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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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沈大喵 发表

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评论,感谢。
看了你们说的很多话,端午节放假回家特地又去了那个派出所找当时负责的那个民警叔叔。民警叔叔说当时在派出所这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跟奶奶大吵一架,就差没动手了,后来奶奶搬回乡下住,妈妈就在家带小女孩了。这样看来,小妹妹还是很幸运的。
答主坐标南方一个三线小城市,感觉这里老一辈人的心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我自己小时候也被爷爷嫌弃过。之所以想到在知乎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是真的当时心里觉得很难过。虽然黑暗的地方是真的黑暗,但是还是会有很多暖心的人,尽职尽责的民警叔叔,立场坚定的父母,还有评论里或生气或痛心的绝大多数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也许永远无法完全消除,但是改变可以从我们自己做起。

再次谢谢大家,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下文原答案。

几个月前,一次假期回家,临近中午,被母上打发出去接弟弟放学。接到之后在回家的路边,遇到一个蹲着哭的一脸泪的小女孩,当时心里没多想,拿了一张纸让弟弟拿过去给她就走了。饭后过了一段时间出门溜达消食,又从那条路边走过,小女孩还是蹲在那里,心里觉得不能放心还是过去了。
刚开始还只是哭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整张脸皱在一起憋的通红,把她牵到边上台阶坐下安慰一通,终于能问出几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今年才六岁,在上小学,今天跟奶奶出门买蛋糕,后来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跟奶奶走散了,不认识路,也不敢问人。随后我问了孩子记不记得家里的电话,给我报了个座机号码,打过去之后一个老婆婆接的电话,我问她说是不是家里有个女孩今天早上走散了,老婆婆只说打错了,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只以为是小孩子记错了电话,没有多心。
然后我也没有办法,带着小妹妹直接上派出所找警察叔叔了,后来就从孩子的班级学校入手,辗转找到了家长,期间我就一直在派出所陪着小妹妹,后来孩子的爸妈都来了,看着也是挺老实的人,一直对我鞠躬说谢谢又要给我包红包,又要请我吃饭,当时心里自豪感简直了。
故事发展到这里,都还只是一个治愈系的小故事,一直到我多嘴说了一句,以后一定要孩子记得家里的电话啊。孩子妈懵懵的看着我说她一直都记得家里的电话啊,然后我把之前打错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们,也把手机拿出来给他们看了通话记录,孩子妈说这就是他们家的电话,没有打错。当时一瞬间我心里也是懵比的,还以为是自己之前表达的有什么不对,随后一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我的脚后跟窜上后脑勺,整个人浑身都忍不住有点抖。为什么孩子的奶奶带孩子去买蛋糕就走散了?为什么打电话回家问就直接说打错了?或许这根本就不是无意的走散,而且一次有意的遗弃?想到这里我真的觉得很可怕,甚至不知道眼前的爸爸妈妈可不可信,我只能悄咪咪的把我的想法和之前打电话的事情告诉民警叔叔,希望他们能够询问一下然后适度调解,民警叔叔表示理解,让我留了个个人信息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跟母上说了这些事,虽然也是一阵唏嘘,但是母上还笃定的跟我说不至于的,肯定是搞错了,你别想的太阴暗。然后假期结束,我又回到工作里,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星期,我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那个民警叔叔,给我打了电话,说当时确实是孩子奶奶把孩子带出来就没想带回去,为什么他们这么肯定,因为几个星期之后,这孩子又被奶奶带去 “买蛋糕” 然后没回家,孩子爸妈上派出所报案,民警直接找奶奶谈话了,然后奶奶领着他们去了她跟小孩走散的路口把小孩找回来了。这个奶奶就是重男轻女,头胎生了女儿后儿子媳妇都觉得家里穷养不起二胎就没生了,奶奶心里只想要个孙子,于是想办法让这个孙女“消失”,以为这样儿子就会再生一个了。这事戳出来之后,奶奶跟孩子妈妈大吵一架,还差点在派出所动起手来。后面的事差不多就这样,民警叔叔怕我放心不下,特地打电话跟我说一声。电话挂断之后良久,我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整个脊背都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的心情在心里蔓延。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重男轻女到要孙女不得好死这种事情只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从没想过在社会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的现代社会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奶奶,不惜让自己的孙女流落街头,如果那天碰到的不是我,现在那小女孩又应该在哪里怎么办呢?而更可怕的是,这之后这个家庭里要怎么相处呢?这个小女孩又会碰到什么样的命运?
即使过去了好几个月,这件事仍然是只要一想起来我就觉得很难过,甚至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那个小妹妹,能够在家里平安喜乐的长大。

知乎用户 white little 发表

我差点被送去杨叫兽们那里接受电击,真事。

你以为我是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吗? 你以为我是无所事事的社会少年吗? 你以为我是骂父打母的叛逆少年吗?

都不是。相反,在那段时间,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班级前三,市里前百,作文拿过国家级的奖项,至少我的父母已经很难找到别人家的孩子来教育我了。同时全封闭的学校也没给我机会让我沉迷网络。在家也很少出去玩,喜欢泡书店看书,历史和文学。讲道理我怎么都和磁暴步兵沾不上边吧!

当杨永信的事情再次在网上火起来的时候,我也义愤填膺的参与了进去。在某次和小伙伴谈论的时候,突然记起我竟然差点成为受害者!

我记起了我父母的一段对话,这段对话发生在某次我和他顶嘴之后。没记错的话是他多次不敲门进我房间,甚至掀我的被子,我就把门锁了,因此争执。年代久远,他们的话记得不甚清楚,大意整理一下,如下: 我爸说,我有一些毛病: 1. 睡懒觉; 2. 太内向; 3. 不听话。 第一点,承认不反驳。第二点,一个时间都用来学习和看书的宅男,同时又从小被他限制不和小伙伴接触的人,怎么会外向呢?第三点,在他眼里,不听话就是字面意思,必须要服从他的任何话语,或者描述为命令更合适,而不听从甚至反驳,那自然是犯了大罪。 我爸说,他工作那里(山东)有一类学校,专门教导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可以把我送去哪里改造改造,把那些坏毛病坏脾气改掉。(ps:我不清楚具体是哪家,所以答案开头用的是 “们” 字) 我妈没同意,说: 1. 离家远,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想我,老人家会不高兴; 2. 没时间,当时是假期,但已经快开学了。 我爸又说他可以去给老人家做工作,然后可以让我休学一段时间。对的,让亲戚邻居家小朋友深恶痛绝的别人家孩子,让老师眼中的乖乖班长好学生,让同学翘首以盼的作业答案提供者休学去戒网所!

我爸又开始诱惑我,提了很多好处,只要我能同意去。当时懵懂的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但出于对 “欲将取之,必先与之” 的认识和危机感,我坚决不同意。利诱不成,于是危逼,我也跑去向爷爷奶奶寻求帮助。场面僵持不下,看来他是铁了心把我送过去。

然而我终究是逃过一劫。一直希望他打消念头的我妈冥思苦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 你让孩子休学,外边的人怎么看?

(意思是亲戚朋友间可能会有风言风语)

最终保护我的,不是知识真理,不是伦理道德,也不是父子亲情,而是外面的人的看法。换言之:

面子。

知乎用户 真实职业故事​ 发表

事情过去快 6 年了,我一直不能理解,初中教师江国生为何要残杀学生。

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个炎热的夏天里,深入骨髓的寒冷。

本专栏来自真实案件,涉及案件人名等细节均已做模糊处理。

新闻里说,2013 年的 8 月,是我们省半个世纪来最热的日子。

我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擦汗的毛巾,坐在弥漫着水蒸气的地下室,守在炉火彻夜不熄的锅旁。

通风设备嗡嗡响,抽走腐臭气味的同时,也把空调的冷气抽走了。解剖室里闷热难耐。

我在煮的是块耻骨联合,取自白天发现的女尸。她被凶手分割成 5 块,但没找到头和手脚。

打开锅盖瞧了瞧,浑浊的水在翻滚,我关小了炉火。煮骨是个功夫活,要让骨肉缓慢地完全分离,并且不破坏骨质。

耻骨联合面,是法医人类学研究最多的部位之一,经验丰富的法医,可以根据形态特征推算出死者的性别和年龄,准确率很高。

我又给锅里添了些水,靠在椅子上想打盹,却不敢睡着。我低头看了下表,快凌晨 12 点了。

在这个燥热的夏天里,难熬的人不止我一个。

其实嫌疑人很快就被锁定了,这本来不应该是个复杂的案子。

当我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后,在一个闷热的夜晚,刑警找到了县城中学教师江国生。

当时他正和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坐在圆桌前打牌,带他去局里时,江国生是笑着的。

他很油滑,直到第四次讯问,才承认自己肢解了女学生的尸体。然而他辩解称,学生的死是个意外,自己怕说不清楚,才决定分尸。

为了验证他的话,我对女尸的躯干和四肢进行了检验,但证据还不完全,能证明死者是否死于意外的头颅,始终没能找到。

江国生供述,一部分尸块被他装进书包,在抛尸的路上掉落遗失。

就因为他这句话,局里调集了大量警力,顶着 35 度以上的高温,在田间地头寻找那个装着人头的书包。

寻找证据期间,江国生残杀学生的消息流传到了社会上,谣言迅速传播。

有人批评我们警察办案不力,连颗人头到找不到;有人说公安局不作为,明明抓住了凶手,却拖着不处理。

同事们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在如同炙烤的夏天里,急切地寻找着每一个线索。

夏天是伤害案件的旺季,人本身就燥热,再喝点啤酒、吃个烧烤,打架斗殴的氛围浓厚。

发现女尸那天,我在法医门诊忙得连厕所都没时间去,一直在询问受伤过程、查看病历资料、测量伤口长度、阅片、拍照……

临近中午,送走胳膊上纹了虎头的瘸腿壮汉,我刚准备叫份外卖,就被值班室的电话叫走了。

荒郊出现疑似装着尸块的编织袋。

我饿着肚子一路疾驰,和同事来到辖区边界的水塘。

警戒带围着水塘拉了一圈,百米开外的小山坡上,一簇围观群众,远远地往这边看,都想知道编织袋里装着啥。

最先发现情况的是附近的村民。上午他骑自行车路过,看到水塘里漂着两个编织袋,还没捞上来看看有啥好东西,已经被水面的恶臭熏得连退好几步,最终报警。

我们借助民警找来的绳索、树枝,把编织袋拉到岸边。换上水靴,大家七手八脚地抬上岸。

太阳太毒了,树上的蝉玩命似地鸣叫。

民警找了一张大塑料布铺在柳树的树荫下。我对面的痕检技术员,衣服已经箍在了身上,分不清是流出的汗,还是溅在身上的水。

助手从勘查箱里掏出两个防毒面具,大家看了一眼都摇头。大热的天,那玩意扣在脸上,不舒服。

两个编织袋在塑料布上靠在一起,一个蓝白相间,一个绿白相间,款式差不多,高度在 1 米左右。抬编织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蓝编织袋要比绿编织袋重一些。

经历了烈日暴晒和污水浸泡,外层的生物物证应该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我轻轻拉开蓝色的编织袋,一片污绿色映入眼帘,乍一看分不清是水藻还是腐败的颜色。

那是人的躯干,没有手脚,也没有头。躯干胸部朝上,仰卧在编织袋里,膨胀、肿大,皮肤泛着黑绿色的光。把四肢和躯干一拼,一具女尸呈现在大家面前,所有尸块都是赤裸的,编织袋里没有衣物。

尸块并不能拼起一个完整的人,大家都在揣测一定还存在第三个编织袋。

我赶紧吆喝同事们进一步打捞,看水塘里是否还有没漂上来的编织袋或尸块。与此同时,我在岸边进行了尸表检验。

躯干和四肢的腐败程度差不多,膝关节很容易就能弯曲,尸僵已经完全缓解了,看来死亡时间不短,我推断大致在 5 到 7 天。

尸斑颜色很淡,位于尸块背部,指压不褪色,这说明死后过了一段时间凶手才去抛尸。

让我心惊的是,尸体四肢两端都是从关节部位离断,断面齐整。颈部从第 6 颈椎的椎体断开,也比较整齐,但颈部皮肤有许多皮瓣,说明经历了多次切割。

我怀疑凶手可能有解剖经验,也许是刀法一般的屠夫或医生。

水塘里暂时没捞上更多的尸块,派出所借来了几台抽水机,准备直接把水抽干。办法虽笨,可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带着两编织袋的尸块返回解剖室,仍然留在现场的民警和刑警在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小,机器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耳边。

天色微微透亮的时候,我用长镊子检查了锅里的耻骨联合,已经煮好了。

两块分离开的骨头色泽白嫩,骨质细腻。死者肯定是一名未成年女性,年龄在 16 岁左右。

熬了一整夜,我回办公室冲了杯咖啡,顺手打开电脑,准备把目前的尸检情况先录入系统。我忽然想到,上周有 3 名失踪女性被我录入了「疑似被侵害失踪人员」系统,其中有一个 15 岁的少女。

四天前,快午休的时候。有个黑瘦的中年男人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眼里布满血丝,眼角和嘴角有许多皱纹,衣着简朴,裤腿和鞋子上沾着泥土。

是失踪女孩李小琳的爸爸。

离高中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准高中生李小琳上周五去县城补习英语,一直没回家。派出所让小琳的爸爸来刑警队录信息,那天是我给他采血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李小琳的信息让我心跳加速,然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所有怀疑都只能是怀疑。翻开档案材料,看着李小琳的照片,我心情复杂。

弯眉毛,单眼皮,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脸型稍有点方,颧骨略高,下巴不大,小鼻子小嘴,下颌角圆润,皮肤是小麦色的。

李小琳扎着马尾辫,没留刘海,头顶右侧有一个白色的发卡。照片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 T 恤,站得有些拘谨,脸上透出一股倔强和自信。

下午,两个消息传来:水湾抽空了,没发现新的尸块;送检的检材也做出结果了。

所有尸块都做出了同一名女性的 DNA,恰好和周一送检的李守富的血样比中了亲子关系,他妻子的 DNA 比中了死者另一半 DNA,而他们家只有李小琳这一个孩子。

失踪女孩李小琳就是受害人。

另外,阴道拭子没有检出男性 DNA,估计是因为在水中浸泡时间太久的缘故。胃内容物中没有检出常见毒物,可以初步排除中毒死亡。

刑警队专门和派出所对接了前期调查情况。李小琳,生于 1997 年,失踪时不满 16 周岁,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被重点高中录取。

李小琳家境贫寒,是家中独女,父亲务农,母亲卧病在家。在老师和同学心中,李小琳简直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听话、懂事、乖巧、上进、品学兼优……

办案人员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孩子消失在回家路上的那个下午,到底经历了什么。

碎尸案一旦确定了死者身份,案子就相当于破了一半,所有的后续侦查工作也就有了方向。

一是确定李小琳失踪当天的行程,借此锁定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二是寻找剩余尸块的下落。

专案组只用了一天时间,基本查明了小琳的活动轨迹。上周五一早,她坐公交车去城里的英语培训班,下午下课后立即公交车回家。

售票员回忆,那天车上乘客很多,但她对扎着马尾的小琳有印象,姑娘经常坐这趟车回家,手里总捧着书。

专案组调取了公交车上的监控,监控清晰度不高,可还是能分辨出李小琳。那天她扎着马尾辫,表现与往常不同,提前在购物商城的站点下车。

有两名男子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这两人都在车上和李小琳聊过天,而且都和小琳在同一站下了车。据售票员反映,小琳和这两个人好像很熟,其中一个是半大小子,看起来像个学生;另一个,则是名中年男人。

那天忙到晚上 11 点多,我刚准备回家,被同事拉着去看监控,「你是法医,看人比较准。」其实同事已经把监控研究得很透彻了,只是让我去确定一下可疑男子的面部特征。

在监控画面里,那名和小琳一起下车的中年男人,带着小琳走进了一家商店,过了一会儿,俩人又一起离开,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我发现,那个男人比小琳高出整整一头,体态强壮,留着短发,五官有些模糊,脸大眼小,椭圆脸,颧骨略高,耳朵上方稍微有点尖,步态有些晃。

因为画面清晰度并不高,无法输入系统进行比对,只能打印出照片,侦查员人手一份,背面写着我总结的面部特征。

刑警队的大韩是最先遇到嫌疑人的,但他却因为嫌疑人是个教师,本地也没有教师杀人的先例,只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就走了。

听到大韩的汇报,大队长直接拍了桌子,杯子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先审审他再说!」发完脾气的大队长语气缓和了些,「技术科去他家搜一搜。」

嫌疑人江国生,40 岁出头,是中学数学老师,家住城里,妻子也是一名教师,孩子正在上大学。

按响江国生家的门铃,里面很快就有人回应。大韩把警察证在猫眼前面晃了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

一位戴无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探出头,她长得挺白净,面色有点阴沉,警惕地问:「你们真是警察?」

她盯着大韩的警察证看了一阵,把我们请进屋客气地让座。得知我们在寻找江国生,她的态度忽然变得冷淡,「他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你们怎么不去学校找他?」

大韩问她是否清楚上周五晚上江国生的动向,女人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

我简单查看了所有房间,没发现其他人,也没发现异常情况。出门后,大韩感慨道:「这两口子有些不对劲啊!」

知乎用户 仲邹 发表

看了

[@喜小助]()

的回答,我也突然想起了一个女生。
高考完暑假,我睡到快中午了才醒,收到条短信写她是小 L,被人卖到了洗头房,偷老板的手机发的短信,让我想办法救救她,别回她短信也别打电话,最后是个隔壁县区的地址。凌晨 3 点多发的短信,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L 是我学校附近一个网吧的收银员,比我大几岁,高中三年我一直在那里上网,有时候游戏挂机她也帮我看着,一来二去混的挺熟。
这短信让我犯了嘀咕,真的假的啊?爬起来洗漱完了就去了那个网吧,到了一问,那小姑娘一个多月没来了没请假也联系不到人,老板也是一肚子怨气。
我走出网吧又看了看短信,地址上有家美发按摩店的名字,我按照电话拨了回去,男人接的,是那家店,真对的上号。
当时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觉得自己艺高人胆大,决定去看看,回家取了钱就去客运站买了票,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之后又打车,去了那条街,真是开了眼界,一个昏暗的小破巷子,店里都开着粉红色的灯,卧槽传说中的红灯区啊。
我一个小处男怀着忐忑的不好意思还有点好奇的复杂心情走了进去,有些店门口坐了人,问按摩吗?有的看了我直接扭过头去,中间有家小卖店,我进去买了瓶饮料,顺便打听了下地址上那个店,店主是个大娘,头也不抬的告诉我往前走在右边。出了卖店往前走了不远就看见了那家店,灯是开着的,门口没人,我鼓了勇气走了进去,屋子里四个人,三个女的一个男人,其中就有小 L,她看见我眼睛都亮了。

首先站起来的是个坐在最外面的女生,她也是问按摩吗?我犹豫了一下她就乐了(感觉被嘲笑了)我说姐姐我第一次来,不太懂,她笑着给我解释说楼上有床,喜欢哪个就带哪个上去。她指了指小 L 和另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女人,这个 150(小 L)这个 100。
有点骑虎难下啊,尴尬癌都犯了… 我指了指小 L,交了钱,那个男人就领我们上去,一间非常破的屋子,里面一张床,被子凌乱,看起来像是刚睡过人,我说了句这么脏,那个男人刚准备要走,回过头说带出去也行,不过得加钱。带出去加五十,包夜加二百。
我看了看小 L,她一脸 “快答应吧” 的表情,跟着劝说我包夜吧,包夜合适。我又跟着下去交了包夜的钱,男人说前面有家旅店挺好,说送我们过去,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找,男人也没勉强,我和她就走出了那家店,我小声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小声说别回头,他肯定在后面跟着。她说她是被 Z(经常在网吧上网的一混混)骗来的,快到旅店了,她让我开一楼的 103,进了旅店开了房,反锁上门她就开始哭,还不敢哭出声,就看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然后就开始给我讲了这一阵子她的遭遇。
她是被 Z 和另一个人以吃饭的名义骗出来的,Z 说郊区有家新开的农家乐,要带她去尝尝。上了车开出了城觉得不对劲,想下车已经晚了,Z 的朋友在车上揍了她,给她送来了那家店,亲眼看见 Z 拿着老板给的六百块钱走了。她也想走,说给他们钱求他们放她回去,老板娘跟她说,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不少你提成。几个人把她关进了二楼的一个小屋,怎么哭喊都没人理。中间扔进来两个面包又把门锁上,上厕所有人跟着。直到当天半夜她还在哭闹,老板娘的弟弟和另一个来帮忙关她的男人把她强奸了拿数码相机拍了下来,威胁她要是再闹就喊隔壁的男人们出来轮到她不闹为止,要是想跑的话相机里的东西就放到她工作的地方让她身败名裂。她不敢闹了,关了她两天,期间逼她练习了一些 “技能”,稍有反抗就挨打,三天后就让她接客了。一天偶尔一两个,多的一天接了五个。提成百分之三十,老板娘说一开始一个月结,之后一个礼拜结,干满三个月提成百分之五十,一开始不让她带出场,后来看她变乖了,也就放出来了,不过就算出场后面也有人跟着,这附近的人都很熟悉,谁家谁家的小姐都认识,跑的话喊一声一帮人会帮着追,她亲眼看着一个想跑的女生被逮住了拽着头发带回去了。
她也不敢自己跑,每次出场大部分都是来这家旅店,她来了几次,观察了下地形,就这个房间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中间有个不到两米的过道,过道两头用砖砌死了,差不多两米多高,她自己肯定爬不上去,想跑的话得找人帮忙,侦查好了地形又等了几天,有天半夜起来上厕所,偷偷拿了老板的手机给我发了个短信。她说她也想不出谁能帮她了,不敢跟家里说,给几个记得电话号码的朋友发了短信,就看到我自己来了。
中间有人敲门,她把自己蒙被子里露个脑袋,让我赶紧把 T 恤脱了,然后我去开门,旅店老板送了一壶热水又走了。
关门之后她从被子里钻出来,说旅店老板在帮洗头房的看着她。每次结束之后店老板都会给洗头房老板打电话来接她回去。等到十二点以后我们关了灯,我和她打开窗户看了看,确定了下那个墙应该能翻的过去,坐等着凌晨四点多红灯区里的店都关门了,我俩翻出了窗户,她踩我肩膀上了墙头,把我拉了上去,我跳下去扶着她也跳了下来。幸好路上没有人了,一路无比顺利,出了红灯区开始拔腿狂奔,看到出租车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家。
先回了小 L 租的房子,她把包夜的钱和车费还给了我,又塞给我二百,说本来应该好好谢谢我,但是现在她不敢呆了,想马上回老家,那帮人知道她在哪里工作过,怕他们找过来,她的视频还在他们手里。不过这个城市她这辈子不会再来了,视频被曝光了就曝光了。最后她说你快走吧,如果他们真找来了拖累到你就麻烦了。
我犹豫了一下也开始后怕,把二百块钱还给她就走了。回家挨了一顿批,因为我又彻夜不归去网吧包夜了。挨批斗时我还在苦中作乐的想,是 “包夜” 了啊。
当天下午我补眠时被电话吵醒,她告诉我平安到家了。嘱咐我最近不要去那个网吧附近,之后没什么话聊了,最后她又跟我表示感谢,然后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那是我十八岁时的一场冒险。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 L,希望她平平安安一生幸福吧。事情是真的,细节记得很清楚是因为一直很紧张,回到家了才知道后怕。我把她的故事写出来,对她感到很抱歉,毕竟涉及到她的隐私。不过还是更希望有女生能够看到,出门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感谢知友的关注。我把这段往事写出来,本意是续写另一个答主被骗上车以后的其中一种可能性。和 L 早已经不联系了,我也没那么伟大,当时年纪小,一腔热血冲动行事,现在回想我们也是太幸运了。没想过报警,报警不一定有用,可能当时就跑不掉了。开那种店的都是黑社会地头蛇,派出所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 L 说警察来查过一次暂住证。她没有,就让她躲在里间没出来。
很抱歉评论区刷的太快没办法一一回复,请别再夸我了,很惭愧,真的。
其实我在这个过程中就是个吉祥物的存在… L 是个很聪明的姑娘,逃跑的办法想了不止这一个,就算没有我,她很快也会跑掉。
评论区有位知友说的挺有道理,请一定多多记住亲朋好友的电话号码,现在大家都用通讯录快捷拨号,真遇到什么事情,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几个。
感谢每一位认真看完的知友,希望看到的女生独自在外一定提高警惕,这才是我的本意。
谢谢。

没想到这个回答两年之后还没沉到底,居然还有回复,针对回复里的提的问题统一回应一下吧。

我觉得她能记住我的电话号码的原因很简单,我当时在网吧挂机游戏,留了电话号码,吧员和网管都有,万一有事好联系。比较巧的是当时的电话号码比较顺口,打多了就记住了。

好几个回复觉得后来不联系了很可惜,还有私信问我有没有发生什么。我和她本来就不是很熟,她大我好几岁,我混迹网吧的时候还是个穿着校服沉迷游戏的高中生!!不熟,真的不熟!!发这篇回答之后被我女朋友严刑拷打了好几天我真冤。。。

还有私信问我拯救了她一个,其他女孩子怎么办。
我不是圣母,不是超人,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超能力,拯救世界做不到,做好自己吧。

所以姑娘们,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英雄,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学会保护自己。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危险无法近身,防患于未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女儿三岁那年的某个下午,趁着女儿午睡的空档,婆婆去菜场买菜。半个多小时后,婆婆突然在菜场看到一位陌生女人领着哭哭啼啼的孙女在寻找她,惊得心脏突突直跳。原来女儿中途醒来发现家中无人,哭一阵还是没人,就自己开门到小区滑滑梯那里去找奶奶,但还是没人,于是她就站在那里伤心、恐惧、无助地哭。她的哭声引来了一位陌生女人,也不知她们是如何沟通的,反正这位善良的女人领着女儿走了好几个路口,在偌大的菜场找到了我婆婆,把小孩安全交到家人手中。婆婆慌得甚至忘记道声谢谢。八年过去了,每当想起这件细思极恐的事,我都心怀感激。此后,我也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陌生人,因为我曾受到过上天和陌生人如此大的恩惠。

知乎用户 赖西赖嗯忒哩 发表

现在看到很多小女孩被强奸猥亵的新闻,总会想起幼儿园大班的年纪,过年在亲戚家拜年,带大表妹和小表妹一起在院子里玩。
跑到一个很好看的花园,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朝我们跑来,边跑边喊:老婆!老婆!可能出于姐姐的身份,我反应最快抓着两个妹妹往楼上冲,躲在二楼楼梯口不敢出声。
楼下该男子原地徘徊,可能智商有问题,不知道上来找我们,但他堵住了我们逃走的路。当时我又不知道出于姐姐的本能还是什么,我跟两个妹妹说,我下去把他引开,你们快跑回家叫我爸爸来救我!小妹妹还没上幼儿园,大妹妹也是大班比我小一个月,大妹妹说好。我就冲下去,一直狂奔,那人踉踉跄跄追着我跑,应该是残疾人,不然不会追不上一个小孩。他边跑边伸手抓我,喊着:老婆跟我回家!老婆跟我回家!
那时就像丧尸片里被追逐的人类,那种恐惧肯定是比对大人来说还要放大很多倍的。
我看见妹妹跑了,进了亲戚家楼道,我就知道我有救了,但还在和他绕圈子没法跑回家,我远远看着亲戚家窗口,大人还在打牌,我爸没有出现。我怕了,找了机会往亲戚家跑,那时勇气突然泄了气,腿发软,他又快抓到我了。我吓得大喊一声爸爸!腿软扑倒在地,他就在我边上,伸手扑过来。我爸大喊一声你干什么!他吓跑了。我膝盖都是血,一瘸一拐上了楼,没有眼泪。
大表妹在门口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突然很奇怪的笑一下。那时我知道,她并没有告诉我爸要来救我。
也许我没喊那一嗓子,我就… 呵呵,最寒心的是这个表妹,后来的小学六年我们同班同校,她也一直在玩陷害我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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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好多赞好多评论!原来突然被赞是这种感觉!
小时候的我很懦弱,后来遇到了我的发小,她改变了我很多,现在的我很强大,百毒不侵。
大家也不用觉得人性本恶,其实这个表妹也是家庭教育失败的牺牲品,因为和我年纪一样,还住在一个院子里十几年,从小被拿来比较,可能也是受尽了折磨才越来越扭曲。
现在家里亲戚都觉得我是个奇葩,高傲,冷漠~我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去聚会就不去,对,现在的我就是这么任性,但我活的很开心,不需要在亲戚的眼光和口水中残喘。生命短暂,不要浪费哪怕一分钟强迫自己和不喜欢的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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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意外多的关注。其实发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只是说个印象最深的事,我以前确实一度很自卑,但上初中以后就好了。写的东西是我个人角度的理解,有的评论质疑的很对,我也反思了一下,那个笑可能只是因为我摔破了幸灾乐祸,毕竟我隔着裤子都能摔烂膝盖可见多惨,后来也疼的哭了没忍太久,小孩肯定不懂危险到底是什么。但她真没跟我爸妈说,这是我当时真正计较的事。
这件事印象非常深,是我小时候遇到过最可怕的事,小时候一直会做梦被追逐,打电话求救一直摁错数字,长大了对周围路人很警惕,很讨厌和人靠得太近,所以我练就了识别坏人的技能,看人眼神就能知道好坏,公交车上曾经怀疑一个人是小偷,就拉着朋友躲很远,但又不能说人家真是小偷,最后那人身后的女生钱包真被偷了,人已经下站跑了很久女生才发现钱包没了,我只能提供那人长相背了什么包,然而并没有用…
说这些也是想反思一下,这件事带给我的有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但也带给我保护自己的意识。另外,表妹的笑可能也只是幸灾乐祸,不是真希望我死掉,我只是一味从自己的愤怒角度去理解,评论质疑的很好,但也不能抹掉她后来做的种种,不过我也不 care 啦,离这种人远远的就好。

知乎用户 苏念 发表

这个故事以前都当成笑话来说,但是可能因为自己年龄大了,现在却是细思极恐。

这件事发生在答主身上。

应该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放暑假(父母都是朝九晚五的同学应该知道放暑假简直就是放飞天性的时候

暑假两个月我天天一个人在家,家里大人虽然不太放心,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还是要上班的。

那个时候总是会有些尼姑或者和尚来敲门要钱,大人都会教育我不要开门,真的想要给钱也要从门缝塞出去。

反正家里大人一直给我树立危机意识,告诉我不管门外什么诱惑,你都不要随便开门。

嗯,答主小时候是那种超级听话的那种,把家长的话牢牢记住了。

然后那一天,家里都没人的时候,来了两个男的。两个人都蛮年轻的,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 30 来岁。

从门上的纱窗来看,那两个男人穿得也还蛮整齐的,不像是坏人。

他们敲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父母的什么朋友,就问他们找谁,他们说找我。说我姑姑给我订了一箱牛奶,要给我喝,让我开门去拿。

我当时脑子一当机,差点就开了门,可是在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想到,我一个姑姑在外地,另一个姑姑家里当时的经济情况并不是特别好(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给我订牛奶送来的

然后我就问他们,我姑姑叫什么。他们说,你姑姑就是你姑姑啊。

我说我姑姑不会给我订牛奶还不告诉我。

他们这个时候就显得很不耐烦,有点你这个小孩子年纪小小疑心还很重的那种意思。

然后他们就劝我,哎呀反正地址是你家的,就算不是你姑姑订的,也给你了。牛奶你不想喝吗?

我不知道别的小孩子会不会因为这个开门,反正答主家里从小灌输的就是不要占别人的便宜,不是我们的东西就不要拿。所以答主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其实现在想想他们也挺聪明的,还懂得要利用小孩子可能贪吃的这一点。

后来看我死活不肯开门,他们就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面到底是谁,还是只是虚晃一招,反正他们举着电话对我说,你开门,你姑姑要跟你说话。

当时答主的脑袋已经完全转过来了,我跟他们说,我姑姑有我家的电话,你让她打到我家。

他们这时候就开始一直劝我开门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像是坏人吗,你还要麻烦你姑姑再打个电话,赶紧出来接。

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警惕性那么高,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我都坚持不开门。

反正我家的电话始终也没有响过,我姑姑也没有给我订过牛奶。

那两个人看我油盐不进,还是不太想放弃,说把牛奶放我家门口了,他们走了。

但是我还是没有想要贪小便宜去开门。

最后的最后就是他们在我家楼梯里徘徊了好久,然后无奈的把那箱所谓的牛奶从我家门口带走了。

前几年我一直把这个故事当作是我戏耍了几个骗子的笑话讲给别人听的。可是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浑身发抖。要是我当时没有那么坚定,哪怕有一下我想要去开门,那很有可能现在我正坐在街边的某个地方,断手断脚在乞讨。

这个故事告诉所有的家长,一定一定要从小教育好自己的孩子,给他们树立好警觉的意识,真的不要以为待在家里就会很安全,即便现在很多小区都有那种安全门。

\========3.10 更新 ==========

刚刚看到评论里有人说到骗子知道我只有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是认识的人。

那两个人我至今也还没在我父母的朋友里面见过,所以不太了解究竟是不是认识的。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勾起了我另一个记忆。

是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练舞蹈的地方认识的一个小姐姐,她当时四年级。

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她练完舞蹈躺在地上,让我和另一个女孩轻轻踩她肚子挠她痒痒。

之后的那个星期她没来上舞蹈课,听说她失踪了。

再后来,几乎全市的人都知道,一个四年级的女生,被亲表舅绑架,挖了内脏,丢在了山上。找到的时候,她的腹部是空的。

他表舅绑架她的原因据说是她妈妈不肯再借钱给他。所以他用零食和带她去玩的谎言骗走了她并且做出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那段时间,三年级的我,每天晚上睡觉前,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她软软的肚子和咯咯的笑声。

知乎用户 喜小助 发表

本人女生,亲身经历

高一时候一次小长假,和家人在广场上溜达。
qq 上一个初中很要好的男同学叫我去玩
因为基本每次放假都要聚一聚
我没多想,就问在哪里,我过来
他说你不用过来,我哥哥开车去接你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同学聚会,叫你哥哥来干嘛?
他说没事
我就在约好的广场门口等他哥哥

但是我俩一直都找不到对方,我就发消息问车牌号多少
他说你站在那等着就好
马上来找你
我们俩一直 qq 上交换彼此的位置
一会我就感觉我身后有一个白色越野车停下来
同时我手机 qq 也发来消息,我哥说他到了你在哪
我心里突然
莫名的
不想去了
就说我回了改天再说吧
手机里还一直在催促说,我哥专门接你你都不去
我哥都生气了
我心里更烦了,就说不去了,然后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那边还在说服我,我说我已经到家了

第二天,我同学告诉我他手机昨天丢了

每次想起来,后背发凉,浑身颤抖

分割线……………………………………………………………………

关于评论里问为啥不打电话确认的
我跟这位同学一直都是 qq 联系的,而且每次放假都会聚会,真的没想太多!
大家以后要注意这一点啊!!!!!
说故事漏洞多的我也不想反驳了
绝对的亲身经历!有的时候真的要相信第六感!
差点嫁给大山

不知道哪位祖先保护我!先谢过了!!
现在答主也没啥事,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很可怕也觉得很幸运

知乎用户 故事档案局​ 发表

视频里是一个网吧,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孩子在网吧通道里走动,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很多泥巴,还有伤痕,一只手挡着胸部,一只手挡着下面,围观的人不停地哄笑拍照吹口哨,还有人在骂她变态,神经病……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友好医院接到了一位从高楼跳下导致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的伤者,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脊椎都已经摔断,伤势严重…… 一条新鲜的生命就此凋零,霸凌没有结束,死亡不是终结。

本文为虚构,愿青少年都拥有纯净的内心

——

6 月 2 日,白欣容的生日。

20:00,她来到了「398」,打电话给黄璃园。

20:20,龙聪,赵威,任鎏,陈曦,在「398」对面的网吧打游戏。陈曦三人输给了龙聪和张志涛的队伍,负气走出网吧。

龙聪也走出网吧,遇见了白欣容。

白欣容请龙聪约张志涛来酒吧,见「一位女孩」。张志涛在 20:30 左右赶到,在门口遇见的是陈曦。陈曦否认了这次约会。

张志涛进网吧打游戏,遇见了独自在窗边的俞欣然。

俞欣然不久之后暂时离开网吧。张志涛看见了黄璃园站在了「398」的门口。

而根据黄璃园之前的描述,她的确是被白欣容打电话约出来,但是迟到了一个小时。

黄璃园应该是在 21:00 左右,在「398」门口遇见了张志涛。

张志涛再一次想确认约他出来的人是不是黄璃园,被否认了。

黄璃园离开了。

那白欣容去哪里了呢?她事先是约了黄璃园,但是黄璃园因为妈妈的原因,拦住不让出来,迟到了一个小时。而失望的白欣容临时约了张志涛,这一点龙聪可以作证。

张志涛并不知道是白欣容约的自己,所以他会因为龙聪而迅速赶到,中间不会耽搁太久。他到场时间根据他描述就是 20:40 左右,距离龙聪打电话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

那么白欣容应该还在「398」等人,为什么后来黄璃园却说没看到她呢?

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是她因为过于失望离开了吗?

她说的「黑暗的十八岁生日」难道指的就是被两个自己看重的人爽约的事情吗?

被孤立,被排挤,被爽约,会让人有这样轻生的念头吗?

——「我不认为因为被排挤就会有轻生的念头。」叶安逸在北京临走之前,对顾一鸣说,「再怎么被孤立被排挤,也不至于到了一个新环境,一个多月之后突然要自杀。」

她沉吟片刻,说:「一定有别的原因。」

顾一鸣对她的心理推断有点兴趣地说:「但是青春期小孩,有什么过激的念头很难说,加上之前她一直被排挤,母亲控制欲又很强,可能之前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她生日的时候迫切有倾诉的欲望,这不是抑郁症患者的症状,她最后还是在努力想恢复一部分自己的人际关系。为什么到了北京之后,整个人状态就恶化了?」

「校园是一个小社会环境,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她的社会性价值,被社会性抹杀之后,可能会导致对自己的社会评价很低,她很难接受自己在这个小社会上的『人格』被抹杀,还是可能会自残,甚至自杀。你看日本不是很多这样的故事嘛,全校孤立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可能就变成了社会底层的人物,最后就会离开学校,休学,自杀,或者……」

「我们国内的国情是不一样的,」叶安逸试图让老师理解自己的想法,「日本本身社会等级森严,历史一贯如此,强调的是下级对上级的绝对服从。我看过日本问题少年的一些资料研究,日本校园里是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六九等的,运动能力非常出色的学生,不良少年,默默无闻的中间派,都会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但是我们国内不是这样的。我们国内校园并没有像国外那样等级森严的秩序,尤其是升学为目的的普高,不同年级之间的学生交往和接触都很少。学生之间的凌霸行为,可能更多是在同年级的小圈子对某个学生的排挤。」

「你觉得这样不会导致自杀念头?」

「小圈子的霸凌行为只能停留在小圈子内部,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遵从这样的规矩。孤立的规矩是临时制定的,不见得每个人都会对它有共识。针对白欣容的霸凌,应该是同年级内部,很有可能就是同班同学之间发生的。」

「但是你之前又说,这种霸凌一般情况下不会导致一个人去自杀?那她自杀和她在德信中学有可能遭遇过的霸凌没有关系吗?」

「有关系,但是不会是这么直接的关系,我总觉得还有些我们不能了解的事情,对她产生了毁灭性的打击。」叶安逸指了指那篇提到「十八岁生日」的日记。

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巨大伤害发生了。

应该就是在这一天。

叶安逸麻药结束了,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眶的是点滴,还有她身边的陶桃。

陶桃看到她,就站起来:「你醒啦?姚美华老师因为家里有事,我就代替她来医院照顾你了。」

叶安逸看了看左右,旁边都没有人,病房里只有她和陶桃。

没有杨静,没有张柳岸,也没有那些德信高中的学生。

「你饿了吗?医生说要过一个小时才能给你吃东西,你忍一忍。」陶桃说。

「听说你家人来帮你签了手术同意书,还留了钱,不过我没看到她,医生也不肯说是谁。不过你这件事发生在学校,还是要学校承担损失费。」

叶安逸渐渐想起了体育用品室遭遇的一切,她的牙关咬紧了。

「你有什么需要吗?」陶桃问。

「报警……」叶安逸小声儿坚定地说出了这个词,「一定要报警……」

「真的不是学生之间的恶作剧吗?赵威现在人还没有找到,家长希望能作为学生之间的冲突,在校内处理。」

「报警…… 体育用品室,还有另外一个人……」叶安逸艰难地说。

「什么,不只是赵威吗?」

第二天警察来之前,赵威的家长刚好来校长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了。

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在体育用品室袭击女同学,手机里的照片,他们认为是同学之间的恶作剧。

「你看,都没有露点,只是拉扯衣服,露出个肩膀而已。青春期的孩子之间打闹,有一些激烈的动作,也是情有可原的。」赵威的父亲说。

赵威的母亲更加不屑:「不瞒你说,我儿子每天和他一起放学回家的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他根本不缺女同学喜欢。这个北京来的女生可能就是自己玩得比较开,然后让我儿子误会了,就拉拉扯扯的,你就凭借一张手机里又没有确切的…… 什么动作的照片,就说我儿子耍流氓,你什么意思?」

校长很艰难地摆手:「也没有定性说耍流氓……」

赵威妈妈不干了:「你是没说,但是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人家同学怎么看我家孩子的?赵威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你说是不是给吓的!」

「毕竟那个女生被送进医院了,是重伤……」

「我听说那个女生本来身上就有伤!她只是打闹中旧伤复发而已,她自己有伤为什么还要去和我儿子打闹?」赵威妈妈不解气。

校长中途接了个电话,听了一会儿之后,手机挂了。他换了之前局促的表情,对赵威父母用一种严肃而温和的语调说:「刚才警察去医院录口供了,那个女孩子昨天在医院动了手术。清醒之后对警察说,她是被袭击的,是体育老师让她去体育用品室拿实心球的时候,被突然袭击的,而且在场的不光是赵威一个人,还有另一个男生。」

「什么?她这是胡说!」赵威母亲站起身提高嗓音叫道,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是不是还砸伤我家孩子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家孩子是否安全,你们要负责!」

「警察已经在体育用品室检查现场了,现场我们昨天是立刻封起来的,没有人进去过,」校长说,「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赵威妈妈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赵威爸爸拉住了。

体育用品室的大门打开着,两个警察在现场仔细观察。

他们刚才问了一班的体育老师,他证明叶安逸在医院里说的话都是真的。他说:「她之前一直在旁边看我们测试,因为有规定体育课不能呆在教室里。是我让她去体育用品室拿东西的。那个地方平时是锁起来的,我还给了她钥匙。这个女生好像也不怎么和人交流,沉默寡言,身上的确有伤,所以我也批准她不用参加体育课。」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叫利东,带的那个年轻的警察叫梁荣文。利东看了看这个体育用品室的结构,有点诧异:「这地方外面看挺大,里面堆满了东西。里面那间甚至还没有灯,几乎是个杂物间。」

「里面那间我们很少用,基本没有人进去。」体育老师解释说。

梁荣文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里面,看到了厚厚的灰尘上面明显有打扫过的一大片的痕迹。

「有人清理过现场?你们放人进来过?」利东低头看看,别的角落的灰尘都非常厚,单单就是入门口到那快破旧的垫子这段距离都被清理过了。现在看把里屋的中间清理了一大部分,但是四周还是厚厚的灰尘。

「这儿能开灯吗?」

「灯泡坏了很久了,叫电工过来装上才行。也不知道线路还能不能用。」体育老师搓搓手说。

电工证明能者不难,摆弄了一下,换了电灯泡,里屋果然亮堂了。

利东和梁荣文都看到了地上的痕迹,虽然被人清理过了,但是靠垫上指甲和拖拽留下的痕迹还是有的。垫子有被划破的痕迹,可见当时的肢体冲突很强烈。

「这可不像是玩闹啊。」梁荣文说,「打打闹闹的话也没必要把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吧?」

「你们说这里当时就被锁起来了?」

「是的,我们还特意换了锁,只有我这里有钥匙,以前的钥匙有些老师都有……」体育老师说到这里赶紧摆手,「我也没有进来过!没有清理过这里!」

「真奇怪,外屋倒好像没有清理过的痕迹。」梁荣文指了指外面。外面倒是一片杂乱,有当时打斗的一些痕迹,甚至还有血迹。

这个很难解释了,如果是被人清理,为什么只清理了里屋?外屋没有清理呢?钥匙只有体育老师拿着,如果没有人进来过,那嫌疑人是怎么有机会进里屋清理房子的呢?

