右脚的约束勾在另一边。刷的一下拉下裤子,小伙疯狂扭动着身子,却被关锦鹏死死箍住,掰开两瓣屁股后,许莉迅速采样完毕, 又眼疾手快,按着小伙子打了针退烧药。

“兄弟,谢谢你对抗击 kuru 的贡献!” 关锦鹏还揶揄一句,一只手按着小伙的腰,另一只给小伙子提上裤子,再翻过去,从上往下,绑好所有约束带,最后盖好被子。

“报告,采样完成,请打开 16 号门!” 关锦鹏对着护士身前的探头一个立正。

门应声而动,走廊的风轻轻吹拂在二人身上,隔着防护,二人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凉爽。

小伙子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只是瘫在床上喘气了,呆呆地目送二人离去。

世卫组织专家组和医院领导,看着屏幕里二人的操作,纷纷鼓起掌来。实验室里,两个采样完成的试管,在日光灯下仿佛发着光。


(十八)希望何渺茫

华山医院,住院楼,戒备森严的单人病房里,疫苗厂家采集了那个医学生的相关样本,火速送往市疾控中心进行毒株分离。5 分钟后,蒋松林闯进病房,把手机放在病人头顶的支架上:“钟院士有话要问你。”

“你好,我是抗击 kuru 疫情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邦新 。”

“幸会,钟院士,久仰大名。我叫霍普,英文名:Hope。我也是在当年非典时受到您的感召,才立志学医的。我学的是临床专业,就读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现在研一。” 看着电视上那个威严的老人就这样出现在屏幕上,医学生还是感到了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不胜荣幸。小霍,你现在是我们的希望,至今全国报告的 3 万多病例,有一大半都在广东,你是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一个无症状感染者,也是唯一一个。看你是上海人吧,和我一样。你当时有没有去过患者轨迹经过的地方?”

“我在美国疫情爆发前,刚拿到奖学金。我一直都在解剖室陪我助教,开展心血管疾病死者的尸体解剖。首先要说明的是,阿尔布开克并没有发生什么家庭农场聚集疫情,而是发生在拉斯维加斯。我那个时候,我教授受邀去解剖拉斯维加斯疫情死者的尸体,一直没啥事。”

“你自述有一定的发热和口干,持续多久了?”

“我是 19 号和女友一起回国的,回国前 2 天就开始出现比较明显的发热和口干,当时以为是太累了,血清检测也说是阴性,没想到下飞机后分检出阳性,就被带到这里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 LOD 运动席卷华盛顿时,那天我在国会山游玩。” 霍普想了想说。

“LOD 席卷华盛顿,发生在美国当地时间 1 月 31 日,那么,你感染也有个 10 几天了,现在的药物,是在压制症状吧,我印象中这样的慢性消耗性疾病,缺乏特效药,你要有心理准备。” 钟院士的语气开始变得低沉起来。

“我知道,现在我每天在跟医护人员备案自己的情况,积极参与药物试验,如果真的有那种情况,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同班同学,已经住院好几个了,有个室友昨天去世了,才 22 岁。钟院士,我突然感觉我心脏部位有点不舒服。。。” 视频那头的表情僵住了,那头也很快传来医护人员忙乱的脚步声。

“小霍,小霍,听得到我说话吗?” 钟院士大声呼喊着,“松林你在不在?”

“钟院士,现在我们要开展急救,晚点跟你联系!” 蒋松林匆匆说完,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地球的另一边,几乎是同时,福奇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们把他请进会议室,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是各州报告的病例,50 州还有华盛顿特区已经全部沦陷,患病病人最少的阿拉斯加也报告了 5000 多例死亡。海外领地几乎无一幸免,除了太平洋的部分小岛。作为白宫应对 kuru 小组成员,今天是他当组长的第一天,昨天,纽约时间 3 月 1 日下午 2 点许, 前组长,57 岁的卫生部长,在视察纽约疫情时遭到疯狗袭击,当场没了命。

“我都 86 岁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疫情!” 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

“福奇先生,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了。新冠 2 年不到带走 300 万,大概是当时我们遇到的最棘手的疾病了;但是这个和 kuru,真的比不了。新墨西哥州的城镇,疫情开始一个多月,迄今为止已经死亡 16 万人多了,还没有统计死在家里的。昨天国民警卫队一个小组,在邻近沙漠的一个小镇打光了子弹,6 人全部被疯狗咬死。都是 17,8 岁的大男孩啊!警方通过现场的勘察,说这一波疯狗有大概 100 人呢!藏身的小木屋也被疯狗捣毁了,他们不知道疼!” 临床教授霍华德很狠狠叹气。

副组长麦金纳用平板指着一个区域,圈出来,同步到屏幕上。“还记得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那件事吗?**我的天,居然有人还用去拉斯维加斯会不会生病为赌注,一赔一万!**昨天,拉斯维加斯一个新赌场开门,去了 1000 多人,结果没 50 分钟就爆发了疫情,吓得人们乱跑,死里逃生的只有 400 多人。死者就包括我的儿子,当时根本不听我的,就和几个朋友去了。。。警察在大门附近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我儿子的尸体都没找全,走的时候才 30 岁!” 说着说着,老头开始抹泪了。

“从呼吸道疾病用药,到心脏病用药,甚至是皮肤病用的,我们都给患者用上了,用各种组合,试图找到能够治疗的药物,很可惜,很多患者甚至根本用不了药,重症病人很快会变成危重症,然后死在我们面前,还会攻击医护,我们医院已经倒下 30 多个医生和护士了,传染科几乎全员病倒。” 医学院院长安娜摇摇头。“我们上课的老教授都带着那些小家伙去病房了。除了大一大二的,都去了。哎,慈悲的上帝啊,你看看人间吧。”

“瑞莱博,你终于可靠了一次!” 福奇收到一条推特的转推艾特,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福奇先生。” 几双眼睛同时盯着老头子。

“在我们开会的时候,瑞莱博这几天酝酿的一个提案,让医学院校的学生提前毕业,退休的医护重返一线,在参议院获得大多数支持票,但是刚才众议院以可行性低为理由,驳回了提案。

“女士们,先生们,中国的钟邦新院士,刚跟我说,上海那个无症状感染者,也转重症了。”

钟院士发来的视频被投放到大屏幕上,福奇看着那头钟院士发来的视频,年仅 21 岁的感染者,被插满管子,绑上约束带推进了 ICU,眼眶湿润了。与会的代表也纷纷啜泣。

新墨西哥州,阿尔布开克,亚瑟 · 布兰森最近升任了本地的警察局局长。昨天率领手下还能调度的 6 个警局,和国民警卫队一起,花了 3 小时,打散了围攻一所学校的 800 多个疯狗。老上级杰弗森局长,由于多日的辛劳,在岗位上突发脑溢血去世,享年 58 岁。

布兰森自己在社区警局捱了一辈子,70 岁的他是在警局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被从老家的农场叫回来帮忙的,前不久和疯狗打的那次车库据点作战,还让他心有余悸,州警局也是考虑到老人的战果,还有警察伤亡大,才让他升官的。同步获得升官的还有布兰登,被提拔为局长助理。

“布兰登,听说老 marine 昨天又和疯狗遭遇了,还是在养老院的花园里,打死 3 个疯狗呢!” 亚瑟走进逼仄的办公室。布兰登拿开罩在脸上的帽子,从藤椅上起来。

“这个老家伙,真的是犟,那天在悍马上用 M2HB 机枪扫射一帮疯狗时,他那个神情专注啊!还给我脑袋砸了包,好几天才消下去。” 布兰登嘟囔着。

“对退伍兵尊重点,特别是这样的伤残军人,布兰登!” 亚瑟拍拍布兰登的肩膀。

“估计我们要到他孙子车库找弹药了,才得去找他吧!” 布兰登呵呵一笑。

“真不巧,我们又要去伊甸家园养老院,现在十几个疯狗从旁边的小镇出发,开始扫荡养老院了,已经有个护工被疯狗咬伤!真怀念从前,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分局做!老 marine,千万挺住啊!你联系下附近的警察。” 亚瑟接到一个电话,边回复边跟布兰登说。

“萨达姆,萨达姆,是真的撒旦!” 老 marine 占据着水房的制高点,用那支拉栓步枪狠狠射击着步步紧逼的十几个疯狗,屁股下的轮椅在巨大的后坐力下不时颤抖着。

“杜鲁曼,给我弄点弹药来!你这个狗娘养的,没有一次是及时送到的,车队被萨达姆炸,都怪你!现在萨达姆派疯狗到美国了!” 老头一边开火,一边大骂着在地雷爆炸中丧生的副射手。

在打倒 3 个疯狗后,老头从兜里摸出最后 3 发子弹,准备全部打在疯狗群里那个跟萨达姆最相似的家伙身上。“你是扑克牌的大 A?你也配?”

“弗朗西斯 · 曼特纳中士!” 楼下几声枪响后,他背后传来亚瑟的声音。“我是亚瑟 · 布兰森上尉,停火!”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警察,那天带来 3 个警察跟我一起,打萨达姆!还跟我同一年当兵,打越南佬!” 老头几乎要从轮椅上跳起来,右手扶着轮椅,左手紧握着步枪。

“费卢杰已经打下来了。根据命令,我们要迅速前进到巴格达,打萨达姆的残兵败将!现在他们准备偷袭我们,把部队拆分成小股游击队了!” 亚瑟仿佛回到了部队。

“是,长官,我刚击毙了很多游击队员!” 老 marine 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向左转!布兰登,你跟克利夫兰一起把曼特纳中士带去车上!这里没有其他活人了!”

4 个军警一路撤退,老 marine 始终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势,还射杀了一个疯狗。看着仅剩的几个住着老人的房间,已是满地鲜血,老 marine 一言不发。坐到久违的悍马上,他还下意识要去摸机枪的握把。布兰登劝下老人,让他坐在后座上。克利夫兰开着车,狂奔在州际公路上。

“乔治大前天在冷水镇和疯狗发生了遭遇战,寡不敌众,失去联系。发现他的时候,枪里没有子弹了,尸体也只剩下一半了,头皮都被撕脱。法医说,死前极其痛苦。” 克利夫兰是乔治的新同事,谈起乔治的遭遇,不停摇头。

“格兰特和他的同事们刚得到消息,无人机画面显示,大概 200 个疯狗要攻击我们在郊区的分局,最近的国民警卫队要 2 小时才能到。” 布兰登说。“他等下带着 20 个警员支援我们的分局。”

“分局一共 4 个警察,我们没有足够的重武器,悍马的机枪也只有 200 多发子弹了。总共 29 个军警,几间屋子,根本挡不住的!带上他们撤退,去市里吧。” 亚瑟思考片刻。“格兰特也是,他们离总部还有 10 英里, 我们快点去!”

在离分局不远的路口,一行人会师后,两辆警车排成车队,急匆匆掠过郊区,奔向市里。

“老兄,还记得你们打疯狗时候,剩下多少子弹吗?” 克利夫兰突然问。

“防地雷反伏击车的遥控武器站只有 500 发子弹,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仓库的子弹经过清点,实际上能用的不超过 4000 发。包括 2000 发机枪弹。那天打疯狗,遥控武器站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悍马的当天就用了 300 多发。昨天就打了几分钟点射,喏,又没了 700 发。” 布兰登甩甩侧面的机枪带,一脸无奈。

“萨达姆先遣队 30 分钟后到达预定伏击地点,曼特纳中士,马上举行战前会议!” 亚瑟突然下口令。

“是,上尉先生!” 老头大声回应着。

“怎么了?” 布兰登和克利夫兰追问。

“格兰特车队说,发现大约 350 个疯狗向我们总部方向逼近。在我们到达总部 5 分钟左右,车队就会到,他们刚甩开疯狗群。10 分钟前,车队靠边休息,有几个警察下车抽烟,被躲在灌木里的疯狗咬成重伤。。。疯狗群大概要十分钟,会行进到总部。”

直到悍马抵达总部之前,一行人都一言不发。

“阿尔布开克警察局新总部,落成于 2021 年,钢筋混凝土结构,7 层。外立面为普通单层玻璃幕墙。货梯可以搬运大型车辆从二层到顶楼。正前方是开阔的停车场,左右两翼分别是公园和一条河,水流湍急,也没有大型桥梁。背靠大山。根据目前的观察,依靠空中国民警卫队的空袭,完全可以打出一个车库保卫战来。不过,这次我们不炸掉我们的‘车库’。” 布兰登叼着雪茄说。

格兰特车队在亚瑟车队到达后不久也驶入停车场。“所有人,都到大楼里埋伏好,我在楼梯浇了汽油,等疯狗开始爬楼了,我就点火。我开枪了,你们马上开打!” 亚瑟下达命令,唯一有重火力的悍马,也被调到楼内。楼内留守的 30 多个警察和增援的同事们组成战斗小组,奔赴各自位置。每个小组,一组一把火力强大的突击步枪。

“60 对 350,希望‘铺路鹰’能快点到,不然战斗机一个俯冲,我们大楼都没了。” 克利夫兰第一次参加有重武器参与的战斗,激动得发抖。

“安静,年轻人,你打乱我思绪了。” 一楼大厅,部署战斗的亚瑟一巴掌拍在克利夫兰后脑勺上。

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人头,不大的停车场很快也是密密麻麻一片。闻到熟悉的汽车尾气和人类的气味,这些吃人的东西开始向着警察局总部收拢。看着疯狗群慢慢摸进大楼,亚瑟悄悄绕过柱子,往楼梯间丢了个着火的纸团,很快,楼梯间被点着,看到闪过的亚瑟,疯狗群哇哇叫着冲向他。亚瑟连开 3 枪,也不管打没打中,直接钻进早已备好的客梯里,紧紧按住关闭键。疯狗疯狂拍打着电梯门,却无济于事。

“让他们不会用电梯!我们去顶楼,克利夫兰,等下一定要打好点啊!” 看着张大嘴的克利夫兰,亚瑟拍拍他的脸,笑着说。

楼梯间的大火并没有阻拦住疯狗们的进攻,一开始不怕死的几个都在惨叫中化作焦炭,疯狗们用同伴的尸体堆砌起向上的通道,开始爬楼。

“‘铺路鹰’怎么还不来?” 亚瑟扯着嗓子喊,“我们没有重武器,坚持不了多久!”

“抱歉,我们在路上了,请坚持下!” 对讲机那头含糊不清。此时,楼梯口的警察们抵挡不了为数众多的疯狗,开始撤退到屋子里。疯狗循着气味和声响,突破房门和玻璃的阻挡。逐步失去对楼层控制权的警察们,带上负伤的同事们开始向着顶楼撤退。不时有警察大喊着打光子弹,然后对讲机那头就再也没传出他的声音。

“子弹不够了就不要坚持,能动的全部去顶楼,等下按照原有方案,用直升机撤退!” 看着几乎打不完的疯狗,空中也没有熟悉的 “铺路鹰”,亚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对着已经发烫的对讲机下达最后一个命令。在顶楼的老 marine 出神地看着数不清的疯狗冲进大楼,楼内的嘈杂和枪声逐步逼近楼顶,他不由得抓紧了身边的老式步枪。

令亚瑟惊诧的是,随着最后一个小组来到面前,60 多个警察冲到顶楼的,只有不到一半人,有几个被跳弹打伤的警察还只剩了一口气,完全是同事们架着到楼上的。布兰登驾驶的悍马也从货梯中开出来,直接作为警察身前最后一道防线,老 marine 用惊人的毅力,把步枪作为拐杖冲到车上,还抓起亚瑟就塞进后座。

久违的老伙计 M2HB 打到挂机,将 60 多只疯狗化作肉泥,粘在黑黢黢的楼道上。剩下的疯狗不顾滑倒的危险,满身血污地爬到顶楼,开始慢慢走向不远处的悍马。

布兰登连忙叫亚瑟带老 marine 下车,却被亚瑟大吼:“你先走!” 布兰登只能自己先跳出驾驶室,奔向角落里和同事们汇合。不知为何,老兵那条金属假腿也踢在后座亚瑟的肚子上,痛得几乎让他哭出来,见疯狗即将到面前,亚瑟只能含泪撞开车门。

“啪,啪,” 老 marine 的老式步枪早已上膛,一边在机枪护盾处开火,一边说:“布兰森上尉,你先走吧,别管我,我要跟萨达姆游击队战斗到底!” 枪弹准确击中了 2 个疯狗的脑袋,紧随的四五个疯狗很快把老头从悍马里拖出来,老 marine 大骂着萨达姆,不顾浑身的剧痛,蜷缩成一团,一边用右手的步枪枪托狠狠打掉撕咬着真腿的一个疯狗,一边把手伸向假腿,几秒后,压在老 marine 身上的疯狗们全部被一朵血花炸翻!好家伙,还知道在假腿里藏个手雷!所有的警察都愣住了。。。

顾不得多想,失去了最后屏障的警察们开始打光最后的子弹。

一个疯狗扑倒了最前面的巴洛克警长,就准备开始撕咬,警长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时候,一种灼热的火光,带着巨大的声响从半空中传来,后面的同事上来打爆那只疯狗的脑袋,巴洛克一抬头,兴奋地大叫起来。空中悬停着一架天使般的直升机。

姗姗来迟的 “铺路鹰” 终于到来,先用机炮扫射了停车场,让那些没能进入大楼的疯狗和停放的车辆一起被炸成碎片。靠着重机枪的压制,顶楼的疯狗也开始倒下,枪声一停,所有躲在排风系统和楼顶角落里的警察们,纷纷组成搜索队形,寻找目标开火。 绳降的十几名警卫队队员迅速落到楼顶,组成战斗队形,配合警察夺回大楼。

经过清点,警方阵亡 33 人,负伤 5 人。老 marine 的尸体在一堆疯狗的尸块中被发现,两条腿全没了,弹片准确撕开了全身所有的大动脉,血几乎流干。那支陪伴老兵一辈子的步枪,奇迹般地还捏在两手,抱在怀中。

弗朗西斯 · 曼特纳中士的葬礼 2 天后在附近的退伍军人公墓举行,当天幸存的警察,全部参加了他的葬礼。亚瑟,克利夫兰和布兰登行礼的手,一直到葬礼结束才放下。


(十九)本性

“3 月 5 日的最新数据,昨日全国共报告新增 kuru 确诊 2778 例,疑似 2334 例,死亡 546 例,治愈 0 例,累计确诊 45567 例,疑似 23441 例,死亡 24566 例,**累计治愈 0 例。**我们广东省昨日新增 1788 例,疑似 1933 例,死亡 335 例,治愈 0 例。累计确诊 31543 例,疑似 12548 例,死亡 7780 例,累计治愈 0 例。 ” 又是一次彻夜的例行会议,钟院士看着大屏幕上触目惊心的数字,无力地揉起了脸。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广州,其他地市已经几天没有报告新增,重灾区清远也连续 3 天没有上报新增,但是这个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有的医院前一天接收的病人,第二天就会全部死去,这对我们一线的医护人员打击很大,病人们看着同病房的一个个离开,也逐渐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同时由于疾病的特殊性,全国已经报告 153 名医护不幸感染,其中 37 位殉职。在世界范围内,迄今为止也没有一家医院宣布治愈一个病人。但是我们有信心,战胜病魔!” 李院士打开一份文件,同步投屏到大屏幕上。“人工肝技术经过试验证明,对部分患者的症状存在压制作用,但是不能说是根治,我们对这种病,还知之甚少。。。”

“我说两句,钟院士,李院士。我也是医院系统出身,对于这种极度类似狂犬病的疾病,我们是不是可以依靠仅有的治疗狂犬病的成功案例,参考,并作出修改。。。” 一直旁听的伦理委员会主任石小东,急不可耐地打断了李院士的发言。“根据成病机理和传播途径等进行研究,优化方案,一步步解决。我相信所有的疾病都可以治疗!”

“狂犬病和 kuru,真的是不一样的疾病,石主任。” 视频另一端,远在上海的蒋松林苦笑着说。“好比是一栋别墅和一条船的差别。请问,一个最终让病人耗尽能量,一个是影响中枢神经最后导致病人呼吸衰竭,怎么可能用一样的方法呢?”

“那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所有的病人一个个死去,却做些根本没用的事情?” 石主任提高了音量,不大的会议室回荡着他的声音。其余十几名院士听完纷纷摇头。

人类目前为止,唯一彻底击败的只有天花病毒!即使是病毒性感冒,也只是压制症状而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角落发话,咳了两声。“石主任,你是医院系统出身不假,但是你也要知道,现代医学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绝大多数药物真的只是压制症状而已。”

见说不过老院士,石小东气急败坏,指着他说:“**邓林院士,广东第一例 kuru 病例是你上报的吧?**在我看来这就是又一次大规模的美食城食物中毒事件,不至于成为什么大规模传染病疫情。既然是疫情,那好,请你解释为什么这么多人要被关在家里,既然只是和新冠一样,戴口罩并注意社交隔离就可以开展活动的疾病,为什么要采取更严苛的防护?我看有很多医护人员已经开始厌倦和恐慌了。如果后来证明了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或者根本没必要,那么谁来做这场抗击疫情的最大责任人?对人民的生活如此不重视,对广东省乃至全国经济发展造成严重威胁,无视改革开放以来的所有建设尤其医疗卫生建设的成就。谁来做这个罪人?

如果你认定我一定是这场战役的罪人,我愿意做!我承认我唯一的罪名,就是坚守科学的底线和医生的原则!”60 多岁的邓院士拍案而起。“**石主任,你当初来我们医院时候,连医生都不是吧?**食物中毒和疫情,希望你能够分清楚两者差别。不要依靠仅有的信息就武断地下定义。” 邓院士喝了口水,又颤巍巍地打开一个盒子:“这是第一个病人的胃容物和口腔拭子化验报告,上报前我全部备份了。患者由于工作原因,从当天发病前 24 小时开始就没有饮食,何来食物中毒一说?我的恩师是省中医院的中医外科老主任,去年去世时候,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能为了让数据好看就蒙蔽做医生的良心。

如果老邓是罪人,那么,我就是主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我愿意做你所说的罪人!” 钟院士强压着怒火,却不动声色地回答。

“我愿意做你所说的罪人!” 剩下的专家组成员异口同声,石小东见理屈词穷,一把撇下椅子就冲了出去。高级别专家组 23 人目送着石主任仓皇外逃。

中午查房,石主任点名要去 ICU 视察,还要求钟院士一同前去。在临时改建的 ICU 外,透过玻璃,一个个的病人被五花大绑,身上无一例外插满管子。

“钟院士,你之前跟我说不是食物中毒,但是我看这些病人的症状就是食物中毒,眼圈发黑,昏迷,消化道也有问题,还记得吃甘蔗也会脑中毒的新闻吗?” 石主任傲慢地指着一个病人说。

“你说的,跟现在的问题完全不一样,和会议时候的狂犬病问题又是两回事,爸爸和看门狗怎么可以划等号?” 钟院士试图说服石主任。“这场疫情跟狂犬病最大的不同在于,患者发病后也能做到正常的吞咽和行走,甚至还会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如果是狂犬病或者食物中毒,根本做不到的!”

“你别说了,我比你懂消化科!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患者是啥样子!” 石主任一把推开 ICU 大门。

“使不得!邹书记就是因为被咬了才躺在 ICU 的!” 钟院士和小护士拼命阻拦,但是已经拦不住冲进病房最里面的石主任。两人赶紧跟了进去。

石主任来到最里面的一张病床边,病人是个 50 多岁的大姐,把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过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石主任冷笑一下,把左手臂放在病人禁食口罩上:“你不就是食物中毒吗?看你挺能啊?搞什么 ICU 里面?疯人病?疯狗?我胳膊就在这里,你咬一口啊!”

看着步步逼近的钟院士二人,又听到走廊上传来警察的脚步声,石主任瞪大眼睛,指着钟院士就是一句:“不要过来!钟邦新,看你就是个欺世盗名的家伙,我今天就要证明给你看,没有什么 kuru!” 话音未落,钟院士来到石主任身边,抱住腰就要往外拖;石主任抢先一步,急不可耐地扯掉了病人的禁食口罩。

一声清脆的闷响,石主任的防护服被撕开。左上臂被咬出一个大洞,大姐贪婪地咀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怎么也抢不出来!

“臭婆娘,还真的会咬我?” 石主任痛得几乎发狂,最基本的体面也不要了。

“34 床病人挣脱控制,咬伤一名医务人员!” 进来的巡警对着耳麦那头说,顺手给病人套上口罩。

钟院士用余光瞥了下旁边的病床,看到心电监护仪屏幕突然变成一条直线,“33 床病人突发心脏骤停,快急救!警察同志,麻烦你了!” 两人丢下石主任就开始心肺复苏,被晾一边的石主任捂着伤口,在警察陪同下骂咧咧地出了 ICU,直奔急诊室。

当天晚上,石主任发起了高烧,说胡话,躺在了大姐的病床边。33 床抢救无效,死在了 ICU。

“别慌,石主任是食物中毒,很快会康复的 !” 钟院士露出了嘴角的苦笑。

“亲爱的妈妈,我们科室的口罩和防护服全部用完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你中国的朋友那买一点?上次看新闻说,中国开始大规模生产口罩等医疗物资了,几乎是启动了国家应急机制,连做汽车的都在投入钱来生产了。等下,你也跟爸爸说下,让他去我男朋友那拿点枪弹,没事时候到我这里来坐坐,带着他的猎枪。我们的保安全部死在和疯狗的战斗中了!” 在纽约,一家医院的卫生间里,护士山德拉把自己锁在隔间,哭着跟妈妈打电话。

纽约新增的病例数,在 3 月 4 号这一天创下新高,无论是往日熙熙攘攘的曼哈顿,富人扎堆的长岛,播放着 rap 和嘻哈的布鲁克林还是瑞莱博集团总部所在地皇后区,纽约所有区都上报了超过 7000 例新发病例。死亡病例,也达到了创纪录的 3 万多人。自新冠后,当局再次命令重启哈特岛和几处荒山作为临时墓地。 军警的直升机和装甲车在各处巡逻,射杀出没在暗处的疯狗,然后被装进裹尸袋,送去生命的最后一站。

“这是老保安怀特的临终遗言,求着警长不要杀了他,他只不过是被朋友拍了下肩膀,受了惊吓而已。” 小电台里又是无聊的剧情,掘墓人肖恩见怪不怪。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半个月,尸体腐烂后的恶臭,从土壤里钻出来,直捣鼻腔,把他多日的鼻塞都治好了。他狠狠一拍,关掉那台小电台,将挖掘机的铲斗伸向不远处的一块空地,换挡后压了下去,重压模式下,巨大的铲斗带起深埋多年的废土,然后再一点点在车后堆成山。那些尸体被装在袋子里,然后放在集装箱自卸车上,穿过大桥和闹市,最后坐船来到岛上。

肖恩他们今天要埋葬 10 多个集装箱,看着无人机传回终端的画面,肖恩面无表情。不大的哈特岛已经是遍地狼藉,新翻开的土和过去几百年逝者的散落骸骨到处都是。挖掘机的轰鸣惊醒了无数的水鸟和麻雀,叽叽喳喳地盘旋在昏暗的天空中。每一个不同颜色的集装箱都安放着最少八个裹尸袋。尸体的脓水从缝隙里不时滴下,乌鸦和秃鹫循着气味找到,不停啄着每一个充满诱惑的集体坟墓。

挖掘机的铲斗又碰到一个异物卡住了土里,肖恩不耐烦地跳下车,顺着挖出的壕沟就绕进去,见是一个土黄色的棺材,他大骂几句,打电话给主管鲍勃:“鲍勃,你得来看看我这,死人都跟我过不去,看上去那口棺材有个十几年了,赶紧叫小约翰过来,带着他的钩机,不然我拿不到今天 3000 美元酬劳了!**除了挖墓地,我最近找不到任何活!**该死的,真怀念从前可以在工地干活的日子,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多死人!我现在每天跟老婆睡觉,都感觉搂着死人!”

主管含糊不清几句后,肖恩挂掉电话,坐在挖掘机履带上抽起了烟。看着小约翰的钩机把那口棺材打碎,里面的骸骨倒满了铲斗,肖恩迅速上车回收铲斗,还甩了下,亡者的骷髅却死死卡在铲斗齿上,怎么也掉不下去,黑洞洞的眼眶仿佛在看着肖恩,从不信鬼神的肖恩此刻也开始发抖,把嘴里还在燃烧的烟头塞进骷髅的牙缝里:“你是看我抽烟了,也想要对吧?拿去。”

骷髅应声而落。

同样在纽约,空军一号翱翔在一万多米的高空,几架战斗机伴随护航。这个庞大编队将前往南方的空军基地进行视察。

于春茂看着各州报告的病例数,对着桌子那头开始絮絮叨叨。“我国从海上发的家,既然中国不肯出口大部分医疗物资给我们,宁可发到欧洲和中东,那么我们也要为自己国民考虑。”

副总统瑞安并没有赞同这个观点:“现在不是私掠许可证通行的世界,国际法和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内法都不会认同这个行为的合理性。我老家路易斯安纳,昨天死了 3400 多人,医院和诊所都崩溃了,你也看到了,全美昨天报告了 8 万多死亡病例。”

“我觉得,于这个观点,可以好好考虑,前段时间法国就抢了德国的消毒水和口罩,逼着司机开到法国。再买不到足够的物资,我也许会派人去公海抢了!” 瑞莱博的声音从会议室外响起,二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说。


(二十)解药

昨晚,蒋松林只睡了 3 小时,他披衣起来时,还能看见夜空的星星。最近 ICU 的惨状让他夜不能寐,75 个病人,在短短 5 天内去世了一大半,最小的只有 15 岁。全市区 8 家定点医院共收治 577 名患者,在过去一星期内走了 233 人,多家医院的医护出现战时减员,甚至有医护提出了辞职。还有 6553 名密切接触者随时可能转变成病人,二对一的看守也让所有警察和联防队员人困马乏。

“2026 年 3 月 7 日,星期六,天气晴转多云。” 穿好防护服和必要设备,他在查房本上写下一行字,打了个哈欠,缓缓推开房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小霍,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就眨下眼睛。” 床上的小霍看上去极度疲惫,手指轻轻颤抖了下,平常最简单的眨眼动作,也几乎是用尽全力。

“核磁共振报告显示,左脑部分区域已经开始出现海绵化,不排除将来转危重症的可能性。另外,患者心肺功能正常,肝功能完全损坏,消化道多处出血,考虑是 kuru 造成的血管畸形。依靠人工肝,现在恢复了部分生理指标,这些数据也会回传给你们,之前李院士和我沟通了人工肝相关问题,一致认为 kuru 是可以治疗,在器官移植等技术辅助下,甚至可以做到基本康复。” 蒋松林平静地把患者状况同步传给千里之外的广东。

“我支持你的观点,我 3 号去过李院士那里,在人工肝支持下,大部分患者的消化系统都在逐步正常。” 钟院士的笔刷刷在笔记本上画了画。

“那么钟院士,也就是说李院士的人工肝对大部分患者来说都是有用的。。。” 会议结束后,福东海为难地看着钟院士,仿佛有所思考。

“嗯,你怎么了?看上去有话想说啊,东海,你不是这样的人呢。”

“李院士三院有一户人家,都在广东打工,江西人,妈妈和爷爷先后病倒,没几天家里的小女儿也送医院了,现在他们都在那 18 个重症里面,这段时间下来,医疗费可想而知。没病倒的人是爸爸和大儿子,爸爸是做流水线的,儿子还在念中学,家里为了治病,已经把房子卖村里人了。”

“医保能报销部分的吧?” 钟院士抬下眉毛,写着会议记录。“花了怎么说也有 20 万了吧?”

“他们村子里很久不回去了,广东本地的医保也才刚交了段时间。爸爸好几次找到院里,求着我们尽力治疗,按照现在的政策,出院后结算肯定没问题,但是昨天看到了部分账单,这个男人直接跪下了,说家里就是普通民工,老房子卖了 8 万块,问亲戚借了遍也只拿到两三万,根本拿不出 20 多万。。。哎,妈妈还有基础性疾病,糖尿病,怕是凶多吉少!” 福东海叹了口气。

钟院士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福东海顺手捡起来放在桌面,抬头的瞬间,福东海看到了钟院士摘下眼镜,默默落泪。

“大哥,小伙子,这是定点收治医院,住院病人是不能探视的,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嘛啊?” 当天 6 点半,三院大门口,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扑通跪在自己面前,两个保安摊摊手,一脸无奈地通知了领导。

“求求你了医生,我爸 80 岁了,老婆有糖尿病,女儿还小,我真的不想放下任何一个啊!但是我真的拿不出钱来了啊,就让我带他们回老家吧!为了治病我们房子都卖了,堂哥表姐都借了个遍,我在网上筹款,也只筹到 8000 多块钱,我真的没办法了!” 在办公室里,这个 40 多岁的汉子直接对着李院士跪下,把头磕得山响,咚咚咚地,吓得办公室所有人都上来劝说。

“不要扶我!我也不懂什么是人工肝人工肺,我爸我老婆我女儿都在里面,我要是盼着他们死,我天打雷劈!昨天看到账单了,25 万多了啊,我怎么负担得起啊,听一院的石主任在电视上说,这种病就是狂犬病一样的病,得了就是个死!” 男人跪在地上嚎哭不止,还抓着李院士的腿脚不放,李院士几次搀扶都没把他拉起来。

“他儿子,也在 ICU 的玻璃外哭着喊着要爷爷妈妈和妹妹呢,护士站的都哭了!” **从一院过来调研人工肝试验进展的福东海查房回来,摇着头说。**走廊那头也传来孩子哭哑了喉咙的声音。

福东海见男人是一个地级市的同乡,用家乡话安慰几句,才让男人稍微平静下来。福东海扶起哭得瘫软的男人,给男人接来一杯水:“老表,你不要着急,李院士的人工肝绝对能救下你的家人!小朋友也过来,到叔叔这里来,叔叔给你讲下这种病的本质是什么。。。” 看着护士拉着还没自己肩头高的小男孩抽噎着进来,福东海还顺手拿出一包饼干塞他手里。

男人逐渐平静下来,但是还在抹泪:“我跟孩子他妈是自由恋爱的村里人,结婚快 15 年了,好不容易在这里开个饭店,本来指望着年底县城买房子,结果碰上个疫情,来了几个病人,在我这里吃了点炒粉,隔离不说,把我一家都带进去,饭店也只能关了。。。我爹在开饭店时把自己棺材钱都给我了啊!邻居家小湖北已经死了 2 个了,爸爸咬伤儿子,俩人送你们旁边一家医院没几天,家里扛不住了,那个 e 什么也用了,结果要 20 万医药费!我们没了这三个家人咋办啊 !” 说着说着,父子俩也开始抱头痛哭。

“你们不要急,医保是可以报销部分的,你们先治着。。。” 一个小护士怯生生地说。

“丫头,我知道,但是报销剩下的我也是给不了啊!我家都民工,哪来那么多钱治病!”

石主任的话并不准确,而且,你们家的家人现在情况很稳定,是可以存活下来的!” 李院士抽出两张纸巾分别递给父子俩。“如果你们信我的,那么再等 3 天,就会出现转机,怎么样?”

“真的吗,老奶奶?” 小男孩瞪大眼睛,看着李院士。

“是真的!” 李院士给了父子俩一个坚定的眼神,在场的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李院士。父子俩又要下跪,被众人拦住。办公室的电脑,3 月 7 日新闻联播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向全世界宣布:“确诊 kuru 的患者发生的医疗费用,在基本医保、大病保险、医疗救助等按规定支付后,个人负担部分由财政出。”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李院士却只是舒了口气。这是她和其他专家组成员两天前联名向高层申请的。

男人的表情,从无助突然变成了惊愕,进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泪水从眼角迸射出来,紧皱的额头也舒展开,又一次扑通跪在了众人面前,开始大笑和嚎叫着,在办公室内转了又转,又准备挨个给医护磕头,被众人搀扶起来后,父子俩拥抱着,叽里咕噜说了很多。。。

“东海,他们说什么?” 李院士不解地问。

“感谢党和国家,还有医院,我儿子说以后也要做医生!” 男人抬起头,早已是涕泗横流。

7 号中午,结束了和电视台的激情辩论,瑞莱博坐车离开,在熟悉的家中解下了领带,一把丢在沙发靠背上。通讯屏幕上又是于春茂那张肥脸,瑞莱博假装开心,打开了摄像头。

“于,瑞安跟我说了,你对南方二号的投放效果很有想法,是这样吧?”

“我对给我们盟国造成的损失表示承认,但是欧洲这几年实在是不听我们的话,让他们损失点也没什么的,法国外交部长昨天跟我打电话说,法军夺回了大部分城镇的控制权,目前仅剩部分边远地区还存在大量的疯狗。不过,欧盟的海军才是损失最大的,NATO 也跟你通报了吧,现在只有法国海军有比较完善的海军战斗编组,其他曾经的海上霸主,都被疯狗席卷了!英国的航母战斗群,也只有威尔士亲王号能出海了。” 于春茂在另一个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碍事,反正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核弹,没有我们的指令,不能发射!”

“伦敦桥塌了!就在刚才!” 于春茂看了下手机上英国外务大臣的短信,几乎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瑞莱博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玻璃茶几,碎片到处都是。。。

英国女王在 2026 年 3 月 7 日下午 3 时,走完了长达百年的人生旅程,查尔斯王储继位。

瑞莱博和于春茂交谈再三,才喏喏着挂了电话。

“R 先生托人给你送来一封书信。” 管家悄悄进来,瑞莱博随手接过。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于春茂的计划打乱了 R 先生在医药领域的布局,但是他愿意将错就错,他所在的基金会和财团联盟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开展一场足够大的经济战。还有希望瑞莱博谨言慎行,说话不要太大动静,不然后果自负。

“R, 你给我出来,我让你亲亲我的鞋子!” 瑞莱博感到了极度的羞耻和难堪,他把书信丢在在地上的玻璃渣中狠狠踩着,把信和玻璃渣踩得稀烂,填满了皮鞋的每一道花纹。在 R 的眼里,自己仿佛就是一条狗,还被他用狗圈和狗链死死牵制着。。。

“瑞莱博集团医药公司已经开始生产口罩和消毒水,还有人工肝,哈佛大学医学院把图纸也给了我们实验室,工厂也会尽力生产。总裁,这是我们想告知你的。” 视频那头,一头红发的秘书时不时给瑞莱博指点着文件,进行说明。

“哦,小甜心,这是我喜欢听的,如果我再年轻 10 岁,我一定娶你的!老实说,现在的老婆没你有魅力!” 瑞莱博对那头眨眨眼又说:“现在美国市场上,口罩和消毒水的价格都在飞涨,我觉得我们还是加大生产量吧!对了,也要尽可能买入。。。”

“不知道为啥,最近各州的口罩和消毒水订单,很多都流向 R 控股的医院和学校了。刚才又给我们账上打了 10 亿,说是支持我们对抗 kuru。。。”

“小甜心,你足够聪明的,不要再说了,你婶婶的服装电视节目收视率上不去,这个问题交给我!” 瑞莱博毫不掩饰地吻了下摄像头,第五任妻子从房间出来,面露愠色。

美国各州的口罩价格,从 7 号的 10 个 20 美元狂飙到 14 号的 10 个 50 美元,又变成 17 号的 70 美元。各地奸商和黑市忙不迭地抛售着,即使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口罩,也会成为抢手货,赚的盆满钵满。瑞莱博也想过是不是 R 带来的涨幅,但是利益面前,他冲昏了头脑,看着纽交所瑞莱博旗下股票每日飘红,喜笑颜开。

在夏威夷的住所,R 看着财报,嘴角渐渐露出了微笑,一个电话打给了仓管:“100 美元,先生,到了这个时候,就开始收割!” 一边做了个劈下的动作。

随着手持订单的快速处理,各个仓库很快空了,数以百万计的口罩潮水般涌入各州市场。各路商家和黑市忙不迭地收割着,在 100 美元的最高点坚持购入 2 天后,面对源源不断出现在市面的新口罩和消毒水,价格开始跳水,5 天后就变成了原来的 20 美元,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下了。。。短短 2 小时,华尔街附近跳楼了 15 名投机客。

瑞莱博看着近乎腰斩的股价,在自己转椅上开始大哭大叫,丝毫不顾总裁和总统的体面。

记者会上,几个抗议者冲入会场,脱掉上衣露出背部的文字,连起来就是英文的耻辱 “shame”! 保镖们闻声而动,推搡着抗议者们就往外赶,抗议者们突然集体高呼起 “shame”,并脱下鞋子丢向瑞莱博和高级秘书,抗议瑞莱博集团的冒进带来的股价损失。

3 只鞋子准确击中了瑞莱博的背部和高级秘书的脸,红发女郎那张高端化妆品堆砌的脸蛋,很快渗出血来,瑞莱博给秘书递了块手帕,在掩护下匆匆逃向台后。

“怎么了,小甜心苏珊?” 瑞莱博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拉不动小甜心,回头一看,苏珊双眼瞪圆,又张开了血盆大口,哇哇叫着要冲上来咬瑞莱博!

“救命!” 瑞莱博甩开苏珊就往柱子后躲,几个特工组成扇形队伍很快把总统保护在身后,手里的轻武器一起开火,小甜心就那样倒在了血泊中。

惊魂未定的瑞莱博坐到了海军一号上,匆匆起飞。耳机里传来 R 熟悉的声音:“总统先生,你还好吧?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够多了呢?那个女孩真漂亮,才 28 岁! 我听说,你还要对海运业下手,哪里用得着劳烦你?”

说完,R 直接挂掉了电话,轻蔑一笑:“当年是郁金香,05,06 年是造船业,现在是口罩,总有人以为自己会很幸运,大潮退去,谁没穿衣服,都知道了!


(二十一)王冠蒙尘

伦敦时间 2026 年 3 月 17 日凌晨 6 点,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暂时对外关闭。安放着去世的英王灵柩,静静躺在穹顶之下。从各地赶来的英国民众,将教堂警戒区外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手持鲜花,把花朵朝向大教堂的方向,人人手臂上缠着黑纱,身着黑衣。虽然是晴天,但是每一阵清风吹来,都仿佛是和蔼的祖母,要拭去人们脸上的泪水!

英国军警在 3 天前清空了附近城镇的疯狗,对各地来吊唁的民众实施了严格安检,还要求提供 2 天内的血清和脑电图检查报告。尽管如此,从 12 号开始公布葬礼安排后,还是有 50 万民众涌入了伦敦。

9 点 50 分,大钟敲响了 100 下,每隔一分钟一下,一直到 11 点 30 分葬礼开始。

英王的灵柩被从大教堂缓缓抬出时,苏格兰和爱尔兰管弦乐及鼓乐团奏响乐曲,皇家坦克军团及皇家步枪队伴随灵柩左右,寸步不离。灵柩上覆盖着鲜艳的王旗,按照英王生前遗愿,除了安放在灵柩上的王冠外,还把一顶自己最爱的粉色帽子画在灵柩前面。灵柩被缓缓放上炮车,按照英王生前准备好的路线,经过多个伦敦地标,包括伦敦眼,白金汉宫和白厅大街和海德公园。

灵柩走了一圈,出人意料地回到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正厅。身着红衣的唱诗班吟诵着早已准备好的赞美诗,分立两旁。那口枣红色的灵柩就这样被礼兵们抬着,移入正中。大主教神情专注,看着英王和她的卫队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为何,在全世界数百家媒体的聚光灯下,一个排在左边正中的礼兵突然崴了下脚,连带着绊倒了前面抬灵柩的同伴,灵柩猛地一抖,那顶镶嵌黑太子红宝石的王冠,从灵柩上滑落,在全场的惊呼中,替补队员火速前来,在一旁肃立的乔治七世国王也不顾场面,和王储还有王子们冲上去保护, 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顶王冠砸到地上!

那颗浸润了数百年来无数人鲜血和泪水的黑太子红宝石,倏地落地。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国王默默拾起王冠和宝石,安放在灵柩上。

葬礼在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众人目送着女王的灵柩缓缓沉入墓穴,消失在一片黑暗中。英王和 5 位都铎王朝的君主一起,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穹顶下安睡。

按照生前遗愿,在王室宴会厅,英国国王为到场的所有英联邦国家代表团和出席的政要举行了外事会议。坐在国王右手边的是英国首相,然后是美国国务卿于春茂,英联邦国家的代表按照国名首字母的顺序,依次坐好后,起身向国王问好。

虽然是参加了英王的葬礼,各国的代表无不各怀心事,只保留表面上的悲伤和哀悼。

“首相先生,我想知道我们威尔士地区的医院还有没有足够的收治能力,来确保日益众多的 kuru 患者就医需求?就我所知,当地已经有很多医院出现床位短缺了。” 国王选择了和各国一起商讨,在美国援助的框架下,如何开展英联邦框架内的 kuru 疫情应对。

“不必拘束,兰宁爵士!” 国王轻轻拍拍首相的手。“不论如何,我们总还是要去书店和咖啡厅,英国人不该因为这次风波失去对生活应有的体面。现在请你告诉我,我们威尔士地区的疫情。”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不必担心。我们在当地的医疗机构足够应对这次疫情,现在当地已经有 3 天的数据里,没有每天上报超过 1000 名新病例了,我们的军队和警察在各个交通要道和山间小路巡逻,空中也有直升机盘旋,不仅射杀了很多袭击军警的疯人,此外还捉了很多冒充疯人大肆破坏的坏家伙。” 兰宁首相开始拿出手帕拭泪,在国王的安慰下才停下。

“请问于先生,贵国的疫情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国王转向另一边的美国代表。

于春茂向国王行礼,不大的眼睛开始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为难和焦虑。

“您不必焦虑,尽管说,兰宁已经告知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我还是希望知道更多的第一手资料。” 国王看上去有点好奇和疑虑,于春茂思考片刻,只说:“这是本国的内政,但是还是乐于与贵国分享。我国现在已有 400 万人确诊 kuru,死亡人数在 3 月初就已经突破 100 万人。”

“那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愿上帝与贵国同在!” 国王的脸色明显沉重许多,但是还是保持平静。

国王按照顺序依次和与会代表谈话, 在询问到印度代表时,这个白皮肤的刹帝利起身问候,在开头的礼貌用语后,却是一句冷冰冰的 “无可奉告!”

看着全场的骚动,印度代表阿米尔清清嗓子,开始了长篇大论,从英国殖民侵略的历史,讲到不抵抗运动,紧接着是博帕尔惨案时美国的傲慢和无理,最后话锋直指葬礼上掉落的王冠和那颗血淋淋的黑王子红宝石:“英国原始资本积累来自于血腥的殖民扩张和屠杀还有毁灭,是一群抢劫犯和伪君子为英国的高楼大厦和恬静小镇添砖加瓦!那颗宝石,是时候回归土地了!

加拿大总理听完,立马起身反驳,却被一句话噎回去:“如果英国人的钱是干净的,那么为什么 53 个英联邦国家只来了 40 个代表?”

于春茂试图说服印度代表:“阿米尔先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要看看英国为印度带去的是现代文明还有丰厚的利润!”

你说的现代文明和丰厚利润,指的是背叛自己国家得到的那些?那可是真的划算啊,是我这个刹帝利一辈子也得不到的!我们印度也有不少这样的败类呢!” 阿米尔代表指着于春茂开始大骂。

看着青筋暴起的于春茂被同行的按下在座位,其他代表试图憋住笑,却无济于事,各种声音的偷笑此起彼伏。

“阿米尔代表,请你留给其他人以发言机会。” 国王做了个掌心向下挥动的动作。

“那就请刽子手们在这里好好商量,怎么屠杀无辜的民众吧!” 阿米尔向着国王竖了个中指。

“请你自重,阿米尔先生,如果你再这样下去,请你离开宴会厅。” 兰宁走到阿米尔身边,阿米尔死死盯着这个儒雅的英国男人。兰宁面不改色,拍拍阿米尔的肩膀,阿米尔这才落座。

“我国向全体英联邦成员承诺,以美国国家信用为担保,将于未来 90 天内向各国提供足够使用的口罩和其他医疗用品。” 于春茂理了下因为冲动而凌乱的领带,大声宣布。助手从一边出来,将英文书写的文件下发给各国与会代表。

“等下, 为什么不是按照人口数来分物资?” 南非代表举起文件:“新加坡 800 万人口能分到 4000 万个口罩,我国有 6000 万人,为什么只有 1 亿个口罩?”

“还有我们,我们是个小岛,但是为什么没有提供口罩,只提供了消毒水?” 斐济代表也做不住了。“我们也是英联邦成员,为什么不能一样平等地对待?”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 于春茂忙不迭地解释道。“由于现在 kuru 只传播到不到 30 个国家,我国根据现在疫情的演变速度,使用超级计算机进行模拟可能的趋势,得出相关数据,各国的需求我们都是考虑到的。”

那有没有考虑到美国的国家信用,这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阿米尔再次发话,一字一句,都在宴会厅的穹顶里回荡着。“博帕尔事件,贵国极其傲慢,1989 年,灾难发生四年之后,卡比德公司向印度政府赔偿了 2.8 亿英镑,作为一次性损失的补偿。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很多受害者并没有得到相应的赔偿。19 年来,2 万人的生命还有连带的损失,就只值 2.8 亿?美国人真的爱惜生命啊!

“请你离开,阿米尔代表!” 兰宁一下子站起来。

“我会走的,和所有受到不公正不平等待遇的代表们一起!” 阿米尔一个立正,把那份洋洋洒洒几页的文件拆开,抛在空中,转身就要走出宴会厅。

“请留步,阿米尔代表,我们斐济人和你们一起走!” 斐济代表快速跟上,十几秒内,离席并跟在二人身后的与会代表竟然排成了长队!

乔治七世看着排着队离开的与会代表们,又看看桌上只剩下寥寥可数发达国家的代表在面面相觑,拍了拍手,那扇大门缓缓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警推着一个黑色物体堵住了门口。

“这是本国最近的特产,记得给你们的国民带回去!” 国王大手一挥。

那块黑色的布被徐徐扯下,特产是笼子里是满满当当的疯人,一见到光亮,都开始张大嘴,试图撕咬任何胆敢靠近的物体!

“我知道印度已经大爆发了,美国驻新德里大使馆昨天报告的数据,印度一天死亡 10 万人!南非运气不错,还没有报告太多病例,但是约翰内斯堡的人已经说了,已经有人开始在路上攻击汽车和路人了。至于斐济?你们这样的国家,地球上不缺!” 于春茂开始哈哈大笑!

“不要脸的美国人!” 斐济代表绝望地大喊。

“这些礼物很贵重,给你们用盒子装了,打开它,给大家看看!” 一直不说话的国防大臣开口了。那个矮胖的军人指挥着几个小兵,将一根杆子伸向门栓,咔哒一下就把门栓打开,笼子里的怪物迅速冲破了虚掩的门,扑向试图离开的每一个代表!

“保护国王和首相!” 卫队迅速收拢,保护在桌边的英国高层。美国人的保镖也迅速把于春茂挡在身后,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一众西方国家的警卫。那些远离高层,却被扑上来的疯人们咬伤的代表,在短时间内纷纷发作,转而寻找并撕咬起其他与会成员。偌大的宴会厅顿时成为疯人们盛宴的会馆,从门口到宴会桌的中部,到处都是哀嚎的代表和狼吞虎咽的疯人,文件和茶杯洒落一地。

阿米尔一个折返来到于春茂的面前:“这就是美国的援助吗?够丰厚啊!可惜今晚没有记者,不然你们会被全世界痛斥的!你们这帮野兽!” 他一把推开一个士兵的枪,指着于春茂:“带我们出去!殖民者们,希望你们知道,这世上不只是有发达国家,我们发展中国家也有人!” 面对着同时指向他的十几支枪,阿米尔毫无畏惧,眼中燃烧着怒火!

“保护所有代表们!” 首相又开始大声高呼。

占据了各个制高点的军警们,枪弹早已全部上膛,开始 “保护代表”。步枪喷吐的火舌舔舐着每个和疯人纠缠的与会代表,把他们和疯人一起打成搅和在一起的泥浆和肉块。当晚,只有跟在阿米尔身后的几个小国代表幸免于难。

第二天,阿米尔看着英国新闻上所说的 “宴会厅突遭疯人袭击,军队掩护代表们成功逃离”,一言不发,低着头登上回国的专机。其他小国代表们拿到几亿英镑的现金汇款单后,纷纷表示闭嘴。

“那个印度人真是倔强,昨晚做了他一夜的工作,给个人 10 亿美元,都说要汇报给国内昨晚的情况!” 在国王的会客厅,首相无可奈何地摊开手,“我从昨晚就一直跟着,直到他上飞机。”

“让他走吧!” 国王此刻表现出了罕见的让步。“10 亿,除了这个 10 亿,你还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就这么让他走吗,陛下?” 兰宁将自己的文明棍靠在座椅边,面对着一脸严肃的国王,兰宁脸色一沉,很快又露出微笑:“10 亿是他们把特产带回去的开支!

“兰宁,哈罗公学教你的真不简单!” 国王突然觉得,背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衬衫。

阿米尔一坐下,就拿起手机,准备在回国前汇报给高层昨晚的情况。刚按下按键,贴身随从走到面前,一下打掉电话。

“你这是干什么,苏巴,我有重要事情要汇报!” 阿米尔抬起头,却看到了苏巴贪婪的目光,在阿米尔的惨叫中,苏巴用他的格斗功底,把这个仗义执言的文弱书生打得口鼻出血,不多时就昏死过去。一旁走过的侍者和乘务员仿佛没看到一样,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

印度航空的专机从希思罗机场的跑道咆哮着升空,飞回本国。货舱里是几个被麻醉了的疯人,等他们醒来,就在印度的土地上了。


(二十二)不准你死

“邹书记要拔管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跑进来。

“前几天用上人工肝,看来效果不错啊!之前体液检查和核磁共振都说有一定的肝功能衰竭风险,不知道肝源找到没。快半个月了吧?” 消化科主治医师肖有为已被火线提拔为副主任医师,忙着完善晨间查房记录,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是,是医治无效。生命体征也开始消失,家属也要求放弃治疗。” 肖有为仿佛被猛地推了一把,抬头只见护士抹着泪,泣不成声,他把自己的本子夹在腋下:“我去看看,病危通知书先不要给家属签字!我就不信了!”

“邹书记,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就勾一下手指!小郑你把手电给我,我看看瞳孔!” 病床上的书记一动不动。肖有为接过手电,看着强光下的瞳孔正在慢慢散大,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这是经历了新冠洗礼的他从未感受到过的。

作为广东前线减员最惨重的医院,迄今为止,算上援粤医疗队,一院已经牺牲了 4 名医护人员,连胡院长都已经倒下。**那个平时喜欢指手画脚的伦理委员会石主任,在隔壁床插满了管子,脸看上去像是猪肝一样。**邓院士在上报第一例给 CDC 时,还被他找到办公室,把 60 多岁的老头子像小孩子一样训话,为此老邓没少跟他红脸。

“马上进行手术 ,不惜一切代价,救回邹书记!” 肖有为的手紧紧握住了病床的握把。

“肖副主任,邹书记现在这样还能手术。。。” 一旁的住院医师汪涛不解地问。

“等下给你说说!你刚毕业没多久,还有很多要学习!” 肖有为立马联系了手术室。

无影灯开启,手术室里只有医护人员们传递工具和仪器的滴滴声。

“止血钳。” 肖有为接过,和助手各夹住一块区域就撕拉开,“等下打开腹膜,查看下肝脏的情况。手术刀给我。”

锋利的手术刀缓缓划开腹膜,在还在蠕动的肠子上方,肖有为看到了一个部分坏死的肝脏。。。

“小汪,记住这点,病危通知书下达不代表不能救治,我这次也是顶住家属压力做的。还记得新冠时的 ecmo 和肺移植吗?止血钳给我。”

“记得!” 小汪点点头,接过护士手里的止血钳给副主任。“为什么不能让家属来配型呢?

“**即使血亲的配型,也有很大可能性不成功。**而且邹书记只有一个儿子,几年前还没结婚时,发生车祸就去了。。。现在看着我的操作,我要切除左半部分的坏死肝脏,大约 20%。换个手术刀。等邹书记的肝源到了,你负责配合我进行移植!”

手术很成功,在肖有为的指导下,汪涛独自完成缝合。看着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又逐渐恢复了跳动的曲线,肖有为喘了口气。

“算上邹书记的,在钟院士要求下我们科室这段时间做了几例病人的活检,可以得出结论,kuru 病人的肝坏死不是一下子发生的,作为代谢器官,没有肝,人的生命就会有重大危机。好几个可以说是等不到肝源,被活活拖死。” 上午的会诊中,肖有为出示了邹书记的病理切片,给同事们传阅。

“Kuru 的致病机理大家都知道了吧,现在我们要开始一次最重要的会诊,不仅仅是为了邹书记,更是为我国现存的 50000 余 kuru 患者,还有全世界不计其数的病人!**今天是 3 月 18 日,也是全国爱肝日。**昨天全国新增只有不到 900 个,都是我们广东新增的,全国也第一次出现了连续 7 天 0 本土病例。曲线快被我们压平了。现在我们要做到的就是消化余量。” 肖副主任强打精神,一宿没合眼,又做了个大手术的他今天代表消化科会诊。“根据这段时间的检验,我们发现从感染到发病的时间长短和患者本身的消化功能有密切关系。一般来说年轻人比老年人更快发病,病情更烈。

“李院士,你的人工肝经过实验被证明是可靠的,既然 kuru 是消化道疾病,肝脏也是消化器官,之前的会诊我们得出了很多药物组合,你有什么看法?” 福主任看着屏幕上的李院士。“我们看了胡院长的笔记,还有询问查房的医护,也支持这个说法,老院长自述下消化道剧烈疼痛,之前大概有 80% 的病人也是这样说的。

“在我看来,会诊最关键的是如何通过有限的信息得出尽可能全面的解决方法。” 屏幕上的老院士目光炯炯,拿起一个病人的 CT 报告就要给众人演示,她突然发问:“肖副主任,你没事吧?怎么有点坐不稳?”

话音未落,肖有为的头重重磕在会议桌上,他昏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把肖主任送到急救室。

“还好,只是劳累过度,经过紧急调查,肖主任并没有什么暴露的情况,所有操作也是符合规范的。现在在 8 楼休息。” 沈佳妮护士长中午查房归来,放下查房本,长舒一口气,又在自己桌上摸了一通,问对面正在补觉的副护士长王慧:“王姐,你把我刚买的一盒笔芯放哪里去了?”

“老沈,我真的不想做了,这段时间我真的想我妈!” 王慧趴在桌上刚眯了会儿,听到护士长的问话,慢慢抬起头来。“你知道我看到一天走了 20 个病人,那些家属哭着喊着要自己的亲友回来,我有多难受吗?老同学,我们同济医学院毕业 16 年来,第一次碰到这样惨烈的疫情吧?你也知道,20 年我在武汉,一晚上医院走了 7 个病人都没哭这么惨,至少大多数人还有救!但是这次,我们接收了成百上千人了,救回了哪个?我这副护士长真的不想做了!我妈在乡下,中午跟我视频,儿子还缠着她要妈妈!”

“我怎么就不想!我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我也想去陪陪他,我奶奶去年去世的,爷爷从那开始身体就垮了。。。我真的想马上让这些病人都出院,可是我真的担心我们也保不住自己了!” 沈佳妮抱住王姐,两人在办公室痛痛快快哭了场:“哭吧,哭一场就都好了!”

“15 床呼叫。” 听到熟悉的提示音,一个护士急匆匆跑去病房,紧接着又尖叫着跑回来:“快来人啊,ICU 邻近的隔离病房,那几个密切接触者,全部发病了!

隔离病房里里,五六个健身房的会员肌肉虬结,身上这些简单的约束器材对他们来说不过尔尔。门口那个花臂的壮汉更是三两下挣脱右手的约束带,顺手扯掉禁食口罩,猛地一抖身体,再把腰部束缚挣脱开,左手的束缚在他咬断脚上两条牛皮束缚,下床走动后被生生从栏杆上拽下。剩下的人,受到刺激也开始活动起来,壮汉是在查房时发病的,瞪大眼睛就要往外走。但是门已经被关上,这时候其他人也下床了,三两个结实的身体猛烈撞击几下,那面留给医护观察的玻璃就碎了一地。

在一楼机动的武警分队乘电梯到达 ICU 所在的 9 楼,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惊呆了:

疯人的队伍已经发展成了浪潮,席卷了 ICU 和留观病房,整个 9 层都是打砸和哭嚎的声音,在 ICU 外值守的 3 个战士身负重伤,几乎举不起枪,也在苦苦坚守最后的阵地,拖住哇哇叫的疯人,任由撕咬,踢打着自己的身体。在摇摇欲坠的 ICU 大门外,花臂拖拽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丢到角落。

“搜索队形,迅速行动!” 带队的班长发令,第一个冲进走廊。“等下配合增援部队,迅速肃清所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人员!” 大楼外警车的呼啸和走廊里的军令同时响起。

“中国军队,不退!” 喊出这句话后,小伙子就虚脱了。几乎同时,增援组一阵扫射后,袭击执勤组的疯人倒下一片,那个花臂也被子弹打爆脑袋,直直砸在他身上。看着花臂的尸体,又看着增援组帮助他绷带缠住血肉模糊的左上臂,在近心端死死打了结,小战士怯怯发问:“班长,我会死吗?我才 20,我还想。。。”

“我不批准你死,小马!” 杀死 2 个在 ICU 内乱跑的疯人后,班长扶起小马就带到电梯间。“医护兵,配合医护人员做好伤员诊治工作!” 电梯开了,增援的军警从电梯里冲出,开始搜索每一间房间。“执勤组牺牲 1 人,负伤 2 人。1 号电梯上,2 号电梯负责转运!” 班长对着耳麦低语。

沈佳妮,王慧还有几个当班的护士,在疯人席卷楼层时都哭了起来,试图阻止疯人们,也被蜂拥而来的野兽们逼得冲进楼层的杂物间,四五个人挤在狭小的屋子里拼命发着求救信息,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随着砰砰的枪响由远及近,护士们纷纷掐住了彼此的胳膊,心脏狂跳着,生怕有个疯人抢在军警前撞破门窜进来,然后就是灭顶之灾。

“咣” 地一声,一只大脚将反锁的杂物间木门踹出个大窟窿,护士们尖叫着不敢睁开眼,紧接着,一只粗大的手伸进来打开了木门:“你们所有人都安全了!” 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这个军人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佳妮拉上护士们就直冲 ICU。

一院的 ICU 已是一片狼藉:39 个病人中 18 人不幸遇难,石主任更是成了疯人们的下午茶,和最接近门口的那个病人一样被吃得露出骨架。来看望邹书记的福主任和护士刚到床头,就听到身后传来打砸声。**在增援冲到 9 楼的这半分钟内,二人用血肉之躯挡住了疯人们轮番的爪牙和踢打!**军警和医护们七手八脚救下 3 人,众人在清创时发现,邹书记没有新增的伤口,福主任二人却是遍体鳞伤,福主任醒来第一句就是,邹书记没事吧。。。隔离病房发现了 11 名患者的尸体。因为 kuru 的特殊性,涉事楼层的楼梯间被封死,疯人没能扩散到其他楼层;再加上中午交接班,又是吃饭时间,没有多少医护在办公室,除了 ICU 外,医护人员无伤亡。这些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这天晚上 8 时许,华山医院的会议室里,蒋松林和广医一院还有南天门医院的专家组再次远程会诊,把不同比例的药物配合起来,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让护士给 ICU 里的霍普静脉滴注一组药水。小霍已经昏迷大半个月了。**最近各地 ICU 清零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但是不是人们想要的清零。**死神用他的羽翼,嘲笑着无知的人类。

“蒋医生,如果这个组合有效的话,我希望能够配合人工肝等疗法迅速开展救治。南天门的诊疗也只是在延长患者生命,对于 kuru 类疾病,人类知之甚少。。。” 南天门院长把拳头捏得紧紧的。“我是脑科大夫,在国外接触过库鲁病患者,库鲁病的治疗主要是对症治疗,有肌强直可以使用解痉药,如巴氯芬,具体治疗据患者症状可以服用相应药物。现在的 kuru 本质也是库鲁病的变种,脑部海绵化,通过注射硬化剂等进行干预即可,希望霍普真的会是我们的希望!

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这组经过脑科,消化科,呼吸科,药剂科,麻醉科和内科会诊得到的药物清单,变成推车上满满当当的药物,从粗大的留置针里缓缓流入霍普的血管。

“全国截止 3 月 18 日,累计确诊 52387 例,死亡 34671 例,治愈 0 例。增长曲线几乎被压平了**,但是现有病例清零的几个省,他们的清零是在 ICU 和殡仪馆完成的。在死神带走我们最后一个病人前,我们要拿到解决方案!**” 福东海让人在床上搭了台电脑,通过手指与光标实现和众人的会诊。“**我在失去意识前,将实时更新我本人的病情发展。福东海的抗 kuru 日记,现在开始。**我叫福东海,广医一院呼吸科主任,江西上饶人。我的偶像是霍金,现在我也要和他一样,抗战到底!我中午遭到 kuru 患者袭击,3 级暴露。现在感觉良好,除了伤口清创有点疼,也许和我消化功能不好也有关系吧。。。。” 福东海苦笑着,继续盯着屏幕。

“我们给小霍 10 小时的时间,看看生命体征的变化。大家看着点小霍,每隔十五分钟就试图呼唤下,看看他能不能反应过来,哪怕勾一下手指都可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钟院士也在赶来上海的高铁上看着。”

外滩,19 日早晨 6 点,海关大楼的钟声悠扬响起,正当众人迷迷糊糊,准备失望地撤退时,小霍的右手小拇指动了一下。


(二十三)步步为营

“2026 年 3 月 19 日,星期四,广州,晴,病人福东海抗击 kuru 第二天。” 目送查房护士远去,福东海的手指敲动着光标,系统根据摄像头捕捉的眼球的运动进行选择字句,发送。

“上消化道良好,肝脏部位有点隐痛。感觉人有点烧,刚才查房,说是 36 点 7,还好。很想念老家的拌粉和在南昌喝的汤,虽然那次喝的不正宗,就是个大铝罐里舀出来的,那次是和老婆一起去的,我还骗她这家最正宗!不过那次的汤最好喝,不接受反驳。不知道她在三院查房怎么样了,又是内科主任又是做 ICU 的,太累了,心疼她,等我好了一定要给她个拥抱。。。”

福主任喘口气,继续写:“刚才的护士郑丽娟,是湖北援粤医疗队最年轻的护士,才 21 岁,从个人素质到医疗水平,各方面都很不错。她是顶着家里的反对,从武汉过来的,出发前,她同样学医的男朋友辞了职,拦住大巴,还以分手为威胁,不让她来广州。但是她就一句话:‘大众的生命高于一切,等不了我,请君自便。’觉悟比我高多了,要是我在武汉,不见得敢来广州呢!”

不远处,靠窗的那个病人的心电监护仪又变成了直线,郑丽娟急匆匆推门进来,紧随其后的人,看工作习惯是个医生。一阵紧急 CPR 后,郑丽娟打开手电翻看着病人的眼睑,随同的医生看了下 24 小时脑电图盒子连接到终端的信息,摇了摇头:“脑电图显示静电息,下达死亡通知书吧,今天第 7 个了。死亡时间 9:55,男性,58 岁,死因多脏器衰竭。”

“小郑,我呢?早上还没跟我说清楚查房的结果呢,我迷迷糊糊的。。。” 福东海打了个哈欠。

“一切正常,除了伤口的炎症和低烧。阎王爷跟我发微信说了,不收你,最近地府忙疯了。再说你叫福东海,福如东海哩,他们不敢收!你去了怕是地府得关门!” 郑丽娟写完记录,看着太平间的师傅推出遗体,转身来到福东海床前,一手抓在栏杆上,一手捶着腰。

“原来还得叫号。。你也会幽默啊?还以为你是个冷面女汉子。。。” 福东海隔着面罩开始大笑。

“不跟你嘴贫了,要不是上海那个小伙子有点恢复过来,不然我真的没心思跟你说笑。晚点钟院士跟你视频,老爷子最近殚精竭虑的,我们看得都心疼死。还记得美食城事件吗?经过基因测序,和这次爆发的疫情是一个病毒祖宗,一期试验中午开始,钟院士和我都报了名的,这种疫苗使用的是美食城毒株,希望对新的疫情也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等形成抗体,我的血浆打给你!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忙了!”

郑丽娟离开前,还好奇地看了下福东海的屏幕,才离开病房。看着右下角跳动的视频通话提醒,福东海的眨了下眼睛,点击 “确认”。

“我是钟邦新,东海你现在怎么样了?” 钟院士看着屏幕里虚弱的福东海,撸起袖子,把左臂发达的上臂肌肉露出,一点也不像 90 岁的老人。

护士读完申明后,拿出一盒白色的药瓶,里面是封印了的魔鬼。钟院士大手一挥,看着护士熟练地扎破药瓶,抽干后再把气泡挤掉,棉球沾了沾酒精,在三角肌消毒后,注射器闪着银光的针头往那里一扎,手臂上的温热逐渐通过血管通到全身。面对着几家媒体的摄像机,钟院士泰然自若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滴液体注入体内,接过棉签压在伤口才舒了口气。屋内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本来按照规定,你 90 岁了,原则上是不能参加一期实验的,但是。。。” 护士噙着泪水,转过头,却说不下去了。

“没什么可以但是的,我是 90 岁了,疫苗试验一般选用 18-60 岁的志愿者,不假,但是我也要以我的身体为代价,看看这病毒对 60 岁以上老年人到底能怎样,我们也是人。我在试验阶段暂时退二线了,但是不代表我的作为可以退二线。” 钟院士平静地说。“你们来吧,这没什么的,魔鬼被我们拔掉大牙了!

看着一起做试验的一屋子年轻人纷纷撸起袖子,钟院士抹了抹眼角。那时候疾控中心说要招募一期试验志愿者 150 人,公告才发出一下午,热线和网站就处于瘫痪状态,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万多人报名!

“谢谢钟院士关心,我很好,等下还要接受两家媒体的采访。钟院士,你是我院的实验室主任,千万注重身体!这种病比以往任何一种传染病凶险!” 福东海打起精神。

“像这种慢性消耗性疾病,就是要多休息,甚至要做好终身服药的准备,宁可不接受采访,也要把身体养好,懂不懂?你比我小 48 年,这个问题不应该不明白!” 钟院士没有正面回答福东海的问题,语气反而严厉了起来。“蒋松林给我的霍普药单,晚点护士给你送去,我刚从上海回来,他已恢复部分意识。”

“谢谢你,钟院士。郑丽娟在你旁边吗?她怎么样?” 福东海急切地看着钟院士的身后。

“我们一起为在抗击 kuru 疫情中英勇负伤的大英雄,福东海加油!” 屏幕那头传来郑丽娟的嗓门!

福东海,加油!” 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孩率先喊起口号,两个,三个。。。渐渐地,一屋子人排山倒海般的加油声让福东海热泪盈眶!

“等我好了,我去参加二期试验!” 这个中年人发自内心地呐喊着。掌声再次响起。

中国的本土新增人数,从 3 月 19 日开始降低到两位数。

“就在刚才,中国人开始了一期试验。有趣,不过更有趣的是,于春茂,你知道吗?中国人给你起了个外号‘愚蠢帽’!按照我对中文的理解,就是用了你使人愚蠢!” 瑞莱博抬头看看天花板,把嘴里的雪茄摁灭在于春茂面前烟灰缸里,偌大的办公室已是烟雾缭绕。

“‘南方二号’的疫苗在辉瑞的实验室,刚做完动物实验,效果不好,实验组的动物可以说全部发狂死亡了,我也真的为我的想法后悔,总统先生!我承认我是愚蠢的帽子。。。” 于春茂瘫在沙发里,抿着矿泉水。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一会儿通过鹿,一会儿通过狗的,想要干掉中国人的生活,可是现在他们过得比我们好多了!我昨天看到,部分发生疫情的中国城市,甚至解除了封锁,开始恢复部分行业的经营!而我们呢?我刚签署了总统紧急法案,强力镇压 LOD 和疯狗潮。两院的老爷们也没多说什么,明天就会生效。” 瑞莱博明显不耐烦了。

“你也知道,搞乱永远只是为行动的下一步做铺垫,混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疫苗的研发极其复杂,而中国人率先研发出,并告知媒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用舆论继续压着中国打,逼迫中国放弃很多海外权益,然后。。。我希望 R 先生的方案能够实现运营。”

“降低经济活力 - 促使大宗商品需求减少 - 海外投资减少,权益受损 - 员工就地遣散或者提高国内失业率 - 资本入股 - 控制命脉,是这样吗?” 瑞莱博的眼睛直直盯着于春茂。

“你把我们的对手想太简单了,瑞莱博先生!是,这的确是个方法,但是这样做别人很容易知道是我们的手段。R 先生之前做航运的时候,曾经说:‘波罗的海指数太高了’。那次他成功收割了全球一半的巨型油轮和散货船,他的基金会再联手全球多家巨头在大半年内炒高波罗的海指数到历史新高,个人入账怎么说也有千亿美元之巨!” 于春茂弯着腰走到烟灰缸前,用手指做了个攀爬的动作,瑞莱博心领神会。

“我们的海军,貌似没有受 kuru 影响太大,所有舰船都是可以出动的,除了在保养的。但是这次,我们需要收割的不是波罗的海指数。。。” 瑞莱博拿起烟灰缸,走到洗手间的水槽边上,放满水,再把那只烟灰缸放进去,那只手顺着漂浮的缸周围一圈慢慢摸索,到高处后,一下把烟灰缸掀翻!

3 月的好望角,风平浪静,悬挂巴拿马国旗的中国商船 “启明星” 号十五天前从天津港出发,准备先后经停香港和开普敦,前往鹿特丹卸货。这艘好望角船型的集装箱船,满载 2000 个标准集装箱的服装和医疗用品,超过 30 万吨的标准排水量,数个足球场的长度,让它在宽阔的洋面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船头向着南非的领海挺近。导航雷达飞快转着,却很快不动了。“三副,你派人来罗经甲板去看看,我们的航线好像有点偏差。GPS 也不怎么管用。” 大副拿起电话通知三副。

“开普敦有所学校爆发疫情了,但是没报告多少人患病,会不会要紧?” 大副挂了电话,直接拨通驾驶甲板。

“我们只是停靠港口,不去市区,港区已经被政府军控制了。那所学校在美军基地旁边,不用我们操心。” 船长挠挠脖子回答。

“是,接下去进行靠港前准备工作。” 二副回复。

三副很快又大喊:“回声探测仪器报告左前方有暗礁,注意避让!电机员,你去下导航雷达和 GPS 那里。” 电机员从房间冲出,噔噔地跑上铁扶梯。

“右满舵!” 船长熟练地转动着舵,同时下着指令,轮机室内轮机长和管轮们得到指令后立刻行动。“老轨,你先把速度降下来,然后就地停船。罗经甲板,启用备用卫星导航。修好问题,马上去开普敦附近锚地抛锚。航海图上没有这个地方!”

“航速已经降到 0!” 老轨拿起电话。

庞大的 “启明星” 号鸣叫着汽笛,船身下的浪花渐渐平息,锚链刷刷地落海水里,溅起一朵巨大的浪花。距离开普敦还有 35 海里,这条巨轮却停下了脚步。

“船长,雷达工况正常,只是有点发热;GPS 信号时断时续,备用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需要时间开启,等下我!” 听到电机员的汇报,船长暗暗叫苦,埋怨自己没有选用兼容 GPS 和北斗卫星导航的接收机,只是由于自己的偷懒,想着这台 GPS 接收机绝对可靠。

同样悬挂巴拿马旗帜的 25 万吨散货船 “富兰克林精神” 号,几小时前从开普敦出发,逼近停泊的 “启明星” 轮。

“‘富兰克林精神’货船,我是商船‘启明星’轮,我船在你右舷方向发生抛锚,你我处在相撞航线上,请朝西改变航向 14 度。”通过 2177KHZ 频率,船长发出呼叫。“富兰克林精神”号却不管不顾地来了个大转弯,轨迹包裹住 “启明星”,甚至开始转圈。西风带的风,呼呼吹着两条船。见来者不善,船长迅速下令,起锚开船。散货船亦步亦趋,不一会儿实现了和“启明星” 的平行航行。两艘巨轮犹如两只巨兽,时时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汽笛和进退,是巨兽间的试探。

僵持许久后,“富兰克林精神”号关闭 AIS,在距离 “启明星”2 海里处放下几艘小艇,小艇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大洋上孤孤单单的“启明星” 轮!

“向区域反海盗中心求救!我们在公海遭遇海盗船!” 船长迅速启动船舶保安报警系统,20 多个船员在大副和二副带领下,在左舷使用高压水枪,开始对着小艇喷射。右舷则交给三副和 3 个船员盯控。年纪大的首先躲进安全舱,船长自己则抄起卫星电话,向上级汇报。电机员和大管轮启动无人机,在罗经甲板甲板后方到船尾的地方盘旋。

“好望角怎么会有那么多海盗?保持通话,根据相关应急预案实施操作!” 听着那头急促的声音,老船长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自己跑这条航线少说也有 8 年了,演习做了不少次,都很圆满;船上的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一定不会出事。

小艇们变换着队形,穿插进入水枪的射击死角,带头的小艇猛地抬高船上的重机枪枪口,瓢泼的弹雨很快将几门高压水枪打哑,弹起的水枪龙头和跳弹,让好几个船员当场挂彩。

“停锚!切断油路和电路,所有人去安全舱!我呼叫了南部非洲反海盗中心,他们说 15 分钟后直升机会到!” 船长下达最后一个命令后,开始组织人员撤退。

“我这样说,可以吗?求求你,不要杀我!” 接线员畏畏缩缩地挂了电话,面对身边 4 个同事的尸体,颤抖着问身边那 3 个高大的白人。美国人在这个月牵头组织了南部非洲反海盗中心,办公地在南非一个即将废弃的美军基地。盟国还没整合进资源,连接线员都是临时找的当地人。

“当然可以。你也知道,南部非洲没多少能出动的海军了。也不需要什么反海盗中心了。” 戴墨镜的白人开口了,一声沉闷的枪声随后响起。

“猎狗找到了狐狸,猎人要活狐狸吗?” 墨镜男面无表情地问卫星电话那头。

“只需要狐狸的皮毛。” 电话那头冷冷地说完这句就挂了。

墨镜男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和同伴跳上门口的吉普车,盘旋的无人机两枚导弹炸开了接线站的外墙。一墙之隔,是曾经的一所中学,全体师生在几个去约翰内斯堡学习归来的教师的演讲上,化作疯人潮,无一幸免,被闻讯赶到的政府军和警察锁在校内已经有几天了。互相吞吃的三百余师生们,很快只剩下了四五十个脏臭的家伙。家伙们循着声音和血腥味,摇摇晃晃走进反海盗中心的接线站,对着满地的尸体开始大快朵颐。

小艇上的船员们在安全舱内缩成一堆,船长继续报告当前情况 。听着门外自动武器的哒哒声,没有碰过武器的船员们开始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船长也只是普通海事学校毕业的,没有参加过军事训练。那只卫星电话一直打到没电,好几个 15 分钟过去,说好的直升机却迟迟不来!

“我操他妈的,什么玩意!都 3 小时了,划船来都该到了吧?离我们最近的商船还有 7 小时航程,大家都不要乱动,舱内的饮水和食物够大家吃的,还有——” 船长试图安抚船员们,此时门突然猛烈地抖起来,然后咣当一声开了。所有人感觉自己鼓膜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震破。

“海盗怎么有武器能打开我们的安全舱门?” 电机员在晕厥之前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进来的这些海盗,装备精良,除了标配的 AK47 和火箭筒,居然还能看到单兵电台和美军制式防弹衣。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脖子上挂着望远镜,腰间的 C4 炸药包装看起来带着森森冷气。一人一顶头盔,使得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正规军,而不是什么海盗。

领头那个命令所有还清醒着的船员举起手, 然后巡视着不大的安全舱,军靴狠狠踩在安全舱的地面,嘎嘎作响,并一脚踢开趴在地上的电机员。

“谁给我货单?我们只要货物,不想杀人。我们国家,非洲的南非,都有很严重的病,需要口罩和医疗用品。不要钱,只要货物!” 翻译被带头的一脚踹屁股上,连滚带爬到众人面前,用极不流利的英语发问,还用颤抖的手举枪指着几个船员,有几个船员都是憋着笑听完的。

“我们没有货单,有货单的已经昏过去了。” 船长灵机一动,连忙大喊。

“啪!”领头一眼看穿是个骗局,嗤之以鼻,蹲下去一枪打碎了电机员的右脚踝关节。电机员 “嗷” 地一声缩了起来,大哭大闹着,鲜血在踢蹬的踝关节带动下,很快在地上画出一道道血痕!

“我只说一次,听说你们韩国人认为命是自己的,钱是别人的。是啊,不给货单也可以。交出货物,你们就可以走。开普敦港口现在是我的地盘,不会让你们吃亏。” 领头的显然没分清这是不是韩国船。“现在,听我的,马上停靠开普敦,放下货物,回你们的国家去。美国人说中国有病毒,我是不会抢中国的船的,得了病就跟开普敦那所学校的人一样了!” 连珠炮般的话语,翻译费了半天才说完,气得那个领头的海盗一巴掌扇了过去。

“还是我来沟通吧,火绳枪。” 一直不说话的水手长站了起来,“我认得你,从前是开普敦港的老负责人,没想到你变成海盗了。”

“真厉害,没想到你认出我了,我记得你,你是中国人,疫情前经常跑这条线。对了,你的酒不错。这条船,你是老大吗?现在南部非洲,只有开普敦一个港口敢对外完全开放。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几个沿海国家,港口已经没有活人了,上面只有疯狗在砸吧嘴!”