「这间屋子只有一个门吗?」利东问体育老师。

「是的只有一个门。」

「里屋有出口吗?」

「出口?哦,里屋是以前的老平房,有窗口,但是早就封起来了。」

「带我们去看看。」利东摆手。

体育老师带他们去了里屋看,窗口的位置有大大的跳高垫子挡住,他用力想搬开的时候被利东阻止了:「等一下。」

「怎么了?」

「你没发现这个垫子的边缘都很干净吗?」利东仔细看了看垫子边缘。这是帆布垫子,有些地方海绵都漏出来了,但是边缘那部分的确是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擦拭过。

他挥挥手,戴上手套,和梁荣文小心扳开那个垫子,露出后面钉上了木板的窗户。

「你看,是被封起来了吧。」体育老师说。

利东示意梁荣文用力把垫子推得更开一些,那个定在窗户上的木板突然滑了下来。原来它表面上看是被好几个木条横七竖八钉着的,但实际上已经整块脱落,靠垫子抵着穿过顶住。

电工也过来帮忙,几个人把垫子小心挪开,那块木板也掉了下来,露出了破旧的窗口。这种是老式的窗口,有好几个竖着的铁杆隔开,但是有几个铁杆已经被取掉了,出入一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

梁荣文从那个窗口里爬出来,迎面即是一堵墙。

「这是什么?」

「学校外面的门面,大概是经营文具的吧。」体育老师说。

这堵墙和学校的这平房距离很近,但是不难爬出去。梁荣文深吸一口气,爬上屋顶,在上面发现了被人踩踏的痕迹。这个屋顶上面有青苔,但是那一块青苔已经被踩掉了。

「往这里走的?」梁荣文问利东,利东点点头。他去和体育老师对了时间,说昨天确实是立刻就锁门了,里屋因为没有灯,只是匆忙看了几眼,里面有没有人确实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想着锁起来就可以了。之后就没有动静。

学校后面的文具店老板也说那天下午风平浪静,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们一般是晚上十点关门,所以如果有人从学校里面出来,跳到商店屋顶上,应该就是十点以后的事情。

「我估计当时那两个男的就在里面,没被查出来,半夜人少了从这里溜出去的。」梁荣文和利东说出自己的推测,利东点点头。

「但是他们怎么进去的呢?也是从这里面进去的?」

「当时是体育课,有可能是赵威早就潜伏在里面了。如果另一个男的也是学校里的男生,那为什么那天下午除了赵威没有别的男生失踪呢?」

「可能不是本校的?」

两个警察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检查过赵威的手机,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的联系的记录。

那名受袭击的女生的班主任也说,中午女生的书包被乱翻,监控录像拍到赵威中午出入过一班的教室。

「这是有目的的袭击吗?并不是无差别的袭击?」梁荣文毕竟年轻,心直口快就说出来了。旁边刚刚赶到的赵威父母听到这句话就急了,赵威妈妈说:「什么袭击啊!不就是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吗!」

「受害女生已经说是被突然袭击的了,」利东严肃地对她说,「在场还有另外一名没有确定身份的嫌疑人。」

「说我家宝宝袭击她?她说你就信啊!怎么就嫌疑人了?」赵威妈妈叫了起来。

「我们查了赵威的身份证,今年七月末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所以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女生算是重伤,加上拍照猥亵…… 我劝你们先为他请好律师。」梁荣文年轻气盛,看不惯赵威妈妈嚣张跋扈的样子,忍不住怼了一句,才说完,赵威妈妈就激动得尖叫起来,被赵威爸爸拉住。梁荣文也被利东拉住。

利东不留痕迹地圆场:「这件事目前我们还在调查中,但是很多证据对你儿子是不利的,我们只负责办案,判定有罪与否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你们也不要激动。」

赵威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赵威爸爸理智尚存,突然意识到一直被自己当做小孩子的儿子的确已经满十八岁了。他劝住自己的妻子,把她拉到一边。

「如果赵威回家,请你们与我们及时联系。」

「那我儿子失踪怎么办?我可以报案吗?」赵威爸爸问。

「失踪到四十八小时可以报案。」利东说,「对不起,我们还要做一些调查,失陪了。」

他们吩咐学校继续锁上大门,并且带回了一些现场的照片、血迹提取物,拿回去做进一步调查。

至于那个叫「叶真路」的女生,他们也查过她的身份,籍贯是北京,但是她的亲属都不在身边,也没有办法联系到,这个就让人非常疑惑。

与此同时,高三(1)班也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传闻私下在悄悄流传。

学校贴吧已经有这方面的帖子,问那天那个女生到底被怎么对待了?有人说被拍裸照,有些人说被非礼,有人说只是纯粹被打,还有人说已经被强奸了。

张志涛十分生气,拿着手机在抽屉里舌战群雄:「不要胡说八道!的确是被袭击了,但是短短的时间内我们及时赶到,制止了进一步的侵害!你们不要随便中伤别人的名声!」

「哟,护花使者!你是传说中当天第一时间赶到的男同学吗!说说情况啊!」立刻有人回帖。

「听说施害者是你们学校同年级的一个男生,叫 ZW 的,是不是?」

「哪个 ZW 啊,别打简写啊!」

「JC 今天都来我们学校调查了!虽然穿着便服,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有一个还佩枪了!后腰那里鼓鼓的!」

「这么刺激!那个女生漂亮吗!」

「挺漂亮的!长得很纯,不然她怎么会有及时赶到的护花使者?」

「到底有没有被拍到裸照啊?听说那个男生的手机遗落现场落到老师手里了?」

「哎哎,如果没有证据怎么会叫警察来呢?」

突然有一个新 ID「无 0947」加入了论战:「你们说够了吧?裸照啊,猥亵啊什么的,根本没有亲眼看到就乱说。警察来了是因为那个女生受了重伤,她身上本来就有有伤,骨头还打着钢板的,随便拉一下就会断!这是重伤!警察当然来了!你们不在现场就这样说话,想用流言蜚语逼死她吗?死了一个白欣容还不够吗!」

这个人发言之后,低下突然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管理员突然出来把所有相关的帖子都删除了,并且发了一条提示大家不要造谣传谣的帖子:「有关昨日我校发生的事件还在调查中,希望大家不要造谣传谣,注意保护同学隐私。」

大家这才叹了口气,抬头看见姚美华老师在讲台上严厉地看着自己。

「都在玩手机呐?陈曦你也在玩?」姚美华怒视着他们,「你们都把手机交上来!今天放学之前,不准拿回你们的手机!」

大家纷纷不情愿地把手机送了上去,姚美华看见苏云萝也慢腾腾把自己手机交上去,愣了一下:「你要是上课没有玩的话倒也不必……」

苏云萝显然不愿意搞特殊,把手机给了她。

俞欣然刚好交手机过来,似笑非笑地问苏云萝:「无 0947 是不是你?」

苏云萝手一抖,看他:「你在说什么?」

「嘿嘿,没什么,那个名字风格太像你了。」

苏云萝没有理她。

陈曦一脸睡不好的样子,手机交上去之后几乎有点站不稳,被俞欣然扶了一把。

「怎么了?」俞欣然问。

「没……」陈曦艰难地回答,实在说不出什么话了。她揉了揉脑袋,想说什么没说。交手机这个空档只有短短一分钟,很快大家都各回各位,恢复了安静。

姚美华也明显憔悴了很多,她今天还不小心选了一只很不适合她的口红,暗红色的唇色配合她憔悴的皮肤,显得非常没有精神。

「大家都知道昨天在体育用品室发生了一些冲突,网上也有一些针对我们班的谣言。但是我要说的是,事情并不像你们猜想的那样。的确是发生了冲突,甚至是肢体冲突,但是时间很短,很快就被制止了,叶真路同学是因为身上本来有伤,冲突让她旧伤复发,所以动用了救护车。你们不要做无端的想象,这样真的会给大家造成很不好的联想。」

她停了一下,发现陶桃已经站在教室后面的窗口,在静静地看着她。

姚美华想了想,更加语重心长地说:「大家想一下,外校的学生肯定非常好奇,他们想象我们学校的事情,肯定是恨不得越精彩越狗血越好,对不对?因为事不关己嘛,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各位女同学,你们要特别注重维护好叶真路同学的声誉,她只是拉拉扯扯中受伤了,你们传出去说自己同学被猥亵,被强奸,把事情说大了,那外校不会认识这个同学是谁,但是他们会说德信中学的女生被强奸了,被耍流氓了,你们也是德信中学的女生,你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们?」

她指着陈曦说:「陈曦,你说,要是真的叶真路被人乱传闲话,你出去别人指着你说,『她们学校可乱了,女同学上着体育课都被怎样怎样了』,你猜别人怎么看你?」

陈曦捂住胸口,脸色变得煞白:「我不要别人这样看我!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是啊,你没做错什么,叶真路也没做错什么啊!」

姚美华继续耐心说:「男同学也一样,我知道你们男同学,有些时候喜欢聚众犯一些口嗨。但是不要忘记你们也是德信中学的男生。被牵扯进去的,也是隔壁班的赵威同学,传出去,人家不会管到底是一班还是二班的同学,会直接说啊,德信中学的男生,都是流氓!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龙聪突然叫了起来,大家都没有做声,他讪讪又缩了回去。

「是的,龙聪同学说得对,当然不愿意!我们德信高中虽然是普通高中,不是一中二中那种重点,但是我们好歹也是中考选拔出来的,是要冲着考大学去的。你们被这样传出去,真的连那些职业学校的学生都不如,不,你们会连社会混混都不如。等到你们读大学准备找对象了,人家一听,哟,这个是德信高中的,好姑娘可就不愿意搭理你们了!」

这句话说得比较轻松,男生们苦笑了一下,倒是没有跟着起哄,都陷入了沉思。

陶桃站在教室后面,一时间心情特别复杂:她当过班主任之后,才知道姚美华这几句话的厉害。不愧是老教师,短短几句话,就抓住了学生的心。她说的话平实,打动人心,而且和学生切身利益相关。如果换了一年前的她,估计就只会慷慨激昂地痛斥造谣行为的可耻,得不到认同。

她十分羞愧地发现,自己可能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但是在做老师这方面,尤其是班主任这方面,远远不如这些她平时看不上的「平淡无奇」的老教师。

当务之急就是让自己班的同学不要造谣传谣,只要自己学校的学生出去不要乱说话,就不怕外面的人添油加醋。自己当初在处理白欣容这个问题的时候,完全没有站在学生的角度去打动他们,而是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审判这些学生孤立行为的不妥,或者一腔热血想帮白欣容说话。但是却忘记了老师对整个班级管理是需要控制力。她需要一种对集体舆论的控制,一种场力!唉…… 也许真的是自己方法方式的不正确,害死了白欣容吧。

她之前被白欣容伤害过,想帮助她却反而被牵连遭受停职反省的处罚,说内心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毕竟是一个老师,而且是一个对自己要求一直比较严格的老师,现在终于有机会看到自己的不足,以往受的怨气似乎少了几分。

姚美华开完了临时班会,还剩下十分钟下课,她让学生们自习,出来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陶桃。

「陶桃老师。」她叫道。

陶桃慢慢转过身来。

姚美华走过去说:「你要去哪里,办公楼吗,我和你一起。」

陶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拿点东西,我有些东西忘在办公桌了。」

姚美华和她朝五楼走去,她们不约而同避开了从六楼走廊走过去再下五楼走连廊的那条路线,而是选择了直接下五楼,再从五楼走廊走到连廊的位置,也许都是想避开高三(2)班的学生的目光。

此时此刻,高三(2)班估计也乱成一团了。

「2 班的班主任李思是个老油条,他搞得定的。」姚美华显然看出了陶桃的想法,抢先说道。

陶桃没有做声。

姚美华又说:「谢谢你昨天晚上愿意去帮我照顾叶真路。」

「应该的,」陶桃再也忍不住了,她怕自己长久的沉默让姚美华误会,她有点局促但是又很真诚地说,「姚老师,你真的做得很好。换了我,遇到这样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嗨,你就别笑话我了,」姚美华说,「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黄璃园自杀了,叶真路又被偷袭住院了。家长闹哄哄的,我现在是强弓之弩了。」

「不不,姚老师,你刚才那番话说得非常好,」陶桃说,「我也注意到你对学生的言论引导是非常有经验的。换了我,可能我只会一昧的指责他们,希望他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但是你完全不是这样的,虽然你也有自己的目标,但是你是在引导他们,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问题,你真的比我强多了。」

姚美华看了她一眼,这个陶桃老师是德信中学目前学校牌子最硬的老师,她刚来的时候,明显能看出来她是看不上周围的老师的。陶桃老师的确有很多自傲的资本,她年轻,有活力,而且学习成绩非常好,教学热情也很高,她的家境也很好,父母都是老师,属于书香门第。而姚美华自己,不过是个大专时候专升本,磕磕绊绊考到教师资格,然后经过重重考核,面试的关卡,才来到德信校长的面前的。

她记得校长问过她,你理想中的班级应该是怎么样的。她非常诚恳的,非常紧张地回答:「遵守纪律,团结友爱,并且积极向上。」

校长当时笑着说:「我们可是普通高中,在入学上都是重点高中筛选后剩下的学生,可能很难做到你说的那一点。」

她涨红了脸,略带结巴说:「那至少,我可以带他们平安度过三年,三年毕业后,能上一个力所能及的学校,得到一份力所能及的前途。」

校长说这句话「力所能及」这个词很打动他,一个普通高中虽然不能保证各个品学兼优,但是有带学生平顺度过三年,能尽可能奔向一份属于自己的前程的心态,还是非常适合当德信高中的老师的。

而陶桃的面试,姚美华作为资深教师代表,也去看了。她听到校长问了同样的一个问题,陶桃的回答十分的俏皮,她说:「我要说带他们考清华北大也是有点假大空,因为毕竟生源水平在那里。但是我相信,入学成绩只代表他们中考时候的水平,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的潜力是无穷的,没准真能带出几个考上好大学的学生,改变大家对我们德信中学的观念。」

校长显然十分高兴,他见过太多早早变得世故圆滑的新老师,好久没见过这样浓浓书生意气的老师了。他背后评价陶桃说,说她非常理想化,本来是可以去重点高中教书的,但是她非要说重点高中已经没有什么潜力了,能去普通高中一展身手才真的能展现实力。

她很快在普通高中碰了壁。

被全班学生写投诉信这件事,在德信高中从来没有过。陶桃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其他老师其实是抱着一种略幸灾乐祸的心态在看她,这个天之骄女,踌躇满志地来到这里,也得到领导们的重用,结果就闹成这样。

大家都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普通高中的孩子心态和重点高中不一样,陶桃老师从小太一帆风顺,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她以为很多事情理应如此,其实只有她那个小圈子才这样。

那天校长将她停职,找她去办公室谈话,她在办公室哭得好大声。姚美华被任命为这个班的班主任想去交接工作的时候,看她哭得像个孩子,便知趣地回避了,顺手带上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怎么会有老师真相信和学生做朋友这种事呢?老师和学生的身份,注定她们不可能成为朋友。和学生做朋友,其实隐含的意思是「用更民主平和的心态去和学生沟通」,从而达到自己教育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让老师去和学生交流秘密,说悄悄话,然后参与到学生之间的争斗中去。

陶桃哭了半天,出来之后,和姚美华做交接工作。她想解释一下白欣容的事情,被姚美华制止了:「她已经转学了。」

「是这个班的同学将她孤立,逼着她转学的。您难道不想了解一下这个班级的一些这方面的情况吗,霸凌同学……」

「陶桃老师,」姚美华打断她,「白欣容已经决定转学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要负责的,是剩下那个班级的学生的未来。」

陶桃很着急地再想说什么,姚美华说:「你不要忘记,白欣容对外界的说法是你害得她被同学孤立,你才是元凶。」

「我没有!」陶桃愤怒地大声说。

姚美华看了她好一会儿,说:「不管你有没有,你都要远离这件事了。陶桃老师,你已经是一名老师了,不要被学生牵着鼻子走。」

——不要被学生牵着鼻子走。

这句话陶桃老师记恨了好一段时间,现在才慢慢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她非常诚恳地和姚美华道谢,谢谢她当初愿意劝她。

姚美华看着她,此时此刻内心也由衷的佩服:不愧是高材生,只有高材生才有这样的心胸,能反思自己,不断进步,她自己不一定做得到这一点。

现在班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姚美华建议让陶桃担任副班主任,主要负责叶安逸那边的事情,她还要处理黄璃园,白欣容那边的遗留问题,这两家的家长都有来找过学校。班上的学生现在也是疑云四起,她需要精力去引导和安抚他们,免得惹出更大的乱子。

陶桃犹豫了一下,下了决心,对姚美华说:「我认为有人在针对叶真路。」随即把目睹叶安逸被跟踪,还有自己收到匿名信的事情和姚美华说了。

「学生当中也有这种流言,说叶真路是白欣容回来复仇的替身。先是黄璃园死了,然后赵威也失踪了,之前和白欣容有关系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无稽之谈。」姚美华说,「叶真路是我姐姐大学同学介绍来的学生,她不可能和白欣容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她想起白欣容母亲在医院里闹着要见叶安逸,说这是她的女儿。瞬间感到一股凉意。

两个老师在连廊那里站了很久,诡异的感觉让她们宁愿在阳光下站久一点,而不要走进那个黑洞一样的办公楼入口。

「我也是不信这类话的。有学生说叶真路她来德信之前就受了很重的的伤,还是骨折。白欣容也是坠楼身亡,这未免也太巧合了。而且白欣容死在北京,叶真路来自北京,这也是一个交集。有学生去叶真路之前的中学去打听她,结果说好像根本和现在这个叶真路不是一个人……」

姚美华越听越觉得汗毛竖立,她对陶桃说:「你不要危言耸听,这些事情谁告诉你的?哪个学生告诉你的?」

陶桃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姚美华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问:「是苏云萝对不对?」

陶桃惊讶的眼神出卖了她,想否认也来不及了。

「果然是苏云萝。」姚美华叹了口气,「优等生自然喜欢接近优等生老师,她虽然在学校里没有和你特别亲近,但是我知道如果这个班还有一个学生愿意向你透露信息,那个人就是苏云萝。」

「请你不要惊动她,她真的很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她不容易!」姚美华激动地挥手说,「她家境不好,这几年在这所学校里夹缝生存,虽然成绩很好,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片土壤根本不适合她!她要不是那么胆小谨慎,说不定早就被孤立了。还好,她比你聪明,懂得自保。」

陶桃叹了口气:「她有点同情我,虽然我被学生投诉的时候,她也签了名,但是事后找我道歉了,说她没有办法。我立刻就原谅了她…… 这孩子真可怜。」

「我也不喜欢她卷入什么事件中,一群资质平庸的孩子中间突然出了一个特别优秀的孩子,难免总会受到排挤的。你要是想保护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对白欣容这件事淡然处之,你越是对这件事回应,苏云萝卷进这件事的可能性就越大。」姚美华严肃地说。

陶桃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姚美华老师,这件事你可能不太能体会苏云萝的心情,但是我能体会。」

「什么事?」

陶桃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清晰的说:「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很多知识都是来自于后天的学习。这一点我们作为老师在学教育心理学的时候是学过的。」

「这个我知道。」

「像苏云萝那样的优等生,是非常注重学习的那类人,她不但在学习课本里的知识,很多社会规则,也会通过观察学习的方法获得。如果她在自己身边看到一个女孩子,因为被人传闻喜欢某个男生,或者某一些男生,而被孤立,耻笑,排挤,最后自杀,她身边那些同学的冷漠和自私都深深印在她脑海中,你说她以后怎么看待这个社会?是不是喜欢一个人是羞耻的?是不是不合群就一定会被排挤致死?」

姚美华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她反驳说:「那是因为她现在处的环境不太好,她以后上大学去了好的环境,就会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想的。」

「可是一个高中生是没有办法仅凭自己的力量去想象未来的环境的,」陶桃说,「虽然苏云萝她总是一副与世无争,除了学习不闻不问的样子,但是我认为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她小心翼翼地在观察身边的人和事,然后记录在自己的经验中。如果一件明显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却得不到解释,我想对她应该会有伤害的。」

「陶桃老师,你总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思揣测学生的心思,这是非常危险的,白欣容的事情应该给了你一个教训了吧?」姚美华说,「苏云萝她就是不想被干扰学习,耽误前程而已。她是一心要考好大学的,你不要把她和这些学生的是非扯上关系。」

「是她主动来找我说的,说明她感到了困扰。」陶桃老师说,「我现在认真的告诉你,我是觉得苏云萝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个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起因都和白欣容有关系,我怀疑白欣容的死没有这么简单!」

「你太危言耸听了,叶真路同学这次受袭和白欣容显然是没有关系的,你是被那封信影响了而已。借尸还魂什么的,真的太扯了!」

「现在不是我们认为有没有关系,是学生们认为有没有关系……」陶桃说到这里,看见体育老师匆匆忙忙跑上楼,跑得跌跌撞撞。他看见姚美华就结结巴巴地说:「快去!体育用品室…… 发现赵威了!」

体育用品室被拉上了警戒线。

是发现了赵威,不过是赵威的尸体。

他的身体被扭成奇怪的姿势,塞进了一个废弃的跳箱里。那个跳箱有好几层,堆积在体育用品室的里屋。

也是利东他们还是不放心,对体育用品室里进行了完整的搜寻,发现有一处特别不对劲。

那个跳箱,有点太干净了。

赵威就在里面,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五个小时,但不足二十四小时,具体的时间还要通过解剖还认定。

死因很简单,窒息,脖子部分有被掐的痕迹,脖子骨头也断了。

赵威在这里袭击了那位女生,但是又死在这里,实在很蹊跷。如果是在外面被杀,为什么一定要把尸体放在这里呢?利东推测赵威在体育课袭击「叶真路」之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尸体是在两位警察刚想离开之后发现的,案子迅速上升为重大刑事案件,刑警队的人来了之后,从利东那边交接了信息。利东派身边实习警察梁荣文协助刑警调查,再一次走访了在住院的「叶真路」。利东这次留了心眼,特别检查了一遍「叶真路」的身份信息,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妥:身份证上的那个「叶真路」和眼前这个「叶真路」看起来容貌似乎有点差别。

青春期的容貌会多多少少有一些变化,身份证信息上的叶真路是平刘海,脸比较圆,但是医院里的这个「叶真路」明显脸要削尖一些。医生说她原本就有伤在身,受了刺激,警察询问的时候一定不能太刺激她。

这种疑虑一闪而过,此时此刻的「叶真路」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休息,一直没有醒过来,他就在旁边等着。

「她有家属来过吗?」利东问医生。

医生说:「有两个自称是她妈妈的人来过,都不能证明自己是她的母亲。有一个是已故同学的妈妈,精神方面受了点刺激,还有一个是孩子失踪了十年的母亲。」

利东记下了杨静和陆敏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在「叶真路」还没有苏醒的时候,打通了她们的电话。

陆敏明显是平静了许多,她说她把转校生当做她女儿借尸还魂了,所以到医院闹了一阵。

而杨静听闻对方是警察之后,十分警惕。利东耐心说了袭击「叶真路」的嫌疑人被发现死在了学校体育用品室,「叶真路」的亲属一直联系不上,所以需要过来对「叶真路」身份做一下调查。

杨静听闻赵威死了之后,冷笑一声:「真是死有余辜。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的死和我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她被袭击之后,一直在医院,根本没离开过那里。」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她懂事之后,就没有和我一起生活了,所以我并不了解她今年来的生活。」

「她是和父亲一起生活吗?方便给我们提供父亲的联系方式吗?她回到榕城补习,是过来投奔你吗?」

杨静警惕地问:「你们想干什么,不去抓杀人凶手,就先过来骚扰我的孩子吗?」说完就挂了电话,利东望着电话发愣。

「之前这个女孩子送进来以后,也是找不到直系亲属签字,差点连手术都动不了。有两个人都自称是她妈妈,但是都证明不了。我们医生冒着有法律纠纷的危险给她动了手术,所幸没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觉得奇怪,一个北京的孩子怎么会到这种小地方补习呢?她之前身上又有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什么冲突,总之也是挺造孽。」护士这么说。

叶安逸张开了眼睛。

她其实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一直不想回应而已。

杨静拒绝和警察提供线索这个举动,让她放下心来。

这次来的利东看起来快四十了,可能是长期和刑事犯罪打交道的原因,他的嘴角本能往下撇着,看起来很严肃,而且看人的时候喜欢盯着别人看,让人很不舒服。

「你能告诉我那天的情形吗?」利东问。

「你能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吗?我不喜欢你这个眼神。」叶安逸说。

「我眼神怎么了?」

「你的眼神时时刻刻都在审判我似的,我很不喜欢。毕竟你这是询问,又不是讯问,我不是你的嫌疑人,我是受害者。」叶安逸说。

利东没想到这个女高中生还挺厉害的,仔细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她的确是一个被害者,并不是嫌疑人,如果她不愿意如实提供线索,或者提供不够详实的线索,那他也拿她没办法。

「抱歉,工作需要,」他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锋芒,开始正式提问,把那天下午发生的时间地点一些细节问了一遍,过程基本和在场师生说的一模一样

「你当时感觉勒住你脖子的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他身上有烟味,而且手臂很有力,」叶安逸说,「赵威主要是负责拍照。我逃出来之后,赵威追着我到了外屋,但是第一个男的没有追出来,外屋有光线,他可能会怕我看见他的容貌。」

知乎用户 月下 发表

为什么被拐卖的女孩子基本都跑不掉?

转载自天涯,原作者是山猛,侵删。看完真的是冷得浑身发抖。

以下:

作为一个正宗的山区人民,我来给大家谈谈关于为什么被拐卖的到山区的女子基本都跑不掉这个问题,我的看法,与一些建议。

山区其实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我所在的山区,还是平地比较多,山群少,且矮。这样的地区一般适合经济发展人民繁衍,都会发展为镇啊县啊市啊,有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神马的,这些地方不存在买卖媳妇儿~ 你们要是到这类地区玩,不用太担心,不过也要谨防有些人贩子打着带你到这类地区工作或游玩或办事的幌子,在此地中转。

偏僻一些的山区,山路多为盘山公路,晴天也就一天几班车,遇上大雨可能遭遇山体滑坡道路毁坏,根本不通行。一般来说以村落为主,我去过这类的村。这样的村落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家里面留着的都是老人或小孩,到这样的山区,你就要留意。如果村落还比较发达,有小店(这点很重要!因为有小店证明此村与外界联系还算紧密,最好店规模大一些,每天开门的那种,不是只有零星小产品,有时开门有时不开门那种~),车能直达村落,最好离站牌很近。一般这样的算富裕山村买卖媳妇情况也很少很少,逃跑可能性大。

最最最不幸的就是落入十分贫困的山区村落。

就是属于车都无法直达的地方~~ 汽车下来以后还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才能到达~~ 那种地方若是什么也不怎么熟悉的所谓朋友同学要带你去玩,趁早开溜,因为一旦落入那样的村落,自己能逃出来的可能性为零,真的为零。

第一你醒来的时候保证身上连根针都不会留给你~~ 第二村里面就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跟你动起手来的时候你都会惊奇的发现她比你力气大的多~~~~

还有人说~~ 烧菜的时候给他们食物下毒。。。或者专门烧一些相生相克的食物。。。。你可以放一万个心,人家根本不会让你烧饭,就好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新买回来的媳妇,都是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不到生出一个小孩来,不会让你有出门的自由。。。。。。。。

这样的村落我只去过一次,那一次让我刻骨铭心。

那是几年前的冬天,家里老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老家,这个老家其实他也有几十年没有回去过了,还是他小时候出生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开车过去,老家早已物是人非,和老人一个年纪的熟人不是离开老家就是早已去世,年轻的也不认识老人,我们本来打算看看就走。这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后辈跟老人说当年他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搬到临近的村落去了。老人兴致勃勃的就要去,我们也就只好陪着。

开车开到一个村落,山路就没法开了,停在当地的汽车站,其实也就是一个停靠点,一户农家帮我们照看车~~~

我当时就打退堂鼓,怕老人家走山路摔倒,老人家那天特别的精神,非要去,我们晚辈也就搀扶着走。走了足足 1 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还没看到影子,后来那个后生让我们在原地等着,他去叫人来接我们。最后居然来了一匹马。。。。。我们都无语了,后生带着老人上马(我们哪个都不会~~~),又是足足走了 1 个多小时,才到了村。

全村基本都出动来迎接我们,说实话我们当时特别的感动,大晚上的,村长还带着一帮人站在村口等我们。还摆了几桌酒席,就在村长家院子里面,我家的老人激动极了,多喝了几杯,我们原来准备吃晚饭就走,后来想想回去还要走 2 个多小时,这么晚了摸黑走也不安全,也就接受了村长的好意,住在村长家,村里小孩多,最后红包都不够了,直接拿钱出来,那帮小孩一人拿到十块二十块都开心得不得了,我当时喝多了胃难受,就偷偷叫一个小孩帮我去买牛奶,给了他五十块。后来没看到那个小孩我以为小孩调皮拿了钱不办事,也就没当回事。

结果喝高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然后看到那个小孩,原来这个村根本没有小卖部,村里也没有人买牛奶,这个小孩当天晚上走了 2 个多小时的黑山路,跑到我们停车的那个小村落,人家小卖部早就关门了,他就借住在那个村的一家亲戚家,等到早上开门,买了牛奶再走 2 个多小时山路给我送牛奶过来。当时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后来我想给这孩子多包一点钱,这孩子死活都不要,他跑得也快,我和他拉扯没一会就跑得没影子了~~ 我就出门去追,这么一追就在村落里迷路了,因为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坯房,很多家屋顶都是有茅草的痕迹,我凭感觉绕到一个院子里面,没看到小孩,正准备转身走,听到有细细索索的动机,好奇心上来了,就凑过去看。声音是从一个很破落的窗户边传过来的,我当时真是一根筋,还以为是不是那个小孩跟我玩捉迷藏,也存了开玩笑的心,准备跑过去吓他一跳。

上面筒子有人问中国怎么有这么交通不便的村落。诶,实话跟你说,没去过之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是真有,而且还很多很多,这又是后话了,继续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蹑手蹑脚跑过去的时候,我 “哇” 的大叫一声,扑到窗户前,定睛一看,窗户灰蒙蒙的,里面好像还有细细的铁栅栏,就在我发出叫声的时候,里面的悉悉索索动静立马停止了,我当时还在傻乎乎的想,小孩不会被我吓到了吧。于是把脸凑过去看,因为外面亮,窗户里面暗,看得我很辛苦,还把手伸起来做遮挡,罩在额头上贴着玻璃看。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猛的扑过来,吓得我往后一跳。

我这么多年回想起来,真的后悔得要命,这一切都印证了后来发生的惨剧,但是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往拐卖妇女上面去想。往后跳了一步后,我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人跟我一样,楞了一下,然后死命的拿手拍,震得窗户都在响。

就在这个时候我电话响了,家里人催我回去,说老人家酒醉也醒了,村长非要留我们再吃个中饭,这次只吃饭不喝酒。我也就老老实实说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打电话过程中那个人还在死命的拍着窗户。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退离了这个院子。

挂掉电话,在院子口等了一小会,就看到后生带村人过来寻我,后来我才知道这村子不大,但是道路都很绕,我当时所在的位置其实离村长家不远。后生过来的时候,院子里面还能听到拍窗户的声音。我正准备开口跟后生说这个事,其实我当时挺怕里面人冲出来揍我的,因为我满脑门想的都是是不是我吓到人家了,人家拍窗户是发火的表现。

结果后生拉着我的手就走,和他一起的村人当中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直径就走进院子里面,说了几句很响的话,因为是方言,我没听懂,窗户里面立马就没了动静。

我就这么傻忽忽的跟着后生走,快到村长家的时候,后生突然没头没脑的跟我说了一句 “刚是 XX 家的傻媳妇,神经病的,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还没来得及接话呢,村长就迎上来了,昨晚太晚了没看清,白天一看,其实村长家特挺寒酸的。院子里面摆的桌椅很多都不是配套的,板凳有的还缺了半片儿,不过热热闹闹的人很多,很多妇女孩子都在忙活,估计是把全村的女人都发动过来烧饭啊打杂了。

家里的老人悄悄过来让我走的时候多压点钱,据说人家村为了迎接我们,还杀了猪。顺便说个插曲,原来在有些地方,过年烧一条鱼,从三十放到十五,都不吃的,摆在桌上摆个台面。昨晚我们傻了吧唧几个人伸筷子吃掉了,今天一大早村长就派人去很远的地方买鱼去了。

我这人,啥事基本都不放心上。一吃饭的时候,就把那个所谓 “XX 家的傻媳妇” 忘一边去了,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农村的那种大席面,很多桌的那种,一村人一起吃,女人基本不上桌,上桌也是来端菜的,弄得我家的女眷坐在桌上很是气愤,又不好意思说。

虽然这个处处简陋,菜倒是比昨晚还多,眼花缭乱的往上端,昨晚光顾着帮老人家挡酒,没怎么吃,胃里还是有些难受,我就死命低头扒饭菜吃,这时候有个比较年轻的女人端菜上来,直接往我怀里送,我虽然诧异也立马腾出手来接那一大碗的菜(山区很多时候用大海碗装菜),一拿到菜,我就感觉菜碗底下有什么东西,两人在交换的时候,那女人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那双眼睛,以至于都忘了她的长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又像是绝望,又像是痛苦。

我是和村长一桌的,看到这女人把菜往我怀里送,村长大着嗓门说了句,具体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骂她怎么不长眼睛,那么大个桌子看不见。我家里的女眷们逮着个机会噼里啪啦的帮这女人说,我晕乎乎的把菜碗放在桌上,下意识把那个硬硬的东西藏在了手心里。

那个女人没在桌面上呆太久,村长一骂她,就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嘴里念叨着土话把她拉走了,后来的宴席上再也没见到她。

手里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我当时身上都急出汗了,总觉得桌上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点子转移,潜意识里我知道这个绝对不能当大家面打开来看。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借口上厕所,也没人跟我一起。我一个人三步并两步走跑到厕所,农村的厕所不分男女,就一个大坑,门口半扇木门,我敲敲没人说话,就推开进去。一进去我就立刻把手心摊开,一张折叠成细棍大的白纸条。我把纸条摸平,上面就两个铅笔字 “救我”

我当时脑子里面 “嗡” 的一下,瞬间想起来刚才那个“XX 家的傻媳妇”,再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

不好意思要说脏话了,我当时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妈的这不会是拐卖人口吧!”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出来打 110,手机拿出来以后我又想,不行,看电视上警察来救人,村民肯定要阻止,我老头还在这里,万一他们发火把我们扣下来当人质怎么办!我们一行里面还有几个女的呢!

人果然是自私的产物,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们肯定要骂我,但是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这个鬼地方太偏僻,太远,警察过来最快最快还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万一我暴露了,我老头这一把年纪了,被我连累出来什么事情怎么得了。我蹲在那个臭气冲天的茅房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最后决定先不报警,不动声色起,先打听到点具体消息,等一离开这个地方,就报警。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么一个纸条,连姓名,联系方式都没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我也不记得关在哪里了。诶,总之现在手上只剩下这两个字 “救命”

决定以后我把纸条叠好,藏在钱包暗层里面。重新回到酒局。

事实证明我还好没有立刻报警,因为刚回酒局没多久,村长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人。

据村长说,因为我们昨晚也是临时决定来他们村,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赶过来(其实后来我恨纳闷,我家老头面子这么大?这么隆重做什么),今天很多原来这个村子里面出去的老人家和后辈都过来了,带我们认识认识。

说认识,其实也就是一桌一桌敬酒罢了,就知道逃不过喝酒。因为心里存了心思,恨不得立刻就走,就算看人,我也在留意给我纸条的那个女人,可惜再也没有见过她。

走到靠门的一桌,村长给我介绍说,这个面前的中年人,就是这个行政村落群负责的派出所二把手。

我到现在还搞不清这些村啊行政组啊镇啊之类的事宜,但是当时村长那番介绍的话,让我很清楚,面前这一位,就意味着公家代表了,我心里那个后怕,要是真报警了,估计真没法活着离开这个村。110 肯定是转接最近的警力,这警力还不是他负责么,看他们这么熟悉的样子,会为了被拐卖的妇女翻脸?!真黑!

于是一离开这个村子就打 110 的想法又被我推翻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各种念头。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要是村子离汽车站或汽车站停靠点近就好了,现在这个鬼地方,盘山的破路,要是没人带,我们根本出不去!

然后我又转念一想,这帮老古董思维定势,说不定年轻人好说话,于是我找到最早带我们来的年轻后生,开始跟他套近乎。问他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可想好到大城市发展。

这个年轻后生一听到大城市,眼睛都发光,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呆在深山沟里,都想出去闯闯。但是文凭低,在外面基本都是做苦力(他们的学校离这里很远,条件又差,,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要是不留男子汉,很容易被人欺负。说实话听到这个观点,我真的觉得很搞笑。但是听他细细说来,我又觉得很沉重。

山上的耕地非常的贫乏,开垦耕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不小心还会造成山体滑坡。所以可以说寸土寸金,家里没有男性劳动力,就很容易被临近的村民吞噬,今天多种你家一点,明天多种你家一点,一年半载就成人家的地了。而且虽然说靠山吃山,但是这些都是重体力活,比如说板栗树,每年打板栗都要死人,不知道你们见过板栗长什么样子没?外壳全是刺,还有青壮年上树打板栗,下面人躲闪不及刺瞎了眼睛的。你家要是没有男人,别人就会说闲话,放着浪费还不如人家帮你们照看。

我问他家有几个男人,他说兄弟三个,我趁机劝他出来,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从他嘴里套话。因为他肯定知道村里现在究竟有多少被拐卖的妇女。我跟他说,你要是愿意,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帮你找工作,不需要做苦力,你可以当保安,一边做一边读夜校,文凭拿到了再做技术含量高的工作。后生也被我说动了。

我当时很天真的认为,带后生一起走,路上再套话,离开他们势力范围再呼救,应该来得及。

我也很想说,很想说我都是编着故事吓唬你们的。

我也很想说,我英明神武的救出了所有的女孩们。

但是我没有做到,我不是超人,我很自私,我当时想到的,是先保全我身边的老人和女眷。我把整件事情想的很简单,可以说很傻很天真。和村长辞别后,我带着后生,家人离开了那个至今还会让我牵挂的村子。

一拿到车,我不顾老人还要逗留几日的要求。直接带着所有人直奔县城,家里人觉得欠着全村的情分,对于我一直带着后生的举动也没有异议。还一起商量帮这小伙子介绍到谁家工作比较好。

到县城那天,我借口带小伙子出去买烟抽,带他到一个安静地,把钱包里面的纸条抽出来给他看。我说,你别骗我,你们村里是不是有姑娘是买来的。

小伙子笑笑,有啊,好多人都买的,你也看到了,我们村那么穷,不买,谁愿意嫁?