“算不上,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同伴。货物是客户的,如果要拿走,我们要付违约金和赔偿。。。” 水手长从怀里摸出一瓶酒,准备塞给火绳枪。

“啪!” 水手长身后的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弹孔,惊得他直接瘫软。那瓶精致的五粮液小瓶装,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酒香四溢。

“少胡扯,这是不可抗力!卸货,立马滚,我再说一次,别的不用你们做,我今天不想杀人!” 火绳枪吹了口枪口的白气。

船长给水手长使了个眼色,还能动的船员们留下人手给受伤的电机员包扎后,互相扶持着走到工作岗位,“启明星” 轮拔锚起航,驶向充满未知的开普敦港。

万里之外的地下指挥中心,全程观看的瑞莱博和于春茂鼓起了掌,副总统瑞安也附和着。

“用不了多久,我们能拿到足够我们用的口罩了,到时候留给非洲的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我们的。我们也能兑现给英联邦国家医疗物资的诺言!”

“我算是明白 R 为什么要抄底航运业了。” 瑞莱博挤挤眼睛。


(二十四)斗兽场

夕阳下,一辆浑身尘土的老款甲壳虫沿着 66 号公路飞奔,司机把所有车窗打开,那台音响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在北半球的初春里,遮天蔽日的巨型仙人掌,如同张牙舞爪的疯狗,被魔法一个个地定住。

司机开车久了,突然觉得脖子有点不舒服,一脚急刹车,在副驾驶睡得迷迷糊糊的胖子 “咚” 地磕在仪表盘上,“哎呦”一声爬起来,气鼓鼓地说:“费恩,你会不会开车啊?”

费恩自顾自挂入停车挡,扭头发现外套的衣摆被压在胖子屁股下,把他就那么一推:“抬起你的大屁股,查理,又把我外套坐下面,我真差点被你勒死!你知道吗,好望角都有海盗了,最近有一条中国船被抢去开普敦,没要钱,只要了船上的物资。23 号那天,把美国商船在内的一支船队 6 条船都抢了!” 费恩絮絮叨叨地把外套脱下丢在后座。

“都抢了什么啊?现在外贸行情这么惨,亚马逊两星期前全国裁员 21000 人,我弟弟都在家打游戏半个月了。真想不到海盗有啥好抢的。” 查理给自己和费恩各点上一根烟,再摇下车窗。

“口罩啊,我家门口沃尔玛都断货 3 星期了。” 费恩猛吸一口,吐出几个大眼圈。

我可不戴口罩,戴着感觉就是透不过气来。” 查理还没从刚才的冲撞中缓过神来,拼命眨眨眼,又把肥大的脑袋探出车窗,不经意间看到前方 50 米不到的地方,有个徒步客站在路牌下,背包有半个人那么大,向着二人竖起大拇指,他拍拍身边的费恩:“给不给他搭车?希望不要影响我们的辞职旅行。”

费恩狠狠按了两下喇叭,挂挡加油,来到背包客的身边:“老兄,你要去哪里?” 来人木讷地看着车内两人:“叫我乔伊。你们就把我带到前面 15 英里的鱼钩镇上,我现在要去吃饭。我姑妈在那里开店,刚打我电话,说是要我去。。。”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你这人废话真多。” 费恩打断背包客的演讲,白了眼他。看着背包客拉开后车门就坐了进来,费恩随口问了句:“你这么大的背包,干嘛用的?”

“我之前是个糖果推销员,刚辞职。找不到工作就到处走走,顺便搭个车。看到有啥好的,就去买点,上家那个肥婆说我推销能力不如新来的小丫头,就给我辞退了,工资都还没打卡里。” 乔伊掏出一条巧克力塞给费恩旁边的查理,查理一看到巧克力眼睛都直了,撕开包装两口就吞下肚。

“我就不吃了!我们也刚失业,我跟他都是一家修车店的伙计。抽烟不,来一根!” 查理倒出一根烟递给后座的背包客,乔伊打了个哈哈,推了回去。费恩把还在燃烧的烟头呼呼吸了两口,往窗外狠狠一吐。烟头落在沥青路面上,滚了滚。甲壳虫渐渐提速到 80 码,卷起一阵尘埃。

汽车在中西部的平原上飞奔,很快进了鱼钩镇,邻近晚饭,没多少人在马路上游荡 。“靠边停车,费恩。” 乔伊的手搭在费恩的肩上。甲壳虫猛地一下刹车,停在一个车库边。

“以后不要这么狠地刹车,费恩,看你把查理晃的。” 乔伊翻了翻背包,倒出几根巧克力在后座上作为感谢。“我还要刚才一样的花生巧克力!谢谢你了乔伊!” 胖子转过来,左手抓着靠背,右手连着撕扯着包装,往嘴里塞了两根。乔伊无奈地吐出舌头,又递过去一根新的。

“乔伊你真的是好人啊!嘿,查理,别吃了,再吃变成猪了!你快 300 磅了吧?” 费恩一边道谢,一边骂着查理不识好歹,准备挂挡离开。

胖子此时却不知为何,突然怔住,猛地扑倒在后座就不动了,还没吃完的巧克力嗒嗒地从嘴里掉出来。“留步。”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费恩的脑袋上。”

“不准发出声音。把车开进去,我只说一次。” 费恩听到了乔伊略带威吓的声音,看着那扇炼狱之门缓缓开启,从没摸过枪的他乖乖照做了。“这胖子真恶心!

“熄火,下车!把你同伴拖到仓库右手那条壕沟边。” 乔伊指了个方向。

“他死了吗?能不能放我走?” 费恩吃力地拖出查理,腿不停地发抖。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想死,就现在把他推下去!” 乔伊打开灯,几米深的壕沟里,赫然出现了十几只脏兮兮的手在舞动着。“贪婪的猪们,吃晚饭了!今晚吃巧克力味的!” 查理扑通一声被费恩推下去,几个疯狗撕扯着肥胖的查理,把他拉进地下的空间,喷射的血液和内脏从壕沟里飞溅出来,吓得费恩连连后退。

乔伊用枪顶着费恩的脑门,从壕沟边绕过去,走过一头虚掩的木门,在乔伊的要挟下,费恩交出了手机,又按照要求,进了一个极小的笼子,转过身去。乔伊又拿起一管猩红的液体,猛地扎在费恩的大腿上。看着费恩开始发狂和吼叫,乔伊无动于衷,操控着小吊机把这个倒霉蛋连同笼子放进那些酒足饭饱的疯狗当中。笼门在遥控中被打开了。

“这是你们的新朋友,费恩!为了找到足够的人,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吃过饭,你们和我一起做件大事!” 乔伊往壕沟里倒了一大盆水,疯狗们一拥而上,舔舐着壕沟壁上的点点水痕。

“瑞莱博先生,我很感谢上天把你派来美国当总统,不然我这计划可是实施不了的!” 在刺眼的灯光下,乔伊打开推特私信了瑞莱博。“晚上我要做点大事!”

“野狼有没有在嚎叫?” 桌上的对讲机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乔伊拿过背包,往里面放了点糖果,按着对讲机的对话键:“AWOO——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今晚的月亮是血红的。”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今晚辩论的主持人,也是瑞莱博先生亲密的合作伙伴,罗杰斯 ·R· 莱斯利!让我们有请今晚的辩论双方,总统瑞莱博先生和反对党领袖波特 · 吉米先生!” 作为瑞莱博在疯狗潮席卷欧美时的突发奇想,首场日常辩论在州府菲尼克斯一个体育馆举行。

“安静,安静,安静!” 瑞莱博示意体育馆内的人们停止躁动。“我是最迷人,最强大的美国总统,卡尔 · 瑞莱博,看看我聪慧的大脑,今晚的伟大构想吧!”

“这是我的孙女,简,她说要给瑞莱博先生献花!” 莱斯利把一个抱着花的小女孩轻轻推到瑞莱博面前,瑞莱博摸摸小女孩的脑袋:“我可是第一次见你这个孙女,莱斯利!”,接过花交给身边的安保人员,又举高话筒,拍起了手。

短暂的场内高潮后,辩论正式拉开帷幕。

“瑞莱博先生,作为反对党,我们对你擅自推动镇压 LOD 和疯狗潮的议案过关表示愤慨。他们都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对政府不公的抗议,这才是他们走上街头的原因。” 吉米单刀直入。

“哇哦,吉米,你实在是太低估了他们对社会的危害!莱斯利是我们美国航运业和医疗行业的老大,在这次疯狗潮中,他已经损失 500 亿美元了,连手头的船都只能放在港口!”

那么他的口罩和消毒水,也只能放在港口吗?” 吉米一如既往地毒辣。

“哈哈哈哈哈!” 观众们的笑声几乎让瑞莱博羞得面红耳赤。莱斯利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看着吉米拿起警卫递上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稍作思考就让观众们安静。

“我听说,中国人已经研发出疫苗来了,瑞莱博先生你知道这个吗?还是你已经给自己打了呢?” 吉米喝完水继续追问。

瑞莱博闭上眼睛想了想,又把话筒挪动到靠近自己嘴的位置:“我已经命令全国的军队清剿疯狗和试图浑水摸鱼的家伙们,现在,发生疫情的 50 个州和海外领地,超过一半的地方,包括最严重的新墨西哥州和纽约州,都逐步恢复到平静了,也开始重启经济。”

“**哦,看来打击病毒的最好手段,就是消灭病人!**哈特岛上貌似没有足够的地方了吧,我听说有的地方甚至同时放了 10 口棺木!这就是瑞莱博先生说的‘恢复平静’吧?的确是平静了,听说,瑞莱博先生居然说服了那帮众议院无聊的老头子们!”

“我们是真心支持瑞莱博先生的!” 众议院议长沃克从观众席前排站起来。

看来洗衣工的后代也还是能洗干净衣服上的脏东西!” 吉米继续吐槽着。“该你问我了,瑞莱博先生,你不是对我的疫苗研发和免费接种疫苗意见很大吗?没事,罗杰斯也在这里呢,钱不够,问他借,我相信花不了你们多少钱的!

莱斯利走到吉米身边低语:“不必过度讲,点到为止。” 吉米也顺着台阶下了:“我的话筒出了点小问题,等等,让瑞莱博先生问我吧!”

“我的紧急医保政策也是在两院高票通过的,检测项目,隔离项目,治疗费用还有未来的疫苗接种,都是全球最低的价格!你们知道吗?原本 800 美元的咽拭和血清联合检测内容,现在只要 600 美元!三口之家还可以用 1700 美元就完成全家人的检测!我觉得现在大多数的疫苗都是无效的,毕竟减轻了毒性的病毒,也是病毒!也根本不存在什么疯狗!摘掉口罩,呼吸空气吧,自由的人民!” 瑞莱博滔滔不绝。“你又做了什么,吉米先生,你不过是个脸书上的红人吧?你种的葡萄,吃了可以免疫?”

“疯狗不存在?是这样吗?那么前段时间华盛顿的大规模火灾,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栽赃给疯狗,然后。。。” 吉米清清嗓子,“然后有些人又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获得他们想要的?如果我是总统,肯定会让大多数人都知道戴口罩和等待疫苗,而不是一天天的玩!”

辩论还在进行中,不知不觉进行到了中场,罗杰斯示意所有人休息 15 分钟。

“我们还是握手言和比较好,吉米先生,我也无法完全控制瑞莱博的行动。” 莱斯利走到吉米面前。“州长以赦免 66 号公路搭车杀手巴丹 · 乔伊为条件,让他把几只疯狗带到了现场,我们等下配合下演出即可,也给没看过疯狗的电视观众们看看,证明你的做法是正确的。

“什么东西?真的好臭啊!” 看着集装箱慢慢被直升机吊入场内,强大的气流卷起疯狗们特有的腐烂臭味,向着场内四面八方均匀扩散,几千名观众纷纷掩鼻。在一个下士指挥下,五六个士兵上去打开了集装箱的门,把几个钩子挂在里面的东西上。

“吉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瑞莱博问,“是不是你的医疗废物?”

“我的家乡在阿尔布开克,你也知道这段时间爆发了严重的疫情,这东西的臭味很熟悉,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是疯狗的尸体吧,瑞莱博先生!” 吉米干呕了几下,那个集装箱里的笼子也被拉了出来。十七八个脏兮兮的疯狗一见到活人,就不要命地撞击着笼子,那把锁也被震得抖动不止。保镖们指挥着工人,给笼子拴在集装箱车的脱钩上。恶臭继续扩散,很快到了笼子外十几米的吉米处。

在电视镜头前,誓言竞选下一任美国总统的吉米,嗷的一声吐了出来。

“吉米,你比我小 14 岁吧?我可闻过比这更臭的东西!那是 2000 年,在印度开瑞莱博集团分公司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印度男人,敢光着个屁股就在路面上大小便!马路上,牛,羊,狗,大象甚至是骆驼的粪便都是无处不在,当地又是常年的高温,那种气味。。。可以说印度就是个露天厕所。这些疯人不过是拉裤子了罢了,难道我们就会放弃他们?没想到吉米还是个小姑娘,受不得一点的臭味,哈哈哈哈!”

吉米擦擦嘴,缓过神来。清洁工上来打扫干净残局,又喷了很多消毒水。“瑞莱博先生,这就是真正的疯狗,他们会吃人的,你问问观众,有谁敢上来试试,把自己的胳膊放进去?我们这不是斗兽场,是辩论会!

“有没有勇士上来?咬一口,马上就可以获得免疫!” 瑞莱博吹起了口哨!

“我们来!红脖子们,冲啊!就在 3 天前,我们自己解决了镇子上的 30 个疯狗!” 坐在中间的三四个德克萨斯人一下全部脱去上衣,露出连到肚脐的胸毛,还有发达的胸肌和二头肌。“我是举重队员,啊!!!” 那个最强壮的男人一马当先,像一只大猩猩般捶打自己的胸部。牛仔们一堵结实的墙从观众席中慢慢立起,在镁光灯注视下,还有观众们欢呼声中,一人站在笼子一个角落外。

“让我们为最无畏的勇士们喝彩!” 瑞莱博开始拍手叫好。

“你就是疯狗?来啊,疯一个我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可是拳击手!”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抓住笼子就晃了晃。疯狗们嗷嗷乱叫地围了上来。拳击手一下避开疯狗群的扑咬,让他们 “咚咚咚” 地撞在钢筋上,又狂笑着绕到最外围的疯狗边上,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是个漂亮的右勾拳!

看着三四个疯狗被一下子带翻在地,全场观众犹如看到马戏团表演般欢呼起来。

“我没有受伤!” 拳击手抽出手,来到记者席上,向所有观众展示自己毫发无损!

“老皮卡们,给我冲!” 举重队员吼叫着,接过观众席上传递来的国旗,奋力地挥舞。

在辩论者们的默认下,警卫们围出一个圈子,大约 70 平米,依次放出四个疯狗。红脖子们开始用拳脚和格斗技巧与疯狗们战斗,每一只疯狗被打翻在地,都会引来全场的喝彩。

所以我说,疯狗是无药可救的野兽!” 瑞莱博看着倒地死去的疯狗们,开始欢呼雀跃。“打开笼子,放出所有的疯狗,让大家看看我们该怎么对待这些家伙!

插销刺啦一下划开,那扇钢筋铁网的大门訇然中开。疯狗们的跑动,迅速把整个笼子带得摇摆起来。“12 个疯狗,4 个德州勇士,还有 17 名警察,我赌疯狗一定输!” 瑞莱博的起哄声很快被观众们的尖叫和掌声所淹没。德克萨斯人此时也是慌了,但是还是占据着四个方向进行迂回。

12 个疯狗在两侧观众席的起哄下,顺着声音排成了两三个小群,开始分散攻击德克萨斯人。拳击手在勉强击倒 2 个疯狗后落荒而逃,带动了 “老皮卡” 防守队形的溃败,那个举重队员更是面临着 4,5 个疯狗的同时攻击,招架几下,就被打翻在地。没半分钟,在观众们的惊呼中。举重队员也成了疯狗,疯狗们冒着军警的弹雨,迅速冲开了这座黑色的铁围山,恶魔们,离开地狱了!

埋伏在角落的狙击手们开始射杀进入总统身边 10 米内的风险人员,总统车队在角落也已等候多时。领头的那辆支援车第一个冲进会场,用轻机枪杀出一条血路,两个特工迅速下车开辟两翼,紧随其后的特勤局反恐突击队和后面护卫车上西服革履的贴身保镖开始使用冲锋枪和突击步枪射杀预定撤离路线上不知好歹的疯狗们。随身护卫把 “吓坏了的” 莱斯利和瑞莱博一下子塞进防弹车。几辆轻型装甲车和防暴车作为后卫车,紧紧跟着总统,从这个鬼地方离开。观众们如同海浪般从各个出口逃跑,不时有落单的或者跑不快的被疯狗抓住,最后的命运都是被警察打死。

“场内还有 5000 名观众,对吧,R 先生?” 车队从侧门鱼贯而出,在一条宽阔的公路上飞奔。专车的后座上,瑞莱博不经意地问莱斯利。

“不必如此假惺惺,你都杀了 100 多万人了,还在乎这些人吗?”R 反唇相讥。

“早防着你呢,如果想要我配合,大可不必让我的高级助理亲你的鞋子,也不必派出疯狗来袭击我的日常辩论。刚才可真的把我吓得够呛!还有,如果你的孙女是真的,那么你怎么一点都不问她的情况?让她一个小孩子就呆在地狱里?”

“她不是已经在你的前面那辆车里了吗?你转过去看看。”R 眼角露出一丝微笑。

瑞莱博惊恐地发现,前面护卫车里,保镖们拼命地用武器射击着什么东西,但是总是打不着,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失控的护卫车司机猛地打了个方向,竟然在公路上掉了个头,车头狠狠撞在瑞莱博一侧的车门上,迸出一连串火星!专车抖了抖,总统的司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着车。

“今晚的斗兽场,你最喜欢哪个表演?”R 从兜里拿出糖果:“花生巧克力,吃一块吧。”


(二十五)人之将死

那个被反绑在椅子上的面孔,已经三天粒米未进。他是于春茂的助手之一,也是唯一的华人。

上一次清醒的时候,中情局特工把他仰面按倒在背后的水池沿上,脑袋悬空,绑上手脚后在脸上盖上一块布,那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水龙头瞬间将那块布打湿。助手仿佛被死神掐住了咽喉,奋力挣扎,却无能为力,只感觉眼前红光和黑影在交替着,浑身发出难忍的胀痛。

“他还是没说是谁指使,去中国人那透露你的秘密信息的。第 7 次水刑了,持续 34 秒,还是不肯说。” 负责行刑的黑人在控制室捂着自己的额头。

“看来用的东西还不够上头,下次用辣椒水试试。” 于春茂翘了个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听说,你们前两天把他光溜溜地关进笼子,然后浸入冰水,没几秒钟就求饶,对吧?”

“都是你的好办法,虽然只是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但是他,真的扛不住酷刑!斯特尔先生,看来跟你说了不少高墙内的事情啊。的确,就像他说的,里面就是地狱。” 黑人给于春茂点烟。

“哦,那就好,我去看看。” 于春茂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长长吸了口烟,再把刚点着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跟在黑人后走进行刑的地狱。路过的每一间审讯室,都时不时传出问话或者拷打的声音。

“哟,大人物来了,有失远迎。” 助手被冷水泼醒,只隐约看到个轮廓,就认出了于春茂,咳出一堆带血的东西后,喘了口气。于春茂示意所有人出去,自己轻轻带上门。

于春茂拿起手帕拭去助手嘴边的秽物:“林东明,你这是何苦呢?不过是要你说出谁指使你出卖我,让我在唐人街和总统面前出丑,还让那个该死的于绣花知道我不回中国?康奈尔大学教你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上司?你能做我助手,可是我力排众议呢,本来总统真的不想让我用一个刚毕业的美籍华人硕士生,说国务院华人已经够多了。你在美国提前还清学生贷款,也是我出的钱呢!”

南开教你的,就是背叛自己的祖国,是吗?” 林东明头一摆,发出冷笑。

“你给我闭嘴!还没让你说话!叛徒!” 于春茂一拳锤在林东明受刑后的肋间伤口上。“真没见过你这样知恩不图报的家伙!这里没人听得懂中文,你有能耐给我说个够!”

那比不了你,狗汉奸!” 林东明试图起身撕咬于春茂,却碍于全身的五花大绑,只能作罢。于春茂坐在椅子对面的小马扎上,任由林东明不住地大骂。虽然室内寒冷彻骨,但是于春茂宛如坐在火炉上,大汗淋漓!

“那好,我问问你,你是美籍华人,我也是。入籍的时候,宣誓仪式你总没有请假吧?‘我完全放弃对以前所属任何外国亲王、君主、国家或主权之公民资格及忠诚,将支持及护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和法律。’你也是说过的,对吧?” 林东明听完,犹如五雷轰顶!

“‘当法律要求时,我愿为保卫美国拿起武器,当法律要求时,我会为美国做非战斗性之军事服务,当法律要求时,我会在政府官员指挥下为国家做重要工作。我在此自由宣誓,绝无任何心智障碍、借口或保留,请上帝保佑我。’你看,上帝都不保佑你这个美国的叛徒了,让你被扒光衣服,丢进冰水里!” 于春茂把自己外套脱下,盖在近乎赤裸的林东明身上。

“你昨天供出来唐人街的奶茶店主和送外卖的胖子,我们去找他们谈话了。你猜怎么的?他们都说,不知道有这件事,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往来。线索又中断了!他们在外面喝着奶茶,逛着公园;你在屋子里光着屁股,受着酷刑。你看看你,怎么还会是那个 20 出头的小伙子?你跟我 4 年了,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惨!是不是该说什么了?我去吃个午饭,回来再陪你谈心。” 看到林东明不说话了,眼神渐渐流露出绝望,于春茂心满意足,还叫来黑人:“给他打点滴,维持基本生命,再拿块毯子给他盖上!”

乔什 · 洛夫林坐在迈阿密自家的海景别墅边,碧海蓝天,气候舒适。看着潮水卷走刚丢进海里的几块面包干,几只白色的海鸟在岸边俯冲和盘旋,寻找那些美味,他心满意足地离去,坐在门口的藤椅上,享受着退出 CIA 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半辈子为 CIA 跑腿,干脏活的经历,让他身心俱疲,但是提交辞呈时,主管没有挽留,还给了老头一个大大的拥抱。下午还要去近郊的一个靶场教童子军射击,他想了又想,骑上停在小码头的摩托艇,风驰电掣地沿着海岸线北上。

看着这些半大孩子们欢呼雀跃地走进靶场,好奇地张望着墙上的各式枪支,有几个莽撞的小男孩还要跑到柜台里找找有没有马上可以用的枪支弹药,被工作人员带出去,洛夫林哈哈大笑。自己也是从童军中被选拔的一员,还记得那个高瘦的陆军中尉一眼看中了他,建议他参军。一来二去,部队参军的出色经历,尤其是打击萨达姆的战斗中做出巨大贡献,回国后就被拉进了 CIA。

纠正了个小女孩的射击姿势后,这个卷发的女孩打出了人生第一枪,子弹准确命中了 8 环的区域,小女孩兴奋地扯掉耳机,跳了起来。洛夫林上去安抚住女孩,让她打空了所有子弹后,再去把那张弹孔密密麻麻的靶纸扯下来合照。

“乔什 · 洛夫林,请到柜台一下,有人找你。” 耳机里传来呼叫声。

“八成又是那个爱没事找事的丹尼尔经理,去看看。” 洛夫林叹了口气,戴上宽檐帽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柜台的方向。“林赛,等你打完了子弹,通知安妮女士!” 女孩不住着点头。

“瞧瞧你干的好事!我们唯一一挺 M2 机枪,你上次修半天,最后说缺个液压缓冲器弹簧,没法用,让我联系厂家;结果厂家来了就一句话,本来能用的被你修坏了,还不肯给我修,说要下班了!现在是 2 点半,等下 3 点,有个老总要来用这个打汽车,付了一万美元。给你半小时,把这个机枪修好,不然马上给我滚蛋!你这没用的老废物!” 丹尼尔戳着洛夫林的鼻子骂了一通。

“没本事的乡巴佬!” 望着丹尼尔离去的背影,洛夫林骂骂咧咧地开始拆卸越野车上的机枪,拿到地上重新维修。那根该死的弹簧卡得很死,再用力一扯,机油都溅了出来,飞进洛夫林的嘴里,让他呸呸半天。

背后递来一张纸巾,“谢谢”,洛夫林头也不抬地抹了嘴,“你是谁?第六感告诉我你不是靶场的人。是来这里玩的吗?”、

“我叫铃木,日本人。” 来人跟洛夫林鞠了个躬。“晚点三菱财团的一个合伙人要过来,能把这挺机枪收拾得干净点吗?我们老板有强迫症,不喜欢脏东西。”

“你真有素质!” 洛夫林放松了警惕,“不像丹尼尔那个婊子养大的,连枪都不懂,还来指手画脚。等等我,我把这个握把装上去!” 边说边安好,最后试着击发了下,听到熟悉的挂机声,洛夫林长舒一口气,又吃力地装回车上。

“12.7 毫米子弹 5 美元一发,比隔壁的靶场贵,但是隔壁可没有 M2 这样的大家伙,老板也不喜欢去那里打迫击炮。听说你们这提供汽车给我们打靶,是这样吧?”

“是啊,我等下去开过来,你稍等!” 洛夫林蹭蹭蹭地跑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把一辆车门摇摇欲坠的老式桑塔纳开到铃木面前。“这个怎么样?”

“非常好,先生!” 一个地中海的老头咧着嘴跑到了洛夫林的面前,趴在车窗和洛夫林打招呼。在他的要求下,洛夫林下车安上了弹链。“我叫田中守信,海道株式会社执行董事,日本人,幸会!妈呀,金灿灿的子弹啊!” 老头兴致勃勃地观看着机枪的弹匣。“怎么打来着,你教教我?”

洛夫林手把手教着老头如何瞄准和击发,铃木自告奋勇把那辆桑塔纳开到百米开外的草丛中,下车后走回原地,担任老头的副射手。

老头一连打出 2 个长点射,把那辆桑塔纳油箱打爆,车门飞上天空,老头手舞足蹈,铃木也在一边喝彩,不经意间推动了下机枪,枪口瞄准了在一旁观看的洛夫林,不管不顾的老头以为枪口的目标还是原来的汽车,狠狠握下握把。**瓢泼的弹雨瞬间撕碎了洛夫林。**日本人硬是开着那辆轮胎瘪了的越野车,从靶场冲出去!

于先生,我国没有这家公司,三菱财团也没有叫田中守信的合伙人。” 得到洛夫林惨死的密报,于春茂急不可耐地拨通日本驻美大使馆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回复,让他如鲠在喉!

“本杰明 · 詹森?” 李博是在路边抽烟时被人带走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昏了过去。

“我知道你们是谁,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博醒来时,自己被反剪着吊到一间屋子的房梁上,挣扎再三,看到几个戴口罩的亚裔面孔进门,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试图继续守口如瓶。多年前的一念之差,现在得到报应了!

“没人要你回答问题。” 一个戴帽子的西装男子率先发话,也是唯一一句话,李博看着眼前架起一架摄像机,旁边那台显示器,提示着李博必须说哪些话,否则后果自负。

油管上各式各样的直播间里,一个新账户发布了第一条直播,一个被反绑的男人哀嚎着被吊在房梁上,甚至被颇为羞辱地同步到了几个流量大的成人网站。众多欧美的网友们以为又是什么恶作剧,指指点点地吃着薯片看着。

“不要试图喊救命和逃跑,这里最近的警局也有 100 英里,直升机飞过来也来不及。” 李博牙齿打着战战,默默读出那几句话。戴帽子的男人就那样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我是美国公民,你们试图侵害美国公民的利益,是痴心妄想!” 李博摇晃着身体,拼命喊着。屏幕上又跳动了几句话:“读出来:我,叫做本杰明 · 詹森。原名李博。”

“于博士,快看看这个!” 黑人撞开房门,一下把平板塞到于春茂的手里。视频中,和洛夫林搭档多年的本杰明 · 詹森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对无辜国家公民进行投毒的事实,还点了前国务卿斯特尔和现任国务卿于春茂的名字。气得于春茂把眼前的小茶几都踹出老远。

“我有罪,我该被处理,但是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啊?能不能饶了我?我 50 岁了,半截进土。” 直播持续到第五分钟,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博又被身后的滑轮往上提了半截,痛得他几乎认为自己要断成两截!脚上的皮鞋已经不知道被他蹬哪里去了,衣服也已经湿透。

“又是审讯的环节吗?哈哈哈哈,估计接下去就是被疯狗吃掉!”,“真没意思,最近这样的视频片段快看吐了,ins 和油管都是这个套路”,“疯狗是不是要从后门窜出来,或者房梁上猫进去?”。。。如此的评论塞满了评论区,几乎淹没了少数几个质疑的声音。

“于,瑞莱博先生要求和你对话。” 特工主管敲门进会议室,递给垂头丧气的于春茂电话。

“那个直播不错,你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吧,于。放走你的助手,否则这个中国叛徒将丢掉性命。我只说一次。”

电话戛然而止。

于春茂用摩尔斯电码的形式私信告知 UP 主,期待得到回复。CIA 的网络专家经过分析,发现 IP 地址来自一颗卫星,经过分析得出大概位置,是在新罕布什尔州,一个偏远的废弃农场,并把这告诉于春茂。会议室里,两人都沉默了。

“要不要派出特种部队去营救?” 黑人随口说了句。

“你会不会让你儿子去救回一只癞皮狗?” 于春茂特意把癞皮狗这个词拉的老长。

UP 主回复了一句话:“\-….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UNICODE 加密。

“又叫我‘愚蠢帽’!!!” 于春茂颤抖着用明文回复着,喘着粗气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疯狗,要去撕碎屏幕那头的一切!

李博喊完 “美国政府是最无耻的政府。” 身后的木门突然被打开,密密麻麻的疯狗从门后的车库跑出来,上蹿下跳地要捕食这个鲜活的人类!

得到于春茂的回复后,李博被往下放了点,几个比较高大的疯狗一口咬住李博的腿脚,开始啃食,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UP 主发来最后通牒。

“我就不放,先生们,癞皮狗,你们要就拿去!” 于春茂问候着屏幕那头所有人的家人,丝毫不顾及国务卿应有的体面,还把鞋子在屏幕上死命地踩着。

那个滑轮再次动了,李博就像是一块蛋糕,被缓缓送入疯狗们的嘴,裤子也已经尿湿,就这样被卷进这一屋子的疯狗中;摄像机再也扛不住潮水般的攻击,镜头猛地一抖,然后倒在了地上,只有数不清的疯狗的手脚和飞溅的血污,出现在屏幕上。李博的惨叫声,是背景音。

于春茂目瞪口呆地看完,直播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摩尔斯电码:“-..—.-…—./–..–…-..-.-/-…..–……-./—.–.-….-../-..—…..-.–/-.-.—..—.-.” 然后下线。随着直播的结束,他的手机也猛地一抖。

“我的下场?这不可能!痴心妄想!” 看着评论区寥寥无几蹦出的新评论,于春茂揪着自己已经不多的头发,原地跺脚许久,才气冲冲地走出去,一脚踹开助手所在的审讯室大门,拔下助手手背上的针头!

“我就知道是你们!你必须回答我,为什么背叛美国!” 他命令特工给龙头接上软管,对着林东明的脸就开始喷,直到林东明反应过来。林东明喝了几口水,脑袋猛地向前一倒。

“**还记得发生在广东的美食城事件吗?我未婚妻就死在了那里!**你当时拿过来一份文件,说让我帮着给乔什 · 洛夫林,我以为是普通的文件,想都没想就做了!**于春茂,你真的是畜生,会想到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残害无辜的百姓!**我本来不想过问政治,但是我未来丈母娘告诉我,发现她的时候,只剩一副骨架了!那个教我粤语,陪我喝早茶的广州女孩,就那样走了!我要为她报仇!” 林东明斥骂着大汉奸,嚎啕大哭。

“你告诉我,为什么背叛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国家!” 于春茂近乎魔怔了,几乎要把林东明抓起来吃掉!

“背叛美国?抱歉,一开始我加入美国国籍就是为了找好点的工作!本科毕业后,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家里就让我入了美国国籍,说以后再去考研,肯定能去国务院之类的地方!美国最好?不见得,我们华人受欺凌的事情,太多了!对了,我的学生贷款是我姑姑帮我付完的,而不是你!” 林东明强打精神,呵呵笑着。

“是吗?那谢谢你这么多年为我的东奔西走。” 于春茂彻底绝望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极其可怖,犹如从地狱深处出来的魔鬼般开始阴笑,那个黑人特工走了进来,指挥着两个强壮的特工解开林东明的束缚,架着他走向一间时不时发出哀嚎和惨叫的黑屋。

连续多日的用刑,让林东明身上布满无数的伤疤和冻伤,已经开始发炎,化脓。他几乎是被拖到门口的,脊背上那条直到腿部的伤口,隐约见骨。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于春茂让特工松开林东明,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被林东明挣扎着甩掉。两个特工架着林东明,黑人往林东明的腹部狠狠一拳,林东明 “咕噜” 一声倒在了地上。

“于。。春。。。茂,你不得好死!” 林东明说完这句话,大门就悄悄打开了,特工把林东明的脸朝向屋内。只见屋子里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面距离地面,少说也有 5 米,数不清的疯狗在撕咬和拖拽着从不同审讯室被带出来的所谓 “疯狗”,一池子的水腥臭难闻。

“你先!” 于春茂起了杀机,往林东明腰上就是一踹,林东明化作流星,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二十六)最后的晚餐

3 月 30 日,全国累计报告确诊 kuru 病例 54997 人,死亡 46628 人,治愈 0 例。

“全国仅剩下广东,上海还有存量的 kuru 病例,这也和两地方是最早发现病例和受疫情影响的地区有关。昨晚江苏最后一个 kuru 患者在江苏省人民医院拔管,才 20 岁,他妈妈当场发疯了,在医院门口开着车堵住了大门,3 个警察都没拉出来。早上四川和湖北卫健委都已经证实,本省现存的 kuru 患者全部死亡,累计确诊和死亡都是 455 人和 377 人。**死亡率,100%。可以说,目前为止,我们对这种病是束手无策。**唯一的好消息是,密切接触者只剩下 17820 人,目前为止,已经 7 天没有转化病例。等下进 ICU,千万不要说死亡率!” 陆见深结束例行晨会,带着几个医生走向 ICU 的大门。

“我陆见深从医 34 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疾病。就在刚才,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南大医院也先后宣布最后一个轻症患者转 ICU。我院密切接触者发狂事件中受伤的武警战士小马,也不在了。” 得到执勤武警的许可后,陆见深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一下打开门。

“11 床心脏停跳,紧急复苏!需要人手!” 两人刚一进门就听到护士的尖叫声,陆见深立马和护士一起参与抢救。刚完成几下心脏按压,对讲机就响了起来:“陆院长,请尽快到会议室,中山医院的欧阳院长和三院的李院士找你。”

“肾上腺素 1mg 推注。其他的交给你了。老肖,你特别看着点邹书记,他这几天很不稳定,已经深度昏迷。” 肖有为用力点点头。刚从南大医院回来的消化科主任刘淑芬接手陆见深,和几个科室的重症专家一起,带着十几个护士在 ICU 和死神抢人。

“14 床死亡,女,31 岁,死亡时间,9:08,死因心脏衰竭。” 陆见深离去的脚步声中,夹杂着监护仪报警的惨叫,还有护士的悲戚。

“欧阳院长,李院士,你们有何贵干?” 陆见深拉了条椅子坐在二人对面,大屏幕上的福东海也在朝着会议室里的陆见深打招呼。

“长话短说,使用人工肝和鸡尾酒疗法,在相当程度上延续了患者生命。我院现存 2300 多名危重患者,现在肝脏衰竭的已经有一半了,病毒已经开始攻击中枢神经和大脑,不少患者开始出现发抖和明显的类癫痫症状,如果没有禁食口罩,我们很担心患者会攻击医护还有其他病人。” 欧阳院长抿口茶,连带着茶叶一起吞下去。最近压力大,茶叶的苦涩,对他来说不过如此。

“我那 18 个患者现在都还活着,生理指标大致正常。还有福东海,按霍普药单进行诊治以来,一直没有明显的恶化。目前我们都是在进行保守治疗,我已经向各级领导建议,对部分患者进行大剂量药物试验 。” 李院士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这还要感谢福东海同志的付出,大部分患者都不是医护人员,他每天更新的日记都同步到我们的平台,无论是心情随笔,还是医疗方案的解答,全广州的医院都可以看到,包括南天门。他的日记就是我们的强心剂。”

“霍普药单的可行性,我作证,病人福东海第一个报名。” 屏幕那头的福东海看起来瘦了很多,这 12 天的福东海日记,不仅成为诊疗的重要依据,也每天在个人微博上连载。“我可以证明,我们对发病机理的认知是正确的,kuru 本质是一种血液传播的疾病,通过消化道进入循环系统也是主要的途径。目前我的肝脏部位的炎症等症状已经开始恶化,但还是愿意参加大剂量的药物试验。最近的保守疗法 ,我身体还扛得住,各项生理指标也正常。这几天咽拭子等样本的化验结果,都是阳性。另外,我想在我进入大剂量药物试验前,再吃一顿媳妇做的饭,请院领导批准!” 看着陆见深点点头,福东海眼含热泪。

“我去组织上汇报下,如果方案可行,我们马上开展。” 欧阳院长和陆见深握了下手,第一个离开会议室。看着福东海下线,李院士拿文件离开前,问陆见深:“老钟的疫苗试验,怎么样了?”

“马上要第二针了,目前为止打第一针的 150 名志愿者,身体状况全部良好,但是由于时间原因,无一产生足以对抗 kuru 的高滴度抗体。再会,李院士!” 陆见深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晚饭时,福东海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只手抓着胳膊,轻轻唤醒。本以为是送饭的护士,睁眼一看,防护服上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的姓名。身后还有个把护士,随时准备救下她。

“宝宝,头探过来。” 福东海用初恋时的音调轻轻呼唤着。“**最近医院的饭菜不错,能有你做的一半好。**两个小子还听话不?有没有跟邻居家小女孩抢零食吃啊?”

“抢了,三个小孩还说等你回去一起吃。**要不是我是得到许可的记者,人家还不给我进来!**你啊,总是那么不小心!被病人咬在哪里了?” 爱人嗔怪一句,在他额头轻吻一口,虽然隔着面罩,但是福东海还是感受到了爱人的温度,他用指头勾勾爱人的肚子,又被嫌弃地打掉。这时他突然有点脾气了:“被病人咬在屁股上,你信不?我要的炒粉和蛋花汤呢?再不给我,把你吃了!”

“少不了你的。乖,张嘴,这样你就吃不到我的肉了!” 爱人放好几盘菜在床头,摘下禁食口罩。ICU 顿时饭香四溢,几个意识清醒的病人还探头探脑地要看是哪里传来的香味。

“我不想死。” 福东海咽下一口炒青菜。“死了就吃不到你的菜了。”

“**要是你死了,我叫上我娘家人,直播去阎王殿把你抓回来!**把这个猪肘肉啃了,这样就有力气吃我了!” 话音未落,一块刚从卤汁里捞出,发着亮的猪肘肉就给福东海的嘴塞了个满满当当。

威斯康星州首府,麦迪逊市中心,一家人正要开始吃晚饭。

“列奥,玛蒂娜,弗洛伊德,饭前要做什么啊?” 看着眼前三个小家伙的大眼睛,妈妈放好饭菜,解下围裙放在椅子靠背。门口也传来爸爸的丰田特有的引擎声。

“爸爸回来了!” 三个小家伙没有回复妈妈的问题,从椅子上蹦下来,欢呼着到门前拥抱着这个家庭的男主人。男主人亲亲这个,抱抱那个,也走到餐桌边坐下。

“向上帝表示感谢,今天我们没有被疯狗吃掉,还能得到上帝的怜悯,得以吃今天的晚饭!萨凡娜,你应该祝贺我,今天威斯康辛大学的疯狗群被全部消灭了!8 天时间,警察清点出 1400 具尸体!教会医院去了很多人,为死去的人们在河边举行了葬礼。他们实在是太臭了,我们一辆车的都受不了,吐了一地。” 这个消防员摘下头盔,表情还是透露着那种难以言说的不适。

“沃尔夫,社区董事会下发了提示,让我们不要和接触了疯狗尸体的人走太近。**梅兰妮经理今天和工作人员上门探访过家里了,说最好多准备点弹药,这样支援赶来前能多扛一会儿。**Mendota 湖那里已经有国民警卫队进驻,可我们这些小社区,只能靠着自保了。最近市面上出现了很多中国生产,却发到欧洲的医疗用品包裹,10 个口罩,3 瓶消毒水,就要 50 美元,真的贵!

“没事,我穿着防护服,只是对尸体喷药水而已。今天开始我休假 7 天,好好陪陪你们。能买到包裹就不错了。来,宝贝们,我们先吃饭。” 沃尔夫拉起妻儿的手,开始饭前祈祷。

晚饭是一只鸡再加几块三明治,还有最近难得一见的生菜。和孩子们争抢着吃完饭后,列奥吵着要回房间玩玩具,弗洛伊德也随声附和。两个小男孩蹦蹦跳跳跑回房间。玛蒂娜却仿佛有什么心事,拉着爸爸的手就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玛蒂娜?” 沃尔夫点着一根烟,在萨凡娜再三提醒下,才不情愿地摁灭在烟灰缸。

“**我的房间里有一扇衣柜门,昨天半夜好几次发出奇怪的声音,我醒来后,在衣柜里发现很多抓痕。**妈妈去看了,也说没什么问题。我真的好害怕,爸爸,晚上我去你和妈妈房间睡觉好吗?”

“是吗,别多想了,小天使,只是门把手坏了,里面的小精灵要出来看看你!我们家是买的二手房,但是爸爸买房时候都里里外外看了的 ,没有什么通道可以让怪物冲进来吃掉我的小天使!列奥 11 岁,弗洛伊德 10 岁了,已经够参加童子军的,到时候他们拿着枪,邦邦邦,100 个疯狗都打趴下!” 沃尔夫还做了个开枪的动作,逗得女儿哈哈大笑。

“乖,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网课呢!真可怜,学校不开学还要上课。” 沃尔夫摸摸女儿的脑袋,留她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萨凡娜枕着沃尔夫粗壮的胳膊,沉沉入睡。睡前沃尔夫夫妇给自己的枪压满了子弹,还准备了一把消防斧放在床头。爱巢里开始传出均匀的打鼾声。

**月光渐渐照进屋内,一只惨白的手推开了衣柜的门,这只手的主人很快把一只脚踏进房间里,踩得地板吱呀作响,这是个瘦削的白人,月光下,那张脸毫无血色,泛着白光。**之前是在威斯康辛大学读书的大学生,在图书馆看书时候被疯狗伏击,咬到了背上,没几天就发病了,和几个同伴一起,侥幸躲过军警的捕杀。白人疯狗摇晃着走到女孩的床头,抓着熟睡的女孩的被子,就开始拼命甩,要吃掉被窝里那温热的肉体!

“爸爸,妈妈,救命!” 女孩被猛地推醒,睁眼看到这张惨白的脸和自己四目相对,张大着恶臭的嘴就要咬下来,大声哭喊起来,躲过第一次扑咬,一个骨碌滚下床,连滚带爬跑到父母房间那,拼命拍着门。

沃尔夫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开灯,抄起床头的枪,一气呵成,打开房门的瞬间,除了女儿,还看到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白人疯狗,同样站在自己房门前,低头就要咬怀里的女孩!

沃尔夫大喊一声,消防斧顺着脑门就劈下去,疯狗没吭声,脑门上插着斧头,就直直倒在地上,吓坏了的玛蒂娜扑进爸爸的怀里哇哇大哭,连满脸的鼻涕和泪水蹭了爸爸一身都不知道。

“列奥,弗洛伊德,你们那怎么样?” 萨凡娜也起身,紧握着手里的手枪,和丈夫三两下冲到男孩们的房间,打开门,开灯的一瞬间,夫妇俩惊呆了:

4 个疯狗已经打破了女孩和男孩的房间之间那堵木板,走进屋子,把两个小男孩逼向墙角,弗洛伊德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屁股坐在地上往后挪;列奥把弟弟保护在身后,手里那只没啥威力的玩具手枪一直在开火,打得疯狗频频四处张望,却不伤分毫,然后继续包围上去。

萨凡娜的手枪连开 3 枪,打倒一个疯狗后,手枪卡壳了;沃尔夫在妻子开枪的时候回到房间,拿出自己从黑市上买来的雷明顿 870 霰弹枪,把妻子推到身后,高喊着:“小子们,抱头趴地上!” 男孩们应声倒下。

随之而来的是 “轰轰” 两下,首当其冲的那个疯狗几乎被扒了皮,血肉模糊地倒下。剩下两个疯狗试图扑过去咬沃尔夫,一个被顶着脑门开了火,另一个被沃尔夫踹倒后顶着打爆了胸腔。男孩们的房间,从玩具到被子,全部沾满了鲜血和粘液。

“萨凡娜,我们去看看女儿的房间,肯定有问题!孩子们你们跟着来!” 沃尔夫看着同样满脸鲜血的妻子,拿出手电照着墙上的大洞,查看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在照到左边位置时,一双瞪大的眼睛在强光下无力地看着他们,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好几只疯狗躲在墙角发出的吼叫声。

萨凡娜跑到身边最近的阳台,吹响三声哨子。邻居安德烈和泰勒早就听见了这栋小楼发出的异响,穿衣下床,安德烈带上了他参军时用过的同型号突击步枪,还有家里那只恶狗。泰勒急匆匆带上冲锋枪,并用喇叭唤醒周围的邻居,让他们持枪参战。

沃尔夫家的战斗开始了每个房间的争夺!沃尔夫夫妇带着孩子,从一楼的儿童卧室一路退到厨房,锅碗瓢盆在疯狗面前丢了一地,分散注意力的同时,两人将孩子护在身后,不停开火,直到安德烈一脚踹开门,手里的 AK12 的火舌喷吐着,打倒几个疯狗后,看着剩下的那个龟缩在墙角,却试图扑上来的小青年,安德烈踢了脚那只恶狗:“士兵,咬!”

“你带狗干嘛?” 夫妇俩异口同声问。

“疯狗也是人,为什么不能用狗来扑咬!” 浓密胡须下那张嘴动了动。“士兵” 一蹬后腿,吼叫着上前,两爪子死死按住肩膀后,张大嘴咬住了小青年的咽喉,几个人看着那只巨大的獒犬把小青年喉骨咬碎,还在地上甩甩,直到小青年不动了。。。

“可是狗会生病死啊!” 萨凡娜看着小青年的尸体,自言自语。

“没事,这狗不听话,我早就不想要了!” 安德烈哈哈大笑,抬手就给狗脑袋一枪,“士兵” 呜咽一声,和小青年的尸体,一起倒在了餐桌边。

“老虎们,我们上山看看!” 泰勒带着几个邻居一起进门,安德烈和他们一人分别负责一间房子,再三搜索,不时给散落在房间的疯狗来一枪。安德烈揶揄说现在有疯狗是空降兵,会从管道里钻进来,顺着壁炉摸进房间,然后开始夜宵。萨凡娜吓破了胆,拉着丈夫去了壁炉边。想到之前姐夫说有的疯狗会攀爬,连忙倒出臭弹,再上膛后,抓紧了手里的手枪。

“沃尔夫,我怕!” 萨凡娜的指甲深深嵌入沃尔夫胳膊上的肉。

“别这样,宝贝,我疼!” 沃尔夫拍拍妻子的肩膀,直到手松开,“你太用力了!”

沃尔夫蹑手蹑脚来到壁炉,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安德烈在女孩房间冲着衣柜的大洞打空了 2 个弹夹,才心满意足地出来。看着夫妇俩的敬小慎微,安德烈上去推开二人:“这东西还用得着这么复杂?” 边说边往壁炉里扔了个催泪弹,然后用炉门玻璃封住。

看着壁炉烟尘里,拍打着玻璃的几只手,萨凡娜尖叫着躲到沃尔夫身后;泰勒拉开安德烈,待到催泪弹威力过去后,打开玻璃,对着奄奄一息的几只疯狗打空了手里那支手枪的子弹。


(二十七)纪念日

4 月 5 日,清明节,全国累计报告本土确诊 kuru 病例 55110 人,死亡 48673 人,治愈 0 例。输入性病例累计报告 1772 例,死亡 336 人,治愈 0 例。

广州和上海,所有的定点收治医院,陆续开始清空患者,死神在 4 月没有停下收割的步伐,密切接触者虽然减少到 7188 人,但是还是有些不幸的人,成为死神眷顾名单上的一行字。

福东海今天停更微博一天,前一天的微博,只发了一条:“沉痛纪念 kuru 疫情中不幸遇难的同胞和牺牲的烈士!”,配图是降了半旗的五星红旗。今天是国家哀悼日。

全国抗击 kuru 决胜总动员会议上,全体人员在听到屋外的防空警报后,起立默哀三分钟。

会议后是例行的高级别专家组会议。

“高死亡率,高重症率,高传播力成了死神的三板斧,从来没有哪次疫情,在短时间内造成我国如此巨大的人口损失。**早期我们设想是,参考新冠救治经验进行各省医疗队的对广东各市进行援助,结果现实给我们以狠狠的嘲笑,可以说是个重大误判!**很多病人入院后没多久就去世,空留外省医疗队在在当地病房束手无策。现在各省的医疗队,全部集中在广州的几个定点医院,还有南天门了。**现在存量病人的生存时间比一开始久了,我们一定能够组织力量,使用新疗法对存量病人进行诊治,就是说,我们需要对 kuru 发动总攻。**这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中山大学附属一院的欧阳院长,代表全市医院,第一个发言。

“不过,也由于 kuru 的这三个特点,值得庆幸,由于不存在大量的无症状感染者,轻症患者也可以通过血清检测和脑电图进行排除,在找到相关密切接触者后,就可以说切断了 kuru 的传播途径。全国没有出现新冠时期的长期封锁,各受影响省份,在短暂的混乱后都逐渐恢复秩序。上海现存病例本土 1623 例 ,剩下的都是贵市的病人。上海华山医院的霍普药单,还有广东省疾控中心带头的疫苗研发,一定会成为战胜 kuru 的法宝!” 蒋松林许久不露面了,这次也代表上海发言。

“**与其说是决战,不如说是背水一战,我们都是残兵败将,败退到几个医院!**人类现有的医疗体系,在 kuru 的攻击下不堪一击。扪心自问,我们救回了哪个病人?到现在为止,全国五万多确诊病例无一转阴性,很多人都在说,我们的医院是集中营,进去了就没能有活着出来的。欧美各大医院也是如此的情况,只有尽可能维持病人生命,kuru 还没有什么特效药。” 钟院士用手撑着额头,镜片早已花了。

“德国慕尼黑大学的研究团队,近日和我们取得联系,表示霍普药单的可行性比较大,但是建议我们尽快使用医学院牵头,几家巨头几年前联合研发的抗肝病药物莱茵肽,加快康复。贵国卫生部也告知我们,昨天结束的小鼠实验表明,莱茵肽对小鼠体内的 kuru 病毒有较好的压制作用。 目前没有出现较严重的反应。 我的建议是,在攻坚时开展灵长类动物的双盲实验,如果可。”WHO 在华专家组组长哈里森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莱茵肽这种药物的药理和副作用,能否适用于灵长类动物乃至以后的人类治愈 kuru,还不一定呢。” 李院士打断组长的发言。“**美国的罗杰斯 ·R· 莱斯利博士,是持股研发莱茵肽的几家巨头的大股东,当年研发莱茵肽时,莱斯利博士投资了 20 亿美元。**5 年前此人不顾国际舆论的强烈反对,配合西方多国政府悍然在西非开展抗艾滋药物的临床试验,140 名志愿者死亡 33 人。最后此人名下的理查德 · 罗杰斯健康集团赔偿当地 100 万美元了事。”

“那次的试验,我拿到了相关数据,可以说是一次惨败。莱茵肽入华是个重大问题,不可擅作主张!大可不必将问题捆绑我国的相关部门,哈里森先生。虽然理查德 · 罗杰斯健康集团和我国卫生部门达成协议,愿意将莱茵肽免费提供给我国使用,用于解救病人。莱斯利博士明天要访华,还点名邀请我去和他单独见面。我个人认为,莱茵不可贸然使用!” 钟院士在笔记本一页空白上写满了大大的 “不可”,然后展示给大家看。“这是我的看法。”

“钟博士,我是罗杰斯 ·R· 莱斯利,牛津大学 1957 届毕业生,幸会!请原谅,我老糊涂了,出门时忘了带上我的眼镜,让你多等了 15 分钟!” 在理查德 · 罗杰斯集团中国总部的会客厅,钟院士见到了 R。眼前的 R 看起来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向钟院士行礼后款款落座。钟院士也回礼:“北京医学院 1958 届毕业生,钟邦新,幸会!”

“不介意,莱斯利博士,你和我一样,都是 1936 年出生的。您看起来身体不错。”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名字包含了父母对一个孩子的祈愿,我父母做过驻华外交使节,也用这个原则给我起名,我实际上是出生在北京东交民巷的。给您猜下,我名字中的 R 代表什么?”

“我想,也许是 RISE,您是出生在早晨吗?” 钟院士问。

“并不是。”R 大笑着,接过助手递来的咖啡,“我是 8 岁时和父母一起回英国的,刚好赶上了纳粹空袭,一枚 V2 火箭(rocket)把我家附近的街道炸了,我家也被波及,我也是被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英国人的黑色幽默?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汉语,您的名字是来自诗句吧?”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古老中国,必将从废墟中重新崛起!” 钟院士静静看着 R。“正如今天我想跟您商量的,莱茵肽入华的问题,不需要什么黑色幽默。

“那我可以跟您保证,这会是个严肃的问题。”R 抹了抹嘴,神情严肃地看着钟院士。“现在 kuru 横扫欧美,各国政府就使用哪种药物争议不休,也只有中国政府这样负责任的政府,才会看到莱茵肽的作用,卫生部门一路绿灯,伦理审查也通过,可是为啥被您叫停了呢?”

“**首先不是我个人的决议,是高级别专家组和卫生部专家们联合决定的。**正因为中国政府对人民负责任,所以在伦理审查后,没有贸然开展实验乃至推广莱茵的打算。” 钟院士打开一份文件,递到莱斯利博士面前。这是西非艾滋病药物试验的最终报告,R 面不改色地看完。

“然后呢,钟博士,您觉得莱茵肽会给贵国带来重大人口损失吗?”R 打了个哈欠。

“请问,在德国进行莱茵肽临床试验时候,有没有足够的志愿者进行报名?” 钟院士假装疑惑。

“我们的莱茵肽,是用于治疗肝衰竭的,当初我们研发,用了 34 亿美元,国外人体试验证明,对于早期的肝衰竭有极好的阻滞作用。所有的医药巨头都可以派代表作证药效的。”

“那么为什么你就可以保证,莱茵肽对 kuru 能有足够的治疗作用?” 钟院士提高了音量。

“症状之一,就是带来肝衰竭,莱茵肽的副作用很小,这是伦理委员会判定通过的主要原因。”

“那请你解释下,西非药物试验的问题,为什么你要推动抗艾滋药物在西非的试验?请回答。”

西非地区人口稠密,如果爆发大规模的艾滋病疫情,会带来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R 摇摇头,“我抱起那里的小孩,好像是抱着个骷髅,连大腿和肚子都没有肉!”

“这理由真有意思。贵国艾滋病发病率也高,为什么不在美国开展?”

“我们的资金有限,账面上当时只有 2000 万美元。在美国开展,不现实!”R 放下咖啡杯。

“看来美国人真金贵!非洲人是不是人?中国人是不是人?” 钟院士罕见地发了火。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住楼房,开汽车的生活,钟博士!地球的资源,有限。”R 若无其事。

“能用上莱茵肽,真是我国的幸运!” 钟院士强忍恶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心,钟博士,我可以保证,莱茵肽至今没有报告一例因为服用后的副作用致死的病例!**对了,我们也在美国开展了 kuru 病例的小规模人体药物试验,结果良好。这个,贵国的卫生部和伦理委员会都做认证了的。**这是研究报告。一次孤立的西非试验不能证明我们公司的信誉不佳,现在惠誉给我们的评级是正面,短期评级更是 A2。而且,当时的西非试验,本身也是当地人身体素质欠佳的原因等。。。”R 看着钟院士,吩咐助手拿来自己的雪茄给自己叼嘴里。

“今天的会面,我想可以结束了。” 钟院士思考片刻,起身离去。

“百闻不如一见。”R 看着钟院士离去,掸了掸烟灰。“看来中国人吃不到莱茵肽了。巴尔杰,我们下午回美国!”

“病人福东海,2026 年 4 月 6 日凌晨 0:07,自述口干和低烧。邹书记在 5 号午夜去世,享年 59 岁,死因是暴发性肝衰竭。护士们都哭了。福建老家的医疗队参加了他的最后抢救。我院第 5 位抗击 kuru 中殉职的医护人员,呜呼哀哉!” 福东海抽噎着按下发送键。

不到 100 字,福东海的微博 “东海在哪里” 主页在天亮前涌入了百万次的访问。半睡半醒间,听着邹书记的家人在住院楼外的哭喊声直冲云霄,福东海睁了眼,看着屏幕上邹书记妻儿追逐着殡仪馆车辆,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再次放声大哭。

“22 床拔管,女,27 岁,死亡时间 7:28,死因:多脏器衰竭。她和福东海一起参与保护邹书记的行动,身负重伤!” 查房时,郑丽娟呜咽着说:“东海,申平平走了!”

“丽娟,她走了?你过来下!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福东海开始喘粗气,呼唤着郑丽娟。

“你别吓我,东海你怎么了?” 郑丽娟连查房本都来不及拿,几步冲到福东海床边。“放松,放松,听得到我说话吗?要不要我给你吸氧?”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是战胜不了这个疾病,一个,哪怕只抢回一个!” 福东海泪如雨下。“你看看上海那个无症状感染者,抢回来了吗?邹书记也走了!”

郑丽娟的护目镜,渐渐地全是水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实验室的仪器,在快速运转着,一旁的电脑开始连接到终端。1 小时前,霍普的咽拭子样本被送到这里,一夜未合眼的实验室工作人员喝了罐咖啡,麻木地接过。近期将近 1000 名患者的血清,咽拭子和肛拭子等样本,无一例外,全部 kuru 抗原阳性。

当蒋松林拿到霍普的化验单时,他随手揣兜里,没有细看,走到办公室后才放到桌子上,准备给自己倒杯茶,今年的清明茶 600 一斤,是他让老家的亲戚顺手带来的,茶叶在开水下缓缓舒展开身躯。蒋松林拉开椅子坐下,无意间瞥了眼结果,人都跳了起来:“抗原检测结果为阴性!抗体阳性!天啊!” 手里那只宜兴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裤子上全是滚烫的开水也顾不上了,连忙拨通广东方面的电话。

“霍普的情况在好转!老福,快看看你屏幕!” 在办公室的肖有为跌跌撞撞跑进来,差点撞坏 ICU 的大门,连防护服上的名字都没写。

“肖副主任,你护目镜没戴好!” 背后冲进来的护士揪住肖有为的防护服。

“不管了!” 肖有为一把纠正护目镜。“终于有个阴性的了!”

“霍普怎么了?” 福东海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屏幕上同时出现钟院士和李院士的画面,紧接着是蒋松林近乎扭曲的表情:“我说,霍普体内形成抗体了!再次化验,结果也一样!”

“是真的?太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福东海喜极而泣。郑丽娟更是搂着进门的几个护士哭了起来,护士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白发生什么了以后,也开始原地大声哭喊。

晚间,在高级别专家组监督下,华山医院第三次采取霍普本人血清,咽拭子和肛拭子样本送去实验室。30 分钟后,大家等待已久的结果出来了:**抗原检测结果为阴性!抗体检测结果为阳性!**ICU 和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接下去,就是治疗并发症了!” 蒋松林摇着霍普的手,开始放声大哭!“霍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蒋医生,你战胜 kuru 了!这段时间的心血,值得!”

“真的?” 昏迷一个多月的小霍,吃力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4 月 6 日,全国累计确诊 kuru 患者 56922 例,死亡 50772 例,治愈 1 例


(二十八)命悬一线

在这间逼仄,潮湿的小房间里,于春茂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除了一张桌子,一部单向电话和一把椅子,唯一的陈设,就是北边靠窗的那盆巨大的仙人掌。这是 R 名下新奥尔良庄园住处的一部分,等待室。于春茂以往只是在电视上看到 R 的样子,现在是 R 主动提出邀约,说是有要事想和他沟通。他推掉一切安排,兴冲冲地来了。

“R 先生刚从中国回来,心情不是很好,你等下说话就让他点。” 管家进来拍拍于春茂。

“当然可以,请问先生现在他在哪了?”

“于春茂先生,请跟我来。” 管家一口伦敦腔的邀约让于春茂放松不少。、

见二人进门,R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相反彬彬有礼地请他坐下,让管家出门时候带上门。

“国务卿办公室的椅子,颜色我不是很喜欢,于先生。”R 从转椅背后转过来,看着于春茂。

“很荣幸见到你,莱斯利博士!我也觉得那条椅子颜色不好看。” 于春茂一下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接话。“我准备按照你的想法,换个颜色。”

“也不要再养宠物了,动物发狂可是控制不了的,要是跑到路上,可不只是把主人咬伤了呢。”

“我一定会管好我的狗!虽然,宠物是一种比较好的方式。。。” 于春茂暗暗发抖。

“那就好,我这里有一条藤椅,你带去办公室放在窗边,瑞莱博先生跟我沟通了,说你需要个休息的时间。我跟他又回到了竞选总统时的紧密联系了。巴尔杰,送客!” 助手从旁边的小屋走出来,为于春茂开了门,此时的于春茂,脸上开始出现豆大的汗珠。

“藤椅在明天中午会送到你办公室,到时候怎么摆放,我会告诉你的。”R 按下转椅的按钮,转椅通过连接的电梯徐徐沉入深不可测的地底。地下停车场,总统的车队等候多时。

瑞莱博将 R 从转椅上扶起来,请进自己的专车。

甫一坐定,R 就关紧了车门,示意司机和随从离开。

R 看了下怀表:“他同意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去出访几个国家,如果遭遇不测,CIA 出身的副手沃特森会接替他所有的工作。中国人不会允许一个叛徒代表美国去出访中国的,所以先吃干净他的能耐。”

听完 R 的说法,瑞莱博点点头。

“你接下去也转变下,必要时进行长篇大论,论述政策的合理性,现在外面都笑话你是个白痴。**我太了解了,为什么你连白宫都炸了,却留下了国会山!**还有,**首席大法官玛格丽特女士因为疯狗袭击,死在华盛顿那天的混乱中。**理查德 · 罗杰斯集团的很多案子,都被玛格丽特这个老女人判定违宪。”R 让二人双手相叠。“**肯尼迪的案子,你也知道,当时的大法官是知道内情的。**我看克里斯蒂安先生就比较合适,虽然他 87 岁了,但是思维还是很敏捷。”

瑞莱博诚惶诚恐地说:“当年和澳大利亚的航线谈判,你就是请他帮忙的。”

“这是你的权力,总统先生,我只想看到我的产品卖出去。疯狗潮也给我带来很多意外收获,甚至包括不敢想象的部分地区权力真空,据我所知,有些小国家已经被疯狗灭国了。我就开始布置手下的去处。于春茂,虽然人品是狗屎,但是狗屎也是肥料呢。”R 做了个抬眼镜的动作。

还是双好手套!” 瑞莱博微微一笑。“看来这次国务卿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那张藤椅扶手下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简单的一句话:“包饺子。” 联想到自己即将出访几个亚洲国家,于春茂一下子坐上去,藤椅发出吱嘎一声。

泰国和新加坡的访问都出奇得顺利,除了抗议的中国留学生和华侨华人,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下一站是日本东京,专机从樟宜机场的一号跑道呼啸着升空,天高云阔。

东京帝国饭店,不错。” 翻看着行程安排,于春茂不经意间转头看了下左侧舷窗,雄伟的富士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日本首相已经从官邸出发,去机场接自己了,行程中还有登山的安排。乘着航班还没落地,于春茂满意地闭上了眼。

日本首相福田广宏在会议大厅等候已久。面对着无数摄像机的镜头,二人的手紧紧相握。福田还热情地给了于春茂一个大大的拥抱,闪光灯的声音此起彼伏。新闻发布会后,车队前往宾馆。由于在世界范围内 kuru 多点爆发时,实施严格的边境管控,日本的确诊人数并不多,一路上街道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于春茂将会住在顶楼。

“笨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拖走廊不能用海绵拖把!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刚跟老婆发完脾气的客房主管江口言一从家里出来,走了段路进入大堂,乘电梯上了顶楼,一路上还训斥了几个新来的实习生的穿着。在走廊上巡查时,看到慢手慢脚的清洁工香月兰正在拖地,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年的员工,一个不如一个!马上去换个大拖把,香月!社长等下要来视察,美国的国务卿也在这睡觉呢,今天不打扫干净点,你别想回家!” 江口说的唾沫横飞。

“是,主管!我会更加努力的!” 香月兰嘴上答应着,不敢反驳,转身回到杂物间取出工具。

“走路轻点!不准跑!” 江口不耐烦地喊道。他大步到于春茂房间进行最后的视察。“你,马上过来把桌上的遥控器给放回去,放下手里的工具,马上来!”

“这就是公司给你 1000 时薪的结果?真没用!要不是新社员更贵,早就让你回秋田老家了!难怪到了 28 还没人要。笨手笨脚,还说自己是大学二年级肄业?我看最多读完小学!” 江口不无讥讽地点评着香月的工作结果。

“是,主管,这是我的错。请原谅我,我一定。。。” 香月拼命鞠着躬,目送主管远去。

整理完房间,拖完地,香月已是汗流浃背,想坐电梯回楼下休息,却发现那张 “非主管社员禁止乘坐客梯上下” 的告示,在 “非主管社员” 的颜色上还使用了醒目的红色。香月偷偷抹着泪,从楼梯下去。晚饭时间快到了,自己也要下班。看着一个人被簇拥着从门口进来,直接上了电梯,香月想,这就是美国国务卿吧,但是这个跟自己没关系,在人群散去后,香月也到了下班时间。她挎着包出门,坐电车回筑地市场附近的公寓。

电车上,每个人都是那样麻木地站着,不时有个别的人轻轻鞠躬后,从人群里挤下车。今天很不巧,香月要下车时候,有个喝完酒的家伙突然发酒疯,吐了一地。香月主动上去清扫干净,才在一群人赞赏的眼光中下车,几个受影响的乘客隔着玻璃向她鞠了一躬。

除了下午的烦心事,早上出门自己还摔了跤,搞得自己要重新换衣服。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啊!在楼下的便利店转了转,拿走一包牛肉盖饭,请店员帮着加热后,她坐在玻璃边吃起来,门外的霓虹灯和车水马龙,跟她无关。

“谁叫我们是没有人脉和家境的‘社畜’呢。死了也跟别人没关系。” 香月顺手打开身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泪水扑簌簌地落在饭粒上。

刚才的电车穿过大街小巷,才在附近一个公园停了下来,醉汉在几个乘客的搀扶下下车,坐到长椅上,酒气扑鼻地说着 “抱歉,各位,我刚失业” 之类的话语。看着醉汉通红的双眼和嘴里呼呼吐着气的样子,“又是个可怜的家伙。” 人们评论几句后便四散而去,消失在灯火辉煌之中。

“川田昭雄这个王八蛋,我一定会杀了他的!又扣我工资,只因为什么对他不敬,回答问题没用敬语。。呕,我真的是因为肚子疼才没说啊!” 醉汉试图站起来,又哇哇地吐了一地,死死抓着把手,才躺回长椅上。“要是我家有我叔叔家那样有钱就好了,可以去美国工作,回国还是 vip 通道。听他们说,美国的职场还不用说敬语,老板还好说话!他家广建和有生这两个小家伙,也实在是太调皮了,坐私人飞机从美国回来不带好东西给堂哥也算了,居然还在我睡觉时,对着我的鼻孔吹气,看我吓醒了,还要哈哈大笑。。。行,用敬语,用正确的敬语。。。”

恍惚间,醉汉来到了美国,看着满大街的金发美女在向他飞吻,街道上车水马龙,他惊呆了,看那个老板装束的人在向他招手。他急不可耐地穿过人群,要到对面去!

你们知道吗?昨天在艾丘岛公园外河里,发现一具 30 岁男性的尸体,身体都发黑了,警方发布会上已经排除他杀。

“是真的!我认识那个醉汉,是我邻居家的亲戚,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做普通文员,听人说,他叔叔家一直看不起他家穷。。。”

那几个喜欢八卦的同事又在那里闲言碎语,她们几乎没看到香月的进门。香月穿过叽叽喳喳的同事们,再次开展今天的工作。今天拖走廊用的是大拖把,起早后香月感到肚子有点不舒服,吃了点药,又勉强坐车前来。社长昨天在群里说了,这几天谁请假就辞退谁,主管也不例外,社长洋洋洒洒说完一堆,就宣布群会议结束。

于春茂今天离开东京,前往富士山游玩。因为马上有新的客人入住,江口马上安排了清洁工打扫,验收完毕,江口回到大厅。训斥了个实习生不带胸牌后,又不经意间发现香月今天有点萎靡,于是踢了脚她的鞋子,低语着要她振作点。

香月缓缓抬起头,注视着这个油头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目光居然还有一种从未见过的贪婪。

“这就是你对主管的态度?” 江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扑过来,几个同事一起拼命阻挡,都没拦住,还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刺破自己脖子的皮肤。在剧痛中,惊慌失措的江口看着张大嘴的女孩,对着自己喉咙咬下去!他在弥留之际,感觉自己慢慢被拖进了地狱,身边是刀剑林立,鲜血淋漓,衣衫褴褛的罪人以各种姿态被刺穿,不住地哀嚎。

“福田阁下,贵国的 kuru 疫情怎么样了?” 于春茂问福田。

“这种病,我们国内病人还不是很多,累计报告 700 人,而且几乎所有的输入性病例,都来自于美国。**日本国内甚至没有太多的攻击人群的案例,很多人发病前,都是选择一个地方跳下去或者上吊自杀。在日本文化里,给别人造成麻烦是大罪过。**除了大阪和京都,本国的病例都是散发的,但是这种病死亡率 100%,我在新闻里看到那些亲属在哭着喊着要自己家人回来,作为佛教徒,说实话我于心不忍!” 福田看着窗外的从云层中冒出尖来的富士山,叹了口气。

“是啊,特别是我知道美食城事件的毒株居然和 kuru 毒株存在亲缘关系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于春茂装腔作势地抹起了眼泪。“哎,中国人。。。”

“我能理解**,毕竟阁下曾经也是中国人呢**。” 福田拍拍于春茂的肩膀。“我们要在前面下车了!”

于春茂刷的一下脸红到耳根,感觉自己被甩了个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痛。

在五合目的停车场,日本警察和其他安保人员组成长队,挡在抗议人群和于春茂之间。自发组织的华人群体和留学生举着标语,喊着口号:“大汉奸,滚回去!” 于春茂不管不顾地拉着首相,在警方护送下,快步走向上山的小路路口。

看我不削死你,狗汉奸!” 路过神社时一个东北腔的店员从旁边的商店冲出来,直直把一盒刚热好的拉面扣向于春茂的脑袋,身边的警卫眼疾手快,一下子打掉那盒拉面,3 个警察迅速赶来制服店员。和拉面几乎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一只只鞋子和鸡蛋,飞向汉奸所去的方向。防暴警察迅速组织起盾牌阵,阻挡横飞的杂物。警察们的头盔,盾牌和制服很快脏臭不堪。

就在日本警察疲于奔命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抓汉奸!” 里三层外三层的抗议人群迅速变换队形,打头阵的是一些年轻的留学生,大约 30 人,一声呐喊下就闹哄哄地往警方的防守线推上去,瞬间让防线开了口子!身后数百人的队伍也迅速压上,从口子里突破。后备警察见状,迅速发射催泪弹,砸进后续跟进的抗议人群。机动队的水炮车也将水柱喷射出去,一时间切割得抗议人群人仰马翻,外围的警察两翼包抄,将人们团团围住。。。

登山的行程没有受太大影响,由于是初春,没有登顶的安排。根据安保要求,两人攀登的五合目神社到七合目这段路,都暂时不对外开放登山,于春茂爬了大约 200 米就爬不动了,吃力地锤着自己的腰部,随从接过于春茂的外套,站在身边。

“今晚阁下下榻旁边的温泉饭店,开门可以看见富士山,还有一个美丽的湖泊,河口湖。”

“不如晚上在湖边的山庄,一起喝点清酒,顺便谈谈事情?” 于春茂抖抖眉毛。

就着清酒,二人吃着小火锅,在楼下的小包间里密谈起来。警卫在门外寸步不离。

喝了几杯,聊了些国际和区域问题,很快就到东京时间的晚上八点。

“贵国在去年就已经收到了我国约瑟夫特工递交的南方一号报告,首相先生,当时 CIA 要求特工送到那棵松树下的信箱里。为什么迟迟没有就此做出回应?” 于春茂把一块和牛在酱油里滚一滚。

“我国对贵国不经通报,就擅自实施投毒的行为表示不齿。中日之间的来往十分密集,一旦有相关病原体流入,不仅会造成我国严重人员伤亡,也会对日美同盟的稳定性产生严重的影响。” 福田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于春茂。“我国没有参与这件事,贵国这样的做法,实属下作。我秉承对华友好政策,在疫情爆发后就派出医疗团队去中国,协助抗击。。。” 福田看起来生气了。

于春茂一时语噻,喝了口酒接着说:“这事,我们早前就考虑到了。。。”

这时候,包间门砰砰地响起了敲门声。福田顺手开了门。敲门的是自己的私人秘书盐井由美,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表情,福田顺口问了句:“是东京发生什么了吗?”

盐井用力地点头,打开平板给二人看。

福田接过平板,对面的于春茂也腾地一下站起来。

福田首先点开了帝国饭店的监控,一幅可怕的场景展开了:

大堂里一群人正津津有味地啃食着江口的身子,香月是第一个咬碎江口咽喉的疯人,外围的疯人吃不到肉,就去袭击下楼的那些不知情住客们。看着怪叫着的疯人们,住客们纷纷报警,或者吓得惊慌四散,有几个倒霉蛋被咬了口后也开始发作,冲出大门,奔向日比谷公园,皇居还有银座。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跑进派出所,警察们不敢掉以轻心,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奔向帝国饭店的门口。在机动队的支援下,警察们建立起警戒线,防暴警察带着枪支和盾牌,在疯人们面前立定,一堵黑色的墙和一堵血色的墙猛烈碰撞在一起,飞溅的血液,将洁白的墙壁染红。。。

东银座地铁站,地下铁的工作人员奋力把几个没能上车的乘客推进车厢。

“再来,把这个小子的衣服塞进去。”50 多岁的大叔让里面的人再进去点,又把一个妇女的脚踝塞进门里,和同事一起吃力地拉上门。

“请等一下,还有我!” 两个工作人员看着这个戴帽子的小青年一头扎进旁边的车厢,背后又跑来个工作人员,三人齐心协力把这个沙丁鱼罐头盖上。

列车徐徐开动。小青年所在车厢突然开始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恶臭,有几个乘客开始探头探脑地找是哪个没素质的在放屁。在列车驶离站台的一瞬间,车厢一节节地暗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乘客们有的开始打盹,有的还在看手机。

小青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饥饿感,从腹腔中蔓延上来,渐渐地手失去了控制,抱着身边那个女孩就咬了下去,女孩受了惊吓,却无处可逃,没十几秒也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由于无法大幅度运动,就这样一车厢的人仿佛玩起了击鼓传花,你一口我一口的,直到整个车厢都变成了屠宰场,那些戴着耳机的乘客们,死的是最不明不白。。。

下一个车站的人们,在列车进站的一瞬间,看到的是无数个血淋淋的人挤在车厢里,侥幸逃脱的人踩着同行人的尸体,拉下紧急刹车手柄,或者敲碎逃生窗,却在屏蔽门前被拖下了血海,奋力拍击玻璃换来的只是双手溃烂,血掌印就那样留在门上,触目惊心。。。列车司机在疯人席卷车厢前,用灭火器砸开了身后未受影响的车厢的玻璃,63 名乘客和他惊慌失措地逃走。

银座的灯光开始一盏盏熄灭,日比谷公园到处都是惨叫着的人们,东京地铁和东京都交通局火速关闭了所有受影响的车站。福田和于春茂紧急协商后,根据日美安保条约,经过瑞莱博批准,驻日美军的装甲车从基地里鱼贯而出,和先期赶到的日本军警汇合,直奔东京闹市区。


(二十九)容器

银行家久保田先生从架子上抽出一瓶酱油,攥在手里。

就在刚才,一家人正开开心心地在逛街,突然间一商场的人都跑动了起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血淋淋脏兮兮的家伙,从毗邻的地铁站出口冲出来,开始攻击那些在商场里的顾客,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撕扯着胳膊,咬得血肉模糊。是疯人!反应过来的一家人丢下刚买的东西,连新买的手机都顾不上,跟着人群飞奔。 年仅 10 岁的儿子太郎却不小心摔了一跤,被几个发疯的家伙掳走,夫妻俩疯了一样要去抢回儿子,却发现孩子身上已经压满了疯人,被逼无奈的 3 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最近的超市,和好几个人一起躲在最里面的货架后。

“君,我已经报警了,但是电话都打不进去,刚看 2CH 说,在银座发生了大规模的疯人袭击事件。就像在中国和美国发生的一样。” 久保田太太说得牙床打颤,手机都拿不稳。

超市的不远处,一群疯人席卷了躲在杯面货架后的客商们,被咬伤的人们按着伤口就往里面跑,奈何躲不过人多势众的疯人,不多时几乎全部倒在了地上,疯人们撕扯着人们的血肉,吃得起劲。在外边的四五个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售货员被啃食了双腿的肉,露出白森森的大腿骨。这个刚给客户在介绍杯面,带着酒窝的女孩哭哑了嗓子,挣扎着往外爬,又被包抄的疯人拖回去。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家伙听不懂人话,无论是哀求还是恐吓。

个别疯狗没吃到足够的肉,脱离大部队开始循着气味和声响四处寻觅。透过眼前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在猫腰搜寻。妻女在身边嘤嘤哭着,却不敢放出声音,6 岁的女儿幸子惊恐地缩在爸爸怀里,双手紧紧揪着爸爸的衣袖不放。

真没想到 10 年前混帮派的手段,现在还能用上。” 久保田暗暗想着。就在黑影即将转过转角时,久保田撇开女儿,冲着那人的脑袋就招呼下去。来人咕噜一声,昏死过去,脑门杵在地上,流了一地血,女儿吓得张大嘴就要惊叫,被美智子紧紧捂住。久保田顺着那人的脖子深深地割了一圈。

“幸子,不要大声说话,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美智子贴着女儿的耳朵说,幸子一头扎进怀里。

久保田把瓶颈丢在一边,擦擦手上被玻璃渣划出的血。“我同学小野刚跟我发 line,警察还有美国人的大部队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银座。直升机作为先头,带着特种部队马上就到楼顶,5 分钟,大家一定要坚持下。” 压低声音说完,久保田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被咬伤的人,会不会死?我看新闻,说中国的上海市,已经有一个阴性了。” 那个戴着珍珠耳环的大妈紧紧护着自己的钱包,放低音量问。

一旁的闺蜜狠狠锤了下大妈的肩膀:“现在不要说话。” 闺蜜示意大家通过比划来实现沟通。

一个壮汉带头,十几个疯人甩下面前只剩骷髅的遇害者,砸吧嘴吧嘴,顺着通道开始寻找目标。眼看着疯人群越来越靠近,在大妈闺蜜的指挥下,一群人开始猫着腰走到毗邻的生鲜和冻品货架。一个穿着大衣的男士离开调味品货架前,乘人不注意带走了 2 壶油,经过冻品货架时又把几条三文鱼装进衣服里。大妈鄙夷地看了眼男士,和一行人挤在一排冰柜的阴影中。

疯人群没有找到可以攻击的目标,转而被冰柜的轰鸣和肉类的腥气吸引过来,出人意料的是他们没有吃冰柜中的食物,队伍中的那几个小伙子在外围当警戒,反而首当其冲。看着小伙子们和疯人群扭打成一团,听着小伙子们的骨头在咔咔折断,剩下的 7,8 个人顿时作鸟兽散。

疯人群迅速分成两拨,一拨围攻小伙子们,另一拨推倒邻近的货架,就从侧面围堵剩下的人。那个小偷,大衣男士却坚决地冲了上去,把油狠狠摔破在疯人们面前,又单独堵住那个带头的疯人,抄起旁边的瓶罐就往头上打,直到被推倒。几只锋利的爪子破开他的肚子。。。

一行人一边推倒各种货架,一边惊慌地往外找出路。大妈和闺蜜还有 2 个腿脚不便的老年人,跑不过包抄的疯人,惨叫着倒在了阴影下。“快,大家去电梯间,小野警官说疯人不会用电梯!” 久保田一家和几个幸存的顾客顾不得害怕,狼狈地跑向静谧的电梯间。

久保田和其他人拼命拍着按键,看着 3 部电梯犹如救世主的天堂般敞开怀抱,先后开启大门。久保田一边看着超市的方向,一边回头就要把妻女推进电梯。但是令久保田惊愕的是,电梯里早已是人满为患。。。不顾久保田一行人的苦苦哀求,电梯里的人死死按住了关闭键,幸子马上哭了起来。


知乎用户 十月欧泊​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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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突袭:紧闭 24 层》

第一章

周五晚 6:00,临近晚高峰的地铁 10 号线,车厢内满员,但不拥挤。

我回完最后一条工作微信后,长舒了一口气,连续加班三个月,好不容易 5 点半能准时下班,却回了一路的工作信息,很是疲乏。

手机屏幕一亮,是鲜鲜快递的电话,「您好女士,您的快递到了。」

「抱歉,家里人都不在。我家门对面有个杂物间,您把东西放那里吧,谢谢!」

实际上,我是一个人租住一间一居室。但为安全起见,我总是装作无意中透露和家人同住。

挂了电话后,我打开防盗门上的电子眼监控,看着快递员将两大袋子果蔬食物,塞进了杂物间,又抬头看了一眼站牌,还有两站就到家了。

下一站,牡丹园。

车门快要关闭的时候,突然,跑上来一个神情慌张、衣着狼狈的年轻女孩,就像刚刚和谁大打一架一样。

门关上后,这个年轻的女孩还一脸惊恐的趴在门玻璃上,紧盯着站台远处,直到地铁启动,离站台越来越远了,那个女孩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瘫坐在地上。

女孩怪异的举动吸引了我和周围几个乘客的注意力,我离她最近,我好奇的多看了一眼,瞬间感觉后背发麻。

只见,女孩九分裤下露出的脚踝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可见白色的骨头,可女孩神情恍惚,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我小心翼翼询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女孩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这时候,察觉有异样的地铁安全员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和女孩,问道:「你们认识?」

我摇摇头,「不认识,她刚刚在牡丹园上的车。」

安全员也看到了女孩脚踝处的伤口,皱了皱眉,蹲下身来,「女士,你需要帮助吗?」

女孩颤抖着抬起头来,只见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表情十分痛苦。

安全员又说道:「我让下一站的站务员,帮你叫救护车和联系你的家人,可以吗?」

女孩突然倒地剧烈抽搐。

四周乘客都在往这边张望。

安全员急忙大声呼喊,「在座有医务人员吗?」

许多人摇摇头,没有一个人回答。

安全员掏出对讲机,向下一站通报情况。

有一热心男孩赶忙上前帮助,将女孩头侧放,防止呕吐物呛到窒息。

这时,女孩突然睁开眼睛,在大家惊诧中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醒了,她醒了,太好了!」我话音刚落,女孩突然将身旁最近的热心男孩扑倒在地,在男孩脖子处狠狠咬了一口。

男孩脖颈处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

「杀人啦!」周围有几个乘客开始失声尖叫。

场面太血腥,也十分突然,我吓得抱着挎包倒退几步,直到顶到车厢才站稳。

安全员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将女孩推开,伸手就摁住男孩脖子上的伤口,可无济于事,地上的鲜血仍旧快速蔓延开来。

倒地的女孩快速跃起,又一个飞扑将安全员扑倒,动作之快,力量之猛,异于常人。

安全员慌忙用胳膊阻挡,却被女孩硬生生撕咬下一块皮肉,安全员惊恐大呼,「快报警!快来帮忙!救命啊!」

两个中年运动衣男子率先围拢了过来,合力从女孩背后将她制服。

女孩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犹如怪兽,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一西装男子走近,大着胆子弯腰看了看男孩,男孩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睁大满是失了光彩的惶恐,脖子处血肉模糊。

西装男子一脸悲伤的冲着安全员摇了摇头,「人,好像不行了。」

安全员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鼻息,然后,一脸沉重的摘下帽子,颤抖得盖在男孩的脸上。

有一两个乘客,因场面太过血腥,开始扶墙干呕。

我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却传来占线的盲音。

周围也有人拿着手机,一脸茫然,「急救电话怎么打不通?怎么回事?」

安全员一边捂着胳膊的伤口,一边掏出对讲机开始联系站务,却无人回应。

突然,我身后一个女孩高声尖叫,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那个倒地死去的男孩,手指竟然在动。

我还没来得及疑惑,刹那间,男孩就翻身而起,一把就抱住旁边一运动衣男子,对着他的脖子张嘴一咬就撕下一块肉,鲜血喷射而出,运动衣男子痛苦挣扎,可怎么也摆脱不了男孩。

「丧尸啊!丧尸来了!」

「救命啊!」

「快跑!快跑啊!」

「丧尸咬人了!」

「救命啊!」

场面突然混乱,尖叫声、哭声和求救声不绝于耳。我夹在人群中,使劲推着前面的人向前走,可怎么也走不了几步。

「地铁停了!」有人惊呼。

我赶忙一看,地铁的确停了,停在黑洞洞的隧道里。

有人开始大哭。

有人立刻伸手摁了紧急按钮开门,车门响起警报声,只打开了一个缝隙后竟然停下了!门口的人争相扒住那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门缝,发了疯似地挤,结果一个人都出不去。

我听到身旁后一稚嫩哭声,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 7、8 岁模样的小男孩被人群推搡到了我身旁。

我来不及思考,拉住了他的手问:「一个人吗?」

小男孩脸上带着泪水,紧张地点点头。

我拉着小男孩朝其他车厢狂奔,可现在是晚高峰,每个车厢都塞满了人,情况大同小异。惨叫声不绝于耳,我紧紧抱着小男孩,极力平复自己颤抖的语调,安慰他,「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离丧尸最近的许多乘客已经开始放弃抵抗,甚至有人因惊吓过度,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的车厢内,犹如炼狱。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时间紧迫,我拼命挤,用力挤,直到脚的大拇指被人用力碾压,感到钻心的疼,我才发现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掉了。

突然,车厢一晃,地铁发动机声音骤然响起。

「地铁开了!」我听见有人惊呼。

「地铁动了!