原来我以为我摊牌的那天我会很义正言辞,很气愤。但是面对小伙子那种再平淡不过的脸,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天你跟我说的 XX 家的傻媳妇,是不是也是拐卖过来的?

是啊,我没骗你,她真的是傻的,买的时候不知道,X 嫂(经常带女孩子过来卖的人贩子名字)说从人家那里拿过来就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是药多了还是打傻了的,但是能生,傻子便宜的多,8 千块。

你知不知道买女人是犯法的?

知道啊,但那也是没办法。

小伙子一脸的木然,还有那么一丝丝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味道。

当我跟小伙子说,我要报警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句话的胁迫力。

小伙子跟我说,警察知道这些事情,一方面很多警察自己都是从小村子里面出来的,方圆十里都是亲戚,你把人家媳妇抓走了就是断人家的香火,拉不下这个脸。另一方面,真要有别的省的警察来救人,要么打游击,把媳妇交给 X 婶转移到别的村,再换一个警察不知道的人当媳妇。要么全村都出动,在这方面,大家是很团结的,因为今天你不帮别人保护媳妇,明天你自己媳妇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村里,买一个媳妇少说几千多则上万,基本就是一个家庭所有的积蓄,一辈子也就买得起一个。

小伙子跟我说,我现在就是报警,警察去村里,根本找不到人。

我问小伙子,你就没有姐妹吗?如果你的姐妹被人贩子卖走了,被折磨,你不难受吗?

小伙子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姐姐给我哥哥换亲去了。

原来,这样贫困的山村,是不会养闲人的,女孩子长大了,就会为了兄弟们的亲事去换亲,去其他贫困的山村。

诶,怎么说呢,女孩子一个人出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不要好奇跟着陌生人走这些都不要当老生常谈不在意,很多被拐卖的女孩都有着高学历,这些老常识她们肯定知道,但是骗子总是花招百出蒙蔽了她们的双眼。

本来我想把这段记忆深深地藏起来,但是看到很多人把被拐卖到山区当冷笑话来说,觉得很沉重。你们所认为的,杀人下毒食物上做手脚。真的很不现实,通过那个小伙子我才知道,X 嫂不过是个中转人,人贩子也分几道手的,她们常在山区走动的基本就是二道贩三道贩,从上家那里买人过来,在他们口中,大活人就像货物一样。也有成本,也有损失,也有风险。拐卖小孩风险最低,因为小孩比大人好控制,但是除了自己家不能生育的,一般村民不愿意买别人家儿子过来养活,都希望买媳妇回来生养。

有没有人逃脱的?有。

这个逃脱几率与人贩子带着女孩靠近村落的距离成反比。距离越远,逃脱几率就越高,真进了村子,就很难翻天。

很多时候人贩子就靠骗,因为这中间路途很远,完全靠药,就会造成 XX 家傻媳妇一样的下场,很有可能药死或药傻。小伙子说,X 嫂并不富裕,她丈夫很早就死了,再嫁的丈夫在外地放打工时砸伤成了残废,一家老小靠 X 嫂一个人养活,一开始她出去打工,后来往各个村带小孩,慢慢的开始带女孩子。她也要本钱向上家买人,自己一个人出去拐风险太大,就是因为这样价格也是不定的。手上 “货源” 多的时候,X 嫂价格就放得很低,够本能多赚一点就行。

谈到最后,我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伪装下去,小伙子也明白了,他问我,是不是没有打算帮他找工作?

我说不是,我可以帮你在城里找工作,只要你跟我走,但是你要帮我。我要知道你们村里女孩子的名字,或你帮我问到她家人的电话。我不报警,我直接找她们家人就好。

小伙子沉默了很久,跟我说了个故事。

小伙子说,村里买来的媳妇,一清醒了哭闹是免不了的。

有闹得厉害的,把脑袋往墙上撞,就要拿布条捆在床上,饿上几顿才能老实。

也有闹得不厉害的,哭上几顿,想着法子跑。

村里老人说了,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有一年,后面村子一家人买了一个媳妇,可厉害了,大半夜跑掉了。几个村子帮忙找都没找到,不知道是躲在山上等天明逃走了还是大半夜掉到山底摔死了,反正怎么都找不到。

那家的老妈妈哭了好几天,因为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媳妇了,最后想不开上吊死了。

消息传开以后大家都紧张了好一阵,没过多久,X 嫂又带了女孩过来,看这家人实在是可怜,真的没有钱了。就跟他家人说,上个女孩也是我卖给你的,这个女孩就当我发善心给你。但是生出来的小孩,只要是女孩我都要,我也不要多,就要两个。

这家人开心的不得了,千谢万谢送走了 X 嫂。

这个女孩就求这家人,说你们要是缺钱,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要多少钱我家都给你。我不报警,我给你们一个号码,你们帮我打,我家里绝对不报警,还会送钱给你们,再给你买几个老婆都够了。

这家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这女孩就绝食,硬躺在床上最后就剩一口气了。

要是这个女孩死了,这家人不仅没有老婆,还要欠 X 嫂一屁股债,于是慌了,打电话给女孩家人。

女孩家人和女孩通电话以后,从很远的外地赶过来,真如电话所说没有报警,带了很多钱。最后把装满一个大包的现金先丢到村口,几十号村民再抬着担架把女孩送出来。

女孩家人带着女孩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家人拿着钱,去找 X 嫂,想说我现在有钱了,买得起媳妇了。没想到 X 嫂发了很大的火,说这家人坏了规矩。不仅不会再卖这家人媳妇。整村都不会卖了,这家人慌了。去找村长,最后是村子出面和 X 嫂谈,把大部分钱都给了 X 嫂,X 嫂才开口,说帮忙介绍一个做这个生意的人,这个村子她是不会再来了。

我明白小伙子讲这个故事给我听的用意。

他不可能帮我,绝对不可能。

这个潜规则有多深,是真的管不了吗?

我相信不是的,前段时间微博解救被拐儿童。不是救了不少小孩吗?普通老百姓的力量都可以拯救,为什么官方的力量不行?

接下来我和小伙子又颠来倒去的说了很多话,具体扯到什么方面,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最后,我们就在那里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他回去会和村民说什么,但我记得,我求他,不要把 “救命” 那个纸条的事情说出来。

回去以后,我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家人。老头子一口气抽了半根多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到家以后,我找了在派出所上班的朋友,问他这个事情可能帮上忙。

他一张嘴就问我,那个女孩的名字,家人联系方式。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手里只有一张小纸条,只有两个字。那些天的夜里,我总是睡不着,那双眼睛一直在我面前,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还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能做的,只有把村的名字报给朋友,他说他也只能尽人事,尽人事,剩下的要听天命吗?

有筒子让我公布 X 嫂的名字,小伙子就跟我说了一个字 “张”,还不知道是“章” 还是“张”,到现在那个纸条还一直存放在我的钱包里面。

那是我手头仅存的证据。

我没有女孩的姓名,我甚至连她们的长相都模糊了,第一个被囚禁的女孩,我根本都没有看到脸。平时看美剧,看 CSI,人家通过指纹就能定罪。但是现实生活中,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请我的朋友吃饭,打听后续的事情。朋友告诉我,距离这么远,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不可能出警。只能通过内部关系帮我问,那个村子那几年陆陆续续新增的女性人口少说也有 4~5 个,我见到的那两个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二。如果说能搞到女孩的姓名,在全国系统里查,最好是她家人联系方式,家人过来,事情闹大点,媒体都出动,就好办。但这里面的复杂程度不是我能想象的,如果这个女孩是独生子女,父母疼爱还好说,如果她就是被家人卖的呢?如果她生了孩子舍不得孩子呢?这些情况在救援中都发生过,千辛万苦把女孩救出来。结果没过几年,她挂念村里的孩子又回去的。

人仿佛是畜生一样被转卖,有时候想这些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是为了繁殖繁殖。。。将自己愚昧贫穷的基因世世代代传下去??

但另一方面,他们其实很淳朴,思想简单到近乎愚蠢,攒钱,买媳妇,生孩子….

和我的朋友沟通过以后,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那些年网络远没有现在发达,不像现在,也许手机咔嚓拍一张照片,传上网。那一年我用的还是诺基亚,连摄像头都没有的准砖头机。前段时间看微博打拐,还有专家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这样不好,但我觉得,能救一个,是一个。

后来,朋友跟我说,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赶上中央那年有个什么政策,下面要抓业绩,几个地方不是打黑就是打拐,他想到我托付他的事情,也就有事没事透点风声。

后来那个村子也波及到,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所以解救出来的 2 个女人里面不确定可有我念念不忘的那个。朋友也说了,其实解决 2 个也是当地对上面的一定程度妥协,2 个当中,1 个是傻的(应该是我见过的那个),没办法遣送,另一个联系过家人过来领了。但是资料是保密的,他本来想有心帮我看看照片,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成。

那个张嫂,还是章嫂,根本没抓到。

我估计,他们也没有用心去抓。或者等到下次大行动,做战利品。

但是朋友也暗示我,我们家人,那个村子,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我们前脚走,没多长时间,就要打拐。不会这么巧。

我只是希望能看到这个帖子的人,尤其是女孩子,不要再把拐卖妇女这个词看得很远很远,当年,我也以为这个词离我很远很远。

剩下的,就没有必要说了吧,看得懂的人,自然会看得懂。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初中的时候住胡同。附近有一家人,是对母子,母亲靠做一些手工活养家,我叫她 L 姨。儿子当时大概 20 出头,是先天智障,大家都直接喊他傻子。
从我妈嘴里我慢慢知道了,L 姨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一见孩子是痴呆儿,没过多久就抛妻弃子不见踪迹,是她自己一个人把孩子拉扯长大。傻子虽傻,也总是浑身脏兮兮沾满各种东西,但每天早上出门穿的衣服必定是干净的。那时候我在家上晚自习,经常能听见 L 姨扯着嗓子寻找傻子的声音,有时候经常找到半夜。这时候,我总是会不耐烦的戴上耳机……
小县城的日子还是很安逸的,男人们白天上班,女人们则经常三三两两凑一起,眉飞色舞地聊各种八卦,然后再兴奋的回家讲给自己的丈夫。那时候,我妈的主要谈资就是关于傻子的。我经常从她嘴里听到傻子的各种消息,比如傻子今天又在裤裆拉屎了;傻子今天跑着追一辆货车追了好久,边跑边喊站住站住;傻子今天拿着五十块钱买了一根雪糕回来;傻子今天被几个放学回家的小学生拿石子砸了…… 说实话,我当时正是自以为是的叛逆期,关于我妈说到的这些我是不屑于听的,偶尔也为她长舌和市侩感到厌烦。

我妈会经常用那种特别语重心长、千叮咛万嘱咐的语气告诉我,离傻子远点,傻子犯起病来要害人,谁都拉不住。其实不用我妈说,我每次看见傻子都故意绕的远远的。他浑身脏兮兮的,永远都留着哈喇子。其实我没跟我妈讲的是,傻子好像喜欢我。他应该是故意守在巷子那等我骑车上学经过,然后兴致勃勃地手舞足蹈。是的,一点都没夸张,手舞足蹈甚至都不是形容那种热切最合适的词语。他总是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拍手,加上各种大幅度动作,嘴里还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我每次都恶狠狠等他一眼,然后飞快的骑过。他手里经常会拿着什么东西在那等着,有时候是冰棍,有时候是辣条,反正就是那种最便宜的零食,试图赶上我给我吃,却每次都被我飞快的躲开了。其实那时候,我对傻子更多的倒不是厌恶,而是同情和悲悯,也有想过为他做些什么,只是经常一看到他那又肮脏又猥琐的模样就只想远离。

后来我上了住宿制高中,很久才回家一次。有一次我回家,听到我妈讲 L 姨现在基本上不吃不喝,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我这才知道,傻子已经走了,永远的走了。从没下过水的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 10 岁小孩,直接跳进河里,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反正最后把孩子拖上岸了,自己却再也没有上来。

最令人心寒的是,被救孩子的父母,一直不承认是傻子救了孩子,他们叫嚣着傻子是犯傻了自己跳下去的,坚决否认跟他们有任何关系。
是的,法律是没有规定见义勇为之后被救者要给予什么补偿,但对为救自己孩子都付出生命代价的人,不但没有一丝感恩之心,反而坚决撇开关系甚至冷言恶语的态度,真的让人想起来就感到凉意。难道就因为对方是个傻子?生命的代价也不过如此。
有时候我真为傻子感到不值,想起他曾经遭遇到的那些歧视和嘲讽,想起他走之后那家人丑恶的嘴脸和对他满是攻击的话语,我甚至都想幸好他走了,去了天堂可能都好过很多。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毕竟我所见过的他,一直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我相信他生命的最后也肯定是带着他一贯的傻乐……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一辈子的阴影。

我高考那年的 5 月 31 号,离高考没几天了,我妈的前男友(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这人是我妈后来找的,在一起三年左右,因为这人爱喝酒耍酒疯,他们在我高三上学期分手了)喝得醉醺醺的,拿着一把菜刀跑到我家来。当时我刚刚下晚自习,在家看书,他跑到我面前,一身的酒味令我作呕,一边用刀疯狂地把我的书和本子砍得粉碎,一边大叫 “看书有什么用,我把话放到这里,你连三本都考不上!永远考不上大学!以后出去当 ji”,我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眼泪都流不出来,心里头对他除了恨,就是恨,恨不得他马上就去死,对于马上就要考试的人来说,这种话太恶毒了。我紧紧地攥着笔,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照他眼睛戳了一下。这个举动激怒了他,他拿着刀向我砍过来,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会 s,甚至想我变成了鬼也要把他拖进地狱…… 这个时候我妈拿着撑衣杆照他头打了一下,他手上的刀子没拿稳掉到我脚边,我马上捡起刀子,疯狂地朝他背上砍砍砍,不过也只砍出几条血印子。

他力气很大,夺走我手上的刀,对我妈下手,扯我妈衣服,他恶心的酒气和浑浊体味迷漫在房间里,我妈和他撕打,怒火、羞耻、厌恶一系列的情绪向火山喷发一样涌出来,我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和砧板,疯了一样把砧板望他头上砸。

他停下来了,站起来和我对峙,一边用最恶毒的话侮辱我和我妈,一边拿着刀笔划,说要杀了我们…… 他砸了电视机、冰箱,把衣柜的衣服划烂,我妈在一边哭,我说不出来话……

后来是邻居家报的警,等警察来的时候,我家一片狼藉,我和我妈身上都有被刀划的伤,这个畜牲砸电视的时候把自己手弄伤了,地上都是深深浅浅的血迹。

从那时起,我开始恨酗酒的人。那年高考我没考好,我们搬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复读了一年,还好没有如他愿,我考上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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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有人说我妈妈不负责,说我妈妈眼光不好,首先谢谢你们的关心,自我父母离婚后,我妈妈独自抚养我,她受的苦和委屈太多了,她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最敬佩的人,请大家不要对我妈妈做不必要的猜测和联想。其次,关于这个畜牲,他和我妈妈在一起的前两年,非常非常正常,对我和我妈妈也很好,我高二时,他逐渐开始酗酒,先是砸家里的东西,酒醒后又忏悔自己的恶行,把弄坏的东西买齐,后来喝完酒就撕我作业、在客厅里小便、骂一些很过分的话。到我高三上学期,我和我妈妈实在受不了了,就和这个人和平分手。最后,他为什么会来我们家,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事后也问了我妈妈,她也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大半年没有和这人联系了。

评论还有一些与我有类似境遇的朋友,事情已经过去了,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最重要,多把精力投入到今后的生活中,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们呀!

知乎用户 李果果 发表

谢谢大家的赞,为啥要提起那天监考四六级呢,因为当天车厢里坐的大部分是学生,想必都是考完四六级出去玩的。那个站是天河客运站 (龙洞附近,不是龙洞站,之前记错了,因为在那工作一直说龙洞说习惯了),周围聚集了广州不少学校。正因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当看客,我心里才难过。
另外,有人质疑我自己怎么不报警,当时我抓住孩子以防他们到站下车,所以腾不出手。
说实话,当时我是看车上人多,想着即使是人贩子也不敢把我怎样,才敢上手的。换成荒郊野外,我估计我也不敢管,所以我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勇敢。
分割线…………………………

有一年监考四六级回来坐地铁,中途上来一对父子,儿子瘦瘦小小戴眼镜一直在哭,我示意他们过来坐我的位子。孩子父亲立即拒绝并推孩子向反向走。我开始觉得不对,然后看见孩子想挣脱父亲的手,随即遭到厉声呵斥。我立刻站起来问他,你是孩子爸爸吗?那男的说关你什么事。更坚定是人贩子,就拉住孩子的手呼喊大家报警,但车厢的人全部漠然注视。男的更得意地骂我神经病。其间一直僵持无人援声。如此过了几分钟,孩子说,我是他儿子。我像个 Sb 一样回到了座位上。
但我不是 Sb,看热闹的才是。

知乎用户 喵儿 发表

海量图片,流量党三思~
这句写在最前面,像下图 Veritas 这种圣母不要看此帖分割线后的内容了,容易引起你的不适,事件顺序更新,曝光出来是为了减少受害者,提高大家的防范意识。
同时也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๑˙ー˙๑)

~~~~~~~~~~~~~~~
朋友圈亲历。
这个人暂且叫她小花,因为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花枝招展的样子,皮肤还很糟。
小花初中辍学,然后去美容院上班,就是帮人洗脸按摩脸那种小妹,后来发现了医美商机,毅然决然去上海某机构学了医美,学成归来在一个商场公寓租了一间房,就成了办公场所,墙上还挂了她通过某某医美机构的证书,然而再怎么样她都没有执医资格!
她承接的项目有线雕隆鼻,各种双眼皮,玻尿酸注射,肉毒素,溶脂,线雕提拉,半永久眉毛,发际线,美瞳线,哦,还有水光针,反正能有的医美她全上了。
条件简陋,举个例子如图

最起码我觉得设备消毒做的肯定不够好。。。。也许只是用碘伏擦。但是她告诉我她是上锅蒸了,反正我没看到她的工作室有锅。。。
再者,想做水光针的盆友,请选择机器打的,手工打的根本不对,深度和剂量人根本控制不好,而深度和剂量不对的水光针简直白费钱,如果这个医美告诉你,机器不人性化,人打的人性化,她一定是昧良心说的,那这时候她一切项目你都可以考虑不要在这做了。当然,她就是这么说的,水光如下,

然而以上都不是我最吃惊的地方!!!!!以前虽然新闻总说某些培训机构的医美速成班,但是,她只是速成班里的学员啊,然而她开始培训学员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一个没有执医资格的!初中辍学的!野路子医美!人们喊她老师!!更可怕的事还在发生,如下,

看到没有,朋友圈有一条的内容是,上午理论,下午实操!!!!!!wtf?双眼皮!玻尿酸注射!上午理论!下午就要实操了!!!!
当初见新闻上说,培训机构里双眼皮在鸡腿上联系,玻尿酸用柚子练习等等,然而到了八号,她直接让她的学员上人操作啊!!!

而且,上来就是拿针杵太阳穴啊!!!!当时看到的时候,用触目惊心来形容绝对不为过!!!真的,我觉得躺在这儿的人知道给她执针的昨天刚学完理论她是第一个试验品么????
我见到过新闻说打太阳穴打的脑神经出问题的,好好一个人就瘫了。
本来还想截图她跟学员的对话,但是这个小花用了自拍当聊天背景,,,我马赛克打不好。。。。

好了,以上,对了,第三天培训班结束,她的学员们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自己挣钱了。创建于 2017-02-23 作者保留权利

~~~~~~~~~
好吧我的分割线在下面,上面的 创建于 2017-02-23 作者保留权利,是因为这是我复制的自己另一个回答,其实我最怕我马赛克打的不够,被赞这么多,不过我想小花不会玩儿知乎,不过。。。被她盆友或者客人看到我也是惶恐的 ,谢谢大家,看到最后,希望大家用更合理的方式变美哦~
~~~~~~~~~~~
今天是 2.27,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好吧,我的分割线依然在下面,因为我觉得如果更新在前面会浪费一些朋友一丢丢时间,因为他们需要看完原答案才更理解上面的更新~所以我的分割线在下面。

昨天刚好看到小花发了一个顾客反馈,先给你们看该顾客术前和术后即刻的对比图,如下,

我生怕侵权,所以马赛克打的比较粗暴~不过还是加上一句,侵删。

然后小花主要是想发这位顾客埋线双眼皮手术一个月后的反馈图,如下,

看完也许你觉得挺好的啊,宽宽的,可是那是不是肉条。。。我概念里有肉条的双眼皮手术都是失败的。。。。。埋线手术恢复一个月成酱紫的吗?
当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因为我一直有做重睑手术的心思,所以之前做了些功课,也找了一些本地比较有名气的医生的案例,是正经医院有执业资格的医生。这是其中一个医生的埋线双眼皮的反馈图,该顾客还做了开内眼角,如下,

恩,这是一个医生做的同一顾客的左右眼睛,并且这是十天的效果,恢复十天的效果,其中一只眼睛还略肿,但我个人觉得正常现象,因为睡觉侧卧就会导致这种情况~
比较完了,您心里一定也有判断,反正依我看,小花把人家原本挺好看的眼睛做坏了。

好啦,以上,截图侵删~

~~
(ง •̀_•́)ง(ง •̀_•́)ง(ง •̀_•́)ง(ง •̀_•́)ง(ง •̀_•́)ง(ง •̀_•́)ง
这要有一个分割线
今天是 2017.03.03
其实不打算更新了,最近事情比较多,谢谢你们给我这么多赞同,让我这个知乎小白受宠若惊,今天下午我继续看知友给我的评论,看到其中一条时,我必须澄清。如下,我没有马赛克。

根据

[@张张健文]()

所评论的,我有话说。
首先,小花不是我的同学,她比我年长几岁;
其次,说到实力,我也举了一个重睑手术的例子,其实她把人眼睛做坏的案例不止这一个,我只是没有翻出来,而那天更新是她恰巧发了这么一个状态,我也拿出了有执医资格的整形医生做的手术案例,对比论证,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第三,说到有没有文化这个,我承认我对她的描述是带有感情色彩的,因为我觉得她做的事情有不妥的地方,而不!是!因!为!她!没!有!文!化!!!!文化程度跟素质没有必然联系,但要做整形医生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一个合格的整形医生须有《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美容主诊医生职业资格证》。其中,《医师执业证》的注册专业应为 “医疗美容”(或 “整形”),“医疗美容”(或 “整形”)科的医生执业证注册满 6 年,并且取得整形外科主治医师以上职称,参加省卫生部门的考试,才可以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生职业资格证》。关于合法与否,我原答案一开始就强调了,她没有执医资格,我不知道您是怎样粗略的浏览的全文并总结出我对她心存嫉妒的中心思想。另外,我经济独立,也许我真的没她赚的多,但最起码我心中无愧事。第四,你说相关部门会找她麻烦?医美的现状是不知多少公寓、出租屋里是这种医美机构了,不查不代表没有问题,政治问题我不想在这讨论,其实我解释这一些都白搭,在这里谢谢

[@哈啦伯记]()

这句脑子是个好东西。第五,如果我是背后说坏话,我一定不打马赛克,我一定 po 地址 po 名字 po 照片,如果这都算背地里说坏话,那么接下来的 315 晚会的主办方在你眼里岂不是断人财路丧尽天良?
张先生,你看好,

脑子是个好东西,人心更是。
张先生看了这些不觉得震惊反而觉得我是心生嫉妒,这恐怕是第二个让人发抖的答案了吧。