地铁平稳启动,速度越来越快。

卡在门口的人一声惨叫,刹那间身体只剩下一半。鲜血喷射在白色的车厢上,十分刺眼。我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却忍不住干呕起来。

地铁飞快掠过一个又一个站台,站台上的乘客看见车厢内的情况,吓得纷纷逃跑。

嘶吼和惨叫声离我越来越近,万分紧要时刻,地铁停下,车门正常打开了!我被人潮推了出去,小男孩摔在站台上,可我刚刚迈出两步,突然,大衣被后面人扯住了。

我回头一看,车门被严重挤压卡住了,只是开了一个可以勉强容纳两个人出来的缝儿,却挤着卡进了五六个人,他们即便想要往后退一步,都十分困难,因为后面的人已经惊恐得失去了理智,只会一个劲儿的哀嚎推挤,寸步不让。

有人在慌乱中扯着我的挎包,想要拽着包硬挤出来,很快,后面的人们也在慌乱中抓住我了肩膀、我的宽松厚外套,我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想要挣脱开,就得先把外套外面的大挎包卸下来,而我的大挎包是斜跨在身上的。

车站内人群一片慌乱,人人都急着逃生。

我冲着过往的人群,大声呼救。

好不容易有两三个男生,看到了我的困境,他们刚要伸手,又很快看到了我身后车厢里的惨烈景象,吓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男生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拉了一下其他两人,三人转头就跑。

我不回头,也都能猜到,我后面的车厢里一定是许多丧尸在扑咬乘客的惨烈景象,称之为地狱,恐怕都不为过。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怪不了别人。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恐怕会死在这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但是,越濒临绝境之时,越激发人对生的渴望,我也是,我还不想现在就放弃。

就当是,为其他人争取逃生的时间,也好。

我被后面的一些人紧紧抓住向后拉扯,我只好两只手一起用力扒住两侧车门,才不至于又被拽回车厢内去,这样更腾不出手来拆挎包的带子了。

很快,又有人想要挤出来,嫌我堵车门,开始推我、拳锤我后背、肩膀。我冲着小男孩,声嘶力竭的大喊,「快跑!你快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救援,快跑啊你!」

小男孩一边流着泪摇头,一边用力拉我,想要一起走。

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不远处,跑来一个满脸血的丧尸。

「丧尸,快跑!」我急得冲小男孩大喊,「跑!丧尸来了!跑,跑,跑啊!」

小男孩回过头,看着由远及近,张着血盆大口,双目鲜红,表情狰狞的丧尸,吓得呆滞在原地。

我看着小男孩呆滞在原地,着急却没有办法。

我被后面的人不断拉扯着,一只脚已经退回了车厢里。

突然,一个年轻男子冲了过来,干脆利落地挥起手中的棒球棍,重击丧尸的头部,丧尸『砰』地一声撞在屏蔽门玻璃处。

年轻男子一把拉过呆愣在原地的小男孩,将他挡在身后。

倒地的丧尸看着眼前的活人,犹如饿狼看着鲜肉,晃动着脑袋,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挣扎着还想站起来。

年轻男子毫不犹豫,挥起棒球棍照着丧尸头部,又是重重一击,丧尸这次终于不动了。

小男孩激动地扑过去抱住年轻男子,「哥哥,你终于来了!」

男子转回身,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匆忙查看小男孩是否受伤,嘴里还愧疚地说道,「对不起,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坐地铁的。」

男子见小男孩没有外伤,一把拉着小男孩就想离开。

小男孩急忙指着我,说道,「救姐姐,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男子转身,这才看到车门前狼狈的我,我被人牢牢拉扯堵在车门,车里犹如地狱一般,丧尸在疯狂扑咬乘客。

男子表情越发凝重,我心一沉,他或许也没有办法,我在心里已经做好再次被放弃的准备了。

但是,男子快速将棒球棍递给小男孩,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特别大的剪刀。他快步走到我身前,麻利用剪子贴着大衣穿过挎包带,然后一剪刀就剪断了带子。

我感觉全身陡然一松,男子手疾眼快,怕我再次被身后的人拉扯住,一把就把我拉离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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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凌晨,H 市的机场候机厅里依然很少有人睡觉。

你在刷着手机,又刷到了一条关于新病毒的新闻。

最近经常有这样的小道消息,说什么能让人变成丧尸,还有目击者拍下的丧尸照片,最后却被实锤是电影剪辑。

身为一个二年级的优秀大学生,你对这样的谣言在朋友圈进行了大力的抨击。

飞机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你没有睡意,决定走一走,去上个厕所。

在厕所你滑着手机,关于丧尸病毒的新闻越来越多,新闻数量爆炸性的增长。许多照片看起来非常真实。其中有一张十分清晰,丧尸恐怖的脸在手机里对着你诡异的笑。

你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赶紧滑开。

但是好奇心让你想再看一眼照片,你滑回去,却发现那张照片已经找不到了。

你心里感觉有一丝怪异,这时你腿蹲的有些麻,一看时间你已经上了快半个小时的厕所。就提上裤子走出了厕所。

你看着手机回到座位,关于丧尸的新闻越来越多,点不开的新闻也越来越多,你有些紧张了,于是关了手机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不,应该说是半个懒腰。

候机厅里诡异的安静让你没能伸完这个懒腰,更诡异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在睡觉,但是却没有一个打鼾的声音,甚至,没有呼吸声。

你十分紧张,四处张望,在看到登机口的安检人员也躺在地上时,恐惧在你的脑中炸开,各种丧尸新闻在你脑中旋转。

你想找机场工作人员,可看起来所有人都在睡觉。

恐惧让你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候机厅,你感觉腿有些发软,大脑一片空白。你手发抖着拉起行李箱,却没拉动。

另一只双手也拉住了你的行李箱,你猛地扭头看去,是原来坐在你旁边的小姑娘,看起来不到十岁,十分可爱,一双亮亮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你。

你十分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问她,却也不敢说话。小女孩这时拿出手机,上边打着一行字:

“大哥哥,我爸爸妈妈睡着不起来,其他人也睡着了,你能带我去上厕所吗?”

小女孩的天真反倒让你镇定了下来,你知道也没法和她解释。冲着她点了点头,赶紧拉起她的手,又想起拉杆箱会的轮子会发出声音,于是纠结了一秒后,你放弃了拉杆箱,拉着小女孩往售票厅的扶梯处走。你庆幸今天穿的鞋子鞋底很软,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二楼,你发现二楼的人都躺在地上,你更加紧张,加快了步伐。小女孩好奇地小声说说:“他们这么困嘛,直接躺在地上……”

没等小女孩说完你就捂住了她的嘴。她有些害怕地看向你,感受着你手的用力,拉着你的小手也有些想挣脱。

你十分紧张,没有感受到小女孩的排斥,拉着她就往出口处走。

小女孩却甩开了你的手,往扶梯处跑,你十分紧张,喊出了声:“回…”

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的 “回~回~回~” 你十分恐惧,想赶紧离开,又想拉回小女孩。

你纠结了几秒,新时代大学生的正义感与责任感战胜了恐惧,你决定去拉回小女孩。

你抬起腿,却听到小女孩一声尖叫,你抬头看去,看到一名穿着空姐制服人正从扶梯处走上来,你十分激动,快步走向扶梯,却被小女孩拉住。

你疑惑的同时,也看到了那名空姐,她披头散发,弓着腰,双手垂在胯前,衣服上满是 xue 迹,一摇一晃的往上走着。

你再也绷不住了,拉起小女孩的手就飞奔向出口。

你快跑到出口时,听到有人喊:“别出去,过来!”

你停了下来,小女孩指着二楼的公厕小声说:“那里好像有人”

你看到公厕处有一个人在向你挥手,你犹豫起来。你想

A. 这里有丧尸,赶紧逃出去,外边说不定还没有出事,万一那个人只是想拉个垫背的呢?

B. 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外边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不如先和那个人汇合。

(选 A):你拉着小女孩跑了出去,发现机场外有更多的丧尸,你向回跑去,却被闸门拦下,你和小女孩被丧尸干翻。

(结局:冲动就会白给)

(选 B):

———新章节:犹豫不一定败北———

你犹豫了一下,带着小女孩跑向公厕。

跑近你看到门口是一位中年大叔, 脸上皱纹很深,身体却很强壮。

“快进来!”

你拉着小女孩走进厕所,看到厕所里还有四个人。三女一男。大家都看着你和你拉着的小女孩。

看到这么多人,你刚才看到丧尸的紧张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你开口想说点什么,小女孩却先开口了:

“哥哥,我能先上个厕所吗?”

你才想到小女孩一直想要上厕所,就点了点头:

“去吧”

小女孩转身就往外走,你一把拉住她:

“你要去哪?!”

小女孩有些害怕,怯生生的说:

“上厕所啊…”

“这里就是厕所!”

“可是,” 小女孩突然有些害羞,“这里… 这里是男厕所啊…”

“噗”

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笑了出来,所有人也都抿起了嘴角。

你这是才注意到这里是男厕所,也哭笑了一下。

告诉小女孩这里就可以后,厕所里的气氛也因小女孩的天真轻松了不少。

你看向分散开的四个人,刚才那个笑出声的女孩,看着像是和你年龄相仿的学生;一位穿着制服,应该是空姐;那名男性看不出职业,年龄似乎三十多岁;还有一位老太太坐在地上,手里转着一串木制的佛珠。

那名空姐先开口了,她先介绍了四人。那个娇小的女孩叫李可可,是 H 大大一的学生,你的学妹;空姐叫王梦瑶,是一架飞机的乘务长;老太太是一名退休的高中生物老师,都叫她李奶奶;男子只说了自己姓陈,别的也没说。

外边的中年男子叫田野,是一名现役军官,现在所有人都在听他指挥。

你也介绍了自己,你叫_______,是 H 大大二的学生,专业是______。

介绍完自己,李可可似乎有些激动,叫你 “学长”。

这时小女孩上完厕所出来,你也问了她的名字。

小女孩叫安荷,小名叫小荷。

王梦瑶向你了解情况,你说了在扶梯处的丧尸空姐。

王梦瑶沉默了一下,说:

“那是我的同事… 好朋友”

原来王梦瑶他们在飞机上准备接乘客登机,但是却没有乘客登机,也听不到大厅里的回复。

王梦瑶走过廊桥来到大厅,发现大厅里的人全都睡着了,自己的同事们也都倒地,自己的好朋友小彭也倒在地上,她蹲下来摇晃小彭,却看到小彭的双臂开始流 xue,身体也开始扭曲,眼睛布满 xue 丝,嘴唇诡异的紫色,王梦瑶仿佛看到了昨天在手机上看到的丧尸照片。她站起来,想到飞机上的同事,她跑回廊桥,刚走到登机口,看到同事们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失了神似的回到大厅,遇到了田野带着李可可,小彭已经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三个人赶紧往二楼跑,看到二楼也躺满了人。只有一个李奶奶一个人站着。

思考之后田野决定去带他们去厕所躲避,在厕所里遇到了陈姓男子。

他说他刚上完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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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王梦瑶的讲述,所有人又陷入了沉默,你不禁一阵后怕。

原来当时已经有人变成丧尸了,如果自己再犹豫一会儿,可能就会被丧尸…… 你没敢往下想。

大家都沉默起来,似乎都在回想之前可怕的经历。

沉默中你终于开始思考。

你先想起打电话,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没有信号了。王梦瑶告诉你大概在 10 分钟前信号断了,之前她打过各种求助电话,都没有人接。

你又感觉无助起来。

“你们现在怎么打算?” 你问出眼下你最关心的事。

“我们在等田大哥,他说不能走出口出去,人… 丧尸肯定有许多。他说他想办法让我们从楼外攀援出去,从停机坪那里逃出去。”

“攀缘?怎么攀?”

“田大哥带了军队里专用的攀缘工具,他说本来是带回部队的。”

你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攀缘的工具,田野似乎只背了一个小腰包。

“攀缘工具在外边的超市里,” 王梦瑶看出了你的疑惑,“田大哥当时在超市里买东西。”

“那怎么去取啊?超市里肯定全是丧尸!” 想到危险重重,你激动起来。

“你别激动,” 王梦瑶安慰你,“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今天机场航班特别繁忙,很多都是满仓,整个航空楼到处都是人,只有从楼外走才是最安全的。”

你也没有办法,点了点头,心里却十分低落。

“就算我们能攀缘出去,然后呢?”

“田大哥说我们从停机坪翻墙逃走,机场附近都是荒地,没有人,我们先逃到那里,那里最安全。”

“逃到那里以后呢?”

“田大哥没说,但我们先逃出去保住命吧。”

你想了想,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至于逃出机场后怎么办,你想能不能走出这栋楼都是未知数,先面对眼前的问题吧。

这时李可可走上来和你交谈,李可可长的很可爱,如果是平常在学校里见到,你一定愿意和她多说两句,但现在你心情低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可可聊着,想着田野的计划。

要先去拿工具,然后上到楼顶,从楼顶攀缘下去,再跑出机场,自己真的可以逃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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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很勇敢嘛。”

雄厚的男声从入口处传来,田野走进来,拍了拍你的肩膀,“见到丧尸还能跑,还能救个小朋友,挺不错的。”

你笑了笑,不知怎么,看到田野那面带微笑的脸,你觉得似乎真的能从机场逃出去呢。

“你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吗?”

“嗯,刚才… 梦瑶姐给我说了。” 你看了眼王梦瑶,她对你笑了笑。

“现在外边情况怎么样?” 王梦瑶问。

“二楼有四个丧尸爬起来了,从扶梯上来的有三个。还有一些趴在地上挣扎,感觉也快起来了。”

厕所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李奶奶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判断攻击目标的,如果知道他们怎么判断,我们就能想办法绕开他们。”

对,判断方式!你想到一直让你困惑的问题,田野的方法听起来可行,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绕开丧尸呢?

可看情况田野并没有方法。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是靠声音攻击的。” 一直沉默的陈说话了。

除了一直念佛的李奶奶,大家都看向陈。

“你怎么知道?” 田野疑惑的问。

“30 分贝以下就是安全的,他们看不到。还有人 xue 的味道会刺激他们。”

陈似乎不愿与田野对视,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个信息的?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证明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田野似乎很怀疑陈。

“田大哥从开始就不太喜欢那个陈。” 陈可可偷偷的小声告诉你。

你没有关心陈可可的悄悄话,而是在想陈的话。

如果是靠声音的话,那田野的计划就是可行的!

你迫切的希望陈说出理由来证明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我是个生物学家,” 陈知道自己得证明这条消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我大概一个月前发现了这种病毒并开始研究了,只是没想到这个病毒这么强。”

田野接过陈递过来的档案袋,你也围上去看,里边的文件写满了专业公式和术语,最后一页写着刚才陈说的结论。

“没有科学院的盖章什么的吗” 田野问。

“这是… 这是我自己的研究,” 陈似乎有些紧张,“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病毒,但是上报时没人相信,我是偷偷做的实验。”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这是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要隐瞒?” 田野似乎还是对陈有所怀疑。

“…… 这个实验我是偷偷做的,没有上报,这是违反科学院的规定的,” 陈犹豫了一下,解释说,“被发现的话我会被开除,甚至进监狱,我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这种疑点重重的说法并没有完全说服田野,但是外边不断爬起来的丧尸没有时间让田野继续他的怀疑了。

“行,我相信你,但逃出去之前这个档案由我保管,可以吗?” 田野没等陈回答,就把文件折起来放进自己的腰包里,陈没有说话。

放好文件,田野认真的看了看厕所里的人。

“要上厕所的现在赶紧去,一会儿看到丧尸就不会吓尿了。”

有些蹩脚的笑话却缓和了气氛,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李奶奶说了句:

“佛祖会保佑我的”,停了一下又对着你们说,“你们信佛吗?”

田野笑了笑:“虽然不信,但佛会普渡众生的吧!”

李奶奶似乎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田野挥了挥手,向厕所门口走去:

“好了,大家,现在让我们开始逃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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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啊,” 安荷的声音从你身边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她,“我们,要走的话,能不能带上我的爸爸妈妈啊?” 安荷小心翼翼却又十分坚定的问。“他们就在楼下,我可以去叫他们,他们在睡觉。我爸爸跑的很快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么久都没有听到有 “人”,安荷的父母……

你拉着安荷的手,不知道怎么去说。这是李可可蹲了下来,捏了捏安荷的小脸,笑着说:

“小荷,你爸妈已经出去了哦,刚才我接到你爸妈打来的电话,说拜托我们把你送出去。”

“可是……” 小荷欲言又止,扭头看着你,你笑了笑。

安荷又低下头,你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轻轻的 “嗯” 了一声。可她拉着你的手,却十分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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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走在前边,王梦瑶和李可可扶着孙奶奶跟着,你拉着小荷,陈走在最后。

陈没有骗人,大厅里的几只丧尸没有注意到你们这支七人小队从厕所沿着墙偷偷的走到了超市旁边的角落里。

你的手心全是汗,你压抑着呼吸,透过玻璃,你看到超市里边的售货员趴在地上,冰柜旁放着一个迷彩色的行李箱。

你想,那个应该就是田野的箱子了。

超市里没有人!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售货员,机场的东西卖的那么贵终于派上用场了!没人买,就没有丧尸!

你有些激动,看向了田野。

田野却很镇定。他先自己悄悄地观察了超市四周,又进到超市里观察,然后向你们打了个手势。你拿上自己和李可可的双肩包,踮着脚尖和陈走进了超市。

因为逃出机场后是荒原,没有地图,田野也不知道会在荒原里走多久,需要带些食物和水。不然逃脱了丧尸却饿死在荒原,也太不值得了。

你一边装水和面包,一边看向售货员,她趴在地上,身体会偶尔突然抖动一下,而且频率在不断增加。

陈负责拿一些露营用品,毯子,打火机等等。

按照田野的嘱咐,只拿面包和水。把面包压实,能装多少装多少。水拿了两大瓶和一小瓶,再多怕书包撑不住了。

田野很快就取出了攀缘装置,一共有五个。

陈最后才拿好,拿了四张薄毯,两个打火机,小刀等等。

售货员倒下的地方有不少的背包,可你们都不敢冒险,店里只有一个双肩包摆在门口,你们三人一人一包,田野背了三个装置,用手提两个,走出了超市。

大厅里的丧尸已经越来越多,你感觉大概有 20 几个,不过还好他们都在大厅的中央打转,没有向超市靠近的意思。

在王梦瑶的指引和田野的指挥下,你们顺利的来到了员工通道入口。令人紧张的是门口有两个看着装像是维修工人的丧尸正一 “人” 咬着一扇门,牙齿和铁皮摩擦的声音,微小却磨人。

员工通道算是 “大门敞开”,两个丧尸都在门后面,几乎靠着墙。铁门遮住了他们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他们恐怖的头和穿着鞋子的脚。

你咽了口吐沫,看向田野,田野打手势意识继续走。

你们小心的排成一人纵队,打算从门的正中间穿过,两个丧尸似乎专注于啃门,没有管你们,你紧张的屏住呼吸,却也不敢加快脚步。丧尸啃门的声音 “吱吱拉拉”,也为你们打了掩护。只是这声音让人难受,发出声音的东西更让人恐惧。

忽然一个人影从你后边闪过,你吓了一跳。

陈提着鞋快速走过孙奶奶他们,跨过台阶,穿过铁门,直接开始爬能上到楼顶的墙梯,这个过程太快,以至于站在最后的田野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所有人都因为陈的行为呆了一下。

你赶紧看向两个丧尸,还好,他们还没有发觉你们。

这时候没法指责,也不能发呆。排在第一个的李可可拉着小荷走进员工通道,紧接着王梦瑶拉着默念佛祖的孙奶奶向门里走去。

马上你就能跨过这个门了,你已经看到门后陈爬上楼顶的墙梯了,真的能逃出去了!你甚至开始想到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你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

突然一身尖叫打断了你的情绪,随之而来的是 “当” 的一生声。

你大脑一片空白。

抬起头看去,李奶奶摔倒在进门的台阶上,王梦瑶和李可可捂着她的嘴,拼命想把她扶起来。李奶奶却挣扎着好像要到铁门那里去,顺着李奶奶的目光,你看到她一直转着的佛珠正躺在那个丧尸的脚边。

看到丧尸的脚,你赶紧看向丧尸的头,他已经不再啃门了,而是看向了你。你和他刚好目光对视,他那布 xue 丝的眼睛,直愣愣的对着你。

距离太近了,那双几乎全是眼白的布满 xue 丝的眼睛清晰的印在你的眼里,不知怎么,小时候有一次过年家里杀鱼的经历在你脑里闪过。

那条鱼被刨开肚皮,被掏出内脏,被刮去鳞片,被挖出鱼鳃。你坐在旁边,知道它还没有死,它张成一个圆似的嘴还在蠕动,好像在嘶喊,却喊不出声。

鱼完全死透时,你突然哭了。不是因为什么怜悯,也不是因为长辈拿鱼肠吓你。而是你盯着鱼头上对着你的那只眼睛,那只没有瞳仁、活着也不会动的眼睛,它好像在看着你,目不转睛的,看着你。

你感到很恐惧,好像那条鱼,那条张着大嘴,头身分离的的死鱼,也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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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淹没了你,但丧尸并不会可怜你。他在一步步的接近。

如果没有田野,或许你这不长的,平凡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田野几乎是扛着你冲到了员工通道。把你扔在地上,坚硬的地面和疼痛让你清醒过来,随后就是一头冷汗。

你看向门外,田野已经把李奶奶抱进了门。他转身喊了一句:“上楼顶!”,随手抄起一根不锈钢棍,阻拦想进来的丧尸。

你忍着疼痛站起来向墙梯走去,看到陈正在用超市里的小刀翘墙梯上边的小铁门。李可可抱着小荷坐在墙体的旁边。

你走进,李可可抬头看你,眼里的泪珠滚落。

她捂着小荷的眼睛,将小荷抱在怀里,背对着铁门。

这时门口传来丧尸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小荷害怕的 “啊” 了一声,身体颤抖的又忍了回去。

你扭头看向门口,田野已经把两个丧尸打翻在地,但是他们在地上抽搐着想再站起来。

趁丧尸倒地,田野把门关上,上了锁。看王梦瑶和李奶奶都瘫在地上,对你喊:“过来帮忙!”

你想赶紧过去,却发现自己腿有点软,你本来是想跑过去,但是迈出腿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这么沉!?你心里告诉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要勇敢要勇敢!”,你迈出了步子,但是你感觉到你的腿在颤抖,好像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当!”“当!”“当!” 敲击铁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略微的凹陷,可以想象出丧尸是在用头撞门,骨头断裂的咔咔声不时传来。

这声音反倒让你冷静了下来,你觉得自己又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了。

你快步走到门口,扶起了王梦瑶,她的脸色煞白,几乎瘫在你身上。田野则是直接抱起来陈奶奶,你们向墙梯处走去,李可可也过来帮你扶着王梦瑶。

李奶奶有些神志不清,念叨着什么 “老头子”“我的佛珠”“阿弥陀佛” 之类的话。

“这样陈奶奶怎么上房顶呢?真是累赘。”

这个念头蹦到你的脑子里,你吓了一跳,赶紧骂自己,这么没人性的想法,你真是个败类!

你摇摇头,看了眼李可可,她已经不哭了,但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把李奶奶放下,田野看了眼正在开锁的陈,招呼你搬起身边的杂物往门口堆。李可可将安荷交给刚站起来的王梦瑶,也抱起一些杂物往门口扔。

你和田野一起抬着房间里的柜子放在在门口,转身回去,田野拍了拍你,笑着说:

“小伙子可以啊,很冷静。”

“没有,您最冷静。”

“哈哈,我是军人嘛”

“您不害怕吗?”

田野回头看了看被堵住的大门,扭头笑了笑。想说点什么,但只是拍了拍你。透过单薄的衣服,你感到那双粗糙的大手是那么温暖,和颤抖。

“开了!” 陈有些激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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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用小刀撬开了锁着的小铁门,然而他令人惊讶的没有推直接开爬上楼顶,而是拿着小刀爬了下来,看向田野。

田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快速爬上墙梯,推开小铁门,上到了楼顶。

门外丧尸越来越多了,“咚咚咚” 的撞门声甚至被丧尸的叫声淹没。

你盯着的小铁门,透过四四方方的小门框,你看到了几颗星星,和漆黑的夜空。

今夜的星星似乎格外的亮,你正想着,田野的脸挡住了星星:“上来吧,没事。” 田野似乎看了一眼陈,又说:“孩子先上!”

陈没说什么,让开身子。你把安荷抱起来,放在墙体上,托着她让她慢慢往上爬。安荷看得出来,很努力的想加快速度,快到头时,田野把她抱了上来。

“卡啦!” 大门处传来铁皮裂开的声音和丧尸的惨叫。你转头看向大门,大门已经严重变形,一颗丧尸的头颅卡在铁门被撞出的窟窿里。那颗头满是黑色的 xue,你能清晰的看到头被铁皮削去三分之一的丧尸的有些发黑的大脑和脑浆,恐怖的是所剩不多的嘴还在发出一阵阵的惨叫。你觉得头皮发麻,恶心的感觉从胃涌到喉咙。

“啊!” 刚看见这景象的李可可虽然捂住嘴但还是叫了出来,脸色苍白。

“你们快上,我先去弄装备!” 田野看到大门的情况,喊了一声。“别怕!”

田野的叫喊让你清醒过来,你拉起还在发懵的李可可,冲着他喊:“快上!” 李可可懵懵的,有些无神的准备上梯子。

可有人已经抢先一步,陈手已经搭上了梯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可能是从杂物里找到的小刀,对着想要上梯子的王梦瑶。

陈看向你和李可可,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也吓坏了。

“陈叔叔” 一直爬在小门框旁边的安荷喊了一声,“田叔叔说了孩子先上,你不是孩子,你是大人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现在不在!”

陈很激动。

“我今天要活命!”

你看了眼安荷,她也在委屈的看着你。不知怎的,你突然很愤怒,愤怒又让你充满勇气。你前跨一步握住陈拿刀的手,用你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平静的说:“让她先上,不然谁都别活!”

陈有些愤怒,但看着你那坚定的表情,放开了手。你转头对李可可说:“快上!”

李可可赶紧爬上梯子。这时大门 “砰———” 倒在了田野和你之前堆的杂物上。堵满了大门的丧尸跳入了你的眼睛。

你看向陈,陈也正看向你,恐惧,怨恨似乎还有些悲伤的表情,你也有些懵了。抓着的陈的手臂的抖得厉害,又或者是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一直站在后边的王梦瑶突然走到墙体旁边,手扶上墙体

你和陈僵持着看向王梦瑶,王梦瑶似乎纠结了一下,突然说话了:“孩子,你先走吧!”

“凭什么!”

陈拿刀的手想挣脱你,“让我先走,不然我现在就能捅死你们!”

王梦瑶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她用剪刀抵着陈的脖子,因为手有些颤抖,陈的脖子被划破了一点,鲜红的 xue 流到了刀背上。

丧尸们突然都叫起来,本来有些在啃杂物的丧尸都看向了你们,更准确的说是看向了陈脖子处的血。

你有些不知所措。

“快走,要不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王梦瑶背对着你喊。

你知道现在也拖不得,顺手掰下了陈的刀,赶紧爬上梯子。

丧尸的速度很慢,但也越来越近了。

“逃出去记着找找我爸妈… 李奶奶!” 你握住李可可伸出来的手时,王梦瑶的声音传来。

你爬上屋顶,赶紧往下看去。

李奶奶不知怎么向着丧尸踉跄走去,王梦瑶的转身看去,陈突然夺下了王梦瑶的刀。

“瑶姐!” 你叫了一声,却看到陈却绕过了王梦瑶,一把把刀刺进了李奶奶身上,鲜血喷涌而出,陈又用力推了一把,李奶奶倒在走在最前头的丧尸面前。

陈转身就往上爬,王梦瑶张大了嘴,还没缓过来。

陈爬的很快,双手都是 xue。他爬上楼顶,没有看你,而是急切看向田野。

“装好了,都快过来!” 田野的声音这时响起。陈跑了过去,李可可也站了起来向那边跑去。你看向田野,田野正向你挥动着手臂。

“不要!”

小门框里传来王梦瑶的声音,你连忙低头看去,丧尸们大多围在李奶奶身上,王梦瑶捂着嘴靠在墙上。

“瑶姐!瑶姐!” 你冲着王梦瑶大喊,“快上来!”

你的喊声好像叫醒了王梦瑶,她看了一眼,好像有些懵。

“你父母!找你的父母!”

这句话让王梦瑶醒了过来,她爬上墙梯,突然李奶奶开始惨叫起来,那痛苦的沙哑声音,像是有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你的心脏。

你伸出手去拉瑶姐,瑶姐的手凉的吓人。你把瑶姐拉上来,扶着她和你一上来就拉着你手的小安荷走向田野。

田野刚给李可可绑好装置,正在给陈绑。

田野看向你和瑶姐,疑惑了一下,又看向陈满是 xue 迹的手,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狭窄的员工通道里,挤满了丧尸,李奶奶早已面目全非。

但如果仔细看她残缺的脸,会发现她似乎没有那么痛苦,少了一只眼珠的眼睛,看着握在手里的佛珠。

————————————————————————

暂时的安全让疲惫涌了上来。你和小安荷瘫坐在地上,王梦瑶坐在你的面前。李可可已经穿好了装备,正爬在围栏上,望着远处黑暗的荒原。田野在给陈穿装备,什么都没说。

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了。你很疲惫,往常这个时候,你应该在飞机上呼呼大睡,一觉还没睡醒,X 市——你的家,就到了。来接你的父母会带你先饱餐一顿,一家人其乐融融。现在你却坐在一栋满是丧尸的航空楼楼顶,一会儿就要从楼顶爬下去还要翻过围墙,在荒野里生存,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也还是未知数。

你无力的躺下,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想着父母也不知道怎样了,自己家那边也爆发丧尸了吗?如果真的逃出去了,之后去哪里呢?自己能回家吗?还能见到爸妈吗?

你觉得鼻子酸酸的,眼前一阵模糊,你赶紧用手臂捂住眼睛。

你好想家,好想爸妈。

一个软软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哥哥,你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

小安荷趴在你的耳朵上,悄悄地问你。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 哥哥不要哭了,我也想爸爸妈妈,我就不哭,你要做个坚强的好孩子!“

被一个小孩子说要坚强,你苦笑了一下。你扭头看向安荷,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问她:

” 小荷你 ··· 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啊?”

“怕 ······”,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对啊,害怕什么呢?

” 哥哥你是不是想说我爸爸妈妈没有和我在一块儿啊?“

” 不是,“你连忙解释,” 你爸爸妈妈在外边等你呢!”

“哥哥你不用骗我了,” 小荷平躺了身子,小手拽自己的上衣,

“我知道,我爸爸妈妈这次又走了,我明白的。”

小荷撅了撅嘴。

“不是,“你并不惊讶,一路上安荷都没有说要找爸爸妈妈,你大概直到安荷明白她爸爸妈妈的情况。只是听安荷的话,有些不对啊。

” 又走了?“

” 是啊,这是我第二个爸爸妈妈,我第一个爸爸妈妈已经走啦。“

” 啊?“你很惊讶。

” 这是秘密哦,哥哥不准告诉别人。“安荷做了一个” 嘘~“的手势。

” 嗯 ··· 那你的 ··· 第 ··· 一个 ··· 爸爸妈妈 ···” 你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幼儿园的老师跟我说是他们走啦,要去做一件很厉害的事,但是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安荷打开了话匣子。

“然后我现在的爸爸妈妈就来啦,老师说他们是我的新爸爸妈妈。刚开始我还不愿意叫他们爸爸妈妈,我说我要我原来的爸爸妈妈,老师就跟我说‘小荷你不要哭啦,你要坚强!’,但我还是哭,我说:‘我想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老师就抱住我说‘老师也想我的爸爸妈妈,你看老师就没有哭!’。“安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水里的黑珍珠。

” 我最喜欢我老师了,老师就跟和那个梦瑶阿姨一样,有长头发,个子高高的。我长大就想做老师那样的人!老师都没有哭,我肯定也不能哭啦!“安荷摸了摸眼睛,” 所以这次,我的爸爸妈妈也要走了,这次我绝对不哭!我不能哭!“

你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抱住安荷。

” 你很坚强,小荷,你很坚强了。“你轻轻的拍着安荷的头。

你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把她抱的更紧。

安荷抱着你,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你的胸口一片湿润,暖暖的,眼睛也是。

楼顶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你只能听得到安荷的抽泣:

“我 ··· 不哭 ··· 我 ·· 很坚 ··· 强 ···

“好了,我们不能休息太久,” 田野的声音让你坐了起来,“丧尸会越来越多,我们得抓紧出去。”

你拉着小安荷站起来,王梦瑶也走向田野。你看到她的脸色很苍白,表情似乎有点…… 迷惑?

因为刚才的紧急情况,现在攀缘装置只有田野背包里的三个,一次只能下去三个人。

陈和李可可已经穿戴好了装置,田野看向王梦瑶:“你和他们俩一起……”

“我不要,我不要和他一起下去!” 王梦瑶猛地退后一步,抱着身子恐惧的看着陈。

田野沉默了一下,看向你,说:“那只能你先下了。”

“… 行”,你犹豫了一下,也确实只能这样了。

你蹲下来,对眼巴巴看着你的小安荷说:“小荷听田叔叔和王阿姨的话,我先下去。”

“嗯!” 小荷用力的点点头,“那哥哥一定要等我!不能自己先走了!”

“嗯,一定。” 你在心里用力的说。

攀缘装置比想象中的难操作,所以你们攀缘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往下蹭。

你的手心全是汗,眼睛不敢往下看,盯着手里握着的绳子,一步步往下滑。

“啊!” 旁边李可可的尖叫下了你一跳,你扭头看她,李可可指着你们的正前方。

你回过头,发现已经降到之前那个大厅外面了,透明的玻璃墙让你可以把大厅里的景象一览无遗:

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大厅的一角里蠕动,丧尸的叫声让玻璃墙微微颤抖,丧尸叠罗汉似的涌向一个角落。

突然,一只应该是直接从肩部撕下的手臂被扔出了丧尸堆,外围的丧尸发疯似的冲向捡到手臂的丧尸,将他撞翻,撕裂,分食。

隔着一层玻璃,你没有闻到 xue 腥的味道和兴奋的惨叫,仅仅视觉的冲击你就有些承受不了。虽然在电影里看到过这种景象,看来现实真的是比光影更加残酷。

必须赶紧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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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终于踩到了水泥地上,你卸下装备,用手机上的手电筒对着楼顶闪了闪,攀缘装置被拉了上去。

早下来的陈没有自己先走,而是弯着腰在角落里观望。

你看着陈,想到之前陈在通道里的作为,你很困惑。

或许是刚刚的情景让你对死亡有些麻木,你没有在心里骂陈的残忍,而是在想:

陈做的对不对呢?

陈扭头看你,你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帮刚刚下来的李可可卸下装置。

大灯下的机场亮如白昼。跑道附近有几个穿着工作服,在田野在楼顶上指的围墙附近摇摇晃晃。

这怎么过去?你又有些紧张。

“喂,” 陈突然说话了,你吓的后退了一步,李可可也闪到你后边,抓着你的肩膀。

“什么?” 你看向陈。

“你也看见那几个丧尸了吧。” 陈指向围墙。

“嗯” 你点点头。

“肯定得有人去引开那几个丧尸,到时候我们就让那个空姐去。” 陈看了眼正在往下落的三人,压低声说。

“什么?” 你皱了皱眉,“为什么?”

“引丧尸那个人基本活不了,出去之后全是荒原,那个空姐反正也只会耽误咱们,就让她去最好。”

“咱们” 这个词让你心里十分反感,你刚想张嘴反驳,陈打断了你:

“别急着说,你好好想想。” 陈直愣愣的看着你。“重要的是活下去。”

“你……” 你一是不知道怎么说。气氛陷入了沉默。

“我不会选梦瑶姐出去的。” 站在身后的李可可突然说。

“哼,小姑娘,她不去谁去,没人去谁去引开丧尸?”

“那也不能让她去,那是让她去送死!你都已经杀……”

“那是我杀的吗?是丧尸!没有我那个空姐能活下来?她早就死了!” 陈很激动,有些歇斯底里。

“反正就是不能去,这不对!”

“什么是对的?!活着才是最对的!”

“我……”

“她不去谁去?你去?也行,你也没什么用,就会躲在后边哭!少了你,也少了个累赘!”

“你闭嘴!” 你听不下去了。

你感觉李可可抓着你肩膀的手有些颤抖,你转身看去,李可可低着头,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厉害。

“我去!” 李可可突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 你别冲动,别听他瞎说”

“我知道我没用,” 李可可苦笑了一下,带着哭腔却坚定的说:

“我没什么力气,也帮不上什么忙,一直躲在后边,让学长和梦瑶姐还有田大叔照顾我,救我。”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李可可用手抹了抹:

“我只会哭,我害怕,我知道我没用。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我也知道,我不想这样的,我也想能坚强一点。我来 H 大,我离家这么远,我就是想学会自己坚强,我……”

李可可泣不成声,捂着脸蹲了下去。你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蹲下去拍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可可姐!”

是田野和小安荷的声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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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哭了?” 小安荷拉着李可可的手,关切地问。

“怎么回事?” 田野问你。

你看了眼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 李可可抬起头,笑了笑,“我太害怕了”,说完又看了看你。

“没事就好,现在时间紧急,有什么事等我们逃出去再说吧。” 田野看了眼陈,对大家说。

大家都点了点头。

“墙那边有两个丧尸,我们怎么办?” 你问田野。

田野顺着你指的方向看了看,说:

“我们先过去,到时候想办法引开他们。”

你看了眼李可可,李可可在和王梦瑶说什么。

“怎么引开呢?得… 让人去引开吗?” 你想了想措辞。

“看情况吧,到时候可能要冒险。”

“嗯”

田野突然发现了什么:

“那里有个拖车,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田野说的拖车在一架已经架好了廊桥的飞机旁边,看着周围也没有丧尸。

“拖车,没钥匙啊。”

“我们可以去看看,有辆车逃出去后更方便,这周围看着也没什么东西。”

“嗯,行。” 你点了点头。

“车锁我可以开。” 陈突然说话。

“怎么,你一个科学家还会撬锁?” 田野看向陈。

“我… 我之前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陈支支吾吾。

“那你能把车打着吗?” 田野又问。

“可… 以试试。” 陈有些闪躲。

“你倒底是干什么的啊?” 你也开始怀疑陈的身份了。

“我干什么的你管的着吗?” 陈有些不耐烦。

“你!” 你也有些火大。

“出去再说” 田野拍了拍你,看着陈说:

“你真的能把车开走?”

“不能说一定,我能试试。”

“好,我们去拖车那里。”

拖车周围什么都没有,你觉得很诡异,机场的工作人员呢?

你们在拖车的轮胎旁边的蹲下,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铁丝,开始捣鼓。

深色的车窗让你看不清车里的情况。车门是锁着的,应该没有人。

陈骂骂咧咧的,好像在骂车门锁难开。四周十分安静,只有陈铁丝滑着铁门的声音呼呼的风声。

你发现原来今天风还挺大的。

没有人说话,都在看着陈开锁。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你的心也悬的越来越高。铁丝 “呲呲” 的声音,让你有些心烦。

“次啦”“次啦”“次啦”

你感觉自己要骂人了。

“次啦”“次啦”“次啦”

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次啦”“次啦”“次啦”

“咔!”

“开了!”

“我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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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转身手脚扒着地往后拼命爬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田野则是已经把小刀横在了身前。

想象中的怪物并没有出现,甚至因为大家紧张的摒住了呼吸,空气中只有越来越大的风声和一股腐烂的臭味。

“应该不是丧尸” 这个念头蹦了出来,你自己都吓了一跳,又一想,确实,丧尸对声音那么敏感,刚才陈叫的那么大声,如果是丧尸早就杀出来了,并且这股臭味,之前没有闻到过。

想明白后,你鼓起勇气走到田野身边,和他对视了一眼,田野应该也觉得这不是丧尸,示意你跟在他的后面。

车门没有关上,而是虚掩着,贴着防晒膜的玻璃,将车里的情况变得更加神秘。

田野弓着腰,轻轻托住门沿,稍稍用力一推,立刻像压到底的弹簧一样向后一跳。

车门打开,更加令人作呕的浓郁臭味掺杂着血腥味从车里喷涌出来。你捂住了鼻子,还觉得这味道再往自己的胃里灌,反胃的感觉一阵阵翻涌。

你扶着车,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和田野走到车门前。

机场的大灯将车里的景象照的一清二楚,穿着制服的司机双眼布满血丝,蓝色的工作服沾满了 xue。突然照进的光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正专心致志的啃着什么。

突然他扔出来一个沾满了 xue 的东西,你吓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看去,那东西是一只被啃到露出白骨的人手——小拇指缺半截,大拇指只剩下骨头,剩下的像没啃净的鸡爪,骨肉相连。

你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你狠狠的捏了自己一下,痛到泪水都出来了,才没有吐出来。转头看李可可已经再吐酸水了。

田野似乎没受什么影响,正在慢慢接近车子。你稳了稳神,也走进车门向里看去。

司机还在啃着什么,根本没察觉到车外的情况。

这是机会。

你走到田野身边蹲下,等着田野的命令。可是田野并没有要利用这个机会行动的意思。

你向田野示意,你们一起去干掉这个丧尸。

田野则摇了摇头,示意你看司机。

你疑惑的看向车里,自动的略过了司机在啃食的东西。

你扭头看田野,摇了摇头。

田野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丧尸。

你再次看向车里,仔细地看向司机放在嘴边的手。

你突然发现,他少了一只手!

那个没有手的手腕还在流血,边缘满是参差不齐的裂口,就像,人的牙齿咬得一样。

他吃了自己的手?那他现在在吃的是?

你看向司机的嘴,满是鲜 xue 的红牙齿正撕咬着自己另一只手,你甚至听到了” 嘎嘣 “的骨裂声。

视线再往上移,两个血窟窿,在大灯的强光照射下,似乎能透过浓浓的 xue 红看到一点粉色的脑浆。

你再也忍不住了,拼命站起身跑到李可可旁边,” 呕!“的吐了出来。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丧尸,见过了 xue,甚至见过了残肢,但看到一个”人 “啃” 自己的手,还是突破了自己的防线。

李可可脸色苍白,但已经不吐了,轻轻地拍着你的背。小安荷被王梦瑶带到了车后边,陈则躲的比他们还远,猫在不远处大灯的柱子底下。

你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吐出来的几乎全是酸水,后来开始干呕。你本能的想从包里拿一瓶水,但李可可的阻拦,让你想起来,这可能是你们之后的救命水。

对啊,之后,还没有逃出去呢!现在可是在机场,旁边的大楼里还全是丧尸,你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吐了。

于是你吐了几口唾沫,准备回去。

这时传来了田野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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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到田野捂着胳膊向后一个翻滚,躲开了丧尸的攻击——一只新的丧尸。

你正想跑到田野身边和他一起对付那只新丧尸,却听到陈在后边喊:“小心,楼里的丧尸跑过来了!“

“什么!?”你转头看向航空楼,透过透明的玻璃墙,你看到丧尸门涌向了检票口,很快头顶的廊桥开始轻微的摇晃,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音。

陈跑到了车旁,王梦瑶过来帮田野包扎胳膊上的上的伤口。那只攻击田野的丧尸则扑进了汽车里,里边不时传来丧尸兴奋和痛苦的惨叫,腐烂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头上的廊桥也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很快就会撑不住塌下来。而远处的黑暗里也隐约有人形的东西向汽车这里靠近。

你们又陷入了丧尸圈里。

风又大了,应该说已经很大了,如果在平常,都要发布橙色预警了。

但你只听到都是丧尸的叫声,廊桥 “咔咔” 的破裂声,和自己心里 “完了”“完了” 的声音。

你有些绝望了,刚发现有丧尸时你有希望,带着小安荷躲在厕所里你有希望,被堵在员工通道里你有希望,但现在你真的有些绝望了。

自己就要死了吗?这一生就这么匆匆过去了吗?

你感觉自己不想动了,想瘫在地上。被丧尸吃了太恶心了,田野有把刀,让他 ······ 应该不会很痛苦吧。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你看向田野,田野的手臂被丧尸抓了一道口子,王梦瑶用手帕包扎了伤口。白色的手帕浸满了 xue, 红的发黑。

你本来想开口问田野怎么办,但想过那些念头,你不知怎得就没有开口,倒是李可可急切地问:

" 田叔,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死呗!

你在心里说。

田野没有回答,沉默的想着什么。

” 操你妈!你说话呀!你想害死我们吗?!” 陈愤怒的冲着田野吼叫。

“你说什么呢!” 王梦瑶也带着怒意。

“操!你他妈管我!反正都要死了,你他妈管我说什么!”

“大家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李可可急切地说。

“你说什么话!不是你跑得慢拖后腿,我们说不定早他妈跑出去了!”

“我 ···”

你没有插嘴,也没打算制止他们。你觉得他们很烦,都他妈要死了,还吵什么?

这时你感觉一只小手拉住了你微微颤抖的手,你低下头,看到小安荷拽着你的手,小脸苍白。

你蹲下来,抱住了安荷。

“哥哥 “

” 嗯?“

” 我们是要死了吗?“

看着安荷的大眼睛,你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

” 小荷害怕吗?“

” 我不害怕,“安荷用力的说,” 就是去见爸爸妈妈嘛,我不怕,我很坚强。“

爸爸妈妈。

你突然感到好悲伤,好委屈,好难受,于是你流了泪。

你想到了自己的爸妈,他们怎么样了?还 ······ 活着吗?肯定特别但心自己吧!

好想爸妈啊!真想再见他们一次!那怕一起死呢!

我不想死啊!

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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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车!” 沉默的田野吼出了声,“别吵了,上车?”

“上什么车?” 陈已经有些失控了,笑着叫着,“都要死了,上什么车?”

田野没有理会陈,直接冲向了车门,

” 想活就跟我来!“

你站了起来,生的希望,不,应该是生的渴望,给了你勇气。

你站了起来,跟在田野后边。

之前已经死里逃生那么多次,这次也说不一定!

头顶的廊桥” 咔咔 “巨响,好像下一秒就会轰的塌下。车里的那只丧尸正在啃食司机,腐烂的 xue 腥味被大风吹散了不少,但依然令人难受。

田野脱下外套,缠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上。

风呼呼的吹,你握紧了拳头,只听见心咚咚的跳。

王梦瑶跟在后边,李可可拉着小安荷,不知嘟囔着什么的李走在最后。

” 咚!”

田野一拳直直地打在正在进食的丧尸头上,丧尸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声,田野甩掉衣服,双手直勾勾抓住丧失的脖子,狠狠一甩,把丧尸甩到了车外,脸朝下摔在地上,这时丧尸才来得及惨叫。

没有一丝耽搁,田野直接扑倒丧尸背上,钳住丧尸的双手,压着丧尸,不让他起身。

” 上车!快!“

车里满是 xue 迹,还有司机的残肢,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可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最温暖的港湾一样。

上车就有生的希望!

这时你闪开身子,说了声:” 你们先上!“转身来到车头田野那里,和他一起摁住了向车前翻动的丧尸。

你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丧尸,丧失的皮肤很僵硬,有些干枯的感觉,皮肤下也不想人那样柔软,就好像放的半干了的橡皮泥。丧尸很有力气,很用力才能把他死死的压在地上。

” 不怕死?” 田野笑着对你说。

你也笑了笑,

” 怕。“

” 怕还过来?“

” 在漂亮学妹面前耍耍帅。” 不知怎么,看到田野那显得有些傻傻的笑,你的心里一下放松了不少。

田野看了眼正在把装着食物的书包放进车里的李可可,列了咧嘴。你也看过去,发现李可可也正看向你这边,看到你回头,冲你笑了一下。

你发现李可可是真的很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很可爱。

” 以后想当兵吗?我看你很有潜质。“田野突然说。

你抬头看了看头顶摇摇欲坠的廊桥,苦笑了一下,

“要是还能有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相信自己,相信我们。” 田野鼓励你。

你看向田野,发自内心的说

” 我不相信自己,我相信你!“

田野用力的砸向丧尸的头,说:

“我也相信我自己。”

突然,“咔嚓” 一声,廊桥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塌了下来。你和田野赶紧靠着车身爬低身子,碎片噼噼啪啪的打在车身上,丧尸的惨叫声也震的人头皮发麻。

所幸汽车只是被破裂的碎片打了一些凹陷,可能是大风的缘故,廊桥塌下来时往后偏了一点点,刚好落在了车子的后边,没有落在车身上,车子还可以走!

虽然车子幸运的没有毁坏,但是丧尸却一个个,一群群的爬了出来。

人已经全部上车,散落的书包也被王梦瑶和李可可捡回来放进了车里,李可可和王梦瑶探出头喊着你和田野快上车。

你和田野对看一眼,直起身,田野狠狠的踩向丧尸头,几脚下去丧尸的脑袋都扁了一些,流出了暗黑的 xue,身子在地上抽动。

” 走!“

放开丧尸,你和田野冲向车门。

车子后边已经有不少丧尸在向你们走来,有的正在爬上车顶。车子前边也有几只在缓缓靠近。

” 你先上!“田野在身后说。

你一只脚跨上比平常轿车要高一些的皮卡,拉住李可可早就伸过来的的手,进到了车里。

转身想去拉田野,却差点把田野撞下车。

” 慢点,我也怕死!“田野这时也笑得出来。

你坐在副驾驶,王梦瑶,陈和抱着小安荷的李可可坐在后边。

还好是一辆标准坐四人的皮卡!

钥匙就插在车上,田野发动了汽车,汽车 “嗡嗡” 的低吼,却没有移动。

“还不走!干嘛呀!不会开车让我开!” 陈在后边吼。

“你闭嘴!别打扰田哥!” 王梦瑶似乎和陈刚上了。

丧尸越来越多,可以听到丧尸的指甲在车身上滑动的 “呲啦” 声。

你转头看向车外,吓了一跳,丧尸的脸塞满了车窗,正冲着你露出发黑的牙。

这些牙牙床已经变成了黑色,牙齿则是从牙根到牙尖呈由黑到白的渐变色。

你转头看向前面,跑道那里的几只丧尸也很接近了。

“还不走吗?” 你也有些慌了,牢牢地抓住了车门,你们被丧尸包围了。

“走!”

田野的声音刚落,你猛地被突然向前的车子推到了椅背上,车窗外丧尸的脸也 “咻” 的模糊不见。

皮卡好像离弦的箭,冲出丧尸的包围,前边的丧尸直接被撞飞,暗红色的 xue 溅在挡风玻璃上,田野打开雨刷,玻璃下方自动喷出清洁剂,将 xue 扫下。

车速很快,转向也很急,田野似乎一直在打方向,甩下车上的丧尸,避开密集的丧尸,一路沿着跑道向前开。

皮卡虽然能撞开丧尸,但肯定撞不开机场的围墙。

接下来怎么出去?

你看着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田野,也不敢问他,让他分心。

车子左拐右拐,已经将行动缓慢的丧尸群甩在了后边。

车子经过了航空楼,透过落地玻璃窗,你看到大厅里的丧尸已经跑出来不少,大厅一楼丧尸已经比较稀疏了。

能不能下车进大厅,然后从航空楼离开机场呢?

这是一个办法,勉强算是 “回马枪”。

你刚想开口,却看田野猛地一打防线盘,皮卡转头就冲着大厅奔去。

“不会吧!” 你叫了出来!

“啪啦!” 皮卡撞碎了落地的玻璃墙,直接冲进了大厅。

田野没有迟疑,直接开向宽敞的楼梯,车子剧烈抖动着爬上了二楼。

二楼大厅里丧尸还是不少,但是田野没有进入大厅,直接开向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的丧尸比一楼二楼加起来还多,这怎么出去?

“你干什么!” 陈吼道。

“都坐稳扶好!” 田野没有回答,而是灵活的转向躲开丧尸。

前方的丧尸虽然会被撞开,但皮卡的保险杠已经撞掉了,连车的引擎盖都翘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离开!

“靠!”

田野爆了句粗口,同时一脚油门踩到死,穿过大厅,直冲大厅里一侧的玻璃墙。

“赌一把!生死就看命了!”

“赌什么啊!你要干什么?!” 陈大吼,“你在不刹车我们就要冲出去摔死了!”

“坐稳!”

“靠靠靠靠靠!”

你叫了出来,超高的车速把你死死的压在椅背上,你手紧紧的抓着车顶的拉手,闭上了眼。

“啪啦!”

车子冲出去了!

你感觉到车子已经腾空了。车身在向下倾斜,你的上半身离开椅背,你拼命抓着拉手,可身体还是有些浮空。你紧紧闭着眼,感觉李可可和小安荷的叫声离你很远,耳朵嗡嗡的好像什么都听不清楚。

闭着眼睛,一片漆黑,你感觉在空中的时间好漫长!

“咚!”

” 哗啦!“

车头撞地了,车窗直接碎裂,你被惯性猛地拽向前,要撞到车上!

“噗!”

你感到一大团很有弹性的东西扑在你的脸上,虽然软软的,但也打的你脑袋生疼,同时你的身体好像跪爬在车座下面。紧接着车身猛地震动,整个车子都在颤抖。

车身全部着陆了。

你感觉全身哪里都痛,像被人人用棍子打了个遍。

无力的瘫在安全气囊上,你用嘴大口而缓慢的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了吗?

————————————————————————

你颤抖的用力扶着已经变形的车身,吃力的半爬半走的摸出了车子。

田野在扶着李可可出来,李可可脸色白的吓人,双手无力的垂着。陈的头被撞破了,流了些血,在嘟嘟囔囔着什么,看样子不严重。王梦瑶的手肘流了血,小安荷在帮她用布包扎,安荷看起来没有受伤,可能是吓到了,有些懵。

车子的轮胎和玻璃都破了,损毁最严重的是引擎,被撞掉了,还好没有爆炸。

你环视四周,虽然是晚上,但你还是认出来这是机场外的两层停车楼的楼顶。

冷风吹过,从这里看去,远方的城市还是灯火通明,一片繁华景象,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难道真的是梦吗?

还是说,城市里还没有丧尸?

这时田野叫你,你应了一声走过去。

“怎么了?” 你问田野。

旁边的李可可冲你笑了笑,问: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你手好像 ······”

“她手臂骨折了,我得赶紧给她处理一下。”

“怎么骨折了?掉下来砸的吗?”

“嗯,不碍事的。” 李可可说,你听出她声音有些颤抖。

“她应该是护安荷的头,直接砸到了椅背上。”

你崇拜的看向李可可,李可可又虚弱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这些就很了不起。” 你说。

“是吗?那我很开心了” 李可可说。

“她的腿也受了伤,虽然没骨折,但是暂时是走不成了。你还行吗?” 田野问。

你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还稍微有些疼痛,但基本没有大碍。

” 我还行。“

” 那之后你负责照顾可可,不行就背着她走。“

你看了眼李可可,她略带歉意的说:

” 麻烦你了,学长。“

” 没事,“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说” 学长帮学妹,应该的。“

李可可抿嘴笑了笑,似乎盯着你的眼睛看了看,低下头又笑了起来。

气氛有些尴尬,你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李可可突然抬头问:

” 学长你有对象 吗?“

你心里突然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连忙慌着说:

“没 ···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可可听了你的回答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一下,偏偏头,看着你说:

“不怎么啦”

你感觉脸有些发热,不知道说什么,就问:

” 那你有吗?“

” 我?“

李可可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

” 我肯定没有啊,”

李可可说完,似乎有些害羞,声音小了下去:

“不然我还问你干嘛?”

最后越来越小,你没怎么听清,问:

“什么?”

“没什么啦!”

李可可大眼睛有些飘忽,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两个又安静下来了,尴尬的气氛再一次萦绕起来。

你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拼命想着说些什么,这感觉似乎比躲丧尸还难熬。

“你腿怎么样?”

“还好,就是现在有些痛,可能走不了路。”

“嗯,没事,到时候我背你走。”

李可可又低下头,声音好像安荷那样很乖又有些开心的说:

” 好!“

又没话了。

好在这时小安荷跑过来看李可可,你就也说要去找田野,离开了这个让你呼吸困难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转身走的那一刻,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好像心里也有些遗憾呢?

看来自己真是被丧尸整的有些不正常了,你这样想。

田野在拆车上的材料,做成个小支架来帮李可可固定手,她的左手擦伤还算小问题,但是右手骨折,得赶紧固定。

陈的头也用自己不知道哪里的布包上了,看着和王梦瑶手臂上的一样。陈坐在楼的边沿张望。王梦瑶在检查田野的手臂。

田野被丧尸攻击的是右臂, 现在包扎的布已经被完全浸成黑色了。

” 田哥,你的手 ···“

” 没事,弄完支架我自己处理一下。“田野转头对梦瑶姐笑了笑,又说:
” 我看了,这个楼顶没有丧尸,能上来的门应该是在里边锁死了,我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天亮我们想办法进城。“

” 要进城吗?“

” 是,我看下边的公路上也有一些车子,我们到时候再搞一辆,进到城区,看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人。肯定还有幸存者,政府肯定也有行动的,我们去城里,才有机会被找到 ··· 好了。”

田野把用车身零件改装的支架递给你,说:

“铁板在下,用线缠紧,你去给可可装上。”

“好。” 你接过支架。

“我的手,不行了 ···”

田野一屁股坐在地上,王梦瑶也蹲下,一点点用剪刀剪开浸黑了的布,露出手臂上还在浸血的伤口。伤口不大,成年人小拇指大小。就是伤口处发黑,并且周围的血管也密密麻麻的呈现黑色的纹路。

“怎么样,痛么?” 王梦瑶担心的问。

“还好,不怎么痛,就是有一些用不上力了。”

王梦瑶皱了皱眉,满是担忧。

” 不过还好,是左手。“田野又呵呵笑着说。

” 左手也很重要啊,你怎么这还笑得出来!“王梦瑶有些激动,埋怨的说着,又扯下新的布给田野包扎。

田野呵呵的笑着看着梦瑶姐给她包扎。

” 田歌结婚了吗?“

” 我?谁要我啊?整天在部队不着家。”

“哦。那家里也没催你?”

“嗐,家里介绍过,相过亲,人家都是好姑娘,我这当兵的在部队,别耽误人家青春年华。”

“你要求还这么高?可不找不到吗。”

“我没要求高,是人家姑娘 ···”

听着身后他俩的对话,你总觉得似曾相识。

给李可可安装好支架,田野也包扎好了手臂。你们找出放在包里的毛毯,女孩儿们挤在一起。你和田野用一个,陈自己用了一张小的,靠在墙边上。

你和田野躺着,你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亮亮的。

田野也没睡,也看着天。

“你说城里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问。

“谁知道呢” 田野闭上眼睛,说:

” 也不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他们应该没事吧。“田野的语气有些担忧,但又有些肯定。

” 嗯,肯定都没事的。“

” 是啊,都会没事的 “

你笑了一下,说:

” 嗯,都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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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死里逃生的有惊无险所带来的深深的疲惫,让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这一觉无梦,你再睁开眼,就被阳光刺得又和上了眼。你心里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感觉到自己谁在水泥地面上,这时脑子里一下涌上来了昨天的记忆,你打了个激灵就翻身起来了。

起来你看到田野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吃东西,李可可看到你起来,招呼你过来一起吃。

你站起来,感觉全身没有力气,四肢也很痛。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李可可和田野中间给你留了个座位。

你小心的坐下,田野递给你一个被压扁的面包。

“身体很痛吧?”

“嗯 ··” 你咬着面包含糊地说。

“都是这样,昨天我们肌肉活动过度了。“

” 那我们今天还 ··· 咳咳咳!” 你被面包呛到了,旁边的李可可给你递上水。

“我们得走,这里现在看起来很安全,但是毕竟机场里丧尸太多,停留太久不安全的。”

“嗯。”

“大家这次都多吃一些,不用节省,恢复好体力。”

大家都很饿,其他人也是刚起,都在专注的进食。空气里只剩下咀嚼和喝水的声音。

饱餐一顿后,田野的手表显示,现在是中午 11:22。

头顶阳光十分浓烈,万里无云,是一个好天气。

大家收拾好东西,又在田野的指挥下把那辆皮卡上的零件卸下来了一些,有电池、汽油、一些结实的电线等。

停车场外就是一条宽阔的立交公路,路边的绿植随着轻风微微摇摆。公路上停着一些汽车,田野看上了那辆越野 SUV。四周很安静,似乎并没有什么灾难发生,可你总觉得有些诡异。

你和田野站在房顶边上准备下降装备,不时看着公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看着公路上停的有些不规则的车,你突然发现了诡异之处——公路上的车和昨晚的数量一样,而且都停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这说明从昨晚到现在,城里没有人来过这里!

或者说,没有人能逃到这里!

城里,现在到底有多恐怖?!

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你转头看向田野,田野正好和你目光对视。

“看出来了?” 田野低下头继续安装设备。

你点点头。

” 嗯。“

”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当一个好兵的潜力,心细,推理能力也可以,有勇气。做侦察兵一定很优秀 “田野安装好了设备,拍拍手直起身。

“瑶姐,你们先下,我看了,下边现在没事。”

“好。” 王梦瑶应了一声,和李可可背起装着食物的背包,拉着小安荷准备下去。

田野搂着你的肩,走到一边,看着公路说:

“你觉得城里现在怎么样?”

“可能比这里还要危险。”

“为什么呢?”

“首先城里的人口多,根据机场这里的变异情况看,丧尸都是人变的,城里人比这里要多得多。“

” 嗯,很对。“

” 其次,就是路上至今也没见有幸存的人来,这说明城里说不定 ···“

” 说不定已经沦陷了。“田野说出了你没敢说出的话。

” 嗯,那我们现在去城里 ···“

” 你分析的很对,去城里现在确实有很大的风险。“田野松开了你,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 但是就像你说的,丧尸是人变的,虽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变,但是城里一定也会有幸存者,而且城里的人口多,幸存者也一定不会少。“

田野转身看着正在思考的你:

“最重要的是,H 市是有军事基地的。”

” 军事基地?“你愣了一下,在 H 市上了两年的大学,也没听说过有军事基地。

” 对,这是机密,但是现在特殊情况,我就告诉你。“田野拍了拍你,继续说:
” 军事基地里,一定会有可以联系外界的工具,还有装备,说不定还有幸存的军人。我们生存的几率会大大提高的。”

“那也得能到军事基地啊。” 你苦笑。

田野转身看向公路:

“冒险一搏,总比等死好。”

———————————————————

有了前一次下降的经验,这次所有人都很快到达地面。

公路上安安静静,没有丧尸也没有人。田野和你走在前边,王梦瑶和李可可将小安荷夹在中间,陈走在最后。

你们走向越野车,用从车上卸下改装的铁钩棍打开车门,里边的司机已经变成了丧尸,和之前的司机一样,在那里啃自己。

虽然已经看过了一次,可这次看却依然令人反胃,不过这次没有人吐出来。

田野依然一马当先,拿着汽油撒到丧尸身上,紧随其后的你划着在皮卡里找的火柴丢到因为自己的啃食而缓慢爬出车子的丧尸身上。

火焰窜起,丧尸嚎叫着冲向远处,你们赶紧上车,害怕别的丧尸听到声音围过来。

坐上了车,田野正准备发动汽车,小安荷突然说:

” 陈叔叔呢?“

你回头看向后座,没有陈的身影。

这时车外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一辆白色的豪华轿车从你们车边停下,驾驶位上的陈打开车窗,伸出头对摇下车窗的你们说:

“进城就是送死,老子才不跟你们去送死!我劝你们也别去了,往郊外跑跑说不定还能活。”

“在郊外你吃什么?你一个人遇到丧尸活不了的,跟我们走!“田野探过身子,焦急又愤怒的冲着陈喊。

” 这不用你操心,我能活下去,我在劝你一句,别进城,我们去郊外找个地方躲起来。”

“进城有机会联系到外边,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国家肯定也在想办法!” 田野喊得更大声了。

“都这时候了,还指望国家呢!这是世界末日!都自身难保,现在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你能保证进城就能活吗?“

“那你能保证不进城就能活吗?” 靠窗的王梦瑶问。

“不进城,起码现在能活!进城,那是拿命冒险!好不容易从机场逃出来,我他妈才不去另一个丧尸窝呢!“

” 谁说城里就一定也是这样?“你呛了一句,说完就后悔了。

” 到现在都没从城里来过人,你说城里是什么样?!“

你和田野沉默了。

” 所以,别去送死!”

“我是一定要进城的。” 沉默了一会儿,田野抬头说:

“所以,愿意和我一起进城的,就留在这个车上,不想进城冒险的,就去那辆车上。大家自己的路,自己选。”

” 我进城。“王梦瑶似乎也早就发现了城里的真相,也早就做好了决定。

李可可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你,问:

“学长是要进城的吧。”

你点点头。

“好,那我也进城。”

“我 ··· 我要去哪里啊?“

“安荷,你和我走吧!” 陈突然喊,“和他们一起太危险了!”

李可可摸摸小安荷的头,说:“小荷,你是想和哥哥姐姐一起冒险,还是和陈叔叔一起去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冒险 ··· 我想去冒险!” 小安荷很兴奋,“我的爸爸妈妈都去冒险了,我也想去冒险!”

“好,那小荷和我们一起去冒险吧”

“嗯!” 小安荷很开心,还伸出头对陈说:

“陈叔叔,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冒险吗?”

“什么冒险,是送死!乖娃儿,和我走吧!” 不知怎么,陈对小安荷很是温柔,” 城里有大怪兽,乖娃儿和叔叔走吧!“

“我不,我想去冒险。我想和哥哥和可可姐姐,还有梦瑶阿姨在一块儿。“小安荷说完,冲着陈做了个鬼脸,把头缩了回去。

陈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纠结,但不一会儿就抬起头,目光坚定,对着你和田野说了句:

“希望你们能活下来。”

“希望你也是。” 田野也不再挽留。

陈摇上车窗,掉头向后方的郊野开去。

田野也踩下了油门,向着前方的城区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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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到城区的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

打开车窗,微微带些凉气的风吹散了车内的闷热,让你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

天气真的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如果不是知道前方是一座满是丧尸的城市,真的是很容易让人开心的天气。

你躺在座椅上,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田野聊着。后边李可可和王梦瑶在小声的说着悄悄话,小安荷则是睡着了。

慢慢的大家都不说话了,你甚至也有了些倦意,你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和阳光,幻想着如果没有丧尸自己现在在干嘛。

或许是从停车场下来后很顺利,你没有发现田野开的很快,甚至有点急。

平静是短暂的,很快你们就接近了城区,路上的车子也多了起来,但都歪歪斜斜的停在路上,偶尔也能看到在街边游荡的丧尸。

你坐直了身子,问:

” 离城区还有多远?“

” 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

” 二十分钟 ··· 到军事基地呢?“

” 什么军事基地?“孙梦瑶和李可可是头次听到这个。

田野解释了一下,李可可和孙梦瑶也有些兴奋。

” 那到了军事基地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吗?“李可可问。

” 有很大希望吧,” 田野苦笑:

” 首先我们要能到那里。“

” 是你待的部队吗?“孙梦瑶问。

“不是,我在 X 市,这是我以前因为公务来过。”

“那离我们还有多远?” 李可可问。

“基地在城区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我们得再走个三十多分钟吧。” 田野说的有些模糊。

因为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且都胡乱的停在路上,田野的车速慢了下来。你摇上车窗,透过玻璃,你能看到那些停着的车子里似曾相识的恐怖场面。

穿过 H 市的标志型的拱形门,建筑越来越多,丧尸也越来越多,路上虽谈不上尸横遍野,但也是十分可怖。

城市里好像刚刚下了一场大雨,只是地上积的不是雨水,而是鲜 xue 和尸体。

城市里一片寂静,只断断续续的有丧尸的叫喊声传来,让人心里发慌。

田野又加快了速度,但路越来越难走。城里的状况比想象中还糟。

走了这么久,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见到。

那军事基地真的靠谱吗?你心里想着,看向田野。

你突然发现田野有些奇怪,额头上满是汗珠,身体在不断抽搐,准确的说,是受伤的右手在剧烈的抽搐,车子也随着田野的颤抖而左拐右拐的晃起来。

” 田哥,你怎么了?“你吓了一跳。

” 我的右臂 ··· 感觉 ··· 有点不听使唤了!” 田野喘着粗气说,

“不行,梦瑶,你来开车。“田野猛地踩下刹车,用左手制住自己的右臂,打开车门下了车。

和王梦瑶换了座位,你也和李可可换了位置,田野让小安荷也坐到前边去。

” 田哥,你 ···“

你在田野的指挥下帮他按住了颤抖的右手,焦急地问。

” 这只手就感觉不受我控制一样,很想撕烂什么东西,很想 ··· 沾上 xue。“田野难受的说。

” 那要怎么办?“你也慌了。

” 我现在还能勉强遏制,你先帮我把这只手绑起来。“

用降落装置上的绳索,把田野那已经暴起青筋,红色的血管鼓起的右手牢牢的绑在了他的身后。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丧尸病毒会在身体里扩散的。“你想起陈的文件上有过这方面的描述。

” 没办法。“田野在身后摸了一下,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递到你手里。

东西不大,但有些重量,你低头看,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 田哥,这?“你有些懵。

” 这个是保险,往上扳就能开枪了。“田野指了指枪上的保险,然后盯着你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

“如果我要是控制不了自己了,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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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里的枪,你说不出话来。

田野看你沉默不语,帮你把枪别进衣服里。然后指挥着王梦瑶前进。

你看着咬着牙还要有心思和王梦瑶开玩笑的田野,心像别在衣服里的枪一样,沉甸甸的。

车子拐进 H 市原来最繁华的地带,H 市标志性的商贸大厦就在这里,四周商铺林立,经常堵的水泄不通。

现在——依然不通。

繁华的地带车子依然还是很多,很多路口处都好像是发生了车祸,把路堵的死死的。

索性一直还有路走,刚好还是前往军事基地的路,还算幸运。

田野的手臂状况并不理想,一直在颤抖,并且力气极大,田野的脸憋得通红,虽然他的脸有些黑,看不太出来。

” 怎么样?“你担心的轻声问。

” 不是太好,得赶紧处理,到军事基地应该有办法。“田野勉强回答。

” 还有多远?“

” 快了,这路一直走,就快到了,前边是什么?”

“田哥,前边 ···” 王梦瑶放缓了车速,也不敢回头,盯着前边问。

一辆大巴车横停在街道中间,还有几辆轿车七塞八塞把路堵的死死的。从远处看去,大巴车周围全是丧尸和尸体,前边是过不去了。

王梦瑶不敢停下,因为不知怎么周围丧尸突然多了许多,有一些正在缓缓向你们乘坐的车辆靠近。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你们走进了丧失的 ··· 包围?

” 掉头!快!“田野突然大声的说。

” 怎么了?“你吓了一跳,田野似乎很激动。

” 这几辆车,应该是人 ··· 人类堆在那里的!“田野咬着牙,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地说。

王梦瑶挂上倒挡,打死方向盘,开始倒车。

这时突然 “啪!” 的一声,你们的车子往前一沉,孙梦瑶赶紧往回打。

“这是狙击枪!”田野还没说完,又是 “啪!” 的一声,车子又是一沉,王梦瑶猛踩刹车,车轮毂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刺耳。

对于丧尸来说,也是这样。几乎所有的丧尸都看向了你们的车,然后吼叫着向你们走来。

“我操,怎么回事!” 你爆了粗口。

“他妈有人设置圈套!” 田野也忍不住了。

“现在怎么办!” 坐在驾驶位的王梦瑶努力把控着车子,但车子还是歪歪扭扭的想要撞到墙上去。

“把门关死!” 田野和你腾不出手,只能喊指挥坐在前排的李可可。

丧尸越来越近,你甚至能看清走在最前边的丧尸的脸。那是一张女孩的脸,长发披散着,脸上全是 xue。

突然,这张脸模糊了,车子调过了头,开始摇晃着加速。

王梦瑶控制住了车子,后方的丧尸并不多,可以冲出去!

“啪!”

又是一声枪响,车身又是一沉,这次车完全不受控制的冲向了街边店铺的玻璃墙。

“哗啦” 一声,车子冲进了电里,一头撞在了这间咖啡店的大理石柜台上。

车速不快,所以也没有磕到。但是这次是彻底陷入死地了。

田野的手一直在抽搐,力气越来越大,拼命的想挣开绳索。

“啊啊啊啊我快控制不住了!!” 田野痛苦的大吼。

“杀了我!杀了我!“田野看着你吼叫着,双眼中隐隐出现了血丝。

“不要!” 你喊着 “坚持住!坚持住!”

“我不行了!让我死!我不要变成丧尸!” 田野绝望的喊着 “这次真的逃不出去了!我把你们带进来的!我 ··· 让我死吧!”

“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要死只是我们命不好,没有你,我们在机场就已经死了!” 王梦瑶劝慰着田野。

车内众人焦急,车外的丧尸则一步步的逼近。

” 怪物进店了!“一直趴在车窗上的小安荷大声说。

” 这个店里有二楼,我们先去二楼,能拖延一下!“李可可这次显得很冷静,指了指柜台后边打开的屋门里的楼梯。

” 好!“” 梦瑶姐,咱俩抬田哥。

王梦瑶打开车门下车,又打开后车门,你们合力拉出了已经有些疯癫的田野。

李可可随后和小安荷下了车,你们跑进屋里,锁上门。

只有一层的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打开门,原来是通向房顶。

李可可刚要进去,你一把拉住了她。

” 不能去房顶!“

” 怎么了?“

” 你忘了有开枪的人?“

” 可恶!” 李可可生气的跺脚,骂了一句:

“臭不要脸!人渣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是人啊!“

虽然很疑惑也很恨开枪的人,但是不断疯叫的田野和门外步步紧逼的丧尸,让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事。

田野的双眼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脸上也爆起一道道血丝,整个人瘫坐在门前的小平台上,上身在不断的抽搐,叫着:

” 杀了我!杀了我!“

你掏出田野给你的手枪,打开了保险。

所有人都看向你,你笑了一下:

” 不是杀田大哥的。“

” 你怎么会有枪?“李可可问。

” 田大哥在车上给我的。“

” 你会用枪吗?” 王梦瑶问。

” 不会 “你摇了摇头。

” 这枪对丧尸有用吗?“李可可看着这把小型的手枪问。

” 我觉得不会太有用 “你抬起头看着李可可的眼睛。

“那怎么办?”

你没有回答李可可。

“但是对人有用。” 王梦瑶回答说。

“对人?” 李可可皱了皱眉,“对人有用,你是说开枪的人?他们在哪儿都不 ···”

李可可突然停住了,瞪大了眼睛。

王梦瑶抱起了小安荷,拍了拍你,走到了田野旁边坐下,眼圈红红的看着颤抖的田野。

小安荷抱着田野的腿,喊着” 叔叔叔叔,醒醒啊,醒醒!你能带我们逃出的!“

李可可眼圈红了,低下了头。

“总比死在丧尸手下好。” 你不知道说什么,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门外丧尸的吼叫越来越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们沉默了。

得有第一个人先做!

你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对准了自己的头。

“不要!” 李可可哭着,拉住了你的手。

“不要 ···” 李可可泣不成声。

“学 ··· 可可,”原来你从来没有主动叫过她,一直都是她 “学长”“学长” 的叫,后来是”哥 “” 哥“的喊着,你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鬼使神差的就叫了“可可”。

李可可看着你,你却说不出话来。

” 让我先吧。“李可可突然说。

” 别,还是我 ···“

” 我先!“李可可双手用力把枪夺过来,对准自己的额头。

泪水大颗大颗的掉,李可可看着你,闭上了眼睛。

似乎时间都停止了,你听到自己的心 “扑通”“扑通” 的跳。

周围的世界都模糊了,声音也都渐渐听不见了。

你只能听见李可可的哭声,只能看到李可可满是泪水的脸和放在头上的枪。

” 爸爸妈妈,我走了!“李可可闭上眼睛说,又张开眼睛,笑了一下,像破碎的花瓣在雨中飘散:

” 学长,哥,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李可可笑着闭上了眼。

” 砰!“

” 不要!“你的伤心好像潮水,打湿了你的眼睛。

你打掉李可可手里的枪,拖住想要倒下的李可可。

没有想象中的 xue 花,只有李可可湿漉漉的眼泪。

是丧尸在撞门。

李可可瘫在你怀里,你也瘫坐在阶梯上。

李可可也坐在你身边,靠在你的身上。

” 看来,我们真的要死在丧尸手下了。“不知怎么,你心里似乎不怎么害怕了。

“我们会变成丧尸吗?” 李可可轻轻的说。

“不知道啊。”

” 真不想变成丧尸啊 “李可可把头靠在你的肩上,你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 希望我们能直接死掉吧。“你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香味。

门在砰砰的响,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点火吧。” 王梦瑶突然说。

“点火?” 你回头问。

“这屋里很多纸盒子,我们点火,总不能真的变成丧尸。

你沉默了一下,然后和李可可一口同声的说:

“好!”

王梦瑶拿着火,带着小安荷下去点纸箱子。你和李可可把躺在地上的田野扶坐起来。

纸箱很快被点着,屋子里充满了呛人的烟味。

“咳咳 ·· 哥,我想给你 ·· 咳咳 ·· 说个事。” 李可可捂着鼻子说,烟从嘴里跑进喉咙。

“咳 ·· 什么事?”

“你把耳朵 ·· 咳咳 ·· 凑过来,我告诉你。”

你凑近,李可可对着你的耳朵说:

” 哥,我 ·· 咳咳 ·· 有喜欢的人了。“

” 谁啊?“你眯着眼睛问。

” 但是 ·· 咳咳 ·· 我不知道 ·· 咳 ·· 他喜不喜欢我呀。“

“那你 ·· 咳咳 ·· 问问他呗。” 烟越来越浓,丧尸撞门撞墙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现在 ·· 咳咳 ·· 就在 ··· 问他呀!”

“啊?“你扭头看着正带着些害羞和释然的李可可,带着笑意,披散着着长发,在浓烟中美的像粉色的烟花,脑子里关于她的画面一闪而过。

” 我,我也 ···”

“啊!” 你的后背突然感觉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的敲了一下,好像背上被砸了窟窿。

“哥!”

“田大哥!”

你被直接打趴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浓烟让你睁不开眼。你感觉喉咙里也火辣辣的痛,又好像要呕吐。

“呕——” 你一口吐了出来,是红色的 xue。

你想动,想站起来,但你觉得控制不了你的四肢,你只能艰难的扭过脖子。

你看到田野挣开了绳索,身子歪歪扭扭的想要扑向你。李可可死死抱住田野变异的右手,后来两人都扑到在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浓烟让你睁不开眼睛,疼痛让你不想睁开眼睛。

你闭上了眼,脑子里浮现出父母的样子,家人的样子,朋友的样子,

还有刚才李可可的样子。

后来画面消失了,只能听到一个个声音,父母絮絮叨叨的声音,朋友开你玩笑时的声音,田野叫你 “兄弟” 的声音,小安荷叫你 “哥哥” 的声音,还有李可可那句”我现在就在问他啊“,甚至你还听到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和开枪的声音。

后来什么都没有了,你只感觉到有人用手轻轻捧住了你的脸,吸进鼻子的浓烟里突然混进了陌生又熟悉的清香味,然后你的嘴唇碰到了另一个柔软的唇,有热泪流到你的嘴里,

咸咸的。

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第一章 灾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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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走险

黑暗中最先出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白色的天花板。

扭头看到床边正在往茶瓶里倒水的李可可,原来过肩的长发现在垂到耳下,发梢参差不齐,像是用剪子一刀剪下来的,你看着她想。

“醒了?” 李可可直起身,然后激动的发现你已经醒了。

你点了点头,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下边被什么东西缠了起来,一动还有些痛。

“你 ··· 你喝点水吧,口渴吗?”

“好。”

李可可用茶瓶到了一杯水,端茶杯时却因为水太热被烫了一下。

“我去找点凉茶,掺一掺。”

“没事,” 你连忙阻止,“放一放再喝吧。”

“啊,行。” 李可可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不好意思的说:

“我不太会照顾人 ··· 不好意思哈 ···”

“没事,“你笑了笑。

房间里又没了声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鸟叫的声音。

一时的安静,让之前的记忆涌了上来,于是你赶紧问:

“田哥怎么样?”

“田大哥已经没事了,做了手术,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有瑶姐和小安荷都没事,” 李可可说着,你觉得说到田大哥时,她好像停顿了一下,“当时门已经被撞开了,但很奇怪的丧尸都没有进来。我和田大哥滚下楼梯,摔到烧着的纸箱子上了,田大哥不知怎么就不动了,我也被烟呛的头晕,迷迷糊糊的上了楼梯,当时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你放下心来,突然想到什么,说:

“我好像记得你上楼梯的事情,我记得 ······” 你似乎记得昏迷前有什么事发生,但一仔细想,就脑袋痛,” 你最后好像干了什么事,我记不清了。“

“啊,“李可可似乎有些脸红,又有些失望,赶紧岔开话题,继续说:” 没什么吧,后来有一队军人冲进来,不知道怎么把丧尸弄走了,把我们抬上,好像是装甲车,就到这儿了。“

” 这里是哪里啊?“

” 就是田大哥说的军事基地,我听这里的军人说,军事基地里的变异人数相比城市里很少,大概一半吧。而且幸存者比较集中,都是什么装甲兵,我也听不懂。“李可可歪了歪头,笑了笑,

” 反正就是他们驱散了军事基地的丧尸,然后分成小队去城市里搜寻幸存者。“

” 这里能联系到外边吗?“

” 能,田大哥说已经联系过了,现在全国几乎都爆发了变异,但军队里不知为什么变异者较少,所以情况还不错,田大哥说过几天,支援到了,我们也许就能离开这里了。“

” 好,离开好啊。“听到这个消息,你也很兴奋。

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 离开这里,我们去哪里?“你又问。

” 这个田大哥没说,但应该是去南方,南方好像情况好一点。“李可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

” 学长是哪里的人啊?“

” 我是 X 市的,你呢?“

” 我也是 X 市的!学长我们还是老乡呢!“李可可开心的说。

” 真巧啊!” 你也没想到。

这时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田野那浑厚的声音:
” 还么走到就听到可可的笑声了,我就猜是你醒了。“

” 田哥!“你激动的想要直起身,但一用力身子就痛,还是李可可帮着你慢慢做了起来。

你靠着李可可给你垫在后边的枕头,看向田野,却又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憨厚的笑容,那略黑——似乎比之前还白了些的脸。

脸下是宽阔厚实的肩膀,

和空荡荡的,迷彩军服的右袖管。

” 田大哥,你的 ······“

“哈,保命要紧嘛” 田野甩了甩袖管,挥了挥左手,“我不还有一只手的嘛!”

“是 ···” 你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可,你去跟你瑶姐说他醒了,我们中午庆祝一下,你们去食堂把饭打回来,我们都来这里吃饭吧。”

“啊,好。”

“多打点肉,补补身子。”

“好!”

李可可出门后,田野关上了门,坐在床头。

你觉得田野似乎并不像李可可那样放松。

“情况你都了解了吧。”

“嗯,可 ··· 可可都给给我说了。”

“你现在能受刺激吗?” 田野的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 你也紧张起来了,“你说吧,我没事。”

“我们联系了外边,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

“不是说军队里没多少变异者吗?”

“那只是相对于城市居民来说,北方城市驻扎的军队基本都是损失过半。“

” 内陆北方?“

” 对,像 H 市这种偏北城市,变异最为严重。南方城市,特别是沿海那些城市,情况要好一些。“

” 为什么?“

” 现在也还搞不清楚,国家已经组建了科研团队了。”

“那可可说几天后的增援 ·······”

“短时间内没有增援。” 田野无奈地说,“这是为了稳住人心。”

“不是说南方城市情况比较好吗?他们不能增援吗?”

“情况好也不是没有变异啊,而且,” 田野顿了顿,“现在国外还没有出现类似国内的大规模变异,南方的军队,要去守海岸线的。”

“守海岸线?海里有丧尸吗?” 你疑惑的问。

“海里没有丧尸,但是海里,说不定会有敌人。”

田野叹了口气。

“敌人?什么敌人 ···“你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吃惊的问:” 你是说,会有人趁机入侵?”

“是啊,所以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啊。短时间内只有依靠自己了。”

你陷入了沉默。

原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说不定还能回到家乡见父母。

现在一切都破碎了。

” 怎么样,能受的了吗?“

你苦笑了一下:

” 接不接受的了,现在也没得选了啊。“

” 本来想等你缓两天再告诉你的,但时间不等人了。“

” 怎么了?这里要守不住了吗?”

“不是,本来军事基地的防御,挡住附近变异的丧尸是没问题的”

“那现在是 ···”

“现在还有比丧尸更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还记得,我们在那间咖啡店门口时,有人冲我们开枪吗?”

“记得啊,对啊,那是什么人啊?”

“他们就是现在的问题,” 田野将桌上李可可倒的水递给你,“他们是幸存者,但是却拥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武器,专门猎杀别的幸存者,还通过堵路等方式,把丧尸往军事基地这边引,导致军事基地每天要耗费大量的弹药来抵御丧尸,如今,基地的弹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目前推测,这些人,应该是间谍”

“间谍?” 这熟悉又陌生的词语,在和平年代,几乎只出现在电视里了。

“这是我们初步的猜测,因为军事基地派出去的小队之前见到过这些人,他们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田野皱了皱眉头,“但昨天我们昨天抓到一个他们的人,却是个我们国的人,所以我们现在觉得他们可能是某个恐怖组织。”

“这些人,他们不怕丧尸吗?”

“他们人数比较少,而且机动性高,每天四处乱转,反倒比我们一直在这里要安全。”

“没想到,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不是丧尸,而是我们的人类同胞啊!” 你觉得心里沉沉的。

这时,有人敲门,田野说了声:

” 进来!“

一名全副武装的军人走了进来,向田野敬了个礼,田野也回了个礼,问:

” 什么事?“

” 田中尉,“军人看了一眼床上的你,欲言又止。

” 没事,你说吧。”

“是,” 军人说,“昨天抓到的人今天愿意说话了,团长找您去指挥部。”

“好的,我马上就到。”

军人又敬了个礼,出门了。

“你是中尉啊田哥,你今年才多大啊!” 你惊讶于那名军人对田野的称呼。

“害,中尉怎么了。” 田野笑了笑,站了起来,“连枪都打不了了,还什么中尉呢?“

田野冲你摆了摆左手,说:“我先去找团长,中午吃饭时再见了。”

田野走出了门,屋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坐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墙壁,突然感觉虽然你醒了过来,但好像还是陷在黑暗里,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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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国一处秘密军事基地中,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发白,身上的西装却鲜亮笔挺的中年人。

他的旁边则坐着一位体型稍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头发有些稀疏。

两侧的沙发上则各坐着三位军人,身着蓝色和白色军装的军人坐在左侧,他们各自的肩章上,四颗银星熠熠生辉。

右侧的沙发上的军人年纪已经很大了,但绿色的军装肩上,五颗星星,映着军人苍老但精神的脸。

沙发前也站着两个人,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人,但奇怪的是,他的军装上没有任何军衔,也看不出他属于何种部门。

还有一个则是一位老人,他穿着有些老旧的西装,留着茂密的络腮胡,带着一副眼镜。

“罗斯局长,现在 C 国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我们的大使馆给我递交的报告里,称现在那里像世界末日一样。” 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用世界通用语问。

“世界末日,有些夸张,但情况也确实令人恐怖,据我们在 C 国的情报人员报告,这次灾变,以 C 国的北方内陆城市为源头,正不断向周边地区蔓延。灾变损失十分恐怖,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数字,但是居民幸存率应该不到 40%,在一些源头城市,甚至不高于 10%” 罗斯局长声音低沉地说;“但是军队的幸存率比较高,而且 C 国南方灾变程度较轻,特别是南方沿海城市,灾变已经被控制住了。”

” 这次的灾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史密斯院长?“

史密斯院长推了推眼睛:“总统阁下,我们生物小组认为,造成这种变异的是一种病毒,这种病毒我们从未见过,大体上呈球形,不过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并不规则。”

“那他是怎么把人变成丧尸的?“坐在中间沙发上的总统问。

” 这种病毒,可以说是恐怖,也可以说 ······ 是神奇!“史密斯院长有些激动,” 我们已经从这种病毒中分解出了 103 种我们已知的病毒,并且据我们观察,这只是这它所携带的病毒中的亿分之一。它就像潘多拉的宝盒,里边几乎藏着我们已知的所有病毒!这是前所未见,简直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

史密斯院长激动的向前了几步:” 这种病毒的结构是一种奇迹,如果我们能够研究它,也许我们就能制作出包含各种药效的疫苗或药品,一次性预防或治疗多种疾病,这对人类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奇迹啊!“

” 史密斯院长,这是你们科学家以后的工作,我们现在要了解的是,如何预防这种病毒?“总统声旁的中年人问。

” 国务官先生,这种病毒并不耐高温,所以温度高的地方,病毒活性就会降低。病毒的传播方式是比较多的,它可以附着在物体上传播。在人与人之间,则类似于流感,可通过飞沫传播。虽然病毒还没有在我们国家出现,但我们也应该提前做好防护 ······“

” 好了,史密斯院长,我知道了,您可以先回去了。“

” 好的,总统先生,希望您能重视起来,这次的病毒是灾难性的,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到 ······“

” 我明白了,您先回去吧,史密斯院长。“

史密斯院长在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的陪同下离开房间后,身穿白色军装的军人开口说:

” 据我们的侦察,C 国在海岸线上的驻军不减反增,巡逻的力度也加大了,应该是有所防备。“

“是的,” 蓝色军装的军人也开口了,“他们对领空的戒备也是十分森严,完全就是战时的标准。”

” 据我们的情报人员报告,这些增派的部队应该都是从 C 国南方军区调去的,“罗斯局长说,“所以 C 国南方如今是缺少部队的,他们现在将居民和部队都集中在几个大城市,便于管理。”

“哦?为什么不去调北方的军队?你不是说他们北方军队依然留存有许多战力的吗?” 总统问。

“北方的军队虽然幸存率不低,但是 C 国政府的命令是,就地搜救幸存的居民,集中送往南方安全地区。所以部队都是小股小股的向南转移,并没有大规模南下。”

“这是一个机会。” 那位戴着五星的将军说,“南方我们暂时是无法进入,并且 C 国政府在南方集中管制,聚集兵力,我们短时间,也无法得到什么成果。”

“那派克将军的意思是,从北方入手?” 总统尊敬的发问。

“是的,” 派克将军点点头,“我们在 C 国北方的周边国家有军事基地,可以快速调集部队。罗斯局长也说了,东北部是 C 国灾变最严重的地方。就算 C 国政府想要防备,短时间内也阻止不了什么像样的防御。”

“我们设立军事基地的国家灾变情况如何?” 总统问。

“虽然没有 C 国东北部那么严重,但是也不容乐观。” 罗斯局长回答。

“我们的军事基地受影响了吗?皮特将军”

“有一些病例,但是及时遏制,总体没有大碍。” 蓝色军服的皮特将军回答,” 我门也收到了那些国家的求助,希望我们的驻军能够帮助他们稳定局面。“

“不用理会,” 总统摆了摆手,“派克将军,这次行动就由您任总指挥,全权负责吧。”

“我已经 71 岁了,做总指挥,恐怕是力不从心啊!” 派克将军推脱说,“我作为协助,提出意见就好了。”

” 我相信您的能力,“总统起身,三位将军也都站了起来,” 并且,对付 C 国,您是有经验的。“

” 哪有什么经验,只不过是失败的教训而已。“派克将军苦笑着说。

” 这次的行动,是历史性的,世界的走向都会因此而改变。也只有您这样的军人,才能接的住这份责任啊!“国务官也尊敬的说,“这也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您不要推辞了。”

” 那好吧,我服从总统的安排。“派克将军惊了个军礼。

” 皮特将军和杰克将军将会协助您的计划。” 总统先生示意左侧沙发处的两位将军,然后向站在前方的罗斯局长说:“这次的行动一定要完全保密,没有我和派克将军的指示,就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 是!“罗斯局长敬了个军礼。

总统点了点头,和国务官走向刚才史密斯院长离开时的门,走到门口时,总统转身说:

“先生们,世界将要巨变,让我们一起准备迎接新的时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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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离开后,皮特将军和杰克将军在和派克将军交流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派克将军和罗斯局长,而且,罗斯局长显得轻松了许多,坐在了派克将军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的计划现在怎么样?” 派克将军问。

“目前来说,比较顺利。” 罗斯局长回答,“我已经将我最优秀小队派往 C 国的辰江省,在那里制造混乱,同时进行策反。”

“现在辰江省的兵力有多少?”

“辰江省的驻军损失较为严重,幸存部队也大多忙于搜救。我们需要注意的是 H 市及其周围的部队队,他们拥有辰江省最为先进的装备,士兵幸存人数也是最多的。”

“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们内部具体情况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但我们的小队一直在引导丧尸去攻击他们的军事基地,消耗他们战力。“

” 很好,牵制住他们,最好让他们没有办法支援边界线。“

” 是。“

这时,一名士兵走进来,俯身在派克将军耳边低语了几句。

” 知道了。“派克将军点点头说。

” 罗斯局长,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 是,将军。“

在一间装饰华贵的房间里,派克将军和罗斯将军都换上了休闲的衣物,还有一位中年人,穿着睡衣坐在他们的对面。

” 副总统阁下,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罗斯局长尊敬的说,“总统准备从 C 国周边国家的军事基地调集军队,秘密进入 C 国的辰江省。并且委任派克将军为总指挥。”

” 很好,总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吧。“身穿睡衣的副总统问。

” 目前来看是没有。“

” 派克将军,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副总统尊敬的问。

” 总统让皮特和杰克这两位海军和空军的将军来协助我,其实也是一种监督。所以我表面上不能有什么异常的动作。“派克将军靠在沙发上,“所以我们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向外界透露这个消息,把舆论引导一下,这样那些和平主义者自然会把选票投到你这里。”

” 可是,“副总统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如果向外界公开,就相当于对 C 国宣战,总统宣布进入战时状态,他是可以连任的。”

“我们的总统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派克将军说,“这次如果不是 C 国情况太过特殊,他不会发起这次军事行动,C 国毕竟还是有核武的,谁知道逼急了会有什么后果。况且,如果这次军事行动失败了,那么国内不一定会支持总统进入战时状态的。“

” 您是说,” 副总统坐直身子,“你能让这次行动失败?”

“毕竟 C 国辰江省还是有不少部队的,并且还有那么多的丧尸,失败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副总统点点头,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 那就要拜托派克将军了。“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派克将军起身告辞。

屋子里只剩下副总统和罗斯局长。

” 罗斯,这事你怎么看?“副总统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问。

” 我觉得派克将军说的有道理,“罗斯局长尊敬的回答,“还是说,您有什么新的想法?”

” 派克将军毕竟是老军人了,对于如今政治上的事不太了解,“副总统缓缓的说,” 这次行动失败,总统大可以像之前那样,声称是为了帮助 C 国,所以派兵进入。C 国现在自顾不暇,估计也没心思和总统玩这种文字游戏。“

副总统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 在国内他和媒体的关系密切,引导一下舆论,他的选票并不会损失多少。“

罗斯局长点了点头,说:

” 确实,那您有什么想法?“

”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总统不得不发动战争。“

” 您不是说,发动战争,总统可能会连任吗?“

” 所以,我们不但要让他发动战争,也要让他输掉这场战争。“

” 您是说 ······“

” 输掉战争,以总统那种性格,恐怕打不到一半,他就会辞职,到时候我临时上任。再把总统政党的军队派到 C 国消耗消耗,一举两得。“

” 可 C 国毕竟有核武,万一 ······“

” 他们有,我们就没有吗?“副总统看着罗斯局长说。

” 可是,这是在拿我们的国家冒险 ······“

” 罗斯,“副总统走到罗斯局长面前,俯下身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盯着他说:

” 你和我是同学,也为我们家族忠心耿耿,你就甘心一直看着那些人坐在上边吗?这是一个机会,总统他们那些人已经压了我们十几年,这次如果总统成功,那么他和那些人的支持率和权力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一直和他做对的我们,能有好下场吗?“

” 是,可 ······“

” 罗斯,别想那么多了,“副总统诚恳的说,” 你一直希望能离开局里,进入军队做个闲将军。这次如果成功,我会给你打好关系,你放心吧。有这样正当的身份,你也能向 Mary 小姐求婚了。“

罗斯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有些悲伤的说:“好吧,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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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总统自己宣战是不太可能,只能让中国主动宣战。”

“C 国如今国内自己还应付不过来,怎么会主动宣战呢?”

“C 国人讲究民族气节,说什么犯我者,虽远必诛。事情做的过分些,C 国人讲究面子,到时候一切都不好说。”

“过分些 ······ 怎么做?”

“H 市的那个军事基地,被丧尸包围,还有平民,就是个很好的靶子。”

“······ 我明白了,那我们是控制还是 ······ 流血呢?”

” 先控制起来,看总统和中国政府的反应,必要时 ······“副总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罗斯局长。

” 真做到这种地步,国际上的舆论 ······“

” 什么舆论,对错永远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 可那里毕竟还有平民,国内也不一定会有反对 ···”

副总统拍了拍罗斯,劝慰说:“国内有反对也一定会有支持,操纵一下舆论不是什么难事。“

”······“罗斯沉默不语。

” 罗斯,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哪怕有些牺牲。中国人有句古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让给我们失望。“

罗斯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H 市军事基地,李可可正带着你还缠着纱布的你在基地的生活区散步。

你是第一次来到军队里,一切都很新鲜。李可可对这一片已经比较熟悉了,带着你去看了训练场,还看了看坦克装甲车什么的,最后在远处望了望基地临时搭建的防御墙。基地里

一路的聊天,你也了解了一些田野没告诉你的情况。

包括你们,城市里总共救出了 30 名幸存者,而你们就是最后一批。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丧尸群开始往基地靠拢,搜救小队没办法再行动了。

李可可说,田大哥说过几天就会有增援赶到,用飞机把人撤走。

你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枪声和爆炸的声音从远处的防御墙传来,虽然离得比较远,但还是能感觉到脚下地面微微的震动。空气中传来火药和难闻的腥臭味儿。

天空渐渐阴了下来,一场大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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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哗哗的落下,屋子里没有开灯,暗暗的。

你坐在床上,听着哗哗的雨声,心里胡思乱想着。

这一路称得上惊险,最后是死里逃生。如今按照田大哥的说法,又陷入了包围里。

这次不知道还能活下来吗,这次有军队,应该可以逃出去的。

逃出后去哪里呢?你想回家,可以吗?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田野拿着把雨伞走了进来。

“田哥。” 你站了起来。

“没事,坐。” 放下雨伞,挥了挥手。走过来坐在凳子上。

你不知道说什么,屋子里又沉默下来,只有雨声在哗哗的响。

“你们可以走了。” 田野突然说。

“走?” 你愣了一下,“去哪里?”

“去豫南省,你不是就是豫南省吗?”

“是,但是不是说 ······ 有援助了?” 你激动的站了起来。

“别激动,没有,” 田野挥了挥手,笑了笑:

“是有一架飞机,一直在等着,想着能多救出来一些人,现在这情况,也没什么机会了。”

“这么大的雨,能走吗?”

“就是趁着下雨,发现丧尸受了很大影响,所以趁着大雨行动。“

“这么多人,都坐飞机走吗?”

“不是,分两路,” 田野说,“飞机主要载你们和机密的物品,外加一个小队作保护;剩下的军队开车从陆地走。”

你心里激动起来,但也有些疑惑,田野似乎看上去并不激动。

“田哥,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想了想问。

“呵,” 田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根烟,平常没见过田野抽烟的。

” 能走自然好,但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才能回来了。“

” 等这次灾难过去了就能回来了啊。“

”······ 你记得之前我们说过吗,灾难中对人伤害最大的,往往是人类自己。“田大哥吐出一口白烟,红色的红点在昏暗的房间中忽明忽暗。

“怎么了?”

“······ 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之后都会知道的,但也要保密。”

“是,我会保密的。” 你心里有些紧张,有些懵,能逃出去就是最大的好事,还能有什么坏消息吗?

田野坐直了身体,眼睛里有些无奈和愤怒:

“我们审问了抓住的那个人,他是 C 国在我们国家发展的特务,级别还不低。他告诉我们 C 国驻扎在 H 国的部队要从辰江省的边界线潜入,想利用我们国家现在无暇顾及东北部的情况趁机入侵。这个军事基地,除了这架飞机,其实其他人是要北上,守住国防线。“

” 这 ······C 国也太不要脸了,趁人之危!“你没想到如国内已经难以控制,国外也在虎视眈眈,这下真的是内忧外患啊,“C 国没有发生灾变吗?”

” 应该没有,好像现在只有我们这儿有,“田野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 操,这玩意儿怎么不去祸害祸害他们。“

” 就是,靠!“你也有些无奈和愤怒。

隔着渺渺的烟气,你和田野对视着,两个人都” 扑哧 “笑了。

” 总之就是这样,趁着大雨,我们要先走了。“田野掐灭了烟,屋子里又暗了下去,“有机会再见啦。”

“现在就走吗?”

“对,马上就走了。” 田野站起身,“过来跟你告个别,可可他们那里我就不去了,免得他们又掉泪啥的,整的挺伤感。”

“······ 那,你 ······ 保重啊,田哥。” 你心里涩涩的,没想到居然就要分别了,这一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一时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这个给你,“田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好像玉石的东西,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微光,那玉石有着好似流水一样的光泽,看起来十分美丽。

” 这是?“

” 家里给的,挺好的,给你留个纪念。“

” 这 ··· 这我不能要,田哥家里的东西 ······“

” 你拿着吧,你叫我一声哥,我也把你当我兄弟,我这也是给自己找个寄托,也给你留个念想。” 田野看你还是拒绝,锤了你一下,说:

” 等我回来,你再还我给行不。“

“那等你回来在送给我吧,你别立这种 Flag 好吗?”

“那我还不舍得给你呢,什么 Flag 不 Flag 的,我不信这个。”

“可是 ······”

“哎呀,大老爷们,这么不痛快呢?拿着!” 田野把玉塞到你的手里,拍了拍你,

“走了,要集合了。你别动了,我不爱让人送我。“

”······ 好,田哥,你 ······ 一定要回来。“

” 肯定的,“田野挥挥手,走到门口打开门,闪电刚好划过,映的飘进门里的雨丝白的发亮,大风吹起田野空荡荡的右袖,田野带上军帽,在轰隆的雷声下走进了雨中。

门关上了,黑暗又重新降临,你攥着手里的玉,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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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纷杂的引擎轰鸣声也渐渐飘远。

李可可和瑶姐过来一趟,说没找到田野,你告诉他们田野已经离开,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瑶姐听完有些恍惚,问你他有没有 ······ 说什么话,你摇摇头。

然后房间里就又剩下你一个人。

你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渐渐睡着了。

感觉被人推醒,睁开眼,你看到李可可站在你床前,穿戴整齐还背着一个大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

“雨停了,我们要走了, 快起床吧。”

你直起身,披上挂在床边的外套,打开窗户,一阵带着雨后清香的风吹进来,让你感觉身心舒畅。

“喏,给你带的早餐。” 李可可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你。

” 哦,谢 ······ 谢。” 你想起这几天的饭都是李可可帮你送过来的。

” 哼~ 不客气。“李可可瞟了你一眼。

吃完早饭,你背上李可可提着的双肩包,离开你住了一个星期的小屋,在楼下的广场上和瑶姐安荷汇合,一起到飞机场集合。

一架中型的运输机,几个士兵正在往飞机上运一些盖着绿布的箱子,还有几个在清点人数。

不一会儿,在士兵的带领下,你们开始登机。

机舱里应该是临时加了一层简易的隔离墙,士兵搬运的货物都在隔间里边。

机舱里放了很多的坐垫还有军用被,因为来得早,你们坐在了紧邻着隔间的位置。

你靠着隔间,旁边是李可可,安荷坐在李可可和瑶姐的中间。

大概十分钟后,又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登上了飞机,他们刚进来,一直发动着的飞机就合上了舱门开始起飞。

飞机剧烈的震动让你紧紧的抓着舱壁上的拉环,剧烈的摇晃中,有些肢体的接触,让你有些尴尬。

飞机升空后,震动小了些,基本能够正常的活动了。

” 听歌吗?“

” 什么?“

李可可晃了晃手中现在已经很少见的 MP3,笑着说:

” 听歌吗?我有两个耳机。“

” 呃 ··· 好啊。“

接过粉色的耳机,连上插在 MP3 上的双孔耳机插口,一首很熟悉的歌响起,你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本想开口问,开口却说:

“你怎么有双孔插头?”

“啊,” 李可可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有 MP3 呢,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啊好吧,那你怎么有 MP3 的?”

“噗~ 我喜欢用 MP3 听歌,我中学的时候学校不让带手机,我就带个 MP3 下课偷偷听。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用这个听歌。这个 MP3 是我上大学新买的,老板送了我一个双孔转接头。”

“嗯 ··· 你中学住校吗?”

“都可以,住校回家都可以,我是回家的,你呢?”

“我住校。”

” 上大学之前我都没住过校,刚开始我还有点想家,有时候晚上自己会觉得有点难受,有点想哭 ······“

” 都多大人了,还哭呢?“

” 没有啦,是想哭,但我没哭,就是心里难受 ······“

飞机平稳的飞着,你们聊着自己的琐事,慢慢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世界里只有音乐的声音。

舱顶白色的灯光照耀着你们,你们沐浴在光明之中,飞机也将飞往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要成为过去式了。

你终于逃出生天了,要回家了,而且这次,似乎不是一个人呢。

隔间的门开了 ,走出来四名士兵,分散的坐在你所在的舱室里。

你本来转过头看他们的武器装备,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舱里多了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舱门处两个,你对面坐了两个,除了刚才的四个士兵,还有三个士兵站在机舱中间。

所有士兵都全副武装,握着枪,连头盔都没有摘。

你突然意识到,这飞机舱里可能,并不安全。

大部分士兵都进入了隔间,两名士兵坐在舱门附近,两名坐在你对面,还有四名士兵穿插的坐在人群中,都是全副武装,连头盔都没摘。

你突然意识到,机舱里可能,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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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

在飞机平稳飞行后,就是你发现飞机上的异常后,一声枪响和随之而来的尖叫声让你的心沉到谷底。

“都不要动!别动!”

你惊诧的看着几个士兵拿着枪指着机舱里的人大吼着。

“怎么回事?”

你旁边的门打开,一名士兵端着枪走出来。

“谁开枪了?怎么了?“

” 砰!“

士兵倒在你的脚边,睁大了眼,头上的弹孔汩汩流血。

” 里边的人别再出来,不然机舱里的人都得死!“

一名士兵吼着说,同时用枪顶着身旁的女孩,女孩发出的尖叫让门里边没有再走出来人。

” 不要伤害任何人,你们是谁?原来的人呢?“

” 这你们不需要知道。“

” 你们想要什么?“

” 你们交出武器,让我们的人去开飞机。“

” 你们想去哪里?“

” 这你们也不需要知道。“

”······ 让你们的人进来去驾驶室。“

” 你们先放下武器出来,我们的人再进去。“

”······“

” 快点!不然我枪毙人质了!”

“如果你枪毙人质,你们也活不了。”

“我都已经杀了一个了,我不在乎。“

你懵懵的听着这些对话,一直盯着躺在你脚边那名年轻士兵。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没被丧尸杀死,却在逃生的飞机上被人类枪杀了。

“你让机舱里的人都进来,我们就出去。”

“你们出来一个人,进去五个人质。”

”······“

” 快点!“说话的人似乎是打了身旁的人,那人的惨叫让门里的士兵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一名士兵双手抱头走了出来,机舱里的士兵用枪指着他,先搜身,然后带到机舱尾部。

” 现在放五个人进来。“

一直与门里交涉的人环视机舱里的人,似乎在挑选谁进去。

“让我进去吧!让我先进去吧!”

一名男子突然直起身子,他膝盖着地,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坐回去!”

“别!大哥!大哥!这是块金表,里边带金子的,值几十万的,你让我先进去,我还有家人,我老婆孩子还在 ······”

男子还没说完,被那人一脚踹倒,走过去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别伤人!“那名被带到舱位的士兵喊,然后挨了一脚。

那个男子的嘴里捅进了手枪的的枪管,呜呜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

用枪指着他的人拿着那块表,把玩着说:

“表不错,我收下了,我喜欢你这种懂事的人。”

那男子拼命点头。

“你这么懂事,那就多陪我一会儿,等到最后再进去吧。”

” 先让孩子进来。“里边的人说。

” 你没权利和我讨价还价。“

” 我们有热成像仪,也有大口径的狙击枪,可以很轻松的穿墙击毙你们,只是为了人质的安全,我们才和你谈判。“

“你们开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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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花村妇联主席 发表

按照新冠的流程走呗。

前期可能会被压几天消息,但肯定没有新冠和 SARS 压的久,毕竟丧尸一眼就会被认出。

然后封城,全面清理传播链,最后肃清病毒,可能会死掉几百人吧。

论患者,丧尸比新冠患者显眼得多,不需要核酸检测就能发现,不会出现无症状感染者,很难出现超级传播。

论病毒本身,丧尸病毒体液传播比不过新冠的空气传播,而且丧尸病毒得发病后才可以传播。

至于丧尸本身的威力,也就那样,一个丧尸打不过一只野猪。1000 万只野猪能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吗?

如果丧尸病毒爆发在新冠之前的中国,估计局部封锁半个月就完事儿了,造成的破坏顶多新冠的十分之一。

如果是新冠之后的中国,甚至都不用封城,0 号病人一发病就会被摸清全部行踪,然后所有可能的携带者被全部隔离,预计死亡人数 50 以内。

知乎用户 老十六​ 发表

抛弃那些牛逼哄哄的社会主义铁拳炮弹的设定

丧尸病毒也太弱鸡了

首先它的传播虽然看起来很快,但是太有迹可循了,感染病毒以后很快就呲牙咧嘴的到处咬人

新冠这种流感病毒为啥不好控制,因为当你发现它的时候,其实已经代表它在人群中传播了一段时间了,接触了谁,碰了哪,传播路径是啥样,都慢病毒一步,所以需要非常大力的人力和物力去调查传播源的行动轨迹。

所以反观丧尸病毒,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比较明显的暴动病毒,《釜山行》里的丧尸优势就是跑得快,当然也就只有这个优势了,又不会开车又不会开飞机,只会傻跑,最后一个城市的警察力量 + 上武警力量跑马圈地,把这群人全汇聚在一块,然后集中毁灭就完事了。

都不用像新冠一样停摆 4-5 个月,一个春节假期用不了就搞定了,无数家长们可太高兴了, 不用陪着孩儿三四个月,这个可比病毒心烦多了。

如果像比较古老的那种《生化危机》牌的丧尸,走的又慢,还没啥太大的杀伤力,量不大很快就结束了,如果量大处理不过来,那么就参考《僵尸肖恩》,到时候某奇艺 优某 很快跟上,你不出半年就能看到最新综艺《这!就是脏鼻!》

如果他们还可以不吃不喝?

永动机问题解决大成功!! 撒花!

知乎用户 赵泉渊 发表

脑洞题,捣蛋回答。

首先丧尸这玩意是美国脑洞,有很多 BUG,并不符合生物特征,这些 BUG 是故意留给人看的,就是怕自己人和你一样胡思乱想,看来这一点你连美国人都不如,丢人。和新冠根本没有可比性,目前抗疫模式无法套用。

丧尸最大 BUG 之一,无摄取。什么都不吃都能晃悠好几年,有些还怕见阳光,连基本光合作用都不需要,这么多美国科学家多番科研连他们到底需要什么都没查出来,看来美国科学家不全是福奇。

永动机是个纯概念,连科幻都算不上,这词因为太美好而被几代人提及,其实即使梦到直接拥有都很难有人会激动地醒过来。纯理论下的产物,就当科学家吹了个理想化的牛,别当回事就好,你重点看到的应该是吹牛,而不是谁吹的。该机器是建立在严密科学理论上的产物,有太多人类科技目前难以企及的前置条件,所以离开科学自造,谈永动机,只能是自曝其短。

这种生命体想抓还是比较简单的,大群的由国家出面扑杀,放单的估计放在民风相对彪悍的地区能因为抢着抓而打破头。工具也相对容易制造,见过特警那种大叉子没?记住,大叉子上一定垫好了布,别让丧尸破皮,这东西是通过血液传染,危险性不说,普通医疗用品不一定能愈合伤口,形成产业后,品相很重要。叉子能抓能挡,反正僵尸除了张嘴咬不会掐死人,一个摩托车头盔带上,他基本上没啥威胁,估计到时候 TB,拼汐汐又有一波时代红利。

丧尸的脑子基本已经烧糊了,没有主观意识,所以别想驯服。他们无视生命危险,被病毒主宰,本能是找新鲜寄宿体,弄个老款自行车绑上面,前面吊一只小型脊椎动物(好吃好喝伺候着,心理健康很重要),让他蹬,高级发电设备弄不到,简单的找个物理强点的同学就能造。老百姓在家庭用电这一块就能自给自足,电表走出历史进程,查水表虽然不能避免,但再来查电表的你就直接骂。

西部地区的光伏电项目可以撤了,太贵了,先来 5 平方公里的自行车丧尸矩阵扔那里,丧尸不是抗造吗?来,漠河地区也来 20 平方公里,可可西里无人区先建一圈铁丝网,中间留下动物们的迁徙兽道,剩下的全部自行车发电矩阵。大型项目肯定不能指望这点电能成,所以,南方家里包山头的有福了,稍微留点果树防泥土滑坡,果树下面也架上自行车,电力输送国家电网。这一波丧尸能为这点荫凉发朋友圈,痛哭流涕。一定保护好,不为别的,小心有人偷走,饲养成本太低。

脑洞延伸太多不说了,再说成了小说中主角发现丧尸实体经济走向巅峰,迎娶白富美爽文了。提到白富美再多说两句,男同学注意了!!!活体娃娃走进现实,男性学点化妆术有了真正生活意义,太情趣了,反抗性太强了,社会中强奸案件发生直线下降,都在家和女娃娃练咏春呢,注意 TT,注意修剪指甲,别挠破皮,反向病毒诞生之前,活着才能体验情趣。

女同学注意啦!!!丧尸不等于僵尸,从被打击的出血量来看,心脏还有泵血功能,也就是说,血液还是流动的,如何引动男丧尸血液流动方向应该不是大难题,实在不行关注腐女群,那群坏丫头熊娘们什么技能都有。看到没,白天蹬自行车,晚上暖床,用完还可以立马踢下去继续蹬自行车,也不用喝枸杞,也不会和你矫情太累,除了不能帮你拿快递,只能通过辅助系统更换体位,基本完美。

该生命体不大小便,体表一次清洗,不酸不馊,懒一点直接喷点消毒水,但丧尸皮肤耐受度不可知,一旦破皮后果不堪设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个瓷器,请怜惜奴家。体内清洗嘛,自己体验。

这是社会全方位的变革,从立法到伦理都会经过长时间探讨,如果你现在手里有一只,财不露富,好好收藏,无价之宝。

知乎用户 惯看秋月春风 发表

丧尸疫情大概率会在一到两周内被控制住。

淘宝和京东都上有近战用的金属铠甲和护臂销售。刀剑也有。

这丧尸病毒只要不是空气传播,都好说。

你要是实在担心,买个护具让自己安心一下也行。

这是防止丧尸咬手臂或小腿的护具。原本是用来练功和防身用的。

这是防御丧尸咬脖子的护具,本来是用来给医生防割喉用的。分为劳保级 (99 元) 和防爆级(399 元)

这是拼刺护具,差不多是对全身的一个防护。

还有防护手腕被咬的。至于防止手被咬的网上太多了,这里不一一列举了。

还有我自己买的一个钢盔,店家说是防弹的。我掂量了一下还挺沉。能不能防弹不清楚,没试过,但是拳头、小锤之类打头的防护完全可以。大锤等质量大的可能不行,因为冲击太大,可能会造成脑震荡。

哎,这商品下架了。我只找到了这家店铺的链接。

还有这个,砍僵尸应该可以吧。我没买过,怕警察查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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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下

这类近战武器最好还是不要用到的为好。因为普通人面对满身是血面目狰狞的丧尸难免吓破胆。丧尸如果多起来,这点近战的东西不管用的。

一旦丧尸爆发,最好的办法还是感觉躲起来,不要招惹丧尸。需要移动位置的时候可以利用射击武器来清除路上的丧尸。

在那种情况下,要想办法自制远程射击武器,比如弩,弹簧驱动的枪,气体驱动的枪等等。(不说显而易见的词,是为了防止触及敏感词被删)

我学机械的,只要有工具和材料,这对于我不是什么难事。和平年代就不要想了,好好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如果有稍微大一点的无人机,带的动音响的,也可以利用无人机加音响来吸引丧尸,把丧尸队伍吸引到远离自己的地方去。还可以利用无人机观察丧尸的位置。预先规划行进路线。

知乎用户 北陆车长 发表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生存狂的装备的丰富程度。——沃兹基 • 硕德

多数人只有死到临头才捶胸顿足地意识到装备的重要性。——嗨史 • 沃硕德

闲时备战备荒,战时不慌不忙。——北陆车长《赤裸丧尸》

起初,没有人在意那个流言。

那不过是一场作秀,一次脑洞,一个无聊的噱头,一种作秀的方式。

直到它变为了现实,让每一个人都措手不及。

除了我。

日复一日,起床,吃饭,上班,吃饭,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唉!普通社畜的生活,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还是大大的太阳,还是万里无云,以至于坐在阳面靠窗的工位的我,不得不拉下卷帘遮挡艳阳。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

当那个两眼猩红的人狂吼着向我冲来时,我正坐在靠近公司大门的休息区吃苹果。

他是从大门直接进来的,一进来就直奔我而来。

一开始我愣住了,还定眼确认了一下他是不是冲我来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回忆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随着他和我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我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 *(口吐芬芳)!”

我条件反射似的,地抬手就把啃剩下的半个苹果砸他脸上,“腾” 地站起身,然后脑子里才蹦出我对当前情况的初步判断:

暴徒攻击!

那人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甚至没有任何遮挡或回避的动作,苹果砸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转身就跑。

还没等我跑回工位,身后先是传来了同事的尖叫声,旋即陷入一片混乱。

我头也不回地冲到工位,工位边的落地窗窗台上摆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放着一顶铁灰色的亚德里安钢盔。

这是预备着如果发生了地震,就一把抄起它扣在脑袋上,然后往地上一缩,等待救援。

我抓起钢盔戴在脑袋上,拉开桌子下面的储物柜的柜门,取出斜靠在里面的工兵铲。

这也是为地震预备的。当地震发生,我先顶着钢盔缩在地上,然后用它盖住脸,一来防止我帅炸天的脸被砸破了相,二来被埋后可以用它挖废墟自救。

来不及关上柜门,我又抽出柜顶上放着的一根钢棍和一把钉满铁钉的狼牙棒,顾不得上面落满了灰尘,随意分给了最近的两位已经惊呆了的男同事,急匆匆说了声 “跟我上”,然后冲了回去。

我回到现场时,几名男同事已经合力把那个家伙死死压在地上,并控制了他的四肢。

不过他却不停地拼命挣扎,怪吼一刻也没有停,眼睛红得吓人。

而且他的力气似乎很大,几名男同事竟有些压不住他,我看到有几个人的胳膊上还流着血,想必刚才制服他是经过了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斗,否则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很难在短时间内让多个人挂彩。

不远处躺着一名女同事,瞪大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脖子上夸张的伤口正汨汨地流着血,一群人正围着她乱作一团。

“怎么弄的?” 我问其中的一位女同事。

“咬的。” 她惊魂未定地回了一嘴,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他们俩有仇?他们相互认识?” 我又追问道,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不用任何凶器,活生生把另一个人咬成这样。

“不知道……” 那位女同事木木地摇了摇头。

看来没有我逞英雄的机会了,我起身再次跑向工位。

那两位被我发了棍子的老兄没离开原地多远,正看着我发愣。

看样子就算刚才我上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懒得再搭理他们了,反正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我回到工位,放下工兵铲,从打开着的储物柜中拿出急救包,准备为那位受重伤的女同事做简单的止血处理。

身后再次响起了混乱的尖叫声,我立刻起身回头望去,只见人们四散奔逃,而那位受重伤的女同事居然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了,还生龙活虎地将那位叫救护车的女同事扑倒在地,然后死命地啃咬。

她一边啃咬一边发出了和那位被制服的男子一样的怪吼。

我陷入了沉思:

第一,我不是丧尸电影里那些反应迟钝的 **(口吐芬芳),眼看着有人咬了人,被咬的人又站起来接着咬人,死到临头了还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第二,我看过丧尸电影。

第三,我知道丧尸这个概念。

综上所述,看到这种熟悉的场景,基本可以确定是丧尸爆发了。

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平白多出来三只丧尸,那几位胳膊上挂彩的男同事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可能下一秒就要扩充进丧尸的队伍了。

瞧我这乌鸦脑,想什么来什么!

原本压制着那个男子,啊不,压制着那只丧尸的几个男同事,突然松开了手,脑袋怪异地扭动着,随即也发出了怪吼。

棒极了!*(口吐芬芳)!

此时此刻,我的感觉就好像玩红警 2 的冷酷模式时,刚建造好基地,还没来得及爆兵,敌方的人海已经呼啦啦杀到了,连拆东墙补西墙的机会都没有。

我周围的同事们已经纷纷开始往公司的深处逃却,整个公司一片混乱。

一般在丧尸电影中,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全公司沦陷的节奏了,一个丧尸还能靠人多死命压住,几个丧尸同时开咬的话,所有人只顾着逃命,那病毒的扩散就是不可阻挡的了,一屋子的人都得报销。

就要这么死了吗?我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人生的乐趣没体验过,这就到头了?

就这么随大流变成一只丧尸?而且还是只带着钢盔的丧尸,丧尸中最靓的仔,被人爆头的时候还得劳烦人家换成大口径反坦克步枪。

去 ** 的(口吐芬芳)!我不想死!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让我一把抄起工兵铲,迈开了双腿。

我抱着 “还能抢救一下下” 的心态,决定在事态变得无法挽回之前,阻止其进一步恶化。

那两位老兄提着棍子,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友善地笑了起来,几乎就要口吐芬芳。

“愣 ****(**口吐芬芳)什么神儿啊!赶紧上啊!不想死就赶紧 **(口吐芬芳)上啊!” 我一边对他们吼着,一边向着不远处的混乱冲去。

话音刚落,一只丧尸已经张牙舞爪地向我冲来。

这也太快了点儿吧!我还没准备好选择哪个目标呢,自己就先成了目标了?

眼见得丧尸冲到了跟前,我将工兵铲由内而外往斜上方一挥,挡开了丧尸向前伸着的手臂,接着抡圆了就是一铲子,“磅” 地拍在它脸上,直接把它拍翻在地,不等它试图爬起来,我双手将铲子举过头顶,手起铲落,居高临下砍掉了它的脑袋。

喷泉般的血,伴随着躲在远处围观的同事们的惊叫声,喷溅了一地。

两位老兄被我惊到了,但总算犹犹豫豫地跟了上来,我急火攻心,一把夺过其中一位老兄手中的狼牙棒,转身就把另一只丧尸开了瓢。

血溅了我一脸。

就这么连杀两只丧尸,剧情发展得太快,杀第一只丧尸的时候,我没有犹豫、畏缩和矫情,那么接下来也不会再有了。

开了这个头,就等于把自己逼上了一不做二不休的路,没法回头了,如果我刚才杀的不是丧尸,而是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杀一个、杀两个或是杀几个,带来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有些杀人犯要连环作案吧,反正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在落网之前赚够本呢?

这是个可怕的想法,然而此时的我却没工夫为它感到不寒而栗。

随着被我开了瓢的这只丧尸软绵绵地倒下,我的个人英雄主义情结瞬间升起。

如果赤手空拳面对丧尸的话,我可能会像大多数人那样,感到无助和绝望,但是此时的我,家伙在手,心里不愁。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它们没多少啦!不想死就过来帮忙!” 我冲着身后的人群喊道。

大概是我消灭两只丧尸的行为暂时稳定住了人们的恐慌情绪,总算有几个男同事挺身而出。

不过,让别人赤手空拳地上去,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不太厚道。

我大脑飞速旋转。

我想阻止丧尸前进——我想到了防爆器材中的防爆盾和防暴叉——防爆盾没有——我想到了鸳鸯阵——我想到了鸳鸯阵中的狼筅——鸳鸯阵里还有远程攻击……

平时果然应该多积累些看似没用的知识,这样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它们就能在脑海中自动搭桥,建立起联系。

“拿东西扔它们!拿折叠椅子顶它们!用椅子腿!” 我快速补充道,顺手把狼牙棒扔给其中一名男同事。

这名男同事二话不说,和那位拿着钢棍的老兄冲了上去,其他一些男同事有的随手抄起办公桌上的杯子、书本、键盘什么的就开始照着丧尸扔,另一些则搬起折叠椅,椅子腿朝前,冲向丧尸,把丧尸往墙上顶、往地上杵。

这招儿果然奏效,立刻有更多的男同事举起折叠椅去顶丧尸,现场剩余的 6 只丧尸很快就被无数椅子腿死死地压制住,只剩下徒劳地挥舞着四肢狂叫了。

眼看着可以轻松解决掉这些丧尸了,但是理智告诉我,如果这是电影情节,在这种情况下非常容易发生因意料之外的突袭而暴毙的事件。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事。

第一只丧尸是怎么进来的来着?

我扭头一看,*(口吐芬芳)!公司大门还开着呢!

这是个玻璃感应门,要靠刷指纹才能打开,按理说丧尸不会轻易进来,可是好巧不巧,今天调试指纹机,所以门就是大开着的了。

门外就是电梯间,只有 4 座电梯,没有楼梯,刚才冲进来的那名男子应该是在楼下被咬伤,然后躲进电梯里避难,等到达我们这一层的时候,已经变成丧尸了。

“快关门!” 我一边高喊,一边冲向大门,有几名同事也跑了过来。

我冲到门口,正要把门推上,叮!电梯门又开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死死地盯着电梯口,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要遭受的冲击。

没有东西出来,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

我 *** 的(口吐芬芳)!幸亏我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我关上门,旋上了门锁。

那几名跟着跑来的同事忙着把休息区的沙发搬过来抵在门上,他们总算稍微有点儿默契了。

丧尸应该是不会操作电梯的,但是电梯会不会又把其它楼层的丧尸带到这一层来,这就是个玄学问题了。

对于这个未知的问题,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我回到混乱的现场,6 只丧尸依然被死死地压制着。

压制这些丧尸非常耗费体力,因为它们一刻也没有停止挣扎,而且力大无比,一旦有负责压制的男同事体力不支,那就前功尽弃了。

公司领导们终于出来主持局面了,其中有位精瘦但有精神、短发但满头银针的中年男子,那就是我们的老板了。

“把他们捆起来,然后报警处理,都出了人命了!” 老板说道。

他还以为这是一起群体伤人事件。

外面不时传来闷响,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个宽阔的天台,没法直接看到楼下的街道,但是却能看到一缕缕升起的浓烟,远处的几栋大楼也有窗口冒出了火焰和滚滚黑烟。

“是丧尸爆发了,” 我对老板说道,“别说外面了,我们这层楼以下可能全是丧尸了,咱们被困在这里了,出不去,也不太可能有警察能进来了。”

“啊?丧尸?什么丧尸?” 一向沉稳的老板听到这个对他来说全新的概念,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把丧尸电影里的情节讲给他,他会不会相信,于是就简单地解释道:“它们已经死了,一种像超级狂犬病一类的病毒控制了它们的大脑,让它们到处咬人,被咬到就会感染,变得和它们一样。”

“啊?那…… 那怎么处置它们呢?” 老板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好像只有我知道该怎么办似的。

也难怪,从始至终,就我一个人拿出了各种正常人不太会有的装备,还一口气干掉了两只丧尸,可以说表现得有些冒头,现在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指着我拿主意了。

可是,我能有什么主意呢?电影里对付丧尸的手段不是躲躲躲就是杀杀杀,现在我们暂时安全地躲起来了,我还干掉了两只丧尸,其余这些丧尸不干掉,难道留着过年吗?

干掉它们很容易,挨个斩首就是了。

只是这些都是曾经共事过的同事,有些可能还是在场某些人的朋友,如果要干掉它们,它们生前的同事们答应吗?

那就把它们捆起来,像个定时炸弹似的放在我们身边?它们力气那么大,若是捆它们的时候再有人被咬到,我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再控制住场面。

干掉它们,可以免去很多麻烦,但是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当这场危机结束后,甚至等不到结束,就会有人指责我杀害了他们的同事、朋友、亲人,哪怕他们的同事、朋友、亲人是变成了丧尸之后才被我干掉的,哪怕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道德谴责,虽迟但到,古今中外,无一例外。

人群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丧尸还在怪吼、挣扎,很是打扰我的思路。

“快点儿!要压不住了!” 一位压制丧尸的男同事费力地喊道。

“再上几个人帮忙!” 我冲人群喊道,立刻又有几个男同事上去帮忙压制丧尸。

然后,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老板,希望他能给个主意。

老板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便问我:“有办法制服住它们吗?”

“没有。” 我不想麻烦,直接给出了否定答案。

“那你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吗?” 老板又问道。

“有,砍头,您看是不是……” 我一边回答,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啊?这……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板一听要见血,再次陷入小小的慌乱。

难为他老人家了。

“没有。” 我用了很坚定的语气回道。

“这…… 我不敢拿主意,要不你……” 老板看着我,竟是一脸祈求的表情,想必他也想到了道德谴责这一层。

“能不能快点儿啊!” 压制丧尸的男同事再一次催促道。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所有人都指着我,我被动地担起了责任,包括当恶人的责任。

** 的(口吐芬芳)!刚才一口气把这几只丧尸都解决掉的话,就没有这会儿的一堆磨叽事儿了。

丧尸是一定要干掉的,可是干掉丧尸是一定会被当成罪人的。

那怎么行?背锅是不可能背锅的,尤其不能我一个人背。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谁主张,谁举证;谁污染,谁治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既然干掉丧尸会受到道德谴责,那就让道德谴责的人分摊这个锅!

“请问它们生前是那个部门的?” 我转身问我们部长。

部长是一位 30 多岁的单身女性,此时正看着两具丧尸的尸体发愣,被我问道后,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

“它们之前都是销售部的。” 部长有些僵硬地回道。

原来是销售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推销员的假笑和骚扰电话。

“请问销售部部长在吗?” 我面向人群喊道。

“它在我椅子底下压着呢!” 一位压制丧尸的男同事回道。

真是不巧,得另找人分锅了。

“有谁认识变成丧尸的这几位?或者之前跟他们中的某位关系比较要好?” 我再次问道。

人群中陆续有人举手站了出来,我数了数,8 个人。

应该够了。

我让他们站得离这 6 只丧尸近一些,然后对他们说:“它们生前跟你们的关系不错,你们是我现在能找到的跟他们关系最亲近的人了,现在它们变成了丧尸,它们不死,我们就都得死,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压制着它们,所以必须马上了断,不过我自认为无权决定它们的生死,所以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许可。”

这八个人显然明白了我想分摊责任的意图,都面面相觑不做声。

“抓紧时间,就一人一句话的事。” 我催促道。

“你都杀了两个丧尸了,继续就是了,不用问他们的,大家不会责怪你的。” 部长站出来打圆场道。

呵呵,现在丧尸还活着,为了活命当然要这么说,等危机解除了,信不信他们的道德制高点一个比一个高?

“不如问问它们的家人?” 有个同事提议道。

呵呵,想拒绝就直说,还搬出人家的家人?这种知道答案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去做呢?都生死攸关了还要请示报告?

再说了,它们的家人这会儿没准儿也变成丧尸了。

“要不这样吧,” 我换了个问法,“你们 8 位,每人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我刚刚想到了制服它们的办法。”

“真的吗?太好了!” 其中一位女同事终于发话了。

接着,她指着其中一只丧尸道:“小彤她是个温柔的好女孩,我希望她能被温柔对待,我不希望她死得那么难看。”

很好,终于上钩了。

“没了?” 我问。

“没了。” 她答。

“好,那请你站过来吧。”说着,我拉着她站到了那只叫 “小彤” 的丧尸跟前。

然后,我对压制着 “小彤” 的男同事喊道:“放开它!”

“什么?你要干什么?” 这位女同事惊慌失措道。

我死死拉住她,再次喊道:“放开它!”

“别别别!别啊……” 这位女同事拼命地想挣脱,但我依然死死地拉着她。

“放开它!” 我提高了音量。

“不要啊!不要!杀了它!快杀了它!” 这位女同事尖叫道。

“安心上路!”我一边喊,一边举起铲子,砍掉了 “小彤” 的脑袋。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而那位女同事已经瘫坐在地上掩面大哭起来。

我望向剩下的 7 个人:“你们的意思呢?”

“杀吧!”“杀吧!” 他们一边慌乱地回答,一边往后退。

“大家跟我一起喊,安心上路!” 我一边喊,一边再次举起铲子。

在此起彼伏的 “安心上路” 声中,我干掉了剩余的丧尸。

地面上的血连成了一片。

“把这些丧尸扔到大门外去,扔之前要确保电梯没有运行,或者没在这一楼层,扔的时候要快,你们两个手里有武器的,跟我一起掩护他们,其他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我已经开始发号施令了,而且同事们照办了。

我记得我妈曾不止一次数落我,说我没有人情味。

这样做算没有人情味吗?

办完了一堆善后的杂事,我长舒了一口气,在卫生间简单清洗了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后,往工位走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还有几个女同事缩在桌子底下,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我仔细看了一下,确认她们身上没有被丧尸咬伤后,对她们说道:

“出来吧,安全了。”

我回到工位坐下,摘下钢盔,渐渐平复了心情。

随之而来的是怅然若失的虚妄。

在我对面很远的工位上,那位被我当着面送走 “小彤” 的女同事还在颤抖着掩面哭泣,好几位女同事正围在她身边安慰她,并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对着我指指点点,想必没说我什么好话。

可那又怎么样,老子做了就是做了,就算老子再做,你们也没能力阻止啊。

人又不是为别人活的,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短时间内一下经历那么多事,我还真有些失实的感觉。

窗外依然是蓝天白云和明媚的阳光,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真的?

我打开了电脑上的网页。

网上关于丧尸危机的消息占据了网页的每一个角落,各大媒体纷纷播报 “疑似丧尸爆发的大规模暴力事件”。

万幸,人们还算清醒,都用上了 “丧尸” 这个字眼,各类丧尸影视剧里开场就领盒饭的傻白甜们功不可没。

还有就是,这一切看来是真的了。

手机在疯狂震动,我打开一看,所有社交平台也早就沸反盈天,随便点开一个群聊,都能看到有关丧尸袭击的视频在刷屏。

紧接着,各级政府的通知短信纷至沓来,提醒人们立刻就近室内隔离,在军队控制局面之前,千万不要外出。

我仔细读了一下短信内容,里面对这次丧尸危机的描述是 “恶性生化事故”,看来官方对于“丧尸” 这个概念还是持谨慎态度的。

可这个细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个细节。

内容雷同的几条短信抬头分别是区、市、国政府,这已经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不是一个区域,也不是一个城市,而是全国乃至全世界规模的丧尸危机。

我立刻打开手机通讯录,正要给家里打电话,我的手机反倒先响了。

从听到父母的声音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放心了。

说来也真是悬,二老午休之后正准备出门购物呢,丧尸危机就突然爆发了,看着楼下一片惊叫声、惨叫声、碰撞声、爆炸声交织成的混乱,二老紧紧地锁上了家里的防盗门。

不得不说,这防盗门也算咱们国家的特色之一了,当其他国家的木头门被丧尸撞开的时候,咱们把这大铁门一关就完事了,除非丧尸有爆破组。

我向二老报过平安,给他们简单科普了丧尸的相关知识,并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出门后,就挂断了电话。

其他人也纷纷在打电话,很快就有人嚎啕大哭,也有人因为打不通电话而急得直跺脚,当然,也有人像我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我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拿起工兵铲,走到公司门口。

万一有人一时冲动想要出去,我得拦住。

“你是怕有人想不开是吗?” 部长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是的。” 我答道。

“好。”

说完,部长就回过头去,和其他领导一起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同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因为我分明注意到,她刚才打完电话后,眼圈红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位男同事,包括拿着我的钢棍和狼牙棒的那两位,其余的都搬着折叠椅。

部长让他们来协助我守大门,一来防止有想不开的同事往外冲,二来防止外面有丧尸往里冲。

我心里感到有些温暖,但同时也心疼部长,也许她自己就是最想冲出去的那个人,可她为了全公司人的安全,不得不派人帮我守门,同时还要安抚其他人。

“家里平安吗?” 我问这几位男同事。

他们纷纷点头。

我们是幸运的,自己平安,家人平安,也不用我们去安抚情绪激动的同事。

但我们是最后一道防线。

我开始设想,如果待会儿真的要拦人,该说些什么呢?

你已经失去了亲人,再失去自己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外面都是丧尸,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觉得这些说辞很无力。

没有人能对他人的不幸真正感同身受,如果在阻拦某位悲痛欲绝的同事时,人家说自己痛不欲生,一心向死,我们有权利让人家生不如死地活下去吗?

而且人家说不定会想,凭什么你们家里没事,偏偏我就要失去亲人?

我们还真不一定能经得住这一层灵魂拷问。

“待会儿如果有人想往外冲,不管对方说什么,不要接话,直接制服,就像刚才制服丧尸那样,实在不行就打晕绑了。” 我吩咐道。

几位男同事纷纷点头。

吩咐完后我突然觉得,用对付丧尸的方式对付人家,会不会让人家本就悲痛的心情雪上加霜?毕竟人家是因为丧尸而丧失亲人,难免触景生情。

还好,过了很久,我们也没有发挥作用。

公司玻璃门外,电梯停止了运行,意味着某种局面已经尘埃落定,万幸的是,这种局面并没有给我们这一层带来更多的丧尸。

我为几位男同事布置了守大门的轮值排班后,便独自回到了办公区。

领导们已经集中在会议室里了,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不少同事或者独自趴在工位上啜泣,或者三五成群抱在一起相互安慰,或者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和电脑的屏幕,关注着这场丧尸危机的实时动态。

我没精力去关心别人的情绪,太麻烦,我得考虑接下来的事了。

在我工位旁的落地窗台上,那口大箱子静静地躺着,仿佛一直在等着我对它上下其手。

“宝贝儿,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我看着它,心里默默说道。

其实吧,这场丧尸危机也没给我们这些幸存者带来太多的麻烦。

水、电、信号都还没有断,我们还能上网,能收到各级政府的通知短信,这说明国家机器还能正常运转,而且有人民子弟兵出来为我们控制局面,我们需要做的无非就是继续隔离,等待危机的结束,就像之前的疫情期间那样。

只不过之前是居家隔离,现在是就地隔离。

疫情导致的居家隔离是长期的,但还是有一定自由的,可以外出购物,或者享受伟大的外卖小哥和快递员提供的跑腿服务。

现在的就地隔离完全是突然性的,事前没有任何准备。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在那个全国人民普遍武德充沛的年代,“深挖洞,广积粮” 是一个深入人心的概念,可惜到了现在,除了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长辈以外,很少有人能将这种意识贯彻到生活当中了。

就算有人在家里做足了准备,像我这样连工作地点也做了准备的奇葩,毕竟还是少数异类。

我轻轻地解开了箱子的扣子,一把掀开了它的盖子,它的里面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1. 一整套 03 式高原斑点迷彩服,包括作训帽、外套、裤子,作为备用衣物。有一回骑车上班的路上突然下雨,我毫无准备,被淋成了落汤鸡,幸亏到公司就换上了这套迷彩服,不然我一整天都要用体温来焐干身上的湿气。

2. 鞋油、鞋刷套件,虽然我不穿皮鞋上班,但我脚上的皮质军用短靴还是需要护养的。

3. 一个装在大号收纳袋里的简易的充气沙发,构造简单,像个大口袋,不需要气筒,用的时候,两手拉着袋口的两边,跑上几步,让空气灌进去,然后封口,一个临时的气垫床就有了,睡觉的问题完美解决。另外,这玩意儿是防水的,还可以当简易单人救生船使用。

4. 三顶钢盔,一顶是国产的海军 GK-80 大耳盔,一顶是二战英军的飞碟盔,一顶是二战德军 M-35 钢盔。它们是亚德里安钢盔的备用品,一个比一个沉,所以我把最轻的亚德里安钢盔放在外面作常用钢盔。

5. 超长雨靴一双,长度直到大腿,下半部分是橡胶,上半部分是雨披材料,这样不会在骑车时会影响腿部运动,也不会磨膝盖。

6. 两个压缩干粮的铁桶,一桶里面是 20 包压缩干粮,一包顶一天,另一桶里是固体酒精若干,还有一个折叠酒精炉,可以用来烧水做饭涮火锅。

7. 脱水蔬菜干 6 包,类似方便面调料包里的那种蔬菜干,这些和压缩干粮搭配,能撑一段时间,

8. 罐头一批,分别为午餐肉罐头 3 罐、豆豉鱼罐头 3 罐、油浸金枪鱼罐头 3 罐、咸牛肉罐头 3 罐、红烧肉罐头 3 罐,这些大约是一个家庭应急救灾背包中可容纳的罐头的量,至于怎么分配它们,还需要细细规划。

9. 医药包一个,里面有酒精棉、碘酒棉、纱布、创可贴、其他药品等。

10. 老式挎包一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重机枪零件包,它很长,估计是用来装重机枪的备用枪管的,用它应该能装些东西。

11. 一个户外应急铁盒,里面有生火镁棒与刮片、线锯、求救哨子、不锈钢军刀卡片、指南针,盒子外还附有一包应急保暖毯,塑料的,用来防止体温流失。

12. 手摇充电式手电一个,除手摇充电外,也可太阳能充电,除照明功能外,还有手机充电宝、收音机的功能,万一丧尸危机失去控制,除了断水断电外,通讯大概率也会断,到时候手机需不需要充电都无所谓了,手机电脑可能都要失去作用,只能指望电波通讯了,万一还有幸存的广播电台呢?当初汶川大地震的时候,有位老大爷被埋在废墟下,就是靠着手边的一个小收音机,每天定时听广播,从而推断灾情和大致获救时间。

在绝境中,哪怕有一点儿希望就不会绝望。

大箱子内的物资清点完毕,它们各自的用途和配置方式我也大概心里有数了,这些物资更偏向于应急备灾,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生存保障。

接下来是我的个人储物柜,里除了那把工兵铲外,还有:

1. 一把羊角锤,用于火灾逃生时破窗或破拆障碍物。

2. 防毒面具两只,一只是 69 式军用防毒面具,置于防毒面具挎包内;一只是火灾防烟雾面具,置于其自带的塑料盒内。它们可以应对丧尸危机可能引发的火灾。

3. 二战德军铝制饭盒一个,可以在折叠酒精炉上烹饪和烧水。

4. 青食钙奶饼干两包,这是我国政府于上世纪 60 年代下令研发的一种饼干,用以应对当时很多儿童因营养不良而罹患佝偻病的情况,这种饼干硬度适中,可以在开水或热牛奶中泡成糊状,作为儿童辅食,但是暴露在空气中却不会受潮变软,又是充饥的好干粮。

接下来是我的桌子,桌面上除了电脑以外,还有一个三层的小抽屉式收纳盒,里面除了订书机、便利贴、备用耳机、打火机等杂物以外,还有:

1. 三个开罐器,其中两个是最常见的那种罐头刀,另一个则是侧开式开罐器,它可以从罐头沿儿的侧边把罐头打开,这样罐头就有了一个天然的盖子,吃不完可以盖回去,吃完了可以当容器,或烧水,或储物。

2. 一把军用多功能折叠刀,置于一个军绿色尼龙刀套内,刀套内除了放置这把刀,还有一个夹层,内有一把叉子和一把勺子,与折叠刀配合使用。一把刀守护着叉、勺两个餐具,这个配置倒是很符合我的人生信条——谁敢耽误我的吃饭大事,我就跟谁玩儿命。

收纳盒旁边是餐具筒,内有筷子、勺、叉子、水果刀、取食夹子等餐具若干,吃饭的家伙什儿,餐具筒本身是一只马口铁罐头盒,也能用来烧水。

对我而言,吃饭是一个神圣的事情,因此我的个人物品中一定会有餐具。如果我走在去吃饭的路上,任何人也休想阻拦我。而在用餐时,我会吃光我盘子里的所有食物,因为我坚信,所有被浪费掉的粮食,其冤魂都会变成脂肪报复回来。

餐具筒旁边是笔筒,内有铅笔、中性笔、记号笔、钢尺、剪刀、壁纸刀等文具若干。

笔筒旁边是我的不锈钢茶缸,可以在折叠炉或电磁炉上烧水。

最后是我的背包,里面有折叠伞、手机充电器、充电宝、耳机、手机支架、中性笔、纸巾、风镜、备用口罩等日常用品。

个人物资清点完毕。

差点忘了家里。

不过家里我倒是不担心的,毕竟父母平时没事儿就爱囤一些特价的大米、挂面什么的,疫情期间更是逮着机会就去抢购粮食,家里的储物柜里早就堆满了各种粮油副食,冰箱内外也不缺肉蛋蔬菜,撑个小半年不是问题。

那么接下来就是全公司人员的食品和饮用水的问题。

饮用水倒是好说,首先在不断水的情况下,洗手间里的自来水管够,除了我这个要用明火的土老帽以外,公司里很多人都有小电磁炉、电热壶之类的电器,在不断电的情况下,烧水不成问题。

况且,公司里起码有十几台饮水机,每个饮水机除了正在使用的桶装水外,还有两桶备用水,仅考虑饮用的话,足够消耗一段时间了。

食品就有些头疼了,毕竟公司里没有厨具,也没有食材,做不了饭,现在也不可能叫外卖,除了同事们自备的一些零食之外,就只有公司休息区的两个自动售货机了。

而这两台自动售货机中,只有一台是售卖各种零食小吃的,另一台售卖的是矿泉水和各类饮料。食品售货机里面的东西倒是不少,可是分摊到公司的几百号人头上,人均可得食品就寥寥无几了。

这时,领导们开完会出来了,不出所料地宣布了食物集中分配的消息,公司内所有人员要将自己持有的食物上交给人事行政部,由人事行政部统一分配。

毫无意外,两台自动售货机要被砸开。

大家纷纷开始上交自己的薯片、饼干、辣条、豆干、燕麦、奶粉、面包、方便面、水果、干果、肉干等食物。

我突然发现,整个公司里,除了自动售货机以外,就我的食品和装备最多,我就像公有制大家庭里最耀眼的那个资本家。

不行,这些食物不能上交,别看数量多,那是相对我一人份而言的,分给几百人还不一下就没了?

不行,这场危机还不定要持续多久呢,我得留着,等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我还得靠它们活下去呢!

如果食物分配完了,还没等到救援,我再拿出来给大家应急。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努力说服自己不是在打精致利己的小算盘。

在同事们纷纷攘攘地翻找并上交食物的时候,我坐在这远离人群的工位上没有动,等待着一切重归寂静。

然而部长却主动找到了我。

“你有没有要上交的食物?” 部长直奔主题。

我抬头看她,她直直地盯着我,面无表情,仿佛不是询问,而是催促。

“没有。”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为的是让自己显得及其肯定。

说完我就后悔了。

部长依然直直地盯着我,深邃的眼神像是要吸去我的伪装。

我强迫自己也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而坦荡,从小到大没少在长辈面前编瞎话,我发现这一招是成功率最高的。

只是越盯着她的眼睛,我心里越是发毛,在招与不招之间做着激烈的抉择。

换我我也不信,一个装备那么齐全的生存狂,会不准备任何食品?

部长的目光多了一丝穿透力,又多了一丝戏谑,好像在看我能撑到几时。

“我的重心都在装备上,而且我平时都是吃正餐,所以没有准备任何零食。” 我感觉我要绷不住了,便用这个解释提前结束了目光对峙。

但我故意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玩了个偷换概念,悄悄把 “食物” 偷换成“零食”,这样万一日后露馅了,我可以振振有词地说,我没说我没有食物啊,我只是说我没有零食。

到时候应该能混过关,的吧?

部长迟疑了几秒钟,说了句 “好的,我知道了”,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经验告诉我,她这种反应说明她十有八九看穿了我的把戏,不过我的应急食物暂时是安全了。

一种失而复得的愉悦感直冲大脑,我突发奇想:

我守着这么些食物,手里又有家伙,等到食品匮乏的时候,我是不是只用一个罐头,就可以随便让一位漂亮的小姐姐跟我…… 嘿嘿嘿嘿…… 最好能让风韵犹存的部长也…… 嘿嘿嘿嘿……

尤其是部长,刚刚让我那么紧张,我可得好好…… 嘿嘿嘿嘿……

呸!去去去!净想屁吃!忘掉!快忘掉!老子只爱装备!

我从个人储物柜中一把拎出羊角锤,协助其他同事去砸自动售货机的玻璃了。

不知不觉中,下班时间到了。

提醒下班打卡的闹铃像往常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只是有些闹铃再也没有人去关上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是这夜色下不再有车水马龙的纷繁,只有时不时传来的一两声丧尸的怪吼,衬托出生机全无的寂静。

然而,深夜,无人入睡。

人们都死死地盯着网页上那个刚刚由政府发布的消息:

“权威发布!丧尸爆发的原因找到了!”

哪怕就在昨天,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新冠病毒会变异为丧尸病毒。

可实际上,早就有知乎大神预测到这一可能性,并警示过人们了。

如果新冠病毒进一步演化为丧尸病毒会如何?

只是人们都把这个观点当成笑话来看了。

“听说有消息了?” 一个守大门的男同事换班下来,凑到我旁边问道。

“嗯,新冠病毒变异的。” 我没有扭头看他,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可是,咱们国家的病例不是只剩境外输入的外国人了吗,咋还爆发得那么严重?”

“我猜大概是因为他们和某些人都爱去酒吧,你忘了无症状感染和潜伏期了吗?”

“哈?正常人谁没事儿天天往酒吧跑?他们也不怕危险吗?”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去酒吧怎么了?那是人家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你觉得危险,人家还觉得未来可期呢!学学人家这种乐观的生活态度,别那么阴暗,显得自己心胸狭隘,没气度!”

被我一通数落后,那位男同事悻悻地离开了。

我则继续翻看着消息。

消息的后半部分还发布了政府方面的动向,大意是:由于隔离措施及时到位,丧尸危机的扩大化已基本控制住,全国范围内已不再有新的丧尸出现,只是国外既有的研究结果表明,丧尸病毒已不可治愈,而最新的研究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结论,为了及时复工复产,政府必须要处理现有的大量丧尸了。

消息的最后,是一个视频,内容是一个身着军装的将军在镜头前的讲话:

“公民们,我们国家正在经历严峻的生化危机,在这场危机中,很多人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朋友,包括我本人也失去了我挚爱的妻子,对此,我们表示深切的哀悼,但是,为了尽快解决这场危机,营救幸存的人民群众,我们的军队将不得不开始清理丧尸,在此我重申一遍,它们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我们应当化悲痛为力量,团结一致,为活着的人带去生的希望!

下面我宣布,从现在起,我国进入封闭隔离状态,接下来的 24 小时为默哀时间,请大家共同为遇难的同胞默哀,大家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为自己逝去的亲人、朋友送上最后的祝福。

24 小时后,军队将正式开始清理丧尸,营救幸存者。

请各位党员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积极协助基层组织的封闭隔离工作。

请幸存者们不要放弃生的希望,政府的救援物资将尽最大努力快速到位,这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在此期间大家一定要克服困难,做好隔离措施,坚决不能外出。

生活总要继续,我们一定会共渡难关!”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翻到了底下的评论区,留言悼念活动已经开始了。

“爸爸妈妈,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在那边也要幸福哦!”

“亲爱的,下辈子我也当个丧尸,我们一起生一个小丧尸!”

“孩子,爸爸妈妈舍不得你!”

……

当然,评论中也有很多反对击毙丧尸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把丧尸关起来,这样它们好歹是‘活的’。”

“丧尸也是生命,为什么要伤害它们?”

“哪来的研究结果?怕麻烦不想治疗才这么做的吧?”

……

消息发布不久,丑国总统金毛懂王又开始在网上发贴针对我国了,他说,击毙丧尸是侵犯人权,如果我国政府执意要击毙丧尸,将对我国实施制裁。

几乎就是前后脚,一个叫 “滚滚” 的中年女作家也发贴反对击毙丧尸,紧接着,一堆沉寂已久的网络公知也纷纷发贴反对击毙丧尸。

邪了门儿了,是因为国家把丧尸危机控制得太好了吗?怎么让它们成了丧尸危机的漏网之鱼?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叫 “滚滚” 的女作家开始在网上更新《丧尸封城日记》,所写尽是各种惨像。

可是很快就有网友扒出,她从始至终都只是躲在自己的大别墅里,把网上道听途说的一些事情写进日记里,不管真假。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她继续写日记,不仅如此,她还高调地发贴辱骂那些扒她和质疑她的网友。

随后,这些还在更新中的日记在几个西方国家火速出版了,以丑国为首的西方媒体立刻以这个日记为证据,抨击我国击毙丧尸的 “反人类” 罪行,尽管他们这些不控枪的国家杀起丧尸来比谁都欢。

在最新的一篇日记里,滚滚说她亲眼看到大街上一大批人跪在丧尸和军队之间,将丧尸护在身后,哀求军队不要射杀他们变成丧尸的亲人,但军队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无情地射杀了那批丧尸。

那篇日记的结尾,她写道:

丧尸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是一个家庭的深渊。

“这也有人信?” 之前被我数落过的那位男同事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旁边。

“你以为呐?” 我给他翻了翻滚滚日记下面的评论和转发动态,“一堆人说她是敢说真话的良心作家呢!而且她这部日记都已经在丑国出版了丑文版了!”

“好家伙!这边儿还在网上更新呢,那边都出来书了,这是哪位大作家啊?”

“滚滚,人家还是他们当地的作协主席呐!”

“滚滚?怎么跟大熊猫一个名啊?这俩滚滚怎么区分呐?”

“好说,一个是国宝,一个是活宝。”

“待在咱们国家可真是委屈她了,丑国这么待见她,她为什么不去丑国呢?”

“废话,丑国本来就有 2000 万新冠病例,这次直接原地变成丧尸,然后丑国人为了反对击毙丧尸,居然上街游行…… 反正丑国现在没几个活人了,傻子才去。”

“看来她也不蠢啊。”

正说着,网上弹出一条新闻,金毛懂王又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别看金毛懂王此时此刻已经躲进了地堡里,可是在记者面前依然是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口若悬河。

最后,他还说:“没有人比我更懂丧尸,如果不幸被丧尸咬到,在被咬的伤口处贴个创可贴就 ok 啦!”

我身边的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自发地为丑国人民默哀。

不过,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这几天里,不断地有失去理智的同事试图冲出大门,想要阻止军队击毙丧尸,领导们的安抚早已失去了作用。

我和一众负责守门的男同事使出了浑身解数阻拦他们,给他们讲道理,告诉他们这种行为一来会让他们失去生命,二来会把外面的丧尸放进来,威胁其他人。

他们冲着我们劈头盖脸地骂、打、抓、挠,我还好,戴着防毒面具和钢盔,没怎么受伤,可其他几位男同事就惨了,各个都成了大花脸,手臂上、脖子上,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或多或少留下了抓痕。

一开始,我们还能齐心协力地把人压在地上制服住,后来,我们筋疲力尽了,就开始往他们后颈上招呼,再后来,出于安全考虑,也为了图省事,我们直接改用锹把和棍子捣他们上腹部,反正只要能把人搞晕就行。

我们每搞晕一个,立马就会有几名围观的同事将其抬下去,好生照料。

为了守住大门已经让人手忙脚乱了,可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食物即将告罄。

本来食物就不多,全公司 300 多张嘴,能撑这么些天已经够意思了。

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现在我们还能以公司安全为由待在公司里,没了食物,难道要在公司里等死吗?

到时候,想要冲出去的人岂不是更理直气壮了?

我想到了我的那些存粮,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千金不换的罐头。

不得不说,罐头的确是一种容易被忽视的食材,大部分情况下被独立食用,很少用于烹饪。

想当初,我在上大学期间,一旦经济困难,就得自己在宿舍做饭。

完整煮好不锈钢饭盒里的挂面,从烧开水到面条熟,算上中间下面条、打鸡蛋、加菜叶等步骤,一共需要耗费 2 块固体酒精。

一罐 9.9 元的茄汁沙丁鱼或茄汁鲭鱼罐头可以下两顿挂面,笔筒大小的罐头盒刚好可以用于早上煮两个鸡蛋。

一罐 6 块钱的猪肝罐头可以下一顿挂面,或做一道加了菜叶的猪肝汤,而圆形的罐头盒是非常好的量器,用它盛上半盒大米,刚好够熬一锅白粥。

午餐肉罐头已经属于奢侈品了,即便是 198 克的小罐装,也要分成两顿,要么下挂面,要么熬白菜,反正淀粉量充足,可以没有主食。

油浸金枪鱼罐头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能下三顿挂面,鱼肉两顿,油一顿。

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无非就是再过几天大学宿舍的生活罢了,偶尔怀怀旧也不错。

但这也意味着,只有我一个人能活下来。

全公司 300 多号人,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吃独食?