~~~~~~~~~~
这里是 2017.3.4 的更新!
刚才等开饭,手贱看了她朋友圈,

这就是所谓的消毒!!!!如果是碘伏还好些,如果是碘酒,泡完还需要用酒精脱碘的~

~~~~~~~、.(⑉°з°)-♡
这里是 3.8 的更新。
今天是 3.8 妇女节,大家节日快乐~知友呼吁,有更新哦~ps. 你们觉得更新在前面合适还是后面合适?好吧那我这次更在前面~
下面的情况是,小花给客人打下巴,客人没有卸妆,小花只用碘伏擦了客人的下巴,然后就下针了。而这只手套,我想说,我之前见过她当场操作,她不是每个客人都换用新手套。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血液感染。

还有就是最近很火的大 v 提升,也就是用一种蛋白线穿进皮肤里,然后这线是带小刺刺的,摩擦力很大,并且被破坏的组织会刺激胶原蛋白产生,使皮肤提拉紧致,大概就这么回事,具体大家可以在百度或者知乎~我不是专业人士,不要跟我较真我的一些说辞~都是个人理解~
绿箭头是做过提拉的,右没有,我觉得线条很不流畅。。。。视频里她没做提升的右侧颧骨看起来挺正常的,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以后颧骨位置的线条那么扭曲。。。。

嗯,还有一个图,她这是录的小视频,我截图截了好几遍才截到能用的图~
你看下图这个荧光小箭头那里为什么有个坑坑。。。。
因为她是野路子医美呀~
强调一下,这是小视频,没有美图,我也没有把她的脸拉歪~视频里她脸这就是有个凹陷~虽说是提升,可我觉得她右侧的脸线条更好些。。。。

在得到那么多赞以后,我本着不想掉粉的信念,认真的翻了她的盆友圈,半年前的,甚至没有做医美之前的。。。。。。
上图~

你看小花说的多漂亮,真真正正的技术交给学员,其实就是给学员看教学视频,不知道网上有没有资源,但我想,一定有。还有她的教案我也看了,就是用 a4 打印纸打印的黑白的 ppt 资料,有她录的关于所谓的教材的小视频,但是上面的字是某大医美教课资料什么的,我怕侵权什么的,就没有截图,目测厚度在 20 页以内。

这是她~就酱紫上课,手上带着个大金琉子~呃也就是大金戒指~
今天三八妇女节,行里有活动,我先不更了~
再,节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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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 2017.3.10 的更新。
很多知友说,继续更,想知道这个人最后是什么结果。
嗯,遗憾的是,结果并不像我们期待的那样。

我目前的打算是,等她搬到跃层了,我找借口去一次,探下地点。
很多知友问,为什么不举报,不报警,做一个键盘侠。
我想问,难道你知道这些以后,我告诉你地址姓名联系电话你就一定会去举报或者报警么?
我有我的全职工作,我有我的生活,原谅我的 “不作为”,非一己之力。
其实也是有恻隐之心,小花离异,前夫赌博,家暴,她自己养家,养女儿,平时女儿跟着外婆,周末我经常看到她领着女儿一起玩儿,吃好的,玩儿好的,我承认,这也是我不举报的原因之一,她没了妈妈怎么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女儿交给一个赌棍。
也许还会有知友说,有女儿还做这么昧良心的事不怕遭报应不为女儿积德么?
可她做这些,好像确实也是为了女儿吧。
这也是社会可悲的地方吧。
不过,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先这些吧,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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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11
现在凌晨四点半。
三点多就醒了,认真的翻了大家的评论,并认真的对一些评论做了回复。
举报、报警等的呼声越来越高,很多知友都在说,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
1. 我的工作地与小花的工作室不同城;
2. 作为非法学的我不知道举报需要提供什么,如果要素不够,我需要负什么责任;
3. 小花离异,前夫家暴并赌博,小花母亲年事已高,举报后如果小花失去照顾女儿的机会,她未成年的女儿何去何从?也已经有知友质疑,我的不作为伤害了更多的 “母亲和女儿”,但这种“母亲和女儿” 即便是没有了今天的小花,明天也还是会找小草去伤害自己;
4. 很多知友也提到了各种媒体的各种暗访和曝光,我也看到过,然而在我看到的那段新闻曝光的最后,我也没有看到相关培训机构承担了什么法律后果,媒体更核心的职责应该就是曝光和提醒,让更多群众了解平日了解不到的事物,知乎也是这样一个载体,广而告之,相互交流;
5. 我是模特圈的,其实我的微信通讯录里有不止一位小花,但我只提了小花,是因为她的培训委实让我浑身发抖,我知道我即便举报了她,也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就比如说,我是卖菜刀的,我知道路人甲要杀人,我不卖给她菜刀,但市场供应根本不缺我这一个卖菜刀的,路人甲最终还是会买到菜刀杀要杀的人,就像蚂蚁绊大象。难道你们要告诉我,那就一个一个举报,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微信通讯录里约有十位,而我知道地址的仅两位,难道我要装作顾客去套地址然后去举证去报警?抱歉,我做不到。虽然做不到圣母,但我依旧认同一位知友说的,就像警察抓小偷一样,虽然小偷屡禁不止,但我们还是可以在看到小偷的时候打妖妖灵;
6. 说到这,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知友能体会到,这件事解决的根本不是我是否举报,有需求才会有市场,爱美人士的自我防范意识很重要。
嗯,我目前只能想想到以上,另外我不是从未想过举报,不然我在 3.8 的更新里也不会说在小花搬了工作室以后再去探地址。她目前的状况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室,正在搬迁中,此时举报应该没有非法行医的证据,并且近日她会去天津 “进修”。
答应了知友更新,本来已经截了一些图,干脆放上来吧,今天的更新码字码了四十分钟,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好吧,天亮说晚安~
下图是小花半永久的案例,我想说,圈圈里那深深浅浅那么斑驳的是什么鬼?

而下图的眉毛,更丑。半永久眉毛我觉得眉头很重要,必须要过渡自然,不然就像贴了两条假眉毛~

好了,以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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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 3.14 的更新,小花去进修了。
下图是假体隆鼻的实操课,这是她培训的第三天。嗯,开始实操了,就是这个节奏。

这次最让我震惊的是,小花的坐标是一线城市一座知名医学院校。
我不知道这种没有执业资格的人何德何能可以在这里进修,另,上图授课的紫色衣服的女人是韩国人,全程韩语授课。
好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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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的更新。

灯光昏暗,卫生条件堪忧。

知乎用户 白白白白白 发表

昨天晚上中央 9 台看的一个法医实录的案子:

村支书彻夜未归,夜里他老婆接到过他的电话,就 5 个字: 老婆来救我。第二天一大早他老婆带着村里人一路找,最后在一个道路急转弯的地方找到了村支书的尸体和他的摩托车,看上去是夜里骑摩托车在急转弯的地方翻下去了。

警察和法医看现场有疑点,后来一点一点查出了真相:

村支书老婆和奸夫在三个月前就计划杀了村支书,几日前在这个急转弯的地方踩好了点。案发这天夜里,村支书骑摩托车载他老婆回家,途径这个急转弯的时候,他老婆说尿急要下车方便,村支书便停下摩托车在路边等他老婆。这时候埋伏在路边的奸夫从背后用铁棍敲头打死了村支书。然后跟村支书老婆一起把村支书和摩托车一起推下路坡,接着就双双回村了。

夜里三点的时候,村支书在路坡边醒过来了,原来之前只是被打成重伤晕过去了。于是一无所知的村支书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老婆,来救我。他老婆接到电话心里一惊,没死!于是又叫上奸夫去那个急转弯,用石头砸死了村支书。

鉴于原答案有歧议,修改一下总结吧:
命悬一线时刻,你奋力寻求的救命稻草,其实是绝命毒药。

另外,关于村支书也有情妇,因为回答的时候觉得人心可怕的点在于村支书给老婆打出的救命电话,与夫妻双方是否出轨关联不大,为了案件简洁明了就没写。
而且我个人会觉得危急时刻第一个想到自己老婆的人,我不太愿意相信他有情妇(加上纪录片里只有他老婆说他有情妇)。cue 到奸夫仅仅是因为他是嫌疑人之一啊啊啊啊啊啊啊喂!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一个三年前的新闻,我一直记到现在。如果没有这场意外,这个女孩今年就 20 岁了。多好的年纪,生生被两个牲口毁了。

原新闻:

东北网 7 月 31 日讯,佳木斯市桦南县网友向本报报料:因偷情被丈夫发现,桦南县孕妇谭某竟然想出了找个女人给丈夫奸淫的 “计划”。(2013 年 7 月)24 日,谭某故意在路边摔倒,将扶起她的被害人小萱(化名) 以送自己回家为名诱骗至家中,夫妻俩用安眠药迷住小萱后,供丈夫白某奸淫。事后,又将小萱杀害抛尸荒郊。28 日晚警方破案,涉嫌杀害小萱的谭某和其丈夫白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

昨晚,本报特派记者抵达桦南县调查,当地公安机关知情人士透露,初步核实为孕妇谭某因孕期无法与丈夫同房,便想找一女子给丈夫寻欢,并导演了 24 日晚试图迷奸并杀害少女的残忍一幕。警方表示,具体案情将在近日公布。

昨天 19 时,记者抵达桦南县,并找到了受害者小萱的同学小梅。据她讲述,17 岁的小萱是桦南县人民医院的实习护士。24 日 14 时 30 分,小萱从医院步行前往小保利宾馆。临行前,小萱给朋友发微信说要给别人送东西。当天 15 时 15 分,小萱给朋友发来微信 “送一名孕妇阿姨,到他家了。” 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句充满爱心的留言竟成了小萱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信息。

当天,小萱彻夜未归,家人和朋友四处寻找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朋友们还通过微博、微信发布寻人启事,希望找到女孩的踪迹。而 27 日,他们接到了公安机关送达的噩耗,“小萱可能遇害了,犯罪嫌疑人之一的孕妇谭某已经被警方抓获,其交代了他们利用女孩同情心将小萱骗至出租屋内,伙同丈夫白某杀害小萱的犯罪事实。”“她才 17 岁,再过一个月就是她 18 岁的生日,她是帮助他们,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小梅痛苦哭诉。

据小梅介绍,警方告知家属:28 日 3 时,另一犯罪嫌疑人白某也被警方抓获,白某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监控录下残忍夫妇 亲友称遇害前被灌安眠药

记者昨天与遇害女孩家属取得联系获知,17 岁的小萱在佳木斯林业卫校上学,今年 3 月到桦南县人民医院实习。昨天上午,小萱遗体已经火化。而事发当天距离女孩生日整差一个月。

其亲友告诉记者,从警方调取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当天,小萱步行到林业大院附近时,前方一名孕妇忽然倒地,小萱马上上前搀扶,两人交谈后,小萱扶着孕妇走进林业大院一单元门内便再也没有出来。当天 18 时许,这名孕妇和一名男子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两人吃力地拖着一个旅行皮箱,上了一辆红色轿车后离开。“警方告诉我们,他们二人交代,当时小萱被孕妇谭某骗至室内后,谭某将安眠药偷偷放入一瓶酸奶中,递到了小萱手中。孩子被杀害后就藏在那个旅行皮箱中,装车后运走。”“现在都没法相信,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要杀害孩子?”

昨天上午,亲友和很多听说此事的当地居民赶到火葬场,送了小萱最后一程。“她最想做一名白衣天使,她还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就这么被人害死了,小萱太可怜了。” 小梅哽咽着说。

物业人员:“从未想过白三儿会杀人”

当地民众:“孕妇偷情被抓要补偿丈夫”

在当地民众的指引下,记者昨晚找到了案发地——桦南县林业大院。“这事在我们这可以说是尽人皆知,桦南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离奇、荒唐、匪夷所思的事,27 号警察来小区物业调监控,我们就感觉出事了。到了,就是这个单元。” 小区一居民带领记者来到该楼 4 单元,而案发现场就在该单元 501 室。

记者在楼下看到,该单元民宅均漆黑一片,没有一家居民点灯。门上还贴着福字的 501 室空无一人,而记者敲遍整栋楼也没有一家居民应答。这时一位大爷跟上来告诉记者:“别找了,所有住户知道楼里死人后,都去亲戚家住了,最近没有回来住的打算。”

在该单元附近一粮油店主告诉记者,他这有小萱路过店门口的监控,在监控内记者看到,24 日 15 时 14 分 20 秒,一名女子打着蓝色的伞走进文林街,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萱打扮靓丽,穿着短裤,身材姣好,衣着跟网上流传的照片基本相同。粮油店老板告诉记者,“大家都说,当天这女孩在文林街上沿着人行道走,走到绿天宾馆时看到一位孕妇不舒服,就过去搀扶送她回家,然后从绿天宾馆一旁的胡同扶进林业大院,大院内监控都能看到。”

记者随后找到林业大院物业负责人,他告诉记者,警察来调监控时自己也在场,监控显示 24 日 15 时 15 分,女孩扶着孕妇从小区侧门进入,然后行至 4 单元门口,孕妇把手中印有邮政字样的绿伞放在单元门口,随后和少女上楼后就再也没下来。当天 18 时 08 分,孕妇和一名男子从楼上下来,男子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大旅行箱,看起来搬运着还挺费劲儿,然后就和孕妇一起开一辆红色轿车离开了。

记者在林业大院内询问两名犯罪嫌疑人生活情况时,小区居民基本都不了解,但表示应是桦南县本地人。小区物业人员表示,涉嫌杀人男子外号 “白三儿”,当地农村人。“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收费时还是能见到,要说白三儿犯罪,我看着可不像,平时他文质彬彬,说话滴水不漏的,看起来是个文化人儿。” 物业人员说。

大院内居民讨论最多的还是两名嫌疑人的动机,一位大娘告诉记者:“大家都说那个孕妇和其他男人偷情,但被丈夫抓了现行,虽然没离婚,但丈夫总拿这事说事,那孕妇就跟丈夫说给他找个处女补偿。”

昨天 21 时,记者赶到小萱实习的桦南县人民医院,据网友报料,犯罪嫌疑人之一的孕妇谭某就在该院监视待产。面对记者,该院值班医生出言谨慎:“我只能说那个房间的人是今天来的,今天没有孩子出生,我只能说这么多。”

随后记者看到该病房房门紧闭,门口有两名青年男子闲聊。在记者的再三询问下,二人透露,他们是桦南县特警大队的警察,正在看守房间里的犯罪嫌疑人谭某,房间内还有三名民警看守。

几经周折,记者找到了当地公安机关相关知情人士。据介绍,26 日,警方接到小萱离家多日未归的报案,调取了文林街当天的监控录像发现小萱跟随一名孕妇走进林业大院一栋家属楼后再未出来。3 小时后,该孕妇与一男子拖着一大旅行箱出楼,将旅行箱装入一辆红色轿车后开走。警方以此认定谭某和白某有重大犯罪嫌疑,于是进行抓捕,“当时那个女的在家,抓到之后马上就招认了。” 知情者说。随后,警方根据谭某的口供和监控画面,确定犯罪嫌疑人白云江逃往附近的王家村。28 日凌晨 3 时,警方在王家村一处空房子里将还在熟睡的白云江按在床上。

经过两个小时的审讯,白对自己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一直不肯说尸体藏在哪里,直到 29 日,白才交代了埋尸地点——桦南县王家村附近的荒地。

对于网上和当地民众所说的,谭某因出轨被丈夫发现想找处女补偿的说法,知情者予以了否认:“不是这么回事。那女的怀孕了,过不了夫妻生活,就琢磨着给她男人找个女的。她早就有这种想法,24 日那天她从医院检查出来,正好碰着那个小姑娘,于是她就装不舒服,让小姑娘送她回家,小姑娘人挺好,就答应了。要强奸的时候,发现小姑娘来例假了,女的跟她老公说放了她吧,她老公说事都这样了,不能放,就拿枕头给闷死了,然后装箱子里拉走了。” 知情者同时表示,很多人称小萱曾被强奸,但此情况须等待尸检结果认定。目前,犯罪嫌疑人白云江已被警方控制。

__________

最后的最后,白云江 (孕妇老公) 一审二审均为死刑,谭某 (孕妇) 被判无期徒刑。谭某生了一个儿子,然而双方父母均以 “没有能力” 为由拒绝抚养。谭某有一个马上结婚的双胞胎妹妹,在出事之后,男方取消了婚约。可笑的是,有些圣母心的键盘侠居然要求胡爸爸收养谭某生的孩子。

以下来自天涯,侵删。

形容不出来三年前我看到这条新闻的震惊和愤怒,引用评论中的一句话,“可这世间有千虫百蛊,哪一样,有人心歹毒?”

知乎用户 陈语岚​ 发表

同事说的。我听不得他们儿科的故事,听了特别特别难过。

知乎用户 亨泰 发表

太长不看版:

去吃烧烤时,边上一桌坐着一对夫妇,一个土老板以及他的狗腿。土老板想让那女子 “陪陪” 他,狗腿在一旁一直敲边鼓。女子的老公一直陪笑脸,一言不发。女子于是愤而离席。女子离开后,狗腿让这男人交出自己家钥匙,并叫他今晚别回家了。
男子交出了钥匙。
一切,竟只是为了一笔十万的单子。
-—————————————— 高中刚毕业时的事。
有一天晚上,我跟两个好兄弟在其中一人的家玩到很晚,肚子都有点饿了,于是就出门去周边的一家烧烤店吃宵夜。
我们去的时候店里人还蛮多的,只有两张空桌,我们就挑了门口的一张坐了下来。我们旁边一桌一边是一对夫妇,另一边坐着一位戴着大金链的土老板,土老板身边是他的狗腿。
接下来对我三观造成极大冲击的经历就这么发生了。
旁边这一桌呢,从他们的交谈中,我们得知他们是在谈生意。估计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谈了一会儿了,因为那名女子脸上有十分明显的不耐烦的神色。她老公在一旁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对那老板说些什么。那土老板只是冷笑,一言不发。那狗腿倒是活跃的很,一直说:“唉你怎么不让你老婆敬酒呢?”“唉怎么还不敬酒啊?你还不快劝劝?” 之类的话。那个男人后面也没办法了,也就拉拉他老婆的袖子,示意她老婆去给那土老板敬酒。她老婆瞪了他一眼,满脸不情愿地敬了一杯。然后她手就被土老板抓住,揩了一下油。她老婆很用力地甩了几下才甩拖那土老板的手。坐下来后那女子眼圈已经有点红了,瞪着他老公。她老公也就讪讪笑着,转头还是在讨好着那土老板。
那女子当时的内心,估计是有点绝望的吧。
那女子后来就一边红着眼眶,双手抱臂,一边扭过头去,再也不理睬他们。

后来土老板大概没耐心了,低声跟那狗腿耳语了一番。那狗腿便开始一边对那男的吼道:“你还不劝劝你老婆?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一边嬉皮笑脸地对那女子说:“哎呀你就陪陪 X 老板嘛,你看你老公这么辛苦,你忍心吗” 之类的。于是那女子怒了,转过头来一直怒瞪着他男人,一边在底下用手狠狠扯了几下男人的衣角。
那男人还是陪着笑脸,就一直僵硬地笑着。
那狗腿还是在那喋喋不休,吼向那男人的音量越来越大。
那女子眼见他们越来越过分,狠狠掐了她男人几下后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她便站了起来,脸庞气的通红,泪水一粒一粒的从眼里滑落。
狗腿大喊道:“哎你老婆怎么起来了,还不把她拉下来!怎么这么不给 X 老板面子啊!”
于是那男人站了起来,拉着他老婆的袖子正想说些什么,便立马被他老婆愤怒地甩开了。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他老婆一瞪,说:“你走不走!?” 他也就讪讪地闭上了嘴,苦苦笑着。
女子彻底绝望了,转身就奔出了烧烤店。期间坐在门口的狗腿还试图拉了一下女子的衣角,也被狠狠甩开了。
男人刚想追出去,便被狗腿拉了下来。

接下来狗腿跟土老板就一直在冷嘲热讽那男人,男人也还是陪着笑,口上不停认着错。
没多久,狗腿便说道:“你家里钥匙呢?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吧,找个宾馆住住!” 男人一开始还很扭捏,直到被狗腿声色俱厉地吼道:“我看这十万的单子你是不想要了是吧!?” 他才掏出了钥匙。
他掏出钥匙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也不再强颜欢笑了。
可笑的是,气氛反而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狗腿坐到了男人的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喝了几杯,还拉着他敬了他土老板一杯。这次土老板也有说有笑地跟他对了一杯,不像之前一般根本不理睬他。喝了几杯后,那土老板就示意那男人结账,然后就离开了。

我们默默地吃完了东西,离开烧烤店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好久。
在我人生的前 18 年中,从没受过如此大的冲击。

可怜,可悲,可耻,可恨。
百感交集。
既是为他们,也是为目睹了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我们。

-——————————————
这事发生在上海某城乡结合部,12 年(可能更早)的事。
我们没有报警。
当时我的内心在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后,一直陷在一种极大的冲击中。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就是想这件事。但看看我另外两个兄弟一言不发,我就在想我之前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不提呢?

从来没亲身经历过社会黑暗面的我,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一种不真实感。一边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一边在想这件事不应该是真的,会不会是我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现在想来,另外两位兄弟应该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所以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我还是其中一位兄弟,TT,才提起了这事:“刚刚隔壁桌的事真恶心!” 然后我们才从那种不真实感中脱离出来。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后来我经常对别人说这事,其中一位兄弟有一次还说我:“BG 动不动就对人说这事!”

是啊,我老是说这事。

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我是个内心很脆弱的人,我至今每每想起这事,都忘不了当时所受到的那种冲击,那种愤怒,那种颤栗 - 以及对深陷在冲击中,没有任何作为的我,的一种羞耻。

从最深处来说,我所做的一切 - 动不动就向别人说这事,包括在知乎写出来这件事,其实都是以一种亡羊补牢的心态所驱使的。

我们当时经历了这事,深陷于不真实感当中,没有任何动作。

希望以后有看到了或者听到了这事的人,有所准备 - 类似的事是真的会发生的,而且可能就发生在你身边。在面临类似的事情时,记得报警。

希望日后再有人说出类似经历时,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尾。

知乎用户 察察 发表

1,

「您好。」

您好。不必这么拘束,请坐过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坐…… 这儿吗?」

都行。淡粉色的软面椅,绿色的沙发,随你挑。喜欢的话,也可以坐在地板上。

……

看来你更喜欢暖色。

「啊,也不是。沙发有点远,我觉得…… 呃…… 心理医生您好,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做,真有点不习惯。」

叫我沐山吧。这一个小时是完全属于你的。你只需要放松下来。

「其他人通常怎么开始?」

有的人会先从自我介绍开始。

「好吧,心理…… 呃,沐山。我是第一军,第二师,第九旅的下士,编号为——」

请问你的名字是?

「呃,林小泉。」

你好,林小泉。

「不好意思。…… 好久没人拿名字来叫我了。」

林小泉,在我这儿,你只是林小泉,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呃,这真的有点难。」

不难的。你看,你就把我想象成他们,然后说这个:我操你妈!

「哈哈哈!」

说吧。

「我说不出来。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我不明白。这究竟是谁的主意?我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来吃完一顿饭,却能有一个小时来接受心理咨询?」

我理解你的困惑。你看,我是为你们军人服务的心理医生,和军方签署过保密协议。所以,不用顾忌你想说的东西。你所说的都会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被泄露给任何人的。

「好的。」

……

「你的笔很有意思。」

是吗?抱歉,我不能递给你。

「我的表现是不是很糟?很少有人什么都说不出来吧?」

不,恰恰相反。以我的经验来看,大部分军人在第一次心理咨询时都说不出什么来,一言不发的不在少数。你已经是里面表现最好的了,如果你想用「表现」这种词。是的,你是我见过的,情绪最稳定的军人。

「呃,那看来…… 大家都不好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想和 S 国宣战的不是我们,谁也不希望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的。完全理解。你放心,没有人苛责你们,大家抗议的都是那些个自以为自己很重要的头头脑脑,政客,财阀,所谓的大人物。

「你像这样说话,不会被炒鱿鱼?」

别担心。说什么是我的自由。谁让他们雇我来为你们疏导情绪问题呢?我的使命是让你心里痛快。

「心里痛快。呵。以便继续杀人。」

……

「谢谢你,谢谢你,沐山。我想我好受多了。」

不客气。

「我可以在沙发上睡一会儿吗?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当然可以。睡吧,我去取毯子。

2,

「我想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让我看看你的计数器…… 说说看,你去年杀了多少人?

「7821 个。」

7821!感受一下这个数字!再说一遍!

「7821!」

牛逼!你还能说自己不是一个好士兵?

「沐山,我杀的甚至不是像我一样的士兵。他们把那些…… 那些,呃,猪肚子里的,未出生的…… 也算进了我的计数器里。我们团奉命攻击 S 国的军用生育所,我负责扫荡孕母。我们不杀没怀孕的猪。它们是战利品,能做成某种原料。我杀掉了四十个班的母猪,怀胎十月怀胎八月的母猪。他们总派女人来执行和军用生育所相关的任务,他们说,女人总是有这个直觉能看出哪头猪揣着小孩,即便女人自己已经不再怀孕。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那些刚刚分娩的母猪,那些哭声…… 我是说,不是猪的哭声。我们回到营房,没有人说话,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安慰广播:『别愧疚!你杀死的,都是杀人机器!今天你不杀死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杀死你!甚至不用等他们长大成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得到安慰,也许有,我不知道。」

我很难过,小泉。我和你一样难过。你千万别苛责自己。你看,挑起战争的不是我们,是 S 国。

「我知道。『八月事件』,年仅 7 岁的生化兵,被操纵的生化兵,被操纵失败的生化兵。数量惊人的同伙,战时戒备,对峙,第一枪打响。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叫亚当的孩子最后宁肯自杀都不愿意执行任务。可我现在觉得能理解他了。」

我们花了 9 年时间才搞清楚 S 国对这些孩子的大脑动了什么手脚。

「是的。以前我和大家一样,又急又气,盼着我们能早点搞清楚 S 国究竟能做到什么,搞清楚,然后赶超。现在我们搞清楚了,学到了一部分。结果呢?呵。我们每个人都被动了手脚。我们每个人都变成了亚当。」

低配版亚当。

「哈哈哈!」

……

「沐山…… 是不是…… 如果我们的技术达到了 S 国的水准,就用不着我这种凡夫俗子来当兵了?操他妈的。现在我觉得 S 国的决策很正确。这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活儿。我们也应该有专门的生育所来培育杀人机器的。这真不是人能干的活儿。」

我们会的,小泉,我们会的。你放心,你的噩梦就快要结束了。

「他们不仅要我去干这个,他们还羞辱我。他们说,我太多愁善感了,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操他妈的!没有比你更合格的了。

「哈哈哈!哈哈。谢谢你。」

……

「如果那个小孩,那个叫亚当的小孩活到现在,他就和我一样大了。」

你的确有些多愁善感。哦,对不起。

「没关系。这话你可以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谢谢你理解我,小泉。

「天哪。我现在整天都盼着每月一次的咨询日。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多少透口气。」

很高兴能为你服务,小泉。

「不,是聊天。」

很高兴能和你聊天,小泉。

「好吧,我想我得走了。下一个任务在等着我。」

3,

你带了酒。

「是的,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喝梅子酒。今天值得庆祝。」

发生了什么好事?

「对,好事。我被调职了。我不用再上前线了。他们说我的计数器达标了。好吧,他们还算有点理智,知道一旦超过某个数,甭管哪个士兵都得跟着完蛋。不该叫计数器。那是倒计时,指向崩溃的倒计时。」

那真的得祝贺你。很少有人能承受住这个。你看,在我的服务范围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在达标前崩溃的人。

「我只是运气好。」

这可不干运气的事儿。

「你的功劳,沐山。如果没有你,我熬不下去。」

很好喝。

「你真的喜欢吗?可惜只有纸杯。」

抱歉。他们只肯提供柔软的东西。你看,我的笔也是橡胶做的,很短,里面灌注了墨汁。

「哦,这倒是挺有趣的。看来你也不好过。」

是的,总有人想在这儿结束一切。

……

说说你的新工作?

「后勤。具体做什么还在等分配。所以我才有了三天假期,他们管这叫分配假。做什么都行。永远分配不了才好呢。」

来,敬你的新工作!

「敬假期。……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什么?

「你的眼神。」

哦,可能我太久没看到谁这么高兴,这么生龙活虎了。对不起。

「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4,

喂,您好?

「是我。」

小泉?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儿?」

小泉,这样不太好。你不能打电话给我。

「那我还能打给谁?你告诉我,我还能打给谁!」

冷静,小泉,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是的,小泉,你总是能够很冷静。慢慢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在哪儿,我不想在电话里说。我不知道哪部电话没有被窃听。」

你能到诊所里来吗?你今天不用出勤?

「我今天不能到诊所里去。访问诊所会被记录在案的。」

好吧。我把我家的地址给你,你方便记下来吗?

5,

「我好多了。谢谢你。你的身体很暖。」

到底发生什么了?

「培训师。他们要我培训下一代士兵。」

听上去是好事情啊,不用上前线了。

「不,你不懂。我现在明白了,没有不是前线的地方,战争无处不在。」

我不懂。

「我负责训练两个女兵。你知道的,都是人造子宫的产儿,比猪的代孕成本更低,我们的军方生育所。女娲 1 号,女娲 2 号。当然,这份工作不算辛苦,不需要我手把手,训练指令输入电脑即可。她们已经五岁了。当然,智力早就超过了我。」

你和孩子在一起?不错呀。

「是的,头几个月是不错的。但是昨天,昨天开始了格斗训练。女娲 2 号被杀死了,被女娲 1 号杀死了。」

天哪,在你面前格斗?

「所有人都在格斗室外观战。我们仨就像马戏团里的猴子。」

你也得参与格斗?

「我负责指导她们格斗。踢她的腿,我对女娲 1 号说;躲开,我对女娲 2 号说。类似这样。我的指令能直达她们俩的听觉中枢。5 个小时之后,2 号死了。」

这么说,你更看好女娲 1 号?

「不,我更喜欢 2 号。可能这就是她死了的原因。像我一样,多愁善感。她在可以杀死 1 号的时候违抗了指令,被反杀了。」

那你一定不好受。

「不好受?哈哈。简直生不如死。我就像分裂成了 1、2 两个人格,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自相残杀。」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必须执行命令。」

不,我是说,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

「为了培育出完美的军人。全套数据采集,能活到 6 岁的样本,会作为数据母体,实现量化复制养育。你看,我们即将拥有自己的亚当,升级版亚当。」

这么说,我们的技术水平已经能和 S 国平起平坐,战争就要结束了。

「不,战争就要升级了。」

起码你的 1 号还活着。

「我看她活不了多久。下个月要开始比赛了。他们称之为比赛,呵。交叉搏斗。我的孩子,和别的培训师的孩子。生还者还得经历进阶的实战演习,没完没了。」

看着我,小泉,看着我。

……

是最优秀的士兵,小泉。你能扛住的,1 号也能扛住的。你们能成为最终的生还者。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有信心。」

我就是知道。

「姜姝含差不多已经疯了。我跟你说过她吗?培训师姜姝含。她一直在做这个,一直在培训这些可怜虫。据说在过去的五年里,她的夸父 N 号们从未在互搏中活到 6 岁,所以她不得不一直在做这个。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大家都说夸父 108 和夸父 109 是『数据母体』最有力的竞争者。…… 等一下,电话来了。」

……

「夸父 108 胜出了。今天是他们俩的格斗日。109 死了。」

他们怎么处理死亡的实验者?

「还能怎么处理?难道还能赏口棺材!」

对不起。

「不,是我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吼。」

没事的,我知道你的情绪不好。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情绪不好。

「姜姝含就不会。他们为什么不照姜姝含的样子,复制出一堆培训师来呢?他们能复制厨子,能复制司机,操,没有什么脑部刺激办不到的活儿。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复制我们呢?看在老天的份上,采集点数据吧!」

也许士兵的情况太复杂。你看,士兵每天都要经历极端的事,不来点真枪实弹,无法打造真正抗压的神经系统。

「操,我真希望他们能做到,这样我就能去干点别的。」

这的确不是人干的活。

「是吧?也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如果战争结束,你想做什么?

「我没奢望过战争结束。」

想想嘛,想想你会开心很多。

「好吧。想想。消灭有生力量,我们消灭 S 国,S 国消灭我们。谁赢了呢?我们?还是 S 国。」

如果我们是战胜国。

「好吧。我们。也就是说,S 国已经化为焦土。」

想想那些开心的部分。

「S 国的资源都归我们所有。我们成为了新的世界霸主,制定新的游戏规则。我不知道。…… 也许我想找一片草原放牧,不再和人打交道。赶着羊群出去,在草原上躺下,听着牧羊犬的叫声,看看天,看看蓝天白云。然后把羊群赶回去,挤一点奶喝,做点奶酪,给它们洗澡。」

真美好。

「还有能够用来放牧的草地?」

有的,一定还有。

「有什么好称霸的?所有人都卷了进来,一损俱损,哪儿还有便宜可占?」

他们喜欢比较。他们总能找到相对弱的地方占便宜。

……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妈都说和平能够永存,大规模的战争已经成为历史。谁都这么认为。我也这么认为。技术太发达了,大战一旦爆发全遭殃,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所以没有哪个国家会蠢到丧失理智。显然,我们都错了。」

我们的理解能力总是赶不上创造能力。我们总是得花几倍的时间,才能明白自己捣鼓出来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你还记得战争爆发的原因吗?」

我忘了。

「你说,如果亚当晚几年才被造出来,是不是就不会有战争?我们是不是能成为更好的人,把技术用到更好的地方?」

我不知道。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去哪儿?

「草原。」

……

我不知道。

「跟我一起去吧,沐山。跟我一起去。」

6,

你想睡一会儿吗?

「我睡不着。」

你的情况不太好。你需要睡一觉。

「我知道,但我睡不着。」

明天是你的大日子。

「我的女娲,和姜姝含的夸父 108。又一次比赛。最后一次比赛。」

我为你感到骄傲,小泉。

「我没想到女娲能走到最后关头,沐山。我真的没想到。」

放轻松。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输了的人会被重新送上前线。他们说,计数器已经归零,创伤已经修复。其他培训师已经被调职了。」

没关系,你去过的。你能再回来的。

「我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总比其他那些人好。

「其他?」

那些被淘汰的人。那些被做成原料的人。

……

「女娲说,她不想打明天的比赛。」

赛前有这种情绪很正常。

「女娲说,她宁肯自杀也不想再参加比赛。」

别想了,别折磨自己。

「想知道他们怎么对待她吗……」

小泉,你听我说——

「…… 不能自杀,连自杀都不能。用上了械具。他们说,承受,然后重生——」

停下!

……

小泉…… 小泉,看着我,你看看我。会好的,你会没事的,你们都会。

……

想点别的,小泉。你必须想点别的。

……

你需要调整状态,女娲需要你的指导。

「我不该丢下她一个人。我走了,沐山。我去陪着她,我必须去。」

好的。

「祝我们好运。」

祝你好运。

7,

她赢了吗?

「我不知道。」

所以她还活着。

「她的状态不太好,一直在 ICU 里。他们说,谁也不能保证她能从那里面出来。」

这么说,她赢了。

「夸父死了。」

她会活着出来的。

「他们已经在研究她的数据了。他们决定把下一批士兵命名为女娲一代。」

确实有一个天大的窟窿等着她去补。

……

我准备了酒。

「我不想喝。」

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赢的。

「姜姝含被处理了。」

你那个对手?

「战友,我的战友。他们把她处理了,大概做成了某种原料。她不愿意上前线,就是说,她拒绝接受派往前线的调令。可他们也不肯让她再参与培训的事。他们说,培训结束了,试用期结束了。」

这是难免的。非常时期,举国上下都在做出牺牲。

「16 年了。打了 16 年。一开始,他们说会在 18 个月内结束战争,让 S 国知道我们的厉害。不能忍耐,否则对方就会得寸进尺。他们播放亚当暗杀失败的过程,说我们也必须有这样的后代。我的妈妈应征入伍了,然后是我的爸爸,然后是我的每一位兼职家长。没有谁结束了战争。没有谁能。」

一切都会过去的。总有一天,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变成历史。你需要放松下来。这是眼下唯一要紧的事。

「放松下来,好的。放松下来,完成我的使命。」

不,放松下来,活下去。

8,

小泉?小泉,是你吗?天哪,你吓了我一跳。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小泉,你在哪儿?他们都在找你。

「你问我如果战争结束了想去哪儿,我说想去放牧。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你答应我了。」

你用的是安全电话吗?你搞到了一次性手机?听着,小泉,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不安全,他们都在找你。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知乎用户 一桶橘子水的虚名 发表

后更

上个礼拜和我爸又聊到这事,姐姐的爸爸,之后一直住在公家的房子里面,我在 11 岁时,因为家里住的房子房梁断了了,父母就带着我搬家了,现在将近 20 年了,他们家一直住在里面,为什么呢,因为想等拆迁要钱。嗯,前段时间,他家房子彻底塌了,钱肯定没有了,因为那是公家的房子。住的时候拆还能闹闹,现在塌了也就塌了,也就讹不成钱了。哈哈

分割线 1

我今天和我妈妈说了这个事情,听到了更残忍的事情,姐姐死的时候,男方在姐姐头上顶了很多钉子,很长的那种,腿上也是,然后把人从四楼扔下来,说是自杀,特别残忍,大家都信了。有一个关系好的阿姨发现了怎么头上会有钉子,她姑姑拉着不让火化,然后才报的案,要不然就火化了,真相也就消失了。为什么没有判死刑,就因为她爸爸写了谅解书,说是有两个孩子,但不知道她父亲拿那个钱良心会不会安。
我妈曾经还劝她后妈说了,孩子初中毕业不上高中,可以上中专学门技术,将来可以找工作容易些,可惜她后妈不舍得掏钱。姐姐这短短的一辈子是多么的悲惨。

一下子这么多评论,让我觉得有点害怕,我也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里面可能有一些当时我作为孩子主观的论断吧,我 11 岁搬家了,12 岁生日还邀请了这个姐姐,但是她有事没有来,慢慢的就不在联系了。
她结婚很早,因为她很漂亮,所以嫁那家条件也很好,但日子怎么过得,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不是很顺心。只知道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妈告诉我,这个姐姐死了,被她男人杀了。男的吸毒,判了无期,那个孩子给了婆家,娘家自然是不要的,有时候人性是真的自私,男方需要香火,女方家觉得都自顾不暇,哪还要这个累赘呢,只是这个孩子长大后知道父母的事情该是多害怕和无助。也许在婚姻里面姐姐也有错吧,但至于生命不是可以由他人剥夺的。
她后妈也应该比网上所谓的后妈好一些吧,至少在我看来她没有饿着,没有冻着吧。可能父母的离异给她的性格也造成了很深的影响吧。如果她还活着,她应该会混的不错吧,因为从小需要察言观色的生活吧。

原文:

小时候,有个邻居姐姐,长的漂亮,性格也好。虽然偶尔对我耍小聪明,但一直对我挺好的。
从小她父母离异,因为他父亲出轨,妈妈留在农村,我记得小时候,姐姐偷偷带我去街上看她妈妈,然后让我保密。年纪小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姐姐的那个眼神,舍不得她妈妈也不想让妈妈知道她过得不好。对了不是她母亲不要她,是因为她还有个亲姐跟着妈妈,她跟了爸爸。
后妈生个一个弟弟,从小就有病,后妈就让姐姐带她。她很早就辍学了吧。他爸和后妈说女儿上学没用初中毕业就去工作了。
然后他父亲要了很多彩礼,把她嫁了出去,结婚后,男的对她很不好,打她骂他,找了小三,这个姐姐无依无靠,生了儿子,男人最后吸毒,砍死姐姐。
他父亲只想要赔偿金,最后婆家赔了 30 多万,他父亲给他儿子买房了,压根不会记得我记得这个闺女吧。姐姐死了也快 10 年了。
想想特别的心寒,特别的难受。
永远记得她偷偷见妈妈,那高兴又不舍的眼神。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某年某个夏天,我爸让我帮忙给他的客户送东西。
很大的纸箱子,东西倒是不重就是大。
我坐了公交车去送东西,等到了地方后车子停稳,我从后车门下车。
然后就被后面的车子直接撞了出去。
我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只知道等我再次有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无数双鞋子围着我,有很多人很多声音在问我怎么样了。
我躺在那里没感觉,意识跟身体好像分成了俩个单独的个体。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散的到处都是。我就看着那些地面上的东西发呆。
那些人也不敢拉我,谁知道我哪根骨头断掉了,这样一拉说不定我就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撑着地面坐了起来。鞋子没了一只,手提包被路人捡回来给我的。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爸。
我说出车祸了,东西可能送不了,你让客户自己出来拿吧,我就在旁边公交站。
客户的公司距离公交站只有二十米距离。
然后我爸说,人家为什么要出来拿。你送货的不给人送上门去,你搞什么东西。然后就挂了。
当时耳边很多声音在问我各种话,乱糟糟的,我拿着手机坐在那里。突然觉得整个人浑身发冷发抖。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正好他在看电视上的那些意外事故。
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我也出过车祸啊,当时我直接晕了。
他坐旁边看着电视说,什么时候?。
我说送货啊,有次给你送货然后给你打了电话。
他:哦,那次啊。

我没有办法对着那么无所谓的脸说出我当时出车祸的感受,毕竟人家也不在乎你的车祸经历。

知乎用户 一只石不知 发表

在我小的时候身体比较差,于是我妈就带我去福州的某医院看病。我记得是在一个下午,我和我妈一起在病床上午睡,然后有一个陌生女人进来我们病房要来把我抱走,住我隔壁病床的是个老阿姨,老阿姨看她要抱走我就问她是谁,那个女人说是我亲戚,然后就加紧了步伐要抱我。老阿姨挥起拐杖并大声叫醒我妈,那个女人就赶快逃跑了。如果但是老阿姨睡着了,或者不作为的话,后果不敢相信。感谢那个老阿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一切平安,好人有好报。 _ ~~~~ 分割~~ 以上为原答案~~~~~~~~~~ 谢谢大家的赞,那个女人还没碰到我的时候就被发现赶走了,我妈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就很小心了就拿一根绳子绑着我,直到现在想想都很害怕 。

知乎用户 原帅​ 发表

深夜写完这个答案泪直流。虽然是一个语言学心理学教育学人人都知道的故事了。

我们总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的天赋和使命。如果你知道自己的一生除了用作科研不曾有一天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你还会选择来到人间吗?

第一次听到她的故事,大屏幕上一个单纯美丽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好看,和别的小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没有想到,这是她 47 年前的照片。更没有想到,2017,她今年已经整整 60 岁。她的一生,从来没有真正学会过一门语言,从来没有人真正爱过她,从来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人透露过她的真实姓名,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来人世间经历种种磨难。

她就在我的身边,是地地道道的加州女孩。这里的草更绿,天更蓝,人们笑的更灿烂。

可是她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不曾真正走出过那囚禁过她十三年的小黑屋。

而她从 90 年代轰动了全世界,到现在,变成被全世界遗忘的加州女孩。

她的名字叫 Genie,出生于 1957 年 4 月。 父亲是变态,母亲是盲人。在她的到来之前,她的父亲已经杀死了两个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残忍的父亲不能容忍孩子的哭声,将婴儿扔到汽车房,两个月后患肺炎死了。第二个孩子据说因为呼吸道中的粘液没有排清而窒息,出生后第二天死去。第三个孩子三岁时被祖母救出抚养,现在还活着,就是 Genie 的哥哥 John。Genie 是第四个孩子,她没能得到祖母的帮助,在她出生后不久,祖母就被汽车撞死了。

从 20 个月大开始,Genie 就被关在一个小屋里…… 如果她发出任何声音,她父亲便对她进行体罚,多数时间里她被捆在一个婴儿便盆上,或者被装在一个睡袋里,放在一个铁丝网罩起来的床上 (Curtiss, Fromkm Krashen, Rlgler, & Rigler, 1974)。

科学家柯蒂斯的书和报纸都描写了 Genie 当时的生活情景:赤裸的身上套着父亲做的套具,天天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固定位置上,除了仅仅可以移动手脚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到了晚上,如果她没有被忘记的话,就被塞进一个狭 窄的硬套,然后关入一个小铁笼里,再用布将笼子盖上。她经常挨饿。

如果她发出任何声音,父亲马上打他。“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话”,柯蒂斯写到:“他像狗一样向她咆哮。” 她母亲很害怕自己的丈夫,而且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而不能照顾 Genie。照料孩子的事情都由她的哥哥去做。但是哥哥遵照父亲的指示,也同样不同妹妹说话。他每天迅速安静地给妹妹喂大量的牛奶和婴儿食物。Genie 从来听不到任何声音。由于害怕父亲,母亲和哥哥说话的声音都非常非常轻。

Genie 和哥哥 John, 母亲 Irene

哥哥约翰也经常遭到父亲的虐待。61 岁的约翰如今在俄亥俄州当一名房屋粉刷匠,他透露说当年曾经常被带入妹妹被折磨的小房间。“无论我是否喜欢都不得不去,我也不敢告诉妈妈。我是一个被强迫的观众,什么也做不了。”

Genie 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下生活了 13 年 7 个月,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连邻居都不知道。直到 1970 年一位社工发现了大难不死的她。