我是不是得想办法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吃?

如果吃完了存粮,还没获救,又该怎么办?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感受到我们部长的目光了。

部长平时精通产品的成本核算,此时她正帮着人事行政部分配所剩无几的食物,可以看得出,人均可得口粮已经非常少了。

她早晚会向我摊牌的吧?说不定还会发动全公司的人向我施压。

可是我这些存粮也就够我一个人撑一段时间的,分给 300 多人,每人分到点儿渣渣?

实在不行,我只能考虑武装保卫存粮了?

趁着我现在还负责领导守门任务,得尽快想个法子,把分发出去的狼牙棒什么的收回来,确保这个公司里只有我一个人有武器。

真不好意思,现在我或许还能给领导几分薄面,听从调遣,但是接下来,我恐怕得建立新的平衡了!

我的大脑里又冒出了一个罐头换一个小姐姐的想法,嘿嘿嘿嘿……

突然,有个同事指着窗外喊道:

“救援来了!”

(未完待续)

需要更新提醒的朋友,请在评论区留下评论,哪怕就评论个 “1”,只要你在评论区留下了评论,当我更新后,就会在评论区发评论通知,届时就相当于 @了评论区的全体成员。


我的另外两个丧尸类作品:

中篇(更新中):

如果只剩三个小时就要出现丧尸,你会干什么?

超短篇(已完结):

如果丧尸爆发,你在厕所,没有通讯设备,而且厕所隔间外有丧尸,怎么办?

20210206


险些忘了,我去年写过一个关于乘车遇险逃生的科普小文:

乘车遇险时的破窗小工具

还有一个关于防身用具的科普小视频:

女性防身用具怎么选?【车长日常】_哔哩哔哩_bilibili

希望对大家有帮助。

20210617

知乎用户 平手马 发表

大家好,因为方方圆圆的名字都给人占了,我只能叫三角形了。我来自丧尸病毒爆发的平行世界,为了去国外出版,在这里勇敢公开我的《三角形上海日记》,你们可以攻击我,但不能阻止我发出声音。

2021 年 7 月 25 日,东京奥运会假装自己开成了,有 50 个国家退赛,70 多个国家只派出个位数运动员参加,大量国家参赛运动员注射疫苗后在全是日本观众的运动场里向全球直播比赛进程。运动员努力拼搏的精神为疫情中的多数国家注入了活力,除了中国,因为现场画面太像全运会了。而且国歌反复在东京响起总有点尴尬。好消息是我们在金牌榜第一,日本第二,我想这满足了一些人的大国心态,但我们也应该反思,为什么日本这样一个小国,也可以有这么多优秀的运动员,为什么人家的观众这么有素质,举着日本国旗为我们加油助威。此时,我们的观众又在哪里?只会说 14 亿人在你们身后吗?

2021 年 7 月 26 日,我为美国的黑人哭泣,掬一把眼泪,blacklivesmatter,伟大!最近枪杀黑人的情况越来越多了,不止是黑人,也有白人,华裔,拉丁裔…… 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守规矩的人?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一个黑人被连开七枪,还爬起来去咬警察的脖子和脸!太恐怖了。听朋友说美国警察为了不误伤百姓,用的子弹威力很小,连打 20 枪也没有杀伤只有喝阻作用,用的是伯莱塔,也有格洛克的,努力克制没用汤姆森,伟大!这视频我看了吓得睡不着,希望不是新冠的副作用。

2021 年 7 月 27 日,奥运越来越不好看了,我们拿金牌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运动员只会说感谢教练国家组织,其实他们最应该感谢自己,感谢自己的训练和坚持。最近听英国朋友说那边不太平,有人吸毒之后袭击别人上了电视,联想到之前里约热内卢和孟买的事件,还有槟城曼谷的事件,希望世界和平不要再乱了。倒是有个大新闻,有几个东南亚国家把欧美拉到了旅游黑名单,看来疫情还要再延续一段时间。为了我们国外的同胞能回来,我们应该再多开些航线。

2021 年 7 月 28 日,不得了了,上海也出事了,有个宾夕法尼亚来上海工作的老美在街上咬人,听说是吵起来了,有上海人插队,老美看不惯就动手了,但看微博上面视频,上海那人又瘦又小被压在地上咬得血淋哒嘀!吓死人!这老美眼睛全是眼白,还有血丝,肯定老酒吃多了。这事情最近太多了,感觉上面的人就只会瞒瞒瞒,骗骗骗,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当心老外?如果早点告诉大家老外喜欢吃酒,闹事,大家躲开点不就好了?一定要追责到人,一个都别想跑!

2021 年 7 月 29 日,完了,疯脱了,黄浦区,闵行区都开始咬人了,我看到视频,抖音的,有人在地铁咬人,一个人追着全地铁人跑,要咬一个几岁小姑娘。这么多上海人只会逃,一个敢上去制服神经病的都没有。还好有个大块头东北人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控制住了,到站后,地铁站的安全员又是防爆叉又是胡椒喷雾,对神经病人非常粗暴,吓人。哦,看另一段视频那个东北大哥好像手被咬到了,在出血,止不住。希望大哥好人一生平安,地铁站的也能提高服务水平,别每次都装临时工。最后再说一次,一定要追责到人,别以为群众会忘掉!

2021 年 7 月 29 日,今天我晚上 11 点还没睡,微信,qq,电视,电话全都没停,全是消息,消息跟大轰炸一样,我年纪大了,吃不消了。跟大家科普个东西,就是 “丧尸”,丧尸是个欧美的词,我医生朋友讲这叫 “T 病毒性多功能神经紊乱综合症”,就是一种病毒,感染了你,你就瞎动了,脑子空了,没法思考,抓到人就咬,就抓,力气还特别大,武疯子,三个男人压不住,吓人。我希望朋友们都能小心,戴口罩,洗手,有条件的开个空气净化器,美的的牌子好,价钱便宜,现在京东正在返场打折,窗就别开了。

2021 年 7 月 30 日,我凌晨还没睡,电视台都在 24 小时通宵报导了,太吓人了,地铁里面至少有上百个,什么丧尸那种东西在乱窜,跟蟑螂一样,地铁嘛,四通八达的,已经有工作人员被咬到了。现在附近人民医院里面全是人,乱了乱了全乱了,完蛋了。我接到电话朋友讲医院有护士被咬到了,然后护士又咬病人,整个医院全被封锁了。怎么回事?这什么病毒什么紊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的专家呢?学者呢?我一个作家,7 月份就注意到外国的情况了,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上面的人怎么好像一点点都不知道一样?这都 5 天了,把医院封锁有什么用?病人怎么去看病?我们这里邻居糖尿病空腹 13,要去医院配胰岛素,现在怎么办?还有癌症病人,怎么办?没人联系没人管,就知道封锁封锁封锁,瞒住了就拖,必须追责。

2021 年 7 月 31 日,今天 cctv 报了从浦东机场运解放军来了,上海整个城市,一夜之间,就被封锁了。我消息不灵通,听说有内幕消息的,三天前就买机票去外地了,机票价格涨到了 2000 一张,全是全价,黄牛票 5 万 10 万一张,还不一定能买到,按一班飞机 130 个人算,这几天有 50 万人跑掉了,还有铁路,沪杭高速公路堵了几天了,320 国道听说也不太平,有丧尸。我听朋友讲至少跑掉了 300 万人。这什么数?我叫作脚不太好,不然也早跑了,哪怕嘉兴杭州也安全点呀。国际大都市就是这样,你看纽约,新冠爆发最早最危险人死的最多,为什么?现在啊,躲乡下去最安全,看不到人搞点水压缩饼干,就一个字,躲。大家快想办法去其他城市,打洞的打洞,铺桥的铺桥,不行就去崇明去洋山,那里安全。

2021 年 8 月 1 日,别去崇明别去崇明别去崇明!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崇明已经变成这样了?我看新京报,上海已经有 170 万人感染丧尸病毒了,而且可能空气传播,人传人,被咬到就传,非常快,我判断类似于狂犬病的变种,人传人狂犬病,太吓人了。电视的新闻发布会,官方数据是上海预计有 2000 人感染。呵呵,信谁你们自己选。我小区现在已经全封闭了,有专人开防爆卡车拿枪送食物,一大包,够我一个老太婆吃一个礼拜还有多的,我们居民楼就搞了个微信群,大家把不要吃的,多余的丢楼道转角,一个个报数,叫到号的从防盗门出来拿吃的,从一楼清到六楼再回去。我家隔壁邻居生了两胎,我特别摆两个苹果在群里说全留给他们家了,大家也把平时不要的东西都捐出来,什么笔啊,充电宝啊,表啊,被子啊,备用净水器啊…… 讲真的,朋友们,跟你们做邻居我为你们自豪,等这阵混乱过去,我请你们吃顿好的,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2021 年 8 月 2 日,今天听到个英雄事迹,前几天被封锁的那个医院,有护士被咬了,为了不咬别人主动从楼上跳了下去。还有医生被丧尸病人围在急症室值班室里太害怕自杀的。走廊里全是血手印,地上全是尸体在爬来爬去,病房跟地狱一样,到处是吃肉的饿狼。听朋友说值班室里三男两女,有 5 个。唉,一声叹息,你们为什么不再坚持等等伟大的军人来救你们呢?是太害怕还是没信心?你们再坚持个一天,不就得救了吗?今天说是科学家在研究检测试剂,也不知道哪天能好,焦虑,只能带好拖把柄做的武器防身。

2021 年 8 月 3 日,听说街道办收到了文件,是关于紧急突发传染病处理意见,我只在微信看到个模糊的图,就被删掉了。这病听说中国已经主动向全球通报了,名字还没定,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丧尸病毒,希望不信谣不传谣。今天微博管理员私信我了,让我有些东西不要乱发,我年纪大了不懂,我说两句实话怎么了?还有网友攻击我,你们又不在上海,你们懂什么?我跟上海人民在一起,上海人民万岁。

2021 年 8 月 4 日,我在这里更正下,之前跳楼的那个护士是从两楼跳下去的,也没被咬到,手是割伤的,现在在抢救,人没事。值班室的医生是有人被咬到了跟正常人逃进了同一间房间,那也是莫大的悲剧啊。我诚挚地为他们哀悼,痛哭,我想象不出来他们有多绝望,就跟被无知网友攻击的我一样。今天楼长全副武装(棉裤棉衣头盔棍子)来挨家挨户查情况了。有没有症状?眼底有没血丝,鼻腔有没出血?淋巴是否肿大?身上是否有伤口?去过哪里?都要申报记录在平板里,然后统一报给居委,居委报给街道,街道报给区,区报给市,听说是能在两天里汇总好全市每个人的情况,普查,一个不漏。而且要做到 “安全,无人伤亡;隔离,科学观察”。要隔离多久呢?说是只要三天,三天不发作,就标记为正常人,你支付宝的码也会从疑似的蓝色,变成绿的。科技,就是这么详细地监控你我生活。

2021 年 8 月 5 日,听朋友说,上面吵起来了。现在有两派意见,一派是快刀斩乱麻,杀。有丧尸就开枪击毙,快速清理尸体做无害化处理。另一派意见是,控制,丧尸说不定还有药救,关一年两年,疫苗或者特效药出来是能恢复理智的,现在杀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军人感觉现在更倾向执行后一种意见,他们一直在城市巡逻,开喇叭,放葫芦娃,等漏网的丧尸跑出来(有从阴沟里钻出来的)就网一兜,一通电,干扰脊椎电信号,瘫了,戴上嘴套,手铐,脖子牵条链子往后车厢一塞,走了。跟抓流浪狗一样。

我反正这两天到现在没听到一声枪响。一开始确实杀了几个,国外也有很多视频和图片,说我们连有病的疑似的杀了大概 146 万(这数据是根据火葬场人数计算得出的),但官方现在的说法是系统化应对后,不射一发子弹,不杀一个病人,全面控制,积极治疗。我也不知道谁在说真话,你们自己判断。我看 cctv,病人配了一个医疗组,由张筹闵院士带头,不计代价所有方法全上,但还是治不好,希望美国有治好的办法吧,我想我们科技不发达,还是要发达的国家想办法。我们为什么不向其他国家求援呢?人家这么讲人道主义,肯定会帮忙的。不然白求恩哪里来的?

2021 年 8 月 6 日,最近闷家里的人多,骂我的也多,我搞不明白了,骂多难听的都有。但至少上海人还在鼓励我把一切记录下来,我想上海人民的苦难会因为我的记录被人记住,我做的事就有意义。今天 cctv 报道了一个独臂村长,晚上有丧尸游荡到农村,村长拿关刀和青壮男人的巡逻队直接把三个丧尸砍死一个,另两个跑了。所有人都喊砍得好,就该砍。出了大家这些天的恶气。这些人变丧尸了就算治好有什么用?他们想起自己怎么吃掉父亲,母亲,儿子,女儿,配偶,多残忍啊,让他们活着就是伪善,残忍,就该杀,支持我的留言,我要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群众的意愿。我们不想再关在房间里了,快刀斩乱麻,全杀光我们就能回到原来生活了!就像杀蟑螂,杀杀杀!

2021 年 8 月 7 日,每天看到大家在微信打卡,微博私信我一切健康我就安心了。大家不要出门,反正食物会发,够吃了,上上网,刷刷手机,读读书,学点手艺,学点功课,在电影频道看看免费电影一天就打发过去了。现在听说美团都送外卖了,外卖小哥穿着外骨骼装甲,一个人送一个小区,特别科幻。我自己也按照网上教的土办法做了套防咬棉服,但说真话,我到现在,只见过几次丧尸,更多是在电视上见的。躲家里穿这个,太热太闷,走两步就热到动不了了。搓衣板当武器也不实用。

今天的大新闻是之前逃出去的人好像很多是回老家的,不是上海人,上海人老家就在上海没地方逃,现在又不能出国。那这下好了,各个地方都有人被丧尸咬的消息,不过好消息是,我们应对丧尸的手段成熟了,每个哨口都有穿防咬服的(不是自制,是正版产的练藏獒用的),拿各种家伙把丧尸抓了关笼子的志愿者或者工作人员。向你们致敬,你们是最美的逆行者!

等我闲下来再更新。在这里感谢新浪微博,感谢财经新闻 app 让我有地方可发,谢谢你们。

知乎用户 愛晚亭 发表

广城市某郊外的一个山脚下停了一辆小货车和一辆面包车,车旁边的一个大胡子嘴里叼着烟,手里数着一张张百元的钞票,吞云吐雾的说着:叶老板,这些大鸡和甲虫都是我马不停蹄一刻不歇的从缅山运过来的,你摸一摸肯定都还热乎着的呢,包你们老板满意。那天你一打电话给我订货,当天晚上我就叫兄弟上山去了,天还没亮就把货给备齐了。

叶启荣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拍掉公文包上的烟灰说:“知道莽哥你路子广,每次说要什么都没有缺过货的,这次你一天不到就送过来了,没有影响老板的饭局,多的那 2 万块钱是老板另外赏的,以后有什么需要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你。”

“谢谢,谢谢叶老板……”

画面一转,在某领导办公室内

“这个是离婚协议,你签一下吧,再过半个小时王姐就会把小杰送过来了,我还要回去一趟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再一起去民政局。” 方太太冷漠的说完,拿着皮包就出门了。

方有为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妻子离开,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婚姻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自己不到 40 岁就在 CBD 有一家网络公司,一线城市的大房子,还有一个已经满 6 岁可爱的宝宝,妻子是书香门第,当初为了追求妻子来到这个城市,奋斗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让孩子过上好生活,怎么就走不下去了呢!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请进”。

“方总,晚上您约好了跟刘总在悦美达酒店吃饭,现在给您安排车子吗?”

“等下小杰会过来,我带他一起去。”

……

(看了釜山行后,看到这个问题后脑子里突然构思了这么个故事。)

今天好困了,明天再编。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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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推开门小杰展开手臂扑向爸爸怀里。

方有为摸摸小杰的头说:“宝贝,晚上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妈妈也一起去吗?”

方有为沉吟了一下说:“妈妈今天有点事不能一起去,等爸爸把文件整理好了就一起去悦美达酒店啊。” 说完把小杰抱到沙发上,起身到电脑前去了。

小杰不高兴的嘟囔着:好吃的不叫妈妈一起,今天放学了妈妈也没有来接自己。

秘书推开门说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办公楼门口了。

方有为牵着小杰的手走出办公室坐电梯到一楼上了车,上车后小杰兴奋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说:“爸爸,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送了我一盒彩色画笔。”

方有为高兴的说:“小杰真棒,爸爸也奖励你,奖励你一起去迪士尼乐园玩。”

小杰低下头说:“不想去迪士尼乐园。”

“为什么呢?”

“去年生日的时候爸爸说要带我去,今年考试第一名爸爸也说了,小杰不想去迪士尼乐园了。”

方有为愣了一下,自己有说过吗?真的记不太清了,今年公司并购重组,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每天早出晚归,陪妻子和小杰的时间很少,最近的一次一起吃饭已经是三个月前了,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一直向前向前…

(说点题外话,自己故事的构思是以釜山行为样本,另外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情节应该会比较雷同。

娃睡着了,才有时间码字,看今天能更新几条。 )

后厨一片热火朝天

叶启荣把几个黑色塑料带放在菜台上,跟刘大厨说这几只大鸡和甲虫是今天晚上莫总那桌的,务必在 7 点钟准备上菜。

刘大厨打开看了一眼说:“没有问题,只是这次的货怎么没处理就直接拿过来了?”

“上面就图吃个新鲜,最好现杀的,知道刘大厨手艺好,点名要你掌勺,不然岂不可惜了这么好的货。”

“明白,明白,我叫阿飞和阿勇去处理一下,一定不会耽误饭点的。”

说罢刘大厨招招手,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提着袋子去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阿飞,就这几只大鸡和甲虫,一桌得 10 万多吧,真搞不懂这些老板,怎么净喜欢吃这些。我老家山里多的很,没几个人稀罕的。” 说完把处理完的大鸡扔进盆里。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管不着,什么稀缺什么贵嘛。”

“要是有这十万块钱,我都能在老家盖一套房子,就有姑娘愿意嫁给我了。”

“做你的美梦吧,赶紧干活~”

两人把货处理完,用盆装好,端到厨房给刘大厨。

“都弄好了啊,皮毛那些都处理干净了吧。”

“师傅你放心,都是按流程做的,皮毛那些都烧掉了,没有痕迹。”

刘大厨漂了一眼阿勇的手,食指上缠了一块创可贴问道:“阿勇,你手怎么受伤了!”

阿勇看了看手指:“啊,是杀那只大鸡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没什么事。另外那些货都是阿飞剁的,我没有碰。”

“行,那你们去忙其它的事吧。”

刘大厨看着桌上的食材,想着要如何安排晚上的宴席。

今天就到这里啦。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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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马上到酒店了,书包就放车上吧,吃完饭爸爸送你上车,司机会送你回家的,晚上爸爸还有点其它的事。”

小杰嘟嘟嘴说:“妈妈不可以来接我吗?”

“今天… 今天妈妈不在家里,她… 她去外婆那了,外婆想她了。” 方有为胡乱说着。

“爸爸,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跟妈妈要分开了,妈妈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妈妈不在家里,今天晚上爸爸可以陪着小杰吗?”

方有为心里一阵刺痛,一把抱住小杰说,“好,今天爸爸陪你!”

车到酒店门口,天色渐渐暗下来,此时霓虹初上,酒店一片灯火辉煌,门童见车停了立刻过来开车门。

一下车就看见刘总正站在大堂跟朋友招呼着,方有为走过去跟刘总握手,闲谈了起来。

小杰跟在爸爸后面,东张西望着,突然看见从水池边窜出一个影子把门童扑倒了,正想跟爸爸说,爸爸已经拉着他进了电梯。

(中午小憩一下,晚点再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想后面的故事要怎么怎么编… 脑子全都是丧尸,还好晚上没做噩梦。)

进电梯后爸爸还在跟朋友聊着天,电梯快关上时小杰看见大堂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观望着。小杰看了看爸爸,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监控室里保安阿彪和阿嵘看见屏幕里大堂门口很多人,酒店的几个接待人员在制伏一个张牙舞爪的男子,门童被人搀扶着,他捂着自己脖子,口里在囔囔着。

“要报告给领班吗?” 阿彪问。

“肯定啊,就是不说领班也知道了。你呼他吧。” 阿嵘说。

阿彪调打开对讲机:“吴队吴队,酒店大堂一楼门口发生袭击事件,请问是否需要报警。”

“吴队收到,吴队收到,门口事件已经清楚,是后厨的一个员工失心疯导致袭击人,不用报警,已经控制了。”

(突然觉得有些知识要先学习一下,不然后面码的会不合理,明天停更 1 天。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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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层各包间门口端茶送水,上菜点单忙的井然有序。包间里推杯换盏,一片喜乐祥和。

“祝晓晓生日快乐,祝晓晓生日快乐…”

“李总这次多亏了你,兄弟我敬你一杯…”

“为公司再创佳绩我们不醉不归…”

服务员带着方有为一行人进了一个包间,聚会的朋友已经到的差不多,菜也上齐了,小茶几上也为小杰单独准备了一份儿童餐。

小杰吃完饭,抬头看见爸爸还在跟其他叔叔喝酒聊着天,无聊之际想起大堂发生的事情,于是踩在沙发上趴着窗户向下观望着。

室外停车场好几个人惊恐的往酒店外跑,刚打开车门的一个男子被人冲上去推倒,男子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几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看到人就扑。

“爸爸,爸爸,停车场…”

方有为放下刚举起的酒杯说:“小杰,等一下啊,再过半小时爸爸就陪你一起回家。”

“咚咚咚。”

“你好服务员。”

推开门服务员紧张而不失礼貌的说:“各位客人,不好意思打搅了,今天酒店出了一点紧急状况,餐厅不能再营业了,请各位马上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尽快随我到酒店负一楼的人防地下室避险。”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饭都没吃完呢!”

“不吃饭我们就回去,去什么地下室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要消防演习吗?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服务员不停的说着抱歉,焦急的劝客人快点随她离开。

小杰见门打开了,跳下沙发,从服务员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小杰,小杰~” 方有为呼叫着儿子的名字,立刻起身去追。

过道上服务员神色慌张,一些客人骂骂咧咧的跟着走。服务员听对讲机耳麦里的声音突然齐声呼叫着,“不 要 去 电 梯 方 向!”

在离电梯还有 5、6 米的距离方有为一把抓住了小杰,此时看着电梯门打开,里面一群人趴在地上啃咬着一个服务员,突然抬头一眼看见方有为,全部人都扑咬着出来。

方有为酒一下全醒了,抱住小杰不要命的往回跑。

过道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电梯里窜出来的人一个个扑倒。

尖叫,恐惧,惊慌,呼救充斥着整个过道。

(友情提示,丧尸将大规模来袭。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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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从这边楼梯下去。” 在转角的地方一个保安喊着。过道里的人都发疯一般的往保安方向跑,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方有为抱着小杰,转弯时瞥见从包间里出来的刘总被一个满嘴是血面部狰狞的青年男子撞在门上,后面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冲进了包间。

“快点,快点…” 保安焦急呼喊着,方有为进了楼梯间里,最后一个人连滚带爬的进来,后面的人已经都沦陷了,保安无奈的把防火门关上反锁了。

透过防火门的窗口看见里面不人不鬼的怪物在撕咬着,那些朋友,亲人,爱人,同事…… 在痛苦的哀嚎着。

方有为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上,是刘总,他又 “活” 了过来,他张着血盆大口,不停的拍打着门,脸上血管暴起,眼睛变成了混沌的白色。

门旁边的 “人” 越聚越多,不停的在推着门。

“快来帮忙呀!” 保安喊着,并用身体抵住门,一群人惊魂未定,一下子愣住了神。

“快帮忙!” 方有为说完用后背顶住门,其他人见状也一起推着门。

“哒” 的一声,灯突然灭了。门那边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鬼呀,全都变成了吸血鬼。” 一位妇女捂着脸绝望的哭了起来。灯一下又亮了,门那边也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是声控灯,大家不要出声。” 一个服务员说。妇女不敢再哭,只是在无声地流着眼泪。

“哒” 灯又灭了。

(写的我都有点怕怕了,不过说实话我不怕丧尸,因为他们至少是 “活的” 可以被消灭的,但是那些玄幻的,不可见的 “神”“鬼” 我就真的很怕,因为关于这些不能肯定,也不可以否定,他们介于具象与抽象之间。额… 大晚上的说这些真的好吗?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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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搬砖搬了一天,晚上 7 点多回家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今天就不更了,发张萌娃照片求谅解。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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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悄悄的躲在门后面,那些 “尸鬼” 终于没有再推门了。

“没有光这些鬼看不见,谁还有外套,快点把门遮住。” 保安小声的说着,并把自己的外套遮住了右边防火门的窗口。

“我!” 说话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脱下外套,罩在了左边门上。

门那边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呀!” 一个中年男子问。

“你们先走楼梯去负一层,等下灭灯了我跟这位帅哥再一起下去。” 保安回答。

一群人扶着楼梯扶手,借着消防指示灯暗绿色的光慢慢往下走。

“爸爸,我好害怕。” 小杰趴在方有为的肩上呜咽着说。

方有为摸摸小杰的头,“不怕不怕,爸爸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妈呀!这里有个鬼。” 中年男子一边叫嚷着一边往后退,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方有为看见一个人蜷缩着,躲在楼梯的角落瑟瑟发抖。

“不要紧张,他没有攻击我们。” 方有为说。

“我认识他,他是后厨的阿飞呀!” 一个服务员说。

“阿飞,阿飞,我是阿红呀!” 阿红走过去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都死了,都死了……” 阿飞喃喃自语道。

“什么死了?楼下人都死了吗?” 中年男人惊恐的说。

“不下去,不下去,都死了,都死了……” 阿飞抱着膝盖摇头说。

中年男人一下瘫坐在地上:“这可怎么办呀,好好的我今天出来吃什么饭啊,害得我命都要没了。”

“楼下不能去,那就只有往上走了。”

“去顶楼的话有 50 多层啊,要爬到什么时候去。”

“那也比待在这等死强呀。”

“想在这的就留在这里,想去顶楼的就一起去顶楼。”

一群人在争执着。

“大家都不要吵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去哪里都不合适。保安大哥你知道酒店哪里大部分人都不常去吗?” 方有为问

“我们四楼行政办公室!” 服务员阿红突然答道,她看看大家继续说,“就在餐厅的楼上,办公室只有我们酒店的员工进出,进门也要刷卡。”

“那就去四楼吧。”“对,对去四楼。”“我反正跟你们一起。” 大家附和着。

(包工头是做酒店设计的,这两天偷偷翻他的文件夹看图纸。要是他知道他参与设计的酒店被我编成了丧尸楼会不会气晕过去,偷笑…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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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什么灵感,怎么想都无法下手,第一次写这样题材的故事,为求质量,要停更几天。我是想最好一次性写完,不然总有种被甲方催的感觉。理解万岁哈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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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启荣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见楼下一片混乱,警车、消防车已经停在酒店外围。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屏幕显示 “莫总”,叶启荣额头上不自觉的冒着汗,接通后电话那头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莫… 莫总。” 叶启荣声音颤抖着说,“大堂已经失控了,经理和领班也都联系不上。”

“什么原因查出来没有?”

“查… 查出了个大概,最开始是后厨的阿勇发烧送到了医务室,当时门关着,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医务室里不对劲,但人一进去就被咬了,监控看到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之后就是在大堂门口袭击门童。有… 有可能是那批山货的问题。”

“山货?!”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说,“酒店有什么可查的证据吗?”

“这个都是按老规矩操作的,厨房都处理干净了。”

“这样,你乘我的专梯到顶层会所来,电梯密码是我手机的后 6 位数,现在酒店已经不适合多待,这里随时有危险,你尽快上来,我安排直升机一起从天台走。”

“那太好了,谢谢… 谢谢莫总!”

叶启荣匆匆收拾了一些东西,带上公文包往电梯方向走去。

从办公室到电梯有一条很长的过道,叶启荣看着过道的尽头,仿佛那是一道生死之门,他拉了拉自己的领带,镇定的对自己说,“只要坐上电梯就安全了,只要坐上电梯就安全了。”

马上要走到电梯口时,听见后面有声音,叶启荣猛的回头,看见一群人从办公室大门进来,他开始飞也似的往电梯方向跑。

后面人也看见了他,其中有人喊道:“叶总,我们是人,我们是人…”

叶启荣根本听不进去,冲到电梯门口急急忙忙的输入密码后祈求着电梯快点打开。

“叮” 门开了。

只见一群尸鬼趴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是莫总贴身的雷秘书,他躺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瞪着眼睛看着叶启荣,嘴里似乎在说 “救救我…”

叶启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六神无主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跳出来的尸鬼扑倒在地。他想不明白,老板说了要带自己一起走,为什么出来的会是这些怪物。所有尸鬼都窜出来往他身上扑,这一刻他似乎没了知觉,任由这些怪物在他身上撕咬着,他好像听见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只是自己再也坐不上这架离开酒店的直升机了。

(更了更了,看看是惊喜还是惊吓~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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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阿红拿出门禁卡刷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推开玻璃门大家依序走了进去,阿红看见专梯方向有一个背影,认出了是叶总,急忙叫他,可是叶总还没有有来得及看清楚,就冲向电梯方向着急打开电梯,把里面的尸鬼全放了出来。

“快跟我进会议室。” 阿红大声喊着,并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大家一下忙了慌张的跟着跑,尸鬼也看见了他们,张牙舞爪地去追。

方有为抱着小杰没来得及进会议室,跟在后面的保安边跑边说,“随便进一个房间,先躲起来!” 方有为慌忙打开一个房间躲了进去,保安也跟了进来。这是一扇实木门,尸鬼看不见并没有推门。

方有为放下小杰,坐在地上歇了口气。保安拿出对讲机问:“阿红,阿红你那边大家都安全了吗?安全了吗?”

“这边都没事,你们还好吗?”

“我们也没事,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等下再商量商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好的,好的。”

(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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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看见好几条主干道拥堵,某处建筑物在冒着浓烟,从商场里出来的人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在某街道上一群拿着盾牌的特警在阻挡着一群发狂的人…

指挥中心内电话响个不停,大屏幕前站着一位 50 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紧锁着眉头,双手靠在身后,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从指挥部的座位上站起来一位女同志,她拿着报告单急速的跑到中年男子跟前说:

“报告市长,现在全市的警察都已出动,市内到目前为止已经接连发生 23 起暴力事件。”

“什么原因搞清楚没有。” 许家辉问。

“最早接到报警的是悦美达酒店,最先派去的警察现在暂时联系不上,之后派出的特警制伏了一些暴徒,但是这些人越来越多,扩散的也很快,可能不是普通的暴力事件,指挥中心已经通知预防控制中心,他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马上联系上级领导向武警部队借调兵力,迅速成立调查组查清事情的原委,再安排新闻媒体循环播报让群众不要外出…”

说话间大门被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一位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老者,他快步地走到许家辉前握了握手。

“许市长,来的路上指挥部把详细的情况都已经跟我们说了,我们看了照片和视频,初步判断是 D-09 号传染病毒,一般从感染到发病需要 3~6 天的时间,症状也很类似,只是这次发病的时间变短了大概在 30 分钟左右,有可能是病毒发生变异加快了发病时间。”

“好的周院士,现在有没有什么可以控制的方法,群众应该如何避险。” 许家辉问。

“D-09 号病毒是通过血液和唾液进行传播的,尽量不要被感染者咬伤和接触,他们怕水,对声音和光比较敏感,公共场所的人要尽快躲进独立的房间里或者车里不要开灯尽量不要出声。”

“好的,感谢周院士。” 许家辉对着指挥部办公的人说:“马上把这个通知发下去,让通讯部门发到全市市民手机上,跟交通部联系申请停运所有的到本市和离开本市的火车、飞机、汽车。”

“市长您… 您是要封城吗?” 许家辉身边的秘书小心地问。

“是的,各位同志,这次病毒来势汹汹,扩散迅速,什么原因尚不明确,为防止扩散到其它城市乃至全国,必须马上封城。”

(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晚更了几天,这段时间更勤一点,弥补一下吧~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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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的大屏幕上目的地为 “广城市” 的列车均显示红色的“停运”,并循环广播着“尊敬的各位旅客,因突发事件导致广城市飞机 / 列车停运,请持有广城市机票 / 车票的乘客尽快到退票窗口进行退票,为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一栋栋居民楼里,广城市每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一条短信,“尊敬的客户您好,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被感染者成倍数激增,并且带有攻击性。请各位市民不要出门,以免被感染者所伤,如您现在暂时不能回家,请就近寻找避难场所或独立空间进行躲避,不要外出,不要跟感染者接触,尽量待在黑暗处不要出声等待救援。”

“嘀嘀” 手机响了一下,方有为一手抱着小杰,一手拿手机看了一下短信,还没有看完,手机突然来电话,是小杰的妈妈,门外此时突然也在不停的推门,那些尸鬼听到声音了,方有为马上挂掉电话,并用后背抵住门,那边又安静下来,方有为把手机调成静音,跟保安做了一下手势,一起把办公室的沙发抬过来挡住门,然后一起退到靠窗户的位置,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小杰妈妈打过来的。他急忙回了个信息 “我跟小杰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

“你们还在酒店吗?我听说那边最严重,已经出动部队过去了控制了,你跟小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呀!” 妻子回复道。

“会的,我一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你好好在家里千万不要出去!”

“嗯,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方有为放下手机,怀里的小杰在瑟瑟发抖着,方有为拍拍小杰的背,小声在他耳边说,“小杰是一个男子汉,不怕那些怪物,爸爸陪小杰一起打败这些怪物,就一起回家陪妈妈好不好。” 小杰点点头,更紧的抱着方有为。

方有为思考着,现在酒店的这层办公楼已经不那么安全了,尸鬼虽然进不来,但是自己也无法出去,外面虽然是为数不多的尸鬼,但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呢,所以不能在房间坐以待毙,怎么办怎么办……

(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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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为发现办公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跟保安说让他看一下小杰,然后急忙走到办公桌旁打开电脑,显示屏是亮的,电脑可以用。

方有为盯着屏幕,在键盘上一系列操作之后,小声叫着,“保安大哥你过来一下。”

保安牵着小杰走到电脑旁,看见显示屏上显示了几个监控画面。

保安看着显示屏,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恐惧,痛苦,绝望… 那些一起上班的同事,接待的顾客大部分人都已经变成尸鬼了,他们在各个区域无目的游荡着,哪里看见有人或者有什么动静,这些尸鬼就往那个方向扑过去。

方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哥,我们要镇定一点,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

保安点点头。

“你对酒店比较熟悉,你知道现在酒店哪里还有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吗?” 方有为问。

“本来行政办公室是安全的,因为外人没法进去,但是叶总打开电梯把那些怪物放进来了,就不晓得顶楼的领导会所安不安全了。”

“怎么说?”

“我们酒店的顶楼是集团老总的私人会所,他有一辆专门的电梯,只停公共层和顶层,而且需要密码才能启动。顶层有天台是可以停直升飞机,但是领导大部分还是开车到地下室再乘专梯上去,今天会所听说有一场宴会,酒店招待这些都是叶总在安排,他对上面的情况比较清楚,但是他也已经…”

“会所有监控吗?”

“那里没有的,那是老总的私人场所怎么会让我们看到呢。”

方有为燃起的希望一下子破灭了,惆怅的看着电脑。

“电梯里有,电梯里有。” 保安突然想了起来,“看你可不可以回放一下,从大堂出事之后有没有人进过那辆电梯。”

(8.17)

“说的对。” 方有为单独放大电梯的监控,设置了一下参数,快进播放,保安看见从 6 点 20 左右在三楼停了一下,厨师把餐车送进去,雷秘书接过餐车后上到顶楼,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雷秘书下到三楼,被尸鬼看到,冲进了电梯,电梯关上后到了四楼,里面的尸鬼跑出来袭击了叶总,之后电梯一直停在四楼。

“看样子顶楼是安全的。” 方有为说。

“但是那个电梯有密码,我们没法用呀!就算能上去,外面还有那么多尸鬼,还没到电梯口就先没命了。” 保安沮丧的说。

“这些尸鬼对光好像很敏感,我们可以让他们进到一个房间然后把他们关起来,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这个… 问题是怎么把他们吸引到单独的一个房间里去呢,关键是现在大家都出不去。”

“我们先看一下监控现在这里有多少尸鬼吧。” 方有为在电脑上敲击者着,不一会屏幕上显示了行政办公层的监控视频。

保安望了望方有为说:“先生你真厉害,就这么随便弄一下我们酒店区域的监控你居然都可以调出来。”

方有为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已经好久没有用了,因为是内网,所以没有花多长时间,以前上学的时候…。” 方有为突然想起大学期间枯燥的计算机学习生活,各种程序数据让自己很焦虑,直到那次从图书馆出来,在门口遇见小杰的妈妈,她爽朗的笑声一下击中了他的心,瞬间堵在心里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了…… 拉回思绪,方有为更坚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安全的出去。

视频里 7、8 个尸鬼在公共办公区漫无目的的游走着,突然窗外想起了防空警报,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室外。尸鬼听到声音全都跑到玻璃窗边,不停的拍打着窗户。

(8.23 我回来啦,嘻嘻… 最近跟家人出去度假了所以一直没有更新,不知道有没有知友在期盼呢。另外我不太了解计算机专业,如果哪里有不合理的地方欢迎业内人士指正~比心,为什么知乎回答不能放图了?!不然可以贴张美美哒风景照给大家看,小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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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指挥中心会议室内

“城区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并且攻击性非常强,公安部门已经无法完全控制。” 公安局局长说。

“全市各个出口都已经封锁,人员只进不出,现已经在向其它各市区借调兵力都在往广城市集结。” 市武警部队支队长说。

“周院士,已感染的人还可以救治吗?他们存活的时间是多长?” 许市长问。

“D-09 号病毒发病率是 100%,一般从发病到死亡在一周左右,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否会有不同,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周院士回答。

“那就是说已感染的人必死无疑,只是时间的问题。为防止进一步扩散,最好击毙已经感染的人群。” 公安局局长说。

“不可以!” 周院士站了起来焦急的说,“虽然感染率是 100%,但是不排除其它的可能性,如果伤及无辜,那这次的救援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全市将近八百多万人口,如果不采取主动措施,照这个速度我们整个城区的人都要沦陷,公安部门将近 50 多号人都已经填进去了…” 公安局局长略带哽咽的说,“七天时间啊,到时候就不是阻击救援那么简单了。”

周院士一下子语塞,无可奈何的坐回到椅子上。

“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直接击毙感染者是不可取的。现在需要的是先做好防控,之后再进一步应对感染人群。” 许家辉说。

“我们已经根据市区的情况做好了防控布置,从外围向城区一层一层设防,从未感染区向感染区一层一层设防,最后把感染者封锁在 2 公里以内的区域,再进行区域内人员的营救。” 支队长说。

“病毒的潜伏期在 1~3 个月,救援出来的人要统一安置,并且做隔离观察。” 周院士说。

许家辉看着大家镇定的说:“防空警报已经拉响,这是一场硬战!上级领导已经跟我通过话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全市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全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都交到我们的手中了,只要同心协力没有什么困难是打不倒的……”

(8.24 今天码字破万了,吃鲸~我居然可以写这么这么多,按照作文 800 字的要求,我已经写了有十多篇了,小学语文老师应该很欣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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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面防空警报还在响着。

“声音也能吸引他们!” 方有为激动的说。

“那太好了,我们就可以不用出去了。” 保安说。

“但是他们还在外面,我们也不能直接走过去,还有没有其它通道可以去到电梯那里。”

“有是有,电梯口旁边还有一个消防楼梯,我们先要冒险从办公大厅出去,走楼梯到五楼的宴会区,然后再从五楼下去。就是不知道五楼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先看看。” 说着方有为用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五楼的监控。过道上,宴会厅里全都是尸鬼,至少有二、三百人,他们伸长了手去抓发亮的吊灯,防控警报响起的时候,龇牙咧嘴一窝蜂的跑去窗户边拍打着玻璃。

方有为打了个寒颤,要是不了解情况贸然上去,肯定没命了。

“天… 天哪!” 保安目瞪口呆的说。

“五楼被感染的人比三楼还多,还要冒险从大厅走,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方有为沮丧的说。

“我问问阿红,看她是否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通道可以到电梯那里。” 保安拿出对讲机说:“阿红阿红,我们需要想办法坐专梯去顶层会所,除了大厅的这条主过道还有没有其它通道可以去到专梯那里?”

“阿红收到,我记得旁边有一个消防楼梯,但是要从三楼上去或者五楼下去才行,但是三楼已经…”

“我们看了监控,五楼被感染的人更多,不能上去。”

“这可怎么好,那还不如就待在这里,至少没有人生危险,我们还是等待救援吧!大家都收到短信了,政府也建议我们这样做。”

方有为抢过对讲机说:“等待救援当然好,但是我们不清楚这些被感染的人是否会有其它的行为举动,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等待救援没有谁知道需要等多久呢!”

对讲机那头沉吟半晌突然说,“通风管!通风管可以!上次办公室维修的时候我看见有工作人员爬进去过,但是电梯口那里没有风口啊,卫生间有风口,只是离电梯口还有一小段距离。”

(8.26 天天去工地搬砖,跑来跑去真的有点累,想回农村种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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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为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是一块一块大概 600*600 的方格,在茶几的上方有一个风口,他拿起对讲机说,“你们那边有风口吗?我们这边有一个。”

“我看看…… 有的,在会议室的角落有一个风口。”

“我们先统计一下人数,我们这边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你们那边有几个人?”

“我们这边九个都是成年人,四位女士,五位男士,但是有一位是孕妇,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

“这样,我们从通风管爬去你们那边,我儿子你们先帮忙看着,我跟保安再去电梯口,那辆电梯没有密码进不去,破解密码之后我们再一起乘电梯去顶层。”

“好的,好的。”

关掉对讲机方有为跟保安一起把办公桌抬到出风口下面,保安小心的把风口拆下来,拿电筒在里面照了照。

“这里面很黑呀,幸亏我随身的工具齐全,不然哪是哪都分不清。对了,会议室是哪一间呀!开始慌忙的进来,也没有注意。”

“大哥你先等一下。”

方有为仿佛记得关门的时候看见门后面有一张消防疏散图,他急忙跑到门口,果然一张白色的亚克力板上是办公室的平面图。

“会议室,会议室…” 方有为一边看一边说,“就在我们这间办公室的斜对面,从风管出去右转第三个房间就是会议室了。”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保安说

方有为抱起小杰递给保安,回去把电脑拿上,也爬进了通风管里。

(8.28 )

管道里有一股生铁和粉尘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里可以很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光线透过保安的身影照在管道壁上,方有为看着自己前方小杰娇小的身影,在管道里爬的比自己还灵活,不禁想起小杰小时候刚会爬,小屁股一撅一撅的还不是很稳,经常从他肚子爬到头上去,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一晃眼自己的孩子都 6 岁了,自己陪伴他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到了会议室,里面人很紧张的问。

“电梯可以坐吗?”

“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啊!”

“楼顶会不会也有被感染的人呀,这么冒险上去是否值得?”
……

方有为和保安把在监控上看到的情况都一一跟会议室的人说了一遍,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方有为说:“现在我们抓紧时间吧,我跟保安先去电梯那边,电梯破解后,你们再一组一组过来。”

保安也说道:“通风管里很狭窄,每组人最多四个人,不然管道承受不了掉下来就完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一个年龄 20 岁左右模样略显青涩的男生说着,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

保安看了看小伙子精壮的身板说:“好啊,一个好汉三个帮,人多力量大。”

“爸爸,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不要丢下我。” 小杰抬着头拽着方有为的衣袖说。

方有为蹲下说:“好宝宝,爸爸要去完成一个任务,带着小杰不方便,小杰也有自己的任务,等下要跟叔叔阿姨们一起去跟爸爸会和。”

小杰哭着摇摇头怎么都不肯松手,这时旁边的一位妇女走过来,拿着小杰的小手放在她肚子上说。

“小朋友,阿姨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哦,你要不要陪他玩,他可喜欢小哥哥啦。”

小杰看了看这个阿姨的肚子,小手感觉肚皮动了一下,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哈哈… 是不是,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小杰又把小手放在这个阿姨的肚子上,里面有个小宝宝在动,感觉好神奇。

“你叫小杰对吧,这个宝宝叫豆豆,你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小杰点点头。

妇女牵着小杰的手走到一张椅子旁边坐下跟他一起玩。

“你的孩子交给我们,我和我妻子一定会照看好的。” 一个中年男人对方有为说。

“好的,那拜托你们了。”

“有手机的都加个微信吧,有什么情况可以在手机里说。过去的时候一定都要调成静音,不要惊动了外面的那些人。” 保安说。

忙完后,三人先后爬上管道,去往电梯方向。

(8.31 每天都有知友给我点赞,还是有点小动力的,加油加油)

保安慢慢拆下卫生间的风口,探头出来看了看下面的情况,没有人。随后踩在卫生间的隔板上小心爬下来,再把方有为和随行的小伙子小杨接下来。

三个人在卫生间小声商量着,方有说:“我跟保安一起去电梯口,小杨在过道口帮我们看着,要是有异常你就把这只笔扔过来。” 说着把一只笔递给他。

保安也说道:“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了,你先躲进卫生间里不要出声,我们会躲进旁边楼梯间里,之后怎么做我再发信息给你。”

小杨看着他们点点头。

过道里没有看见尸鬼,他们都被声音吸引到玻璃窗那边去了。

抓紧时间!方有为走到电梯门口后蹲下来打开电脑,保安用起子把电梯按键面板撬开,露出了里面的线。方有为发现线不够长,跟保安比划着让他端着电脑。保安瞟眼看了一眼过道那边的小杨,小杨把手机伸出墙外,借着手机的摄像头观察那些尸鬼的动静。

线终于接好了,方有为小心翼翼的吐了口气,开始专注的盯着电脑破译密码。保安双手端着电脑,歪着头看见屏幕上一串串数字在屏幕上浮动着。

过了一会,方有为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电梯门打开了,轿箱里都是血,看着触目惊心,来不及多想,方有为放回盖板,小声说密码已经破解了,先回卫生间去。

(9.1 怎么还没有结尾,我都快编不下去了,捂脸……)

__________________

城市指挥中心

大屏幕前站着广城市的各级领导,控制台区在实时播报最新情况。

“疾控中心送过来的检验报告,对已感染的病人做了感官检测:感染者见到光和声音会向目标前进,见到移动的人会攻击,在黑暗的空间感染者只会漫无目的游荡。被咬的位置离神经系统越近感染的越快,感染后再受伤无痛感,除非脑死亡,已感染人力气是平常的两倍,奔跑速度也非常快,镇定剂和麻药可以使感染者短时间内失去知觉停止攻击。”

“公安部前线发来消息,各部门警察已经退守在车里或者建筑物内,没有跟感染者发生直接冲突,大部分人已经躲进避难场所等待救援,但是感染区内的马路现在全线拥堵,救援队只能徒步进入。”

“前方部队发来消息,已经把感染者控制在感染区 10 公里范围,现在还再进一步缩小控制范围。”

…………

公安局局长说:“这些感染者跟行尸走肉一样,现在城区范围这么大,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武警支队长说:“为了保障大部分人的安全,迅速解救被困的群众,鉴于感染者已经完全变成了只会攻击的野兽,请求击毙感染者,加快救援行动。”

周院士听他们说完,身体不自觉的向后趔趄了一下,助理急忙扶着,周院士站稳定了定说:“虽然他们是感染者,虽然他们很凶残,也许他们的生命在 7 天后会离去,但他们是无意识的不自觉的,我们不能现在就判决他们死刑啊!”

许家辉表情凝重在一旁沉默着,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边是急切等待救援的群众,一边是疯狂的感染者,思虑过后许家辉说:“如果以暴制暴那我们跟那群感染者有什么区别,虽然事件很严重,但是各部门已经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是啊!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想,感染者只有攻击这一种意识,并没有思想,我们也已经知道他们的弱点,就可以制定出应对的方案。” 周院士接着说,“大规模的感染者需要引导他们进入一个大型的特定场所,比如体育馆,大广场之类的地方,小部分的感染者可以引到各区独立的暗室控制他们的行动,零散的感染者控制后注射麻醉药或镇定剂。”

许家辉看着大家坚定的说:“立刻成立阻击队和救援队,阻击队负责控制感染人群,救援队负责解救被困人群,马上制定阻击和救援计划……”

(9.5 今天是神马情况,那么多人点赞,不更一条都有点不好意思。 )

会议室里小杰问:“邹阿姨,我以前也是这样在妈妈肚子里吗?”

“是的,妈妈怀孕时候可辛苦啦,吃不下睡不好,经常担心宝宝在肚子里的状况。”

“那我跟小宝宝说让他乖一点,那阿姨你就轻松一点啦。”

“小杰真是个好哥哥。”

汤先生站在妻子和小杰身边,手机在震动,拿出手机看完消息后高兴的对他们说:“小杰,你爸爸他们已经破解了电梯密码,我们可以过去了。”

大家在高兴之余商量着怎么去那边,汤先生说:“我妻子怀孕不太方便,最后再走吧,小杰跟我们一起,你们先过去吧。”

“我跟你们一起吧,在前面给你们带路,这样也安全一些。” 一个少年说。

安排好后,邹晓芸对小杰说:“等下你跟着前面的大哥哥,阿姨在你身后,你不用害怕啊,马上就可以跟爸爸见面了。”

小杰点点头,被抱上了通风管。邹晓芸在丈夫的搀扶下也爬了进去,汤先生跟在妻子的身后。

邹晓月爬了一段路,觉得胸口很闷,有种恶心的感觉,头也有点晕,她尝试着深呼几口气还是不太好。她轻轻地说:“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说完侧着身子靠在管道边,汤先生小心爬到妻子近旁,用手给她顺顺气,小杰和少年也停了下来。

“还好吗?” 汤先生问。

邹晓芸点点头说:“这里面的气味有点不太适应,感觉有点闷,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我们爬到哪里了?”

“应该在办公大厅的位置,到卫生间估计还有个 20 米左右。” 汤先生说。

“我们继续走吧,我现在好点了。”

大家继续向前。

窗外的警报已经停止了,大厅里的尸鬼在无目的东游西荡。

“叽呀” 似乎是什么松动的声音,汤先生一阵冷汗,难道通风管承载不了重量要掉下来吗?尸鬼似乎也听见了,从其它地方走到有声响的位置。

透过排风口,小杰看见这些游荡的尸鬼,他们面目狰狞双手不自觉的挥舞着,吓得他不敢动了。尸鬼似乎也看见了小杰,伸长了手臂去抓他,天花比较高这些尸鬼够不着,只是簇拥在一起对着风口张牙舞爪着。

“小杰,不要怕,快走呀!” 邹晓芸焦急的催促着。

“小杰,快到哥哥这里来,你爸爸就在前面了。”

小杰看着下面的尸鬼,呜咽着,腿仿佛没了知觉,一步都迈不动。

所有人焦急万分,现在该怎么办呢!汤先生看着身后另一个风口,对妻子说道:“晓芸,你们一定要安全出去。心怡,我们的孩子就叫心怡。”

来不及告别,汤先生说完从身后的风口一跃而下,对着天花大声喊着:“快走!” 转身向反方向奔跑着说:“来吧,你们这群怪物,过来抓我吧!”

少年回过身一手抱住小杰,一手扶着管道快速向前爬行着,邹晓芸含着眼泪忍住悲痛跟在后面。是丈夫用自己的生命保全了她和孩子,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9.7 昨天已经想好事情怎么发展了,但是没有勇气码下去,虽然是山寨的剧情,但还是有点小难过。)

方有为从风口接过小杰,看到爸爸后小杰再也忍不住了,趴在他肩上哭的稀里哗啦。大家小心的把邹晓芸扶下来,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在门口望风的小杨说:“那些感染的人都被引到另一边的办公室里了,我听见门关上了的声音,大家还是尽快去电梯那里吧。”

方有为输入密码,大家依序进入电梯里。阿红半抱着邹晓芸安慰着她,邹晓芸摸摸肚子,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太伤心,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只是自己眼泪忍不住的流。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只听见电梯在急速的上升着。

“叮” 顶层到了,门缓缓地打开,大家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着,有期待有不安有害怕,门另一边的一切都是未知,似乎那一刻门打开的特别特别慢。

门打开后出现了几张惊恐、难以置信、面部表情极度扭曲的脸。方有为跟大家一起走了出来,会所里的人一边惊慌失措的后退一边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电梯里。”

保安正想说什么,准备走上前去。

“你们别过来,楼下人全都被感染了,你们肯定也都是感染者,全都滚下去。” 一个中年男子又惊又愤恨的说。

“对,快点下去,不能在这里。”

“快走,不然就对你们不客气。”

…………

阿红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眶里迸了出来,她吼着说:“你们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大家都是九死一生逃出来的,现在让我们下去,你们还是人吗?”

一个身材高大穿白衬衣的男子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从这边人的身后走了出来说:“还是莫总有先见之明,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都死在这把枪下,二是怎么上来就怎么下去。幸亏你们是会说话的,不然我早就开枪了。”

小杨愤怒的看着他们说:“你们这群恶魔,跟楼下的那些怪物有什么两样,既然都是死,那你就开枪打死我吧!” 说着往前走。

“嘣” 枪响了,“不要!” 小杨的女友冲上前挡住了子弹,女孩应声倒下,胸口顿时一片血迹。

“文莉,文莉…” 小杨抱着女孩痛苦的呼喊着,转头愤恨的看着男子,放下女孩不顾一切的冲向他喊着:“我跟你拼了!”

“嘣” 又一枪,小杨的手举在半空中,还来不及碰到男子就倒下了。

男子轻蔑的冷笑了一下。

突然从白衬衣男子旁边扑出来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并咬住了他的拿枪的手,男子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抬高手臂,对着天花连开了几枪,另一只手准备去接枪,保安见状急忙冲上前去按倒了男子。

会所里的人顿时尖叫逃窜着,“鬼呀,都变成鬼了,要吃人了。”

(9.9 故事发展到现在希望不要有人骂我…… 也许面对未知的恐惧能理性对待的人都很少,只有强大的自己才能战胜那些神秘主义的小把戏。

换个心情,前些天买了一只陶笛,哄娃的时候学一门乐器也是一个乐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衬衣男子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嘴里哮叫着,“你们这些怪物,全部都要下地狱去。”

“下地狱的应该是你们!”

扑出来抓住男子手臂的人,是阿飞。他红着眼睛怒吼着:“如果不是你们的这顿狗屁晚宴,阿荣不会死,那些无辜的人不会死,最应该下地狱的是你们!”

阿飞抢过枪,对着会所里的人说,“不想死的,都给我去到电梯里。”

一开始还在乱跑乱叫的一群人,一下子呆住了,回过神后对着阿飞有的作揖,有的乞求,有的直接跪下来磕头。

“呯” 的一枪打中了一个人的胳膊,那人捂着胳膊惨叫着。

“快点进去。” 阿飞叫着说,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真的要吃人一样。

一开始耀武扬威的一群人,现在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失魂落魄的走进电梯里,“还有这位!” 阿飞对着被保安制伏下的白衬衣男子一拳打过去,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男子一下昏倒了,保安把他拖进了电梯里。

“给他们按 1 楼!” 阿飞对保安说。

电梯门快关上时,电梯里的人伸着手想要去阻止电梯关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9.12 不知不觉陆陆续续的更了有一个多月,故事快要结尾了,喜欢的知友们会不会有一点不舍呢。抱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切发生的太快,都来不及思索。一同上来的人就剩不到十个了,阿红蹲下身用手把小杨瞪大的眼睛抚下来,大家一起把小杨和他女友抬到角落,方有为脱下外套盖住了他们上半身,在心里为他们难过。

会所餐桌上的珍馐美味摆在那里是那么的刺眼,阿飞冲到餐桌旁抡起一张椅子把桌上的美味佳肴砸了个稀巴烂。

方有为抱着小杰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灯火辉煌,只看得见一条条发光的街道和一栋栋楼里星星点点的光,仿佛楼下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这里。

“爸爸,那边天上有个灯在闪。” 小杰指着左边一处说。

方有为顺着小杰手指的方向,看见闪光点在由远及近的闪烁着。隐隐约约听见有螺旋桨的声音。

“是直升机,是直升机。” 方有为回过头对大家说,“快去天台,救援队来了!”

上到楼顶,天台上的风很大好几个人都有点不稳。

保安说:“上面风太大了,气温也比较低,直升机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呀!”

呼呼的风刮着说话也听的不是很清楚,方有为大声说着:“我们几个男同志在楼顶轮流站岗吧,用手电筒给那边传信号,近了应该可以看见。”

“我们带小杰下去,再试着打电话求援,也许能够联系上。” 阿红说着接过了小杰。

方有为摸着小杰的小手说:“先跟阿姨去楼下,再过一会儿直升机就可以接我们回家了。”

小杰看着爸爸懂事的点点头。

(9.15 快要中秋了,买了个烤箱想要做网红蛋黄酥,结果做成了黑暗料理…… 自己做的,哭着也要吃完。)

城市指挥中心

播报员说:“接到报警求助电话,悦美达酒店顶层有被困群众,酒店天台可以停直升机,他们说是从四楼逃到顶层来的。”

公安局长问:“是最早爆发疫情的那家酒店吗?”

播报员回答:“是的。”

公安局长说:“经我们部门的调查,在酒店报告出事前,有一架私人直升机从酒店飞出,全城封锁后,那架直升机已经飞离了广城市,降落在琴海市,现在正在搜捕直升机上的人员。”

周院士说:“悦美达酒店是最早爆发疫情的地方,我们可以考虑从中心向外围阻击,另外通过相关人员了解最初事情发展的情况,对加快救援行动应该会有帮助。”

许市长接着问:“顶层现在被困的有几个人。”

播报员说:“九个人,其中有一个孕妇和一个儿童。”

武警支队长说:“查看一下电子地图最近的救援直升机离酒店多远?”

指挥大厅屏幕上出现了广城市的地图,上面有两个红点,其中一个在慢慢移动。

武警支队长看过后说:“距离大概 10 公里左右。”

许市长说:“制定详细的救援计划,安排好各项防护措施,尽快到悦美达酒店解救被困人员。”

悦美达酒店的楼顶一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着,扩音器里传出声音:“顶层的人员请注意,顶层的人员请注意,请大家待在顶楼候机的位置等待救援……” 广播还在循环的说着,方有为搂着小杰跟大家一起站在天台上,很多人都喜极而泣了,感慨着终于得救了。

从直升机上落下几根绳子,几个士兵顺着绳子降落在天台上,他们身着防护服向他们走来。先给所有人做了体温检测,再用消毒水给每个人碰洒了一遍,然后给每人发了一套防护服,示意他们穿上。之后对着直升机做了一个手势,直升机再慢慢的降落到天台上。

“你们中有谁是这家酒店里的工作人员。” 一个士兵问。

“我” 阿红举了一下手,“还有我” 保安也说道。阿飞没有吭声,但大家都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需要把酒店从出事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跟我们汇报一遍,这有利于我们后续救援的开展。” 士兵说。

“最早的情况阿飞应该比较清楚,听他说的应该跟顶层会所的晚餐有关。” 保安跟士兵说道。

阿飞听过后一反常态的摇摇头说:“我… 我… 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边说边往后退,想往楼下走。

两个士兵上前控制住了阿飞,把他带到了一边。

“直升机一次最多乘六个人,我们需要分批救援,另外酒店里面是否还有其它被困群众,我们需要对酒店各区域都比较了解的工作人员一起配合,再一步步排查。” 士兵对大家说。

“我也许能帮的上忙。” 方有为说,“我可以用电脑破解内部网络,帮你们监控到各楼层的情况。”

“那太好了,这样我们的救援行动风险就小很多了,希望你能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参与这次行动。” 士兵高兴的说。

“好,好的。” 方有为顿了顿说,“我跟我的孩子交代几句吧。” 士兵点点头。

方有为蹲下来看着小杰说:“好儿子,爸爸去做超级英雄了,支持爸爸吗?” 小杰点点头,“那小杰首先要先去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爸爸才能安心哦,等爸爸打败怪兽之后就带着你一起回家陪妈妈好吗。”

小杰看着方有为说:“我要跟爸爸一起打怪兽。”

“小杰现在还不可以,等你以后长大了就可以跟爸爸一起消灭怪兽了,现在你要跟邹阿姨她们一起去安全的地方等着爸爸啊。”

“第一批先尽快上直升机吧。” 一个士兵在催促着。

方有为无奈地抱着小杰递给了一个士兵,小杰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爸爸,但是方有为已经转身走开了,之后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螺旋桨的声音掩盖了小杰的哭声,方有为对着渐渐远去的直升机挥挥手,在心里祈祷着小杰平安顺遂。

………

缅山密林深处,一簇手电筒的光在林中左摇右晃,一个青年男子慌不择路的在林中胡乱地奔跑,嘴里惊慌失措的呼喊着,“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救命… 救命…”

[完]

(9.20 呼~~~终于写完了,不知道这样的结局知友们满意吗?就算不满意我也不打算改了,调皮 。零零碎碎的码了将近 2 个月,真心感觉写作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大部分是半夜娃睡着了写写改改。这次创作很偶然,以后有更好的题材和灵感再写吧。比心♥️)

知乎用户 中州帝尊 发表

1 谢邀,不过有点不敢写,我写的拘谨一点。如果出现在中国,结果很有可能就不一样了。韩国病毒爆发故事中是迅速蔓延全国。不过中国就不会这样,对中国而言,网络可能更发发达一些,一但一座城市出现哪怕一个病例也会争先报道,抖音快手等平台估计会刷爆,所以不会像釜山行一样刚开始都不知道发生了啥,发生几小时后才播报新闻。病毒出现在中国可能出不了一座城,第一个人变丧尸就会瞬间惊动当地警察局,医院诊治后可能会发现这个新病毒,丧尸在这个时代是路人皆知了,放出风声国家不会不重视,应该是第一时间封城,消灭零号病人,排查全城。哪怕扩散起来也没事,人们家里有防盗门,基本撑个 2.3 天没问题。前提是人别乱跑。咱们国家也是第三军事强国,在枪支下病毒很快就会被镇压。釜山行中期,车长还能联系到指挥中心代表中前期韩国还没沦陷呢 是故事后期沦陷的。光釜山行最后都没显示 出人类灭亡,在中国就更不会了。

知乎用户 刘一鸣不着调 发表

这个我会,我有个毛病,每到一个地点就会考虑如果出现生化危机,这个地形如何封锁和逃生。

以下正文:

和新冠一样的剧情,首先出现患者攻击人,然后政府对患者进行控制,随着被攻击者也开始丧失理智,事态越发严峻。

政府发布公告。

由于攻击者超乎寻常的体力和耐力,各地区以小区为单位。使用大型车辆封锁大门,各住户居家隔离不得外出。平房居民区由于防护能力较弱,迁移居民到小区中,集中使用帐篷等物品,解决吃住问题,如果天气寒冷或过度炎热,建议居住地下停车库和楼房楼道内。

各居委会立刻发动起来,组织青壮年及青年党员,民兵,预备役,利用防爆叉,绳索,防护服(雨衣)等武装自己,对付小区内零星出现的感染者,并组织人力排查人口,避免出现隐瞒病患。

为避免人口密集导致流行病,定期组织志愿者对小区进行消毒并利用网络提供医疗帮助,提供饮用热水,并安排外住居民在小区居民家中洗澡。

警察,武警负责维护市内治安和封锁城市交通干道,避免出现外来感染者和城市内感染者外逃。坚决击毙利用疫情抢劫超市,银行等地方的不法分子。

军队负责调用卫星追踪集群感染者,集中围捕,并策应农村及偏远地区人口迁移,对于自身封闭地区,留下少量部队保护,如无法解决,紧急呼叫支援,利用轰炸机,战斗机火力支援,并以直升机空降医疗和战斗人员进行支援。

这是事态失控情况下,如果可能,尽量活捉。

海面由海军和渔船进行封锁,同时由陆军切断陆上交通。

疫情及时通报联合国和世卫组织。

工厂转型生产防护服,捕人用的袋子等防暴乱设备,军工企业抓紧生产东风猛士。

划定一块区域,利用声响等设备,引诱感染者进入指定区域。比如体育场,游泳馆等广阔且容易清理的地区。

对排水管道等不容易排查且容易遗漏的地方,利用无人机或侦查机器人进行排查,坚决排查所有角落。

对携带病毒但不显露的患者进行隔离治疗,并观察。在病毒肃清前,不得放出。

对患者尸体在清理消毒后焚毁,对其死前有过接触的人进行追踪,并及时控制,隔离。

做好舆论战,实时展示中国消灭疫情的决心和行动。对国际上出现的所谓屠杀,种族灭绝,限制自由的言论坚决回击。并在保证记者安全的情况下,对他国应对疫情的情况进行报导,让国内的某些造谣者无处遁形。

做好对广大民众,官兵的心理疏导工作,

小心印度和美国。

以上。

知乎用户 小陈 发表

我的看法和绝大多数答主相反,发生在中国,一样非常糟糕且极度不乐观。

釜山行片头第一个感染者是谁?上车的妹子?NO,是那头鹿,也就是说丧尸病毒不仅仅是感染人类,极大概率是哺乳动物通杀的,而中国对动物的管理是极其糟糕的。

许多答主认为中国的基层组织完善,能够有效控制人群,没错,但是咱们管得了人管得住狗吗?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大量流浪猫狗游走在人类社会的角落,一旦在动物之间传播,后果不堪设想。

最可怕的还不是猫狗,而是老鼠,如果这种小动物也感染且变异发狂,那么许多中小城市将有灭顶之灾。很多中小城市的老式楼房的厨房使用的是烟囱排污,抽油烟机直接连通管道,而管道里老鼠是可以生存的,也包括一些楼房的中央空调管道。

我曾经租住的楼房闹老鼠,就是从油烟管道进入房里的,同时我亲眼见到办公室中央空调管道里掉出一只小老鼠来,一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类型大致如下)

釜山行出现的那种人畜共感的病毒,丢到哪个国家都没辙。不要以为我们在新冠病毒面前取得了胜利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百病不侵,在公共卫生这一块我们还必须继续努力保持谦虚

假如中国爆发,第一站大概率是某农贸市场,假设某个中型城市,某只竹鼠类小型动物感染了(先别管病毒怎么来的)咬伤了小贩或客人,不久变异,人员密集的农贸市场瞬间变成地狱。早上 8:30,大量变异的人冲出农贸市场,混乱中大量笼子被破坏,又有许多小动物被感染,逃入大街小巷或下水道中,遇到了老鼠群体。丧尸数量超过五十。

9:00,警方出动,但是小型非致命武器装备无法控制发狂的人群(别开上帝视角让警察起手就开枪,面对发狂的人正常警察第一反应是上铐子和棍子)甚至不少警察被咬伤感染。被咬伤的人员在救护车甚至医院变异,在医院爆发。丧尸数量达到数百人级别。市政府发布紧急通知要求所有市民留在车内室内。

10:30,指挥中心迅速反应,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暴乱,要求出动武警并授权使用致命武器。并向上一级请求支援。于此同时上班高峰街道上许多不在汽车内的市民遭到袭击并感染,丧尸数量几百人。城市交通基本瘫痪

11:00 武警调动装备完毕,对爆发感染 zhondian 的医院进行清剿。但是病毒蔓延速度太快,部分办公楼,医院学校幼儿园等人员密集场所遭到袭击。数量接近千人。

12:00 武警部队继续向市中心推进,但是由于担心感染者潜伏,大量被咬伤的不知情感染者逃入家中或小区,病毒在居住区域和商业区爆发。可怕的是许多猫狗被感染。

13:00 许多市民因为救助被咬伤的市民而被咬伤,回到家中锁门后发病,造成室内全家感染的惨状,猫狗老鼠等发病发狂的动物开始四处游走,室内也不再安全。

14:00 丧尸群开始冲击车站等人员密集场所,和驻守部队发生激烈冲突,由于使用致命火力,没有人员受伤。市内不断出现交火和普通民众感染伤亡,军队开始动员。

20:00: 夜幕降临,部分车站、体育馆内的避难人群遭到带病小动物的攻击,爆发病毒,沦陷,由武警部队守卫的集中避难区内外受敌,被迫撤退

军队封锁所有出入交通通道,基本控制局面市内主要交通通道上已不见明显游走的丧尸,但是各种小巷、封锁的商店住宅、交通工具里还有多少零星的丧尸在走动潜伏,有多少带病的动物通过下水道和田野逃出封锁线,就没人知道了…… 反正极度不乐观

知乎用户 我啥也不知道 发表

想看原贴撕逼情况的,链接奉上。某圣 mu 觉得我把他挂了,然后打击了他的自尊心,把我举报了,我只能把图片撤了。然后这大兄弟自己还截图保存,专门开个帖子,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逻辑实在跟不上。

想凑热闹的,可以去看看。不知道这链接能保存多久,说不定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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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讨论,我还就非要跟你讨论?

我的帖子我还没有删评论的权力?

我咋不删别人的评论呢?

我的私信我还没有拉黑的权力?

道德绑架加强盗逻辑?

笑笑就好~


我是真的没发现还有这么滑稽的人?!开了眼界了。

丧尸作为病人?!

卧槽,都成 “尸” 了还有 “人” 的权力?它咋不叫 “丧人” 呢?这都什么清晰的脑回路?

国家暴力机构是为了维护政治稳定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不负责保护 “尸”!

我觉得并不是大伙只想突突丧尸,是这兄弟圣母心泛滥没处发泄了。

这丧尸还有 “亲友” 了,我滴天……

咋了,小明他爹寿终正寝了,小明还要谴责医院没有发明长生不老药呗?

小明他爹火化了,小明还要天天诅咒人家火葬场员工不得好死呗?

难道不应该痛恨丧尸么?是丧尸咬人好吧,谴责 “人民军警暴力处理丧尸” 到底是哪国人的逻辑?米国人的民主也没这样吧……


那就用这次新冠病毒当做是丧尸病毒好了(没有地域黑的意思奥)。

第一,这丧尸病毒比新冠病毒传播途径弱爆了。

丧尸只能人咬人,新冠传播可看不见摸不着!

第二,丧尸病毒的识别率比新冠病毒高多了。

老远看到大街上那个 “人” 一摇一晃就跟喝的 258 万一样,应该是丧尸没跑了。但是你身边放一个新冠病毒的感染者,我都不提无症状感染者,你能发现他有啥异常?怕不是你眼珠子自带红外线测温功能?

所以啊,伟大的人民军队,可能会有被新冠病毒感染的风险,但是绝对没有被丧尸咬到一下的可能!

把步兵装甲运兵车拉来!来,请丧尸开始表演!使劲啃!用劲儿!

啥?你说部队来的慢?OK,抬特警剑齿虎装甲车来!

恕我直言,全世界的丧尸,在人民军警面前,都是辣鸡!


1. 确认丧尸病毒爆发及症状。

2. 短信,广播告知全体民众就地隔离,锁闭门窗,禁止出行!

3. 调动部队协助封控城区和各个主干道。

4. 派出所民警全员出警, 对辖区所有社区小区戒严管控,并呼叫当地特警支援。

5. 在小区广场上把大妈跳广场舞的喇叭打开,来一首最炫民族风。把角落里的老阴比都引出来。

6. 组成 3 人战斗小组带一名社区民警挨家挨户搜排。有没有在外面呗咬了,回家变异的。穿着放暴服,拿警棍也随便捅死了。

可能不需要三天,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08 年印度泰姬陵酒店发生过暴 K 事件,咱也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为啥让 3 名暴徒在酒店里嘚瑟了 70 多个小时。

可能这丧尸病毒爆发在印度,以三哥这个反应速度,基本上也就凉凉了。

但是在我国,你就放一万个心。

唉,心累……

被圣母举报了,笑死。


搞笑番反派:如果《釜山行》这种情况发生在中国,情节会怎么发展?

近百评论(多数已删)0 赞同,其实很能说明问题。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UXVxeL 发表

情节?简单啊,看看这次新冠疫情,大致能脑补出来了。

某天某菜市场突发咬人事件,适逢春节前夕,人群惊慌失措,咬人者满嘴血污扑向逃亡人群,被咬者在挣扎几秒后变成行尸走肉。

儿童老人家成为优先下嘴对象,爱子心切的家长们也沦为嘴下冤魂。

站在菜市场门口的人还沉浸在懵圈状态,并且发扬了中华人民最朴素的本质——爱凑热闹 buff。

于是在最初的人群逃出来以后,人们终于看见了紧随而来的疯子们。

啊!好像是丧尸!

不晓得谁吼了一句,人们后知后觉开始跑路。

丧尸们追咬乱啃,见缝插针,逮着一个是一个,扑倒两个是两个,马路上顿时乱作一团,车辆急刹的声音刺耳欲聋。

“淦!丧尸!”

车里有人秉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理念,拿出手机拍拍拍,并顺手发了条朋友圈,配上一行 “新年新气象,鞭炮火光迎丧尸大礼一包”。

什么?为什么执法叔叔们没来?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就是车堵了大家都鸣喇叭呢。

等等,怎么前面那么乱呢?

执法叔叔们看见有人尖叫着跑过。

好像事情闹得有点点大哈?

走,兄弟们,下车,咱步行过去!执法机构的仪器戴好啊,听说这病情像丧尸,当心被咬啊。

“诶!哥们儿,你这亲热是想要亲谁呢!”

不出几步就撞见一个疯狂拍车门的丧尸,脸上青筋暴突,瞧给人车里小情侣吓得。

围起来!

哐哐哐,手铐戴上!好嘞,脚铐也戴着!诶!不对,那边还有一个!诶,等等,好像不止一个!淦!好像真是丧尸啊特喵的快上枪,汇报上级!

快快快,咱哥几个快上去能拖一个是一个,救下人民群众才是要紧事!

那个谁快回去拿大喇叭吼一声让车里的人不要擅自下车,躲回车里去还安全些!少出声,咱哥几个把他们引开!

piapiapia,子弹全部人体描边。

唉,咱普通的执法叔叔们平时不怎么练枪啊,那就用跑马拉松的体力和他们展开拉风筝式对决吧!

于是就见某位执法叔叔一边拿大喇叭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呐喊,一边跟另外几个执法叔叔们将丧尸引开。

至于安安静静听从指挥的人民群众?车里边一躲,只听安排。

偶尔几个拿出手机搁窗边摄像,静悄悄的,就跟车里没人一样。

干等几个小时,手机在手,天下我有,什么?学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人民出去闯荡冒险探索新世界?