被发现时的 Genie

她不会说话, 也不会走路, 获救时, 仍被绑在带尿壶的椅子上, 身上裹着尿布。 严重营养不良,看起来只有 6 岁儿童一般大小,只会发出像婴儿一样的啼哭和吃语。

她的 70 岁的父亲随后被指控虐待儿童,被妓女抚养长大的他留下一张字条,“没人能理解我。” 然后开枪自杀了。

这是她的父亲和哥哥。

十三岁的吉妮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之后,马上成为了脑神经学家、儿童心理学家和语言学家们测试科研的珍宝。 认为她的经历可以帮助揭示语言的发展及语言学习关键期(Critical Period)。她一直被反复观察和测试。 从小被虐待的吉妮错过了学习控制面部肌肉的最佳年龄,她在开始学习说话的时候全身都会发抖,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调度面部肌肉来发出声音。

看到这里,我曾经天真的以为 Genie 在世界一流的科学家的帮助下会学会基本的语言,哪怕学不会,也会被有爱心的组织机构或者家庭收养,逐渐恢复到普通人的生活。

我还是太天真。

几年以后,大众对 Genie 的兴趣渐渐减弱,研究机构也纷纷撤出了资金。由于她母亲和科学家的冲突。最令人发指的是,1975 年,她甚至不得不回到母亲的身边,回到了那个受尽凌辱虐待的小房间。不仅如此,Genie 的母亲把科研小组告上了法庭,从此那些关心她的科学家们再也不能靠近她。

她的亲生母亲居然可以把她又带回地狱一般的回忆里,科学家们除了气愤、悲痛,只能远远的关心她,再不能靠近半步。

几个月后,她的母亲表示无力抚养 Genie,她开始辗转在各个收养家庭,流离失所。 最后定居于加州洛杉矶一家为殊疾人提供服务的庇护所。她不仅仅是不会说话,因为从未与人接触过,从未被抚摸和善待,她的智商,行为举止理解能力等等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毁了。很多习惯还停留在婴儿阶段,怕被殴打时常呕吐,总是用身体撞墙,走路时手在前弓着身像个兔子,就算学会单词也永远丧失了造句语法的能力。

总之,全完了。

随着资金资助以及对她的科学研究最终停止,她很快返回到了原先几乎不会说话的状态。

今年,她整整 60 岁,没有人知道她所在机构的确切地址,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柯蒂斯費了 20 年时间寻找她。但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说,他曾在 8 年前通過私家侦探找到 Genie,当时她正和其他几位智力迟钝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为吉妮提供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游泳衣、毛巾、呼拉圈等。尽管有些可怜,但她看起來似乎很幸福。

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是无尽的科研资料,几本书,一部关于她的电影 Secret of Wild Child 和纪录片。

她的母亲曾说过,在 Genie 被锁起来之前,她已经牙牙学语能说出好几个单词了。

许多训练过 Genie 的研究人员,因为不能够再帮助她而感到失望和悲伤。一位名叫 Rymer 的研究人员说:“这么多年来,我回想起经历过的人生,思考我的世界观时,每次想到 Genie,我都不寒而栗,浑身发抖。每次想起 Genie 待过的那间房间,我都不能够承受。”

有人把 Genie 和其他的狼孩,野孩子对比。但是至少狼孩属于狼族,野孩子还能够自由驰骋,她呢?她有过一天快乐的生活吗?

Genie 名字的起源是阿拉伯神灯里的精灵,受人召唤可以帮助人们实现任何愿望。我没有见过神话里的 Genie, 我只知道我身边的现实 Genie, 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小小房间,从未真正自由过。

美丽的大眼睛,在你剩下的生命里,希望你只看得到笑容,和加州灿烂的阳光。

我的其他高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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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Ling Annie 发表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一天放学很早,我到家的时候妈妈还没回来。我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突然,对门出来一个大姐,问我是不是大人不在家,我点头说是,她就招呼我到她家里等。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居然同意了!她家是一个小两室,我进去后发现她家里有好多人,男男女女的七八个。有个男的对我特别热情,端茶送水的,还好我没有完全忘记家训,坚决不喝他们的水。然后这个男的又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卧室,我当时没有任何想法(缺乏性教育),抬脚就准备去,万幸这时我妈回来了。那时候的老房子隔音不好,有人在楼道走或者隔壁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功能,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自己爸妈回来了。我当时一听脚步声是我妈,从小就反应极快,又嗓门洪亮的我,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妈!我妈听到我声音,瞬间就开始砸门!那个大姐赶紧给我妈开了门。我跟我妈回去的时候还礼貌的跟他们说了声谢谢。
不久后的一天夜里,我们家被一阵狂爆的敲门声吵醒,开门见到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抱着枪的那种,把我家挨个查了一遍,又查了我爸妈的身份证,确认没问题后,要我们锁紧房门不要出来。我吓得躲在我妈背后。就听到他们又狂砸对面的门,还向里面发出了警告,什么数到三之类的,然后轰隆一声巨响,对门被爆开了。不一会屋里出来一溜人,都双手抱头,被武警押走了。后来才知道,对门被端掉的是一个卖淫团伙……
你们问我小时候的颜值?横竖比现在顺眼……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小学的时候家对门住着一家三口,他们家有个当时上高中的姐姐,因为我经常去她家玩,我爸妈和他们家也比较熟。我们都知道这个姐姐不敢一个人上楼,每次到了楼下都会按对讲机或者打电话让爸妈下楼接她。这是背景。

今年寒假回家和我妈聊起我小学的时候一个特别神经病的事,和几个同学一起把自己关在学校豆浆房的纱门和防盗门之间,大家开开关关不亦乐乎,结果到我和另外两个女生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防盗门的保险,门打不开了,我们仨就被关在两个门的夹缝里,背后是黑漆漆的房间。当时还打了上课铃…… 当然因为我机智地对着外面还没跑掉的同学喊快去找老师,三个人哭了半个多小时就被救出来了(真是太 sb 了)…… 这是铺垫。

回忆完这个事情以后我妈突然问我: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个姐姐为什么不敢一个人上楼?

我说不知道啊。

然后她就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当年姐姐还没有搬来我们家对门的时候,住在一个保安不是很好的小区,放学都是自己回家开门。
有一天上楼的时候,她感觉后面一直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就起了疑心。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插进钥匙开纱门,然后开防盗门。果然这时后面那个人突然冲过来。她因为早有提防,反应很快地闪进了门里,还反手关上了纱门。但是这个时候,里面的防盗门还没有开,她就被夹在两个门之间,正面对上外面的坏人。她吓得动弹不得,只能大喊大叫,坏人进不去也没有办法,在外面徘徊了一阵才离开。

后来等坏人走了,她慢慢反手摸到插进防盗门的钥匙,把门打开才进了家里。

从此以后姐姐就不敢自己上楼了,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哪怕搬了家也一样。

我自诩胆子比较大,高中就阅尽伊藤润二,但听完以后还是感觉心里发抖。看过很多和坏人擦肩而过,和小偷隔一堵墙的故事,比起那种脑补出来的庆幸和后怕,这种直面陌生的恶意的感觉真是…… 太可怕了,以至于我前段时间还做了一个被人尾随上楼的噩梦。

果然比起虚构的恐怖和荒诞,现实里的恶意才更可怕。

知乎用户 朱所欲 发表

赶飞北京的飞机,在长春市中心好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三十多岁,黑黑的,瘦瘦的。

飞快坐进副驾驶,“师傅,赶飞机,快点。”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有多着急?”

“特别特别着急,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飞了。”

司机师傅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鼻子,“行,坐好。”

我心生奇怪,从市区打车去飞机场,固定价钱,任何一辆出租车都是抢着去的。

这师傅还有一丝犹豫,这不科学。

老式捷达带着轰鸣声跑了起来。

车行了一阵,看司机师傅找的路线,以及那种超车、别道的熟练程度,我放心了不少。

只是有些奇怪,车减速的时候,会有些顿挫感。那种戛然而止的惯性,搞得我有些晕。

“师傅开了很久的车了吧?感觉对长春非常熟悉。”

坐出租车的时候,最喜欢和司机师傅唠唠家常,这是我的一大爱好。

“这还不是和你吹,快二十年了,十四岁就开始摸车。”

司机夸夸其谈,

“长春的任何一个胡同,任何条街,都太熟悉了。就连任何一条路上有几个小石子我都知道。”

我心说,路确实找的不错,但是这车技怎么不像你说得那么好,这顿挫感。

我怕影响他开车,就不再说话。

捷达车穿过一条又一条拥挤且畅通的小街道、小胡同。

好像一条在珊瑚里游泳的鱼,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但是,车减速的时候,还是让我不舒服,我有些鄙视这个自称 20 年驾龄的老司机:吹吧您。

捷达车出了市区,到了快速路上。

我看时间,市区只用了半个小时,这司机师傅挺不错,避开了好多红灯,心里放心不少。

快速路上,可以开到 100 公里,就算只开 80 公里每小时,在规定的登机时间内,也轻飘飘地能赶到机场。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车上了快速路一阵,我发现有问题。

我们后面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着从我们车边超过。

我一看仪表盘,上面显示着:56 公里每小时。

这是玩我呢!

“师傅,这是快速路,你咋不快点?”

“你上车的时候,我没敢和你说。我刹车坏了,市区一直降档控制车速。快速路上开快了,降档也不好使,容易出事。”

“……”

知乎用户 方矛矛 发表

被赞的停不下来了…… 亲情这个东西说不清的… 前几天一家人回老家给男票爷爷过生日,87 了都,不给他过生日我都觉得残忍… 然后回去的时候,聊起我爱吃杨梅,男票伯父就说屋后面的山上有杨梅可以摘比买的好吃,不管我怎么推辞,伯父都坚持要去给我摘,我不好意思跟着去了,一个五十几岁的人爬树给我摘杨梅,还一直对我乐呵呵的,我说摘一点就够了,他还一直坚持给我摘了很多让我带走…… 当下会觉得他很淳朴?哎。。。我也不懂了。。。虽然杨梅也不值钱什么但会觉得还挺感动。。。
所以我理解男票的,那毕竟是他亲戚,血缘是很难割舍的吧,而且说什么樊胜美的就夸张了,男票是挺有分寸的人,爷爷和伯父估计也给过他一些感动吧,所以希望对他们有所照顾也是应该的吧。。。太过分的他当然也没理会。。。
还有不认真看的同学。。。哎。。。不知道该把你们的义愤填膺放在哪里。。。

原答案分割线~~~~~~~~
“反正孩子也生了,太严重就别治了,你的钱留着给孩子上学,我的钱要留着娶儿媳妇。”
男票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出过一次很严重的车祸,然后他爷爷对他妈妈说了这句话。
男票说有一段时间想吃肉到差点吃自己,他妈妈不忍心,从他爸爸的赔偿金里头拿了钱买了肉,他爷爷就骂他妈妈败家,说他爸爸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万一上不了班了,这么点钱不留着给孩子上学,吃什么吃,以后指望谁给你养孩子。
并且在他爸爸卧床的日子里,他爷爷和伯父和叔叔依旧要求他妈妈把他爸爸要干的活给干了,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了,我们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辈子。。。
然后他妈妈带着他们搬出来了,过上了一段大家都有 “我不吃肉,我吃肉恶心,我不饿,你们先吃” 的病的日子。(我婆婆真的很牛逼,一个女人撑起了一个家)
还好,他爸爸好起来了,虽然失去了一眼视力,但靠着技术工资也不低,生活好起来了,买房子的时候他爷爷说,别买别买钱留着给孩子上学娶媳妇,房子这么贵,你们指望谁给你养孩子谁给你娶儿媳妇。
我和男票买车的时候他在电话里说,这车谁付的钱写谁的名,你们还没结婚啊,别吃亏了。
他爷爷总共三个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至今也没娶上媳妇,但他爷爷给他们俩买了房子,没有钱装修了,男票的意见是去贷款让伯父和叔叔还,伯父和叔叔都不肯,更奇葩的是他爷爷不肯,觉得俩儿子没有媳妇已经很苦了,哪能再背上贷款。
大儿子经常打骂他,小儿子属于拿了工资吃吃喝喝对老人不管不顾,他爷爷现在生点什么病,全是男票鞍前马后,他爸爸请假陪床。
男票前两年提,让他爷爷休息,他来负责他爷爷吃喝,不要再想着法子赚钱了,房子让伯父和叔叔自己解决。。。
所以他爷爷说,让我休息也可以,把房子装修吧,俩儿子有个去处就行。
所以男票那次就爆发了,他说他十九岁上大学就用着他自己的身份证贷了学费,每个学期赶多少公交带多少家教自己在毕业前把贷款一次性还上的,怎么他做的到的事情,伯父和叔叔正当壮年的人做不到。
他爷爷没有选择来男票家住着养老,因为他叔叔和他伯父也不肯。。。
这两年联系的少,他爷爷打电话来说他伯父打他,男票就会说我这给你留着房间了,可是他始终不来,我们给他买衣服买药但不再给钱,买肉给他炖的烂的只有老人家能吃再给他送过去。。。
也许就是过几年,当他爷爷再也赚不了一毛钱了,他爷爷可能依旧觉得两个儿子没媳妇可怜得给他们洗衣服做饭,衣衫褴褛上街捡垃圾,坐在路边咽黑馒头。
然后某天一个摄影师抓拍了这悲天悯人的一幕,上传微博,引起全民愤慨,被各种人肉,然后说原来老人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穷困潦倒自顾不暇尚可原谅,还有一个家庭幸福美满,住高楼开四轮,子孙绕膝,所以我和我男票的各种社交软件沦陷,各种 “人渣”“算什么人?”“弃老人于不顾,半夜不会被鬼吓死吗?”“你也会老的,希望你儿子和你一样”……(我不忍心把自己骂太狠,现在网友的语言我没眼看)。。。
想想就发抖。。。。抖。。。。抖。。。。抖。。。。抖。。。

知乎用户 陈敏 发表

前不久,潇湘电影集团某导演找到我,说国际 626 禁毒日即将来临,本市禁毒办邀请他拍一部禁毒宣传微电影,并介绍他来找我,希望能提供一些震撼的,典型的素材。想了想,跟他讲述了一个曾经让我久久不能释怀的吸毒者案例。

某天上午,阳光明媚, 医院大厅来了一帮人,他们拥簇中间的一位青年人,为首的中年男子向前去办理住院手续。青年人在他背后大声嚷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在除魔,他会害死我们的,你们放开我。” 中年男子听到后,怒不可遏的反身甩了他一个耳光,哽咽着说到,“我是前世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混帐儿子。” 挨了一耳光的青年人目露凶光,做出一副冲上去打人的架势,旁人见此情景,立马将两人隔开。

不一会儿,中年男子办完手续,一帮人就架着青年人进入病房。远处还传来青年人的愤怒的的吼声,“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出去后要砍死你这个老王八。”

这样的情景在医院见的多了,一看就是冰毒麻古吸多了,出现的暴躁,妄想、狂怒精神障碍。望着这个有点佝偻的中年男子,我轻轻地叹一口气,便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中午时分,遇到那位青年人的主治医生,脸上一副悲愤填膺的表情,我从未见他如此愤怒,猜想是刚才那位青年的吸毒患者的原故,便主动向他了解情况。

“我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怒火,简直令人发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愤愤不平的说到。

“你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吸毒人员疯狂的医生了,应该是见怪不怪啊!这么大的火干吗!” 我安慰到他。

“你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事,不是人干的。” 他摇摇头回答我

“吸毒人员发起狂来,不就是这样吗!打人,砍人,有什么奇怪的。” 我很奇怪他的言论。

“我知道,大多数吸毒人员发疯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他这次做了什么吗?” 他声调近乎咆哮。

原来这位青年人姓彭,刚做父亲不久。今天上午,父母亲戚一帮人陪着他一起到医院探望妻儿,正当大家沉浸在新成员诞生的喜悦里之中时,彭某却脸色铁青,抱着刚从婴儿房送过来的儿子,一反常态,先是自言自语的说个不停。就在大家讨论着小孩像爸爸,还是妈妈时,他却脸一沉,大声吼到儿子是厉鬼,被恶魔附体了!面对这一扫兴的言论,亲戚们面面相觑,见此情景,父母赶忙拉开话题,却没想到彭某接下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魂飞魄散。

彭某抱着孩子不停的摇晃,不依不挠大声叱责,你这个恶魔要吃人!要吃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儿子仿佛被他吓到,不停的哭闹着。就在大家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他突然举起儿子,狠狠地往地下摔去。孩子的哭闹声消失了,病床上的妻子尖叫一声晕死过去,病房一下安静的可怕。大家被他的举动惊吓到,半天才回过神,彭某父亲连忙从地上抱着起婴儿,一边呼救医生一边狂奔,将孩子送入急救。

尽管之前有一些异常,但彭某父母并没有往儿子吸毒方面想,直到发生这样的惨剧,又经身边人提醒,才怀疑孩子吸毒。如今孙子被摔成重伤,罪魁祸首却是自己的孩子,不但不能将其扭送公安部门,还要想方设法帮儿子戒毒。

听完医生的讲述,我也好像被他传染了,浑身发抖。中午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却依然感觉到阵阵寒意。我能理解医生的心情,他刚当父亲不久,我何尝不是。我明白为什么刚才在大厅,彭某父亲为何如此愤怒。

我很期待,有人能拍这么一部公益禁毒的微电影,警告世人勿沾毒品。

珍爱生命,珍爱家人,远离毒品。

知乎用户 故事档案局​ 发表

李兰花被卖到石沟村,正好十个年头。

七年前,在通往县城唯一的道路旁,曾有一个女人被追来的人揪住头发摔倒在地上,活生生被打死了。打死妻子的男人的老父亲知道之后大发雷霆:败家玩意儿!我哪来的钱给你再买一个啊?

十载岁月后,她依然是这片惨淡山水,唯独浓墨重彩的一笔,她来时是村里最靓丽的少女,如今仍是,时间在她身上失了效,因此其他女人恨得牙痒,也无可奈何。

(虚构故事,只为揭露人性,请勿挂怀)

晌午时,她坐在陈家院子里,眉是眉,眼是眼,唇是唇,头发不柔顺了,脸色雪白,忽然低头一笑,画面登时鲜活起来,可惜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无故的笑,重又恢复了冷漠,只是那瞬间风情,就像林间一闪而逝的野兔,够让人惦念半天。

李兰花挽起了裤腿,裸露的小腿比洗过十遍的嫩藕还要光滑,薄的一层脂肪在皮肤底下流动,她的双脚从木桶中抬起,随意地踩在木桶边沿,身体前倾,打开了木桶旁的水龙头,冰凉的山泉水冲刷着她的脚丫,她用右手轻轻拨弄粉红的脚趾。

村里的男人不敢明目张胆看她,李兰花强壮的哑巴丈夫十分不好惹,他们的胆量只够支撑着用各种蹩脚理由,绕路从陈家经过几回,目不斜视,只是上下翻动的喉结,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李兰花的男人姓陈,石沟村所有男人都姓陈。他原本有名字,六年前老陈头死掉的那个夜晚,他的名字和老陈头一起埋进了黄土。唯一会念他名字的人死掉了,下葬那天,他哇啊哇啊地叫唤着,就像拖拉机熄火后的呜咽,村里人后来管他叫陈熄火。

李岚嬅是李兰花真实的名字,岚是山间的雾气,嬅是容颜清丽的女子,这个名字似乎预兆了她十六岁以后的命运,这个有寓意的名字,后来被村里大字不识的人喊成李兰花。

她今年二十六岁了,在城里或许正当嫁,却已经做了陈熄火十年的妻子,他们的女儿六岁,在老陈头死掉那年出生。老陈头生前总是拿烟枪指着李兰花隆起的肚子发号施令:「可得是个男娃呀。」

老陈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以前整天烟不离嘴,现在抽上一口烟就得咳嗽半天,咳出来黑乎乎的浓痰带着血,胸口疼得像针扎。那天晌午,他走到李兰花面前,叹气说:「我活不久喽,当初是把你买了下来,你对我有怨气,要不今儿我死在你面前,往后你和你男人安生过日子?」

说完他转身从屋里摸索出一条麻绳,套在了院门外那棵歪脖子树上,捣鼓了半天,最后背着手悻悻然地回到院子,看着天上悠悠的白云:「没几天的事儿了,再等等?」老陈头黝黑的脸难得一红,慌不择路地躲进了屋子里,躺在床上长吁短叹,叹气声渐渐变得短促,到了黄昏便静了下来。

老陈头病死了,也就多活了半天光景。

生前老陈头交待过后事,他指着身后发黑的草席对哑巴儿子说:「等我死了,卷起往山沟一扔就成。」陈熄火黄昏后回到家,得知老陈头死了,连夜上山砍了木头,好歹拼出一副简陋棺材,清早便用拖车,将老陈头拉到了山坡上埋了,陈熄火不识字,就把老陈头从不离身的烟枪倒着往坟上一插,山坡底往上看,云雾笼罩着坟,李兰花有时觉着,那个惹人憎恨的老头,就坐在坟包上,吧嗒吧嗒烟抽个不停。

多半时候李兰花独自在家,女儿绿芽儿跟着陈熄火下地去了,陈熄火耕种时,绿芽儿便在一旁玩,有时在田间捞石螺,有时跑到浅溪里拣石子儿,有时摘下靰鞡草编蚱蜢,总之不会太无聊,等到黄昏了,便跟着父亲回家,一大一小走在田埂上。

回到家,桌上已经有提前做好的简陋饭菜,李兰花从不上桌吃饭,日常中,她刻意避免家庭的氛围,导致一家人的相处总透着点怪异,父女俩吃完饭去院子纳凉,李兰花才不急不忙地吃起来。

吃完饭李兰花走到门口,喊一声:「过来。」绿芽儿便不情不愿地离开父亲身边,瘪着嘴走进屋子,收拾干净的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摊开着纸笔,李兰花在教绿芽儿识字。

村子里没有学校,陈熄火执意要让绿芽儿去县城里上学,老陈家唯一的亲戚在县城的中学教书,虽然血缘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但还是应承下来,只要绿芽儿入学考试能及格,就会安排妥当。

李兰花被卖来石沟村前,在沿海城市的高一上学,成绩普通,不过简单的乘除法和常用汉字还能应付,在心里她是不在意绿芽儿的教育问题,她不属于这里,也抗拒自己被强加的母亲身份,教绿芽儿识字和算法,更主要的原因是不希望丢掉有关城市的记忆。

「阿娘,今天是默写静夜诗吗?」绿芽儿握住铅笔,抬头问。

李兰花点点头,眉头微皱,每次绿芽儿喊她娘时,她心中都会闪过一丝不快。

粗歪的铅字在纸上游走,冰凉的夜风吹得灯火摇曳,门外时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那是陈熄火不多能发出声音的时候——乡下的蚊子多而毒,好在他皮糙肉厚,倒也不太在意。

等到屋里的油灯熄了,陈熄火才去装凉水洗身,洗过身后安静地走进屋子,他推开左边的房门,看到绿芽儿露着肚皮踢开了薄被,便去盖好被子,他在右边的房门前迟疑了一会儿,才迈步进去,李兰花已经睡下了,她靠着墙壁,背对着陈熄火。

陈熄火发出闷闷的鼻音,转身离开,李兰花睁着眼睛,她知道陈熄火是去「自行解决」了。他们同屋住了十年,性生活的频率很低,一个月通常只有一两次,仅有一两次的性生活也并不激烈,李兰花只是木然地被推动,整个过程一声不吭。

过了十分钟,陈熄火再次走进房间,他上了床,呼吸均匀,翻了个身,粗粝的手掌抚摸着李兰花柔软的腹部,十年的朝夕相处,李兰花懂得他特殊的语言,他想要个孩子。

李兰花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陈熄火的抚摸,她只是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乡下天亮得似乎比城市早些,雄鸡喙衔雏阳,朝黑夜仰天一吐,像火星燎原,烧开朗朗清晨。李兰花醒来时,陈熄火已经去了田里,绿芽儿还在熟睡,她要等吃过午饭后,将饭盒带给她在田间劳作的哑巴父亲。

今天绿芽儿去找她父亲后,李兰花出了门,她穿过泥泞的小路,午后的村庄格外静谧,远处的风吟鸟鸣在竹林树影间回响,上了年纪的老人搬来小板凳,坐在路旁,手中的蒲扇轻摇,她们漠然地看着李兰花,全不在意她往哪儿去,历年来被卖到石沟村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走。

终于李兰花站在了通往县城唯一的道路旁,目光的尽头是苍翠的大山,道路便在那里蜿蜒而下,她无数次梦见那边驶来一辆车,将她带离这个地方,她还想起,七年前曾有一个女人赤足在这条路上奔跑,被追来的人揪住头发摔倒在地上,活生生被打死了。

李兰花还记得那个女人临死前的眼神,当时她挤开人群,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眼里便有了高兴,当时她不能理解那个眼神,只觉得害怕,于是她转头失魂落魄地回家了。

在女人决定逃跑的那天,她曾对李兰花说:「等姐姐逃出去了,就喊人来救你。」

不久后,亲手打死自己妻子的男人家中传来争吵声,原来是那个男人的老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他的咒骂声伴随着鸡鸣狗跳,响彻半个村庄:「挨千刀的,我咋生了你这么个畜牲,哪来的钱给你再买一个啊?败家玩意儿!」

这句话传到蜷缩在床上,裹着棉被的李兰花耳边,使她如坠冰窖,颤抖不止。

回到家的陈熄火躺在李兰花身后,滚烫的胸膛抵在她的后背,陈熄火张开手臂拦腰紧抱住她,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裹住她发抖的拳头,直到李兰花安静下来。李兰花转过头,正对上陈熄火湿润的眼眸。

绿芽儿是在那一年怀上的。

一架拖拉机从山边腾腾地驶来,打断了李兰花的回忆,坐在车头的陈二白光着干瘦的上身,右脚直挺挺伸着,经过李兰花时,他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兰花脸蛋和胸脯间扫荡。

陈二白是石沟村出了名的流氓,爹娘死得早,留下的田地都荒了,小孤儿倒无所谓,成天游手好闲,饿了就偷挖别家地里的庄稼,或者用那杆子祖宗留下的猎枪,上山打鸟,在十八岁以前日子过得还算逍遥。

可在十八岁那年,陈二白也不知道是山上熊瞎子借给他俩胆,还是魔怔了,竟然半夜躲在了茅房背后,趁村长家儿媳妇夜尿时,把人给污了,隔天大清早来势汹汹的村长儿子,把敞着大屌睡觉的陈二白揪下床,揍了一顿后,右脚的脚筋也给挑了,最后往山沟里一扔。

这陈二白命大,不仅没摔死在山沟里,还让他活着离开了,在山沟底下,他是怎么给伤口止血,吃什么喝什么,如何在蛇鼠毒虫遍布的环境下逃生,始终成了一个谜。

十年后陈二白回到了石沟村,他回来干起了经销的生意,将村民多余的庄稼买下运到县城,用拖拉机运货,每天在县城和石沟村间往来数趟。

陈二白不知哪里搭的关系,竟然说服了县里的人给石沟村种植果树的补贴,村长家拿到最多的份额,非但不再计较陈年往事,还和他熟络起来,大小事都行个方便。

所以他才有胆敢调戏陈熄火的女人,如今他已是村里的威风人物。陈二白进村装满了瓜果蔬菜,开着拖拉机回到路边,停车后单脚跳下了车,一瘸一拐地走到芦苇丛边,脱下裤子撒尿。

他哼着小曲,眯着眼睛,肩膀摇晃起来,打了个激灵,正当他想提起裤子的时候,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李兰花低头走出来。

陈二白吓了一跳,伸手推开李兰花,李兰花一屁股坐倒,将一片芦苇压弯,她站了起来,盯着陈二白冷笑了一会儿,扭头便走。

「妈的。」陈二白瘸着腿跑过去,将李兰花扑倒。

李兰花开始挣扎起来,只是挣扎的力道太小,反而激怒了陈二白。他将李兰花翻了个身,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他们分别时也没有约定,只是后来每当李兰花出现在路边,陈二白的拖拉机就会罢工一天。

这天陈二白和李兰花在芦苇丛里,他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巧克力:「我让城里的朋友给我带的,听说你小时候爱吃。」

李兰花接过巧克力,随手丢在一旁,俯下身,凑在陈二白的耳边问:「你喜欢我吗?」

陈二白笑了,扭头亲了李兰花,竖起三根手指说:「喜欢,比喜欢我娘还喜欢。」

「那能一样吗?」李兰花吻着陈二白,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带我走吧,陈二白,去大城市,去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陈二白:「咋走?载着你,我这拖拉机走不到半路就会被截下来,你那哑巴丈夫心疼你,可不会心疼我,到时候我死定了。」

李兰花坐了起来,用手阻止了陈二白双手的继续侵犯,她眸子里装满了情真意切的悲伤:「那你不要见我了,我们这样下去,我男人迟早会知道的。」

陈二白眼珠子转了转,几乎从牙齿缝子挤出了一个好字:「好,我带你走,你要是敢离开我,我杀了你。」

「你要怎么带我走?」李兰花问。

「山沟底下有条路,走上五天能到红岭镇外的沓子村,我在那儿有朋友,能送咱们走。」陈二白握住李兰花的手,嘱咐道:「明天就走,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我会带好干粮,你什么都不用带,午饭后,准时到山沟边见我。」

「好,你不准骗我。」李兰花站起来,穿好已经被解开的衣裳,陈二白伸手去拉她,被她使劲甩脱了,李兰花瞪着陈二白说:「你们男人吃完抹嘴就忘,不是好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

陈二白也站了起来,他捡起巧克力塞到李兰花怀里,认真地承诺:「不骗你,骗我娘都不骗你。你回去吧,明天我等你。」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同志们放心,我还活着。
变形计那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网瘾治疗所也是高中时候的事。现在已经工作,已经脱宅。偶尔刷一刷全职。

我想说,”网瘾” 是一个很大的误导,来源于从 90 年代开始的媒体。很多中年人,不信你们回去问自己父母,很大一部分人还坚信有 “网瘾” 这种东西。
至于日漫,这涉及到我妈从小收到的教育,在很多地区,很多老师,到今天为止,都还对日本抱有绝对仇视的心理,这种心情可以理解,我估计很多人看金陵十三钗的时候也恨不得干死小日本。
可是等我们从书本,从电影中回归到现实的时候,很多人的理智是不能回笼的。
————————————原答案—————————

我妈曾经想把我送去变形计和网瘾治疗所。
因为我看日漫,我妈觉得我人品有问题。

我成绩很好,也很乖,连迟到都没有过。唯一不符合我妈期望的地方,就是日漫。

我妈是个极端反日份子。基本在她的眼里,日本人就该全死光,喜欢日本东西的都该拉出去枪毙。

然后她打电话给变形计,人家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打电话给网瘾治疗所之前,家长会上我受到了表扬。于是她没打那个电话。

我不敢想,如果那次家长会我没受表扬。。。

知乎用户 知世 发表

不讲故事,说一个真实的事情

大概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在小区小卖部附近玩 然后看到一个婆婆揪着一个大约 5 6 岁的小男孩的耳朵死命往前拽着走 小男哭的很凶不肯走 婆婆就扇他耳光 用土话骂他 丧门星怎么不去死 小男孩哭着喊 奶奶,疼。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奶奶这样打孙子孙女 咬牙切齿得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小卖部的阿姨说 这小孩子挺作孽的 领养来的 奶奶打牌打麻将不顺就拿小孩子出气 上次看到小孩子耳朵都裂开来了也没有人管

我总在小区健身器材那边玩的时候碰到他 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伤 特别乖 特别有礼貌 我们当时都会带着零食然后跟一起玩的小朋友分着吃 他从来没有零食 有一次我把零食分给他吃 他犹豫了很久 还跟我说他没有东西可以给我吃 我说了没关系之后才怯怯地接过去

小男孩的养父没有生育能力所以领养了他 但是家里所有人都是对那孩子又打又骂的 也不带去幼儿园说不花那个钱

好几次小男孩被打得鼻血直流逃到居委会 居委会也介入调和很多次 下次还会被打甚至更厉害

后来有一次小男孩被打进医院 据当时目击的叔叔伯伯说场面真的很吓人 小男孩直挺挺的就倒下去了

小区有人报了警 警察问了小区里很多人情况 包括我们家 最后的决定是把小男孩送回孤儿院

伊坂幸太郎的那句: 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用在这里或许有些不太合适 但是真的觉得太可怕了

知乎用户 手写客 发表

10 年年底,我从广州飞到贵阳,客车站里已经买不到当天回家的票,于是我坐上了一辆说是马上走的面包车,司机兜兜转转在城里转了几圈后,严重超载,一个面包车上坐了 15 个人后才离开贵阳…

走了差不多一小时后,我闻到了一股糊味,于是提醒司机,司机说了句没啥大事就继续开,又过了几分钟,车里的糊味越来越严重,乘客们都觉得不对,于是司机停车检查,发现车前盖里正有烟冒出,司机打开前盖鼓捣了半天,找不到原因,我因为一直没有穿秋裤的习惯,站在漫天的风雪里浑身筛糠,不住发抖…

司机打电话叫人来修车,然而大雪天气,一直没有人来,在等了半小时还找不到人前来检查修理之后,司机决定继续开着走,我发动周围的人找司机退钱,然而无人响应,我自己找司机退,司机不给退,说爱坐不坐,势单力孤的我气得浑身发抖,然而车我是不敢继续坐了,只好眼睁睁看着面包车把人塞进去后渐渐远去…

我在风雪中发着抖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拦到一辆回贵阳的车,到客运站买了第二天客车的票。

第二天,客车经过前一天面包车停车地点往前不远一个大弯的时候,看到弯道那高高的坎子下面翻着一辆面包车,好像是昨天坐的那辆,这时候客车司机和旁边的人说:“就这张车,装了 14 个人不说,车头冒烟了都还在开,死了两个,重伤了七八个…”

我在客车里又忍不住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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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刑部小吏 发表

前几天,我管过的一个犯人马上要出狱了。犯盗窃,抢劫,强奸罪被判了二十年。犯人出狱前,例行对他进行谈话教育,心理风险评估。 闲聊过程中,问他出去后有什么打算。他做了如下回答,以下为他的原话。 我十九岁入狱,十五岁第一次给村里二十岁的小媳妇强暴了,因为当时岁数小,家里赔了钱,判了三年。出来没什么谋生手段,开始盗窃,后来事发了,跑去别的地方继续盗窃,我和同村的两个发小,一路打工一路往北走,因为有个发小会技术开锁,就偷了车去卖去抢,专门抢小姐或者晚下班的女人,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干一炮。被捕后我先去了 LY 监狱,我始终都忘不了当初管我的管教,我告诉过他,有一天我出去了肯定使劲糟蹋他家里人… 由于他疯狂的言论我打断了他,并提醒他注意言辞。他笑笑说,无所谓了,反正我要出去了,我就是骂你你还能给我加刑啊?我竟无言以对。 他接着说,我那些年受苦多了去了,后来就被转走了,但是这些年我也不曾忘记当时说的话。 我问他出去后家里人管他么? 他说,我爹我妈还有几间房和地,听说这几年家那边动迁给了不少钱,我姐和我姐夫都分到房子了,我准备上我爹妈那里去要几套房子,不给我我就弄死他们,嘿嘿。听说现在还有廉租房?我这打了二十年罪,国家对不起我,还不得补偿我几间房子啊,不给我?我就去街道居委会搭帐篷睡。谁抓我?我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怕再被抓?哈哈,当然了,二十年没碰过女人了,出去我得好好打几炮,攒了这么年的力气得用用,这么多年我也合计了,以前的事我做的不对,疏忽了,以后要是再做这事我就长记性了。还是开锁来钱快,还得单干… 谈话实在进行不下去了,我打断了他。 最后他加了一句,这些年政府让我这么受苦… 我出去得好好享受一下了!妈的破 B 地方,憋死老子了。

就像他说的,这样的人我没法继续控制他呆在监狱里,二十年的服刑没有改变他… 反而让他学会了强奸要带套,盗窃要踩点,抢劫要带刀……

最后我能做的仅仅是在刑满释放评估报告上写下:服刑期满,同意释放,此人心理扭曲,极度危险,建议当地司法所长期观察。

每次想到他那心里的不满,怨恨,恶毒的眼神,我都不寒而栗。

在这补充一下他在监狱服刑经历,开始在 LY 监狱服刑,因为本性恶劣,服刑期间不服管理,顶撞干警后来殴打同犯,造成轻伤害,加刑两年,转到了我们监狱。我是在三年多以前开始管他,有一年他咳嗽,带他去监狱外面的医院看病,因为挂号的人多,他在挂号窗口大喊,我是老犯我要看病都给我闪开!我是杀人犯!我们劝他别喊,他说我特么都有病了还不给我看! 后来检查,他得了肺结核。认为是在监狱服刑才得了这个病,要求监狱赔钱给他,因为犯人有通信自由的权利,他给家里写信让家人去监狱闹,去政府告… 他父母来看他,他骂父母无能… 让他们去跟监狱要钱… 他从来不想他做了多么坏的事,他只知道在监狱呆了太久了,浪费了青春,全社会都对不起他,所有警察都是混蛋,他仇视整个警察群体,所以他说过他要出去报复曾经处罚体罚过他的那些干警…

PS:怎么在知乎里开专栏?想把大墙里面发生的事给大家分享分享。如果有人愿意看的话…

由于专栏申请一直没有批复,闲来无事,想胡言乱语一番。就在这个回答后面接着瞎编了。

写在前面。

第一,我写的东西,由于工作的保密协议,我不能说它是真的,否则我会丢了饭碗;

第二,只谈人性,不谈政治;只谈故事,不谈内涵;

第三,希望广大的各位不要对号入座,也别妄加猜测我说的事发生在哪里,看个热闹即可,勿要深究;

第四,我就是个本科生,学历有限,近期工作较忙,下班回家带娃、备考,所以文法难免有些错误,希望大家见谅;

今天想和大家说说监狱里的老年犯。

我入职四个月的时候,被监区领导任命为分队长(罪犯以分队为单位),现在还兼任监区狱内侦查(狱侦)干事。管理犯人 52 人,原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的 31 人,原判七年以上的 18 人,原判三年以上 3 人。

我管理的分队,有三名老年病犯,即 55 岁以上,患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但有生活自理能力。

第一个,沈某,56 岁,在这里我们姑且叫他 “树桩子”,这是他在没服刑之前的外号。树桩子是个典型的老病号,哮喘,高血压,心脏病,那个肺像风箱一样常年呼呲呼呲的喘,走路也是一瘸一拐。我最开始管他的时候还挺同情他,每次走队列都让其他犯人搀扶着,后来看了他的案卷才对他痛恨无比。树桩子猥亵了周围村子的三个小女孩,报案的就这三个。都是趁着大人不管或者不注意的时候,给点糖、给点玩具、或者给点零花钱就上去连摸带亲,更过分的话就是实施奸淫行为。。。。。。我对他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奸淫很好奇,有一次对他思想教育问及此事,他很淫荡的笑了,伸出两根手指对我比划,说:“双桥过河。“(就是用两根手指对小女孩进行奸淫)刚开始我还没明白,后来反应过来怒火中烧,”X 你妈个老 B 灯!“然后抄起水杯就扔在他脸上。(在监狱里打人是犯法的,这是我唯一一次。)临下班的时候我找到我分队的犯人头儿(在我下班的时候负责清点人数、工具等等事务,仅仅是打杂,但是在犯人群体里很有权威),他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说:” 你知道树桩子犯啥罪进来的不?“他说:”猥亵耍流氓啊。干的事挺恶心。“我说:”这么大岁数了,真特么老变态。“犯人头儿点点头说:”这种人现在是没事了,以前强奸犯进来了我们先揍一个礼拜。“我问:”这个也被揍了?“他说:”没有,但是你要是想惩罚他一下也行。“我说:“算了吧,那么大岁数了。”第二天一上班,树桩子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我,说要请求教育。我叫他进办公室,问清了缘由。昨晚上他刚躺在床上发现整个被褥、枕头全都湿透了,再一闻,全是尿骚味,他说自己活不下去了,要求政府替他做主。后来的事我就不赘述了,调查来调查去也没调查清楚是谁浇的尿,但是我知道那么多尿不可能是三五个人的。还有无数回,我晚上巡逻的时候发现他用被蒙头睡觉,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前几次我以为他要自杀,猛地一掀开被子,我 X,我差点吐了。。。以后每次发现他有撸管行为我都把他叫到办公室教育一番,倒不是希望他能戒撸,我怕他撸高潮了心脏病犯了。

知乎用户 老二不识愁滋味 发表

小时候家里很穷。
除了种西瓜卖西瓜,爸妈还会想办法做些小本生意,比如卖烧纸,卖钢丝球,卖月饼元宵。

说是生意,也就是趁着农闲或者过节,挣个体力钱罢了。因为所有东西都是进一点货,骑二八自行车去赶集卖,纯粹是辛苦钱。

每年腊月初八,爸妈就会进点花椒,大料,姜之类的过年炖肉做菜用的调料,骑车去旁边的一个县卖。有一家比较熟的旅店,住在那里,然后用自行车带货到附近的集市去卖。

我爸有一次刚刚出摊(就是两三个笸箩),当地的几个年轻人过来看到,一脚踢翻笸箩,问我爸服不服。

我爸说 服,干嘛不服。
然后捡起笸箩收拾散落一地的花椒大料桂皮。

那几个年轻人等我爸拾好,又踢翻笸箩。
我爸又重新收拾。

直到旁边的本地人看不过去出面阻止,年轻人才罢休。

这件事是爸妈腊月二十二晚上骑车到家之后,妈妈轻描淡写地说的。爸爸只是讪讪地笑,什么都没说。

那天他们的自行车后架上带回来半片猪,一个猪头,两双给我和我哥的新鞋。

而八岁的我那时候立誓要找到那几个人,杀死他们。现在看来那时的想法真的很幼稚。

只是每当想起爸爸在二十七八岁与我现在相仿的年纪,蹲在异乡的土地上默默地忍受着无聊地作弄。
心就不觉地颤抖起来。
真想递给那个低头拾调料的年轻人一根烟,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儿子一定很崇拜你吧。

知乎用户 来自地狱的邀请寒 发表

真实事件,在初中听我一个现在很漂亮的女同学说的。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应该出生在这世界上的” 她眨巴着眼睛给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哦!” 当时她还不漂亮,门牙缺了一块,脸上也有雀斑,所以我没心思和她多聊。

“在我之前,我有一个姐姐,很讨人喜欢,我妈妈身体也不是很好,当时计划生育也管得严,所以他们也不打算再生一个了”

“喔!好屌哦!居然没有为了生一个儿子拼命生” 我说(农村,重男轻女严重,我表示我认为男女平等,但是上一代人这样想的人很少,所以我表示惊讶)

“那为什么还是把你生了下来了呢?” 我又问道
“因为我姐姐死了啊!” 她语气开始变得暧昧了起来
“啊!怎么死的?” 我开始好奇了

“我姐姐特别讨人喜欢,我之前说过的。结果就是因为太讨人喜欢了,反而害了她,我邻居家的那个阿姨很喜欢她,对她挺好的,结果她的孩子就不高兴了,吃我姐姐的醋; 后来有一次他们在一起玩耍,他就把我姐姐推到粪池里跑了,等我爸爸妈妈找到我姐姐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浑身因为被浸泡了太久而在粪水中惨白而肿胀的漂浮着,我妈妈很伤心,可是也没办法,后来因为不能没有孩子啊!就又生下了我!”

我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那个孩子呢?”
“还能怎么办,十岁不到的小屁孩一个,我们能把他怎么样,后来也许是因为怕见面尴尬吧!他们家就搬走了……””

那是初二的一个下午,在那一天,我第一次发现了这些我们以为天真无邪的孩子的复杂。也正因为这件事,我成了标准的人性本恶论的拥护者。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有个表姐,2008 年地震那年自杀的,她的人生就像一本小说,而且是非常惨烈的小说。她出生后仅 1 岁,她的妈妈就跳河死了,原因是和别人吵架,别人骂的太狠了。然后她爸爸娶了后妈,她爸和后妈对她不好,小的时候他们俩上班就把我姐用一个细铁丝捆在床脚边,放一碗冷饭,然后就是一整天都不回来,有些时候连一碗冷饭都没有,我姐姐饿的不行就翻窗子去捡别人的剩饭吃。后来我爷爷和奶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去把姐姐接回来了,那几年可能就是她最幸福的几年了。她读书特别笨,我和她一起上小学一年级,我都初中毕业了,她还在上小学六年级。但是她人特别漂亮,手也巧,做的小工艺品好看的不得了。小学毕业后,又得一场大病,医生都说没有治愈的希望了,我爷爷和奶奶硬是用偏方加其他治疗把她救了回来。再后来,她就没有继续升学了,跟着我奶奶学习理发,终于可以自食其力。当时她的追求者还是挺多的,因为她人漂亮,我姐姐因为从小没有母爱,所以她的要求就是对方要有母亲,可能是想享受从未曾得到的母爱吧。结果我姐夫的老妈对我姐姐一点都不好,结婚以后就是无止境的争吵。我姐夫以前是粮食系统的职工,95 年下岗后,生活的重担就全部压在我姐姐身上,后来 98 年的一天突然就神经失常了。那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回爷爷家过年,我给了一颗糖给她吃,她吃了以后就不停的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走了 10 多圈后对我说:妹妹,你不要给我毒药,那个地方好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想去那个地方。当时我真的心都疼完了。

再后来,她越发任性,和前夫离了婚,后来又嫁了一个,结果第二个老公婚后在儿子刚出世几个月就得肝癌死了,于是她又带着第二个儿子嫁给另外一个人,在嫁过去的半个月后喝百草枯自杀。

我可能写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她的结局是这样的,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她孩子的奶粉钱她的衣服都是我给她买的,我想过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她也会慢慢好起来,可是没有想过她走了她妈妈的老路,留下了两个可怜的孩子。

据她自杀已经快 10 年了,写下这段文字。希望她在天堂好好的,下辈子有个好的人生

(照片撤下了,逝者已矣)看见有朋友质疑真实性。附上姐姐小时候照片一张,突然好想她。。。。

另:她的两个孩子都是儿子,一个 17 岁已经开始工作,一个 11 岁还在读书,小的一个在第三任丈夫那边,两个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日子不好也不坏。只是没妈的孩子怎样都是苦的。。。。。。 今天来看,发现还有好多朋友还在关注我的这条回答,很是感动,有个后续,我表姐的父亲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了我,说他梦见了表姐,想来看看,我问他知道表姐去世的消息不,他说知道就是没有什么感觉,还说他对这个女儿就是没有一点点爱,我真的是好想骂他一顿,还有我把两个侄儿接过来过了一个年,庆幸的是两个孩子都很开朗。。。。附上两个儿子的照片,希望姐姐在天堂能看见她的两个儿子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知乎用户 谦谦恶人甲 发表

前年的夏天,副大队长拉着我蹲点钓鱼,在宾馆守一个卖毒品的,这个人绰号烂三,混到半黑不黑的,有点那么敢打敢砍人的名气,当时去宾馆找到他开的房间,人不在房间,估计出去了,让服务员打开旁边的房间,我们开着门,边看电视边等,一会一个人来敲这个贩毒的门,过会又来一个敲他的门,有男有女,我们也不闲着,叫了几个特警过来,一起抓人,谁敲门直接控制了塞房间角落,回头再验是否吸毒。
等了七八个小时吧,这厮回来,刚把门打开就让我撞倒了,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按住,这厮反抗半天,力气奇大,两三个人差点没按住。好一顿扭打,累死俺们。
等收拾差不多,带这厮下楼,他看见我们抓了他的下线,可能还有他的女友,一下眼睛都红了,又挣扎半天,在大街上又折腾。
上了车,这厮给我们说,在医院藏的还有货,原意上交,我和副大队长商量了,挺好,一起去拿回来,也挺涨脸的。
到了医院,烂三带着我们进了住院区,说是十四楼,电梯里这厮还和我们说有个上家最近住院,发货这里比较方便,我们去了十四楼,他带我们去卫生间,说藏着卫生间顶棚,能不能把手铐打开或者不打背铐,把手放前面,他给我们指在什么地方,我没同意,进了卫生间,我直接把这厮按在墙角蹲着,副大队长拿梯子爬上去看了半天,鸟毛没有,里面都是灰,根本没有藏东西的痕迹。
下楼了,越想越不对,把烂三在警车上美美的教育一顿,骗我们两个警察上楼,想干嘛?
这厮扛不住了,最后说就是因为恨我们抓他,想带着一个人同归于尽。。。上十四楼就是想拉我们中的一个从卫生间跳出去,结果我们没给他松开手铐,也没给机会让他在窗户旁边,不然一个人爬上去看,另一个人就被他拉着跳楼了。
当时我和副大队俩个人的心情,大概也是日了狗了。
题目是让人发抖,我和副大队倒是没想太多,一天把这个当笑料说了,副大队媳妇半天没说话,嗷嗷的哭,算是吓得浑身发抖吧。

知乎用户 霞外籠逗留 发表

我奶奶曾经住在供销社的家属院内,她对门有一个邻居,邻居的母亲已经 70 多岁了。

老太太生了一场重病,回天无力。家属硬趁老太太还没断气时,就把老太太塞进了棺材,然后埋到了山上…………. 埋到了山上。

最可怕的是,这事除了他们一家人外!!!没几个人知道!!!!!

这事是我爷爷去世后,我奶奶告诉我的………..

那年,我小学 4 年级,爷爷在我还未出生时便中风。他十多年来无法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哎呀呀含糊不清的声音,奶奶照顾了爷爷十多年,她的照顾并非是出于爱意与亲情,而是责任。倘若爷爷出了错,比如吃饭时手抖打翻碗筷,奶奶必定出声辱骂许久。

爷爷生了一场大病,奶奶一家很快把他从医院接了回来,让爷爷住在小区内的祭堂里。说是祭堂也不对,应该是小区柴房改造的。

祭坛平日里放满了上个世纪废弃的自行车与杂物。倘若小区里有人病逝,家属便会将棺材放置在祭坛里,周围摆上花圈,香烛等物。直至过完头七,才会撤回。这个地方代表了死亡,在我小时候,大人便禁止我们靠近这里,他们甚至还吓唬我们:里面闹鬼。

奶奶一家收拾了破破烂烂的祭堂,在祭堂内放置了一张床,将奄奄一息的爷爷安置在床上,就等着他断气,姑妈请了一个小偷小摸的老头来看护爷爷。爷爷已经吃不下任何食物了,也喝不了水,奶奶一家也没有为他注射葡萄糖,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天,滴水未尽。

年幼的我对此表示不理解。爷爷还有一口气,就意味着还有希望。为何不将他送到医院抢救?纵使真是回天无力,为何不让爷爷在温暖的家中过完最后一程,却让他在脏兮兮阴森森的祭堂等死?

我质问了奶奶。

奶奶起先表示:爷爷年纪大了,医生已经救不活了。再去医院治疗也没什么必要了。

在我问道第二个问题时,奶奶不动声色讲了一堆:这是我们农村的传统啊!人死在家里晦气,在我们农村,谁在外面遭遇了意外,非正常死亡。棺材骨灰都没法进村,村里人不让进。

我急了:但是爷爷已经 80 多岁了,他是自然死亡,按传统而言,高龄老人驾鹤西去是喜事一桩啊!为什么还不让他在家里度过生命的最后一程?

随后,奶奶给我讲了开头的那个故事,来验证着自己的正确。

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讲开头的那个故事。

在我的痛哭声中,我们一家人胸前别上了白花,开办了一场宴席,到来的宾客都很高兴,他们端着印寿字的白瓷碗大口大口吃饭。

所有人都很高兴。

知乎用户 故事档案局​ 发表

怀孕后,我发现温柔体贴的男友,有个会虐杀动物的分裂人格。可那天他告诉我,那个人格从来就不存在,只有——

《温水煮蛙》(虚构故事,悬疑暗黑向,结尾有彩蛋~)

1

拥挤的车厢,刺耳的铁轨摩擦声,我捧着手机,像条掉进沸水的鱼一样在地铁里挤来挤去。

地铁里信号不好,手机里老板吴政的声音断断续续,眼见他的声调渐渐不耐烦起来,我当机立断下了地铁,寻了处安静的地方。

于是吴政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变得彻底清楚起来:「我就说你们现在的大学生太浮躁,天天眼高手低,一点儿事都办不好……」

赔着小心听他东扯西扯发了半天牢骚,才说到了正题上。

原来是下周要统计汇报的一个作业,他说提前到本周末就要相关数据。

知道即便是提之前约定的时间也无用,我便直接应承下来,才阻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这个世界上好像总有些人对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有偏见,喜欢以偏概全,譬如我的现领导吴政。

一个年近五十的大叔,天天都喜欢把「你们这些大学生」挂在嘴边。

回去接着等下一班地铁时,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打开一看,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由得一僵。

即便那个手机号已经被我删除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高世杰——我分手了一个多月的前男友。

他说:「田田,老家在下雨。」

地铁进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起手机走进地铁,车厢还是和方才那一列的人一样多。

拥挤间无意瞄到身边女生的手机,有着大大的四个字——「众生皆苦」。

没有任何缘由,一瞬间我红了眼。

到站出了地铁,漆黑的夜空下起了中雨。初春的天气,雨下得并不大,砸到人身上却冰冷刺骨。

出站口站着很多等着别人来送伞的人,而我抱着头就冲进了雨里,住的小区不算太远,快跑几步应该就好了。

隐约觉得头顶的雨小了些,再看脚底的位置落下一片阴影,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借着路灯的光,仰头才看到他的脸。

嫣红下垂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苍白的皮肤,衬得一双黑眸像是盛满着一泓清酒一般潋滟,就这样俯视着洒到我脸上。

如同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男模,带着漫不经心的厌世感。

看起来整整比我高了一头,这身高…… 得有一米八几吧?

一把雨伞半斜着撑在我的头顶,他却站在雨里。

我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回道:「我…… 我不用,额……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过去的人生里可没有出现过这种出色的人物。

他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我,眼里似乎带了些认真的审视。被他这样盯着,我莫名感觉不自在。

眼看着他的黑发渐渐被雨打湿,一张脸白到几乎透明,露出的身子也被雨淋湿,我抬手推了推伞:「我已经淋湿了,用不到伞……」

手刚碰到伞柄,他突然松了手,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差点掉落的伞。

同时一道声音响起,像是翻滚在云层里的惊雷,低沉有力:「跑进雨里,也掩盖不了眼睛哭过的痕迹……」

声音带着些沙哑,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

我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这突然一句中二画风的话,就见眼前这个人嫣红的嘴角一挑,配上那张被雨淋得近乎妖魅的脸,充斥着说不清的讽意。他说:「你的眼睛很好看。」

长腿一迈,他转身就离开,把没反应过来的我落在原地。

「等等,你的伞……」

我追了几步也没能赶上,想着在这个下着大雨的街上,我拎着一把伞拼命去追人的画面太怪异,这才放弃了追逐,只是心里却愈发觉得奇怪。

要不是手里沉甸甸的雨伞,我真觉得方才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是我的癔症。

这是什么新流行的撩妹套路吗?那至少要个或者留个联系方式啊。

回到合租屋后我先洗了个澡,手机消息提示音又响了,还是高世杰。

他说:「田田,再等等我。」

我嘲讽地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打出了一串字,最后却又一个个删掉。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聊天窗口,找到了大学闺蜜杨芸,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他又给我发消息了。」

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手机,就接到了杨芸一连串的短信轰炸。

「那个渣男又找你了?」

「不对,你怎么还留着他联系方式?」

……

无奈地笑了笑,阴郁的心情好像也好了些。

闺蜜间似乎总喜欢称对方前任为渣男来解气,其实高世杰也算不上是渣男,我们在一起的三年他对我挺好的,就只是有些…… 妈宝罢了。

散开刚洗的头发开始擦拭,我并没着急回消息,却马上接到了杨芸打过来的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不知道的还以为分手的那个人是她。

她说了半天,我一直敷衍地「嗯嗯啊啊」,杨芸沉默一会儿后,突然严肃起来,说:「田田,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之前听咱们班学委无意说漏了嘴,他说高世杰和你分手后的这一个多月…… 在你们老家参加了无数场相亲,还带了很多女孩回家……」

擦头发的手一不留神扯痛了头皮,半晌后从我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渣男……」

当即挂了杨芸电话,找到高世杰的联系方式,毫不迟疑地拉黑,迅速地丢开手机。

头发还在滴水,我却在发呆。

我和高世杰是大一认识的,算起来在一起也有三年多了,本以为我们是特殊的,原来最后也逃不过「毕业季分手季」这一定律,想想过些时日还得回学校论文答辩,到时候又少不了糟心的见面……

叹了口气,我抱着电脑开始做老板要求的数据,做完手头里的工作后已经将近凌晨,伸了个懒腰,瞄见那个被我丢在地上的雨伞。

我下床捡起那把全黑的雨伞,又想起了方才那个也是一身黑的奇怪男子,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感觉。

伞柄位置有个 logo,像是连在一起的两颗心,我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字母「YN」。

我把伞又放回地上,仰面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搜了下。这把伞看着挺不错,伞骨虽细却异常坚固,拿在手里也不重,我倒是有点儿想买一把了。

刚打开搜索页面,手机「啪」一下砸在了我的脸上,我顾不上揉脸,赶紧坐起来继续看手机,发现我方才并没有少看一个「0」。

搜出现的结果显示这是一个英国品牌,都是私人定制款,每一把都……5000 起。

几乎等于我不吃不喝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因为刚出来实习,租房子就已经使我负债累累了,现在看着被我随意抛在地上的雨伞,我捡起来的手都在抖。

我本来以为之前的遭遇,可能只是陌生人看到淋雨的小姑娘而生出的一时善意而已,却没想到这把伞的价格远超乎我的认知。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颤抖着手,拿着雨伞,去洗漱间认认真真从头到脚把它洗了一遍,还把起来上厕所的合租室友给吓了一跳。

当她听说我是在洗雨伞时,顿时眼神变得如同在看一个智障。

我则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恨不得把雨伞供起来,不敢再用。

接下来一连一周的时间里,我都再没有见过雨夜里出现的神秘黑衣男人。

想归还那把贵重的雨伞也无处可寻,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我的一场梦,然而那把真实存在的雨伞告诉我,那是现实。

2

一连几天熬夜赶完了所有工作后,吴政终于给了我一个好脸色,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小田果然与众不同,知道踏实工作……」

我面上谦虚地笑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老板的心思最是多变,指不定过两日因为别的事情又会说我「浮躁」了。

只不过顺利完成了一个作业,紧绷的精神总算松了些,下班后我就去买了些惦记很久的甜点。

刚出甜品店就被人拉住,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打扮得虽然干净整洁,神色却是有些呆滞。

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她嘴里念叨的话语:「娟娟,奶奶给你买糖吃去……」

应该把我错认成了她口里的「娟娟」,我好言解释了半天发现依然无用,因为没办法和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讲明白道理。

眼看着侧目的人越来越多,我又走不掉,只得抬手拦了辆车,将这位老太太亲自送到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老太太还是傻笑着不撒手,我只能坐着,陪她一起等她家人来接。

正是吃饭的时间段,饥肠辘辘的我掏出来刚才的甜品,顺带也递给了老太太一份:「你要吃吗?」

甜品被推了回来,老太太傻笑着说:「娟娟吃,奶奶不喜欢……」

说着不喜欢,可是眼神却一直瞄着我手里的甜点,我心里好笑,就给她看了看我还有很多,她才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的模样,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总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留给我的外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女生赶来,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

也难怪老太太认错人,这个小姑娘的眼睛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都是圆溜溜的杏眼类型。

打过招呼才知道她带着奶奶出门,一个没留神老太太就跟着别人上了公交车,把她丢在了站牌处。

安抚了老太太后,那个女生才走向我:「谢谢你照顾我奶奶,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忍住打了个嗝——方才坐着等太无聊,就和老太太一起把我买的一袋子甜点都给吃光了。

女生低头偷笑了一下,才又说道:「我叫傅慧娟,在这边开了一家饰品店,你有时间了可以来我店里看看,给你免费。」

倒是个开朗的女孩,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她们就走了,虽然有正牌孙女在,老太太临走时还对我恋恋不舍。

这一度让我怀疑她当时根本就不是认错了人,而是看上了我买的甜点,而我则是被留在警局里填了一些表格才能离开。

出门低头看手机时间,没留神撞到一个人,手忙脚乱到差点打出一套拳才接住掉落的手机,这才有时间抬头说:「对不…… 嗯?是你?」

眼前这个被我撞到的人,正是那把被我供在家里的雨伞的主人,不怪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毕竟这张脸在日常生活里可不常见。

今天他一身黑色休闲装,手里像是提着些礼品。来警察局送礼?

听到我的话,那个男人微微偏了头,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想起那天晚上落汤鸡一样的我,难怪他认不出来了。

心里倒是放松了些,毕竟上次见面他说的那句话可是太怪异了。

「就是上上周…… 有天晚上,你把你的伞借给我了……」我比划着雨伞的形状开口解释道。

似乎是想起来了,眼前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我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那把伞还放在我家,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给你带出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这个人嘴角慢慢在上扬,倒是削弱了脸上与生俱来的嘲讽感。

我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要电话的举动…… 有点太冒失了,像极了图谋不轨的流氓。

他长得这样好看,之前肯定遇到过不少用各种借口索要联系方式的人。

只是,那把伞确实太贵了,对我这个穷实习生来说,不还给原主人实在是心头难安。

所以我又补了一句:「或者我把我的电话留给你,你有时间联系我,我把伞还给你,那把伞应该挺贵重的。」

把选择权放到他手里,这样就不会以为我是打着送伞的名义要电话了吧?

「好。」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笔递给我,顺带将手心摊在了我面前。

愣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我在他手心写下联系方式,虽然有点别扭,但我还是接过笔,碰到他的手的一瞬间,我顿了一下。

手可真凉啊。

这个人不但脸长得好看,连手也长得这么好看。这双白皙修长的手,因为皮肤太过苍白,连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让我都有点不忍心在上面写字了。

写完电话号码后,我又在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田煜」。

最后一笔刚落,笔还来不及收起,那个人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开口:「我叫温泽。」

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他毫不闪躲,就这样看着我。

嫣红的薄唇,再加上白皙冰冷的皮肤,让我莫名觉得有些邪气,怎么那么像我看过的电影里貌美的吸血鬼呢?

与此同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会感觉不自在了,因为除了交流上的隔阂,他似乎特别喜欢…… 对视。

无论是不是在对话中,都盯着你的眼睛看,他那张不笑就显得冷漠的脸,总让人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这个人不能招惹。

我在心里下了定义,末了又默默补充一句——就算他长得好看又有钱。

于是我礼貌性地笑笑,然后把笔放回他的手掌:「好的,温先生,你空闲了联系我吧,我把雨伞给你送过去。不过最好是周末,平时我在上班,可能会没时间。」

我退了半步点头示意,见他没有说话,干脆绕过他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警局的范围,我才松了口气,却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警局。

真的这么巧吗?S 市说小也不小,就这样戏剧性地又遇上他了吗?

不过想想,我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长得还没他好看,他还能图我什么?可能就是巧合吧,这样一想,我倒是有点看开了。

末了我还忍不住啧啧嘴,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会不会被星探发现出道呢?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并没有收到任何电话,不过我想,我已经表明了要归还的态度,要不要拿回去就是他的问题了,日后也不能说我贪小便宜或者找我索赔。

所以我也没把这件事再放在心上。

3

公司新参加一个投标项目,我又被吴政提溜着连轴转,忙到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身心疲惫,终于熬到了周五下班,这才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署名全是…… 妈妈。

心头涌起了一些不耐烦,最终我还是忍着,在车站外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打回去。

刚接通就是我妈高分贝的声音:「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知道回一个吗?天天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揉了揉沉重的脑袋,我回道:「忙工作啊。」

「就你那几千块的工资有什么可忙的?」

知道沟通无用,我懒得再说,直接打断她:「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安静了一瞬间后,我妈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些试探:「你跟那个高世杰分开了?」

我的一个「嗯」顿时似乎点燃了她,一连串的指责从话筒声中迸发出来:

「谁让你跟他分开的?自己啥条件不清楚吗?好不容易找个家庭条件好的,你就不知道好好拴牢他?」

拿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握紧,我努力让自己声音没有波澜:「是他要分开的。」

都说母女连心,可是我妈此时却半点没感应到我的心情,还是自顾自地骂着:「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你改改你那破脾气,现在把人家气走了吧?你爸还瘫痪在床,你弟弟才读高二,人家高世杰家庭条件那么好,还愿意要你,你都不知道对人家好一点吗?」

本来工作就够累了,听到这些话,我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吼了出来:「妈,你能不能别装傻了?我和高世杰分开不是因为他看不上我,而是他家看不上我们家。」

电话只是安静了几秒,就响起了妈妈哭天喊地的声音,又是反复哭诉她命苦,大意就是她跟了我爸之后就没享过福,我还不听话,现在我弟弟田洲也变得和我一样不听话,不学习到处打架等等……

这些话两年来我早听了上百遍。

不想再听她喋喋不休地抱怨,想着方才说我弟弟打架了,我便借此挂了电话。

打给弟弟田洲的电话响一声就被挂断,我锲而不舍打到第五遍,才终于打通了。

「干什么?」接通就是田洲不耐烦的声音。

「你和谁打架了?」

「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异常冷漠。

我忍了忍,最终只问了一句:「你没受伤吧?」

电话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然后就突然被挂断。

似乎从他进入青春期之后,那个小时候最喜欢黏着我的弟弟,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多,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和他还能说什么。

看了看手机,最终给田洲发了一个 500 的红包,然而他始终都没有领。

犹豫了一会儿后,我又给我妈发了一个 1000 的,红包被秒领,然后…… 无一句话回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好像都变了。

算起来应该是两年前,从我爸出了意外落了个瘫痪在床开始吧,本就是普通工人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妈妈变成了现在的祥林嫂模样,软糯粘人的弟弟也叛逆起来。

有这样的家庭,难怪高世杰的妈妈会逼着他和我分手了,毕竟在我们老家里,他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了。

所以啊,谈恋爱只讲究情投意合,而结婚就讲究门当户对了。

抬手抹了把眼泪,真是厌恶死自己这种爱哭的体质,遇到什么事情,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明明我并不想哭的……

起身原地转了几个圈,准备进车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擦了擦眼泪,我给挂掉了。

三秒后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因为这段时间会有陌生的客户因为工作的事情打我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接通:「你好?」

「我是温泽。」

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显得更加有磁性,如同是耳边炸开了一个低音炮。

听名字或许我没反应过来,但是这个声音我却不会忘,毕竟是带着声如其人的凉意。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察觉不出来异样,我回道:「温先生是要雨伞吗?不过我现在刚下班,还没到家,你是在哪……」

「明天有时间吗?」

温泽打断了我的话,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有的,明天我在家休息。」

「明天下午,两点,外滩广场见?」

霸道总裁式的语气让我眉头越皱越深,下意识想拒绝,但是方才自己已经回答了明天有时间,我只能说:「好……」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我一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方才想哭的憋屈心情也消失了个干净。

这人太没有礼貌了吧?只不过是借了我把伞,而且还不是我主动要的,这语气,像我是他奴才一样。

亏他还叫温泽,温润而泽,真是半点儿都沾不上。

本来因外贸对他产生的好感,此时消失了大半。

有钱人真难相处,我开始后悔当初主动说要还他伞的这个事情了,一把 5000 的雨伞随意给人,代表他根本就不在意啊,我干吗还多事地去提醒他。

周六下午差不多一点五十左右,我赶到了他说的地点,看着偌大的广场和来来往往的人,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找他,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转头看到正是温泽。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黑色的工装裤,站在我面前,好看得如同一张画报。

察觉到周围的人朝他的方向频频侧目,我当即递出手里的纸袋子开口:「温先生,这是你的雨伞。」

他伸手接过,只是瞄了一眼,并未细看,我挤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谢谢上次温先生借伞给我,现在已经物归原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我可不想和这个人扯上什么联系。

然而我刚转身,就听到他的声音,他叫住了我:「田煜。」

我疑惑地回头,只见他突然一笑:「你道谢就没有实际行动,只是口头上的感谢吗?」

4

我一皱眉,他还颇为没眼力见地说:「我中午一点就到了,等了一个小时,连口水都没有喝。」

约的不是两点见吗?

我忍了忍没有开口,也不差这两个钱,就去给他买瓶水算谢礼好了。

废话不多说,我径直把他带到了旁边的饮品店。他好奇地盯着饮品菜单,非常认真地一个个看,那模样严肃的像是在做一份考试卷。

饮品店本来大多都是小年轻,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投向我们的,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还夹杂了一些低呼声。

向来不喜欢引人注意的我只得打断了温泽对菜单的研究:「你有什么忌口吗?」

温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便回头微笑看向饮品店员:「两杯奶茶,三分糖,谢谢。」

店员一边利索地下单,一边还忍不住偷瞄着温泽。

煎熬了将近五分钟,奶茶才做好,我接过来递给温泽一杯,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双目快速眨动数下,那模样简直像是在试毒。

当我再次开口告别时,他却自来熟地又说:「田煜你吃饭了吗?我中午还没吃饭。」

什么意思?还想让我请吃饭?

这下我忍不住了:「温先生,其实我非常感谢上次你借雨伞给我——虽然我当时并不怎么需要,这杯奶茶算是谢谢你当时的善意,现在雨伞已经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语气中加重了「完好无损」四个字,然后我转身大步往前迈,不再理会他。

察觉到他跟着我之后,我彻底生气了:「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个人是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是不是讨厌我?」温泽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拎着装雨伞的纸袋,看着有点无辜地站在我面前问道。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竟然还用疑问句问我。

之前给我打电话拽得跟啥似的,现在这种欠揍式的沟通方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要不是他占了长相的便宜,就他这种行为,轻则挨骂,重则就要挨打了。

见我的表情很不耐烦,他突然严肃起来,冲我微微弯腰低头:「如果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就听到他又真诚地解释:「我初中时就去了英国上学,才刚回来。在国外待了 10 年,我的行为习惯可能和国内的有点不同,说话通常都比较直接,但我是真的没有想要刻意冒犯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S 市是国内一线城市,有钱有势的人数不胜数,从小送孩子出国留学的也不在少数。

我没留过学,自然体会不到他的感受,不过他之前那种冒冒失失,没礼貌的行为,只是因为不懂人际交往?那未免也太…… 不懂了吧,简直都让我怀疑他的情商了。

看着他很是认真地还弯着腰,我只能回道:「没事,我……」

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温泽听到我的声音后,眼眸一抬,虽然上半身还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可是这个身高正好与我平视。

面对这突然被拉近的距离,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温泽这才慢慢站直身子,说:「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吃饭吧。」

怎么又绕回了吃饭的这个话题?

「不不不,不用了,我真的…… 嗯…… 你怎么了?」

看着温泽翻完自己口袋后一无所获的疑惑模样,我嘴边的拒绝转了话题。

温泽看着我,似乎有点迷茫:「我的手机刚才还在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不见了。」

我掏出自己手机递过去,让他给自己打个电话试试,他接过手机鼓捣了一会儿,有点儿挫败地看着我说:「没人接。」

我顿时有点同情他,怎么这么不小心,估计是被人偷走了。我拿回自己手机时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怎么回去,带现金了吗?」

「没有。」温泽满是期待的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笑:「我也没有带……」

没办法,移动支付普及的现代,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人民币了。

温泽低下头,那模样我终归还是有些不忍:「要不我去前面商店问问,看能不能手机支付换些现金吧,至少给你一些回去的路费。」

温泽闻言,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我。他弯了弯嘴角,表情像是在笑,细看却又觉得没有笑,让我感觉我才是那个小心翼翼等待借钱的人。

找商店的路上,温泽又开口了:「我真的饿了。」

仰头对上他格外真诚的眼睛,我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他是个刚回国的人,所以不懂礼貌客套,这很正常。

最终我在商店里换过现金后,又给他买了些零食,这才彻底把他送走。

就当我今天是行善积德做好事了吧。

不过今后我可不想再和这个温泽有任何联系了,因为短暂的相处我就看出来,他和…… 高世杰应该都是那种优渥家庭长大的孩子,对这类人,我还是敬畏远之吧。

打定主意后,虽然温泽后来又用各种借口找了我无数次,我始终都礼貌又疏离地婉拒了,他那张脸长得就不安全,还是保持距离为上策,难免自己栽进去…… 日后难受。

这样冷处理了一个多月,温泽终于不再每天主动找我了。

因为要交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所以我请了三天假回校,刚回学校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接通问了半天都没有人说话,正当我准备挂电话时,手机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田田……」

听到这个声音,我手指僵硬地挂了电话,然后打开聊天记录,选中拉黑一气呵成。

这是我拉黑的…… 高世杰的第二个号码了,突然发现我挺狠心的,说不留念就能马上斩断所有联系。

三年的感情,我真的能做到说放弃就毫不拖泥带水地割舍掉。

只是心里始终还是不太舒坦,于是把开题报告交给老师后,我给闺蜜杨芸打了个电话,说高世杰还在试图联系我,吐槽完顺便把杨芸约出来大吃了一顿。

事假结束后,我回到公司就被出差回来的吴政抓走打杂,说是公司新中了一个招标项目,对方是 S 市赫赫有名的集团企业——长青集团,业务占了全市大半市场,所以吴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等会儿认真做会议记录,尽可能了解合作中对方的所有需求。

跟着吴政来到了客户公司,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干净整洁又富丽堂皇,难怪一直出差在外的吴政也匆匆赶回来负责这个项目。

开了眼界的同时,我不由得心里好奇,这么大的集团公司,怎么会想要和我们这家小公司合作呢?

一个小时的会议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我的领导吴政这个人,虽然个别时候很刻薄,但是对待工作是极其认真的,面对大公司也毫不露怯。

吴政做数据报价时大方自信,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风采,让人几乎都要忽略他的地中海和啤酒肚了。

不出意外,对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听完后也十分满意,正式敲定了合作,吴政也毫不客气地把我推出来,说日后业务对接问题找我就行,我也装得淡定从容,和对方公司的人一一握手客套。

说是业务对接,其实我就是负责领导间传话的工作。

正当我们一行人结束会议准备离开时,只听到对方项目经理叫了一声「小温总」,然后一排人都让开道站立开来,我也跟着走到吴政身后乖乖站着,却又忍不住抬眼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能把普通的公司走廊走出 T 台效果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了。

只见温泽一身灰色西装,不苟言笑的那张脸,让人不由自主生出几丝畏惧感。

他就属于那种明明没有刻意高高在上,可偏偏会让你感觉自己高攀不起的类型。

长青集团的项目经理向他引荐吴政,他抬眼望过来,一下子就和吴政身后的我对视上了。

我有些尴尬地纠结要不要先装不认识时,他突然笑了,然后张开猩红的嘴唇冲着我所在的方向说:「Hi,田田……」

5

迎着吴政皱眉的表情和周围一圈人的审视,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田田」?一般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称呼我,而我和温泽满打满算,这也只是第四次见面,还没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的我,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终究还是吴政开了口:「这位就是小温总吗?真是年少有为啊。」

温泽这才收回了看向我的目光,和吴政握手,面上又恢复了方才的客套和疏离,和方才看我的神情很是不同,于是我感觉到周围加注在我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

领导之间客套几句后,我跟着吴政离开,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温泽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声音说:「田田,以后…… 合作愉快。」

我回头僵着脸回答:「温总客气了。」

还好温泽这次没再开口拦着我,忍着一路打量的目光,我僵硬着四肢跟着吴政离开。

要不是温泽刚才初见我的惊讶之色,我差点都要以为今天的这个合作是他在背后做手脚促成的,不过看他刚才的举止神情,除非他是个天生的演员,否则应该是对我参与的这个项目并不知情的。

想来也是,我也没那么自作多情,才刚见了几次面,他还不至于到做这么大手脚的地步,又不是在看言情小说,现实里哪里会有为了撩妹而动用公司势力的人呢?

「你认识长青集团的小温总?」

刚坐上车,吴政就开口问我,看我有些迷茫的模样,他又解释道:「就是方才那个人,他是长青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挺说是刚从国外回来接手任职,按道理说,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眼睛陡然瞪大,我从雨伞就知道温泽家里应该是非富即贵,却没想到竟然富贵到这个地步。

长青集团可以算得上是 S 市的龙头企业。

迎着吴政越来越严肃的探究目光,我赶紧开口:「我和他不熟。」

「那就好。」吴政这才点了点头。

我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一般来说,我的领导不是更应该希望我和温泽有点关系吗?这样对他而言有利无害,还便于日后合作,随后吴政就开口解答了我的疑惑。

他说:「年轻人还是靠自己才能站得稳。」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我想开口反驳时,吴政却接起了电话,我再没有机会能插嘴。

其实不用吴政提醒,我自己就很清楚,知道了温泽的家世显赫,我也绝对不会因此生出别的心思,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会更加努力地跟他保持距离。

毕竟像高世杰的那种悲剧…… 来一次就够了。

回到公司后,不出意外几天就传开了那日的事,没办法,每个公司都有几个嘴碎的同事。

甚至越说越离谱,最后谣言一度传成了,长青集团的皇太子对我到了情根深种的地步,天知道那个不懂人情往来的温泽,只是当着大家的面同我打了个招呼而已。

于是我因祸得祸地变成了那个屡屡被叫去长青集团跑腿的人,因为吴政经常出差在外,而其他同事都觉得我有关系,好办事。

作为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我哪有资格对这些跑腿的工作说不?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我还是不得不应承下来,然而到了长青集团后,却发现原本开会时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如今却变成了辅助,而温泽…… 变成了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于是我只能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只是商务合作。

只是当负责对接的人一脸职业微笑地对我说:「田小姐,这个项目的相关资料都需要温总亲自过目,我们不好经手,能不能麻烦你送过去呢?」

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虽然我只是个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实习生,也不能这样忽悠人吧?

哪里会有大老板对一个小小的项目如此在意?就连吴政那个小公司的老板,也不曾亲手核查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

只是我终究没有开口拒绝的勇气,只能一路听从对接人友好的指引,来到了温泽办公室。

明明我拿的东西只需要交给市场部就可以了。

温泽坐在桌子后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后背,显得整个人都朦胧起来。

有人穿白衬衫显得谦谦有礼、阳光俊逸,而他穿着总让我想到四个字——斯文败类。

可能是我之前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吧,我这样说服自己。毕竟人家可是合作的贵客,我也不敢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办公室的门刚被关上,我来不及递出手里的资料,就看到温泽一脸认真地开口:「田田,吃饭了吗?」

…… 为什么又是吃饭这个话题。

我装作没听见,递出手里的资料,微笑着说:「温总,这是我们公司本次出具的策划案和相关报数,您如果对文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市场部的张远。」

温泽眯了眯眼,也学我装作没听到,开口:「我今天又没吃东西,正好你来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去吧,算是还上次你请我吃东西的人情。」

我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他桌面上,才又开口:「温总不用客气了,我中午已经吃过饭了,资料我就放这里,里面的报告有相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公司那边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所以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有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公司的人。」

提了提肩膀上的包,我笑着点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只是没想到刚才还坐着的温泽几步就挡在了我的面前,腿长就是好啊。

他说:「你们老板手机号多少?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你在我这边忙工作,这样你就有时间和我吃饭了吧?」

这个人……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装傻,客套话听不出来吗?

我当即也没和他再客气:「温总误会了,不是老板找我回去工作,是我自己要回去工作的。」

温泽闻言又上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听他说:「上次你给我买吃的,又给我路费,我是觉得欠了人情,才想回请你的。」

「没几个钱,温总不用在意。」我还是把他的话挡了回去。

「之前叫我温先生,现在又一口一个温总,我怎么感觉认识越久,你反而越疏远我呢?」温泽皱了皱眉头,看着倒是真的像是在疑惑,「不管钱多钱少,总归是你帮了我。」

我就知道从那日在公司见了他之后,绝对会有不少麻烦,所以我也准备和他说清楚,不管他是真的因为刚回国不懂客套话,还是在故意逗我。

「奶茶,零食,车费,加起来一共 147,温总要是心里过意不去,那就直接给我个整数,150 好了。」说罢,我伸手在他眼前展开。

6

他露出尴尬的神色,说:「我没现金,要不……」

「手机转账也可以,我手机号就是账号。」我打断他的话,「跟贵公司的这次合作,我们全公司都很重视,所以工作时间还请温总把注意力留在这些资料上,私事我们可以私下谈。」

不过私下时间,那就是我说了算的,成年人的世界,话就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了。

我再开口告辞时,温泽没有拦我。

这次之后,同事们却变本加厉了,让我负责跟长青集团的业务沟通,每次都挑吴政不在的时候。于是,我隔三差五就要去长青集团一趟。

而我每次去,温泽的第一句都是:「吃饭了吗?」

就算是我特地挑下午三四点过去,他开口还是这一句,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他是想吃午餐还是晚餐。

当我假笑说不饿时,他倒是也不再纠缠,只是当着我的面一一细看报告书,针对上面的方案和数据一个个问我,可我只是个跑腿的助理,他问的内容我是完全一窍不通。

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副不给答复就不放我离开的模样,于是我只能一个个打电话回公司,和各个部门的人确认。

这样下来,每次都得耽搁上一两个小时,温泽才会放我走。回到公司后,我也会毫无意外地接受来自同事的各种问候,和一大堆「辛苦了」,这种带着调侃的关心,让我感觉压抑得很。

来来回回四五次后,我终于忍无可忍,再这样下去,恐怕温泽都要误会,我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才会每次都那么积极送资料。

思前想后,我逮到一个吴政不出差的日子,按捺住忐忑的心情走进他的办公室,开口:「吴总,昨天你要的那个表格数据,我今天能不能晚些时候给你?」

不等他开口说「你们这些大学生又……」之类的话,我就直接解释道:「市场部那边新修正了一个策划案,刚过来说让我这两天给长青集团送过去,我可能需要送完东西,才能回公司接着做表格了。」

眼见吴政的眉头越皱越深,我垂下眼眸,做出一副自我检讨的模样,手却还是有些紧张地偷偷背在身后。

半晌后才听到吴政的声音响起:「你是我助理,不是这个公司的助理,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吴政平时一周差不多有四天都在出差,并不清楚我被各个部门拉去跑腿。我松了口气,继续挂着一副为难的表演说:「可是市场部那边……」

听我如此说,吴政脸色反而好了些:「你去工作吧,这些事不用你管了。」

我小心翼翼地点头离开,转身后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第一次告状大获全胜。

告状这件事…… 可是个技术活,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无法开口拒绝其他部门资深老员工的要求也正常,可是吴政这边发了话就不一样了。

上次在车里见吴政警告我的态度,我就明白他并不看好靠关系上位的人,所以今天我才特地演了这么一出戏。温泽这个人,越是接近,不知为何,我潜意识觉得越危险。

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可是我直觉就是告诉我,要远离他,说不清楚是因为他出色的长相,还是显赫的家世。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我,把去长青集团跑腿的工作推了个一干二净,意外的是,温泽倒没有因为突然换了一个人来特意问我。

只是我瞧见现在去长青集团送资料的同事,都差不多一小时就能回来了,除去来回路上的四十分钟,也就是说,现在去长青集团送资料的人,每次待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回公司了。

我更加确定,之前温泽的种种问题,都是在针对我这个人。

虽然我不用去长青集团跑腿了,可是温泽却还是每天发消息一问——「吃饭了吗?」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吃饭这个问题,我每次都礼貌地回复:「吃过了。」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第二天还是如此……

后来我渐渐直接忽视他的消息,经常是等过了四五个小时后,才装作刚看到的样子回复:「抱歉,之前在忙工作,没看到信息。」

一来二去,他终于停了「每日一问」,我也彻底松了口气。

学校那边论文老师发了通知,要在一周之内提交论文初稿,我本想请假回校,却从杨芸口中得知了高世杰刚回校的消息,顿时放弃了请假的念头,拖到最后一天再去交论文吧。

不是想躲高世杰,就是单纯不想看见他。

快到下班时间时,市场部的张远走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走到我身边,宣布了一个消息——因合作推动顺利,长青集团项目经理今天晚上特地摆下酒席庆祝。

我下意识想到了温泽,虽然听到是项目经理请客,但我还是开口拒绝了:「我就不去了,论文还没写好,老师已经催着交了。」

因为张远就比我大上四五岁,我们年龄相近,再加上平时工作和他对接也比较多,所以我们算比较熟络。

张远又是个自来熟的性格,直接拉着我说:「小田啊,论文这都不是个事,这聚会可不是天天有的,走吧,跟着远哥我去蹭吃蹭喝……」

说罢,无视我的再三拒绝,把我强拉硬拽了出去。吴政今天又不在公司,因此我更是说不过他,再加上公司一堆人还等着我们出发呢,我只好跟着张远一同去了。

到了宴席,没有发现温泽的身影,我悬着的心才放下,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闷头吃菜。

还没吃饱,就见张远拿着一个酒杯向我走过来:「小田,来,和我碰一杯。」

不是吧…… 窝内反?

都是灌对方公司的人酒,怎么他反而找我来了?

我拿起一杯啤酒喝了两口,意思了下,张远却并没走开,反而在我身边坐下。

见我警惕地看着他,他笑了笑说:「放心,我可没那个胆子灌你酒。」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依我对他的了解,接下来绝对没好话。

7

果然,只见张远贼兮兮地看着我说:「我说长青集团的未来太子妃,日后富贵了可别忘了我啊……」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别瞎说,谣言都是这样传出来的,不知道吗?」

「谁说是谣言了?」张远凑近了些,冲我挤挤眼,「前几日我领导让我去长青集团送文件,人家小温总可是特地叮嘱,要我这次聚餐喊上你的,我看他那样子……」

下意识捏紧手里的杯子,我反问:「你不是说今天是项目经理请客吗?」

张远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紧张,反而摇头晃脑地说:「谁请客不都一样吗?小温总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可能过会儿就要到了……」

我拎起包就起身想走,张远直接伸出右手勾住我脖子,硬生生把我按回座位,一副好哥们勾肩搭背的模样。他极其夸张地说:「小田田,千万记得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啊……」

我被他挟持着挣脱不开,被逼得差点要开口骂脏话了。

余光看到温泽的身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而张远嘴里还说着调侃的浑话,怕温泽听到,我赶紧伸手掐了张远一把,他这才松开了夹住我脖子的手臂。

听到有人和温泽打招呼,张远才知道温泽来了,无视我能杀人的眼神,张远带着贱兮兮的笑脸离开了我旁边的座位…… 然后示意温泽坐过来。

张远,你大爷的。

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温泽倒是不客气,径直走了过来,余光瞄了张远一眼,并没有和他打招呼。

当温泽在我旁边坐下时,宴席上的人都开始装作各忙各的应酬,一个个推杯换盏到仿佛我和温泽不存在。

这群人…… 戏演得挺不错。

「想和你吃一顿饭可真难。」温泽侧过头看着我,一侧眉毛微微挑起,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

察觉到桌上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我立刻抓住包,说:「我吃好了,就先走了,不影响你们谈生意了。」

我这刚转身,手里背包的带子就被扯住,回头便看到温泽一只手半抬,两根手指勾着背包的肩带,就那样半靠在凳子上,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我。

酒席上的劝酒声突然大了几个分贝,像极了上学时帮同学打掩护时,全班一起大声朗读的画面。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像是拼命想证明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扯了扯带子,温泽挑了挑眉却不撒手,倒是生了几分无赖的痞意。

深吸了口气,不知道今天我们的这番举动,又会给别人带来多少谈资,我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上前一步,弯腰俯在温泽耳边——没办法,大家划拳的声音太大,我不凑过去,就只能大喊大叫才能让他听到我的声音了。

我说:「温泽,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温泽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我,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这下我轻而易举从他手里抽出带子,转身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温泽也出来了,看四下没有公司的人,我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喜欢我吗?」