算了吧,我们全国人民上下一心,听从安排,就等执法叔叔们折回来救援。

突突突,外面枪声络绎不绝,全副武装的地方武装力量到来了。

被困在车里那么久,手机没电了,也差不多该下车了。

知乎用户 沁战 发表

病毒爆发前十个小时,一些行为怪异的人和动物出现了,它们跌跌撞撞,造成了一些混乱,但因为处理及时,似乎没有产生太大影响,于是,电视上,广播上,zf 发出通告,因一些不明原因的骚乱,希望居民们尽量不要出门,于是乎,有些危机意识的,开始囤积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另一些人看到有人囤货,意识到了些什么,也开始囤积,各大超市,商店在三个小时左右的大抢购中被搬空,商店超市的老板们乐开了花,盘算着连夜补货。没有抢到多少物资的人心里慌了……

人们很听话,真的不再出门了,街上没有人,也没有车,好似一座鬼城。而居民小区里却还是有人在走动,他们是志愿者,主要工作就是保证自己负责的那些人家有基本的生活物资供应。但是一些大爷大妈还是不听话地跑出来遛弯,被劝阻回去。

病毒开始大爆发,但人们都在家里,突然房门被敲响,一个女人在外面哭喊,希望你去帮帮她的丈夫,你从猫眼中看到这个女人全身是血,脸上被撕下一块肉,你因为害怕,没有开门,就在你犹豫的时候,那个女人的丈夫扑了过去,女人在惨叫中没了性命,你想开门,但却停住了。

你拿起电话,试着拨通,但电话却忙线,站在阳台上,看见对面的那个老大爷从窗户上爬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你呼喊着,希望有人去看看那位大爷,但却发现大爷开始爬行,一个不明状况的志愿者想过去帮大爷,却被大爷按倒在地。

连着几天几夜,呼喊,和人们怪异的咆哮,打斗的声音连绵不绝,零星还有枪声。你躲在房间里不敢发出声响,你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要在家里找个趁手的家伙式,但却发现只有菜刀能用,你试着挥舞了两下,觉得还是欠缺点什么,这时你发现角落里爷爷留下的拐杖,钢制的,有个尖头,回想起爷爷当年挥舞着拐杖,赶走了前来找你麻烦的几个街溜子,你将拐杖紧握在手中,顿时感觉力量充足。你将家里能拆下当防具的东西都集中在了一起,试图打造一套铠甲,至少在你出门的时候不会被第一时间咬死。

看看家里的物资,好像还能撑一段时间,你自己计划,将每一天的口粮都列出来,最低限度,你能坚持二十天,便稍微轻松了一下。

不停地拨着电话,但却一直打不通,突然,停电了,一片漆黑,外面有些火光,你没心思去看,已然沉浸在失去家人朋友的悲伤中。

二十天后,你吃掉最后一口食物,穿起花了二十天精心打造的铠甲,仔细检查,好像全身都包住了,试着自己咬了一下,差点把牙崩掉,满意地拎起拐杖出了门,并轻轻关上了。

你绕过已经发臭的尸体,走进几间开着的房子,并没有遇到什么。你开始放心地收集东西,把一切你认为能用的都抱进自己家,一时间,补给似乎相当充足。

你不小心撞倒了一面镜子,玻璃摔碎的声音吓了你一跳,当然,也把其它东西惊动了。你慌忙往家跑,那个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你忙着找钥匙,但因为手套太厚,钥匙掉在地上,这时那个追你的东西也靠近了,你一回头,是楼下邻居家的狗,你松了口气,打开房门,小狗先一步进去了,你好像有了个伴。可是你却发现不对,狗子是在躲避,你被撞倒,一个身影沉重地扑在你身上,疯狂撕咬,但你的铠甲虽然没被咬破,但也还是很痛,你奋力反抗,最终,你赢了,拐杖敲碎了那家伙的头,是你的邻居之一,你还记得病毒爆发前,他很友善,不时帮你收快递……

你跟狗子相依为命,整个单元里的物资都被你收集了,你继续坚守着,并在窗外挂上标语。

日子一天天过,你忘了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你意识到是军队到了,你站在窗边,看见迷彩服们将路上的 “行人” 击毙,你站在楼上,向他们呼喊,突然一发子弹射向你,不过没打中,你吓得躲了起来。

晚上,外面的声音已经没了,太安静,你的门被敲响,你看到手电筒的光,你穿好铠甲,小心翼翼地问对方是谁,对方回答,他们是救援队。你高兴地打开门,却被按倒在地,你被抓了,被塞进车厢,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被扒光,消毒,抽血,等了十四天,被关在一间小屋子。

突然一天早上,有人叫你出去,你走出门,空气很清新,但隐约有股烧肉的味道,不过你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好闻。他们给了你身份证,你被带到空地,上面的人说了很多,你并没兴趣,只是从他的话里得知,病毒并没有被消灭,但扩散程度并不是很大,活下来很多人,因为大家都乖乖在家,这街道已经相对安全,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你顺从地住下,每天得到的消息都是军队在解放更多的人,你开始充满希望,做起后勤工作,希望这一切快快过去……

两年后,你坐在巡逻车顶,路过曾经住的地方,很残破,一些工人正在重建,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路边玩耍,那些孩子对着你们敬礼…… 对讲机里传来的命令,某个小城有疫情反扑,你们需要去救援,疫苗已经配送到每一个人手中,你们的任务是尽量减少损失。

五年后,你回到了当初的家,粉刷得很干净,空气中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没了,你在等电话,新家具就快送到了……

知乎用户 幻子力空 发表

看了下各位前辈的回答,我很高兴自豪,同时我也很迷惑。

高兴因为我们国家强大了,我国实力我们自信,同时在抗疫获得很好的成绩,我也觉得我国肯定能拿出更好的答案。不过我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们最小会失去一个市级,最多影响到多个省级。

回到这个问题前,我迷惑的一点是,没有一个人拿这个问题的根本《釜山行》这部电影来分析,包括设定以及背景。而且大多数人先入为主,我知道这是僵尸,我知道他的弱点,大家都知道这是僵尸,大家都知道他的弱点,包括楼下居委会大妈,这点我反对,其他观点我赞成。

首先来看看设定

先看看病毒的源头

不知道源头是什么我们就很难做出治本的反应。

可能绝大多数的人都会认为釜山行的病毒来自上火车的女生,或者这个病毒是凭空出现在火车站。

同时也是很多高赞回答的基础,这个先放这待会讲。

也有可能会有人说,病毒来自电影最开始的那个被撞倒起死回生的鹿(动物传播可能√)

其实电影的伏笔很细节,以至于很多人没有太在意,我直接说结论

釜山行的病毒为水传播,病毒来源为水域

电影中出现俩次提示,第一次是在男主的电脑上,我们可以看到整片水域的鱼都已经被感染了,说明最开始的的病毒源头应该是被污染水,因为水域被感染,所以病毒会传播的这么快。

水域感染了鱼,而水和鱼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都会用到和吃到的东西,所以首尔的病毒才会感染的那么快,而且这个鱼不仅在男主的电脑上出现过,还在男主的家里出现过,男主的妈妈当时正在剥小鱼干,这也是为什么男主妈妈足不出户,还会被感染的原因了。

讲到这里,我国也是一个吃鱼大国,我国每年消费 2035262.17 吨鱼,数据很老了,但是可以反映出我国吃鱼的量起码在韩国以上,算下来我国每天消耗 5272 吨鱼,尤其是河鱼。

如果按照釜山行的设定,水域已经污染,鱼类(和蝙蝠类似的源头,可是我不吃蝙蝠我还不吃鱼吗?)野外动物,部分江水已经可能大规模携带病毒,我们还能那么乐观吗?是不是马上严峻了起来?所以什么行不行还真说不准。

再来看看僵尸的设定

丧尸的设定与以往不同,移动速度极快(能追火车追个人不是小意思?),咬到胳膊腿什么的还能撑一会儿,咬到大动脉的话几乎是秒变身… 咔嚓一个后仰一个再来点动作就变身完毕,之后马上就能投入到捕食行动中,设定文本来自豆瓣影评。我从未见过设定如此高级的丧尸

行动模式白天靠视力听觉,夜晚靠听觉,横冲直撞直线行动,不会开门

现在步入正题,如果发生在中国,情节会怎么发展。

其实现在开始有俩种回答思路,一种是宏观水污染各地开花,这种是放在哪个国家都救不了,除非有特效药所以本篇回答不再考虑。一种是微观城市火车站爆发丧尸,这个可以有比较乐观的战斗结果。

我们就以大家都熟悉的火车站微观开始分析,釜山属于沿海城市,而且为火车目的地,但起始地不清楚,唯一有个线索是列车会在一小时后经过位于釜山西北方向的大田,可以得出电影发生在洪城或者清州,不过在哪无所谓了其实病毒早就各地开花。

那么我们可以占时设定我们问题发生在我国离首都较近的沿海某城市的高铁火车站,时间在凌晨 5 点 30(对没错,你还在睡觉外面就已经天翻地覆了)而且发生时间或许更早,我们以及军队的及时响应变为困难

本文答案从现在开始,没有数据没有依据全靠我脑洞。

1. 为了保持和其他回答一样的起点,首先我们的 0 号女病人被拦了下来(按照电影设定她完全不是 0 号),毕竟上了火车是另外一个故事。站台管理通过询问女子得知有人在车站打斗,此处可以得知,丧尸病毒是在检完票开始登车突然出现,避免丧尸进不来火车站的情况同时围观人数较多,保安以及车站管理肯定会立刻上去查看究竟。感染人数 = 围观群众数量 - 逃跑人数

前面看到女子受伤,肯定会带她去休息室或者其他地方让她休息(就算我看过丧尸片我也不可能就确定这位女子是在和平时代的丧尸啊,这一来就特警武力压制你也太先入为主了吧),这时肯定会创造这名女子与一名工作人员单独相处的机会,工作人员肯定没跑了,感染人数 + 2。

就目前来讲,火车安全了,可是火车站不安全了,凌晨 5 点多的火车站工作人员防备状态肯定没有白天高,特警除外,但是特警的值班人数未知,而且面对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敌人还不能保证开枪

凌晨的火车站应该 60% 都在打盹,听到尖叫醒来的人应该会占 90% 但处于一脸懵逼状态,会首先拿随身物品以及行李,但没想到的是反而这个习惯成了累赘会加快被感染速度。讲到这里应该会有个大概,就是火车站被感染人数没有白天可怕,但是车站沦陷是必不可少。火车站为了维护治安会佩戴枪械,但是看过僵尸片玩过打僵尸的各位也都知道,面对突发情况,命中头部的几率大大降低,尤其是一些不知道僵尸弱点的人,感染人数 = 火车站人数 - 逃跑人数

2. 经过一小时左右的血战来到了早上 7 点,火车站沦陷已经过去很久了,参考僵尸设定,在火车站会停留大部分没有目标的丧尸,这时开往火车站的地铁陆续进站…… 警察总部陆续接到暴力伤人事件或者,疑似僵尸谣言。火车站附近早起的市民刚刚睡醒准备上班,早餐商贩开启营业,结果遇上零散的没目标丧尸(到了白天,僵尸就可以依靠视力),开始第二轮血战,感染人数开始随着白天人们的醒来持续上升,同时朋友圈抖音等开始陆续传出僵尸新闻。

在第一天这个背景或者几天后情况,肯定有人会想到封闭社区足不出户,这对于刚刚爆发僵尸病毒的城市行不通,大家肯定会首选离开,一小部分不想乱动,这又不像肺炎你不动他不动,肺炎你可以带个口罩出去买个菜,爆发僵尸你出去给我买一个?食物问题就是个大问题,不过可以借鉴电影#活着,活着的人也有机会逃出地狱。而故事发生在我国,肯定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幸存者。

如果在第一天有军队或者特警开始介入,也是数量小于僵尸数量的队伍,众所周知枪械需要换弹,在怀疑是市民暴动的情况下无法首选爆头,所以现在的维护者等于添加受感染人数_此时由于有官方目击,所以传出他们打不死的情报,大概率不是人的消息得到验证_

感染人数 = 火车站受感染人数 + 火车站周边商城以及小区人数 - 逃跑人数

3. 在上面做决定的时候下面还在 1 生 2,2 生 4,4 生 8,地铁站以及火车站周边商城社区纷纷沦陷,各大媒体开始报道,外省首选密切关注交通枢纽并加以控制,避免漏网之鱼,爆发的 A 市(暂定)肯定只出不进,本市武力压制不住,在成型部队到来前,A 市感染人数 = A 市人口 - 被打死人数 - 没有出门人数 - 逃出 A 市人数

4. 回答到这里差不多答案也很明确了,感染爆发地 A 市肯定沦陷,A 市周边包括首都在内均出现大量受感染者,不过在超强清扫下外省受感染人数可以得以控制,但是肯定丢掉一个市,救不回来,救回来死去的人也救不回来。虽然本模板可以套在任何国家,唯一我们不一样的就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幸存者,和肺炎不同,这个中了就救不回来,救回来也是另一个故事

知乎用户 禹赫君 发表

别说《釜山行》了,就是《行尸走肉》那种都不可能,日本《我是英雄》也不可能,就算是《生化危机》《L4D2》《死亡空间》里拥有特殊能力超强感染性,还是《丧尸出笼》《丧尸围城》《僵尸世界大战》那种高攻高速高防高智,就算是我国国产网络小说里铜尸、铁尸、金尸、飞天尸、旱魃来了,我们也会教会他们做 “尸” 的道理。

我记得很早以前,我特别喜欢这个题材电影电视剧,也有相同爱好的朋友,他们有医生,教师,军迷,媒体人,我们就经常在一起讨论丧尸爆发的可能性。

那大约是 8 年前,我们的每次推演每次结局都是不可能爆发,不论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还是在任何一个拥有热武器和一定医疗水平的国家可以大范围爆发。

人这种东西,其实挺脆弱的。

救人难,杀人很容易,在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的情况下,10 个人,就用装甲车顶个重型机枪,弹药充沛,射击间隔 15 分钟,期间地形选好,附加一些步兵雷,再增设路障和陷阱,守住至少 1 万《行尸走肉》里那种尸潮跟玩一样。因为丧尸上来被射死,尸体堆砌也是人类方的屏障。这不是游戏,尸体会刷没,就《釜山行》那种丧尸,无脑突只有被灭的分量。

再说现在这个形势,大家也看得到,监察机制完备,《生化危机》那种病毒感染者,都没有什么可能感染别人的机会就会被隔离,就算是《丧尸出笼》那种 10 分钟之内迅速恶化变成丧尸的情况,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会被控制住,顶多在初期造成一定影响。

要相信人类的力量,虽然改变不了太过可怕的天灾,但处理一下人变的丧尸,那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而且中国人有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淳朴信仰,种田养家,如果你不让我 “吃”,不让我活下去,那你也别想 “活”。区区致命伤,即便死前也要砍死几个把我感染的丧尸,然后自戳大脑或脑干,不去害人。就这么说吧,中国人善良者,热血者居多,保家卫国守护弱者,是我们刻印在 DNA 里的印记。更遑论我们有无比可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人民子弟兵。

人类的赞歌,即是勇气的赞歌。


而且,还有个问题,就是热武器在消灭碳基生命体存在时候,宛如割草,别说【釜山行】,就算是【生化危机】任何一种怪物出现,任何时期,都可以被热武器消灭。不然你玩生化游戏,是为了找虐嘛?

知乎用户 醉千秋 发表

不请自来

结论:《釜山行》中的丧尸病毒比新冠弱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甚至有可能不耽误绝大多数中国老百姓过春节。

先描述一下病毒特性:

**1. 传播途径单一,**宿主通过撕咬其他健康人(或畜),传播病毒。可能就是被感染者的体液进入其他人的血液循环并感染其他人。

**2. 宿主会快速变异,**快速变异会加快传播速度,但是卫生部门反应过来后,很容易把病毒控制在某一封锁区域。

3. 感染者丧失理智,跑起来永不疲劳。就这?负面 buff:只能通过视觉(存疑,也有可能是视神经能感光?)和听觉判断猎物的方位。

4. 感染者失去智能,只会用牙齿和爪爪攻击其他人。

情节发展:

1. 我,阿宅,上网冲浪时看到新闻,某村有个独居男人疯了,把邻居家的狗活活咬死了。

2. 某村群众因琐事集体斗殴,派出所已联系相关部门增援,帮助疏散大量围观群众。

过了一段时间,疫苗做好了。

3. 某村恶性事件中大部分伤者已平安出院。(完事儿了

就这丧尸,拿眼罩挡住视线,弄套环绕音立体音响,让它找不着北,给它带个牙套,再来一副拳击手套裹住手指甲,感觉就没什么威胁了。没准儿抓回去研究一下,还能救回来。

知乎用户 佳佳​ 发表

我觉得如果有丧尸 合理的没有因为丧尸成为力气大增的怪物 只是丧失理智爱吃人 传染全靠咬 我们这个小镇应该大部分都能存活

第一 我们这个小镇 刚脱贫致富没多久 受老一辈人的影响 大多数家庭都喜欢屯食物 就我家来说吧 我打字这一刻 !我二哥从乡下送来的豆角 ,土豆 ,茄子 。满满堆了我家一个闲置屋子一地 米面两大袋 冰箱储物里都是满满的猪肉鸡肉 泡面若干 我妈买鸡蛋都是去乡下买一次 100 个太平常

第二 小镇人口少 面积大 镇子不大 但几乎每条路都是 四条行车线并行的大路 丧尸来了 逃跑的人被堵在路上的几率非常小

第三 小区入住率低 我这栋人特别少 我家住在三层 虽然是电梯楼 但是一层就两户 都是很厚的防盗门 被人撞开的几率很小 逃生楼梯特别宽敞 而且逃生门很厚 双保险 。二楼是一个空中露台 连着小区所有的楼 可以种菜

第四 疫情期间 我对我国抗灾能力的信心成倍上升以到顶 我相信有丧尸中国人也能活的很好

知乎用户 7489 发表

我就真的不知道丧尸这种这么垃圾的玩也会感染许多人?

人类从来不怕看得见的生物,不会真以为恐怖直立猿是开玩笑的。10 万年前原始人都可以拿石头加木棍干倒几米的猛犸,造成物种大灭绝,现在跟我讲居然打不过丧尸?

丧尸光一个不知道害怕和恐俱就可以让他们喝一壶的了,更不要说不知道痛觉。不然地球上生物几乎都有趋利避害的行为是干什么的???那些没有进化出痛,恐惧害怕的生物早灭绝了。

向外开的门,锁链甲,夜视仪,嘴巴和脑子,哪一个单拿出来都不会有僵尸了,枪都不需要。

与其害怕僵尸还不如害怕新冠,感染新冠的人某种程度也是僵尸,他们拥有高度的智能,会使用交通工具,可以在 12h 内转移上万公里,会隐藏自己,会躲开人类的排查,外表与正常人无异,不需要撕咬就可以隔空感染人,甚至他摸过的东西都会感染人,而且还无法杀死他。

记住人类从来不怕看的见的,就怕看不见的,如老鼠,细菌,病毒和资本家。

知乎用户 深海软泥怪​ 发表

1。某市发生不明原因,发作后形似狂犬病的疾病,且患病人数一直上升。

由于狂犬病是 A 级重点观测流行病,所以医院会立即上报国家卫生署。

2。由于医护人员被袭击并传染的事件会大量发生,所以医院 - 警察局 - 市政府,紧急评估危险状况。

3。市政府统筹规划,分配任务。

4。统筹期间发生大流行。

5。应急响应机制启动,由于丧失具有攻击性和强传染性,相邻军区立即调动对进行城市封锁。

防空警报响起,你的手机屏幕,电视节目,各种广播会强制播放军管通告,严禁外出。

6。24 小时内简易封锁线(主干道)形成,难民隔离安置点迅速建立,防生化武器部队会对难民进行管理。

邻近城村镇立刻戒严,武警,警察,医护人员组成的简易防线出现。

7。72 小时内,城市危险程度,感染后病人的危险程度判定完毕,划分城市危险度区块完成

8。步兵为主,装甲车为辅的部队开进城市。

主干道,人群拥堵区域由装甲车辆为主进行扫荡

居民区,由步兵佩戴防生化装备清理。

什么丧尸打几枪不死,不存在的。

军队制式武器威力超越你想象,想象中子弹进去出来两个小窟窿,实际上子弹进去是一个小窟窿出来是一个碗口大的洞,里面肌肉组织筋膜都会被失稳的子弹搅成烂泥。

只要丧尸还是靠肌肉力量行动,那就没法抵抗。

9。你的手机,电视,天上的直升机和广播电台喇叭会反复播放警告事项,让你知道军队来敲门时该做点啥。

10。7-10 天之内全市主要区域应该能够做到净空(丧尸又不是敌对势力,听到声音闻到味道就会跑出来吃子弹的敌对势力哪里去找。)

然后就是难民分散安置的问题了。

知乎用户 Baruuk 的忍耐 发表

一睡醒,窗户外面挺乱的,大早晨跟过集似的什么情况?

没多久全是警笛声……

突然防空警报又响了,演习吗?演习也不行,老子不能丢了工作!即使今天三战爆发也得去打卡,老板比日本鬼子恐怖多了!

结果手机收到好几条短信,有家人的有政府的,外面各种奇怪的声音响起,还有直升机和飞机划破天空,打开手机,原来是今天所有人不准外出、停工放假全市肃清的消息…… 哈哈早说嘛!

现在就算老板比日本鬼子恐怖得多,他也无法拿劳资怎么样了!敢让老子顶着国家命令加班的老板有一个埋一个!

不过还是打开新闻看一眼吧,万一真的是鬼子来了呢。

看了看…… 呃,含糊不清的报道,貌似是动乱?好像是有什么精神疾病患者伤人,还有传染病所以要紧闭门窗自家隔离……

完了,晚饭怎么办?药品够不够?口罩也就够几天,消毒液只剩半瓶…… 慌了。

结果这时听见了枪声……

新闻让远离窗户,还建议低楼层关紧门窗尽量转移到顶层……

枪声一直持续了好多天,随后突然各种装甲车开始在城市里转悠,消毒车开进来,穿着简易隔离服的警察和军人开始到小区里挨家挨户检查,并通知晚上会过来限量的食物药品供给……

打开朋友圈,嚯,真热闹!有担心生活用品不够到处问的,有像我一样开心享受假期的,有抱怨不让旅游不让出门的,有说谁谁家死了人点蜡烛的,有军迷拍到真家伙嘚瑟的,有阴谋论请网络法师的……

这种生活持续了 2 周,新闻终于报道实情了,原来是某韩国公司开直升机扔僵尸,新闻里还提供了举报电话。

居然真是僵尸?!!!!!

……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又过了两个月,偶尔会停水做检疫,各种小区因为举报电话而频频封锁又开放,不过街道倒是被清扫了一遍又一遍,包括下水道,干净的快赶上新加坡了。

现在我吃着嘞事薯片和旺旺雪饼,喝着鲜橙多,玩着生化危机哈哈笑……

听说美国那边又弃城了,活该!谁让你们在疫情爆发的时候不让报道,非要先研究什么僵尸有没有人权!

可惜南朝鲜现在改名叫第 1 实验区了,移民统称原区人,作为难民分散在日本海峡两侧,网上天天推送源区人新闻,什么李姐家隔壁住了 xx 团欧巴或者 xx 女团成员被张三强爆…… 烦的狠!

这生活没法过了!!!!!!!

知乎用户 Joao lee 发表

怕不是丧尸不知道人民解放军、武警、公安、社区工作者和人民群众的厉害。全社会严防死守,步步为营,逐街扫清。一个月内复工复产,同时开始支援全世界的 “抗丧” 事业。

当然在 “抗丧” 战役中,肯定也会有如下一些事件发生:

圆圆发表日记: 我听一个朋友说: 被击毙的丧尸里有健康的平民。附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照片: 扔了一地的健康体检报告…

有大 V 出来反思: 代表 14 亿中国人向全宇宙道歉什么的。

还得有个老头出来哭的稀里哗啦的说:“中国人和丧尸本来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再有连日语都不懂的大 V 发来一段掐头去尾的 “东京新宿地铁站里的丧尸都会刷卡了,井然有序排队进站” 视频,回头看看中国的丧尸: 要么在街上疯跑,要么在路边抽搐,无组织无纪律,哀叹国民素质低劣。

对岸文化届某女士大声疾呼: 我不在乎大国崛起,我只在乎丧尸尊严! 有时候大河不是大河,有时候丧尸不是真的丧!

某大嘴女士哀叹: 这片盛开恶之花的土地! 并号召大家领养从其他国家来的丧尸。

某平时爱投喂丧尸的爱心市民,在某乎发被击毙的丧尸视频,并提问: 如何看待某小区的丧尸被残忍杀害?

北欧某认知障碍儿童自己游泳横穿大西洋 (同时全程跟随一艘豪华游艇,一搜补给舰,一搜医疗船共计 1000 人的保障队伍),去联合国发表主题演讲: How dare you to kill the zombies!

懂王自创一单词: Chimbies, 告诉大家这就是叶子呼多了的梦游,根本不用怕,没人比我更懂丧尸了。然后在丧尸围困白宫时发推: China!

知乎用户 小王子的二舅​​ 发表

别被丧尸的外表吓破胆,在中国的暴力机器面前,他们都是弟弟!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城市里出现了一群手拿特殊匕首的雇佣兵,训练有素而且不会力竭。雇佣兵不会使用热兵器,但一旦被他们的特殊匕首伤到,立马会变成他们的同类。这群雇佣兵在城市里对市民进行无差别攻击。

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首先巡警、防爆警察和刑警会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手持防爆叉、盾牌、霰弹枪 (催泪弹)和手枪等兵器,接触之后发现不敌,己方还有受袭后倒戈的,事情大条了!

马上,特警支队和武警大队就会开着防爆车到场,手持武器变成了狙击枪、95 自动步枪。这玩意儿打手持匕首的暴徒,就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手拿搬砖欺负二年级小学生似的。

当然,不排除暴徒太多,如潮水般涌到防爆车前,推倒防爆车。

这时,jun 区司令就该坐不住了。

下一步,很有可能直接开过来一个装甲步兵团 / 旅,坦克和车载步兵看到街上的移动军功,应该不会手软吧!

轻重武器招呼上!坦克都不用发射,碾过去就够他们受的。

如果说几十个手持匕首的雇佣兵能掀翻街头的防爆车,我信,但要说这几十个人能掀翻装甲阵营里的坦克,那打死我也不信。

只要坦克里边弹药够充分,雇佣兵们还是想想怎么躲在下水道里逃命吧。

Jun 队拉网式搜查,在晚上《新闻联播》前就把现场收拾干净了,都不耽误看天气预报!

好了,现在我们把训练有素、不会力竭、手持利刃、有攻防意识、会隐藏躲避的雇佣兵,替换成只会用牙咬人、看见人群只会蒙头上、没有组织意识的丧尸,害,是不是觉得我们有点欺负人了,不对,欺负尸了!?

知乎用户 si zhao 发表

刚看完釜山行 2,有感而发

离港口那么近还要等人来救,还过得醉生梦死有点末日朋克的样,也属实是无语

随便找个广场舞大妈的插电音箱,扣几块汽车电瓶,划着两块大门板

在落潮十分在近海划出去 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的距离 只要水深超过三米就行

喇叭打到最大声音!开一个个人演唱会 先唱一首一人我饮酒醉 在来一首 这天塌地陷紫金锤

开两罐啤酒嗨起来!声音传播的速度是每秒大概 300 米,就算只能在空气中跑十秒 也是三千米半径的圆了

这圆里的丧尸都是么么忠实歌迷,爬也要爬来参加音乐会,为你打电话 疯狂颤抖!

这样嗨的大型演唱会,开个十天 这临海三公里都是你的地盘了

至于多少丧尸能在水里叠罗汉叠三米冲上你的舞台,我觉得这个时候可以向后划船到五米水深的地方

在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个方圆几十里的地盘还不够你臭屁的么

只要你嗓子不坏,偶尔开几场演唱会 你就是人类英雄 谁在瞧不起一人饮酒醉,你就大嘴巴子抽他

不要琢磨水里的丧尸,要么鱼吃了没事,要么鱼吃了变异

鱼吃了没事,天下太平!鱼吃了变异 可以在岸上开演唱会 离开水的鱼 只要太阳嗮早晚变肥料

一人饮酒醉拯救世界

知乎用户 Ixuy​ 发表

恕我直言,你们都不了解中国国情和政府的工作方法。

碰到这样的与国际接轨的工作内容,那肯定是先开会啊。至于会议怎么开?说什么?

请接下来看会议中一位代表的发言:

“各位领导,各位代表,大家好!

我今天参会的主题是《如何走出一条具有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丧尸防治之路》

鉴于在回答区已经有多位代表从实践角度出发,积极的为治理当前丧尸问题建言献策。

在下愿意为各位参会的同志进行补充。

在根治丧尸传播的同时,同志们的思想工作不能松懈。

应大力开展思想教育工作。

所以我今天的主题是:

《丧尸防疫两手抓。思想实践两不误》

当今社会,

丧尸已经成为了一个国际社会议论的主流。欧美等发达国家已经在丧尸管理防治上取得了一定效果。且对国际社会的舆论影响是显著的。

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当今对丧尸情况的治理已经可以作为一个国家开展政治工作能力的一个重要体现方面。

那么如何才能在这一新兴领域展现我们的社会主义优越性呢?

经过研究开会决定,我们草拟了以下几点。

1,加强对文化作品的引导作用。

以 “丧尸无情人有情。” 做为思想内核创作文化作品。从侧面突出我们自下而上的工作方法以及心系群众的工作态度。 直接或者间接传达我 dang 以及国家强大的人文关怀。

2,正确引导群众对于丧尸现象的看法

一直以来,其他资本主义国家通过暴力手段镇压,并煽动人民歧视,虐待丧尸等暴力行为。欺凌,残杀这些曾是他们自己的人民。

在这一点上,要与他们划清界限。发扬人文关怀。让群众真切感受到 “生是中国人,亡是华夏魂” 。改变以往对待丧尸的暴力或歧视态度。配合 “只打一枪命中头,大家都能体面走”。这一具体工作口号。

同时这一举措将同时响应国家号召,帮助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有助于进一步强化思想,做通群众工作。

3. 树立正确榜样标兵,推广各企事业单位内的试点工作。(以下内容如果用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语气来代入,效果更佳)

不知道各位同志最近在网上有没有关注一位自称 “刘大爷是你大爷” 的网络红人。

该网红(以下简称刘大爷)来自河北农村。在其邻居感染丧尸病毒之后,非但没有对其进行剿杀,反而另辟蹊径。将其绑起连载了自家磨盘上。发现邻居不眠不休的行走大大加速了豆腐的制作进度。

因刘大爷自家经营豆腐店。自从有了这位邻居的 “帮忙” 。刘大爷家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已经开了几家分店,随着对生意的扩大对丧尸的需求也进一步扩大。因其独特的丧尸安置疏导已经被国内媒体致富经等栏目纷纷报道。并带起了一波未伤人丧尸的 “再就业潮”。

刘大爷的这一举措。为我们的政府工作提供了一条新的工作思路,具有时代意义。向我们展示了对待灾情,堵并不是唯一办法。疏导才是硬道理。

但对于如何鉴别丧尸的再就业资格和评判标准。需要与与会的专家学者以及各位领导做进一步的研究调查与协商。

好了。我的发言结束了。感谢各位的耐心倾听。

知乎用户 清平安乐公​ 发表

限定是这部片里,我们先看几样东西。

首先是丧尸的活动能力,这群丧尸能追高速行驶的火车,以韩国高铁的速度,全速行驶,应该有 200 公里每小时了吧,也就是说,丧尸的跑步速度至少在 100 公里每小时以上。

其次,丧尸病毒可在水里传播,可以是接触传播,也就是被咬,或者伤口碰到了丧尸血肉。

然后,肯定是大城市已经爆发了,按照中国城市比例,肯定不止一个城市爆发。

最后,已知重庆还没有爆发。

所以这部中国丧尸片叫《重庆!重庆!》。

故事发生在南京。早在一个星期前,新闻联播就开始播报一些类似丧尸病例的事,开始是一个村子里的禾花鱼开始咬人,还啃庄稼,被咬伤的农民在新闻联播上露出愁容,今年的公粮可怎么交啊!随后记者对今夏产量情况作出了一个简单描述,并安慰农民不要慌,国家不缺粮。再过两天,新闻只是草草说了那个农民去世了,医院的副院长接受采访时说,发现一种新型病毒,目前尚未知道该病毒的传播途径,已经把相关标本材料送到首都医学研究院进行下一步研究。

张家常是南京市的一个普通市民,他一般会在吃饭的时候看看这种新闻,他隐隐觉得这次事件要出大事,如果是被鱼咬的,那么水产行业肯定要遭受一次重大打击,那么鱼肉市场低迷,市民对其他肉食肯定会有更大需求,前段时间猪瘟闹得猪肉很贵,如果有一批猪肉上市,肯定能赚一大笔。张家常给国外做贸易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说巴西的猪肉什么价格?那么便宜啊,你帮我进一点。

想着很快巴西猪肉来到,自己能赚一笔,张家常就很高兴,晚上下班回家,特意买了两瓶酒,半斤卤牛肉,走到家门口,把烟头踩灭,哈了口气问问烟味不重,这才笑嘻嘻进门。打开家门喊了几声老婆,发现家里没人,连家里养的狗子都不叫唤了。来到客厅看到桌上留一字条,原来老婆带狗子回海南老家了。

张家常摇摇头苦笑一下,立马掏出了烟开始抽,真是吧嗒一口烟,吱吱两口酒,大块的牛肉就往嘴里塞,有钱的生活就得那么无拘无束才行。

好梦做了两天,张家常在单位受了气,立马打电话给海外朋友,问那批猪肉到哪里了,结果电话打不通。可巧,听到隔间老板在和家里打电话,说,北京那边出事了,全家现在都在逃出首都,地铁都停了,让老板在南京机场接站。

张家常闷逼了几分钟,觉得事情不简单,赶紧打开手机看新闻,说是北京爆发了丧尸潮,航拍的图片天安门前一片血肉模糊,十里长安街上都是丧尸。张家常笑了笑说,UC 震惊部,你们这回还不被网民骂死?不信谣不传谣。

晚上,张家常回到家又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这小子该不会跑路了吧。他又转给朋友的家人打电话,都说联系不上,张家常发愁,在卧室点了一根烟,还没抽赶紧灭了,然后开窗散味。窗户一打开,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好像说什么世界末日来了。张家常伸头出去看,之间下面人都开始扛着行李要走。他忍不住下楼,抓着电梯的人问怎么回事,那人只说了一句,南京要沦陷了,快跑吧!张家常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啥,南京又沦陷了?鬼子回来了?

这时,老婆电话打了过来,张家常一听,老婆那头是哭腔说:老公,你还活着吗?

活着啊,这不好好的在家吗?

你怎么还在家啊?南京快守不住了,快跑啊!丧尸从上海过来了!千万别坐高铁,丧尸会追火车!

张家常心里一慌,什么也没带,赶紧按电梯,可电梯才下去,一时半会上不来,张家常只能跑楼梯。

随着人潮到处跑,张家常像个没头的苍蝇,现在街上堵车,地铁都停了,这让他想起白天老板和家人打的那个电话,北京那边出事了,全家现在都在逃出首都,地铁都停了。这才半天啊!北京怎么连半天都没守住啊!上海简直拉胯啊!

北边和东边肯定是不能去了,老婆在南边,我要去海南!张家常心里只有这句话,他开始往南跑,可是他家在六合区,南边有长江隔断,过不去啊。最后随着人流涌动涌动涌动,他发现自己都快到合肥了。手机信号已经停了,电话联系不上,不少解放军开始都是往东了去,后来都是成车成车地往回撤,一些兵车有空位,就拉着老百姓上车。张家常有幸,上了一辆解放军的车。车里很空,只有五名战士,但无一例外都是士气低迷。张家常掏烟上去搭话,想问下情况,一个二等兵接了他的烟告诉他,前线溃败了,损失惨重,军区下命令全体撤往湖南,他们部队调防长沙,别说南京了,武汉也肯定守不住了,听说中央都撤到了重庆了。

车到了长沙就卸货了,战士向老百姓敬了个军礼,二等兵对张家常说,兄弟,你也别在长沙等了,一会我们连队有一辆车去重庆,看在末日里你给我抽了包烟的情义下,你到重庆去吧,永别了。张家常问你不走吗?二等兵拍了拍手里的枪说,走什么,这里才是我的归属。

张家常听二等兵的话,爬上了军车,他没有告诉其他老百姓,但还是有不少老百姓来扒车,一辆车被迫装了 60 多个人,开始往重庆方向走。路上,汽车兵驾驶员听着前方战报,流着泪开车,张家常也凑过去听,只说是长沙发生激烈的阻击战,一度失守,后来军方集结部队再次夺回长沙。后来又陆续听说,广州沦陷,广西沦陷,丧尸从南边冲到贵州了,重庆危机。但是过不多久,听说冲到贵州的丧尸开始往回走了。

最后张家常来到了重庆,这里一路的 “欢迎欢迎”,进入重庆的时候,还有水枪射成的拱门,但是这水闻着像是消毒水。这一切让张家常恍如隔世一般。

故事到这里就完了,等第二部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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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釜山行这个电影本身就有影射朝鲜战争的,所以我们要拍肯定也得有点内容,我想了下解放战争不合适,国军兄弟也是自己人,所以只有抗日战争了。

知乎用户 赛博斯基 发表

第五次更新


来晚了,更一个自己写的故事吧。

只要还有人等更,承诺绝不太监。

第一次尝试写网络文,还请各位看官多多包涵。

章节形式同步更新在我的专栏赛博空间


我叫周子云,是一个吊瓶人。

五岁那年我得了一场怪病,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虽然最后我还是挺过来了,但落下了后遗症。因为体内很多氨基酸不能自主合成,我不得不靠吊瓶活着。

痛苦,但活着。我感谢救我回来的医生们。

活着,却痛苦。我诅咒这个怪病,他让我生不如死。

普通人在球场尽情挥洒汗水的时候,我只能静静看着,因为那会快速消耗我本就不多的体能。

普通人可以尝试不同种类的食物,但他们的酸甜苦辣都可能成为我的毒药。

普通人可以去学校念书,我不能。领导和老师都怕出事,我可以理解。

普通人有朋友,我没有。没有人会愿意接近一个隔天就要去医院的怪人。

我常常想,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但是很多事值得我留恋。

我的父母,他们竭尽全力地照顾我,关心我,我无以为报。

我最熟悉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就像我的家人,我的老朋友。给我治病,给我温暖。

我喜欢在傍晚去楼下的小公园转转,看看遛狗的老人,玩耍的孩童,回家的学生,正在落下的夕阳。

我还喜欢看书。虽然我没有上过学,但父亲教我识字读书。我向往书中的世界,贪婪的商人,肮脏的政治,高洁的英雄,潇洒的侠士,他们就像生活在我的身边。

虽然心有不甘,但我也知足了。

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我的全部痛苦和慰藉,都随之消失。


事情发生的那天早上下着大雪。

因为父母出差,我寄住在新昌(作者注:此地为虚构)的外婆家。新昌是一个小城市,但该有的基础设施都很完善,公立医院就有好几所,甚至部分医疗和教育水平全国领先。这都要感谢当年苏联的大力援建,只可惜这个国家没有撑过 100 年便轰然倒塌。

外婆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我曾经和她开玩笑,上个楼比她还困难,她就拦住我不许我讲下去,又抄起铲子要揍我。我知道外婆一直有个愿望,希望我能够和其他人一样正常的生活,可这是多么的困难。

在外婆家的几天很开心,有我最喜欢的猪肉炖粉条,暖气,还有外婆的故事。坐在炕上看书泡脚,热气从头上缓慢地蒸腾出来,卸掉一身的疲惫…

就像一场梦。

我一直后悔,为什么当时只顾着玩,没有及时关注新闻,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异常,为什么没有多和外婆说说话…

但那一天还是来了。

早上,我和往常一样被外婆叫醒,吃着早已准备好的茶叶蛋,听着她的唠叨:

“云儿呀,你今天该去医院了”“穿厚一点,外面下雪呢”“听说最近路上疯狗很多,一定要注意呀,不要走小路…”

我笑着摆摆手 “姥姥,我知道了,没事的,只是去个医院而已,一会就回来”

因为外面飘着大雪,我穿了一条很厚的棉裤,毛衣加羽绒服,头上帽子和围巾重重包裹,只露出眼睛。外婆看着我就笑:真像个不倒翁。一直送我到门口。我等着她上楼出现在窗边,呼着白气向她挥挥手,转身走向风雪中。

那个瞬间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踩着越积越厚的雪,经过一个堆得歪歪扭扭的雪人,公车站就在前面了。车站没有什么乘客,只有一个戴着黑色毛线帽,提着塑料袋的男人坐在长凳上。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被风雪冻得通红,眼神呆滞。这人看起来好奇怪,我下意识地离他一定距离。他也没有抬头,只是继续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定定地看着前方。

过了五分钟,公交车来了。我很快登上车,看着窗外的他仍然坐在原地,不知为何有点放松。然而,车子启动的一瞬间,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我的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我看着他干瘪的嘴唇一开一合,心里又紧张又疑惑。

他是在和我说话。

他在说什么?

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公交车没有再让我继续迷惑,很快冲了出去,男人的身影在它身后慢慢缩成一个小黑点。

雪不断地落在车窗上,又融化成一股一股的水流斜向后流走。我看着窗外的街道,几个孤单的身影默默走在清晨的路上,一片寂静,一片寂寥。公交车在路上摇摇晃晃着,像一个老年人那样缓慢行驶,坐在我前面的几个学生已经睡着了。除了他们,还有一对提着菜的老夫妻在聊着家庭琐事。我很快也昏昏欲睡。

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车子突然一个急刹。下巴通的一下撞到前面座位,火辣辣的疼。我陡然惊醒,站起来想看看前面出了什么事。几个学生也吓得不轻,正在四处张望。

我朝前面喊道 “师傅,怎么了?”

师傅浑厚的嗓音从驾驶座上传来 “追尾了”

说话间我已来到师傅身边,前面的一辆出租车撞上了奥迪。出租车司机已经从车上下来,敲着前车的车窗。

“前面那个奥迪突然减速,出租车来不及刹车” 师傅解释道。

我看着出租车司机敲了半天车窗,前面的奥迪还没人下来。“那这个奥迪是睡着了?” 我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调侃道。

“疲劳驾驶要不得啊” 师傅努力把车开到旁边的道上。“不过说实在的,我这会也有点困”

我笑道 “师傅你不要吓人啊,你这还一车人呢”

“不会,不会,我开窗了啊” 师傅把他的车窗开了一条缝,瞬间冷风直往里灌。我一个激灵,赶紧向后面走去。

三站过后,我在新昌中心医院门口下了车。

医院门口停满了车,还有好多老年被人搀扶着向里走,我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涌进医院。

门卫大叔站在停车场门口拼命地挥舞着双臂,扯着嗓子吼,“不能停了,满了满了!” 几个司机骂骂咧咧着向后倒车,我趁机凑了上去:

“叔,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啊”

大叔一脸的焦虑 “我也不知道啊,从今天凌晨开始就这样了,可能是流感爆发吧。小伙子,你要是没什么大事改天再来吧,你看看这样子给你传染上也够你喝一壶的”

我笑了笑:“我这没办法,要是今天不来明天就是抬着来了” 大叔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忙着维持秩序去了。我从兜里摸出口罩,既然是这样可千万不能传染外婆啊。

跟着人群向大厅走去,大厅前已经摆了两张桌子,两个护士正在量体温。挂号的人已经排起长队,没有办法,我只能转去急诊。和急诊的护士说明情况后,护士立即安排我优先注射,并很快转身去应付其他病人了。我不忍打扰他们,自己观察起环境来。

注射室已经挤满了人,来打吊瓶的以老年人为主,大部分都有家属陪着。因为座位已经不够,一些病情较轻的人直接铺一张报纸坐在地上。新来的人焦急地寻找着座位,很多人不住地咳嗽,表情很痛苦。我听书上说过人上了年纪,到冬天一旦生病就很危险,心里不由一紧,拉了拉口罩。

真想早点离开这里。

第一瓶很快打完了,我刚想叫护士换药,大厅里突然骚动起来。几个家属站起来向门口张望着,突然有人大叫 “杀人了!”

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外面被人群挡住,什么也看不见。我看到旁边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大哥,忙问 “大哥,怎么了?”

大哥的眼神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慌,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看到。几个护士脸色刷白,还在努力维持着秩序,“大家不要慌,保持冷静…”

但门口的人已经开始涌进来,里面的人惊慌地向外张望,并向进来的人打听着外面的情况。通过几个人的传话,我模糊地知道,外面好像有人发疯了,正在咬周围的人…

怎么会这样?我一下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个奇怪的人,难道精神病院病人集体翻墙逃跑了?那也不至于再跑回到医院吧,他们应该害怕白大褂…

一边胡思乱想着,突然外面响起沉重的倒地声。

看来病人已经被保安放倒了,我稍微定了定神。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几秒钟。

外面响起了新一轮的尖叫,伴随着更多倒地的声音。外面的人疯狂地想要挤进来,但屋里的空间越来越少。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

看不到外面,我心里既焦急又好奇,出了什么事?看了看头上的药瓶,还有好多。

终于有人喊出来:“快关门!这里有好多老人不能行动!”说着门口的两个男人就要关门,而外面的人大声吼叫着 “让我们进去!” 拼命向里面挤,似乎外面有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我四处搜索着护士,却被人群挡住。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开始寻找手边一切能用的东西。

不需要再打听外面发生什么了。一片混乱中,一个老年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姿势非常诡异,就像一个机器人,没有任何身体摆动,就那样直直地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家属注意到了他,“爸,怎么了?”

没有回答,就在一瞬间,他闪电般地咬住了旁边儿子的胳膊,鲜血四溢。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片寂静。

我想要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他的儿子倒在地上,开始抽搐。然后那个老人开始攻击他身边的人,旁边人奋力挣扎着,但就像被狮子咬住那样无法挣脱。

我想要逃离,但腿上没有任何力气。

砰的一声巨响,门口的一群人被推翻在地,我看到摔进来的那些人在地上翻滚着,很快重新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睛血红。

那是野兽的眼睛。

局面立即崩溃了,能动的人群尖叫着四散逃跑,病人们无法行动,挣扎着站起,立刻便被扑倒。刚刚才说过话的大哥,在门口被咬住了脖子,我看着他大睁着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地倒下,鲜血浸透了他的大衣。

我不知道这些 “病人” 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必须马上逃走。


逃命的人群堵塞了通道,一时间进退两难。注射室内外都在不停地上演着残酷的杀戮,到处是翻滚的人体,喷溅的血液,痛苦的呻吟。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倒下许多人,一些还在血泊中挣扎着,一些早已失去了呼吸。

还能动弹的人拿起旁边的吊瓶架无助地挥舞着,但也只能够阻挡几下,很快便被蜂拥而上的怪物们冲倒,惨叫着淹没在人海中。

一个女人哭着爬向我,喊着救命。她的裤子已经被撕烂,身后拖行出长长的血迹。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潜意识里我觉得应该逃跑,可是根本动弹不得。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流着泪艰难地爬着,最终伸向我的手缓缓地垂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这应该是一场梦吧。

突然,腿上猛地一紧,我低头一看,一颗头颅正紧紧咬着我的裤腿。因为裤子太厚,他没能一下咬穿,但还是努力地撕咬着,下颌微微地颤动。牙床全部翻出,眼睛血红。

我陡然惊醒。血腥味,惨叫声又回来了。我拼命撕扯着他的头发,想把他拽下来,但他紧紧咬住不放。我意识到,如果他继续咬下去的话,我很快也会成为地板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情急之下,我一拳砸向他的脑袋。结果没留意手上的针头,吊瓶架一下翻到在地,瓶子砰的一下炸裂。顿时,正在啃噬的怪物们全部转向我,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完蛋了。大脑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拽下手上的针头,向注射室另一侧的后门跑去。那后面是通向医技楼的走廊,平时人比较少。如果跑的足够快,也许可以在那里摆脱这些怪物。

身后的脚步声纷乱起来,顾不得回头,我一路拼命向前跑去,腿上还挂着那个怪物的头颅,颇为沉重。跳过地上的一具具尸体,一把推开正在扑来的怪物,后门就在眼前了。

可惜,它是关着的。

咚的一声,我直接撞在了门上,差点背过气去。一定是之前有人从这里逃出去,却为了自己的安全把门锁住了。我内心问候了对方三代祖宗,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已经能感受到背后呼来的热气。

没想到这么就结束了,想想我的人生也挺没意思的。

我闭上了眼睛,脖子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昏了过去。

混沌中,有时我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是又那么遥远,就像远山对面传来的回声;有时我觉得在海里遨游,轻飘飘地,在水中沉沉浮浮。但更多的是无意识,就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醒来的。只是觉得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意识逐渐恢复,我能重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十分沉重,但足以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

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都在,也都可以动。

周围很寂静,我渐渐地睁开眼睛。顿时,一片光明涌来。

在最初的炫目过去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幢居民楼的墙角,旁边的积雪已经很深。

这里我不认识。我尝试着坐起来,但身体痛的就像散了架一样,也使不上力,花了很久才勉强靠着墙支撑住身子。这时我才想到要看一下自己的状况。

我的衣服和裤子已经湿透,但大体没有损坏,腿上的头颅也不见了。令人疑惑的是,我也感觉不到冷。鞋底破了好大一个洞,帽子和围巾早已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粗糙、布满了皱纹,就像个老人的手。我没有镜子,不知道脸已经变成什么样,或许也没必要知道。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周围似乎非常安静。天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雪。我有很多疑问,但最重要的是: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如果是死后的世界,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只是深深的无力感和饥饿感不断提醒着我,我还活着,我要去吃东西。

旁边就是居民楼,我拼劲全力撑了起来,靠着墙,慢慢地挪着。

周围安静地吓人,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小区的防盗门已经没电了,我挪进了最近的一户,沿着楼梯慢慢向上,沿途敲着每一个房间的门。

我很想吃东西,请开门。这句话我是对自己说的,因为早已没有力气。

第一户,大门紧闭。没有人出来。

第二户,大门紧闭。没有人出来。

第三户,大门紧闭。没有人出来。

一直挪到了最顶层,还是没有人。一阵巨大的失望感袭来。我慢慢地坐了下来,或许,我应该去下一个楼栋…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慢慢向下走。

走到 4 楼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楼下的门开了。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来回反射,显得那么地明亮。我鼓足力气大喊:请留门,我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一边奋力向楼下走去。

意外的是,没有人回应,也没有我担心的一下把门关上。门就那样开在那里,好像在等着我过去。

我突然有点害怕,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不过没花什么功夫,饥饿感就占了上风。很快我就站在了这家门前。

里面没有人,一只小黑狗警惕地看着我。

我往前踏出一步,它马上低沉地呜呜起来,不许我靠近。有一瞬间,饥饿感促使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和它拼了,但理智还是逐渐占了上风。已经极度饥饿的我,根本没法和它抗衡,如果被咬一口,我可能直接就没了。

只能等待。虽然很饿,但还没有到立即毙命的程度。我需要获取它的信任。

我慢慢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地上,示意我没有恶意。它见我不再靠近,不再呜呜地威胁,但还是警惕地盯着我。

看来是它打开的门。我大胆的猜想,应该是他的主人出去了,它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主人回来,自己把门打开迎接主人。不过我又转念一想,一般人家养的狗都能听出主人的脚步声,我现在路都走不动了,这么明显的区别还是听得出来吧?

看来它不是迎接主人,它是想出去。

它的主人已经出去很久了。

外面安静的环境,没有人应答的楼道,以及历历在目的恐怖场面,我意识到,事态可能非常严重。

但是,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看小黑狗的精神状态,它应该还有足够的食物。太好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吃狗粮。

我看了看小黑狗,它还是盯着我。我对它笑了一下:“我快饿死了,给我点吃的吧,我好了带你去找主人” 然后摸了一下肚子。

它没有理睬我,我心说这下惨了,这狗护家呀。要是它不同意,我估计能耗好几天,那会我早饿死了。

为了节省体力,我干脆躺了下来。我也不怕它咬我,反正没东西吃也是饿死。

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家。这家没怎么装修,看起来也比较破旧,应该是个老小区。里面有两个卧室,一个关着门,另一个从我的角度看不到里面,但也没有动静。正对大门的客厅里放着一套沙发,已经很旧了,墙皮也有一点剥落。这个房子应该属于中老年人,年轻人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房子,当然也有可能是租客住的。环顾四周,除了那个关着门的房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对峙还在继续着,小黑狗虽然还是比较警惕,但逐渐放松了下来。我满脑子都是厨房的食物,又不能走动,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我努力提醒自己不要睡,却还是渐渐意识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小黑狗跑过来,在舔我的脸。

在它不断的舔脸、抓挠中我醒了过来,看着它焦急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

都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果然没错。但你早一点让我去找东西吃,我至于差点睡死过去吗。我看了看它,见我醒来,它往后缩了一下,显然还不完全信任我。不过,我知道它对我已经没有敌意。

我迫不及待地冲向厨房,小黑狗马上跟在后面。

一进厨房,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看来你这家伙在厨房里随地大小便啊。

我打开冰箱,扑的一声,里面粘稠的汁液哗哗向下流。水果、蔬菜全部霉变了,只留下一点腐烂的残骸,冷冻室的肉也臭了。

惨了。我立即关上冰箱,开始摸索旁边的橱柜。水池下面有一个铁盆,里面空空如也。旁边的狗粮袋子已经被撕开,不过也快见底了。看来这家伙马上也要没饭吃了。

橱柜里还有两包泡面和一小瓶油,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泡面,拿起干面饼就往嘴里塞。真是人间美味,从来没觉得干嚼泡面有这么好吃过,转眼间两袋泡面就没了。然后不甘心而又徒劳地继续摸索着,可是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拿起油瓶喝了一口,真香啊。

后来想想便有些后怕,幸亏当时没有吃的了,不然我真的有可能直接吃到撑死。书上说很多饥饿过度的人在见到吃的后如果没有人控制,很快就会吃到肠子破裂。不过我当时虽然很饿,但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看来还不是他们说的饥饿过度吧,毕竟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过我很快又想到,一般人家除了在厨房囤积有食物,多少还会在其他地方备点零食。于是我拉开了客厅的所有抽屉,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只找到一包饼干和几瓶矿泉水。关着的卧室上了锁,打不开。另外一个卧室的衣柜里只挂着几件衣服,看样子主人是个比较节省的年轻男生。这个时候慢慢地没有那么饿了,就躺在沙发上,拿出矿泉水灌了几口。一直跟着我的小黑狗也在我旁边趴了下来,继续看着我。

嚼着饼干休息了一会,我开始梳理起这一切。

依稀记得在医院被一群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的人咬了,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出现在一个不知名小区的楼下。

我有没有被感染呢?现在意识很清醒,都说动物对病人很敏感,小黑狗也没有对我发起攻击,看来我应该还算是正常。不过也不能排除潜伏期。

看来我已经至少两天没打吊瓶了,但是身体说不出的轻快。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已经彻底动弹不得了,所以在我昏迷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应该去一下医院,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感染。

但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呢?我没有梦游症,那个状态下我也不太可能自己走路,那是谁把我扔到这个地方来的吗?如果我当时快不行了,为什么不是把我扔在医院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小区门口呢?

还有这个小区的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安静,而且电也没有了,就像是主动放弃了这个地方一样。难道他们都撤离了?

越想越搞不明白,越想问题越多。看来我必须先搞明白我昏迷了多久,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整个屋子都没电了,电视打不开,也没有收音机。我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手机,掏出来一看已经没电了。墙上也没有钟表。

真可笑啊,失去了电力的人类连知道现在是几月几日都做不到。我突然感到有些难过,想念起外婆。

外婆?外婆还在家呢!

我离开这么久了,她一定在找我!她怎么样了?现在外面这么诡异,她有没有事?

想到这,我立即决定马上返回外婆家,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再说。和家人一起总让人心安。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我在卧室翻出了一个旅行包,把主人所有的衣服连同找到的矿泉水,饼干和油瓶塞到包里。抽屉里还有一些针线,药品和卫生纸。我用桌上的笔和纸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表达了借走主人东西的歉意,把剩下的纸也塞了起来。

临行前,我决定照一下镜子,看看现在的自己。

然后我呆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几乎掉光,牙床完全暴露,正用他金色的瞳孔,静静地盯着我。


那一刻,我有点迷茫,也有点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疑惑。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变成这样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最终恢复。但可以确定的是,我被感染了。

也许下一刻我就会被人发现并带走,但我并不害怕,我害怕的是,不能就这样回外婆家了。

我不想惹麻烦,如果是这样,我应该先去医院报到。

这时一个惊人的想法在我的脑中形成:难道因为我感染了,所以这个小区的人都撤离了?

被自己吓了一跳,冷静下来的我很快排除了这个设想,如果是这样,我会在第一时间被隔离,而不是莫名其妙地被扔在小区楼下。

所以这里一定是发生了突发状况,而我因为某种原因被丢在了这里。

定了定神,我决定自己去寻找援助。为了尽可能避免感染他人,我用衣服把下半张脸围了起来,即使达不到口罩的效果,也聊胜于无。

出门前,小黑突然扑上来,蹭我的腿。看来它也不想单独留在这里。我笑了笑,你和其他宁死也要等主人回来的兄弟不一样啊。

那就走吧。

我背着包,小黑跟在我后面,踏着积雪,我们开始了未知的旅程。

意识清醒后,我才发现周围的一切是多么诡异。老旧的居民楼上,很多人家的阳台上还挂着换洗衣物,但四周寂寥的环境和未有人迹的积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里荒废很久了。

风呼啸着在楼宇之间穿行,就像厉鬼在号哭。我打了个哆嗦,但并不是因为寒冷。

一切都太安静了。

但是,既然小黑也可以单独生存下来,说不定还有人坚持在这里。

“有人吗?” 我用尽力气大吼,但声音无比难听,我一愣,声带也完蛋了。

音节在风中飘散,回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没有太多的意外,我继续向前走去。

积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小黑机灵地跟在我踩过的雪迹之后,却从不跑在我的前面。本来指望它能嗅到什么人的踪迹,看来积雪掩盖了一切。

北方的小区排列很有规则,道路都是将居民楼四四方方地划分成田字,所以我们不需要花多少力气就走出了居民楼群,找到了小区的主路。

转过拐角,小黑突然激烈地吠叫起来,我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连绵不断的车流,从我们的眼前一直绵延到远处小区的出口。大部分车都撞在一起,像是高速路上的连环车祸。还有一些已经冲上了人行道,甚至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这些车上已经覆盖了很厚的积雪,降低了冲击感,但我知道,积雪下面隐藏着的才是最惨烈的景象。

我看过切尔诺贝利事故的纪录片,那时人们井然有序地从即将变成地狱的城市撤退,但那废弃的汽车长龙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人类交通拥堵有多么热闹,建造的城市多么辉煌,它留下的废墟就多么骇人。更何况,这正是灾难现场。

我不愿意去想积雪下的惨状,心情骤然沉重了起来。我很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只有家人能让人心安,而现在这个情况,哪怕只是陌生人都能让人感到慰藉。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不会吧不会吧

都 21 世纪了不会还有人觉得丧尸病毒能毁灭世界吧

这玩意儿就算有,还不如新冠的杀伤力大

以釜山行为例

初步感染原因: 某生物化工厂发生泄露

病毒污染了附近的环境和水源,推测第一批感染对象是饮用了被污染水源的动物,导致动物之间开始传播,致使一些性情温顺的动物也产生进攻性行为,出现动物袭击人现象

第一天: 某些村庄和城市边缘开始出现动物攻击人现象(为什么不会在市中心爆发,因为很多年前国家就规定市区不得有化工厂钢厂等等重工业,更别提电影中的生物公司了)

随后开始出现人攻击人以及食人的现象,场面惨不忍睹,第一批支援现场的警力和医护遭受半数损失,随后当地政府迅速上报疾控中心,疾控中心立即反馈给国家卫健委

第二天政府号召人民群众居家不外出,实施宵禁,初步估计感染人数,判断感染者行为以及是否有治愈的可能

一周内,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命令军队进行清扫,对感染较为严重的地区的丧尸进行声音光源诱导,随后使用重武器(导弹榴弹温压弹白磷弹无人机轰炸自行进行脑补),在解决完成规模的丧尸后,命令武装部队开始进行点对点清扫

随后对出现感染症状的动物进行捕杀随后焚化,关停涉事公司同时刑事拘留相关人员,并向社会公告有关情况

对水源进行大规模消毒,对环境进行彻底消杀

此次危机至此结束

感染人数: 1000 人不到

我一直觉得丧尸片虽然看起来很爽(如生化危机 僵尸世界大战)又或者像釜山行一样讲述人性

但其在逻辑上具有严重缺陷

第一,以上所有的电影,无一例外,军队没有出场或者一下子就嗝屁了,因为人类的军事力量远比我们普罗大众想象的可怕的多的多,人类在屠杀同类的武器研究上真的开发到了极致

举个例子,大约在 80 年前,二战中的德国和苏联在莫斯科保卫战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列宁格勒保卫战里,双方各投入了超过三百万的军队,数以万计的飞机和坦克,打了几年,德军还是没有打下来,你敢说那些无组织无智力,听见声音看见活物和光源就追,攻击手段为撕咬,移动手段为双腿的丧尸会比当年闪电战的几百万且拥有各式飞机坦克执行力高战术明确的德军强? 德军没能灭亡苏联,我说当今的中国军事力量和执行力远胜当年的苏联应该没人反对吧,又有哪来的勇气去 yy 所谓数量庞大的丧尸灭亡得了中国似的,在现代武器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真的脆弱得连纸都不如

第二,关于撕咬和快速感染,电影里出现最多的就是,一个丧尸扑倒一个人咬了几口,没过几分钟甚至几秒钟立马就被感染了,然后被感染者去寻找新的猎物传播病毒

我觉得也是相当的侮辱我的智商

人类自从学会用火和制造工具以来早已脱离了茹毛饮血的时代了,身体机能在一代代中逐渐退步,大脑逐渐变大,虽然我们的牙齿很坚硬,比模量比强度都很高,但是咬合力真的不高… 我也不列举什么数据了,现在全国各地都降温,都换上长袖外套了吧,不信对着自己胳膊咬一咬,你会疼那是因为压力,但是你的衣服受损了吗?发生体液接触了吗,很难吧,所以就算真有丧尸,它能攻击的也只是你裸露皮肤的部分如脖子脸颊,你穿个防护服丧尸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说快速感染,人体是约有 80 万亿个细胞组成的高级生命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你的免疫系统,那些丧尸电影真就当人类的免疫系统如空气呗,一下就感染一下就发作,一下就感染全身具备传染力,还瞬间攻克你的大脑让你脑死亡,除了胡扯我没有想到更好的词了

先写这么多

想到再更

知乎用户 落川 发表

首先,假设发生在比较小的城市。丧尸病毒和新冠不同,容易识别,不容易被认定为造谣。因此应该会很快公布于众。但是这个很快估计也是半天以后。在这半天以内,自然是下雨了领导先走,公关消息等一系列操作。

之后,交通切断。jun 队出场。老实说,比较合理的大概是在边缘城市设防。进行封锁,爆发地估计会被暂时舍弃。因为未知情况下万一空气也能传播那就玩完了。此时会对爆发地区进行媒体宣传,让他们留在建筑物内部,封锁门窗并拉上窗帘等等。

接下来的一天里,大概是爆发地最恐怖的一天。在外面的人想回家避难,丧尸追逐人群。爆发时在商场的人顺手拿走生活物资【不是说他们占便宜,这是合理的,生存第一】。应该也会有人与人之间的拯救,坑害,竞争等一系列故事的发生。但是无论是光明的故事还是黑暗的故事在死亡面前都是黯然的。

我们假设第一天有一半的人成功躲在家里。还有一半人在外面。如果是按照电影里的方式。那么实际上外面的一半人多数都变成了丧尸。那么此时丧尸们面临一个问题。除了一开始能吃到新鲜的肉体,后面身边都是活动的烂肉,恶心得很。so,第二天开始,丧尸要饿肚子了。

第二天,四处游荡的丧尸们饥肠辘辘。这里又有两个假设,第一个是丧尸超进化,可以徒步爬楼,人肉破墙,部分个体出现智能。这种没得玩了。。。我们还是假定第二种,丧尸的体能是比较强的人类加上不知疲倦和痛苦。智力比较低端。那么他们不会组成人梯进入高楼,一楼二楼的人类估计就是他们攻击的极限。但是他们又遇到了开始的问题。其中一个丧尸进入了一户人家,让一家三口灭得整整齐齐。但是吃饭只吃了一顿,这三口人就变成了自己的同类。于是丧尸内部开始内卷。

第三天,能吃到的人类都中途变成了丧尸。吃不到的人类在家里躲着装死。丧尸饿了一天。zf 派人抓了几只丧尸进行实验。

第四天,因为丧尸的低智能。在前方没有人类的情况下,他们并不会组团冲击隔离带。因此没有进入周遭城市。但是周遭城市的平民能走的人都走光了,但是在外地收到了 “歧视”。【我个人不喜欢这个词,这种歧视来源于对病毒的畏惧,而不是对这个地方的人,比如新冠期间,有湖北人没自我隔离十四天就出现我也害怕,但是实际上我对湖北人感官不错,我对象就是湖北人。实名反对某些玻璃心】

第五天,四处游荡的丧尸已经饿的走不动路了。人类的家里普遍至少有两三天的粮食。而且人类在家里装死,丧尸在外面觅食。体力消耗不同。丧尸的战斗力开始下跌至人类水平。部分人家开始缺少食物。

第六天,科学家们认为从持久角度,这种吃生肉不知道保存体力的生物撑不过两周,因此媒体发布食材共享计划。建议一栋楼里的居民互相共享资源度过难关。嘛。。。估计多数人是不配合吧。

第七天,有些存货不多的人家已经饿了三天了。丧尸们基本都不动了。他们学会了休息。科学家们推荐不同楼的人互相配合在楼上遛丧尸消耗他们的体力。但是大家不敢。继续装死,丧尸也跟着装死。战役进入僵持阶段。

第八天,饿了四天的人家决定铤而走险,去超市拿东西。但是被人惊醒的丧尸扑了上去。但是依旧是狼多肉少,丧尸能量没有足够的补充。此外,各方方便物资开始由直升机投放。当然,很多人不敢拿。但是他们敢从楼上荡入楼下抢劫。甚至产生更激烈的冲突。

第九天,第十天,延续第八天的故事。本来 jun 队已经确认了不被咬就没问题。很早就想突入。但是爆发地网络上有人言之凿凿,说有人没被咬就变身了。于是 jun 队不敢贸然进入。

第十一天。有人开始饿死了。丧尸几乎不动,但是动的话依旧危险。空运物资继续投放。人群中部分勇敢的人已经大概摸清了套路。人群开始分化,存货多的,勇敢拿物资的。以及不幸的。

第十五天,距离 zf 第一次采集样本已经过了十四天。虽然分析这么快是分析不出来的。但是基本确定不能空气传播了。网络上关于这种病毒是米国制造的声音铺天盖地。

接下来的半个月,jun 队开始镇压丧尸。解救居民。偶尔有伤亡,但是步调在继续。半个月后,危机解除。

爆发地人口一共 200w,实际 yn 人口 150w,gf 统计 50w,外媒统计 2000w。

其实如果丧尸是种不会超进化,活泼好动,传染条件苛刻,潜伏期超短,又挑食的生物,并不算什么太可怕的事情。起码他不会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由于太容易识别,也很难被地方 zf 掩盖。首先,他能量消耗太大,会把自己饿死,第二,他会陷入严重的内卷。第三,屯粮宅家亚洲人都很厉害。

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一波。这一波挺住了就没事,大城市损失大,小城市损失小。

但是如果丧尸病毒和新冠一样的传染性。就比较头疼。因为潜伏期的影响,丧尸发病先后不同,被咬了也不会立刻变。不会大批量瞬间生成。所以方便点杀。恐惧在于你身边的人随时可能变成魔鬼。而且没完没了。

知乎用户 石灰 发表

假设你是那位零号病人

釜山广域市

韩国第一港口,第二大城市

对标中国

第一港口上海市,第二大城市北京市

然后我们看釜山行,丧尸化很快,但是北京上海发生这种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扰乱社会秩序的案子出警快到你无法想象,而且说不定你身边就有站岗巡逻的武警同志或者警察同志,运气好你还能碰到 PLA

并且那些丧尸跑的很快很疯狂,但是战斗力貌似弱鸡了点

然后我们通过推理可以得到如下结论

  1. 你引起大规模骚乱之前,你已经被几个大汉按在地上无法动弹(满身大汉)然后被带走切片研究
  2. 你袭警了,被当场击毙,被袭击警察 / 武警同志发作,被已经有防范的同僚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 击毙
  3. 你成功引起了小规模骚乱,但是在赶来支援的武警蜀黍装甲车面前,你和你的病友都被突突成了渣渣
  4. 你成功引起了大规模骚乱,然后你和你的病友被赶来的 PLA 蜀黍按在履带下摩擦
  5. 你和你的病友们完成彻底摧毁了城市的基本秩序,这个时候估计你们就能真正理解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了(不要怀疑发生的可能性,当年瑞金、延安说放就放,现在武汉说封就封,我党的果断是有历史传统的)

知乎用户 夺余 发表

首先请教各位一个问题:丧尸有僵尸厉害吗?

所谓僵尸,先放张图


百度百科告诉我们,僵硬的尸体;又名跳尸、移尸。在中国民间传说中,特指人死后因为尸体阴气过重而变成的鬼怪,毫无人性,丧失理智,双手向前横着伸直展开,且用双腿不停跳跃,从而移动的行尸走肉,除了头部和四肢,身子其他部位难以运动;会以咬人吸血传染尸毒,被咬者若不在尸变之前救治,就会彻底变成僵尸无法恢复。加上由于近代影视的设想,往往会拥有超自然力量,比如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抗腐化等;甚至会使用武器和武功攻击人类。

这么一看我觉得丧尸一对一能够 carry 僵尸的概率很小,毕竟丧尸虽然跑得比僵尸快,但是一不会刀枪不入,二不会抗腐化,三不会使用武器和武功,这么对比下来丧尸对我们国家而言就是

咱国家应该是全世界唯一不怕丧尸的国家,因为我们僵尸都不怕还怕你个丧尸?

不信林道长镇楼!!!

你说林道长不在了咋办?

那没关系道士咱国家还不少,据统计 2009 年,建国 60 周年的时候,宗教界的统计数据:
现有道教宫观3000余座,乾道、坤道5万余人。信徒无法统计。看到这份数据大家会不会感到有种浓浓安全感?凭借这十一年前的数据我们就知道咱国家道士就有好几万,一个集团军的正规编制,即使不是人人都有林道长这么厉害,我觉得来个几十万的僵尸凭借我们这些优秀的道士是足够抵御灾害的。

你说去哪里找这些道士

我告诉你啊,现在道士都很低调,一般都喜欢躲在深山老林里讲究道法自然,当然也有大隐于市的例如:

这些都是真正的隐市高人

当然你如果想走正规渠道,那我给你指几条明路,不用谢我我也是从一个叫做互联网百晓生那里知道的哦!

茅山

茅山是中国的一座道教名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被道家称为 “上清宗坛”。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 之美誉。这可是林道长的师门,是目前除僵尸首屈一指的宗派哦

龙虎山正一观

正一观是正一道祖庭的象征。

和帝时,张道陵携弟子王长游淮入鄱阳后,溯信江来到这里,建草堂,炼 “九天神丹”,初创道教,成为中国道教的鼻祖。张道陵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天师,就是经常客串西游记的那位神话剧实力派配角。

送天师雕塑一个

武当山

这个就不介绍了,太出名了

听说这几年武当山出了网红道士,你们可以通过视频网站找到他,就是下面这位

重阳宫

重阳宫,真道祖庭,又称重阳万寿宫、祖庵,享有 “天下祖庭”、“全真圣地” 之盛名

这个的创始人很厉害啦, 电视上每隔两年就要翻拍一遍的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中最牛的那个人就是他,名字不说啦,大伙都知道,上个图膜拜膜拜。

走得就是仙风道骨、玉树临风,只问你们帅不帅?

好啦主要就介绍这几个最出名的啦,其他大大小小几千个咱也记不住那么多,大伙想想韩国要有咱国家这么多道士斩妖除魔,那丧尸还能出得了釜山吗?电影可以直接改名叫釜山捷了!

知乎用户 Royal Crystal 发表

指数增长的东西,越多后期增长越缓慢,因为现实不是算数题,乘个数字就可以。

最初一个僵尸,一个变两个很容易;

两个僵尸变四个僵尸也很容易,甚至变成五个六个也很容易;

前期的数量增长,非常之快;

可是丧尸达到千人或万人级别,增长就变得缓慢了,因为如果要让数量增加一倍,需要大量的人类变成僵尸。

所以以人类的军事力量,消灭丧尸非常容易。

哪怕有一个两个漏网之鱼,下一次丧尸爆发还是会被轻松消灭。

接着,说几句题外话:

想要完成指数增长,最好的办法是高效率大范围。

大范围,即保证有足够多的数量;高效率,即快速让这些数量的事物进行改变。

丧尸病毒可以借风速快速传播,能够传播多远呢,南美的丧尸打个喷嚏,浪漫的土耳其就会有人感染。

丧尸病毒不再局限某个区域,而是扩展到全世界,而且人类无法阻止,这是大范围;病毒传播,不再通过丧尸本身,即使丧尸死亡也无法阻止传播,这是高效率。

当然这比纸上谈兵做数学题,还不切实际。

知乎用户 杀人凶手张扬 发表

看了其他回答

发现大家都太红色了

如果真的发生的话事情会比想象中残酷的多

如果以釜山行中丧尸的感染速度以及行动力来说,很有可能一天就能把病毒传播到全城,在当时不会有任何的有效手段进行克制,原因很简单,在最开始,你会因为别人咬你一口,你就枪毙他吗?也不会有保持距离的概念,而在这种情况下,丧尸的数量在迅速扩张,这个时候城市的警察基本上就瘫痪了,首先是因为警察的人数少,在丧尸潮面前并不够看,其次还有交通瘫痪问题,马路上停满了堵塞的车辆,警察很难有效行动,那么城市就会被迅速放弃,而政府的唯一机会就是郊区,郊区会极大程度的延缓丧尸数量的聚集,因为无论丧尸的行动是靠什么器官,他只要没有高德地图,就很难在短时间内通过人烟较少的郊区进去下一个城市聚集地。在这个时候政府可以做一些反抗,在道路的聚集地聚集士兵、铺设炸弹,进行区域的隔离。但是如果很不巧,丧尸是爆发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小小的城市中,聚集了几千万的人口,那基本上依靠枪械的手段想控制住局势就已经不太可能了,因为丧尸爆头才死和不怕死的特性,几千万的丧尸四面八方的跑,以现在中国的军队数量是不可能无死角处理的。同时,如果要尽全国兵力的话,还有一个调度兵力的时间,休息,这里是要调度全国兵力,所以不可能使用飞机等高效工具,因为运力不够,只能选择火车、动车、卡车等方式,那么丧尸在第一波冲击包围圈时,面对的最多只可能是 3 成左右的兵力,甚至有可能只是本省的武装部队,因为部队越早到,包围圈越小,影响也越小,所以是不可能等别人就位才上场的~ 那么如果本地武装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围剿成功,政府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轰炸机夷平整个城市。还是以北京为例,北京人口超过 2000 万,占全国人口 1/70,如果 2000 万的丧尸全都跑出北京,会瞬间席卷整个华北地区。局势会更加难以控制,所以轰炸机是必须的。而如果政府没有采取轰炸机,那么大量的丧尸潮无论是聚集到哪一座城市,都能很快瘫痪掉当地的所有防御措施,铁门?完全不够看。有可能会发展成华北区沦陷的局面,这个时候政府只能迅速选择放弃整个华北地区,以长江为天险据守了。

这些基本就是丧尸爆发后政府能做的所有,中国不会比韩国做的更好,因为丧尸爆发的速度在那里,丧尸的行动力也远超普通人,普通人见到丧尸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力。中国强于韩国的地方在于后续的工作,有强有力的军队进行镇压,丧尸的暴乱应该只会发生在最初的城市,最初的城市一定是一座死城。

当然了,因为中国一定会做的,居家隔离这项防御措施,丧尸在冲出初城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的爆发,政府轰炸机把初城夷为平地后,剩余零星的丧尸根本无法冲进有准备的小区大门、单元门、以及家门,军队在发现丧尸之后也会第一时间到位

但是,初城是绝对不会留下的,其实从这点来看,中国不会比韩国做的更好,只要丧尸爆发,哪座城都是釜山

高赞回答里面想的都太理想了。在那些回答里,三天混乱,五天或者一周开始清理。三天?三天很长了,足够把一整座城市毁掉。他们没想过三天到底能死多少人吗?可能是几千万人,后续情况当然可以控制住。

但是,如果你们把一座城市的沦陷,几千万人的死亡,说的轻描淡写,说翻不起浪花

那我无话可说

知乎用户 赤羽白鸦​ 发表

除非丧尸病毒点出空气和蚊虫传播,不然至多全民口罩出门变成全民防化服出门,然后开始缓解绿色能源和电力石油依赖问题。

你觉得你的牙口能咬穿防化服?还是小猫小狗小麻雀可以?

狗粉?丧尸狗满街跑的时候,你说你怀疑搞事狗粉是在恶意扩散丧尸病毒,才把他当场鲨掉的,说不定都能判你无罪释放。

知乎用户 北极白熊君​ 发表

我认为很多人都太乐观了。我来补个刀。

第一阶段:并不是你以为的丧尸咬人。而是你最防不胜防的动物市场 / 野味餐厅 / 流浪猫狗 / 群租房的老鼠 / 飞行的麻雀。在这一阶段,病毒会因为携带性状不明显而未被引起注意。

第二阶段:病毒开始进入人类的生活圈子,吃野生动物 / 与宠物接触 / 饲养流浪猫狗 / 跟流浪汉、穷学生、工人出租屋接触老鼠之类的生物。

第三阶段:病毒开始传播,饲养流浪猫狗的学生开始正常上课,建筑工人开始回到工地,流浪汉开始乞讨。传播所接触的人群开始指数上升。

第四阶段:性状开始显现,现代城市的高流通性让丧尸病毒的传播比预想的要快。高铁、飞机,公交地铁让这种可怕的恶魔在短时间内把各个家庭变成病毒的温床。

第五阶段:省际传播,简单的不舒服并没有让人类在意,大规模的物种迁徙让病毒扩散变得更加容易,更加糟糕的是,候鸟,鱼类以及其他生物都会在移动过程中开始散播瘟疫。

第六阶段:活死人之日。起初,这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一个狂犬病受害者,一场暴动,一次群体闹事,一个山区村落的消失,一次被政治维稳所和谐的事件。直到大学校园变成屠宰场,工地变成血肉磨坊。人们才开始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即将到来。

第七阶段:缓慢的行动。为预防大规模流感而建立的机制统统失去了作用,试图发出警告的声音被和谐。当地官员试图掩盖事件而派大量维稳力量以处置暴动为名开始镇压。后果可想而知。

第八阶段:迟钝的巨人,正规军事力量终于开始了行动,媒体的光辉宣传掩盖不了巨大的危机,多种传染源的瘟疫让处置生化疫情步履维艰。当城市被封锁,人们暗自庆幸危机离自己很远时。莫名其妙的传染源开始让一个又一个远离 “前线” 的聚集地变成人间地狱。

第九阶段:蛇杖的崩溃,曾经治病救人的信徒因为多地爆发而疲于奔命,封锁线并不能阻碍空气的流通。防毒面具的保护只是虚掩的门。现代化兵器的威力显而易见,但付出的代价也十分惨痛。

第十阶段:惨烈的胜利。我们真正战胜瘟疫了吗?或者说我们是否真正了解瘟疫?在经过长达数年的瘟疫战争后,我们在这文明的废墟上苟延残喘。我们使用了我们最善长的兵器屠戮被瘟疫折磨的人。我们用来自地狱的火焰净化了一座座索多玛。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地平线上。瘟疫战争幸存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流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但是代价是惨痛的,大量的人口丧生于同类的肠胃,政权的虚弱让各类组织丛生。新瘟疫时代之后的政治经济格局让人类又陷入新的内战。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釜山行发生在中国——

ps:现在车站一层层安检,检查行李检查人检票,釜山行几年前的,我不知道几年前车站什么样子,看了电影瞎编的

老 A 开着车回老家的路上撞死了一只鹿,近两年城乡都发展起来了鹿已经很少见了,要搁以前,老 A 绝对要把鹿拖回车上带回家炖了。村里的大铁锅一起万物皆可炖嘛

老 A 点了只烟,心里又寻思起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禁食野味视频,叹了口气,保不齐这鹿还是个保护动物,自己别是犯了法,怎么说也得响应号召不是?此时老 A 脑海中响起了又红又专的革命金曲…

这么想着,老 A 已经把鹿拖到了路边,把车开回了镇上派出所,报备一下。最后丧尸鹿被民警及时发现异常控制起来。


老 A 点了只烟,心里寻思着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禁食野味视频,叹了口气,保不齐这鹿还是个保护动物,自己别是犯了法,怎么说也得响应号召不是?但老 A 这人从小胆子就小,这时看着满脑袋血的鹿心里也犯怵,猛吸了一口烟壮壮胆,把鹿拖到路边还盖了两把草,嘴上念着鬼神莫怪鬼神莫怪就开车走了。

老 A 不知道,车开出几百米后,死鹿又蹬了蹬腿站了起来,眼眶里全是眼白。

这是第一只感染的丧尸鹿…

一夜过去,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慢慢蹭到了车站,他的腿一瘸一拐,脸上也有几个血道子,他尽量躲着人群好不容易来到了车站,他是釜山行里第一个丧尸人类,目标是咬人感染整个车站!

车快开了,人们争先恐后的上车,也有几个中二少年心里不急想着最后冲刺,检票大爷眼前都是乘客递过来车票,拥挤的人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跟着发急,但大爷就是大爷,场面见多了,眯着眼睛一个个挨个看过,微微点头示意,乘客就挤近了车里,一个接着一个,乱中有序。人终于都上了车,大爷手机也响了好久了,但大爷不能接,想着万一被举报扣钱可得不偿失。

这时!第一个丧尸人类 S 蹭到车门!他就要溜进车厢实现自己丧尸价值了!没想到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拦住:“票!检票,没票可不能近呐”

S 当然没有票,但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拦,自己还有使命在身… 周旋几下还是拗不过要票的大爷,终于要爆发了。

但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看着 S 有了动手的苗条立刻大吼:干什么玩意儿你啊!要逃票?要动手是不是!

S 没想到会被大爷抢了先手,也顾不得隐藏,抬头就要爆起,

这是大爷已经看到了他脸上的血道子 “诶呦呵!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爷把着车门,S 也用力往里挤,车门边站票的小姑娘吓到嗷嗷叫,本能把自己的包挡在身前,S 边挤边叫张大嘴就要咬人,小姑娘又把包啪的砸在 S 脑袋上,边砸边叫…

保安听到大爷第一声就往这边赶来,就看到 S 的一只手和头已经在车里,剩下的身体在车外不断扭曲。

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不到对劲,立马严肃了起来。保安头头立刻就喊:不能让他伤人!先控制起来。

保安 1 立马抓住他车外的胳膊用衣服缠了几下,大爷一松劲,S 的头也从车里被拔了出来,头上还套着小姑娘的包,另一只手还扒着车门,保安头头欺身而上,膝盖把丧尸 S 的头压向地面,没想到 S 的力气这么大,几个人一起合力才压制住。最后总算控制住了。

釜山行 over

原本釜山行开头是,第一只丧尸鹿出现作为铺垫,后来第一个丧尸人类逃票上车… 我想象不到逃票方法,我不相信我的补水喷雾都过不了的安检丧尸能过去…

知乎用户 北落师门 发表

其实在这次新冠疫情之前我也不确定丧尸病毒在现实世界到底行不行,但是疫情之后我觉得丧尸应该是不行。

首先,釜山行里的丧尸就是纯粹的人类转化的,无非就是跑得快点而已对吧,像生化危机里面的 BOW 是不存在的,那么我们只用知道,血肉之躯是无法和钢铁洪流抗衡的,除非丧尸能修仙。

第二,就是病毒的传播问题,釜山行我不记得病毒是怎么传播的了,如果是通过水源或者人咬人的话还是不太担心的,如果是空气传播的话还是比较危险的,空气传播的话就算关在家里也保不齐身边的人会变。如果是人咬人才能传播的话,防盗门一关,完全不慌。送物资用无人机,丧尸有什么办法吗?

第三,剿灭丧尸那可太简单了,通过丧尸的特点做几个诱饵弹,引到无人的地方,直接一轮炮火覆盖连根毛都不会剩下。城市里那些零零散散的丧尸就派部队挨家挨户搜索就完了。

我估计丧尸在现实中对人类的影响都没法和这次新冠比,丧尸病毒的特点就是来的凶猛,让人措手不及。但是这次新冠让我看到我们国家的这种号召力,我觉得丧尸病毒真没戏。最怕的其实还是那种无形的病毒,长的潜伏期,传染强,最后爆发致死率高,丧尸病毒等于把自己已经具象化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又想起 CG 电影生化危机:诅咒里面最后几个暴君冲出来的场面,这个可比丧尸厉害多了,几米高的身体,几十只舔食者上去都只能刮痧,而且还有一点智慧,力气也大的不行还能顶住坦克,当时我以为无敌了,结果美俄联军(对你没看错,冷战组合联手)AC-130 随便一扫,暴君只剩下半具骨架了, 更不要说釜山行里就是纯人类了,那可太弱了。

现代火力灭丧尸就跟你一巴掌拍蚂蚁一样,丧尸就是小点的蚂蚁,BOW 就算是大点的兵蚁好了,有差别吗?

你没发现几乎所有丧尸电影里都没怎么展现那种武装火力吗,没办法,因为你用了丧尸会说:你特么是不是玩不起啊!

就这?