温泽眼睛飞快眨了眨,似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回复。

我也不在意,继续说:「如果不喜欢,那就算我今天自作多情了,但是如果你…… 对我有意思,我就得先给你说清楚了,我们的原生家庭差异太大,怕是我高攀不起。」

「我的事情,和我的家庭有什么关系?」温泽紧皱的眉头看上去是真的有点疑惑。

他这句话却说得我脸色苍白,拼命赶走脑海里出现的那个人影,我强撑着回答:「因为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当然了,你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想玩闹,那我更要说一句,我不喜欢这种方式,也玩不起。」

温泽像是听不懂我的话一样,眼睛呆呆的,没有焦距,似乎是在思考。

我索性一次性说个干净:「总之,就是希望你日后不要把个人感情和手段放到工作里,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我说的这些话可能会让你心里不舒坦,但这是我的个人行为,请你不要牵连到公司层面。如果实在让你感到不痛快,我也可以从现在的公司离职。」

听我说完最后一句,一直垂眸的温泽突然抬眼看向了我,一瞬间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

明明他的眼里并没有半点情绪,我为何会想躲呢?

…… 是动物感应到危险的本能反应吗?

温泽说:「谁说我是一时兴起?」

敢情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他就记住了一句「一时兴起」?

此时我十分头疼,正准备把方才那句话重复一遍,温泽却突然朝我迈了一步,瞬间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弯腰侧头平视着我,说道:「田田,我是认真的。」

喊我「田田」的人很多,可是从他口中出来,却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才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我再次开口说:「刚才我说了,我们原生家庭差异太大,是我高攀……」

「我的事情,和我的家庭有什么关系?」温泽站直身体后,又一次疑惑地问我。

好吧…… 话题又绕回来了,再这样说下去,我能和他说上一天一夜。

最后,我语气彻底不耐烦起来:「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听不听由你,你要是真的不明白,就回家问你妈去。」

离开宴席后,我硬着头皮给吴政打了哥电话,说要请一周假回校改论文。

本来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却听到向来嫌弃我实习生身份的吴政,此时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口:「可以,论文最重要,公司的事不着急。」

听他语气不像是在说反话,我也就顺着他挂了电话。

假请下来了,我的心情也好了些,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一周后等我再回来,希望今天关于我和温泽的风言风语能消失得差不多。

到时候,温泽要是再用那种手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毕竟两情相悦的手段叫调情,而一意孤行的手段只叫手段,也只会给别人带来压力。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他要是还一意孤行,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辞职。

我带着行李住回了学生宿舍,先是没日没夜地睡了三天,然后才决定开始写论文。开始之前我蓬头垢面,穿着拖鞋,准备去宿舍楼旁的小超市囤点粮,再回来继续闭关修炼论文。

小超市没什么人,这边的两栋宿舍楼住的全是应届毕业生,如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外地实习,所以超市的生意也不怎么景气。

我抱着一大堆零食到了收银台,一个没拿稳掉了几包。

弯腰去捡的时候,超市门口的风铃响了,是有人进来了,而我的一桶薯片正好滚到了刚进来那个人的脚下。

我蹲着挪过去,想捡起薯片,没来得及站起身,手腕就被握住,接着便听到了那一句熟悉到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田田。」

一抬头,果然对上高世杰那张熟悉的脸,三个月没见,本来如同小太阳一样的俊朗面孔看着似乎消瘦了很多。

8

我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付款,接着抱着一大袋零食匆匆向外走去,与高世杰擦肩而过,没有再看他一眼。

高世杰默默跟在我身后,伸手似是要像从前一样接过我怀里的那一大包零食,却被我侧身躲了过去。我无视他僵掉的手臂,继续向宿舍楼走去。

到了宿舍门口时,高世杰的声音才又响起,语气里似乎满是疲惫:「田田,你不要再和我闹下去了可以吗?我现在真的很累了。」

我回头,正视他,说:「高世杰,你真让人恶心。」

看到他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我突然觉得心里头痛快,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一边在家相着亲,一边又来好言哄我?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高世杰上前一步,我径直退到了宿舍楼里面。

宿舍楼需要刷卡进,他进不来,我转身上楼,不理会他在外面的呼喊。因为该说的,分手那天我都说清楚了。

回到了宿舍,我却完全没了写论文的心情,索性又上床准备睡一觉。

可是当一个人独自待着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

我和高世杰是大一上学期认识的,当时我参加的学生会里,有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朋友要进行计算机随堂测试,她对电脑是一窍不通,就死乞白赖拜托我去帮她考试。

说是随堂测试,其实也只是简单做一些操作题而已,被她缠得烦了,正好当时我也无课,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计算机房里是按学号坐的位置,三个电脑在同一张桌上,而我是在中间的位置。

我们学校的学号设置规则一般来说前面的是女生,后面的是男生,所以当我看到满是女生的前排,唯独自己右手边坐了一个男生后,不由感到十分好奇。

那时的高世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小声对我说:「我是来替考的。」

老师根本就记不住每个学生的样子,交作业时看学号就行了,所以倒是不曾注意到这一细节。

我顿时生出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也是替考的。」

考试中,我才发现左手边的女生和高世杰,简直都是两个计算机菜鸟,于是我就变成了这场考试里的演练专家。

左手边的女孩子学得挺快,看我做一遍就明白了,而高世杰几乎是每一步都要问一句,我给他演示了一遍他还不会,让我不由得变成了那个在家辅导弟弟功课时的「暴躁老姐」。

一度我十分抓狂地问他:「你确定自己是来替考的?」

这水平简直就是来拖后腿的。

最后实在是教不会的我,直接把高世杰的鼠标抢了自己上手,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在一起后他才告诉我,当时他只是装作学不会,毕竟一个男生的计算机水平,怎么可能会差到连一个随堂测试都做不了?

只不过是我当时的演练颇有几分叱咤考场的风采,他才忍不住去逗我。

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我拉回了现实,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直接挂断拉黑,过了一会儿,另一个陌生号码发了短信进来——

「田田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直接回复:「高世杰,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继续拉黑号码,再把手机调成静音,我却也再没有半点睡意。

只想着躲开温泽冷处理,差点忘了高世杰还在学校,我也真是倒霉,偏偏在今天,这么邋遢的时候遇到他。

最后我还是下了床,开始未完成的论文。可能是遇到高世杰被刺激到了,异常亢奋的我熬了一个通宵,便把前期写的论文初稿修改完成了,接下来,找个打印社把稿子打出来,交给老师就成了。

就在我犹豫接下来要去哪里的时候,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删去百分之八十的抱怨,她说的大意就是她和田洲又吵架了,然后田洲赌气不上学,住在了朋友家里。

请的假还有几天,我索性打包行李,买了张火车票,辗转十小时回家了。

上火车的时候温泽打了电话过来,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他也没有再打。

火车上睡得并不舒服,本就在学校里通宵写作的我更觉得疲惫不堪,可是到了家,迎接我的却是妈妈的满腹牢骚。

父亲还在里屋躺着,妈妈又是老生常谈,说些她命苦之类的说辞,我连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打开,便不得不踏上了找弟弟的路途。

田洲手机一直关机,我联系了他玩得最好的朋友,顺利在网吧找到了他们。

大半年没见,如今田洲看着变化倒是不小,头发长到几乎可以扎起来了,那模样像极了我小时候见过叛逆的非主流造型。

田洲看到我后愣了下,没有开口,他朋友倒是很有眼力劲,先喊了我一声姐,然后田洲皱眉怼了他朋友一句:「那是我姐。」

那个小朋友倒是没怎么在意田洲的态度,我冲他笑了笑,把田洲拉了出去。

没想到我这么早就成了那些在网吧里逮孩子的家长中一员。

「你怎么回来了?」刚出网吧田洲就开口问我。

我没声好气地回答:「你说呢?」

田洲抿了抿嘴,突然问:「你自己回来的?」

「不然还能有谁?」我开口反问,见他不吱声就又说,「妈说你不想上学了?」

田洲「嗯」了一声,我皱眉:「为什么?」

「上学没意思。」

我抬手揉了揉脑袋,才让自己不至于发脾气:「上学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你才高二,不上学能做什么?」

田洲脸色被我说得不太好,丢下一句:「不用你管。」

接着转身就走,我彻底来气了,冲他吼道:「不用我管?你要是一事无成,不还是要我管吗?家里这么困难,还努力给你好的学习条件。你自己不知道努力,就等着以后混吃等死,伸手要钱吗?」

向前走着的田洲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突然转身,模样也是有些气恼:「谁说要你养了?」

田洲虽然比我小了 5 岁,如今已经比我高出大半头,我抬头瞪着他说:「你觉得咱妈一个人能承担得起你的生活消费吗?没错,你可以指望咱妈,咱妈最后不还得找到我身上吗?你自己不知道争气,到头来只会拖累别人。」

田洲看着像是气得狠了,扭头就走,我想上去拉他,却被大力甩开,一个没站稳,我还笨手笨脚地崴到了脚。

最终我还是一个人回了家,冷静下来心里也有些懊悔,明明是想好好谈谈的,不知道哪句话出了问题,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变得越来越过分。

小时候的田洲太乖巧,才把现在的我养得太霸道,所以他一反抗,我就下意识想斥责教训他。

他终归不再是小孩子了,这两年我们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

我总说妈妈不知道沟通,凡事只会满腹抱怨,原来到头来我也是这个样子。

9

一瘸一拐回了家,还没坐稳,就听我妈开口问道:「你弟呢?」

我说:「他还在同学家,我明天再去找找他吧。」

田洲估计还在气头上,留点时间让我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妈妈明显很失望,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我只是疲惫地闷声应和,准备回自己的屋子时,突然听到她最后说了一句:「要你回来有什么用?」

一瞬间我心凉得无法言喻,十个小时的火车,崴痛的脚,加上折腾了两天疲惫不堪的我,在妈妈眼里,看到的只是一句我没用。

这个家对我来说还算避风港吗?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着回来就能躲几天清净。

刹那间我失去了所有争辩说话的力气,拿起客厅里还未打开的行李,直接转身向外走去:「我确实不该回来。」

从前那个刚生完弟弟还在坐月子就冒雨出去给我买雨鞋,为此落下了风湿痛的妈妈;那个小时候听我说冬天手冷,就把我的手往他脖子里塞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都消失了。

独自拉着行李箱,半瘸半拐地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了公交站,在公交站牌找了个地儿坐下后,我发现自己左脚踝明显肿胀了一些。

公司有温泽,学校有高世杰,现在连这个家也是一言难尽。

为什么人活着会这么累呢。

我好像真的是太爱哭了。

明明没多大事,偏偏控制不了泪腺,最后只能坐在公交站,狼狈地弯腰以手托头。

这么丢人地在街头哭,还是别被人看到为好。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察觉到天色似乎慢慢暗了下来。

我低着头揉了揉发胀的脸,未等抬起头,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指节捏着一个小小的冰袋,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温泽那张耀眼的脸就出现了。

直到温泽开口说话,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幻觉。他说:「给你敷眼睛。」

我坐直身子皱眉:「你……」

说没说完,温泽就把手里的冰袋按到了我脸上,虽然冰袋确实缓解了胀痛的眼睛,只是他这个方式我就不太喜欢了。

扯下他的手,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歪了歪头看着我笑,却没有说话,眼里满是狡黠的光。

我老家 Z 市和工作的 S 市隔得很远,坐火车都要十个小时,他就算开车,也要至少七八个小时,我才刚回来没多久,他怎么也在这里?

我顿时产生了一种被跟踪的厌烦,加上本就心情不好,冲动之下完全想不起工作上的小心翼翼:「你有病吧?我之前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谁告诉你我家在这里的?」

温泽眼睛缩了缩,像是被刺痛了,我更确定了,他又是用了手段才跟着我来的。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真让人接受不了。

我极其烦躁地起身,拉着行李箱就想走,可行李箱的拉杆却被他握住,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我用力扯也夺不回来,正在我们僵持之间,身边插进来一道声音。

「小温总,你怎么在这里,刚才走着走着突然看不到你的车,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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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

看过全部评论,应该说八成以上是心有戚戚焉的,有种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被治愈了的感觉。余下两成持有异见或者关注角度颇为神奇的,只要是好好说话的,我就当扩展人生的广度看看,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至于某几个情绪别扭且莫名亢奋激动的,比方说质问我单身对的起国家吗(无厘头的缺乏逻辑)希望我妈在出生前把我流掉的那位(充满了发泄),我也没有生气,早过了随便被挑衅就愤怒的年纪了,只能说,现实生活里,这种双商欠奉的人类早就被我从交际圈中剔除,而且上网遭逢到这种东西是表达者的宿命。(我有种观念,跟蠢货打交道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即使对方是聪明的坏蛋,让你吃亏,你也可以学点东西,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而蠢货就是泥沼,大多数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在向蠢货宣誓智力上的优越感而纡尊降贵和他们交流,结果只会被他们拖进逻辑上的怪圈和情绪上的泥沼)。

我着重想强调的是,写这个回答,我的本意是想表达惊诧和决心,而不是对我妈的怨恨,我跟我妈现在的关系岁月静好,怨恨这种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人非圣贤,一时可以有,但绝不能长久放纵它的存在,愤怒过后,得想办法消弥。以我的个人经验,发现原生家庭的问题后,始终都要回归到自身上来,怨恨同时也意味着 “我” 缺乏力量,)。当然,我们跟原生家庭的问题,无非就两条路,一是博弈至某种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状态,二是始终达到无法平衡那就完全切割(总不能给逼成神经病吧,真逼成神经病了折磨自己也就罢了,折腾伴侣或者下一代,那才是真罪过)。两样都做不到,本质上还是缺乏力量。没人生来就元气满满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都要经历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种日子老子无法忍受了 - 抗争,找出路—获得这个过程来的。

我个人的力量感,源于两块,一是经济独立,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未必多有钱,但是得有个房有个比别人强点的一技之长,赚的钱得比开销的多,适当储蓄(评论中纠结于我到底听什么讲座的,怀疑我搞传销的,我很服气这样的脑回路);二是内心的力量(多读书,然后联系实际多琢磨,多总结,举一反三,不管是专业学习还是人情世故方面,最后有取舍有坚持,少犯糊涂)。物质和精神的独立,两样缺一不可。因为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结果都得自己承受。独立的经济和稳定的情绪能够让你在人前保持体面,这个社会,闲操心的人真没那么多,只要做到一不麻烦别人二对他人来说是个有用人,没人会介意你单不单身。我想说,一个人充满微妙的力量后,试图控制你的人会望而生畏,别以为只有妈妈想控制你,无论生活还是工作,对 “操控” 别人跃跃欲试的 “聪明人” 和“傻瓜蛋”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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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龄单身,经济独立,靠自己买房,有次我妈过来看我.

一天我正在边在刷牙,边在听手机里的讲座,突然我妈在外面悠悠的叹气,似乎自言自语:天天听这些东西,心都是野的,当初就不该让你读书出来,留在老家,没学历工作没钱还不是捏在我手心里,叫你东不敢西。

那一刻,我肩背僵直,毛发倒竖。

对不起妈妈,虽然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可是我的人生,不能捏在任何人的手里

知乎用户 吴彦宗 发表

你为什么支持死刑? 知乎用户的回答

“2016 年 12 月 20 日,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一女生于晚上遇害。”
遇害时,该女子刚跑完步,在操场上压腿,被凶手持刀捅刺颈、胸部等部位,造成右颈、右锁骨部位静脉断裂,导致戴某当场失血性休克死亡。

(我是觉得放图不妥,但

一,是这个图是当时新闻上的图,

二,是因为有时候听死人听杀人听的太多了,但听所带来的冲击太弱了,没有几张图片,很难去感受到原来死亡是这么残忍和不讲道理)

然而,凶手只是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行凶者与受害女生素不相识,作案动机竟是为了吃牢饭!

“我因为没有饭吃,想学电影那样,被警察抓到监狱里就有饭吃了。”

对于这种动机,多希望他的手段只是抢劫…

20 岁的女大学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是即将踏入社会的一颗新星,是她的整个家庭全部的希望!就因为这样一个陌生人,新星陨灭了,希望变成了绝望。

安息。

知乎用户 80 后老民警 发表

说一个真实的,亲身经历的事儿。
是楼主一个前同事的悲惨经历,真正觉得她太惨了,实在无法理解她婆婆为什么会这么狠心。
换工作前和这位前同事偶尔搭个班,后面换工作了,去了公安,也没有再接触。
认识她的时候,她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白静,做事也利落,印象也不错。
过了些年,(以下事件都是等她出事后才知道), 她相亲认识了一男的,结婚生子。都挺 ok, 大概就是婆媳关系不是很好,住在一起可能经常要吵架吧。夫妻关系应该还好,后面小两口花钱在一老小区买了房,搬出去住了。然后白天婆婆带带小孙子,接送下上下学什么的。正好春节后,一家人还出去自驾游了,据说婆婆没去。然后过了阵子就出大事了。
那天在上班,反正有警说是哪哪小区出了命案,习以为常也没在意。后来有同事从现场回来说,那死者你是不是认识,叫 xx。我当时就有点懵逼。反正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因为身边朋友很多都相熟,我老婆和她也熟,然后就各种老同事,领导电话来问情况。
之后我们对她的尸体经行了解剖,一共在腹部发现九个刀口,肠子和器官都有破损,其中有一刀和另外八处的创角相反,而且这刀斜向上穿过膈肌直刺到胸椎,脊椎上很大一口子。另外几刀就是往腹腔在捅。当时就分析,认为有两次行凶,后面几处是补刀。那刀斜向上的,力大,大概率是成年男性正面出击。刺破了腹主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
后面同事们去找她婆婆问事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就重视起来。后面各种证据跟上后,直指她婆婆。又在天网看出一个中年男,有作案嫌疑。抓过来一问,交代了,说她婆婆给钱,让我杀了她。
经过事先两个月密谋,那天早上和婆婆一起踩点,婆婆先上楼确定儿媳还没出门。然后敲门,让儿媳下楼,引到楼下架空层,说让她进去开个门,结果那中年男在暗处等,来了一刀,害怕就跑了。(以上都是铺垫,重点来了。)
然后就推测:
儿媳中刀后,惊恐万分,又失血倒了下去,喊救命。倒在地上,看到自己婆婆走来,以为是救星,觉得自己还有救。万万没想到,婆婆顺手补了 8 刀!!!
那时候她肯定很绝望,心还在跳,心却已经死了!太可怕了。
然后一开始她婆婆还不承认。到后面证据确凿,终于也交代承认了雇凶杀人并补刀的事实。估计是当时那个杀手,捅了一刀后拔腿就跑,然后婆婆听到儿媳喊救命,婆婆也慌了,毕竟这种事谁都没经验。转念一想,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不然被邻居听到这事事情就暴露了。真是不明白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儿媳,当着面,就那么直捅 8 次。最后拿了块板把尸体盖上,若无其事的接走自己的孙子,该干嘛干嘛去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干,去杀自己儿子的老婆,孙子的妈妈。做完事还那么镇定。
生活中,这婆婆太强势,家中他说了算,公公和儿子都基本听她,所以儿媳来了,眼里容不下家里的第二个女人。她觉得是儿媳抢走了她的儿子,让他们没法住在一起。
想想直冒冷汗。
写了那么多。。。手机打字好累。

知乎用户 陈野亮 发表

小学时班上有个女生,几乎被全班所有人排挤。

排挤她的原因没别的,就是因为她太丑了——她脸上大面积烧伤,块状团状的粉白色嫩肉,从额头一直爬到她的脖子。

不光同学们排挤她,连班主任都讨厌她。经常没事找事训斥她。

这个班主任是做无限极的,利用教师这个身份跟同学们搞推销。

没错,她的主业是做直销,副业才是教书育人。

她用的推销手段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她直接把家长叫到学校,当着孩子的面说,这孩子成绩不行,脑子有点傻,吃点我的这个药就好了。

因为这个人我妈买了好多无限极产品。尽管我妈很捧场,但是她并没有偏向我,反而更加仇视我。

我数学从来都不好,她是教数学的,因为她的缘故,我数学更不好了。有一次数学失误考了我职业生涯上前所未有的低分,她就说我猪狗不如,说我还吃了那么多保健品。

靠!那些垃圾保健品都是你卖的好吗!

后来我看出来了,她对哪个学生好,就意味着她想卖给那个学生产品,像我这种一坑一个准的,没必要给好脸色,反正我也不会告诉爸妈她对我很坏。

确切的讲,如果这个月她不卖东西,那她对所有学生的态度都会很糟糕。她经常骂全班同学:你们就是一窝猪。

其实她讨厌所有学生。

其中她最讨厌的学生,就是那个脸部烧伤的女孩。

基本上她上课的时候,每过十分钟,她都要嘲讽一次那个女生。

“这道题我说了啊,你们别做错了啊,像那个 xx 肯定就听不懂。”
“xx,你莫吊妖了啊,把你那个卫生纸收起来。”

那个女生弯腰捡个笔,她都要抽空嘲讽一句 “老坐不住,真是个得螺屁股。”(得螺是方言,就是陀螺)

我也不知道她对那女孩哪来那么大的恨。

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仇恨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我周围几乎所有同学,都讨厌那个女生。

他们讨厌她倒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女生丑,而是因为那个女生不仅脸部大面积烫伤,还没留刘海,还在身上挂着一串铃铛。

这真的是很勇敢的一件事。

她额头上所有的伤疤你都可以一览无余,而且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简直就像是在对全世界 “长得好看” 的人搠战。

她很喜欢语文课,语文课的时候,她总是会举手。每次身后传来 “铃铃” 的铃铛声时,我就知道,肯定那女孩又要上去答题了。

每次那女孩上去答题,坐在我旁边的人总要议论:这个丑货,还挂着个铃铛,怕别人看不到她有多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从来没有加入过他们的议论。

我想这个女孩一定有一对很好的父母,他们早上叫她起来去上学,并在她身上挂上铃铛,告诉她勇敢面对每一天。

我不知道在她心目中 “上学” 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对于我来说,我只是觉得上学很麻烦,但是对于她来说,每一天上学可能都是一场战斗。

现在很多 “女权主义者” 维护自己权益的方式都是装可怜,但她不,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平权者。

你们都觉得我丑,我偏不躲起来,还要完完整整地给全世界都看到。

我只见她哭过一次。

她跟同桌关系很不好。实际上她跟所有人关系都不好,其中最讨厌她的是同桌。她同桌总在背后说她身上有一股臭味,有一次把她放在桌子里面的镜子给摔了,于是她们打起来了。

她去厕所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睛里有泪水。

到了六年级,我转班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那个班生存下去,不知道她是否还忍受得了讨厌她的班主任,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还会受到多少这样的恶意。

离开那个班的时候我只觉得轻松。因为远离了那个班主任,也因为不会再见到这个女孩了。

我其实很怕她,因为我救不了她。她在身上挂铃铛这件事,我觉得很勇敢,但在别人眼里很恶心。因为她长得丑,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些长得漂亮的可以在桌子里放镜子,但她这个丑八怪还敢带镜子上学就是臭美。

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发抖。

很多年后我又遇见了那些小学同学,跟他们说起这个事,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校园欺凌。

没有一个背后说人坏话、下意识排挤别人的人觉得自己在欺凌别人。他们只是觉得是自己小时候不懂事。

这才是最令人浑身发抖的地方。

而且那个班主任现在还在卖无限极。

知乎用户 杨爷漠北酒 发表

更新。感谢很多好心人说要捐款或者想帮助阿姨。我今天打电话回家确认,阿姨已经走了十天。老妈托人做了红糖油香送过去了。我觉得不管信仰如何,关键还是人,人好则万事好,人坏则世道坏。既然阿姨至死信仰她的神。我只想说,若你真的存在,请保佑她直上天堂。

手打这个事儿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除了气愤真是无话可说。
我妈的一个服务员阿姨。
一个无比乐观开朗又干净利索的回族媳妇儿。在我们这很多少数民族婚姻关系不稳固,但有一个民族例外,那就是回族。这里的回族女孩往往十七八岁就会嫁人,无论领不领结婚证都会从一而终。
这个阿姨二十岁的时候还没嫁出去,家里人都觉得丢脸,于是就随便找了个没结婚的男人嫁了过去。这个叔叔真是集合了懒馋凶穷于一体。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家里有几头牛和十几只羊就是全部家产。阿姨嫁过去之后每天早上伺候完牛羊之后再伺候男的吃喝拉撒。生了孩子之后也是阿姨自己带自己看。晚上孩子哭,男的就发脾气让女的带孩子到外屋去睡。
后来,这个男的又喜欢上了打牌还是打麻将,把家里钱输光了。这个阿姨没办法就一家一家求,最后居然把钱要回来了。男的也因为觉得丢脸没在打牌了。两个女儿稍大之后,家里就困难起来了,为了生计阿姨想去打工,但是男的觉得丢脸,不许去。但最后男的自己又不想工作又想有钱花就同意了阿姨去打工。就来了我妈这里。因为以前饭店主要是接待政府富商的,这个男的又怕女的在这看上谁了就跟着跑了,天天的就跟着来,守在饭店里看手机混吃混喝,我妈后来就让这个男的帮忙宰羊什么的然后添双筷子给他一份员工餐。
这个阿姨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工作的更卖力,干活利索的不得了,只要她经手的地方都井井有条。干了几年就从服务员变成了厨房里的凉菜师傅。她喜欢说笑,喜欢唱歌,脾气也好,厨房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冬天没活计的时候,我妈介绍她去了机关食堂帮工,我爸也交了她几手养牲畜的法子。到去年年初,她家有二十多头牛,一群羊,每月有几千块收入。
这个阿姨每天早上起来伺候完小的上学,去伺候牲口,伺候完牲口再去伺候丈夫,最后都弄好了去上班,中午再赶着回来重复以上活动。但她特别知足,觉得一切都在变好,日子好过了,女儿学习好,丈夫也没喝酒打牌。到前年过年时,这个阿姨还特别开心的带着女儿们来拜年说,“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女儿学习好,我要好好培养她,她爸不让她上了,说女儿快十六了该嫁人了,我硬是让他乖乖听了话,我这是快享福了,熬了三十年了,真主保佑,该是我福气了。”
这个话音刚落,16 年 3 月份阿姨查出了白血病。去了乌市确诊为 m2 型急性白血病。手术费三十万。她家的牛卖掉刚好三十多万。然而她被她丈夫接回家了。理由是,看不起病,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二十,就算成功术后还要花二三十万,没钱。
这个阿姨被放在家里的炕上,她的弟弟和妹夫来伺候她。过年时我回家后她打了个电话给我妈说,姐姐,我想吃芝麻酱了。我妈跑到外面做芝麻酱的地方给她打了一罐子芝麻酱带着我去看她。
我见过不少死人,也去过不少医院看望临终病人。但她还是把我吓到了。我见过的人无论得了什么病或者年纪多大都有种挣扎求生的欲望,或者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像她这样。
这个阿姨按医生说最少还有半年寿命。但,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尸臭味,那种真实的死亡的味道,她的牙龈全部是黑色的,脸肿的不成样子,头发掉光了,她就看着我妈流泪,说,姐姐,我就想吃口芝麻酱。
她丈夫走进来对我妈说 “姐姐,你帮我转发个东西,你认识的人多。” 我凑过去一看,轻松筹的页面,“姐姐,你帮忙证明一下是真的。”
我妈答应了。
回家后和我爸一说,我爸立刻暴怒 “筹什么筹!那是绝症吗?那个可以治!他牛卖掉不行吗?还筹?他就是等着他老婆死了拿着骗来的钱去娶个小的!”
我妈说,“那咋办,要是凑够了三十万善款就治呗,算她最后希望了,要是不弄这个他就更不给她治了。”
过了两天我妈带着蜂蜜去看她,我爸跟着去把她丈夫教训了一顿。但没什么用,男的带着阿姨去了县医院输了血,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在医院里那个阿姨骂了她女儿,说她女儿幸灾乐祸可开心了。
我疑惑不解,回家的路上,我问我妈,她干嘛骂她女儿,她女儿什么都没做错。
我妈说,她不是骂她女儿,她是在骂她丈夫,但她不敢骂,所以只能骂她女儿。
这才是真正的当牛做马劳心劳力伺候一生,比不上几头牛。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明朝那些事》里的杨继盛用碗刮肉疗伤的故事。 杨继盛(1516 年 6 月 16 日 - 1555 年),明代著名谏臣。字仲芳,号椒山,直隶容城(今河北容城县北河照村)人。嘉靖二十六年(1547 年)进士,初任南京吏部主事,师从南京吏部尚书韩邦奇。后官兵部员外郎。因上疏弹劾仇鸾开马市之议,被贬为狄道典史。其后被起用为诸城知县,迁南京户部主事、刑部员外郎,调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上疏力劾严嵩 “五奸十大罪”,遭诬陷下狱。 杨继盛没钱买通行刑人,又得罪了财雄势大的严嵩,一般说来是必死无疑了。
可让人惊叹的是,杨继盛挨了一百杖,虽说皮开肉绽,伤筋动骨,竟然还是保住了一条命。除了他身体好外,估计也有某些场外因素——行刑者是锦衣卫。
不过一百杖还是结结实实的一百杖,不是打在棉花上的,杨继盛依然只剩下了半条命,等待着他的不是救护车或高干病房,只有潮湿而散发着恶臭的诏狱。
然而正是在这个恐怖阴森的地方,杨继盛干出了一件耸人听闻、挑战人类极限的事情。
虽说是硬汉,毕竟不是铁人,廷杖打折了他的腿骨,腿肉被打掉,一片血肉模糊,已经昏迷的杨继盛被拖回了牢房,没有人给他包扎,在蝇虫滋生,肮脏阴冷的空气中,他的伤口开始恶化感染。
在那个深夜,杨继盛被腿上的剧痛唤醒,借着微光,他看见了自己的残腿和碎肉,却并没有大声呻吟叫喊,只是叫来了一个看守:
“这里太暗,请帮我点一盏灯借光。”
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要求,看守答应了,他点亮一盏灯,靠近了杨继盛的牢房。
就在光亮洒入黑暗角落的那一刻,这位看守看见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永生难忘的可怕景象:
杨继盛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他低着头,手中拿着一片破碎碗片,聚精会神地刮着腿上的肉,那里已经感染腐烂了。
他没有麻药,也不用铁环,更没有塞嘴的白毛巾,只是带着一副平静的表情,不停地刮着腐肉,碗片并不锋利,腐肉也不易割断,这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然而杨继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个深夜,单调的摩擦声回映在监房里,在寂静中诉说着这无与伦比的勇敢与刚强。
在昏暗的灯光下,杨继盛独立完成着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以肯定)的手术,当年关老爷刮骨疗毒(真假还不一定),也还有个医生(特级医师华佗),用的是专用手术刀,旁边一大群人围着,陪他下棋解闷。
相比而言,杨继盛先生的手术是自助式的,没有手术灯,没有宽敞的营房,陪伴他的只有苍蝇蚊子,他没有消毒的手术刀,只有往日吃饭用的碎碗片。
杨继盛继续着他的工作,腐肉已经刮得差不多了,骨头露了出来,他开始截去附在骨头上面的筋膜。
掌灯的看守快要崩溃了,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他想逃走,双腿却被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曾见过无数个被拷打得惨不忍睹的犯人,听到过无数次凄惨而恐怖的哀嚎,但在这个平静的夜里,他提着油灯,面对这个镇定的人,才真正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震撼。
于是他开始颤抖,光影随着他的手不断地摇动着。
一个沉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不要动,我看不清了。”
二十年前,曾有一部极为轰动的电影《第一滴血》,后来还拍了续集,里面的兰博兄极为彪悍,曾把火药洒在伤口上,给自己消毒,国人为之侧目,皆视其为硬汉偶像。
然而许多人并不知道,在四百多年前,有一个叫杨继盛的人曾经比兰博还要兰博,而他们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兰博是假的,杨继盛是真的。

知乎用户 黄鹤 发表

选自: 一个长寿湖逃亡者的自述

1961 年的一天,我去赶场,突然有人扯我的裤腿,我回头一看,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她大约八九岁,脸像张白纸,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全是哀求。“叔叔,求求你,带我走吧。” 她的声音像一只小猫。我问她,“你妈妈呢?”“饿死了。” 她说话有气无力。“爸爸呢?”“也死了。叔叔,我跟你走吧,我会洗衣服,我帮你洗衣服。”

我心里一酸,把她抱起来,我一下子想起自己的女儿,我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收养她!喂她点小鱼她就能活下来。旁边一个右派说:“老谭,放她走,我们哪个敢收留她呀?”

我一下清醒了。我把她放下来,掏出 5 角钱和 2 两粮票塞到她手里,对她说:“你到前面食店去吃碗面”。她一把抱住我的腿,抬起头,睁着像猫一样哀哀的眼睛望着我。我转身逃亡一样地走了,她还在后面叫:“我会洗衣服,叔叔,不白吃饭……” 我不敢回头,眼泪夺眶而出。

知乎用户 蓝色软糖 发表

看来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

我不说名字,你也别查,我看看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忘记了。

当年气的所有人发抖,时间是否治愈了一切。

1994 年一位女性被拐去大山。

2006 年的时候被新闻爆出来。

2007 年这位女性被评为某北省的感动十大人物

2009 年,某导演以这位女性为蓝本拍了一部电影,该电影被各路领导要求观看。

2015 年公安局官方表示拐卖女主的买卖双方绝不姑息,造成女主被大山里的乡亲所唾弃。

从被拐卖到官方发声,2015-1994=? 21。

21 年。

如果一位刚出生的孩子被拐卖,如今 21 岁,临近大学毕业。

告诉我,你们现在多少岁?

如果你的前 21 年都在一个落后的大山里,见不到亲人,所有人都虐待你。

你是否还觉得这件事无所谓?

这并没有让我气得发抖。

让我气的发抖的是两件事:

某北省十大感动人物。

从女主被拐卖到被评为十大感动人物这些年里,大山里的乡亲,所谓的:

热心,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全民拐卖,囚禁虐待女性。

淳朴村民不帮就算了,连地方派出所警局都狼狈为奸,抓到逃跑的女主送回村民家。

后来,女主做了大山里的老师,一做就数十年,直到被记者报道,

然后,该省的领导做了一件事:

该女主被拐卖并没有打击报复,而是回报大山去做村民后代的老师。

多感人啊,多感人啊,多感人啊!

领导听了这个故事泪流满面,想都没想,直接评为:

感动某北省十大人物。

对不起,请你们告诉我:

哪里感人了?

再后来吧。

发生了第二件事。

本来就是一件让人气得浑身发抖的事。

居然被某胡姓导演拍成电影,获得称赞无数。

还被作为意识形态的电影要求领导阶级观看。

上梁不正下梁歪?

哦,你们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炒冷饭有意思吗?

对不起,我忘不掉。

想到那个电影封面,我就下意识的干呕一下。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

你在一个法治,公正的国家被人抓去北京当奴隶,你去找邻居帮忙,邻居说:

你就是奴隶,滚。

你去找警局,警察不光抓了你,还把你送回奴隶主家。

后来你的事被记者报道出来,引起了中 X 海重视。

中 X 海做了一面锦旗: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送你。

可是,并没有改变,你依旧是一个奴隶。

你依旧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你依旧遭到北京人民的虐待。

你有的,只是一个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的锦旗而已。

我要提醒你们一句:

这种事,依旧发生在这个法治的国度上。

下一个,有可能就是你,也有可能就是我。

凭什么我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凭:淳朴的村民没有受到惩罚

凭:狼狈为奸的警局没有受到惩罚。

凭:感动某北省十大人物没有撤销。

凭:电影依旧在发行。

凭:事情才过去几年,我们都忘了。

凭:孙倍成事件的网易腾讯评论区,这恰好证明了:淳朴的村民不光在山里,也在城里。

告诉我,还有谁忘记了这件事,

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该去面壁。

PS:我原本想写丛飞遗孀,但是对比一下,呵呵。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当时我对杨永信事件还是很乐观的, 也参加了信访举报, 满心期待等待结果. 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不理我罢了, 总不至于直接洗地吧…

结果就等来了电话, 这是录音: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755523

然后是一份书面回复 (隐去了我的名字):

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真的是浑身发抖..

-—

上次对于临沂网戒中心的联名举报活动 (发往山东国安) 成功征集到了 108 位有效的联名人. 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这次, 微博 @像波洛一样思考 写了两封举报信,分别发往山东公安厅和山东省卫计委, 继续征集联名举报. 在吸收了上次联名举报的经验以后, 本次联名的渠道, 分为网站内提交, 第三方表单提交和私信我们提交. 联名页面 http://www.yangdog.cn/sue_them/ 具体其他提交方式可以在网页内看到 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https://zhuanlan.zhihu.com/p/26856390?utm_source=qq&utm_medium=social 这是活动合法性和安全性的相关说明.

[@vczh]()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就在刚刚

在我看这个问题的时候

随口跟朋友提了一句……

当我坐在电脑前面看着这些回答的时候

我可以把这些全部当做可怕的故事

但是上面的这些对话

全部来自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

不是故事

毫无虚假

这一刻我才真正觉得浑身发抖

-————————————————————————

修改了一下答案

把之前直接暴露出来的地标和大学名称隐藏了

地方是好地方

大学是好大学

不能因为一些恶人而被抹黑了

知乎用户 大文静 发表

最新进展

辛怡的事情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热点,一些大 v 明星也开始关注了,保护儿童不受虐待得到大家的关注,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遇到爱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要像辛怡一样用命与伤害换来大家的爱。
辛怡呀快看看,沉冤昭雪的日子不太远了。
洛阳中院发微博了。

希望好心人去官微下面评论。
求重判两个坏人,还辛怡一个公道!
今天是小辛怡案件开庭审理的日子,半个月后出审判结果。希望老天有眼,希望畜生得到惩罚,希望小辛怡慢慢康复。

https://zhuanlan.zhihu.com/p/25624754
辛怡最新进展。
-———— 原答案分界线 —————-2015 年 10 月,河南嵩县年仅 1 岁 10 个月的女童 “小辛怡”,因亲母(刘姣利)和情夫(赵跃飞)在宾馆开房时害怕哭闹,被其母情夫赵跃飞采用虐打、胶带捆绑、脑袋砸地、倒立、烟头烫致等施暴手段,导致颅内出血、大脑严重受损,陷入重度昏迷,只有 1 岁 10 个月的小辛怡在当时经历了怎样可怕的噩梦呢?

“小辛怡” 的父亲为了维系家庭生活在外打工。这期间,辛怡的妈妈刘姣利与新邻居赵跃飞认识,两人开始了一段牵扯不清的纠葛。
2015 年 9 月 14 晚,刘姣利带着辛怡,被赵跃飞带到宾馆开房,两人亲热之时,辛怡害怕哭闹了,正处于兴奋中的赵被惊动后大发雷霆,用胶带粘住孩子的胳膊和腿并放到地上,直到两人尽兴,刘才抱起孩子。
9 月 15、17 日晚,虐待进一步升级,孩子在极度惊恐中哭闹不止,赵一气之下用烟头烫伤孩子的大腿根部,并用胶布捆绑孩子的双手和胳膊、双腿,让孩子靠墙根站好,孩子不敢哭闹只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妈妈。一个小时左右才被解开,就在她奔向妈妈之时,辛怡被赵拉住,赵用烟头烫伤了孩子的另一条腿的根部,伤口发出嗞啦的烧焦声,辛怡发出凄厉的哭喊。9 月 18 日晚上十点多,真正的悲剧发生了。丧心病狂的赵跃飞,将哭闹的孩子放在床上,用浴巾把孩子胳膊捆绑在背后,并将双腿勾住脖子继续捆绑,之后赵直接将孩子的头部朝下狠狠砸在地上,又将孩子的头部朝下顶着地靠在床边,倒立达半小时。直至次日晚上七点多,刘才发现了孩子昏迷不醒,送往医院,孩子除了重度颅脑损伤外,全身还有多处外伤、划伤、挫伤、烟头烫伤。医生确诊为大脑出血、重度颅脑损伤,引发重度昏迷。得知消息的辛怡爸爸张少峰赶往医院后,看到全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宝贝女儿,痛不欲生。

张少峰和医院当即报案,而此后施暴者赵跃飞则转移了家产,一审却因证据不足而迟迟没有结果。身为父亲的张少峰一直为女儿东奔西走,但是路途漫漫遥遥无期,他甚至不知道何时才能将伤害女儿的两个人绳之以法,何时才能抚平他们对女儿的伤害!
病危的辛怡在冰冷的 ICU 病房 “一睡” 就是 200 多天,经历了四次心脏骤停,数次开颅,连头骨都被迫取走一块,门牙也因在手术中剧烈疼痛不自 t 觉咬住舌头,医生无奈强行扳断门牙。

有河南志愿者妈妈讲述当时的情况,什么叫做生死一线!孩子当时就差那么一口气,真的是从死神手里生生给拉回来的!志愿者妈妈说,今生再也不愿看到辛怡住院时穿的那件蓝白色小褂子,全是血和泥,只愿辛怡今后的日子都是阳光和美好! 图为抢救中的辛怡和曾经健康可爱的小辛怡!

现在一年过去了,小辛怡仍然没有醒来,还是重度昏迷。这一年期间,辛怡爸爸带着孩子在洛阳医院、上海康复医院辗转求医,曾经拖欠巨额医疗费,曾经无钱医治而无奈回家等死。

在经历了巨大的悲痛、无尽的焦灼和绝望之后,在好心网友的援助指引下,辛怡迎来了新生的机会!2016 年 8 月,志愿者援助父女二人来到北大康复医院进行积极治疗,没错,这个医院就在北京昌平区北清路 – 生命科学园内的北大医疗园内,就在咱们回龙观!就在咱们身边!现在辛怡在北大名医的精心治疗下,有了小小的好转,有少少许的意识,但仍然是昏睡状态。
很多热心网友自发建立了志愿者群组织,从陪护、资金、物资各方面无私地帮助辛怡父女,大家都盼望辛怡快快醒来。

辛怡原来在上海住院时,有很多志愿者每天自发轮流去医院协助爸爸照顾辛怡,帮辛怡进行康复训练。现在北京也在招募陪护志愿者,很多志愿者从五棵松、前门、通州等地不辞奔波二三个小时前来陪护辛怡。现在辛怡在热心妈妈的帮助下被康复科最好的博爱医院收治,暂时不能探望,小小的她在努力的活下去,加油辛怡,一个人在 icu 很寂寞吧,没有妈妈们的拥抱,还好有林妈妈陪着你,快点醒来吧看看这些爱你的人,看看这个世界上仍然存在的希望与爱。
也许您上班平时没时间,也许您全职照顾家庭,相信这都不会影响您关注辛怡,哪怕只是关注,哪怕去微博点个赞转发一下扩大一下影响,哪怕只是少许闲暇时光,在您每月中的一天、或者半天,亦或只是二三个小时的陪护,都是爱的洋溢,都是温暖辛怡温暖社会的正能量!正所谓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资源出资源”,少许几个小时,对我们也许无足轻重,于举手间悄然流逝而不自知,但于辛怡父女却是雪中送炭,莫大的帮助!
以上是辛怡在医院接受治疗,以及爱心志愿者妈妈们美丽的身影。
希望大家都来关注、帮助可爱的小辛怡,让孩子能顺利得到治疗和康复,早日恢复健康,快乐成长。

http://weixin.qq.com/r/WHJQSM3Ek5DsrYkr9ydK (二维码自动识别)

这个公众号和微博不是我的,是一线志愿者妈妈们建立的,他们每天都去照顾辛怡,坚持了 400 多个日夜,为了给这个被妈妈伤害的孩子最需要的母爱。这件事情已经一年多了关注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这些妈妈的支持和不放弃,让孩子现在继续能在医院治疗。这些妈妈分成了几组,有一线志愿者妈妈每天亲自去照顾,其中一些妈妈托人找关系给孩子联系最好的康复医院和康复医师,有些妈妈组建了物资群给小辛怡资助尿不湿和一些生活用品,有些妈妈组建了宣传群,在微博上微信上给小辛怡奔走呼吁扩大影响,希望更多人关注,帮助他,也希望这种关注可以让洛阳中院公正审理不要拖延了还辛怡一个公道。我相信这里面没有一个志愿者是在消费这个孩子,因为这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的名利,很少人关注,甚至微博上有一个不知名的网站转载了辛怡的事情都让我们在志愿者群里欢呼好久,我们只是希望有更多人知道辛怡,所以如果您愿意就把这篇文章转载了吧,这个回答本身也是我经过作者允许从公众号事情概括里转载的,希望你们多多转载让更多人帮助辛怡。
我从辛怡不幸的遭遇上看到了人性的丧失,亲情的泯灭。而我从更多的志愿者身上看到的是人性的温暖善良,是无私的让人感动的爱。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又复杂,
希望它以后温柔待你,我的小女儿。

知乎用户 冬柠 parvenu 发表