知乎用户 倩妤 发表

说一个大家可能不太注意得到的点:

1. 西式丧尸末日流小说电影里,起因一般是病毒泄漏,一般开始就一两个或者一小撮人得,一传二、二生三、三生万尸

2. 而中式网文末世流小说里,丧尸文只是众多流派中占比并不算过分的一派,而且起因一般是陨石 / 辐射导致的全体同时无差别变异,差不多俩人里起码中枪一个那种。这样文章才能写下去。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众多末世流网文作者在构思作品的时候,潜意识里对社会主义铁拳充满了信任,所以只能绞尽脑汁智计百出来完善背景设定,才形成了了我国末世文内部流派百花齐放的局面,在包容的创新性、丰富性和文学性上全面碾压西方末世流。

所以说,在我国,网文作者们脑洞那么大都破不了防,只能绕路走,真的是釜山自己不行。

知乎用户 再找我 发表

丧尸病毒自然界是不可能诞生的,所以只能是人造的,当然需要一些原料。自然界有一种霉菌好像可以感染蚂蚁,然后控制蚂蚁走到特定的环境然后杀死蚂蚁,被称为丧尸病毒 。但是全球有能力研制生化武器的国家都加入了限制生化武器公约。只有一个国家没有加入,美帝。

有一天美帝遍布全球的两百多个化武实验室中有一个出现了泄露,一开始只是试管被随意当成垃圾丢弃,没想到他们混合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效果,丧尸病毒诞生了。而打扫实验室的工人,因为工资不到位辞职了,现在只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干,结果他不小心划伤了手。

回到家后,这个倒霉蛋伤口飞快愈合,然后身体开始剧烈的发烧,因为不是有钱的富裕家庭,只能去社区医院看病,期间只能自己买点非处方药,结果没效果。经历了七天的艰苦排队,倒霉蛋终于等到了医生,医生见面测量了一下体温,42 度,判断低烧。又嘱咐吃点药回去多喝消毒水。然后就下班了。

倒霉蛋坚持了三天,终于扛不住了,晕倒了,开始胡言乱语,胡乱抓咬,家人控制住了之后,赶紧送到了医院,没多久倒霉蛋自己站起来了,考虑到急诊太贵,奥黑的医保又被取消了,倒霉蛋家人准备带倒霉蛋回家的时候。倒霉蛋浑身皮肤开始快速溃烂,甚至开始疯狂咬人,不管多少人扑上去都按不住他,最后在赶来警察的子弹疗法下才冷静了下来。期间多人被咬。

大家也没办法有钱的打了狂犬疫苗,没钱的涂了消毒药水,还有的干脆水冲一下就回家了。这些人中间有一个是鱼贩子。

回家后这个鱼贩子就开始发烧,重复倒霉蛋的流程,期间为了生活坚持工作,然后口水喷到了自己的鱼上面,被冰冻了,然后销往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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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就这样来到了中国,因为一开始潜伏期长,医生也一开始以为是发烧,等到美国开始疯传狂犬病爆发的时候,医院终于反应过来了。

发病的病人开始冲入人群,哪里人多就去哪里疯狂的咬人,一开始是民警前去阻止,被咬伤咬死,这时候特警出动,街道上已经到处都是感染者了,击毙了完全丧失意识胡乱咬人杀人的丧失后,把伤者送去了医院,结果医院内多点开花,这个时候人们才意识到这不是新型狂犬病,就是丧尸病毒。

巨大的恐慌笼罩了整个城市,防空警报拉响,政府通过所有的方式,电台,手机,电视,广告屏幕,播报所有人员待在家中等待救援。城市中所有的武警,民兵,以最快的速度布置了防线,郊区的解放军火速增援,全国拉响了一级警报,开始进行严密的排查。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到处都是枪声,很快街道上活动的僵尸被清理干净,然后在社区工作者带领下,攻坚队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开始挨家挨户清理。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所有的感染发病的丧尸被全部击毙,疑似感染的全部被控制,隔离。

一个月后疫情基本平息了。

大洋对岸的丧尸已经开始攻城略地,世界其他地方也开始多点开花,中国的主要精力从防疫变成了防边。

边境城市短短一个月内重新筑起了高高的城墙,山区的百姓被强制迁移到城墙内,上千万的预备役,民兵开始动员起来在边境开始了巡逻,中国政府对周边所有国家发出警告,一旦有大规模丧尸靠近我国边境线一百公里,我国将进行毫不留情的火力覆盖。

于此同时各实验室开始拼命研制疫苗。

各大军工厂接到大量订单,所有的火箭,空间站模块疯狂发射,准备了最终的人类摇篮计划。

与此同时,各国疫情开始大规模扩大,欧美还在论证咬人病患者有没有人权,还有人提出了用爱来感化他们,还有人说咬人病是骗局,还有人开 party。

最终美国出现了第一个彻底被丧尸攻陷的城市,上百万的丧尸在城市里游荡,中国呼吁美国立即采取措施,结果美国政府断然拒绝,指着中国政府没有人权,他们决定给这些咬人病患者建立特区。

两个月后蘑菇云在美国上空升起,美帝开始疯狂的轰炸自己的城市,但凡只要有感染者的,立刻赶尽杀绝。

半年后疫苗总于面世了。这个时候世界已经满目疮痍。

至于中国,中国只知道自己是卖疫苗的,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知乎用户 硕士留学 发表

这要是一群飞天僵尸,或许还能蹦跶几天。普通的丧尸会被机枪打成筛子。

知乎用户 开车 发表

以前我可能会天马行空分析一波,引经据典写一大篇文章。

现在我只有一句话,几乎不可能爆发起来,经过新冠这个事,对比祖国,对比国外,我相信我们可以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

知乎用户 三乐​ 发表

第一回 大风起青萍之末,逢乱世青年失意

东部某县城,县第二中学某教学楼的天台。

李昂坐在台阶上,扭头看了一眼斜阳,伸出两根指头比划了一下,太阳距离地平线很近了。

天很快就要黑了,可李昂却没有动身的意思。只是伸手摸了摸衬衫口袋,取出烟盒与火机,低头看去,皱巴巴的烟盒中只余一根。微一皱眉,李昂取出最后一根烟,放在嘴上点燃。

烟盒被揉的更皱,然后被扔了出去。

在放回火机时,李昂的手碰到了另外一件物什,一只钢笔。

李昂放下火机,摸了摸钢笔,摇头苦笑,以前这里只属于它。

嘴里的烟猛吸了一大口,“咳咳……” 不知是烟叶质量太差,还是他抽的过猛,李昂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一时间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扔掉让他狼狈的半根香烟,李昂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拍了拍前胸,让自己不再咳嗽。

当他收拾妥当之后,“铃……” 一阵铃声响起,宁静的校园被铃声打破,接着是学生们的欢声笑语。

先是低年级的学生们,向校门涌去。不大一会,狭长的校门口区域便出现一个人潮,随着高年级学生的加入,人潮变得更长。保安试图在维持秩序,但在回家的诱惑面前,他们显然没有起什么作用。

李昂趴在栏杆上,看着校门口,他知道,大约十分钟,这出热闹便会消失,半个小时之后,保安会巡逻每一栋教学楼,排查没有走的学生,然后楼门上锁。

作为目前学校保卫科长,他对这一套程序流程还是很清楚的。

“啊……”,正当李昂转身要走下阳台,校门口传来一声惨叫。

李昂转身向校门口望去,只见本来拥挤如潮的校门口,空出一块空地,两个人一起地上滚动,似乎扭打在一起,其中有一名保安,刚才的喊叫声就是他发出的,怪不得那么熟悉。一旁边,另一名保安想要伸手制止,却又露出不敢近前的样子,学生们更是躲的远远的。

“废物。” 李昂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跑向楼梯间。这怪不得他着急,他自从行政调任到保卫,虽然编制还在,但也不敢再让别人揪出一点毛病,免得那些人来恶心他。

最近几周,有学生家长投诉说,有几个小混混在学校附近拦路抢劫学生,学校开会,他已经收到好几次点名批评了,今天见校门口出了乱子,他也是憋着气的。

一边下楼,一边给几个同事和保安队打电话通知他们。

刚下楼梯,李昂就碰上一个保安。他印象中,这个和他同龄的保安叫王凯,刚退伍还没找到正经工作,经他在食堂的母亲介绍,就来学校先做了保安。

看到王凯,李昂心中稍微一定,这小子刚退伍,擒拿格斗都还没忘,对付三五个流氓地痞还是没问题的,比看门的那两个老头要强的多,有他在李昂还是放心不少的。

“李科长”,王凯见到顶头上司,立刻止住脚步打招呼问道:“群里说让在校门口集合,怎么了。”

李昂脚步不停,顺势拉起王凯手臂说道:“王哥,跟我走,校门口出事了,老李他们跟人打起来了,咱们快去支援。”

听闻打起来了,王凯没说二话,跟着李昂就向校门口跑去。

二人来到校门口处,学生们见身着保安制服的王凯和一个男老师一起赶来,纷纷让开道路,两人走进场中。

只见门卫保安老李头和一名身着校服的男孩扭打在一起。地上一片血迹,老李头脸上已经少了一块肉,鲜红的血液正洇洇外流。那男孩满脸血污混合着泥土,看不清面目,此刻正一口咬在老李头的肩膀处,冬季保安服和里面贴身穿的保暖内衣没能挡住男生的尖牙,也已经开始往外渗血。老李则用力格挡着男生的脖子,只是被那男孩骑压在地上,使不上力,正苦苦挣扎,只落得气喘吁吁,只能徒喊救命。

李昂和王凯两人赶到,看到这情形,也是吓了一跳,一旁的另一个保安见有人过来,立刻绕过地上两人,向李王二人跑来,喊道:“李科长,这怎么办,赶紧报警吧。”

李昂听闻此言,有种一砖呼死他的冲动,你是干什么的,到底是谁保护谁。

“老耿,报警也得先把他俩分开再说。” 李昂冲保安老耿摆了摆手,制止他打电话报警的行为。一来,确实得先分开,地上老李头快六十了,不赶紧分开,怕是得住院几个月,二一个是,这种事,还是不经官的好,学校自行处理会更方便。

李昂向前走去,王凯和老耿紧跟着,来到地上扭打的两人身边。李昂对那男孩说道:“这位同学,赶紧起来,有什么事起来说。” 那男孩见有人说话,抬头看了一眼,正和李昂对眼。

多年以后,李昂多少次从梦中惊醒,都是因为这双眼眸。眼白呈灰色,红色的血丝布满其上,瞳孔是黑色,深渊那种黑色,没有愤怒,也没有其他人类的情绪,只有欲望,那种野兽进食的欲望,和他在动物园无意间看到的一只没有喂饱的黑豹一样,是进食的欲望。

李昂本来半弯着腰,和那男孩对视之后,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那男孩低下头,接着王凯见李昂脸色有异,差点摔倒,正要去扶他。

李昂站稳冲他摆了摆手,没让他扶。稳定心神,低声冲两个保安说道:“这个学生怕是疯了,咱们先不要声张,强制分开,等领导来处理吧。”

李昂确实吓到了,那野兽一样的眼神,让他感觉不止是疯了那样简单。但他要维持安定,不能自乱阵脚,身后还有一群学生,都是半大孩子,他要害怕撤退了,估计会炸锅的。

“老耿,去疏散学生,关上推拉门,让学生们排队走保安室出校门,别让他们靠近这里。王哥,去拿防爆叉和盾来,有手套吗,带上,我怀疑是狂犬病。” 李昂向两位保安喊道。

————————走了,工作去(回头看了一下,有点矫情,无关叙事太多了。不想改了)

第二回 合众力制服暴徒,玩心机通报领导

那耿老头本就是工厂退休的一个普通工人,一辈子都消磨在车间里,本就是没有什么主心骨的人。

如今见到领导发话,又没让他去做什么他做不来的事,心里稍安,便忙不迭的去组织剩下的几百名学生去了。

王凯身手敏捷,三步做两步走,转身进保安室,拿出叉子和盾,走到李昂身边,递给他一副很厚的橡胶手套。李昂一愣,倒也了然,这手套是学校买给化学实验室的,怕是也遭到了这群保安的盘剥。

两人带上手套,王凯持叉,李昂拿盾,两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前一后,来到那男孩和李老头身旁。

那男孩似乎没有察觉,依旧骑在老李头身上死命不松口,一只手按住老李头脑袋,另一只手与按着老李头被咬肩膀的那条胳膊,碍于冬日里棉衣厚重加上老李头的尽力格挡,一时没有什么突破。但李老头流血过多,眼见气力耗尽,抵挡不住了,只剩口中低声求救。

李昂冲王凯猛一点头,低声说:“一起上。” 说罢拿起盾牌放置在李老头被咬的肩头处,用盾牌分开两人。那边王凯也用叉子叉住那男孩的腰部,两人一起用力,企图把那男孩从老李身上推下去。

那男孩却纹丝不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李昂,这次有盾牌隔着,李昂有有意错开眼神,倒也没有吓到他。

李昂用盾牌,发力不多,主要是想隔离两人。那王凯却不一样,自持身体素质优越,对面只是一个发育不良的中学小孩,又有钢叉易于发力,本就是以他为主力,让李昂辅助,如今缺感觉犹如在和一头牛角力,那种无力感让他心惊。

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凭借不服输的精神,王凯索性扔下钢叉,拦腰保住那男孩,身体向一侧压去,企图用千斤坠拉开那个男孩。

李昂本想劝阻,还未来得及,那男孩一转头,从老李头身上扯下一块血肉,连带衣物转身向王凯扑去。老李头闷哼一声,晕倒过去。

王凯用力过猛,却被那男孩晃了一下,此刻正躺在了地上,那男孩转身便向他脖颈咽喉咬去。王凯想起身发力,却发现两只胳膊被那男孩压住,犹如被两只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正当王凯要感慨吾命休矣,一面盾牌盖在他的脸上直到胸口处,那男孩一脸撞上防爆盾牌。

见攻击被阻挡,那男孩伸出双手就去抓防爆盾牌,王凯双手得以解放,与李昂一起持盾,两人合力才堪堪顶住压力。

那男孩见攻击又被阻挡,脸上青筋直冒,用力向下压去,两人觉得快支撑不下去之时,一柄叉子从两人身后叉向男孩脖颈处。

男孩向下的压力骤然一松,李昂心头暗松一口气,回头一看,是一中年男人,国字脸,一字横眉,铜铃大眼炯炯有神,下巴处青嘘嘘的络腮胡茬,不是那保安队黄队长,还能有谁。

“黄队长,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李昂手上压力变小,冲黄队长说道:“这个学生怎么回事情,那么大的力气,我们几个人都按不住他,现在如何是好。”

虽然只有片刻,但黄队长额头也见了汗,显然也不轻松,抬头看见几个闻讯而来的保安,心中一喜,喊道:“哥几个,带绳子来,这边快顶不住了,先捆上再说。”

李昂闻言也吃了一惊,现在的孩子,老师都不敢动一下,这边这个虽然不知道怎么了,是疯了还是怎么着,现在直接拿绳子捆上是不是不大好。正要劝阻,上面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只好闭嘴。

老耿那边,学生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学生们有兴致盎然看热闹的,也被老耿给赶跑了,只是校门外栅栏处还有不少学生围着看。所幸学校有些偏僻,没有什么社会人士看热闹,不然那就麻烦更大了。

几个保安从保安室拿出一捆绳子来,做了一个活扣套,来到那男孩身后,见男孩没有察觉,直接套在那男孩上半身,几个人用力缩紧绳子,一起较力,把那男孩给捆上了。见那男孩有挣脱的意思,四五个大汉,又紧紧的缠绕了几圈,把他从王凯身上拽了起来。

见几个人终于制服了那男孩,众人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李昂和王凯也站了起来。

“王哥,你没事吧。” 李昂先是问了一下被男孩压在身下许久的王凯。王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说道:“只是脱力了,这小畜生力气真大,怕是真疯了。”

说着就抬起手要抽那男孩嘴巴,却被李昂制止了。一来李昂怕那男孩再次发狂,再咬到王凯,二来担心家长看到孩子受伤,以为是保安殴打,虽然有监控,但这一巴掌却跑不掉。

制止了王凯,李昂转身看到地上的老李头,拍了一下脑袋,怎么把他给忘了,对黄队长说道:“黄队长,还得麻烦你找个会开车的兄弟,先把老李送医院,救护车一来一回时间太久,别再出点事,他一把年纪了,时间耽误不得。”

黄队长点头应是,有两个保安去查看地上的老李头,见他只是昏迷,气息平稳,没有生命安危,扶着他前去就医。

“你们几个把他先关在门房里,老耿你把外边的学生赶走,别回头再招来记者。” 黄队长显然比李昂更有处理事故的经验,立刻安排起来。

黄队长安排完了,转身对李昂说道:“李科长,还得麻烦您通知一下校领导,这事咱俩解决不了。”

李昂心中一阵懊恼,暗道这姓黄的不是个什么好鸟,这哪是让他去通知领导,这是让他去承受领导的怒火,也怪自己年轻没什么经验,第一时间只顾伤员,没有去把握话语权。

———————下班路上(写黄队长只是想体验一下反差,下一张就写浓眉大眼也会背叛革命的黄队长)

第三回 乱象起诸君惊慌,受排挤心生异样

说起来,这二中的保卫科名存实亡,只因为有事业编制,成了发配之地或者临退休上进无望的人的去处。保卫科四个人,除了科长李昂,剩下的是三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子,上班都不来,李昂也不指望能指挥他们。

学校领导,早有先见之明,几年前已经把学校的安保工作包给这外聘的保安队了,名义上归保卫科管理,实际上是直接对校领导负责,底下的保安不知道内情,但这黄队长清楚这些事情,他并不是直接听命与李昂,所以才有这今天一出。

李昂摸了摸鼻子,心中恶心的像吃了苍蝇,因为他得给校领导汇报这件事,就是那位主管行政和校园纪律这块的副校长,他调任到这里就是那位主力支持的,正牌校长因为临近退休,却得不到升迁,已经不问世事,全权交由这位姓付的副校长处理了。

尽管不情愿,李昂还是笑呵呵的打开手机联系那位校领导。“付校长,您好,这边……”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那边就喘着粗气铺天盖地的吼起来了 “有没有眼力界,现在已经下班了,汇报工作明天再说。”

李昂好言相劝,又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那边说了一句知道了,直接挂了电话,李昂又赶紧通知了其他领导和老师。

那边老耿把学生们都赶走之后,黄队长和李昂两人便向他询问起事情的原委来。

今天放学,老耿和老李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引导孩子们放学通过校门口。等这男孩走到近前时,却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老李以为是这男孩发了羊癫疯,他有这方面的救治经验,便主动迎上前去,想要施救,正在施救过程中,这男孩突然醒过来,咬向老李。

不一会,一群大小领导加班主任教师急忙忙赶过来,但不见主事的校领导。李昂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一群班主任老师着急确认学生,便让保安队长拿湿毛巾给那男孩擦去脸上的血污,以便仔细观看。

却不防,黄队长给那男孩擦脸时,男孩张口便咬。黄队长眼疾手快,这一口没有咬实,却也划伤了他的虎口,冒出了血丝。

黄队长气的直骂娘,班主任老师有男有女,却没几个胆子大的,见此情形,纷纷后退几步。李昂虽然皱着眉头,想要提醒什么,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

黄队长伸手捏住那男孩的下巴,向上推去,让他张不开嘴,然后擦去了男孩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清秀但却十分狰狞的脸。

“咦,是他。八年级三班的白哲。” 清洗之后,有人认出来这个少年,脱口而出。

其实,不用他说,在场的人基本都认识这个少年。白哲,是本校的一个大名人,成绩年级第一,惹事那可是全校第一。上次期中,有位老师怀疑他作弊,他自己要求拿不一样的卷子重新单独考一次,依旧是年级第一。

从此,白哲一战成名,威名传遍学校,再也没有老师为难过他。

人群中走出一位穿职场 OL 的女教师,相貌平淡,没有什么特别之地。拿着手机,一脸慌张,口中无与伦比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李昂和这位女老师不熟,只是点头之交,此刻见她慌里慌张,向前一步,说道:“张老师,别着急,校领导我已经通知到了,现在你得通知他的家长了,尽量别把事情说的那么大,免得再出乱子,你就说他犯错误了,需要两位家长过来约谈好了。”

“好,好…… 打电话。谢谢李科长提醒。” 张老师听李昂如此说,有了主意,向李昂道谢。稳了一下心神,拿起手机查找学生家长的通讯录,按照李昂的交代约了白哲的父母过来。

这边电话刚落,校外一束车灯就甩了过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还能视物,只见一辆大奔开着远光灯一个甩尾就停在了校门口。

众人都知道,这是那副校长的坐驾,知道能作主的人来了。

副校长从车上下来,重重的甩了一下车门,哼的一声,省得别人听不出来他不开心。也难怪,他与新上岗的一位音乐课女教师,一起去如家探讨音律之时,正待入港,李昂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顿时锐气全消,还被那骄人嘲笑一番。

这不,一下车,还未曾见到出事的学生,就对着李昂一阵输出。“李科长,你怎么回事情,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这保卫科长还要不要干了。”

“这……” 李昂一时想不通,自己和这位不对付,自己也心知肚明,但直白的批评抨击对方还未有过的,大家毕竟都是为人师表,不会出现如此露骨上下级倾轧的。

一旁的黄队长说道:“唉呀,校长啊,你误会李科长了,他可是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了,我们都是在他的领导下才得以快速控制住情况的。”

李昂这个恼火,这还有一位添油加醋的,看来今天不好过。黄队长看似打圆场,实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此刻这付校长还正在气头上,你李科长没错,那错的不就是他了。

果然,姓付的听黄队长如此说,火气更旺,只是有黄队长这话在这里,也不好发作。只是哼了一声说道:“那学生呢。”

“这边,门卫室里,我们把他控制住,为了缩小影响,就先放在这里了。” 黄队长见付校长问起学生,没有追究李昂的事,知道目标达成,便不纠缠,引着付校长走向门卫室。

“嗯,小黄,你做的不错,还能考虑到这一层。” 付校长夸了黄队长一句,径直走进门卫室,一群老师和李昂都等在门口。

“怎么还捆上了,一会家长来了怎么说。” 里面传来付校长中气十足的话。

接着是黄队长谄媚得话语。“是这,不捆上他咬人,你看我这手让他给咬的。”

“赶紧松开,松开。家长来了影响不好。”

“这…… 好吧”

李昂听闻里面要放开白哲,心中一惊,松开了可不好整啊,那小子力大如牛,几个人都控制不住。连忙上前,说道:“付校长,先别放,几个人都摁不住他的。”

付校长见李昂说话,回过头来,满口官腔的说道:“李科长,我现在很怀疑,这是你们保卫科过度管理压迫学生,造成的精神方面的疾病,你还用麻绳捆绑学生,你当自己是什么,山大王吗。”

还未等李昂说什么,那边付校长又道:“现在,李科长,这里我全权负责,你如果没事就下班回家吧,你的责任等明天校党委会上讨论吧。”

李昂脑袋一空,向门卫室迈进的步伐停了下来,愣了一下,旁边老师们的议论他全然听不见。

什么疯了的白哲,什么受伤的老李头,统统不存在了,李昂忽然感觉放下了好多东西,原来快乐真的很简单,不在那个条条框框里就很快乐,他忽然想笑,忽然觉得很好笑。他转身离去,向车棚走去。

——————e,仓促了,付校长写的用力过猛了,黄队长在我日常生活中也是有原型的,真的很狗,我用手机码字,困了。(付校长这个梗是真实存在的,回头有空细说,很好笑。)还有,我对体制内的一些东西并不清楚,不清楚其权利构成,也不知道保卫科长的职能之类的,都是为了剧情写的,有了解的朋友可以告知。(反正不一定改,您别憋着。)

第四回 遭天谴校长受伤,得天授李昂回家

李昂转身走向他停放电动车的车棚走去,心中暗自思考这些事情。说什么开会讨论,李昂心知肚明,那会就是他姓付的一言堂,别人谁说的上话,这会开不开都一样,他是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的。

想想自己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大学毕业之后听从家里父母亲戚的劝告,来到这学校谋求一份稳定的职业,兢兢业业的做了两年了,如今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想到此处,李昂顿时有了辞职的念头,不等你姓付的羞辱与我,老子自己走,这编制不要也罢。一时间,他连投靠哪个同学都琢磨的差不多了,自己的软件开发能力还是有的,到哪里都能熬上几年青春饭吃,与其在这里看一群垃圾的脸色,还不如痛快地去熬夜加班。

车棚就在门卫室的一侧,并没有多远,转个弯就到。李昂推出自己的电动车,刚跨上,外面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只听得他心头一颤,当下赶紧骑车向校门口赶去。

李昂赶到时,场面已经又控制下来了。付校长一只手捂着耳朵,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另一只手指着被几个保安按在地上的白哲破口大骂,周围的老师们离得远远的,不敢上前。

“娘的,这小兔崽子真的疯了,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咬人,我耳朵怎么样了……” 付校长痛的直跺脚,蹦着高的问一旁的黄队长。

黄队长小心翼翼的拿开付校长的手,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说道:“校长,您的耳朵不见了。”

“啊,什么,不见了,快找找,赶紧送我去医院,早点还能接上。” 付校长听闻耳朵不见了,更是暴跳如雷。

黄队长只好在地上寻找,可天已经完全黑了,校门口的路灯只是一个白帜灯泡,在这种灯光下找一个小物件还是很困难的。

“黄队长… 耳朵好像… 好像在这里。” 这是一个年轻保安的声音,他正是在压制白哲的其中一个。“好像被这小子给嚼了。”

“啊,嚼了…” 听闻此言,黄队长一阵恶心反胃,不止是他,周围人都有些反胃恶心,李昂更是恶心,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猪耳朵了,但他觉得这件事越来蹊跷了,白哲怕不是简单的变成了疯子。

付校长差点晕过去,要不是耳朵钻心的疼痛,他恨不得亲自踢那小畜生几脚去。此刻不得不向周围的人求助:“先把我送医院,快疼死我了。赶紧报警,报警,这小畜生肯定疯了。”

这事发展到如今,怎么着在学校内部都处理不了的了,是时候让公安系统介入了。

黄队长立刻安排几个人送付校长去了医院,付校长临走前给黄队长一个任务,让黄队长解决处理这一切事物,应付家长和警察。黄队长一脸懊恼,这事有些麻烦了。

校长的大奔,在一名男老师的手下开出了跑车的感觉,一转车身向远处奔去,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看校长受伤,天也已经黑了,就没有多呆的意思。除了那白哲的班主任之外,只剩下四名年轻的男老师和几名执勤的保安,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李昂自然不会自讨没趣,正打算换一种活法的他,才不会去趟这潭浑水,骑车就走。走出校门时,回头冲那几名老师说道:“你们几个小心点,我怀疑是狂犬病发作,别让他伤了。”

那几名男老师嘴上应是,但心中却不以为然,其中还有一人冲他开玩笑说道:“李科长,你还以为这是电影演的吗,好像叫生化危机一样的吗。”

“生化危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昂心中一紧,无意间手里电动车的闸线猛的一转,车子向前冲去,撞在马路牙子上。所幸电动车马力小,他双腿撑地,一下子控制住了,这才没出洋相。

经此一吓,李昂清醒过来,见无人在意他这边,骑上车子溜之大吉。

一路上,李昂都在想着那 “生化危机” 的事,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回家的路口了,调转车头,向家的方向驶去。

说是家,只不过是李昂租借的一套房子罢了,毕业分手季后就单身的他,事业无成,还没有成家的心思。

刚找到工作那会,李昂准备在县城里租上一间房子,来度过自己的毕业适应期。

没成想李昂去参加家族聚会,碰上一位远房表哥,恰巧在二中附近有一个院子,他们一家全部搬到省城去了,这个县城郊区的小院子不舍得卖掉,但没有时间打理,索性就让李昂来住着,替他们看宅子。

李昂起初并不乐意,担心日后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亲戚之间的关系不好处理。那表哥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半开玩笑的说不能白让他住,要交房租的。

最后,李昂以一个极低的价格租下了这个带二楼的小院,甚至还不如他大学的宿舍贵,还附带一份正经八百的租房合同。

有了保障,李昂也没有乱来,他只是用了一间卧室和厨房卫生间,其他的房间都锁上然后每个月打扫一次,保证卫生。以至于那表哥一家回来探亲时顺路看房,都要让他多住几年。

不多时,李昂停在一个大铁门前,下车取钥匙开门,正要推车进去,却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小李,下班了,吃饭了没?”

李昂停下脚步,转身看去,笑道:“是王奶奶啊,下班了,正准备做呢。” 来人被李昂称呼为王奶奶,正是李昂现在的邻居,一个和蔼的瘦小老太太,脸上皱纹堆垒,看得出来已经年逾古稀。

王奶奶似乎提着什么东西,向上抬了抬冲李昂说道:“就知道你还没吃,你们这些小年轻,没有成家,把个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连吃饭都对付。”

王奶奶说着又向前紧走两步,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的面前。李昂这才看清楚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的饭盒,愣了一下,微笑道:“王奶奶,您这是……”

“今天我们家老头子说要吃饺子,饺子馅我拌多了,我们两个老家伙怎么吃的完,这不给你送来了嘛。” 王奶奶说着就把饭盒往李昂的手里送。

李昂伸手接过饭盒,刚要推辞,王奶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推辞,扭头便要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小县城的郊区没有路灯,李昂不放心王奶奶一个人回去,便放下车子要去送她。

“不用你送,我腿脚好着呢。” 王奶奶见李昂要送她,佯装怒色道:“快回去吃饺子,明天别忘了把饭盒给我送去。”

李昂心头一暖,立在原地,看着王奶奶远去的背景,眼角有些湿润。

—————你们爱看,那我就写。新手上路,多担待。

第五回 深调查李昂惊慌,闻噩耗保安身亡

回得屋来,李昂感慨万千,这世间事唯有人心最难懂。

自己只是看不惯那学校领导们贪污渎职,就被发配到保卫科,如今更是无缘无故的被付校长挟私报复。付校长如果病床之上有知,可会骂娘的,他李昂可耽误了人家的好事。

那王奶奶,当时初来时,她老伴突发心脏病,恰好赶上李昂休息在家,便送她老伴去了医院,结下了善缘,王奶奶一直拿他当孙辈看待。

打开保温饭盒,饺子还是热着的,香味弥漫开来。李昂尝了一个,猪肉大葱的,真香。

吃完饺子,收拾妥当。李昂坐在沙发上,思索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这事,发生的太过奇怪,那白哲好端端的怎么就会疯了。本地倒也流传着发疯的人力大无穷的传闻,李昂也曾经见过武疯子,确实比普通人力气大,但还不至于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发疯需要三四个大汉来制服。

想想白哲的眼神,他那双眼睛没有人类的感情,又想起来临走时,那男老师开玩笑 “生化危机” 的言论,李昂觉得有些后怕。

李昂本身对这些猎奇的故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奈何他大学的室友们都非常喜欢。当年恰逢终章上映,他被拉去一起看电影,看在妹子同去的份上,也就去了。

剧情他倒没觉得有啥,里面的丧尸设定让他产生了兴趣。那丧尸力大无穷,不知疲累,也不会言语。见到活人就要撕咬吃肉,不就与白哲的情形一样嘛。

想到此处,李昂顿时来了精神,打开笔记本开始搜索相关的资料。搜索了半天,无非是电影和游戏的一些东西,让他觉得搜了个寂寞。

突然,浏览器推送的一则新闻让他眼前一亮,下意识的点开了。新闻的大致内容是说,前天某医院发生了一起医闹事件,患者发疯咬了医生一口。

新闻很简短,没有视频,只有张一位医生捂着胳膊的照片,配上简短的文字消息。关注的人也寥寥无几,评论大多是对医闹患者的谴责,直到翻到底部时,有一条评论引起了李昂的注意。

“这事就在我家附近的 ** 医院,这个医生是我爸爸的同事。”

李昂觉得这个医院很熟悉,看到桌上的保温饭盒,忽然想起来,自己送王奶奶的老伴去的医院就是这个地方。

李昂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新闻,看见发生地确实是本县。这让他有点恍然,那白哲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没有,李昂决定调查到底。

他的工作和学生们直接接触不多,最了解学生家庭情况的还是他们的班主任老师,李昂决定先从白哲的班主任开始调查。

通过学校下发的老师通讯簿,李昂找到了八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张老师的联系方式,李昂加了微信。

“您好,您是哪位?” 那头有些迟疑,李昂没有在意,毕竟已经是晚上了。

“张老师是吗?您好,我是保卫科李昂,今天见过面的。”

“哦哦,李科长啊,今天的事还要谢谢您。” 那头知道了李昂的身份,放下疑虑。

李昂打过招呼,就问起张老师,目前白哲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张老师告诉李昂,他回家之后没多久,警察和白哲的父母就前后脚开车赶到了。本来警察打算把白哲带回派出所问询,但在白哲父母的坚持下,先把白哲送去医院检查,然后警察先对老师们进行了问询,她刚回来,其他的事情也不清楚。

这和李昂预料的差不多,就没细问,直接向张老师问起了白哲的父母情况,是不是在 ** 医院做医生的。

张老师对此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确实,白哲的父亲是那个医院的医生。李昂心头一沉,果然是这样吗?接着他把从新闻截图过来的照片发给张老师,让她确认一下白哲的父亲是不是这个人。

张老师的回复,确定那个医生就是白哲的父亲。得到了确认,李昂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坐在那里,有些愣神。

太多的疑问了,李昂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他生化危机的想法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一整个晚上,李昂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着整件事。

第二天李昂醒来已经是八点半了,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听到电话里的人说话,他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电话是从派出所打来的,一位声音甜美的女警察通知他,保安老李头抢救不治,凌晨的时候在医院去世了,现在需要他来派出所协助调查。

老李头死了,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李昂不敢怠慢,赶紧起床。洗漱之后,拿起饭盒出门。

刚出门,碰巧遇见王奶奶和她老伴出门。王奶奶见李昂拿着保温饭盒,知道他要去自己家还饭盒,便让他放在自己的三轮车上,省得他跑一趟家里。

李昂闻言,把保温饭盒递给了坐在车厢里的王老头,笑呵呵的问道:“天这么冷,王奶奶您带着爷爷去哪?”

“去医院,给老头子检查身体去,他昨天又不舒服了。”

李昂一听,去医院,心中略有些不安,抿了抿嘴说道:“那你们注意安全,检查了就赶紧回来吧。” 王奶奶点头应是,骑车走了。

不是他不想说,可怎么告诉两位老人家,让他们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李昂叹了口气,骑车向派出所赶去。

一路上,李昂东张西望,企图发现街面上的异常。结果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如常,并没有发生他想象中,丧尸追着人到处乱跑的迹象。

不消多时,李昂便来到派出所。两位警察招待了他,其中就有昨天那位声音甜美的女警官,向他询问昨天的事情,李昂自然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很是配合。

问询了大概一个小时,事情已经清楚,两位警察很客气的让李昂回家,让他最近不要出远门,方便配合警方调查。

李昂从派出所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漫无目的的推着车子向前走去。

“呜哇~呜哇~” 身后一阵警笛声传来,李昂扭头看了一下,发现从派出所里开出来两辆警车。

————我想,我是不是有些地方写的太细致了,有些流水账的意思,那我改一下吧。

第六回 备不测筑墙屯粮,落冰雨天生异象

此时,前方路口正当红灯,李昂便停下等待。两辆警车也停了下来,李昂扭头看了一眼警车,恰巧其中一辆车摇下车窗。

“你好,李先生。” 正是那名询问李昂的女警官,看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略施薄粉,看上去十分干练。警服虽然带来了庄严肃穆的感觉,却被她甜美的嗓音给冲淡了许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李昂认为她应该去户籍室的,以慰籍那些为办事跑来跑去还要挨吼的群众。

李昂见是刚才询问的警官,有些疑惑,放下车子转身说道:“你好,警官,是不是有什么遗漏,我全力配合公安机关办案。”

“李先生别客气,没什么遗漏。只是刚才接到电话,你们学校的付校长在医院情绪失控,咬伤了几个人,我们正要去现场。”

李昂闻听此言,心头犹如一道惊雷闪过,难道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吗,那……

没给他愣神的功夫,那女警官又说道:“现在是这样,学校和医院方面都联系不到付校长的家属,我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去医院,一路去通知他家里,缺个带路人,还得麻烦李先生你协助我们去一趟付校长家。”

去不得,李昂心头只有这一个念头,于公于私,他都去不得。

就目前这个状况,按李昂的推测,医院似乎已经是感染源头了,他可不想与医院有关的人和事接触,另一方面就算他的猜测是无稽之谈,他已经准备好要辞职了,更没有去的打算。

“这样啊,警官,我这人不大会做事,付校长家我还不曾登门拜访过呢,我也不认识路的。” 李昂心中一阵惭愧啊,他还真去过付校长家,那次是刚参加工作,付校长的女儿结婚,一群老师一起去送份子钱的。

见女警官略为失望的脸色,李昂笑道:“警官,前边路口转个弯,大概有一公里,你们去一趟二中,让保安队长跟你们去一趟,他和付校长熟。”

见李昂倒也提出解决的办法,另给他们找了一个带路的人,女警官就没再说什么,道了声谢,路口绿灯闪烁,两辆警车就开走了。

给警察们推荐黄队长,倒没有陷害他的意思,毕竟只是去付校长家,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不过,想到付校长的发疯,联系到自己的猜想。李昂还是有些魂不守舍,也不敢再多停留,骑上车就赶忙回家。

路上学校的教导主任打来电话,询问他为什么没来上班。李昂不客气的说自己要辞职,下周把书面辞职的文件交上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会了。至于那书面辞职的文书,他也不打算写。

十几分钟后,李昂来到一家连锁超市门口,停车进去一通扫荡。大米白面食用油,各种耐储存的食品和日常用的物品,他都囤积了一大堆。按他一个人的用量,这些物资大致够他用上大半年的了。

路过一个售卖种子的摊位前,李昂脑袋一抽买了几包速生的绿叶菜和一些常规的蔬菜种子,小院子还是有空地的,可以栽种。

李昂是个谨慎的人,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觉得有些事情会发生,那就提前做好准备,这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的。就算他猜想的事情没有出现,东西买多了也无所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就当提前置办年货了,大不了送到乡下老家去。

买的东西太多了,李昂的电瓶车是装不下的,索性花了十几块在路边雇了一辆客货两用的大马力电动三轮车,一次性把所有的东西拉回了家。

为了整洁,李昂特地打开了一个房间,放置自己购买的物品。看着满满一屋子的物资,李昂心中那块石头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吃过午饭,李昂又打电话订购了两罐煤气,一千斤煤炭。如果不是没有门路,他甚至想要整一桶汽油过来。

一整个下午,李昂都在忙忙碌碌的收拾小院子,订购的煤气和煤炭陆续到达,都被他安置妥当。

这个院落虽然是在县城的郊区,但基本上跟农村差不多。

有自来水,但同时还存在着手动的压水井,没有下水道和集中供暖,也没有天然气管道,村民们都是要自己购买液化天然气罐(煤气罐)用的。

一切忙碌过后,李昂窝在沙发里,思索起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来,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嘶~” 李昂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只顾着自己了,爸妈怎么办,其他人怎么办。该不该告诉他们,告诉了会不会被别人当成精神病看待。

李昂拿出手机,拨号给自己老爸。他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包括亲情在内各种情感,平时也很少打电话给爸妈。

几分钟后,李昂挂了电话,有些哭笑不得。他爸妈不在家,前两天跟亲戚组团外出旅游,目前正在海边玩的不亦乐乎。李昂此刻不知道是该为他们能放松的去玩而开心,还是因为自己的发现替他们担心而悲伤。他只好告诉老爸,让他们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抬头看了看窗外,乌云压的很低,树枝微微摇动,起风了,怕是要下雪。李昂拿起一把伞,向外走去,他喜欢在这种天气里,到处去逛一逛。

李昂所在的院子,实际上是在村子外,邻居也只有王奶奶一家。左边是村子,距离最近的王奶奶家也有几十米,右边几百米外有几家工厂。

李昂平时去县城和二中需要穿过村子,他遛弯却喜欢去工厂那边,那边人少,是非也少了许多。

路上人很少,碰上的几人也都是急忙赶路,马上就要天黑,看样子又要下雪,没人愿意在这里停留。

“超越电动车组装厂,大美棉纱厂,环宇 ** 厂……” 一边走,李昂一边查看路边的厂房。

突然,李昂停下了脚步。抬起胳膊,伸出手来,一粒小冰珠落在他的手中。

李昂抬手,凑到眼前查看。冰珠盐粒大小,泛着淡淡的粉色,有些诡异,又伸手接了几个,都是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没心思研究是不是大气污染造成的,李昂撑伞,赶紧向家里走去。

———

第八回 乱思考心中不安,闻惨叫夜半探邻

片刻功夫,李昂回到自家小院里。此刻风已经停下,天空中开始飘落粉红色的雪花,趁着天黑之前的一丝余光,看上去显得那么诡异。看着粉红色的雪花飘落,唯恐夜里生变,李昂紧锁院门,又不放心的扛来两根做房梁的木头顶上大铁门。

至于院墙,他也没有太多的担心。此处院子位于村外,为了防贼特地增高,加之院落整体在田地里修建,为了防水防涝,地基要高于田地许多。

这里外里的落差,导致除了与马路交接的部分是正常的高度,院墙两侧的高度大致在四米左右,一般小偷还真爬不上来。(吐个槽,这段描写不是凑剧情夸张,我亲自见过的,他们在大田地里建房,加上地基的高度,那院墙从外边看,基本都四五米高。)

来到二楼的阳台,透着玻璃观察起这外边的情形。

此时已经天黑,外边的雪还在下,他不过吃饭的功夫,粉红色的雪花已经变成了白色的正常雪花,此刻正下的纷纷扬扬,麦田里已经覆盖上一层白雪了。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这雪就是正常下的,不过是空气污染罢了,李昂内心一阵惊喜,跑到电脑旁查看网络上的新闻,来印证自己的想法。

“今日速报,我国华北东北的大部分地区,今天迎来一场大雪,部分地区甚至还下起了粉红色的雪,气象专家称可能是大气污染造成的,请广大群众尽量避免户外活动。” 新闻联播上,主播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但只给出一个疑似大气污染的专家结论。

打开手机,某短视频平台上,一年轻女孩站在粉红色的雪地里,她的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心,一个男孩单膝下跪向她求婚,周围一群人在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视频最后,某拳师向人们吼道,姐妹们看到没有,为了求婚,这个男人为咱们的这位姐妹,专门定制了这场粉红色的浪漫雪花。你想要这样的求婚仪式吗,这样肯为你花钱的男人才是爱你的,才值得你嫁……

摇了摇头,李昂继续翻看其他的信息来源,寻找更加细节的东西。

终于,李昂在扯呼上找到了某篇国外的论文《异常的雨水—大自然的反攻》。

李昂点了进去,差点骂娘,这个投送者只是翻译了论文的名称,内容全是字母,李昂只能依靠自己有限的外语知识和网络翻译来看这一篇论文。

文章并不严谨,并不是李昂想象的各种数据和证据的集合。只是讲述了一些普通人也都了解的事情,物种的灭绝,以及人类作恶的各种人祸,重点叙述了气候变暖。

作者认为,全球变暖导致各种永久性的冰川消融,带来的海平面升高不过小事尔。真正可怕的是间接带来的,各种潜藏在冰层中古老的微生物的复活。因为不是同步的进化,互相之间没有什么妥协的地方,当人类面对这些进化史上的前辈,并不会存在什么优势,它们可能极弱,那么也可能极强。

作者举例说明,声称自己在最近的异色雨雪中发现了一些进化结构很古老的病毒,这值得科学家们重视起来。

评论区反响平平,看来这篇论文并没有什么影响,没有什么深入的解读。李昂仔细看了好几遍,暗恨自己英语不好,没办法读原文稿。

看电脑的时间有些长了,李昂的眼睛有些酸涩。他站了起来,来到阳台处,伸手摸了摸口袋,取出一根烟正要点燃。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吓得手里的打火机都掉在了地上。

李昂趴出窗台,向声响传来的地方看去,正是王奶奶家的方向,听声音分明是王奶奶。

莫非是下雪天地滑,王奶奶摔倒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可经不住。她家里可就两个老人,子女都不在身边,李昂转身就要下楼前去查看。

匆忙走下楼梯,李昂打开堂屋门,正要走出去。渺了一眼厨房,略一停顿,脚下变了方向,走进厨房拿上了一把剔骨的尖刀。

—————好像要开始了呢。

第九回 探缘由只身入院,遭突袭尸山血海

来到院中,雪依旧下的很大,没有分毫停止的意思。李昂移开顶门的木头,开了大门,向门外走去。

望着前方王奶奶家的小院,在漫天大雪中,飘渺中透露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李昂手中的尖刀又握紧了几分。

不多时,李昂便来到门前,透过门缝,能看见院子里面还亮着灯。

王奶奶平日里待他不薄,家里吃点改样的饭菜也总想着他,他自然是感激的,若是王奶奶家有什么体力活,他很乐意帮忙的,所以这个小院子他并不陌生。

先是大门处一间小平房,正对着的是堂屋朝阳三间大瓦房,右手边两间瓦房是厨房和储物间,左手边是厕所和一排彩钢瓦棚,充当车棚和一些大物件的存放地。

李昂抬手,打算先敲门问一下情况。“啪,吱呀 —” 刚拍了一下,门就自己打开了一条缝,没锁门,事情有些不对。

往常这老两口都是吃完饭,锁了大门早早的躺被窝看电视了,今天还下雪,按理不应该还没关门。看了看四周围的地上,只有自己一人的足迹,李昂有些迟疑。

迟疑归迟疑,事到如今,听那先前的惨叫,王奶奶生死未卜,李昂肯定是要进去的。若是因为他担心自己惹上麻烦,便让那王奶奶身遭不测,李昂的良心也是受不得的。

“吱呀 — 吱呀 —” 李昂轻轻推动半扇门,打开了仅仅能让他进去的一个小角度。因为他知道王奶奶家这木门年久失修,开门时若是一开到底,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所以轻轻推开小半扇,避免弄出不必要的声响。

李昂侧身缩腹,进了王奶奶家,又轻轻关上门。没有冒失往前就走,站在大门的平房下,仔细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雪下的很大,院子里的积雪很厚了,地面上看不出什么来。院子里并不是黑着的,在堂屋的外墙上有一盏白织灯泡亮着呢,这是当初李昂安装的,为了方便两位老人起夜。

李昂见有光亮,心中稍安,正要向前走几步,方便观察。突然李昂脚下一滑,右手扶住了门房的一侧墙体,才将将站稳。

收回右手,李昂感觉手上粘了些东西,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黏黏的感觉。借着微弱的灯光拿到眼前看了一下,红色的液体,同时也闻到一股血腥味。

有些颤抖的放下了手,转身看向那面墙。李昂脚下向后退了半步,下雪的天气, 硬是被吓出一脑门子汗。

李昂自认为自己胆子很大,从小在各种僵尸鬼片的熏陶下长大,对鬼怪和黑夜早就免疫。可他这次面对的并不是什么白衣女鬼,也不是什么蹦蹦跳跳的僵尸。

那面墙上,本来挂镰刀锄头等农具的地方,现在挂着一块被撕咬的很破碎的肉。从组织的结构来看,应该是一个人的胸腔上半部,不见内脏,只是空腔,连着只剩下半个的脖颈头颅,墙面上渗出来的血液,因为寒冷已经开始凝冰了,李昂扶墙的地方,血被手沾走后,一个白手印显得异常清楚,有些刺眼。

李昂的脑海一片空白,这个院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去想。王奶奶的生死实在顾不上了,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尸山血海的小院子。不论是报警还是去村里找人,先出去再说。

李昂就要蹑手蹑脚的退出去,还没转身。“咣” 的一声,金属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李昂的身后响起。

李昂还没来得及查看是什么物件,又听见 “吱呀” 一声,堂屋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影站在堂屋灯下,起夜灯从头顶照下,看不见他的五官,听动静,人影好像是在撕咬咀嚼这什么东西一样。

跑,李昂只有这一个念头。转身拉开门就向外冲去,来不及关门或者锁门。

跑出门,李昂下意识的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子,而是转身向村子的方向跑去。堪堪跑出去二三十米,身后 “咣当” 一声,那个身影就开门追了过来。

惊慌中,李昂回转头去,看了一眼。那人影腿脚并不好,有些坡脚的样子,一瘸一拐的但速度很快。

李昂拼命向前跑,但是路面积雪,看不清路,速度并不是很快。反观身后,那人影完全不顾脚下路面,一瘸一拐逐步缩小两者的距离。

不多时,两人距离仅三四米远,只需一个发力,就能撞到一起。那人影更是伸出双手,想要飞扑过来。

李昂心中大急,后面这个人即使不是丧尸,那也是个杀人狂魔,并不是好惹的,如今该如何是好,自己手无寸铁……

不对,自己是有兵刃在身的,李昂攥了攥握在右手的剔骨尖刀,心中安定了一分。向前跑的同时,向身后喊话:“我警告你,我可是有刀的,你不要再追了。”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嘶吼,和加快的脚步声。

李昂的警告毫无作用,那人正要飞扑之际,路边出现一根电线杆。李昂脑筋一转,伸出手臂向电线杆冲去,那人也加快向李昂冲去,张开双手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昂手臂环抱电线杆,脚下向一侧发力,整个身体的重心随之改变。改变原本向前的方向,转身向路边摔了出去。

身后那人向前扑击发力过老,回收不及,一下子扑了个空,摔了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李昂的感觉也不好受,刚才那一下也让他摔了一个七荤八素的,胳膊也有些脱力的感觉,手里的刀被他死死的攥住,没有掉落。

双方都慢慢爬了起来,在道路旁陷入对峙。此时双方位置,因为刚才的电线杆已经发生了置换,那人在通向村子的方向站立,李昂去村子里找人的想法破灭。

李昂本意是想去村子里求助,但眼下自己才跑出四分之一的距离就被追上,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看来自己从体力和速度都比不过对方。

向前跑的话,到达村子之前,除了这条路都是麦田,人在其中更加难行,一览无余没有障碍,不如凭借这根电线杆和对方拼命一搏,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李昂亮出尖刀,盯住对方,不再动作。这段路虽然不算远,但刺激不比寻常。他多少有些疲惫,此刻想要借助对峙的时机休息片刻。

但对面似乎不想给他机会,那人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嘶吼,向李昂扑来。

—————实在抱歉,恰逢双节,我前后加班,又搬了个家,本想更新两节,没成想稿件没保存成功,就一直没功夫写了,今天安定下来重新写的。

第十回 巧设计打败丧尸,翻天地深陷囹圄

李昂见那人扑过来,不敢迟疑,侧身向电线杆冲去。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没有料到李昂的动作,两人擦肩而过,李昂躲了过去,那人又扑了空。似乎有些脑袋转不过来的样子,那人扑空之后,口中嘶吼着,转身又向李昂藏身的电线杆扑了过来。

见对方再一次扑过来,李昂站在电线杆后并没有动身,待对方张开双臂,想将电线杆和李昂一起环抱之时。李昂身形一矮,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手中紧握的尖刀,使了一个拔刀式,从下向上削了出去。

虽然李昂此刻心中依旧害怕,但那人的蠢笨他也看在眼里了。几次交手,对方除了一扑二咬之外,没见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使出来,只是凭借本能在行动,连动物狩猎的智慧也不具备。李昂已经把这人归类为丧尸,僵尸之类的无智怪物了,想起传说中对付僵尸型鬼怪的办法 “抱柱子”。(详情参考郭德纲评书中僵尸的桥段)

死马当活马医,李昂当即躲在电线杆后,等待对方再次扑将过来,对方上当之后,当即拔刀而起。

一道寒光闪过,几截手指掉落在地上。只见环抱电线杆的那双手,少了几根手指,齐刷刷的切口,却不见鲜血流出,只有黑色的血块在伤口处凝结。

对面却不见一声疼痛喊叫,只是见没抓到人,口中又嘶吼不已,有些愤怒的意思。向后退了一步,放下怀里的电线杆,又向李昂扑过来。

看到对面手指掉落,却无疼痛感觉,李昂终于确定对方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何等滋味。但可以知道的是,李昂已经不会把对面的 “人” 当人了,原本心中面对同类的那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丧尸把他当猎物,要吃掉他,那他想要活下去,就要化身为另一个猎手,杀掉丧尸,就是这么简单。

见那丧尸又扑了过来,李昂向麦田跑去,速度并不是很快,显然是有所图。

丧尸并不知李昂的设计,全力扑击。当此之时,李昂已经站在路基和麦田的交接之处,天黑下雪,李昂并不清楚确切的位置,只是按照电线杆的位置大致推算,他一只脚踩到软绵绵的麦田土壤之时,便停了下来,身体向一侧躲去。那丧尸毫无智慧,又扑了个空,身体砸向麦田。

此时,还是早冬,土地并未上冻,墒情肥沃加之大雪,一脚可以踩到小腿处。丧尸全力之下,半个身子都趴进地里。

李昂并未趁此机会逃走,而是从路边一跃而起,双脚狠狠的踩到那丧尸的背上,又把他向下砸了半分。换个姿势,单膝跪在那丧尸背上,死死压制住,手中尖刀冲那脖颈处就砍。

一下,两下,三下…… 李昂手中尖刀握把脱落,他的手臂还在一下一下的重复着砍击的动作。

一刻钟后,李昂终于冷静下来,他呆坐在路基处,左手夹着一根香烟,不时的抽上一口。右手已经抬不起来,显然刚才激烈的运动已经脱力了。

麦田里,那丧尸已经身首异处,李昂翻过那颗头颅,仔细辨认了一下,印证了他的想法,那丧尸是王爷爷。

李昂又点起一根烟,从他进入小院,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李昂却感觉两世为人。

雪地之上枯坐以久,李昂觉得浑身已经冻的有些麻木。他可不想这个关键时期感冒,站起身来,转身向自家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去麦田把王爷爷的尸体用积雪掩盖了一下,这才又回转身走去。

来到王家的小院门前,李昂狠了狠心,走了进去。左手拿着尖刀,在院子里小心探索,小院子里一片死寂,除了雪一片片的落,再无其他的动静。

李昂小心推开堂屋门,里面一片狼藉,血肉和杂物到处都是。李昂强忍心中悲痛,找出王奶奶家的床单,收敛了一下残破的尸骨,简单的收拾了屋子,来到院子里,单手刨坑,把尸骨埋了起来。

走出小院,李昂仰头望天,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今晚过去,一切恢复正常,他明天还可以吃上王奶奶包的饺子。

回到自己小院,李昂紧锁大门,回到屋中,蜷缩在沙发里,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

渐渐冷静下来,李昂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您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内……” 手机里传来的是忙声,仔细查看,手机没有信号,拨打紧急电话,11*,11*,都打不通。刚想起身寻找信号,“啪”,停电了,屋里一片黢黑。

半晌,李昂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昂不知道的是,正在他和王爷爷斗智斗勇之时,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各地丧尸暴起,骚乱频出。

北美,零散的枪声渐渐稀疏,南亚次大陆,神牛被一群丧尸围堵,不一会就只剩下了骨架,非洲,一头丧尸化的雄狮,正在巡视着它的领地。

各国政府实际上已经瘫痪,派去弹压的部队也发生了灾变,世界正在被毁灭。

李昂所在的小县城也不例外,通讯电力已经被破坏,县域人口稠密的城区,此刻已经变为人间地狱,李昂所在的郊区农村人口稀少,倒是幸存者颇多。

报警电话都打不通,李昂有些惊慌,但没有失了分寸。一顿形式分析之下,他得出在丧尸爆发的初级阶段,是最乱的时期,目前外出就是找死,还是先在小院子里坚守不出,等待事情进一步的发展。

他存储了很多物资,倒是没有食物等各方面的物资短缺。

吃的问题解决了,那就要提升自身的安全系数了。影视作品告诉他,在丧尸世界里,丧尸只能算常规伤害,可怕的还是没有秩序的人类。

第十一章 求安全建设堡垒,探情报准备外出

是夜,李昂一宿都没有睡着,这个时候正常人怎么可能睡得着。

黑暗中,李昂站在二楼阳台,脚下七八个烟头,任谁都能瞧得出来他的焦虑。父母的电话都打爆了,仍然没有一丝信号,如何能让他安心。

李昂一直站到黎明,东方天际泛白,大雪在后半夜已经停止,此刻整个大地银装素裹。先撑不住的还是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他赶紧扶住墙壁。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只听远处 “轰隆” 一声,李昂半弯着的身体立刻匍匐在地板上。片刻之后,李昂才慢慢起身,猫在玻璃窗下四处查看。

阳台视野开阔,是个良好的观察哨位,远处村庄中,一处房子浓烟滚滚。李昂看到,立刻跑到杂物间中,找到了一副表哥家丢弃的望远镜。

拿着望远镜来到阳台,李昂看向爆炸的地方。那是一栋二层小楼,从地理位置判断,应该是村里的一座小超市。

黑烟慢慢变小,火光大了起来。李昂透过火光,似乎看到楼顶平台上有人呼救。心头一惊,那里有幸存者,李昂有些欣喜,可看到那火光和黑烟,他的心随之又沉寂下去。

表哥家的玩具望远镜倍数太小,加上距离过远,又是大火浓烟,李昂看不清楚楼顶的情况。李昂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蹲了下来,不敢再看一眼那房子。若是平时,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冲过去救火。可现在他也不敢过去,谁也不知道这火的起因是什么,那房子的周围会有多少丧尸围着。

作为二中的保卫科长,每年都需要参与组织消防演习,李昂清楚那楼顶的惨状。他不敢想象,那将是多可怕。一整个上午,那栋楼房都在燃烧,直到午后,浓烟渐小。李昂有些心焦,放下了手中的饼干,拿起望远镜看向村庄。好在是在大雪之后,不然怕是整个村庄都会被烧掉。

一直到天色将黑,李昂都在阳台观察着火点,直到再也看不到火光,他便也不看了。回到一楼,窝在沙发中,李昂心中说不出的焦虑,让他无所适从。

从昨晚进入王奶奶家的院子,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可李昂仍然觉得这是一场大梦。

过了许久,夜风起了,院子里不知道什么物件被风刮倒。响动一下子惊醒了李昂,让他从焦虑之中清醒过来。不行,李昂对自己说,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自己还有家人,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见到他们。

起身,李昂拿起手电筒,小心开门出去。手电筒握在手里,却没有打开,李昂借着雪地反射的月光,观察院子里的异样。最后发现,是杂物间的塑料盆被风刮到地上造成的声响。又检查了整个院子,各种杂物都进行了归置,李昂这才放心,回到了屋中。

锁上门,并不安心的李昂,又把一楼的家具拖过来堵住了大门,这才在沙发上和衣而卧。

中午,李昂悠悠醒转,心中略有不安。昨晚自己睡觉太过沉重,院子并不是很安全,若是有什么意外,那可不得了。看着被堵住的大门,李昂有了想法,他要为自己建设一个坚固的堡垒。

一连几天,李昂都在布置自己的堡垒。过车的整扇大门他是不打算再开了,索性封死,这剩下一扇过人的小门。

杂物间翻出来的几十个化肥袋,被灌装上院子里挖的沙土,做成了沙袋堆放在院门处。整个院门的平房被一堆沙袋给填满了,只剩下一条过人的小道,两旁堆放的沙袋和木头,可以让李昂在一分钟内堵死这条通道。

整个家里的家具都被拆成了木板,前后的窗户都被订个严严实实,只剩下阳台方便观察四周。李昂亲自上阵,踹了几次被封住的窗户,丝毫没有动摇,这让他很满意。

又过去了几天,李昂小心翼翼收拾完善自己的堡垒,每日里的闲暇时光便在阳台观察四周。大地上的积雪基本消融,只剩下一些阴暗处的还存在。

一旁墙壁上画着两个粉笔正字,这已经是下雪之后的第十天了。

生存下去需要物资,李昂储存的食物是丰富而充足的,他平时就不喝酒,如今的情况也不允许他酗酒。至于抽烟,只是缓解焦虑来的,李昂的烟瘾不重,他已经准备戒烟了。

让李昂有些执念的便是书,电脑和手机断电已经好几天了,电子产品已经指望不上了,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烟酒之类的嗜好总有替代,可末世之中,孤独的时光应该是常态,自己要如何消遣。

人不大可能一直紧绷着神经,那样即使丧尸不来,自己也会疯掉的。这几天,李昂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折磨,翻箱倒柜找出来几本表侄私藏的武侠小说,让他很是欣喜。

李昂知道,彻底解决孤独的最好方法,便是遇到其他的人,可目前这个状况,他不想,至少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给别人。又起身来到了阳台,看了一眼村庄,李昂低声自语:“是时候来一场探险了。”

村庄,一直都是李昂想要去的,不止是想要寻找消遣的书籍,还有那天的一场大火的后续情况如何,以及自己基地周围丧尸的情况如何,这些都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所谓谋而后动,李昂决定要做出一些准备再出门。上次的王老爷子事件,若不是自己反应机敏,加上下雪的天气,说不定倒下的就是他自己。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根据上次搏斗的经验,李昂基本上了解了丧尸的一些情况,不知疲惫且无痛感,感官灵敏,一旦碰上活人,基本上都是不死不休的追逐下去。对付这种敌人,普通人自然是有距离击毙来的最好,近身搏斗可能会出现意外。

长治久安的环境,普通人是接触不到枪械之类的热武器。李昂大学军训时,倒是打过五发子弹,可三发落靶,让同学们嘲笑他许久。除了枪械,还有弓弩之类的远射武器,可那些也需要训练,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掌握的东西。难以搞到的东西暂且不想,李昂只好在表哥家杂物间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能用得上的物件,来充当武器。

中空的钢水管,三棱锉刀,生锈的羊角锤,还有一个尘封的工具箱,这些东西是李昂从杂物间找到的。

锉刀和钢管结合,用木棍和布条捆绑固定起来,一柄长枪就现世了,只是充当枪头的锉刀有些细,看起来不大协调,李昂有模有样的耍了几下,分量和尺寸还挺合适。至于羊角锤,钝器和利器的结合,比刀具靠谱,李昂只是换了一个长的握把,让它的攻击范围稍为增加了而已,拿来做防身的武器。

准备好武器之后,李昂一整天都在适应调整两件武器,好让自己在最佳状态使用这两件武器。至于地形,李昂没有什么担心,这处村庄,他每日里都要经过两次,来回学校,环境自然熟的很了。

一切就绪,只等明天了。

知乎用户 查狄伦先生 发表

目前我看过的几乎所有关于丧尸电影和游戏,为了剧情的需要展现尸潮恐怖,都几乎大大弱化了现代轻武器的威力。

如果觉得某部丧尸电影或者游戏比较真实,建议去看看李安曾经拍过一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里边有一个镜头就是男主的小队在中东跟敌人遭遇,一名恐怖分子被. 50 口径(12.7 毫米)H2 老干妈打死的镜头。

作为老兵我负责任的告诉大家,那是大口径机枪的真实威力,只要三五发,能把人打的稀碎,碎成一块块烂肉。

中口径步枪弹,比如 7.62 毫米的 AK,击穿人体的时候会带走碗大个靶,打在你大腿上一样轻松击碎你的大腿骨,火力密度足够的时候同样能够打出大口径重机枪的杀伤效果,何况中口径机枪还可以用机枪弹(比如 7.62 毫米重弹)威力更大杀伤力和穿透力更强。

即便是 5.8 毫米的步枪弹,在有效距离内同样可以打出穿射效果。而不是丧尸电影里一群群的丧尸前赴后继,拿着枪的大兵怎么打都打不死。

现在我军已经有了 12.7 毫米车载转管机枪(三联装)。如果真的跟电影里那样丧尸迎面冲上来,呢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一条布满碎肉的血胡同。

其实你们试想一下,一大群丧尸迎面冲击由各种轻重火力旺交织成的阵地,那跟大屠杀有什么区别。

也许有人说,丧尸不打脑袋(破坏中枢神经)就不会死。能支撑身体的零件都成烂肉了死不死能咋滴

所以这种情况但凡发生在任何一个主权领土完整国内没有争端的国家,基本都会被迅速扑灭。抗疫失败的美国也一样,因为他们可以看不见新冠病毒,但不会让一头丧尸满街走。

至于说身边的战友不知为何忽然变异怎么办。一样的,因为但凡发生这种生化危机类型的事件,参与处置的部队一定是会有防滑措施,脸上套紧防毒面具是必然的。你觉得说变异之后最先石乐志的丧尸会知道先把防毒面具从脸上拿下来吗?它要知道这个还是丧尸吗。问题不拿下来的话它会咬人吗?

除了上述轻武器,别忘了坦克步战车武装直升机以及各种威力的大口径火炮以及制导武器,那些钢铁造的庞然巨物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抗的了的。

所以相信现代科技吧,世界末日可能会发生,但绝对不会因为丧尸。

知乎用户 好久不见 发表

釜山行里的丧尸最大的恐怖之处是跑得快,另外从最后军人持枪的紧张程度看应该也不是中枪就死,估计必须要害什么的。看似厉害,但是它们有个最大弱点就是,看不到就不攻击,天黑看不到也不攻击。

所以即使是在釜山行剧里,也一趟列车的时间国家就迅速组织起了防线。

换到中国,撑死两天就能控制住,然后一周左右开始反攻清理。

不光中国,所有网络信息发达的国家都没问题。虽然初期肯定会在爆发地造成人间地狱式的惨烈伤亡,但是也会迅速的控制住的。

知乎用户 流枫阁​ 发表

我估计东北人和西北人将会成为活下来的大多数,作为一个精神小妹儿,我打算分析一下丧尸环境下东北优越的生存环境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1,东北相对而言地广人稀,广大农村地区和平原地区会因为辽阔的土地而成为隔离丧尸,放缓丧尸行进速度的天然屏障。

2,东北地区冬天寒冷而漫长,十月末会下第一场雪,进入冬季之后丧尸会自然而然因为气温的急剧下降而成为一座座旷野上的丧失冰雕。那一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主题我都想好了——冰雪大战丧尸。

3,东北地区进入秋季以后白天开始明显缩短,黑夜开始明显变长,这群丧尸在黑夜里无法移动,我预计到时候都不用动用太大型的设备,我老姨夫他们单位那些铲车就可以集中解决道路上的丧尸。毕竟东北的市内公路建设也比较完善。

4,东北!!!冬天有仓储大白菜的习惯,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们家每年冬天,四口之家要买 2000 斤的大白菜和几十斤的猪肉以及几麻袋的土豆。要是回农村老家就更绝了,东北因为上世纪 “备战备荒” 运动,很多人家还保留着菜窖这样一个东西,用现在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人防工程初代目。每到冬天,里边都会放满了各种蔬菜,主要包括白菜(没错又是白菜),土豆,萝卜,少量的绿色西红柿以及一缸酸菜和一杠大酱。无论是院子里的井水还是院子里的积雪,反正食物和饮水方面我觉得家家户户至少可以坚持三五个月。完全不在怕的呀……

5,东北地区部分人保持了武德丰沛的传统,在那里骂人 “你是不是个老爷们儿” 是挺严重的话。终于到了大家展示武德的时候了,我都能想象某个金链子花臂大哥的呐喊 “完犊子玩意儿,跑啥啊,干它!” 嘻嘻嘻嘻

当然了,以上都是我个人不成熟的小猜想,要是秋末冬初时候爆发丧尸,我觉得都不需要国家出手。自然环境就可以保护东北人了。不过……

改开成果告诉我们,要用市场经济思考问题……

我觉得很大概率上这群人会被抓起来关进特殊的动物园,一些亲人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家人以另外的形式存在的样子,类似于扫墓。另外一些人可以去看看丧尸长什么样子,类似于动物园。

收门票和土地建设费,可以放在不发达省份和地区,用来拉动省内经济建设和旅游建设。

GDP 又将增长

知乎用户 Sigon​ 发表

就算你丧尸真就违反物理规律,AK 一梭子不打头就死不了

反器材步枪了解一下

精确射手步枪了解一下

近距离火焰喷射器了解一下

我不管你死不死,至少现代热兵器保证半秒让一个丧尸变成一滩灰不存在任何难度

至于说传染,这个东西要咬人才能传染,跟新冠那种打个照面就中招甚至不打照面走过同一条路都可能中招比起来,简直是弟中弟。说实话,这种传染性闹大规模爆发几乎没有可能性。

就算按照剧本,突然来了一波爆发,那么:

通过现代手段通知,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在家隔离

武警上街(根本不需要解放军),搜索清除威胁,那种电影里面漏了几个结果引发二次爆发的事情,看一乐就好,现实世界军队的侦查能力,你躲在桥洞下面的垃圾桶的暗层下面的秘密通道里都能给你搜出来。

持续隔离,穿生化防护服的人员给各个小区送物资。

每个小区都有武装人员,小区内有人变异立刻进行处理。

爆发城市周边进行武装封锁,建高墙。

最多一个星期,保证街上看不到丧尸。接下来按照新冠剧本往下写即可。

这种病毒比较特殊,防疫措施肯定比现在严,任何区以上单位都会设卡隔离,进行检测。根本不可能给人变异的机会。而且这种病毒的致死率为 100%(人变异就相当于死了),疫苗研发的动力是现在新冠的 100 倍,疫苗出不来是不可能的,只要钱和政策到位了,有的事情还是不难办成。

当然,由于这种病毒的恐怖表现,必然会引起民众巨大恐慌,因此隔离将会持续到非常久的时间之后,按照新冠爆发时间点算,现在肯定还没有解除各地的封锁关卡,复工复产会受到不小影响。但最多也就是多亏钱,搞成电影里面那样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中国,放在美国都没可能。如果是在极度落后的黑非洲的话,变成丧尸废土有一点点可能,但其实还是没啥可能,因为闹到那地步五常肯定会插手。

知乎用户 清五郎 发表

谣传僵尸肉清热去火,干粉可以壮阳,然后在家坐等就行了

知乎用户 kkk 发表

(11.30 晚 10:03…

刚看完《快乐大本营》最新一期,我捧腹大笑的倒在沙发上,想着何炅给黄晓明说的内句土味情话我就像被点了笑穴一样,毫无困意了。看向窗外,对面还有三两户亮着灯,毕竟在中国的 10 点钟是健康好市民们睡觉的时间。

一转眸,真是阴差阳错,我看见一个女人诡异的站在楼顶阁楼的阳台上,心里低骂一声 这大半夜的就让我看见这?!女人穿着大概是黑色的裙子?天太黑了我记不清了,披头散发的, 我的心里有一丝疑惑 是人… 还是是鬼? 只是下一秒还没等我移回我的眼神,倏地一下,我看着那女人跳下了楼。大型自杀现场被我看到了。 我靠,我心里不由慌乱。在窗前大喊我妈的名字 “李敏!李敏!妈!妈!李敏!妈!” 一声比一声大,终于,在里屋睡觉的我妈被我喊醒了。 我家是八十多平的民居楼,刚才我在看电视,而我爸妈在里屋睡觉。

我平时在外地上大学,因为今年忙的昏天暗地的考研,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这次回来就让我经历这个,我真的,麻头…

因为我喊的很急,我妈急冲冲的跑到床面,蓬头垢面的看着我,“怎么了大闺女” 我当时已经木南了 刚看完一场自杀?我无法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惊恐说完整个过程 我又赶紧趴向窗户去找那女人的身影 既然是自杀不是鬼神之类的,我还是比较担心的。在黑夜中我借着灯光想看清楚下面的情况, 我妈被我说的也是一愣,跟着我往下看,灰白色水泥地上,一个女人正以难看的姿势趴在那里。

我家的这牌楼和对面只搁着一排车库,当时住户们嫌晚上一楼车库和楼前都太暗 ,联合我们家这面的几栋楼 ,大家一起找的工人在每栋楼下面的车库修了小型的照明灯。借着小破照明灯的微暗灯光 ,我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不,正确的说应该是让人后背发凉,我当时吓的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女人,原本趴在地上的,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六楼连带着上面的阁楼高度,整整七楼,她跳下来没摔死结果又站了起来???? 我特么… 我又开始怀疑她是人是鬼了…… 头皮发麻,我看了一眼在我身边的我妈,她好像随着我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个女人一跌一爬的站了起来,紧皱着眉,我妈妈是一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女人,估计她也是惊吓中说不出话来。 我们屏息的看着窗外。 这时有三五个年轻人吆喝着走进对面那栋楼的院子里 看样子是刚喝完酒,吆喝声很大,我们这几栋楼普遍隔音不好,所以差不多少能听个大概。 “妈了个逼 咱不喝死你?喝大了好有胆去表白” 其中一个男的大喊到 其余人哈哈大笑。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他们一路走着,好像往前走有人发现了一瘸一拐的女人,但是黑灯瞎火灯光弱的,谁能注意呢?都以为只是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女的?

只是这时女人好像也注意到了那一行人的出现,原本缓慢的步子突然变得急躁,一瘸一拐跑向那群年轻人。 不知道大家打过植物大战僵尸没,就像里面那个拿报纸的僵尸报纸被打掉了之后满眼猩红满脸愤怒暴走的样子……

当然那么黑暗的坏境我是看不到她的面容和精神状态的,但能看见她已经快趋于小跑的状态扑向那群年轻人

“我艹你妈!” 走在前面的男孩慌乱的大喊 声音传过来时透过纱窗,还有回音。

说到底还都是一群年轻人呢,那女人一瘸一拐的再快也快不过那群年轻人,他们见势都往后跑,几个人中有个女孩大喊着 “血!内女的身上有血啊!”

尖细又惊恐的声音震破原本宁静的黑夜,仿佛也是这一声尖叫,惊恐中夹杂着不安,宣布着真正的黑夜的到来…… 一切拉开序幕………

又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跑!快跑啊!” 那几个人慌忙的从院子大门冲出去, 跑向了街道, 女人还在追,只不过步子没有之前的急促了,但是看在我眼里,依旧动魄惊心!

我的脑子里闪现了不可思议的想法… 是 丧尸吗????? 在科技发达时代进步的今天,《釜山行》《行尸走肉》《僵尸国度》等等,刺激神经的丧尸影片层出不穷,这些更是一直陪伴着我大学枯燥乏味的课堂,我对于这些影片了解到不能再了解,但是如果这种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身边,我想我可能连影片里的人们冷静的三分之一都做不到…

那女人消失在了街道尽头,仿佛黑夜又回归了原本的寂静,但是又怎么可能呢?寂静片刻之后,对面顶楼有一家亮起了灯。

其实刚刚女孩惊恐的喊叫声,男孩的嘶吼,应该早已将睡的不深的居民们惊醒,只是不知道外面究竟什么情况,关灯的不敢开灯,开灯的不敢关灯而已,至于对面那家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无知,我都很佩服。

恐惧在我的心头笼罩………

“妈” 我回神扭头看着我妈,轻叫着。可能是惊吓或者是恐慌?我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轻声的倒像是做贼。我妈被我一叫好像也才回神,不安的道 “怎么回事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疯子吗还是什么啊?!” 我能感觉到妈妈的恐慌和担忧,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她,但是她又频频摇头。说道“那些都是电视上演的,怎么会是真事儿呢。” 我想她大概自己说完都会怀疑自己,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是平时电视演的吗? 我呆滞的蹲在窗下,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这是我平时判断自己在现实中还是睡梦中的好办法,只要有痛觉,就是现实中,因为睡梦中是没有痛觉的,怎么咬都不会痛。 但是令我失望的事,我刚才咬的拿一下,很痛。

“去,把你爸爸叫醒!”

我们俩个赶紧进了卧室,果然我爸还在昏头大睡,粗气的呼噜声在这黑夜里很不和谐,

“爸,快醒醒,爸” 连拍再摇,可算是醒了。

“嗯?干嘛啊闺女” 我爸不知所以然的闭着眼睛问。

我和我妈一起把刚刚的事陈述给了我爸,一开始他还不信,以为我们俩个是没睡醒呢,但是随着我妈越来越认真的神情,我爸从床上做了起来。困意也顿时全无

“真有这事儿? 你们娘俩不是看走眼了啊” 这就是亲媳妇亲闺女,旁人和他说了他都得当精神病合计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的喊叫声起来,很乱,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很多人, 我们一家赶紧趴到窗户边,从窗帘透过一条缝往下看,下面,早已不是刚才的平静,我们这栋楼的院子对面的街道,正对着 “江南烤肉”,这时能看见里面的人拼命的往外跑,跑进自己的车里,可以看见四五辆原本停在烤肉店门口的车都飞驰着逃命般的驶走,还有街道上四处逃窜的人和拼命追赶的不知道是人还是刚才的丧尸。 街道上的灯光更亮,一切显得更加赤目!

如果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猜测,什么丧尸啊这个那个的,那么接下来的一切,更是加深了我的猜测的可信度。

一个女人被身后疯狂追赶的丧尸扑倒,接着,我亲眼目睹了这辈子都让我无法忘确的场景。女人拼命的挣扎,随后,一只,两只,三只!三只丧尸一起扑在女人身上,它们开始嘶咬,啃食,女人狰狞着疯狂的摇晃头部, 她的肚子被剥开,里面的内种摊在地上,那三个丧尸如同饿狼铺食一般,当下我甚至可以脑补出他们的咀嚼声音…… 尽管这些场景无数次出现在我看的影片里

但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袭来。胃抽搐式的疼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旋转,我赶紧跑到卫生间 “呕…………” 果不其然,我大概都要把早上吃的生煎包吐出来了。跪坐在马桶旁,我只觉得胃里火辣辣的,那一幕幕不停在我闹海里回放,恶心,真的恶心。

这时我妈走了进来,递给了我一杯水,我抬头,看得出她眼里的惊恐,手都是颤抖的。像我妈妈和爸爸,虽说是两个刚奔 40 的人,但是他们多说也就是见过咱们中国两条腿蹦着走的僵尸,平时对于什么星球大战人类变异这一类的丝毫不感兴趣,所以今天晚上的这一幕,全然刷新了她的世界观,我妈妈称它们为怪物。

我接过水,才喝了一口就觉得胃里抽抽的难受,水也是连咳嗽再吐的…

我们锁好了门,拉上了所有窗帘,我清点了一下家里的存量,很好,狗屁没有。我父母都不是爱在家里存干粮的人,平时都是下班之后想吃什么买什么,买菜什么当然也是买的正好,平时我不在家,所以薯片什么的这种所谓的不健康食品,他们俩个根本就不可能买。最后翻箱倒柜,找到了四袋早已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我存在家里的方便面,还有我爸爸今早在楼下小超市买的一袋绿豆糕… 冰箱里还有今晚做的菜和一些平时做菜时生下来的一根葱一个蒜的…… 至少大米鸡蛋这种是有的,算上一切剩下的菜,远了说不了,接下来的一盒星期不出屋其实还是不成问题的,凭着我平时所看的那些电影里的情节,我把家里所有的手机,充电宝充满电,边做边和父母解释这些做法我认为有用的原因。

接下来一家三口都趴在里屋的窗户边观察,一点都不敢松懈外面的状况。街道上又变得安静了下来,由于刚刚的暴动,现在街道变得更加昏暗,除了路灯,几乎已经看不到光亮,所有居民楼,门市店,全部熄灯!

现在大街上是看不到人的,偶尔闯入视线的是一只丧尸,缓慢的游走,周围一片死寂,触目惊心。

爸爸点了支烟,坐在了床头,眉头紧锁的翻看手机,希望能得到什么信息,妈妈平时对手机是不怎么明白的,她不搞内些新闻通讯,除了追剧就是看看她喜欢的主播,所以现在她负者观察街道的情况,但是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是不敢看外面的。

我和爸爸拿手机开始翻各种网络论坛,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用讯息。还好,网络还是好的,至少现在是。 我打开微博,果不其然,所有热搜都被丧尸所占据…# 街道丧尸# 人类大灾难来临…# #大家快想想该怎么办??# #丧尸在吃我的脑子# ………

微信,微博,bi 站…… 一时之间丧尸袭来占据所有网络,但是仿佛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有人怒骂操蛋的世界,有人骂老板,发泄情绪,有人保佑远在外地的父母,亲友。没有对策,从网络即可以看出来,现在,此时此刻,危机四伏人心惶惶。

我突然想到了和我最好的的室友,王甜依,家里是开上市公司的,妥妥的一个上海富二代,有钱人的消息总比我的要快,电话接的很快,

“喂,依依,上海现在怎么样了,你还安全吗” 我着急的说道

“不好,警方已经把我家这附近的街道封锁了,不过我们家里还是安全的” 她的声音很沉,能听出来是很冷静了,至少比我冷静。

好了。你我奋进,家国向前,如果真的有丧尸,也不久就会被控制住的,毕竟中国是一个不是盖着的国家!

晚安

知乎用户 长命百岁赤松枫 发表

和处理新冠差不多,最多就是要麻烦一下兵哥哥(总装后勤:辣些压箱底的弹药终于有办法处理掉了,5555555)。

按釜山行的设定,病毒可以通过动物传播,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哈,但是这个问题放天朝,也成不了问题。

首先,天朝现在城市化规模逐渐扩大,人口密集区你见得到成群野生动物?

换个思路,病毒是从宠物或者耗子身上开局的,传染速度倒是上去了,但是也会迅速暴露啊,就天朝这疾控反应,你可能刚感染了一个菜市场,下一秒兵哥哥们就来促销子弹了。

啥,你说兵哥哥们不会开枪?你特么都大规模爆发满地咬人了,你真把政府和部队当憨憨了吗?

再换个思路,病毒通过水体传播,结局也是一样的,最终可能就是瓶装矿泉水涨价,水厂恐成最大赢家(逃)。

好吧,开个终极难度:瓶装水和桶装水已经被提前污染,而且有大规模携带病毒的耗子到处乱窜,事先无人感染病毒且出现症状,所有的一切都到达临界点,然后突然爆发。

这种突然袭击且遍地开花的模式才可能让天朝破防,短时间内无法组织有效应对措施,让感染进一步扩大。

但是需要注意一点,如果丧尸不能短时间团灭所有人,那么病毒的传播途径和方式就会被迅速摸清,然后迅速被针对,最终结局就是牺牲大量人口然后一切回归从前。

知乎用户 张光辉​ 发表

1. 病毒爆发到一定程度后引起 zf 警觉,于是有关单位会先撤离,同时发布警报,让市民全都待在家里锁好门,之后附近的军队会响应号召,封闭城市。

2. 在详细观察并制定计划后,军队会进城拯救幸存者。

3. 抓僵尸,研究疫苗,同时对病毒的起因进行详细研究。

如果是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爆发,可能会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完全平息,但如果是在小城市甚至农村爆发,可能不用几天就能完全恢复正常秩序了。毕竟僵尸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自然里的猛兽吧(连门都不会开),如果猛兽都能被有枪的人类轻易杀死,那么僵尸下场只会更惨。

(在釜山行 2 的访谈节目说过朝鲜是非常安全的,如果朝鲜都能快速响应并且完全阻拦从韩国来的难民和僵尸,我觉得以我国的实力只会做得更好不会更差。)

不过说句题外话,只要在僵尸前面站个人就能驱动僵尸一直不停的往前走(釜山行 2 里的僵尸在病毒爆发 4 年后依然存活,说明僵尸可能不需要吃太多东西,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可能会发展出一种新能源也说不定(资本家直呼内行)

知乎用户 Pozdno 发表

解放军在街道上清理丧尸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屯粮

知乎用户 兔子鸡 发表

我是一名社区工作者,在我的日常工作中,接触到突发事件和组织活动的时候,步骤如下:

第一,发现患者,具有高度攻击性,意识丧失,已攻击人员若干。报片区民警,当地派出所出警到场,攻击者被控制,被攻击者统一安排送医。

第二,按综合治理程序,被攻击者登记花名册,和医院保持联系,攻击者被纠送公安机关,综合治理人员跟进。

第三,送医人员发现出现攻击症状,造成医院混乱人员受伤,辖区派出所及县消防队到场控制事态,对涉事人员集中分组,隔离管理。

第四,由医院初步判定被攻击者会被感染,目前发病机理和传播机制不清楚,发病者症状名单报送卫健委,事态报送区县政府,由应急管理局组织人员,政府领导,相关部门,抽调州县医学专家成立应急办公室。

第五,相关社区村委组织党员,采购防护物资,进入摸底排查阶段,摸排攻击者始发地和相关接触人员,建立摸底名册,配合防疫公安和救护部门对相关人员隔离。

第六,省卫生部回馈,基本确定攻击后体液传播,短时间内呈现变异。根据反馈信息,本地组织人员场所对相关人员集中单间限制行动隔离。应急办公室发出公告下发辖区各片区,由社区村委和党员做集中宣传,呼吁居民保护自身安全,及时报送相关情况,不要轻易出门。

第七,设立村口校区路卡,配备相关物资,对居家不外出居民,组织 40 岁以下男性党员配送生活物资,40 岁以上男性及女性党员到社区村委报道,服从安排,协助相关安全巡查工作。

第八,根据初步检测结果,确定病毒是动物来源,林业局消防局和各保护林区负责人对相关林区野生动物活动区进行限制进入,对相关情况对社会公告,并知照周边区县同步采取控制措施,相关情况报送上级政府。武警到发病人员隔离区维持现状。

第九,变异不可逆,由武装部组织人员押送发病人员至集中安置处理区,各区县执行长效性应急防控机制,等待下一步指示。

话说,如果真有几个人先感染了,作为一线基层工作人员来说,我都很担心能不能出社区再说吧,现在政府组织反应能力不是盖的,这些步骤三天内就完成了,还是责任到人的那种。我以前也觉得天天党员下乡和扫街道什么活动都是走过场,但是真正发生事情了,这种组织和服从能力瞬间就体现出来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不要忽视任何人民群众的力量,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是不可阻挡的!

伟光正说完了,你们说的那些从传播机制什么的分析我也不太懂,就说几句实话,现在人民群众的思想意识还是提高了,有人扑上来咬我了?先报警再打开汽车之家选车不香吗?

知乎用户 想当厨子的演员​ 发表

“你们说,食物吃完前吧,会有人来救我们吧…”

昏暗的车厢里,幸存者们沉默的低下了头。

“你们说,这场危机过后,咱们的房贷还用还吗…”

大家突然抬起头,叽叽喳喳交流起来。

发问的那个人站了起来,游走在中间的过道:“都说你十年寒窗苦读,凭什么赶上人家祖孙三代积累的财富。”

大家的目光随着那人游走:“凭什么啊?”

那人不屑一笑:“我他妈就笑了,新中国到今天才成立了七十多年,改革开放到现在也就实行了六十多年,中国高速发展也就是从 03 年伊拉克战争开始的,经济腾飞也就是世博会之后几年的事,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那么大块蛋糕就被他们祖孙三代分完了?”

大家开始思考。

那人指着一个满身腱子肉但因为长的丑不会打扮一年卖不出几节课的健身教练。

“八几年下海经商你赶上没?”

健身教练一脸惭愧:“我那会儿还没生出来。”

那人又指着一个梳着氧气刘海,因为没有法拉利,爱她始终没勇气的程序员。

“零几年互联网经济你赶上没?”

程序员一脸愧疚:“我要是能生在那时候不就起来了吗?”

那人看着抱着孩子的宝妈。

“10 年左右电商你赶上了没?”

宝妈摇摇头,激动的说着:“你现在教教我怎么弄呗,一直想学呢。”

那人没理会她,继续指着一个梳着飞机头的胖胖:“16 年前,你买了几套房子?”

胖胖说:“我一套没买啊。”

那人刚要继续说话,胖胖又说:“我家在深圳拆迁,赔了一栋楼啊。”

大家把胖胖丢出了车厢。

那人继续说:“18 年之后,谁想着坚持拍短视频,然后直播带货了啊。”

大家纷纷摇头。

那人站在桌子上,义愤填膺,慷慨激昂:“有时候机会就在你们眼前,只是你们只有错过后才会发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灾难面前,一切阶级权贵都是平等的!而在这个时候,你所拿到的每个房产证,你所偷得每一把车钥匙,你所占的每一套学区房,日后都是你们为子孙后代谋得的财富!”

大家高呼起来。

隔壁的僵尸听见声音,从胖胖的尸体上站了起来,开始纷纷往车门上扑。

大家见状又纷纷后缩。

那人站在高点,俯瞰众生:“有一个人,姓科,叫科比。每天四点半起来,坚持练球,最后带领球队拿下了总冠军,说明什么?”

大家摇头:“说明什么啊?”

“说明了黎明之后就是光明啊,同志们!为你们心中的理想,向前冲啊!”

大家热血澎湃,抄起了身旁的武器,打开门冲了出去。

大师顺手关上了门,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干净:“哎呀妈,说的我渴死了。”

隔壁传来阵阵惨叫,大师悠闲的躺在座椅上,看着角落里剩下的那些口粮。

“唉,这下应该够坚持到救援的人过来了。”

知乎用户 凯恩爵士 发表

虎山行电影开头有一只不知是鹿还是傻狍子的动物,更像傻狍子,车来了也不躲被撞死了,然后这货站起来了!被撞得骨折后站起来了!说明这个病毒也能拉动物丧尸,这玩意简直不是病毒,是天灾瘟疫。

总之不管是什么,疫区封锁隔离,无人机、地面小队、电网配合扑杀动物,有候鸟什么的迁徙性动物也通通干掉,不能让一只野生动物跑出去。

严防死守动物这块就好了,丧尸那玩意能大面积感染?真是笑话。

知乎用户 lih 发表

如果是人咬人这样的传播。那他的传播性远不如新冠。

知乎用户 查内姆 发表

我有个答案详细分析了釜山行一的情节,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病毒是韩国 zf 先划定区域然后在区域内散播的。

所以你说丧尸病毒发生在咱这里值得回答一下,如果说釜山行,那答案就是绝对不会发生。强行说非要发生的时候,那丧尸已经只算微不足道的问题了。。

知乎用户 Yoooo 发表

我看过很多关于丧尸爆发的回答,诸如

“现代军队能镇压丧尸吗?”

“面对丧尸军队有什么应对措施?”

但是我觉得,这些答案都是建立在 “已经知道感染者不可治愈且行为反人类” 这一基础上的。

换句话说,默认感染者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了。但病毒造成的变态发育,终究还是一种疾病。面对病人,能不做判断重火力原地处死吗?

想象一下,在你不知道感染症状的时候,如果你的家人不幸感染了这种恶性病毒,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绝不会是拿绳子把他绑起来再用菜刀斩首,而是开车带他去最近的医院挂急诊。那么在从你家到医院的途中,你被咬了,被感染,你们俩丧尸放飞了,使得某一区域感染者人数急速上升。

可是这个时候就意味着可以出动军队镇压吗?不知道能否治愈以前,这些都是病人。只是丧失了人性和智力的病人,还能被当做病人吗?

在病毒爆发的初期,你又该怎样知道后续会怎样发展呢?

所以应该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局部爆发 - 首先封闭地区边界 - 论证应对措施 -

尝试进行医学干预 - 干预无效 - 放弃医学干预

然后才到 “面对丧尸军队应如何应对?” 可是仍然要记得,这些东西可能几天前还是某人的父亲母亲,妻子丈夫。

知乎用户 呆蛙 发表

为应对新型急性狂犬病疫情,启动传染病一级响应,政府取消休假所有公职人员坚守岗位;充分发动基层组织力量,村居、社区各自为战,组织人员解决本区域疫情下的各种问题,党员坚守防疫一线。学校停课,除生产防疫用品外的企业停工,所有娱乐场所关闭,停止一切聚集活动,除必要的防疫工作人员和运输物资等人员外,居民在家中不得外出,每两周每户可派一人购买生活物质。

军队进入重点地区,封锁交通协助当地排查感染者,紧急启动建设专科医院和方舱医院,收治隔离感染者,感染者需要用固定带固定在病床上,方舱医院需要特殊设计,以铁笼或铁栅栏隔离感染者。征用学校和酒店,设立临时隔离观察点。

多个生物研究机构启动疫苗研发工作。

至于情节发展,国内疫情迅速得到控制,仅在一些地方有零星新增病例,但随即得到迅速控制。欧洲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之后,开始采取强制行动并取得成效,韩国在最初也得到较好控制,但因邪教集会病毒多次集中爆发疫情防控压力较大,印度、美国以及南美洲陷入彻底混乱……

知乎用户 一笑一江南 发表

第一个,中国人见到这种情况。

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医生,而不是坐车。

恕我直言,除了老一辈的人,现在 90 后 00 后,真是恨不得把家住在医院里,有点小毛病就去看看医生。

时刻保持自我的身体健康。

别说被咬了,就是磕到点血,第一个反应都是跑医院去了。

这个零号病人此时应该上不了车,估计在医院里发病了,被制服。

不存在不被制服,有经验的医生看到第一眼估计反应是狂犬病,如果之前病人开口说有人传人现象。

第一个反应肯定是隔离。

如果病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病,导致医生被咬,制服后,医生去打狂犬病疫苗,发病,被制服。

瞬间医院反应可能这个病是会有人传人现象,隔离,全院消毒。

如果非要零号病人上列车,得没有发病的现象。

零号病人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被咬,简单包扎下赶紧上车去往目的地。

车上发病。

根据高赞回答,估计这辆列车开到第二站或者第三站,武警出动,包围列车。

几日后央视新闻报道,有类似丧尸病人出现在某某地,希望大家实行自我隔离。

如果有接触过类似狂犬病患者、动物立即前往医院就医。

知乎用户 凉師爺 发表

如果发生在我国:

1. 由于层层安保手段以及调度中心的存在,第一部的那辆火车根本不可能稀里糊涂地载着那个感染者开动。

所以只有两种展开,要么是火车站爆发问题,主角在车站里斡旋;要么是火车开出去一段时间了,下一站才爆发问题。

2. 然而,我不感到乐观。因为丧尸虽然在表现形式上是 “病毒”,可实际上,它是人形的超级生物啊。现实生活中我们提到 “变异”,也绝对想不到它会瞬间变出绿巨人对吧。

按照设定,釜山行里的丧尸奔跑速度快、攻击欲望强、从第二部可以看出,它也是经典丧尸设定,不吃不喝几乎不影响其机能,耐力相当强。并且从被攻击到变成丧尸的过程最短 1 分钟就可以完成,长的话大概有几十分钟?

按理来说,潜伏期如此之短,携带者应该不可能从火车站内部发动攻势,威胁不一定会蔓延到车站内部。可问题是,按照影片的设定,病毒是从生化工厂里传出来

也就是说,甚至可能出现一个人喝了水、或者被携带病毒的小动物叮咬了,就在火车站内部暴变的情况。

3. 不要过于高估现实中的应对措施,因为这个事件是超现实的。

比如说吧,就算看过再多丧尸片,警察叔叔也不可能立刻判断它是 “丧尸”,然后自行拿出枪来射击;对于那些被咬伤但还没变异的人,他们只能制服或远离;重武器当然更不能轻易使用,除非保证那里没有幸存者。

车站的安保人员也一样,电影中,几个棒球队后生单是劝架式的拦截收效甚微,仅仅是另一个乘务员赶来的功夫,丧尸就从 2 个变成了 4 个。就这个数目,车站的防爆叉可能都不够用。

不过,比起釜山行 2 里全灭的韩国,依靠互联网带来的信息优势,可以以空间换时间。最终肯定能站稳脚跟。

4. 其实我认为,要有人文关怀,不要从上帝视角看 “丧尸” 事件。

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灾难给受灾地区的群众带来的痛苦,远比疫情大得多得多。正常人要是在现实中看到 “人” 咬人、人杀“人”,再经历过逃亡过程,只会非常恐慌。社会秩序虽不至于同电影第二部一样彻底崩坏,但想要它恢复,在和平年代也是比较困难的了。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4L4c29 发表

这种靠咬传播的传染病简直弱爆了。就僵尸的敏捷度,智商,移动速度,还不懂得使用工具,欺负手无寸铁的人都未必行。

经历过新冠病毒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僵尸世界末日的电影或者美剧在欧美那么火爆,在中国根本没人看。因为他们觉得真实的东西在我们眼里简直就是弱智。其实,僵尸的战斗力还远不如狗,被狗咬得狂犬病是大概率事件,感染狂犬病病毒没有及时打疫苗死亡率百分之百。狗还有智商,各项战斗系数完爆僵尸。

另外,尸力发电机了解一下?永动机哦。

知乎用户 雨丝棋迹 发表

emmm 几年前我看生化危机一直就有疑问,,感觉丧尸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传播途径明确,怎么能传染那么多人后席卷全球呢?不是应该很快就被控制了么?

直到今年,2020 年,我懂了。。。。具体情节请参照各国防疫迷惑行为 (;一_一)

知乎用户 李劼 发表

第一阶段:应收尽收,应检尽检,应治尽治。

第二阶段:在救治的过程中,基于丧尸病毒开发出了各种抗衰老,抗癌,抗病毒的药剂和保健品。

多难兴邦,因祸得福。

知乎用户 王最 发表

潜伏期这么短的病毒,在人民斗争的汪洋中简直不值一提

知乎用户 枫之吟夜之歌 发表

美国人前几年拍了部丧尸电影,就如同新冠病毒一样,欧美,俄沦陷,乱成一团,他们没有讲中国,但是讲了主角团去了韩国,然后在审讯一个私自和朝鲜进行军火交易的间谍时,他是直接这样说的 (大概意思):“朝鲜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控制住了疫情,然后他们的方法是在几天之内拔掉了两千多万丧尸的牙齿。” 我想对于中国来说,丧尸病毒这种如此明显的特征,而且最主要的传播方式还是靠咬人,也太轻松了。

知乎用户 赤鹤 CHIHE​ 发表

车祸?意外?

" 真无聊 “,我一边走一边提着刚买的特价菜,一边望着天空,毫无感情地说:” 来点好玩的东西该多好."

本人是来自济宁大学的一名宣至籍大三学生,名叫赤鸢清,今年 21 岁,今天放学回宿舍顺便给那群懒狗舍友买菜 (搞火锅吃)。我在买完菜回宿舍的路上,在手机上刷了一下新闻

昨天 6 点 15 分,一场大型连环车祸发生在广州天河区,十多辆车追尾,造成严重伤亡。遇难者已经被送往殡仪馆,伤势较重的人送往医院,伤势轻的人可以回家休息。

“希望人没事” 我在评论区发了条评论,不过我发现了诡异之处,那些死人虽然都死了,但他们流血的手臂竟然还在微微抖动。

“真是奇怪,这大概是手机抖动的问题吧。” 我有点害怕了,不过接下来来自于大街小巷的新闻,更让我害怕。

昨天 6 点,我院收治了一名携带 S4H9 (别名类丧尸行为综合症) 的病人 (车牌号为 ASBXXX),该病毒目前只通过血液和空气传播,请报告或报告给医院。

综合两条新闻,我胆战心惊,我再次找到了那条车祸新闻,碰巧看到了那辆 Asbyx 的车牌.

突然害怕:“难道马上就开始了?”

而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我所害怕的事情确实开始了

危机

据我所知,济宁距离他有 1679.6 公里,如果丧尸大规模爆发,即使那些东西是以 20 公里每小时的直驱济宁,我们差不多还有三天半的时间准备。

所以我急忙回到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十五位舍友,并让他们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家人。家住附近的一家离他最近的一位黄埔区籍舍友惊恐不已,哭着打电话到他家:" 老豆老母,赶紧收拾东西向北跑,唔到了,就跑不动了,丧尸要去。看起来他父母也知道些什么,他说:" 你知道,我依家里人的说法,去青岛时,你还会担心我的火车,你会不会太担心呢。

好吧,我又刷了一下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新闻

“今天 10 时,两名医务人员在太平间发现,昨天因车祸死亡的四人的尸体在太平间失踪,值班医生的死亡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

我惊恐的大声喊道:“卧槽!”

当我匆匆忙忙地把新闻拿给舍友们看的时候,舍友们就好像看煞笔一样看我。

这个故事从这里开始

舍友 A (以下简称 A,往后 “舍友” 两字我就不说了) 说:" 我妈耶,这是真的吗?" 说完还特慌张地望了我一眼

" 我很镇定地说," 你认为那是真的吗?"

有些舍友被吓到了,他们的嘴都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也说不出来。

" 确实,你想到了:丧尸,病人,逃院,车祸,失踪,尸体. 这几件事可以猜测到,不就是病毒爆发吗?"

“我好怕啊” 终于有一位舍友说了句话,但他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恐惧,我马上安慰他:" 别急,咱们不都是医学生吗?我建议你们先冷静下来,仔细分析,毕竟医院也把病毒结构图和注意事项给发过来了."

他听完我的话便镇定了下来

" 嗯,好,咱先看看." 说完,拿着他的手机和我们一群舍友一块儿看起来,他说:" 从医学角度分析,我们应该知道,人是在人体内产生变异的。变异变的人死后,身体会发生异变。但这不正常的变化很罕见,也无法控制,我需要一点时间,但我相信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他停下来,然后说:" 在人类身体里,有许多神奇的东西,像血脉,比如基因,像基因病毒,像病毒细胞一样,还有许多神秘的东西。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变体的可怕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 是的,你想想,如果这次真的是一场丧尸病毒的爆发,那人类的身体是如何承受这种变异的,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我说,我想,我的这位舍友一定是在这次事件中有了一点收获,我决定鼓励他," 你说的很对,但是你还没有分析完,你说丧尸的基因药剂会不会也是基因病毒,如果是,我们应该怎么做 "

一位舍友回答说," 这种药剂我听说过,我记得我的老师写了一篇文章,叫做《基因药剂的现代研究》,里面说了一些有助于人类康复的药剂。但这种基因药剂只能使人类处于短暂的健康状态,却极不可能永远保持健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这个病毒是如何产生和传播的。" 如果我们知道病毒是如何产生的,我想我们应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而不需要躲起来。"

" 好吧 " 我的舍友接着说:" 还有,我们可以用和 S4H9 相似的病毒来研究一下,这种物质是否还有其他的传播方式,或许能让我们去寻找对付丧尸病毒的方法。

我兴奋地说:“哈哈,你小子倒是想的和我一样嘛。” 然后我们几个对视一笑,这事儿怎么干就决定好了。

寻找

第二天的中午,我们几个就带着病毒结构图去询问我们的学校的教授武义帆,他看完结构图就很平静地给我们说了一句:“我们学校的病毒库很大,你们要等一下。”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发现了和它非常像的一个病毒:Leiofok,就是大名鼎鼎的” 莱奥福克 “

我和舍友们都惊呆了,都直接傻在那里。

” 对了,这个病毒是 S4H9 吧,听说这病毒都传到宁波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我们这里大概一天不过半。“教授突然一笑,但立刻又毫无表情,他接着说:” 我好像听说,这沾有病毒的食品被带到火车上了。“

“还好宁波很大而且宁波的优秀人才特别多,病毒一时半会还席卷不了宁波。” 我默默的想着

之后教授给了我们有关这病毒的研究资料,就让我们回宿舍了。

我回到宿舍,又打开手机,点开某个资讯软件,读了一下新闻。“广东全省出现 S4H9 病毒大规模感染,专家对此表示暂时还没发现病毒的具体产生方式”

“广东封省,请各位在广东的人绝对不要外出。”

我崩溃了,但是我们依然不能停止研究这种病毒。

缺口?

我把手指向下一划,刷新一遍后,继续看着新闻。突然我看到了一条发布于 8 分钟之前的新闻

“浙江 S4H9 感染率超 15%,浙北疑似工农商业全面崩溃。宁波市,上海市,湖州市,嘉兴市,杭州市,南京市发布丧尸红色预警;

舟山市;绍兴市;金华市等七个地级市发布丧尸橙色预警。

苏州市,扬州市,南通市,溧阳市,常州市,镇江市等十九个地级市已封城

………….”

看到这里我们都非常害怕,不过虽然说是封城了,可是里面还有那种隐隐约约的,某种说不出来的那种线索

我们左看右看,发现了封城隔离带路上有一个缺口,海上几乎说是如果丧尸可以游泳,那几乎是可以从上海崇明岛游到日照市

“路上的话,就是可以从景德镇——九江(沿长江)——黄石和蚌埠——淮北——商丘两线。因为大多数隔离带上的城市都在东部沿海地区(如下图)

(未完待续)

知乎用户 张一帅 发表

隔着防盗门,拿着个铁棍从猫眼里捅出去,捅出去。

然后等解放军。

不要低估国内的防盗门,就丧尸那种东西凭借肉体是很难撞开的,接过亲的有体会,如果里面不开门,你想凭借几个伴郎的肉身去扒开防盗门,除非你伴郎是施瓦辛格演的终结者。否则太难了。反而人挤人用不上力气。

饿死渴死之前你是安全的。

最新新闻: 解放军在高海拔地区能用无人机送餐了。如果你饿了渴了,记得让外卖小哥用无人机给你送餐。

而军队在 59 坦克外安装一个大喇叭,然后大功率开启,现在可以遥控了。哈哈哈。找个开阔地,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碾压,碾压,四五十吨的坦克压过去就不用给那片地施肥了。

家里老人用的扩音喇叭收音机,用无人机吊着飞吧,吊到空地扔下然后一阵炮弹过去就没了。

知乎用户 夜海孤帆 发表

最多一个月杀青。顺带把纪录片也拍了。

原因如下:

1. 什么样的病毒才可怕。

有着天花的感染力或者新冠的也成,狂犬的潜伏期以及致死率,流感的变异能力。

你瞅瞅丧尸病毒除了致死率,其他那一条沾边了。最多感染力算 1/3,毕竟感染方式太单一了。

2. 就釜山行那群靠感光才能捕食的弱鸡丧尸,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那么 48 小时。单就战斗力跟欧美的压根不在一个面位上。

因为人死后 48 小时或更长,角膜已经发展到高度混浊,不能透视瞳孔。

就这群瞎子,拿弹弓都能一个人干一坨的。再稳一点,躲屋子里用晾衣杆一桶一个。

  1. 重点了。

城市里,钢筋水泥,防盗门,防盗窗,说难听遇到个火灾自己都出不去,丧尸还想进来,做梦吧,熬过 48 小时出门练手去。

农村里,地广人稀,现代化农业,随便来个重机械在丧尸面前都跟高达似的。如果不是现代化农业,农民伯伯手里工具分分钟开丧尸瓢。

4. 重中之重

我兔军方和民间执行力吊抽鹰酱,说封城就封城,说放假就放假。再看看泡菜君和鹰酱,啧啧啧,新冠满分答案白送都能抄成这样。

知乎用户 章鱼呆胶布 发表

说真的,就电影里丧尸病毒人传人这个几分钟的潜伏期,在我们这里大概率一天就被控制住了。

潜伏期短,人传人,发病后病情明显,这病毒太弱了。

知乎用户 幻化成风 发表

会很快蔓延全世界,这个病毒和生化危机里的 T 病毒很相似

釜山行中的病毒水才是感染源

你吃不吃水产,喝不喝水

先不说烧开煮熟能不能杀灭病毒,就说鸡鸭鹅猪牛羊的感染你如何控制,会飞的那些呢

一艘生物技术研究所的邮轮在近海泄漏,病毒感染鱼类后很快污染城市饮用水水源地,一个几千万甚至几亿人的城市根本来不及启动应急预案就几乎全灭了

新冠你关家里不出门不接触感染者就行

这病毒你还能绝食 14 天吗?

疫苗?新冠疫苗研究了多久?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新冠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美国导演编剧热爱拍丧尸片是因为他们太了解自己的政府和人民了;中国人不爱拍丧尸片也是因为太了解自己的政府和人民了(手动滑稽)。

即使是虚构的科幻和灾难电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真实的社会情况。

知乎用户 叶赫乎 发表

理论上讲在文明程度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不能通过空气传播的病毒都不应该成为社会的严重威胁。例如埃博拉这种接触传播的病毒只有在非洲没有条件洗澡的地方才能传播开。而且这种咬人传播的废物病毒还可以进行 “靶向治疗”,以中国的管理能力一个星期就能搞定。所以我一直以为艾滋病在发达国家和发达地区大量存在完全是人类堕落的体现。

知乎用户 阿卡林 发表

想象中的丧尸爆发: 丧尸大群出现,民众四散奔逃,政府组织了精锐特种部队但是被全灭。丧尸逐步扩散到全国全世界。剩下的人类挣扎求生。

实际上的丧尸爆发: 一开始传染了一波以后,所有民众躲家里,社区封锁。精锐特种部队?装甲车坦克直接开进市区。摩托化部队推进。后面跟着补刀的收尸的消毒的研究的。来回扫荡几遍以后该干嘛干嘛。

电影现实最重要的差异点就是军队的组织能力。在电影里永远只能看见少量部队。坦克装甲车都没有。现实世界里。丧尸想感染全世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感染民众而是感染所有军队和政府机关。然而在天朝。哪怕县城。只要没被感染。我们的组织动员能力都可以在没有上级指示(假设已经沦陷)的情况下做防守和反击。并且组织其他地区联合起来。甚至重新组建政府。

我个人觉得。。。哪怕所有军队和政府组织全部被感染。民众自发组织都能形成新的领导班子。。。。。

所以说。丧尸起码在天朝是行不通的。

知乎用户 默风 发表

如果爆发,在非空气或者水源传播的情况下(如果是空气或者水源传播,那基本是整个世界当场完蛋,这个就没法讨论了),病毒最多感染成百上千口人,辐射范围大概是最初感染源半径 5 公里的范围内,之后接到消息军警就会赶到。再之后大家就是该干嘛干嘛,可能顶多就是搞出这东西的哥们儿被请去喝茶,前提是这货没被丧尸弄死。

知乎用户 只有神知道 发表

首先考虑是在哪里传播的,时间节点如何。

体液传播有个坏处就是要人多才行,人少算啥。

你在地铁站枢纽或者大型音乐会现场,过节赏月观景路段爆发一下,甚至国庆的高速公路出入口附

近,只要人群够密集,肯定会出现釜山行这种情况。

但以国内的反映速度,而且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在西北不掉的情况下,解决是迟早的问题。

丧尸在欧洲,日本,韩国之类国家爆发的快,因为地方小,密度高。

没有战略纵深,军队没有前期避险手段,釜山行这种就算挺好的例子。

而且日本为了抗震,房屋木头结构居多,欧美大多影视剧里面也是木头房子居多。

中国不一样,老式房子都是铁将军锁门的,这玩意只要没突破人类极限应该不能搞定铁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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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看时间

高赞回答很多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是梦话,平常勉强还能考虑武警控制。

到某些特定时间节点你说控制的住,未免侮辱我的智商。


以十一广州地铁流量为例,只要传播开来短期内不可能抵挡的住的。

以釜山行变异的速度来看,没致死的可能慢点,撑死就半天以内。

致死级别的,基本不超过五分钟就攻击别人了。

以当地武警的力量,和人群的密度比,能控制的住?还防暴枪,网。

你拿着这玩意能跨越人潮赶到都不错了,数量差距太大情况下。

一旦爆发恐慌,上海践踏事故就是标准,你控制的住叫见鬼。


这是广州南站 2020 国庆的样子


这是广州十一地铁的样子

如在这种情况下爆发,只要有人被咬,流血踩踏是必然的,传播速度等量提升。

请问高赞回复如何控制,你喊这群人停下来他们会听嘛 ,这种传播速度将会超过压制力量。

大数据在这种人流量前面能发挥啥作用,监控?防止逃跑?估计出城的路都被堵死了把。

这时还硬说几天能压制下来估计都是臆想的把。

然后集结军队,布置封锁线警戒区,越过堵死的地方。

同时宣传不要出门,然后在全面压制,如果把街上乱蹿的都当丧尸。

那估计半个月到一个月之内,理论上是可以清空的。

具体操作就要看行为了。

但是基本也不会出现釜山这种直接瓦解的情况,原因不在说了,铁将军守门情况下。

人体极限情况喝水生存能 30 天左右,丧尸是不能破铁将军门的,甚至你不怕麻烦。

隔着铁门拿尖的东西捅丧尸眼睛估计都能搞定一大批。

等军队解决街上乱走的丧尸就好了。

当然如果是多地同时爆发嘛,估计就够呛了

知乎用户 笑笑而已 发表

实际上,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中国人自保意识非常强。如果丧尸,传染病一类的发生在中国,中央政府一声令下,所有地区立即可以做到自我封锁,首先是外界传染的可能被消除,类似船上的水密舱。然后,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消除丧尸,传染病源。首先分割的是市,然后是区,街道,小区,最小的自我封闭单位是家庭,小家庭,然后,要么是出现特效药,要么是自己解决问题,中国古代也是这样,就是皇朝消失了,地方士绅也立即开始自保,水浒里的祝家庄什么的,就是自保组织,曾国藩也是组织团练自保。就是这次,各地的相互分割,也是各地自己组织的。

知乎用户 花落云端不见叶​ 发表

国内的防盗门基本都是向外开的,单凭这一点,丧尸想闯进来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旦爆发,家家闭门不出,特种部队封城,地毯式清理,医护人员随后检测幸存者,不出 48 小时,一切都还跟平常一样,人民安居乐业。

知乎用户 孙隐玄 发表

以前年轻不懂事。

现在才知道,如果丧尸在中国爆发,最多感染 8 万多人。

知乎用户 柯宇莫琅 发表

美国: 中国人藐视丧尸的尸权,开着压路机压丧尸,这是不人道的……

几天后中国控制了丧尸,但欧美国家开始蔓延,外国: 中国似乎在隐瞒什么?或许在中国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中国: 你们的地堡够用吗?

知乎用户 秦暮楚​ 发表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会死很多很多人。

因为在影片里人被感染之前就已经有无数的小动物被感染了…

所以,很难办。

动物被感染咱肯定看不出来,就看人被感染是啥时候了,如果及时的话,趁着病毒还没跑远来一发核弹,还有救。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能控制病毒扩散的方法。

封城管控你能防得住天上飞的麻雀,河里游的鱼,地上跑的老鼠么?

所以丧尸片里病毒爆发控制不住不是剧情需要,而是你真的控制不住。

中国出现病毒的话,中央肯定是不能扔核弹,只能防守了。

有人被感染以后抓紧研究疫苗呗,啥时候有疫苗了啥时候这事才算完。在此期间就是不间断的有人被感染,死多少人就看疫苗什么时候研制出来了。

病毒会一点点蔓延到全世界,因为病毒会跑,会飞,会游泳,还拦不住。

中国在新冠这波建立的国际地位一下就没了,世界公敌,全人类的罪人… 可把川普高兴坏了!

还是别在中国爆发了…

知乎用户 只想让你开心 发表

实质上《釜山行》中韩国变成那样,是因为病毒传播的方式。

关于丧尸病毒有关特性最初来源游戏,而游戏电影对病毒传播方式是怎么描述的:

病毒刚开始通过空气传播

进入人体后经过变异成了液体传播

而《釜山行》电影中病毒的传播方式应该是二者都有。

从电影一些情节细节看,刚开始病毒泄露时,韩政府是怎么操作的:

宰杀牲畜

对过往的人和物消毒

这说明啥?当时的韩政府根本就没认识到病毒的可怕,或者当时实验结果对人没有什么影响(可能是病毒潜伏或变异期太长了且很难检测到未发病的人体内有病毒)。

而且在这种潜伏期也是具有传染能力的。

如果只有液体传播,现代化军警面对这种 “杂鱼” 对手有多容易很多人已经说了。

顶多在初期不了解感染者,又不能向 “平民” 开枪会必定有损失(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发生)。

但随着政府机关介入,医疗机构检查病情,发现患者已经是死人且病变不可逆,要多久?

三天?一周?最多一周高层就能知道病毒的危害性,够时间决策下令击毙感染者吧!恐怕没多久那些感染者就会被清理干净吧。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要看丧尸病毒的时期来讨论,如果只有液体传播,那我们很快就能解决。如果是空气液体传播都有,那恐怕会面对极大损失,对比一下新冠这东西,只会更厉害吧。

知乎用户 一问万答 发表

看上面回答觉得都很有道理了,不过你们还记得开头的鹿吗?

会不会有其他的呢,丧尸老鼠,丧尸蟑螂,丧尸蚊子?

军队真就大炮打蚊子呗

知乎用户 superG 发表

写个长篇,诸位看客轻喷,暂时起名为:

《末日降临》

第一章 丧尸来袭

“来,小李,抽支烟”。

一个皮肤黝黑骨节粗大的手接过超市老板娘递来的一支廉价香烟,打火机 “啪——” 的一声轻响,随着烟头的火光猛的一闪,一阵烟雾升腾,遮住了和手一样黝黑的脸,仔细看去,这张布满汗珠的脸分外的年轻。

“谢谢张姐”。

这个被唤作小李的年轻人看来真的是累坏了,狠狠的吸了两大口烟,才向老板娘致谢。

“天都这么晚了,要不吃了晚饭再走?老王今天出去要账了,现在还没回来,肯定又去请借钱的吃饭了,唉,现在这世道,借钱的是大爷……” 张姐一边说一边摇头。

年轻人脸上有些木讷,但是慌忙摆手:“不麻烦张姐了,我收拾收拾,这就走。” 说着就用嘴叼着烟,腾出两只手去收拾地上的塑料筐往五菱小皮卡车斗里扔。

张姐没再挽留,脸上带着笑说道:“现在像小李你这样踏实能干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了,你看街上那些小兔崽子,天天一个个油头粉面,勾肩搭背的,哪能吃的了你这种苦”。

小李黝黑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虽然他知道张姐是在夸他,但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嘲讽了——不是穷,谁来干这种给超市送货的活,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子!

张姐立即看到了小李的窘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没再多嘴,放下烟盒,弯下腰帮他拿了两个框子往车上装。

小李也没有阻止张姐帮忙干活,只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慌忙把剩下的塑料框子都抓起来扔到了车上,匆匆拉开了车门,绑上安全带就想开车走人。

摇下窗户玻璃,伸手去向张姐打招呼告别,嘴还没张开,视线就停留在了后视镜上:远处一个男人衣衫褴褛、跌跌撞撞的向他这边跑来,后面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同样也是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救命啊,救命——” 那男人边跑边嚎。

张姐疑惑的望了一眼这两个人,转头开口道:“小李,这……”

小李没有吭声,拉开车门下车往这两个奇怪的人那边走去。

天色已经有些蒙蒙黑了,那男人惊慌失措的救命声越来越近,小李不慌不忙的向他们走过去,心里直嘀咕:这哪家的婆娘这么凶,把一个大男人当街追打的哭天抢地喊救命?

直到这个男人快跑到跟前,小李才看清他满脸的血污,两条手臂也是鲜血淋漓,不由得心里一惊:追来的这个女人拿刀捅人了!?

小李正想拦住男人问明白,没想到男人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连看都没看他,带着满脸恐惧向前方继续跑去。

小李无奈的收回手,向后面追来的女人喊道:“别追啦,别追啦——”

那女人像是没有听到小李的呼喊,还是蹒跚着跑了过来,跟刚才那个男人不同的是,她看到小李后,竟然往小李这里冲了过来。

女人速度并不太快,但是小李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就被女人撞到了怀里。

刚接触到这个女人,一股腐臭味就扑面而来,小李猛的一下就向后跳开了,他这辈子除了他妈,还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异性。

没有等小李再做出任何反应,披头散发的女人又向小李扑来,直到女人的脸凑到了眼前,小李才看到女人张的奇大的嘴巴里满嘴黑红色血污,白森森的两排牙齿上还挂着惨白的肉条,两只眼睛也看不到黑色的瞳仁,全是白眼珠。

一瞬间小李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女鬼这两个字立刻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这女人张着大嘴是冲着咬自己的脖子来的,虽然意识已经被惊吓占据,但是凭着肌肉记忆,身体迅速使出了一个擒拿,把女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这时张姐也慌忙跑了过来,看到女人被小李按在地上,忙问:“到底是咋回事啊?”

小李摇摇头,半跪着用膝盖抵住女人的背。女人身体还在不停的用力扭动,喉咙里发出怪异的 “嗬嗬” 声。

“这女人疯了,报警吧。” 小李看一直没办法完全制服这女人,抬头对张姐说。

张姐赶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虽然刚才没看到女人的脸,但她被吓的不轻,手哆嗦半天连手机都没解开锁。

张姐刚解锁手机,心里暗舒了一口气,刚才远处这两个人跑来的方向又传来了呼救声。

三个男人追赶着另一个男人,和刚才一男一女一样,都是步履蹒跚的向他们跑过来。

在前面被追赶的男人边跑边喊:“救命啊,丧尸吃人了——”

随着越来越近,小李和张姐都听清了这男人的呼喊。

“丧尸?” 张姐疑惑的看着小李,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小李心里 “咯噔” 一声,他刚看过丧尸电影《釜山行》,里面的情节记忆犹新,想起压在身下的这个女人刚才的那张面孔:“不会真的是丧尸吧?!“

真是太荒谬了!小李不不愿意相信心里冒出的想法。

被追赶的男人在跑到离他两人二十多米远的时候被后面追赶的的三人扑倒了,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尖叫。扑在他身上的三个人像饿狼一样啃咬着他的身体。

忽然其中一个人叼着一根血淋淋的的东西抬起头来,双手抓着撕咬直往嘴里塞。

小李突然睁大了眼睛,虽然天色有些昏暗,但是视力极佳的他看清了那个人吃的是什么:肠子!

普通人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人的肠子,但是小李对这个东西的记忆太深刻了。

两年前战友排雷失败,被炸的肚破肠流的景象现在还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是他抓着战友流出的肠子拼命往他那炸烂的肚子里塞,直到战友闭眼断气。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吃猪大肠了,看到动物内脏就想呕吐。

这时候小李再也没有迟疑,一个手刀砍在了身下还在扭动的女人后脑,女人立即停止了动弹。

小李站起来抓着张姐的胳膊就往张姐家的超市跑去。

第二章 丧尸爆发

“小李,这是怎么回事?” 张姐面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

“应该是丧尸。”

电影里的情节,没想到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了,小李从超市货架上拿下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丧尸?什么丧尸?”张姐刚才从那个被扑倒的人呼救里听到过这个词,现在小李又说了一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个词里有个 “尸” 字,直觉上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好。

“应该是一种传染病,类似瘟疫。” 小李没办法理解电影里丧尸爆发的的原因,但是剧情里正常人被丧尸嗜咬后也会变成丧尸,而且会快速蔓延,只能用现实中类似的狂犬病,瘟疫传染来解释了。

“人被染上就变成了怪物,像疯狗一样去咬人。” 小李斟酌着字句,向张姐解释,他心里也直打鼓,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看见的究竟是什么,只能生搬电影里的解释了。

他没敢说 “像疯狗一样吃人”,“吃人” 毕竟是太骇人听闻了,虽然刚才自己看到了那一幕,但是心里还是抗拒着不愿意接受,跟张姐一个中年妇女解释,恐怕她更无法接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对,赶紧报警!” 张姐还没缓过来,慌忙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电话打了几分钟,却一直响着拨号音,始终无人接听。

“麻烦大了。” 小李攥瘪了手里的塑料瓶。

小李没等张姐再发问,重新拉起刚才跑进超市时拉下的卷闸门,快步走上自己的小皮卡,拧动钥匙发动起来,油门踩到底,伴着发动机的轰鸣,一个甩尾把车横在了超市门口。然后回到超市重新把卷闸门拉下来,锁上。

用手使劲往上拉了拉卷闸门,感觉不太牢固,又转身往里去拖货架。

“张姐,来搭把手。” 一个货架加上上面的货又几百斤重,小李一个人拖不动。

张姐看着小李一通忙活,才知道他这是要堵门,虽然不太明白小李的举动,但是她现在的大脑已经被刚才那一阵冲刺跑还有小李的解释冲昏了,听到小李的话,没有迟疑,就过去帮小李去推那沉重的货架。

两人又推又拉,终于把货架挪到了门口。

“恐怕其他地方已经乱了。” 小李点了一支烟,对张姐说道。

张姐品味了这句话半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匆忙又抓起手机开始拨号。

“老王的电话也没人接,这可咋办呐!” 张姐边打电话边焦急的说。一连播了十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小李眉头紧皱,脸变得更黑了。

从窗户里往外看去,街上开始变的喧闹起来。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巨大的车喇叭声和车辆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路边停放车辆的警报声,还夹杂着男女凄厉的尖叫。

三五成群的人从超市前惊慌的跑过去,对面店铺里的人也都惊慌的在门口张望,后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也都跟着人群跑了,几间店铺大开着门,空无一人。

小李赶紧拉上了所有窗户的窗帘,并且让张姐去关了所有的灯。

天已经完全黑了,除了超市里消防指示牌亮着绿幽幽的光,只剩下一片黑暗。

“想要活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小李打破了沉默对张姐说:“我叫李雷。”

“哦,我叫张美兰。”

以前两人只是生意上的来往,张美兰只知道送货的小伙子叫小李,李雷也只知道超市老板娘姓张。

张美兰说的老王,是她的丈夫:王铁柱。

“我 17 岁高中毕业去当兵,干了五年,两年义务兵,三年一期士官。”

李雷停顿了一会儿。张美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沉默着。

“当兵第四年因为在一次排雷任务时失误,和我一组的战友被地雷炸死牺牲了,我被记大过,一期士官合同满三年到期就退伍了。”

“我爸妈都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弟弟在武汉上大学。我退伍回来以后没学历没技术,工作也不好找,好在我在部队开车技术不错,最后在我们市里找了个送货的活。”

李雷面色痛苦,退伍回来一年了,这些压抑在心里两年的话从来没对人说过。没想到在突遭变故的黑暗里,竟然向一个中年妇女超市老板娘全倾吐了出来。

“我在部队参加过地震灾后救援,灾后生存多少有些经验。”

李雷止住了痛苦的回忆,现在面对的状况他心里很清楚:报警电话忙线,超市老板在外面电话也打不通,能看到的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说明自己身处的这个三线小城市秩序已经开始崩溃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即使没有疫病,或者说是那些可怕的丧尸,混乱的秩序也会造成大量的伤亡。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坚固的避难所,隔绝和所有陌生人的往来,甚至是熟人。

如果这个避难所里有充足的生活补给,比如李雷和张美兰现在所在的这个超市,那就更好了。

现在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有人拖后腿,至少在主观上,要取得同伴的信任。

李雷说完,张美兰果然有了反应。虽然对当前的状况没有李雷看的清楚,但他也明白外面已经开始乱了,她一个女人现在六神无主,家里男人又不在,面对着李雷这个退伍军人,还有刚才李雷说自己有灾后生存经验。

那她能做的,只有毫无条件的信任李雷,把李雷当成目前最大的倚靠。

“我相信你,小李,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叫我雷子吧。” 只有亲人战友才叫他雷子,陌生人都叫他小李。

“好,雷子。” 张美兰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李雷已经把她当做了亲近的人。“那以后你叫我美兰姐吧”。

“嗯,美兰姐。”

两人在黑暗建立起了信任。

《末日降临》第三章 避难所

“雷子,我担心老王,我们能不能出去找找他?” 张美兰小心翼翼的请求李雷。

李雷轻轻的叹了口气:“美兰姐,不是我胆小,现在天都黑了,城市这么大,你也不知道王大哥在哪,外面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出去太危险了。”

李雷说的是事实,张美兰也只好沉默了。

“市里还有你其他家人吗?” 李雷问道。

张美兰摇摇头:“没了,就我们俩在市里做生意,我儿子去年刚去上大学,在上海。”

正说着话,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短信提示,李雷和张美兰拿起手机。

是一条群发短信:我市突发公共安全事件,数名歹徒袭击平民,拒捕逃窜,公安武装人员正在全力搜捕,希望广大市民切勿外出,紧闭门窗。不信谣、不传谣,共建和谐美丽黄河市【黄河市应急办公室】。

两人看完短信,打开了朋友圈,朋友圈里的消息已经被本地朋友刷屏了:全是街上行人乱哄哄的短视频,还有几条拍到了 “丧尸” 正在把人扑倒的视频。

李雷打开微博,热搜上并没有相关的信息,他搜索了:“黄河市、骚乱、丧尸” 等几个关键词,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个人博主和一些没几个粉丝的本地自媒体博主发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视频,除了视频里哭喊的尖叫,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其他地方还没有,我们市可能就是发源地”。李雷对眉头皱成一团,还在不停滑朋友圈的张美兰说。

张美兰没有搭理李雷,从本地的朋友铺天盖地发到朋友圈里的图片和视频来看,显然目前的情况并不像刚才【应急办】发的那条短信所说的那样简单。

“全市都乱套了。” 张美兰终于放下手机,“我在市里几个不同地方的朋友都拍了视频发了朋友圈,唉,这可咋办啊。” 一个本来安安稳稳做小生意的中年妇女,突然遇到这种事情,陷入到了恐慌的绝望中。

“现在不是我们叹气的时候。” 李雷站起来环视了整个超市一圈,“既然要打,就要打有准备的仗!”

张美兰的这个超市并不大,说是个超市,其实只是个开在社区底商里的大号便利店,面积有一百多平方,主要客流都是来自周围的几个小区,主营的都是日常商品,品类并不像那些大型超市一样齐全,库存也不多。

店里还有两个理货员,他们和张美兰还有王铁柱夫妻搭配,每班两个人,共同打理着这个小超市。今天正好当班的理货员生病请假,王铁柱出去要账,店里就只剩下张美兰一个人。

超市所在的社区由几个小区组成,社区北面有一条河,几个小区之间内部南北方向的道路在河边都是断头路,只有在社区东侧有一个桥可以跨河南北通行。所以几个小区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社区,平时也不会有外来人进入到这个社区内。

李雷经常来给张美兰超市送货,对于这里的地理环境很熟悉,在这种动荡的环境中,这个社区是个比较完美的避难地。

超市旁边有其他商铺:药店、水果店、饭馆、理发店、服装店、修车铺等等,日常居民所需服务都能满足。

李雷和张美兰所在的黄河市,是中部地区黄河边上的一个地级市。虽然是个地级市,但是由于处于中部大平原,人口稠密,市区人口有一百五十多万,整个市辖区人口更是超过了六百万。

市区一百多万人乱起来,比起战争的破坏力,也毫不逊色了。

“得开始准备了,张姐,楼上是不是还有仓库?” 李雷问道。

“对,超市楼上还有两间仓库,放一些烟酒、巧克力、口香糖这些高单价的存货,还有平时进货太多一楼仓库放不下的货,我和你王哥平时也都住在楼上”。

另一个仓库李雷是知道的,他经常送货进出,里面放着差不多够超市一个月周转的货,这个仓库在超市的地下室。

“先收拾些超市货架上轻便的紧要的东西。” 李雷递给张美兰一个购物篮,自己也拿起一个,打开了两盏灯,开始了扫货。

“五号电池、七号电池、手电、打火机、胶带、创可贴、避孕套、毛巾、肥皂、牙刷牙膏,卫生巾、男女内衣内裤……” 李雷走过货架,也不看数量,大把大把的把这些东西往购物篮里扒拉。

看到李雷连避孕套、卫生巾都扫进了购物筐里,张美兰的眼神有些异样。

“避孕套可以用来装水,紧急的时候能替代扎带捆绑伤口止血,还能当贵重物品的防水套,轻便体积小,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卫生巾可以当鞋垫,吸汗防潮,我们在部队拉练的时候用过,涉水后用这个垫脚,效果很不错,不然脚很快就被湿鞋泡烂了。”

李雷头也不回,解释道。

“砍骨刀拿两把,料理刀拿五把。” 李雷向身后的张美兰指示道,还有这个大号砧板,拿两个。

这种聚乙烯塑料砧板,剁骨刀都劈不开,菜刀剁上去连渣都不掉,打几个孔装上把手用来当盾牌,除非是热武器,否则冷兵器对它根本无可奈何。

“锡箔纸、保鲜膜、大号富光塑料水杯……”

很快两人的购物篮全都满了,李雷拿了几个大号塑料收纳箱,把这些东西都倒了进去。装满了两个,扣好盖子,推到墙角。

“日用品差不多了,该准备食品和饮水了,要把这些搬进地下室仓库,可是个体力活。” 李雷看着货架下面堆放的一件件纯净水说。

“有必要吗?” 张美兰不解的问:“放在货架上不就行了?反正我们也不出去。”

“这几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你这个超市。” 李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看张美兰依旧不明所以,他又解释道:“如果政府控制不住骚乱,那么过几天等大家都缓过神来发现政府无法维持社会秩序,就会开始争抢物资了。”

张美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果真发展到那个地步,他这个超市将会吸引无数人惦记。

“知道你超市的人很多,但是除了送货的和理货员,其他人并不知道你的仓库在哪,把货架上这些最容易引起觊觎的食物和水转移到地下室仓库,至少在外面看超市对生存有价值的东西已经差不多被搬空了。”

“要知道,还有丧尸的威胁!”

又听李雷提起了丧尸,张美兰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和朋友圈里的视频,不由得不寒而栗,打了一个冷战。

“有丧尸的威胁,外面的人也不敢长期逗留,从外面看到超市没有多少价值,大部分人差不多就会放弃了,这能减大大减少觊觎者对我们造成的威胁。”

“那要是真有人铁了心的要抢我们呢?” 张美兰从刚才对危险的毫无直觉,变得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呵呵,那我也不是吃素的。” 李雷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令人胆寒的杀气。

当了五年兵,可以说是在最苦的一线部队,还参加过很多次危险任务,对拼死的勇气,李雷不逊于任何普通人。

当然,他也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实力,在一线部队五年的捶打,退伍这一年又干的是体力活,单论体力,就能比大多数普通人强的多,就算真的打不过,跑,也能跑的别人追不上。

两个人一直忙到半夜,终于把地下室仓库里没用的东西都腾了出来。然后把粮油米面、矿泉水、牛奶、啤酒、奶粉、方便面、火腿肠、卤肉卤蛋、沙琪玛这些主食副食都用箱子打包好垛进了地下室仓库里。

最后看着剩下的几个冷冻柜里的食品,李雷有些惋惜的说道:“后面可能会停电,这些东西恐怕都要被糟蹋浪费了。”

“还有一个发电机,在设备间。” 张美兰气喘吁吁的说。

“哦?有油吗?”

“有!”

张美兰带着李雷来到设备间,里面有一个 10 千瓦的柴油发电机,旁边还有一个 200L 的标准铁桶,满满一桶柴油。设备间里还有着电钻、撬棍、扳手螺丝起子等各种装修工具,还有两把消防斧。

撬棍和消防斧是好东西,作为武器,比刚才的斩骨刀和料理刀强的多。李雷心里默默盘算着。

《末日降临》第四章:罗丽和张绮灵

忙到半夜,李雷和张美兰两人又累又饿,狼吞虎咽吃了几包面包喝了两瓶可乐,才缓过劲来。外面哄闹的声音小了许多,但是警笛声却多了很多,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枪响。

“美兰姐,能借点钱吗?” 李雷有些不好意思。

“借钱?” 张美兰疑惑的看着李雷。

“我怕骚乱会波及到全国,想转些钱给我弟弟,让他采购一些东西提前做准备” “哦……” 张美兰若有所思:“那你需要多少?”

“一万。”

“好,我转你微信上吧。”

李雷拿出微信,看到账了,就把钱直接转到了弟弟的微信上。然后打了个电话。 “哥,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李雷的弟弟李鸣带着睡意咕哝着说。

“小鸣,老家这边出了点事,可能爆发了一种烈性传染病,你那边现在还好吧?” 李雷没有解释太多。

“传染病?那你现在安全吗?我这边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李鸣知道哥哥平时比较稳重,没有紧急的事情不会半夜打来电话,立刻就清醒了。

“我很好,如果后面你无法联系到我也不要着急,更不要回来,我给你微信转了一万块钱,你明天尽快去采购一些物资,一会儿我把清单发给你,你找几个可靠的同学和朋友,尽量说服他们也做一些准备。如果过几天听到你们那边有什么关于疫情传染病或者恐怖袭击的消息,赶紧带着准备的物资和同学找一个人少的避难场地躲起来,不要相信官方宣传”

“有这么严重?”

“嗯,很严重,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李雷郑重的说。

“好,我知道了,哥”。李雷是李鸣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我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躲起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李雷嘱咐了几句,编辑了一个物资清单给弟弟发了过去。大致就是一些保质期长的高热量包装食品、饮用水、便于野外穿着的防水保暖的衣物、药品等等。

等李雷打完电话,张美兰也赶紧给儿子也打了个电话,一阵絮叨后就开始抹眼泪,嘱咐儿子也做一些准备,但是儿子似乎不太相信,张美兰最后发火了:“你爹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就别气我了,听我一句吧,小祖宗!”

张美兰挂了电话也给儿子转了几万块钱,照着李雷的物资清单给儿子转发了过去。 安排妥当,两人靠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砰砰砰,砰砰砰——”

李雷被巨大的拍门声惊醒,翻身起来跑到窗户边上撩开窗帘。

已经到了凌晨时分,天都有些蒙蒙亮了,隐约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在猛捶超市的铁皮卷闸门。

“美兰,张美兰,快开门!”

张美兰也来到窗户边,欣喜的说:“是老王回来了!” 赶紧跑到门边去拉堵门的货架,“别捶了,等一下!” 张美兰压低声音对外面叫道。

李雷也过来帮忙,俩人又是一阵忙活,才把门打开。

打开门张美兰一看见王铁柱,眼泪就下来了:“你这个死鬼,这一夜你跑哪去了,可把老娘吓死了!”

王铁柱灰头土脸,头发凌乱,后面还站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手上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唉,差点命都没了,你没事吧?”

“先进来再说。” 李雷让他们三个都进到室内,重新拉下卷闸门。

“哦,是小李啊?” 王铁柱看见李雷,有些惊讶。

“幸亏有雷子,不然我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美兰向李雷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两位是——” 张美兰这才问起跟在王铁柱身后的这两个陌生人。

“这是张权诞的老婆女儿。”

“张全蛋?” 还有人叫这种名字?李雷不由得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去张权诞家里要账,这家伙又是说没钱,这都去了多少回了,还是赖着不给,每次都是这娘俩好吃好喝的给我伺候着。”

“嫂子好,我叫罗丽,绮灵,快叫阿姨。” 自我介绍叫罗丽的女人面色憔悴,不过能看出来还颇有几分姿色,叫绮灵的小姑娘睫毛修长,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个真正的小萝莉。

“哎,都这时候了,就别见外了。” 虽然不明白为啥老王去张权诞家里要账,结果把别人的老婆女儿带回来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张美兰止住了想开口却又十分抗拒的小姑娘。

“外面的东西,你们也都看见了吧?” 王铁柱突然压低声音,神色惊恐。 李雷和张美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都是从中心医院跑出来的!”

王铁柱顿了顿,仿佛是缓了口气,又接着说:“下午的时候我去张权诞家里,他家在 30 楼,能看到附近不远的中心医院住院部大院,就是从那里开始乱的。穿着病号服的人都在撕咬其他人,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家属,见谁咬谁!“

王铁柱心有余悸的说着,脸色发白。

“后来去了两辆警车,下来几个警察,没敢拔枪,也被扑倒咬了。后来又去了十来辆警车,还有武警,几十个警察,开始拿橡胶弹嘣,没用!最后上了实弹,都打了几梭子,才把那些东西给打倒。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开始那些被咬的医生、护士、家属,也都变成了那个样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也开始扑人,去的警察子弹都打光了,没办法只好把医院都给封起来了。”

“警察去之前,也跑出来了好多!街上都开始乱了。”

“张权诞这家伙,养的小三竟然跟他住一个小区。” 王铁柱正说着,突然话题一变。

“小三进门哭天抢地说她楼上邻居有个被咬了,跑到张权诞家里让张权诞带他跑。张权诞看附近越来越乱,也顾不上其他的,让他老婆女儿和他,还有小三一起出城。”

“可人家罗丽不愿意啊,张权诞拗不过,就带着小三跑了,临走的时候给我了张卡,算是把钱还我了,还留了辆他天天跑工地开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给罗丽。”

王铁柱说着指了指窗外:果然停着一辆白色的车。

“全蛋,全蛋,真是个王八蛋!” 罗丽咬牙切齿的骂道。

“医院附近消息知道的早的人,都开车跑出城了,不过城里绝大部分人都没来及。医院封了不久出城的路就都封了,天黑的时候路上堵了很多车。那些东西在街上见人就咬,大部分人看到都跑回家躲了起来,那些开车想出城的看出不去在外面又不安全,又都回家了。”

“半夜我回来的时候,路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人,还有一些在街上游荡的那些东西,市里警力肯定不够用了,不然街上的应该都被清缴了。”

听完王铁柱的描述,李雷对目前的状况有了大概的了解,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已经没信号了,拿起超市的座机,也是嘟嘟嘟的断线声。

“政府已经切断了市里的通讯了。” 李雷叹了口气。

“这时候咋还把信号断了呢?” 王铁柱有些不解。

“消息封锁。” 李雷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怕人把消息传出去,引起全国乃至世界的恐慌。”

未完待续……

知乎用户 LH. 夏洛克 发表

丧尸其实比新冠好处理多了。

毕竟丧尸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再加上可以开枪击毙,真要处理起来其实比新冠要快得多。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找不出原因可能会引发短时间恐慌以外,只要像这次新冠一样做好基层自治,全面隔离封锁,全民戴口罩(空气传播?不好意思,新冠就是空气传播,戴口罩就行了;咬人?更好办,事实上穿几件军大衣羽绒服一点基本上就不用担心被咬,实在不行弄几本厚一点的书挂身上也行

而且我觉得很可能民兵警察都全员配枪,一旦发现丧尸就地击毙送去火化

不要小看子弹杀伤力,电影里可能要打头,现实的话估计一枪就放到

所以我估计基本上就是一开始出现丧尸,大家很可能会有一丝恐慌,但是很快基层组织就开始发挥作用,各村镇、街道办、社区人员组织人员挨家挨户检查,村与村之间封锁,家家户户封门封窗,微信群点名报平安(说起来,以我国防盗门的水平,连消防队都要费半天劲,其实不用担心丧尸能把你家门给拆了)

然后就是疫情爆发地区武装封锁戒严,武警解放军进驻开始清剿(顺便说一下,我觉得打丧尸这种怪物心理压力要小多了,虽然一大堆无知的家伙还以为会崩溃)。而且人家还不用担心巷战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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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个人感觉对付丧尸最好的武器应该是火焰喷射器,杀敌消毒一次性解决)

军队介入后大概率第一周歼敌,第二周肃清,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所在区域至少需要保持一年的戒严。

(后续工作由武警和特警负责,估计会加强武装)

至于某些人口中会遇到亲朋好友,军队都是全国各地征兵的

至于感染的问题,要是了解一下军队三防就知道了,生物武器防护那是二战水平的,病毒可没有核辐射厉害(新冠疫情当中外来援助医疗队做好防护就没有出现感染)

军队的防护服

在军队介入前缺乏弹药的话,其实防暴器材也可以解决,不过棍子得长一点(话说,水泡车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换成汽油)

新冠的问题就是症状实际上和感冒发烧没多大差别,在做核酸检测之前谁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发烧还是新冠,而且患者还得救治

(顺便说一下,事实上不明原因的肺炎其实是很常见的事,但是要确定是疫情的话必须得确认有传染性才行)

丧尸就不需要考虑这些,圣母心发作的家伙才懒的管你

知乎用户 magicfire​ 发表

从传染病的传播来说,这种接触性传播的病毒,而且潜伏期特短,发病症状明显的病毒从防控角度是非常好处理的。我们不妨用它和新冠做个比较。

新冠是人畜共患,通过空气(按照钟院士的说法是飞沫)传播,这决定了新冠的传播扩散非常迅速,而且非常难防。但是接触性传播——甚至需要伤口才能传播的丧尸病毒却没有那么麻烦。只要避免对被丧尸病毒污染的感染源的接触就能避免感染风险,这简直是太好处理了。

新冠有非常长的潜伏期,而且有无症状感染者,这为防控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而丧尸病毒在这方面却十分好办,因为其潜伏期非常短,如《生化》系列的两三天到《釜山行》里的马上就发作,都表现出潜伏期超短的情况,而潜伏期短立即发病对于防控工作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这表示只要有感染者就马上会被发现,而且只要一个地区连续 48 小时没有新发现的感染者就能证明该地区是安全的。这就很容易就能建立一个防控筛查的机制。

按照中国防控新冠的机制,从第一只僵尸走上街头开始:

一个小时内信息就会送到当地疾控中心,并上传省和国家疾控中心。

两个小时内疾控中心通过症状迅速做出判断——从未发现的新型病毒,有强感染性,有高致死性,有扩散趋势。

3 个小时内,通过疾控中心的判断,该病毒符合**特别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 级)**相关要求第 4 条的特征,立即上报国务院批准根据《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要求启动启动重大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

基本工作包括但不限于:

1. 当地政府立即划定疫区范围

2. 各交通枢纽设卡进行交通检疫。

3. 传达各社区启动群防群治机制,通知学校、企业、工矿停产停工。

4. 同时武警消防警察城管等各级治安单位启动维稳机制,维持当地治安秩序,扼杀各种趁火打劫哄抬物价制造恐慌的情况

……

至于在路上见人就咬的丧尸?在热兵器面前能走出 20 米算它牛掰。但是别打头,那是很重要的医学标本,一定得捕获做成标本打包送到疾控中心去。

因此大家可以总结出来就是——这丧尸病毒说白了就是一加强版的狂犬病毒,死亡率高感染率高但是传播方式单一,而且潜伏期比狂犬病毒更短。要把这病毒扑灭实在是太容易了。

知乎用户 停停停 发表

更新: 关于丧尸为什么会比普通人强三倍左右可以参考一下这个 https://www.zhihu.com/answer/403204774 (里面还有其他一些可以解释的。)正常人的力量大概可以到达 80kg 左右。

关于为什么丧尸互相践踏也不妨碍他们扩散。这个可以参考你们打架红眼的情况,肾上腺素会缓解疼痛,跟这个差不多。


我已取消限制,畅所欲言吧!我的观点已经阐述完全,评论区里有补充,这回答我就不操心了,抱歉给各位意见相左的人造成困扰,就这样,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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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喜欢我回答的朋友,也想请先把我写的看完再评论,我一直觉得知乎水友较比其他平台都要高,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多不一样,请给我个良好印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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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网友这没下线?感情你你认为的对的呗,人身攻击也变传统艺能了?微博优良传统后继有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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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回复大家对我回答是质疑,我需要再次阐述我都观点,我不否定热武器的威力,但我不觉得会有部队在和平时期随身携带大量的热武器或重武器。加之大规模爆发后城市线路瘫痪导致行军和运输的不便,军队无法快速得到部署和装备,且在和平时期的军团是不能随意调动的,这也是拖延时间的主要原因,如果军队内部或中央内部也沦陷了,部署时间将拖延数倍或军队变成军阀也未可知。

且我回答的本意就是: 军队不会不会胜利不知道,但普通人一定死的差不多了

且再有不友好言论我就关评了,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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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要分两种。丧尸病毒是一个感染性极强且会迅速发病的,且宿主传染途径只有创伤感染,且不会有痛觉。这是这个回答的前提。

第一,多地点爆发

病毒大概率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感染大半个 zg,且军人也不会幸免,且中国是个禁枪社会,国人常年安逸的生活会让幸存的者难接受得血腥和暴力,在大概半个月左右可能会有三分之一的幸存者死于饥饿,剩下的三分之一死于反抗和被同类残害。zf 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集合整理军队(交通堵塞,交通工具难以通过。)等一个月后,剩下的幸存者至少要再减三分之一。zf 大概率不会去一个个营救幸存者,一是代价太高,而是充满不确定因素。如果病毒只是在 zg 爆发,大概率会被轰炸处理,隔离几个研究区。若是全球性的,那 zf 一定会轰炸病毒爆发点,从而最大效率杀伤丧尸同时减轻幸存者压力,并会第一时间建立循环生态圈。

这个假设,我的结论是只能苟延残喘。

第二个,单点爆发

zf 会在一个小时内封锁全城甚至全省。全机械化部队封锁所以道路。然后在研究病毒,如果得出的结论是后患无穷且几乎无解,那大概率是 zf 会对感染区进行毁灭打击,然后封锁消毒,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居住,会变成丧尸病毒研究基地。如果得到的结论是可以挽救,那么大概率会调集军队包围清剿。然后将幸存者隔离供养,在病毒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不会放出幸存者。

这个假设,我的结论是能得到有效控制,但不可控因素过多,且幸存者的后果大概率不美丽。

这一切都是按着开头的设定推理的,解放军是很 nb,但他们也是人,他们不是万能的,没有知觉的丧尸按道理来说力量是成年人的二至三倍,总之理性讨论,上来就说什么『你太小看 zf 的军事力量』这类的话,一概牛头人


关于某些人,这位答主给了我启示 https://www.zhihu.com/answer/1411003239

知乎用户 叫我狗斯特 发表

看今年的新冠,虽然有些人还是不愿意进行防控,但基本上还是按规矩来了。而且,新冠是看不见摸不到的,而丧尸是可以看到的。

假设在中国的 O 市,出现了这种情况,肯定就是武警和当地驻军出来,再街上负责保卫人民群众的安全,毕竟丧尸有攻击性。同时各地向 O 市进行支援,参考今年的疫情,一开始各地的医生和物资都向武汉支援。然后如果从爆发地出来的,那先做检测,然后进行隔离,隔离后没有问题才能放行。

在电影《釜山行》中有一种情况肯定不会在中国出现,那就是火车上出现丧尸。买票都是实名制的,而且有健康码,况且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有武警进行警戒的,发现疑似病例,则会想办法控制住,交到医院那边。还有就是广播和电视都会劝大家不要出门,认真戴好口罩,时时做好防护。

中国人还是很听话的,就算有闹腾的,也仅仅是停留在口头,而且各地的官员会负起责任,尽量让大家待在家里,不聚集。

而且中央也会高度重视,毕竟这事太危险了。总之一切参考新冠,加上用来保护大家的军人就可以了。

忽然想起《丧尸世界大战》里面黑朝鲜的那句话 “朝鲜之所以没有爆发丧尸,是因为他们把所有人的牙都拔了。”

知乎用户 暨玥 发表

不一样啊。

新冠是感染什么情况,发烧头晕还有什么来着?这种状况基本上撑一撑有些人还真能给你装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撒丫子狂奔。更何况还有无症状感染者。你有些人不配合检查不专门去做核酸检测你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感染了没有。而且这玩意儿潜伏期长达 14 天!!

丧尸病毒感染什么情况?人当场就傻了,以釜山行为例,走路千奇百怪歪七扭八,行动不算快捷起码正常成人还能跑一跑,是不是嘴里发出几声看似很吓人但实际上完全暴露自己感染现状的低吼。再加上感染病毒以后智商基本降为 0。而且潜伏期基本上即咬即变。正常人用眼睛一看,懂了,哦,丧尸。

面对感染新冠的人是什么样的?国家补贴治疗资金,最近 14 天接触过的人全部密切观察生怕哪个再被感染,医院医护穿上防护服认真帮你治疗,不小心保护措施没到位医生也容易被感染。

面对感染丧尸病毒的人?需要治疗?拉下去带走。

事实上真要比起来这玩意儿还没今年新冠可怕,除了感染的人形象比感染新冠的可怕。

知乎用户 冰火无名 发表

估计很多人会猛刷朋友圈吧,

各种血腥的图片,好像在过万圣节。

然后知乎的热搜标题会变成:

如何看待中国各地积极消灭丧尸的行动?

被丧尸咬到是一种什么体验?……

各位答主开始高度活跃:

有的分享所见所闻;有的列图表、摆数据;有的长篇大论预测形势;有的匿名说自己好朋友被丧尸咬了,心情很难受……

评论区各种煽情:抱抱亲!/ 答主要坚强,一定会过去的!/ 我能理解答主,那种感觉太心碎了……

杠精也会跑来凑热闹:呵呵,我能说答主在瞎编吗?就跟谁没被丧尸咬过似的!(末尾还要留一个犯 jian 的 “微笑” 表情)。

答主回怼:我看你就是被丧尸咬出毛病了,才会跳出来瞎杠!

杠精又回复了一条,答主打开一看:

该评论因违反社区管理规范被删除,详情 »

知乎用户 华语科幻网​ 发表

董王在三月,会说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控制僵尸了。

十月。。。。董王。。。

知乎用户 Aubrey 发表

怕是不乐观,我们人口太密集了,而且不管男女老少必定崩溃,老一辈的怕是控制不住,这是巅颠覆认知的灾难。

就这次疫情,那是有非典的先例,并且疫情是我们认知当中的事情,就这种情况下,疫情最初爆发的那几天,多少人的长辈不听劝?多少人乱来?你别告诉我最初那段时间,我们很乐观,所有人都很听话

丧尸这种东西,对老一辈的来说,甚至三十多 四十多岁稍微年轻一点儿的人,那都是无法理解的事情,怕是最后形成烧香拜佛,请神仙的场面

平常的什么地震,海啸,疫情,火灾,不足以摧毁人们的意志,最可怕不过直接见到遇难者残骸。丧尸爆发,活生生的人变成那样,然后人咬人,人吃人,家人不幸变成丧尸,那种不得不抉择的痛苦,自己被抽筋扒皮,活活啃食的绝望感

等等场景和绝望感,电影只能拍出点皮毛,再拍真实点怕是上映不了。出现点丧尸,只是没逮到,大家门窗锁好不要出门,做好防护措施,那我们没任何问题。像釜山行那样全城大爆发,发生在人口密集处,结局最好都是釜山行 2 里面一样,直接放弃那座城市,让它与世隔绝,但这都算最好的情况了

知乎用户 呀嘞呀嘞 发表

空气传播的新冠都能控制这么好,你觉得咬人才传播的丧尸还压不住吗

知乎用户 多啦胖猫 发表

[

刚刚看到这个视频,我觉得丧尸可能来不及跑

多啦胖猫的视频

 · 467 播放

](https://www.zhihu.com/zvideo/1287864659291140096)

还能比新冠厉害,丧尸好歹好歹还要咬你一口才能传染,新冠是在你面前打个喷嚏就得了

知乎用户 菱歌 c​ 发表

不完全赞同所有点赞数超过 500 以上的回答!

不完全赞同所有点赞数超过 500 以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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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行》里的丧尸病毒:

1. 致死率 100%,从感染到死亡大约 20-30 秒,且死亡后即成为新的传染源。

2. 虽然是体液传播,但传染烈度极高,99+% 的人类直面感染源时,无法通过自身力量(包括使用工具)来阻断传播。

另外:

3. 即便你天天被各种丧尸电影轮番轰炸,但真的直面丧尸时,大部分人类依然无法快速判定丧尸的 “非人属性” 或“非生物属性”,所以也绝不能忽视因道德约束而无法快速并妥善处理的情况存在。

所有的高赞回答,均是基于假设病毒在集中的空间里(单点发源)的分散的时间内爆发,且最终都是依靠军队扫地。

这种情况下,共和国的铁拳当然是不二良方。

但如果病毒是在集中的时间里(同一小时里)的分散空间内(万级、十万级、百万级的多点发源)爆发,这个病毒是有很大概率摧毁人类文明的。

丧尸病毒的初期传播,绝对是指数级的。假设解放军快速反应并且武装反击的时间是 10 分钟(极限),军队系统内有 1000 的病毒源爆发。假设传染增长数为:每 20 秒增加 1.5 倍。

那么十分钟之后的传染数量为 191,751,059,接近解放军总数的十倍,即便病毒在军队的传播有各种空间上的客观限制(比如驻地分散),但我个人对病毒爆发十分钟后的解放军能否有效组织并清理,是不抱有信心的。

就更不论后面会发生的其他一系列社会性问题了。

《釜山行》里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说过丧尸病毒是单点发源的,我并不觉得你们有任何乐观的条件。

欢迎反驳,但不接受抬杠。

知乎用户 神圣之思 发表

凌晨 1 点多下的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车到了兼职的单位,好吧简单的计算机无限重启蓝屏,估计是内存毛病,毕竟是域控电脑屏蔽 USB 屏蔽外网,能中病毒就见鬼了,处理完故障下楼打车,心想刚发售四天的跳票王游戏,我才玩了 19 个小时,一会到家做两个小时支线任务就睡毕竟今天休息美滋滋,看了眼手机,2020 年 12 月 14 日,2 点 39 分,想起来白天在单位看的南京大屠杀公祭日新闻,在想想我们现今中国的强大,不自觉的就感觉这冬天零下 18 度也不太冷了。

今个这出租司机开的格外快,一路上聊天司机还挺亢奋,但总感觉怪怪的,回家路上看到不下于 4 台警车伴随着急救车呼啸而过,这大凌晨的真心是辛苦啊,当时没太上心,到家楼下就跟每日日常一样,24 小时超市走起泡面小食品外加啤酒,到家洗漱完毕开启了我的跳票王游戏之旅,游戏的时候偶尔能听见楼下,主马路那边,警车声救护车声还有消防车声都混在一起了,心想今晚还真不消停。

我去几点了,太阳都到天正中间了,看眼手机我去 13 点多,一觉干到下午了,当然我承认我是被尿憋醒的隐隐还有拉肚的征兆,打梦里就开找厕所,始终找不见,找到了也尿不出来,习惯的拿手机点烟去厕所一坐,我去啥?手机推送全是 “XX 市今日凌晨发生多起狂躁伤人案,伤人者无自主意识,国家卫健委紧急成立应急小组赶赴 XX 市,后续报道我们将在今日 15 点后进行每小时更新”。我去闹呢么这又啥病毒?新冠变异了?我这旮瘩不早清零了么,随后想起来以前加的无人机的微信群,那是一个神群呐,这种事群里探讨的肯定及时,不翻还好一翻吓一跳,600 多条未读,点开看眼里边有聊天还有视频,点开几个视频就感觉应该是真的,但是怎么感觉视频里,那些伤人者跟行尸走肉里有点像呢,擦,丧尸病毒板板的没错了。

简单煮了点速冻饺子,整理下新闻群里资料,百度搜了下热点,基本可以判断丧尸病毒真特么爆发了,好在扩散的不严重,都在小范围内控制住了,跟亲戚朋友们互相发个语音报个平安讲下事情严重性,没事别出门得瑟了,没办法周围这帮亲戚朋友就不几个跟我一样是打工人,他们不出屋那可确实没毛病,可怜呐我们这几个打工人,没到 15 点,街道主任就在社区抗疫群里通报了上边下发的疫情情况,随后还接到社区工作人员电话,今晚 20 点后封城,社区封闭隔离,无重大事情禁止出小区,这新冠病毒果然是让咱们国家建立了最快速的应急反应机制,最快速的通知到了国家最小单位个人,检查了下冰箱食物充足,随后单位群也发消息了,今天去单位上班的全都回家,无限期居家,复工等通知,最迟不超过 18 点所有人工资提前开出来,这可老板真仁义,看来可以稳稳的在家肝游戏了,毕竟国家批准在家玩游戏心里负担自然为零。

晚上 21 点看了眼手机,我市以成功以社区为单位展开封闭隔离,一切交通工具停运,国际航班快要到达转其他城市备降,现在这效率是杠杠滴啊,最后看了眼新闻联播的重播 “今日 X 市发生多起人体无意识伤人事件,X 市公安联防等防疫部门第一时间介入,控制局势发展,现将情况通报如下,北京时间 12 月 13 日晚 7 点 30 分,张某约请生意伙伴,王某、刘某、孙某及其家属至住处内聚餐,在 12 月 13 日晚 10 点 15 分结束聚餐后,分别自行离开张某住处,次日凌晨 0 点 11 分左右参与聚餐的四人相继发生抽搐症状,其家属均拨打 120 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均在规定时间内就位,凌晨 1 点整,宣布四人死亡,凌晨 1 点 30 分被宣布死亡四人,均发生肢体无意识脉动抽搐随后站立开始攻击周围家属及医护人员,攻击方式为抓咬,因冬季衣物较厚现场无人员被抓伤及咬伤,随后医院及时隔离亡者在安全空间内,医院及时通知警察及等相关单位,并及时上报市卫健委疫情防控小组,X 市暂无相关疫情的再次通报,目前 X 市以进行封城隔离,国家卫健委责成病毒专家火速赶往 X 市,病毒的发病原因及传播渠道暂无最新消息,我台将会持续通报此次疫情的最新进展”

谢天谢地,没扩散及时控制住了,那四个兄弟这是吃啥玩意了,咋还能变丧尸呢,继续游戏今天就玩到 11 点准时睡觉,明天早点起收拾收拾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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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16 号,乱了,都乱了,昨天有报道跟我在楼上往下看的伤人数都不少了,没成想是这样,今天下午,部队接管了喔的小区,看到解放军心里才安稳了不少,目前水电都没停,中午挨家挨户送了自热口粮,持续关注着

知乎用户 楚琰 发表

还用得着 “如果”?

这不已经 “开始” 了么……(手动狗头)

知乎用户 orchimike 发表

我建议大家看几个新闻。

2015 年 3 月 6 日上午 8 时 18 分许,有人在广州火车站持刀砍伤群众。正在现场的执勤民警立即果断处置,当场击毙一名嫌疑人,抓获一名嫌疑人,并将 9 名伤者送往医院救治。

经过 2003 年的非典,我国的疾病防控体系从无到有,从有到优,完成了历史的飞跃,得到外媒的肯定。

实际上,这类情况我们可以视同狂犬病的防控。

从 2007 年到 2016 年,狂犬病发病数量从 3300 例开始逐年下降,并且一直到降到 644 例。

可以看出,如果真出现如题主说的情况,攻击者会被快速击毙。然后受伤的人首先会确认是否传染病,隔离,然后对相应场地进行消毒灭杀,观察。

因此顶多传染几十人接着就控制住了,我们有天眼,整个活动轨迹很容易排查出来。到时候只要隔离一段时间,基本查到 0 号所在位置,接下来就逐步稳定了。

知乎用户 诸神君 发表

非常有意思的一点在于。

如果是一年前,几个高赞答案中那些借助我国在疫情期间展现出的强大组织动员能力和绝大部分群众积极配合的态度作为的论据,绝对会被很多人所质疑: 中国政府怎么可能比那些发达国家 (比如釜山行的韩国) 反应更为迅速,我国的群众怎么可能乖乖配合政府待在家里?

但是伟大的人民抗疫战争结果表明,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我国的政府和人民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而且毫无疑问的是,处理在抗击丧尸过程中产生的社会伦理问题的难度,会远大于处理丧尸疫情本身。

知乎用户 FALLENSNOW 清风使者 发表

相比克威德十九世,丧尸病毒真的是弱爆了

知乎用户 菠萝味兔子 发表

一开始应该会有围观发朋友圈,抖音: 豁,这是真下口啊…

之后发现被咬的也起来追人咬,群众就开始四处逃跑,参照马路提刀乱砍… 不排除有会功夫的大爹大妈能撂倒几个。

其实丧尸的攻击力主要在嘴,又可以参照狂犬病发作狗狗的处理办法…

小规模扩散是肯定的,只是网络的扩散会更快,首先得先把反抗的人扑倒,对抗,咬住,撕咬,受害者在地上转变一会… 怎么也得 5 分钟吧。

朋友圈小孩子走丢都可以 1.2 小时人尽皆知,这么个爆炸新闻,马上就会有人微信你看朋友圈,接着你就会收到来自 10086 的短信提醒: 目前有疫情扩散,请大家安心在家,xx 办宣。

可爱的警察叔叔和武警小哥哥们就出动了,如果扩散的有点大,应该还有解放军叔叔。

我是相信他们的战斗力的。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还有什么是解放军叔叔搞不定的。

接着我们研制出疫苗. 解药,国外就会说我们制造了生化武器,谴责我们,以后哪里再出现丧尸就是我们弄过去的…

知乎用户 维常之华 发表

既然你提到了《釜山行》和新冠,那我们就从这俩的共有前提条件:地区性爆发。开始讲【xia】起【shuo】

从新冠的标准来看,得乱一阵子,大概三到三十天不等,看闹得有多大和传播速度有多快。毕竟我们国家也不是啥事立刻上报中央政府,地方政府执行力也不统一,不太好判断。

这段时间内,会经过最初的动乱,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无数人预言你国药丸,灾难爆发地点民众情绪不稳定,社会秩序难以维持。并伴有大量人员逃离现象出现,可能导致病毒进一步扩散。

等最初兵荒马乱的时间过去,国家会用最快的速度封城乃至封省,介于丧尸具有攻击性,国家会同时派出军队救援处于危险区的民众。

与此同时,集结全国高端医疗力量提取并研究毒株,争取尽早制作出疫苗或者缓解病发的药剂。

参考新冠时期,我国人民对政策的配合程度以及基层干部执行力度,未感染人群将留在建筑物内,由全副武装的居委会、志愿者甚至解放军来负责生活物资运送。电站水站军队把守,保证水电供应。

接下来就由兵哥哥们扫除游荡的丧尸啦 |・ω・`)

最后丧尸清除完毕,大家再一起工作嗨皮恢复经济,game over.

讲道理,如果真有这样的病毒,那它传播也太辣鸡了,毒性点满传播性却几乎没点,和新冠比起来威胁度低太多了。

除了需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