从前在一个很偏远的小镇里 有一天政府来人招飞行员 有一个男孩被相中了 男孩非常想离开小镇出去实现宏图 但他的奶奶不想让他去 多次劝说未果 最后临走那天他奶奶提出一个要求说想摸摸他的手 男孩把手伸了出去 他奶奶突然咬了上去 然后他就少了一根手指头 永远的呆在了小镇。。。

非原创 也跟我本人无关 之前看到的一个真实故事 挺震动的一直记得 就码给大家分享了

评论说老太太牙口好什么的 可能你们不太了解以前的农村 结婚早 很多 14,5 岁就结婚了 当奶奶时候可能也就四五十岁 农村女人干农活力气都大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爸对这个社会有没有敌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对这个社会一定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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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答案:
夜里睡不着,过来回答一下问题。
工科女,不善言辞,而且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些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凑合看吧。

我爸是出租司机,那时候是专门上夜班的。有四个痞痞的年轻男人上了车,要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要出城区。四个人再三叮嘱我爸,叫他绕过出城登记的地方。

我爸其实胆子也小,听到他们的要求觉得有点不对劲,怕他们是坏人,怕是在逃犯之类的。于是就还是开车到了登记的地方,还跟那些人说这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的。

到了登记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不记得是警察还是协警的人,用电脑登记了那四个人的身份,电脑上是能显示他们有没有前科什么的。

登记完了,警察让我爸驾车离开,可是我爸还是不放心。爸爸把那四个人留在车上,自己单独去问那个警察,问他们四个人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前科,爸爸说要是有前科他就不带了,他有点害怕。警察说没有问题,叫我爸赶紧走。我爸再三询问,警察都说没有问题。我爸就开车带着那四个人走了。

那个时候手机支付还没那么普及,大都是用现金。到了地方,那四个人下车了,说身上没带现金,叫我爸原地等一下,他们回家拿钱。
我爸心想都登记过身份了,他们也应该跑不掉的。就真的在原地傻等了两个小时。我爸有点害怕,等的时候门窗都是紧锁的。两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毕竟出租司机时间就是金钱,爸爸等不了了,就回登记处,想通过他们的资料,找到他们。
然后我爸把情况跟那个警察说了,警察笑了笑,不以为意。那个警察说:他们几个人之前因为抢劫和故意伤害进去过,刚出来没多久。你不受伤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跟他们要钱? 美得你。

我爸就生气了而且特别后怕,就质问警察说:我当时还特地单独问你他们有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警察反问:那我告诉你了,你要是不带他们走,那他们伤害我怎么办?

要说报警吧,也根本没用。那个登记处的人就是警察,他都不管,还劝我爸算了,说当是破财免灾。我爸特别气,觉得警察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他就想向媒体曝光,但他又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就把事情告诉我,叫我发上网。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特别讨厌写作文,就把这件事当故事听一听就算了,觉得惊心动魄,挺好玩的,也没想太多。我爸叫我发出去,我一直都没写。我爸觉得连我都不愿意管他的死活,失落了好一阵。(我在这里跟爸爸道个歉,对不起啊。) 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挺后怕的,爸爸万一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我简直不敢想。

那天,我爸说了好多脏话。真的除了脏话没有什么更能表达他的内心了。

我其实并不知道怎么评价那个警察,他自我保护的心理其实很正常,但是作为一个警察,为了保护自己把别人推到风口浪尖,我就很不能接受了。

唉,就很气啊,气我自己,也气登记处那个警察。

希望我爸以后工作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吧!
17 年 5 月 28 日凌晨 3 点 39 分

知乎用户 猫饼 发表

四男子轮奸新娘八小时后灭口(当年只是看到这个案件 但一直记在心里 想起来真的会发抖)

4 个(应知友要求抹去案发所在地)的无业游民,到了 x 县看这家房子挺好,估计有钱人家,心生歹念潜入庭院,将院内监控及电脑破坏最后拿走,并看女主人相片漂亮就不走了埋伏起来,待男女主人回家后捆绑施虐,其中 2 人拿主人银行卡去取钱买菜回来做了一桌菜吃,凌辱主人 8 小时后将其杀害,清理现场,转移尸体到山洞,后逃逸 xxx 县路上被抓获,距案发仅五十多小时。

嫌疑人自述

这败类是在笑吗?

民警在受害者家的附近的山里发现了二人的尸体

抓捕现场

可怜的女主人在死亡前的八小时里,受尽了这四个牲口的凌辱、折磨。这一晚,他们做下了怎样人神共愤的罪恶啊! 他们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在人家的床上凌辱了别人的妻子、折磨了别人的妻子! 可以想见,这四个牲口、恶鬼的心灵此时已经完全扭曲,陷入了变态。据知情人在网络上透露,在法医为女主人的尸体作鉴定时,发现女主人左侧乳头已经被嚼碎,右侧乳头插着牙签,并且断在了里面,全身都是数不清的抓痕、齿痕 ······ 其它更触目惊心的伤情…… 各位自行搜索吧

以上转自仍保留当时新闻报道的一些网站
央视播出后恐引起公众恐慌,视频大量封杀 本喵也坐等被河蟹
PS:看了知友的一些评论 得知三个人已经枪毙 只有未成年的那个无期徒刑 但是无期徒刑大家都懂 、试问:此人二十年后 身无长技 满腹酷毒 我就问你怕不怕?唉……
看到评论里,有人说要考虑,是什么才让着四个年轻人犯下罪恶?
本喵不想多说 附上一张图来说明自己的看法(出自日剧《GOLD》)

这个电视剧叫《GOLD》 !
叫《GOLD》!
叫《GOLD》!
最后 圣母 脑残们 感谢你们丰富本喵的黑名单!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在补助金的争取演讲时,我平静的说出了,家庭做生意被坑的经历。
而别的同学说自己的母亲,家庭,各种不幸,声泪俱下。
班里的玩的比较好的同学都打算给我投票呢,但我突然心软主动退出了。

而现实是他们吃着昂贵的零食,穿着新衣服,泡个妞买个生日礼物,都贼老贵了。

而我快要吃不起饭了,每次都是为了控制好生活费,不至于明天没饭吃,饿的对生活感到绝望,看着别人的幸福生活,我在无人角落里吃着馒头榨菜的时候我突然哭了,把头埋进膝盖里,我告诉我自己以后还是一定要善良啊,但不要对谁都善良了。

谢谢大家,我依然热爱生活,相信生活不会总回报以眼泪沉默,也有幸福欢乐。

知乎用户 李燃末 发表

考研成绩差不多都知道了吧,大家好好安慰一下没考上的同学。

前天晚上去医院看望一个病号,看见走廊里一个女孩子坐在塑料椅子上哭,两个女生在安慰她。

医生朋友说,这女孩子考研不利(自己估分不够?),挺难受的,在宿舍里咬着大拇指哭了一晚上,大拇指就没知觉了,第二天又咬,第三天才来医院。可惜,大拇指整个坏死了,只能截掉。

“没别的办法了吗?不截掉不行?”

“x 主任都没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女孩子也没钱,主任给她垫的。”

唉。乍暖还寒的早春啊。各自保重。

知乎用户 智能路障 发表

差点被自己亲爸用刀砍算不算?

我爸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所以我刚出生那几年家里是很富足的。

我有两个保姆,小时候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以至于很多年后,我到了 15 岁的时候,连鞋带都不会系。

大概我稍微懂事的时候开始,也就是小学 1、2 年纪的时候。

我爸开始吸毒,并不是不良少年玩的那些麻果,摇头丸这些东西,他是冰毒,海洛因,什么毒来什么。

从吸食以及到后来,静脉注射。

在家里我爸妈几乎天天都在吵架摔东西,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关爱,但是年龄太小,对这种事情不太敏感,也觉得无所谓,我只是以为家里较之于一般的家庭比较特殊而已,谁家没有点事情呢?

对于我来说,只要有电脑游戏玩,大人们怎么闹是他们的事情。我经常在家看见一群人围在床上吸毒。我都不在意。

但是从小到大还是有几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次,是给他戒毒,在地上钉了两根铁柱,然后给他的脚铐上铁锁,挂在铁柱上,让他每天躺床上,强行戒毒,但毒瘾犯了,他实在受不了,就在床上拼命折腾,怒吼,最后,他把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直接吞到肚子里去。

因为这样一来,必须送他到医院,那他就可以逃跑了。当然是跑去吸毒。

第二次,是我们家在过年吃团年饭的时候,我爸因为毒瘾犯了,莫名其妙冲进厨房,只听见他惨叫一声。

我们全家赶紧去看他,一根手指在案板上,我爷爷马上遮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他就这样把自己的手指切断了。

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多,我也无所谓,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就在于,只要自己的吃喝玩乐得到满足,其他事都与我无关。

——那天也是,我在家里玩着电脑游戏帝国时代,我爸吵吵嚷嚷的回家,大概是为了找我妈要钱去吸毒。他们两个大吵了起来,但我在隔壁房间全神贯注的率领兵马打仗,根本不想理会他们,我妈妈惨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才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扔下鼠标,冲到隔壁房,只见我妈坐在血泊中,手臂上不停在流血。

我爸拿着刀还在骂她。

我没见过这种事情,只有哭。

隔壁的邻居听到了动静,跑到我家来,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后来他们把我妈搀扶去医院了。

家里只剩我跟我爸爸,我还在哭,已经快抽泣的没有力气。我爸瞪着我,我在想,他是否会觉得对不起我们呢?越想越哭的厉害。

他瞪了我半天,越瞪我就越哭,但他一句话让我立即停止了哭泣。

“在哭老子把你也砍了!”

我当然知道他没开玩笑,那是我一生中最恐惧的时候,是直逼灵魂深处的恐惧,所以我立即就不敢哭了。那一年,我十岁不到。

这个故事我不常与人讲,但每每回想起来经常令我发抖,我恨毒品。

-—————- 分割 —————–

知乎还是很有爱的,谢谢大家关爱,感慨良多,所以我也想补充一下这个答案。

因为大家好像很同情我,这让我有点郁闷,其实我现在过的还是不错的。。。。。。

毕竟人生只有三成是苦难的或者光辉的,剩下七成都是平凡的日子。

把这段经历写出来,只是希望能警醒更多人认识毒品的危害性。

我在知乎刷了这么久,看见很多类似于经济学专家们所谓的毒品自由贸易论、青年学生们所谓的大麻无害论。

再结合我自己的童年经历一看,感觉这些论调简直在践踏我的三观。

曾经在一篇毒品自由贸易讨论的帖子中,我写了很长一篇文章,后来想了想,也许他们没见过真正毒入膏肓的人是什么样子,无法理解毒品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我还是把文章全部删掉了。

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社会进步得到了腾飞,经济发展飞快,但很多社会顽疾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如果你父辈那一代过的安安稳稳的,那真的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

然后有人问,我恨不恨我爸爸?

当然恨。

不过因为两个事情我最终原谅了他。

第一件事是,在他砍伤我妈不久后,他有次又来到我家,喝了酒——也许是刚吸完毒。

总之就是满嘴胡话,那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极度厌恶他、排斥他、恨他,

我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滚。

他胡言乱语了半天,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快滚。

我在床上躺着,他坐在床边,我就把他往下踢。

他那天被我这样对待了一个小时,后来我还是把他从床边踹到了地上,他坐在地上自嘲的一笑,然后说了句话:“你现在力气都这么大了。”

他说完后沉默良久,再然后就坐在地上哭了,然后哭着落寞的离开了家门。

这个在我心中顶天立地的男人,毒瘾犯了又犹如恶魔一样的男人,被我骂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哭。特别是这个人还是我爸。

他走后我也哭了,我这样恨一个人,我把他击垮了,我应该高兴啊?我为什么也要哭呢?我也不知道。

但后来我们关系就淡了,没再联系。

我们家住的房子是他买的,他跟我妈离婚,选择净身出户。

他对我妈开出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妈把房子留给我。

我妈后来一个人带着我,那段日子过的很艰苦,在温饱线上挣扎,我妈经常不让我玩电脑,不是因为怕耽误我学习,只是觉得电脑这个东西费电,电费又要多缴了。

第二件事情,

是某一天我又在家玩电脑游戏,我爷爷来到我家。

我爷爷从小到大非常疼我,无比溺爱我。

我只记得他那天来到我家满面愁容。

他对我说。

你爸爸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

我马上满脸厌恶,我说我不去。

于是继续埋头玩游戏。

我爷爷目光复杂的看了我很久,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过了很多天我才知道。

我爸喝酒导致胃出血。

医生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爷爷就是在病危通知书下达的时候,来到我家的。

他并未对我讲出实情。

我爸隔壁左右病床,都是急救的人,那天晚上,都死了。

唯独我爸,我姑妈——也就是我爸的姐姐,三度跪下来求医生。

我爸要睡着了,我姑妈就在病床旁边把他喊醒。

最后我爸才终于得救。

我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我只恨毒品。

一旦人沾染毒品,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不受控制的。

人不再是人,不受情感操控,不受本能操控,不受意识操控,只受毒品操控。

他差点丢掉性命以后,也算是彻底开始戒毒了

但是毒品是无法完全戒断的,偶尔会沾些麻果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种东西总比海洛因跟冰毒要强得多,

不过他这辈子也在难成事了。

后来因为我妈一个人带着我,但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初中毕业随便找了个职高混了两年就去工作,工作了几个月就辞职去创业了。现在过的并没有那么糟糕。

我目前对两件事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

第一件事是赚钱,我在创业,开了家小工作室,

这件事是为了弥补以前很贫穷的缺憾,以及想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我爸毁掉了很多东西,家庭、财富、幸福,我想把这部分再找回来。

第二件事就是读书,家里的藏书慢慢买到了接近数千本,

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只有初中毕业,没读到书的缺憾?但更多时候我在想,人生那么短暂,碌碌无为只活一次太可惜了,况且你的生活也并不美好,读万卷书,活一万次,才不负在这世上走一遭。

知乎用户 尬诗之王 发表

真事,他叫大军,我管教过的戒毒人员,三言两语讲完了他的故事,我听的毛骨悚然。

大军因为溜冰,进了强戒所,40 多岁,皮肤黝黑,有严重的高血压,眼里一直都是眼泪汪汪。

刚入所,我翻阅他的档案,他有一桩故意伤害的案子,被判了 12 年有期徒刑,在陕西宝鸡监狱实际服刑 9 年半。

吸毒史有 21 年,八九十年代,吸食山西本土的 “河津面面”,也就是安钠咖。后来接触到土制海洛因,海洛因 4 号,近几年,吸食了冰毒。

入狱前,在山西煤矿上干重体力活,一天收入也不低,赶上工休,几个朋友,老乡去城里耍耍女人。

到了成家的年龄,过年时候,在县城的百货楼里买夹克,认识了个站门市的姑娘。

姑娘嘴巧,也喜眉喜眼,名字叫艳艳。

买了衣服,闲聊几句,大军就看上了艳艳。

那时候,没手机联系,大军有事没事就往城里跑,带点麻花,饼子。艳艳见大军也长得壮实,人也老实,能吃了苦,两人就处了对象。

谈了半年,大军舍得花钱,没少给艳艳买东西,艳艳看上一条灯芯绒的长裤,舍不得买,大军省吃俭用一段时间,攒下点钱,连裤子带上衣,给艳艳置办了一身。

当天晚上,俩人登记了个小旅馆,睡在了一张床上。

那个年代,人们也保守,大军觉得既然都睡过觉,就得把艳艳娶进门。

大军跑到艳艳家里提亲,艳艳妈觉得小伙子踏实,心里满意,下了一锅饺子,大军也放的开,一个人就吃了一盆。

相处久了,双方家长就要定日子,准备给俩人办事结婚。

这时候,不知道谁给艳艳妈说大军是个 “料子鬼”,吸毒品。在当地,人家不多,你来我往的,其实啥情况都瞒不住。

逼着艳艳和大军分开,还说要抓紧给艳艳再重找个婆家。

大军心里不痛快,毕竟也艳艳也有了感情,上门苦苦求情,又磕头,又保证。但艳艳妈也铁了心,把大军轰了出去。

大军在街上游荡了几天,咽不下这口气,说自己要去外省打工,借口把艳艳约出来,说是要见最后一面。

饭桌上,大军给艳艳下了 “迷药”。

吃完饭,趁着艳艳神智不清,装在蛇皮袋子里,大军找了一辆农用车,连夜开到了陕西榆林,投奔了自己的朋友。

朋友不知道还有艳艳,给大军留了一把平房钥匙,自己就离开了。

大军找了一捆麻绳,把艳艳绑的结结实实的,搁在炕上。

果然,艳艳醒来,害怕的要命,大呼小叫,那时候天也蒙蒙亮,大军也发怵,死命堵住艳艳的嘴。

大军好言相劝,艳艳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不停地挣扎折腾,弄出动静不小,大军着急的没办法,啪啪扯了艳艳两个耳光。

情况反而变得更糟糕,艳艳性子也烈,不服软,吵闹声音更是大的吓人。大军隐隐约约听见房子周围有了走动的声音,也害怕了,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疯地打了艳艳一顿,赶紧翻墙头跑了。

没过多久,大军就被公安机关在陕西逮住了。

结果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 12 年。

我听完他的讲述,有一点不明白,于是问他

“你是因为故意伤害和绑架吧,不然用拳头打一顿也不会判这么久?”

“不是,不够成绑架,只是故意伤害。”

“那你下手是有多重,把那姑娘打的不轻!”

“我下手不重,只是临走的时候,想到她回了老家要和别人结婚,我气的不行,就把叼着的半截烟头,插进了她的眼珠子里。”

知乎用户 仨儿土 发表

自幼母亲教导诸多,三观很正,明白诚实守信。好孩子不说谎。答主自认也做的不错。
那时大概小学一年级,教育局是不容许孩子在一二年级买课外资料的。因为本来就有什么一课三练之类的。不买课外资料书给孩子是给减负。但是那些都是学校发的书,收费都是交学校的。所以各科老师是没有那种书店给的回扣的,当时我们的班主任因为学校有后台,顶风作案。规定的书店,规定的资料,比书后标价都贵的价格。
后来教育局来查,每班抽学生调查。班主任叮嘱:“都知道怎么说吧?” 全班齐声:“知~道~” 后来来人抽查本班,抽了一个很漂亮小女生和答主两人。
记得问话的是个威严的老头,说:好孩子不说谎。 …… 于是我看了看胸前的红领巾,身为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我于是义正言辞一五一十把知道的都说了。
回班的路上心情很是愉悦。因为领导说我是好孩子。我是好孩子。嗯 没错。看着旁边的漂亮女同学,小男生的自信心很是膨胀。 刚回班,班主任站讲台上笑眯眯问:“怎么样?” 那漂亮女同学转身小手一指我的:“xxx 全说了!” 之后班主任的面容渐渐扭曲,肥胖的中年妇女两巴掌打的我满口是血……
那天再之后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天我滴在校服胸口的血很红,脖子上的红领巾很红。

知乎用户 怪怪萝莉 发表

有天,妇产科医生领了一对母女过来。
“先来你们科治,再转去我那。”
!?(・_・;?

小姑娘模样挺周正,眼睛大睫毛长,穿了一身大了很多的衣裤,式样老气。
但人傻乎乎的,眼神呆滞。
她妈妈一直哭,眼睛都哭肿了,光脚穿着双男式旧皮鞋。

问诊很费劲儿。
小姑娘除了傻笑就答非所问。
她妈妈边哭边说,断断续续,反复感叹自己命苦、女儿命背。

直接带去检查室。
一检查。
吓住了!
小姑娘肚子挺明显,目测应该是孕中期了。
重点是整个会阴部被 CA 占据,密密麻麻!
汇聚成两个拳头大小的 “菜花”,
把 YD 和 GM 堵住了!
都堵住了!

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说得先来我们这治疗,再转妇产科?
为什么小姑娘说肚子疼屁股疼?
为什么大婶说她女儿解不出大便?
为什么小姑娘失踪了 2 年,后来被扔在路边,有人报了警才找回来?
……

有点混乱。
重新组织下。

2 年前,小姑娘见网友时失踪了。
家里报了警,但一直没有下落。
2 年后,有人在路边发现了她,拨了 110。

经调查,警方怀疑其被卖淫组织控制。
因其性病太严重,才被扔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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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但印象太深刻了!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还没有规培这玩意儿,但医院要求必须轮科 2 年以上才能定科。
我当时在皮肤性病科门诊。

可怜的女儿,如花的年龄(18 岁),怀着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染了严重的性病,痴痴傻傻的。

可怜的母亲,一直挂念着的女儿终于找回来了,却连给她治病的钱都没有,只能抱着女儿狂哭。

她当时的病情最好是能住院手术治疗。
但是没有钱。

当妈的跪在地上哭着求大家帮忙。
女儿在一边傻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特别难过。

我当时跟着的教授是个善良心软的人,
冒着风险和压力决定在门诊治疗,
这样才能够把费用压到最低。

分阶段进行。
1. 解决因 CA 导致的 “封堵”
2. 清除残余 CA
3. 引产(妇产科门诊)
4. 清除复发 CA

陆陆续续的治疗,差不多 1 年。
后来复诊,小姑娘的痴傻状态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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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CA– 尖锐湿疣
Ca– 癌

在性病科开检查单和处方通常都会写简称,
比如 AIDS、ED、NGH……
为了保护患者隐私。

知乎用户 大喵 smallfruit 发表

我读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位 “班花”。 大家都笑称她是班花。我现在还记得她的模样,一头齐耳但蓬松凌乱的短发。粗黑杂乱无章的眉毛,眼睛小到眯成一条缝,好像还是斜视,嘴唇很厚,穿着很土很旧的衣服。

每天上课,大老远我们就知道是她来了。因为她来的时候总是快迟到了,所以跑得 “咚,咚,咚” 很响。然后到了教室一把把书包放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粗气,伴随着我们的嘲笑声。

因为她的外貌,大家都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哪个男生和她说话,马上就能被男生们成为调侃的对象。“哟,你是不是喜欢班花啊?”“哈哈哈,他和班花刚才说话呢,肯定是想当班草”。女生也对她避而远之,觉得和这样的女生成为玩伴是很羞耻的事情。 然后慢慢的,每次安排座位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和她坐一起。万一实在是坐一起了,坐不到两天也会向老师打报告,说她不洗澡很臭,或者是她经常打人。我没有和她坐一起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样。但是和她打架的人倒是不少,三天两天就会有人和她争吵起来,然后大打出手——然而她是大家群体攻击的对象,每次谁和她吵架了,大家都会在没有搞清状况的情况下帮助和她吵架的同学,要么对她破口大骂,要么直接上手,每次她都被打得很惨,但是她一次也没有哭过。

集体的力量始终是可怕的,在大家的一致控诉下,班主任终于让她坐到 “特殊位置”。就是在讲台边上安置的单独的一个座位。班主任也经常骂她,怎么又和别人打架了,怎么又不听话。这时候同学们总会在台下各种嘻嘻哈哈,暗自高兴。

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上体育课。好像是在课上她和一个同学争执起来了,而那个同学是有点超社会的不良学生,算是班上的老大。结果他就喊了很多人,有我们班的也有别的班的。很多人围成一个圈,把她围在中间,然后开始各种骂,她就一个人站在圈中间回击所有人。(当时我是在远处偷看的)最后那个不良同学拿来了一把凳子,直接就朝她砸去了。 后来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回教室后,她一个人坐在特殊位置,鼻子流了很多很多血。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她哭的很伤心,眼泪混着鼻涕,鼻涕混着鼻血。她就一个人在座位上,哭的很无助,很悲痛。没有一个人给她递纸巾,她就这样哭着,鼻涕混着鼻血流到嘴巴里,她又用袖子擦掉。那个打他的男同学看见,还开玩笑的说,快看啊,她吃自己鼻涕,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吃啊?酸酸甜甜你做主哟!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天下午她爸妈来了,我们大家都惊呆了。因为以为她这副打扮,家里应该比较贫穷。但是她爸爸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个什么大官。她妈妈穿得也光鲜亮丽,浓妆艳抹。她爸爸妈妈找到了班主任,问怎么回事,班主任只好支支吾吾说是因为她和别人打架,同学们也说是她先动手打人。她爸爸妈妈听了只得叹一口气,说我家这女儿脾气不太好,希望大家能让让她。 后来她爸妈走了,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后来大家就不打她了,但是仍然鄙视她,嫌恶她。

初三毕业后,我们步入了新的学校。我也再没有见过她,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后来上高中,有一次坐公交车去学校,突然的我在车上看见了她。她的头发好像拉直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乱糟糟,扎了个马尾,和她身边的一个女同学聊天,开心的笑着。我想和她打个招呼,初中我和她说过几次话,但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上前去。说不定她早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呢?说不定她认出了我又勾起了她不愿回首的过往呢? 就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带着羞愧,悄悄地下车了。

那一天的那节体育课,她一个人站在众人围成的圈中,和他们争辩着,反抗着。

那个女孩是多么无助啊。

-———— 分割线 ————
写这篇文章,一是忏悔。
从头到尾,我没有打过她。
但是不做声就是没错吗,现在想想,我也算是帮凶了。
很多人遭遇校园暴力的时候,选择的都是隐忍,但是她却一个个回击过去,我想在她内心深处,应该是有一股很倔强的自尊的,然而这个自尊却被我们一次次践踏。
二是,如果有当老师的朋友能看见这篇文章。希望以后对待自己的学生的时候多一些公平的判断。我记得当时很多次都是我们班同学先挑事,后来才引来她的反击。但是三人成虎,当大家都去给老师说是她先挑起的事端的时候,老师也自然不会怀疑。当时老师的袒护,一定程度上也成为了同学们的帮凶。

知乎用户 疯帽子 发表

舅爷舅奶是一对很慈祥和蔼的老人,记忆中的舅爷舅奶爱笑,住在一间小小的毛坯房里,养了很多鸡鸭鹅。

每次去舅爷家,都会迎来舅爷舅奶宠溺的笑,还有那一句熟悉的 “小月来了啊。” 每次走的时候都要硬塞给我几个蛋,鸡鸭鹅都有。

我长大了离家求学就很少再去舅爷家了。一次回家看望奶奶,听说舅爷舅奶被儿子接到家里住了,舅奶不小心摔断了腿。我想应该是方便照顾就接到家里了吧。于是我提出要去看望两位老人。

奶奶带着我来到了一家黑大门前,里面的狗不停地叫着。奶奶嚷了一声狗便不再叫了,我猜奶奶经常来吧。

进到屋里舅爷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大爷笑着迎来,怀里抱着个小孩子,奶奶告诉我这是他的小孙子,我看了看在屋里打游戏的大爷的儿子,小孩子的爸爸,大我三岁的哥。以为舅爷舅奶有了重孙子会很开心吧。并没有。

“谁来了啊” 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从小屋里面传来,我走过去看到了舅爷舅奶,舅奶躺在炕上,盖了个破被子,身边一堆药,还有一个脏兮兮的茶杯,还有开了包装袋的半袋方便面。

“小月来了啊” 舅爷看到我开心的笑起来
“啊呀都长这么高了”
“舅爷老了,你舅奶也不能动弹了,不养鸡鸭鹅了,这回不能给你拿蛋喽”
我眼中带泪回到:你们好就行

这次的看望很短暂,但我感觉出舅爷舅奶过得不好,后来又听奶奶说,舅爷的儿子不给俩老人做饭吃,就买方便面对付。因为舅奶行动不便,有时候来不及下地上厕所,就会弄脏被褥,儿子儿媳也不给换,还会辱骂老人。奶奶看不下去每次做好饭都会给他们送去,去久了狗都不叫了。

又是一个假期,我回到奶奶家,问了问舅爷舅奶的情况,奶奶没说什么,带我去看。

没有了狗叫。院内杂草众生。
我问奶奶 他们人呢
奶奶说出去打工了
进屋,一股骚气恶臭扑鼻而来。
被子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样了,还有同样的脏兮兮的茶杯,里面没有水,还有几袋长了毛的蛋糕,一碗好久了风干了的方便面。旁边就是一个很久没有倒掉的尿盆。
两个老人就躺在这样的炕上。

我轻声叫了一句:舅爷?舅奶?小月来了。
舅爷抬头看看我,没有说话。
奶奶告诉我他们都不认识人了。

我看着舅爷舅奶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再想想以前对我宠溺的笑,就不自觉的哭了。

奶奶却说,岁数大了,成累赘了,谁也不管,就在这等死吧。

我想做些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买了些新的蛋糕换掉了那些不能吃的。就离开了。

又是一个假期,回到奶奶家,我买了些蛋糕,饼干。

奶奶告诉我,舅爷舅奶走了。

儿子儿媳出门打工,孙媳妇受不了老人扔下孩子走了,孙子带着孩子去找孙媳妇了。家里扔下两个不会动弹的老人。

奶奶说,我想去送饭都送不了了,人家都走了,大门紧锁,都进不去的。

两个老人是活活饿死的。

我呆了好久,耳边一直回荡着 “小月来了啊”

还有舅爷舅奶宠溺的笑。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取匿了。

真正令人发抖的,不是臆想中的鬼怪,而是人性的恶吧。

亲身经历。

时间并没有治愈,现在想想还是会气的发抖。

大约是我经历过最悲伤的事了。

2012 年,我以省前 1% 考入南京某 985,在这里度过了我的青春,学到了一生受用的知识,也留下了难以忘却的经历。

事情的起因是交往了一个男友,他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我从来都是认真且慎重地对待每一段感情,从不敷衍,努力用我认为能够做到的最好方式对待对方;但也从不依赖,觉得继续交往对双方都无益处就阐明道理和平分手及时止损。交往到六个月的时候,我开始发现和我交往的这个男生全能自恋且索取无度,我和除他以外的任何异性哪怕仅仅是说话都会十分不满,总是翻我的聊天记录,控制我的社交,要求我一切以他为中心,向我提出各种要求,只要不能完全满足就会以争吵、摔打东西的方式来抗议。

于是我果断选择分手。过程就是我冷静地表示 “你很优秀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希望日后彼此珍重,祝你幸福。” 他痛哭流涕但我不为所动以后也答应了。

重! 点! 来! 了!

一个月以后他突然给我发短信问我是不是喜欢别的男生而和他分手的,我还是出于客气回复了 “没有”。然后!!! 他居然编撰了一篇极其污秽的文章来骂我,每一句话里都提到了我的名字。臆想他和我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臆想很多人和我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以非常不堪入目但是具体细致的方式进行了描写。之前相处还比较融洽的时候,和室友闹了一些小别扭后来和好了,当时也讲给他听了,他居然添油加醋地只写了闹别扭没写和好的部分,说我是一个极其阴暗的人然后还劈腿别人,拉了一串以前和我说过话的男同学躺枪,说我“不守妇道” 云云。。 然后!!! 居然发在了人人网和 QQ 空间上…… 因为是同班同学所以有同系的很多共同好友……

污蔑女性最恶毒也是最无法辩驳的方式就是用性来攻击她。

我以为大家都是以很高的分数考到这所学校,而我们专业分数线在学校众专业线中还属于很靠前的那种。当时发生这种事情我是懵圈的,但是我特别相信我的同学,觉得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说受教育程度与素质成正比,觉得都不是小孩子了,一看就槽点满满的事情,哪能别人说一句话就相信呢?

我从来都不该轻信任何人的。

我可爱的同学们啊,所谓 “国之英才,华夏栋梁” 的人儿啊,和我一起上课、一起军训、一起去食堂的我一直以为的朋友们啊,我听到他们在说: “你看到 xx 的前男友写的文章了吗?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那样的人。”

“绿茶婊呗。第一次见我就觉得她是个骚货。”

“真能装啊,前男友说的,还能有错吗?”

还不忘调侃一下那几位莫名躺枪的男同学的性器官。然后哄堂大笑。

看到我远远地走来,在此之前大家见面还微笑地打个招呼,那一天所有的人都仿佛没看见我。

曾经和我在学院团委加班一起写策划到夜晚的同学,第一个迫不及待地散播出去这个消息。

它就像一味调料,一下子激活了人们临近考试周而枯燥乏味的神经,向生活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了千层涟漪。

我的手机要爆炸了,微信收到很多条私信,有一些善意的同学询问我 “怎么了”,还有那几个莫名躺枪的男生,问我为什么要诬陷他们

我坐在宿舍的桌子前,头脑很乱。然后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让我去学办跟他谈谈。辅导员是一位大我 4 级的同系学长,出于信任我向他阐述了我视角的经过,但他认定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到了他。” 并且告诉我“已经和那个 ex 谈过,让他删了那篇文章。这件事明天就翻篇。你这里也不要再追究了,就息事宁人吧。”

息! 事! 宁! 人!

我没有哭。我很迷茫。甚至有些恍惚。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我看来这件事的是非很明显,我不懂这些高智商的人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分辨,为什么要站在明明错的那一边。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我呢?我不懂。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辩解。

我想哭但是又觉得好笑。

我觉得很无力。

幸好室友都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即使她们也被污蔑,还是大声地对别人说 “不是这样的。”

你以为这样结束了吗?

一天以后的晚上,他揣着一把水果刀来敲我们宿舍的门,出门前大吼要捅死我,他室友阻拦无效赶紧拨通了我的电话 “他拿着刀去找你了。”

我们反锁了宿舍的门,4 个凳子摞在门后抵着,4 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吓得发抖。

之后辅导员终于出面找了他的家长,找了保卫处。我拒绝见他的父母,他们就打电话对我说:“他不懂事啊,还是个孩子啊,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责怪他呢?” 于是我一声不响地摁了挂机然后拉黑。

我想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但是妈妈对我说 “也许并不能得到有效的结果。若是他知道你起诉了他,真的激怒了他而惹来杀身之祸了呢?”

之后的一周时间,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声音。议论我的 “淫乱”,议论 ex 的疯狂,并评价道:“他们真是般配呀!”

再之后,大家就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依旧是平淡无奇的生活,每天宿舍食堂教学楼三点一线。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既没有住进精神病院也没有被拘役,就是学院书记辅导员和他家长谈了谈话就结束了。我在心惊胆战中过完了大学四年,毕业时绩点居然也还不赖,我都觉得是个奇迹。可能对我来说能相信的只有学习了吧。在学院的极力打压下并没有扩散很严重,仅同系我在的这一级的大部分和上一级的少部分知道,辅导员说,“知道的人越少对你越好。”

最令我心寒的不是 EX 的作为,而是我以为是朋友的人,竟然以事不关己的姿态传播这件事,怀着最大的恶意对我进行揣度。学院不对犯了错误的学生进行惩治,却告诉受害者应当息事宁人。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人们更愿意相信事情是真的,因为议论给人们带来的乐趣远远比帮助我要多得多。

再后来我被诊断出了抑郁症,也找到了真心爱我的人,他积极地帮助我治疗,有好转但是至今未痊愈。

对了,整个过程我一次都没有哭呢。

你们要夸我坚强呀~

——————2.20 更新——————

谢谢知友对我的关心。劝我早日走出来的人,首先谢谢你们,我也未尝不想。没有经历过抑郁症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种感觉的,比悲伤还要悲伤,以前经历过的最大的苦楚在这种病面前都不足挂齿。

你们说的那些多半是抑郁情绪而不是抑郁症啦。

世间所有的美味在我尝起来都如同嚼蜡,再美的风景都是灰暗的。对任何本应开心的事情提不起兴趣,朋友无意间的一个玩笑明知道他不是恶意却会介怀很久。

其实想想我还是拥有很多的,比如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爱我胜过爱他自己的男朋友。但是这是一种病,就像我们平时得了肠胃炎一样,身体也会不舒服的。不是你给自己加一个正向的意念,肠胃炎自己就好了。

从未失眠的我失眠了。

记忆力衰退的很厉害,曾经朋友们夸赞的记忆小能手,现在变得丢三落四。

有时候不知道人生的乐趣是什么。发病的时候实施过三次有计划的自杀行为。恢复正常了又会后悔,觉得对不起爱我的人。

第一次吃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的时候,感觉身体没了直觉,不会悲伤也不会快乐了,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反胃、呕吐。呆坐一天流泪不止却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最难受的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为我分担本不属于他的痛苦,从未想过放弃我。

总之谢谢大家啦~

——————2.22 更新——————

今天把链接发给了男票看,一向温和的他十分愤怒,然后我惨遭揉脸(脸都快被揉大了),并遭遇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胳膊现在还勒的疼)……

有知友认为我在恋爱这件事上不够谨慎。事实上有些人在介入亲密关系之前,看起来与旁人并无异处,走进亲密关系了才发现并非如此。我觉察到异样的时候想及时止损,但是还是有了这样的遭遇(摊手)。其实答主算是一个择偶非常小心的人了。写了一些关于亲密关系的回答,取匿以后大家可以看看~

评论区有几位知友表示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加油啊!如果不能相信人的话,就相信自己好了!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会让你的心情好许多(我就是通过这种办法稀释抑郁情绪的)。2016 年毕业的时候我的 GPA 排名还比较靠前(甩 ex 一大截),主要原因是当时心灰意冷不想再与人打交道所以很大一部分精力转移到了学习和竞赛上。

得到了同为抑郁症患者的鼓励。抱抱你们,非常佩服你们走出了那个黑暗的世界,我会努力的!

谢谢大家~我把所有的祝福都给你们,愿善良的你们都有好报~

知乎用户 龙牙 发表

想浑身发抖是吧?

有一次边防巡逻的时候,中印边境上的喜马拉雅山里,海拔 4700 多的地方晚上露营,11 月。

确实非常的冷,根本不敢脱衣服,身子上是被子,被子上是睡袋,睡袋上面是羊皮大衣。身下是褥子,褥子下面是羊皮垫子,垫子下面是厚厚的干草。

身上还好说,就是脸上冷,寒风一吹跟刀子割似的。脱下外套蒙住脸吧,鼻子总得露出来呼吸,还是疼。

这么搞根本睡不着。

二排长是个文化人,说话都文邹邹的。有个老兵就开口了,二排长啊,你看这么冷,你们文化人都咋形容的?

我以为他要说,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雾万里凝,或者是,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之类的,什么狐裘不暖锦衾薄也好嘛。

二排长说:

卵缩如豆。

所有人都在冰冷的被窝笑得浑身发抖。

知乎用户 公子菲 发表

这不是故事!!!这是真事!!!

第一次觉得愚昧无知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看到有朋友转发,所以去搜了一下!

太恐怖了!!!

投胎是门技术活啊!!!投到愚昧的家庭是真的要命!!!

上面两张图是微博急诊夜鹰 po 出来的。

这个号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教别人怎么不打预防针解决上学问题!!!

到底谁是杂种?!

啥?打疫苗得自闭症?excuse me?

中医:excuse me?不要随便推锅,不背!

what?疫苗给接种者转基因?

比尔盖茨:excuse me?

这是这个号。可怜那些小朋友了。

我一开始写答案时,这个公众号还没被封,发出来是希望大家认清这个公众号。经过很多人的努力,3 月 9 日晚上这个公众号已经被封。

但是建个公众号是很容易的事情,就怕那些人换个公众号又开始鼓吹,希望大家能对这种愚昧无知的公众号保持警惕。科普任重道远啊。

(答案发表于 3 月 9 日,上面两段话写于 3 月 10 日,因为有很多人留言说我是支持不打疫苗的,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理解能力,我正文一开头打的那一大段话都看不见吗?而且我全篇都在批判,都在讽刺,您看不明白吗?请您再看看开头,我一开头就说愚昧无知很可怕,很恐怖,请看开头,多看几遍,OK?)

知乎用户 新吃相 发表

最近在整理相《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文章,把这个日本未成年死刑案件贴上来,虽然据说这个人死刑至今仍未被执行。。。

这篇文章略带演绎色彩,但是事实都是真实的,可以阅读,原作者我没找到,如知道请告知~

1999 年 4 月 14 日,日本的山口县光市发生一件残忍的凶杀案。当时 23 岁的本村 洋先生于晚间七点左右下班返家,发现大门没有锁。进了家门之后,四处不见妻子【本村弥生】 跟 11 个月大的女儿【夕夏】的踪影。家里一片凌乱,不安的本村洋先生开始在不算大的家里找寻妻女的踪迹。最后,在收纳棉被的柜子里面,发现妻子半裸而且已经变僵硬的尸体。本村洋先生马上报警,警察抵达之后,在收纳柜最上层的地方,发现用塑料袋包着,当时才 11 个月大的本村夕夏的尸体。

1999 年 4 月 18 日,警方逮捕当时刚满 18 岁一个月的少年。根据犯人的供述,他于 4 月 14 日当天下午两点左右,乔装成排水管检查的工人,按门铃顺利进入被害人家中。目的只有一个——强奸被害人。少年将本村弥生压在身体下面,可是遭到被害人激烈的反抗。少年于是动手掐死被害人,被害人弥生窒息死后,加害者的少年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将被害人双手捆绑,并在口鼻处也黏上胶带(预防被害人万一又苏醒),对死去的被害人进行尸奸。当时 11 的月的婴儿夕夏一直在妈妈的旁边哭泣不休,少年将婴儿抛往别处,可是婴儿还是挣扎哭着,往已死去的母亲遗体处爬去。兽性大发的少年怕婴儿的哭声引起邻人的注意而坏了他的好事,于是将哭闹不止的夕夏从母亲遗体旁边拉开,重摔地面数次之后再用绳索勒毙。

  虽然加害的少年当时未满二十岁,可是所犯的案情残忍重大,山口县的少年法庭决议将全案移交山口地检署审理。第一次开审议庭时,本村洋先生抱着妻女的遗照出庭,却被法官阻止。法官的考虑是,被害者的遗照会影响家害少年的心理跟情绪。(是的,你没有看错,当时主审的法官确实是这么说的。因为,被害者的遗照会影响加害者的心理情绪。)开庭时,犯人福田孝行穿着拖鞋进入法庭,辩护律师推推他的手示意,福田这才对着被害人家属的方向鞠躬,说了一句:“真是对不起,我做了无法宽恕的事。”这句 “对不起”,成为之后法官认定犯人“已经有悔改意思” 的参考。杀了两个人,只要事后表现出 “我很抱歉” 的样子,就代表有悔改,然后就可以得到宽恕。

  本村洋先生不断的跟法官抗议,最后,法官准许他带遗照进去,条件是必须用黑布将照片盖住才可以。当时一审下的判决是——无期徒刑。跟台湾类似的是,日本并没有真的无期徒刑。尤其当时的少年身上有着少年法保护,顶多关个七、八年(表现良好的话)就可以出狱。当时被告的辩护律师,竟然在法官下了无期徒刑的判决时, 对着旁听席的被害家属,比了一个 “胜利” 的手势。本村先生在判决之后招开记者会,他是这么说的:

  “我对司法很绝望。原来司法保护的是加害人的权益,司法重视的是加害人的人权。被害者的人权在哪儿?被害家属的权益在哪儿!?如果司法的判决就是这样,那不如现在就把犯人放出来好了,我会亲手杀了他!!”

  记者会结束之后,本村先生走进担任本命案的检察官办公室。检察官吉田先生戴着银框眼镜, 个性沉稳内敛。平时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的吉田先生,突然以愤怒颤抖的声音对着本村先生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突然的举动让本村先生屏息。吉田检察官说:

  “我自己也有个年幼的女儿,无法想象有人可以狠心到,将一个还不会走路却拼命的爬往母亲身旁的婴儿,抓起来往地面重击然后残忍杀害。如果司法对这样的人无法做出严重的惩戒,那还要司法做什么?我绝对不认同这样的审判结果!一但你屈服于这样的审判结果,以后这个案子就会成为法官判案的基准。我绝对不容许!就算是我的上司持反对意见,我也要控诉到底。就算失败一百次我也要试第一百零一次。本村洋,让我们一起为推动司法改革而奋战吧!”

  吉田检察官的这番话,让本村先生的脑海里第一次浮出 “使命” 这两个字。为了不让妻女宝贵的生命就这样白白的牺牲,本村先生决定,今后他要扛起改变司法的这个使命。

  走出吉田检察官的办公室之后,本村洋从宇部机场搭飞机前往东京羽田机场,参加日本朝日电台的热门新闻节目「ニュースステーション」的现场演出。自从 “使命” 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之后,本村洋决定透过电视传播媒体,向一般社会大众表达自己的主张,让社会大众更加了解犯罪被害者的心境以及及犯罪被害者在司法前 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当天晚上十点半,本村先生准时的出现在「ニュースステーション」的节目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中午开记者会时的激动,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使命」,所以他冷静客观的对着全国观众作诉求。他说:

  “在现今的刑事诉讼法中,就我知道的范围之内,关于被害家属权利的部分,什么都没有。不但没有权利这两个字,就连被害家属可以做什么也完全没有提及。现状是这样的:“ 国家独占了刑罚权,居于强势位置的国家 (政府) 裁决处于弱势地位的被告人 (人民),所以对于处于弱势地位的被告人(人民),有着许多法规保障被告人(人民) 的权利。可是在这样的体系之中,完全将受害者及其家属屏除在外。”所以,今天我带妻女的遗照出庭,也被阻止。“

  本村洋的诉求,很快就 得到正面的响应。当时的总理,小渕恵三,回答记者的提问时说:

  “法律对于无辜受害者的救济跟保障很显然是不够的。身为政治家的我们,对本村洋的情境跟诉求不容忽视!”

  在响应的 11 天后,小渕总理因为脑梗塞紧急送医、不幸于 5 月 14 日逝世。可是 在他过世前两天,《犯罪被害者保护法》、《改正刑事诉讼法》、《改正検察审査会法》这三个法案在国会全数通过。本来只能在旁听席上旁听的罪被害者及其家 属,以后可以在法庭上陈述自己的意见。像本村先生一样的犯罪被害者的声音,开始被司法正视。

  检察官不服第一审无期徒刑的审判,决定继续上告广岛高等裁判所 (法院)。2002 年 3 月 14 日,广岛高等裁判所将检察官对被告求处极邢的控诉驳回。理由是:“犯人当时才刚满 18 岁又一个月,思想尚未成熟,顾及被告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对于将来,不能 论定犯人完全没有更生的机率,所以驳回检方死刑的控诉,维持无期徒刑的判决。”

  二审虽然又被法院驳回,可是检察官还是不屈不挠,决定继续上诉最高法院。检察官得知被告在狱中曾经寄出几封信件给外面的友人。于是挨家挨户的查访,终于探访到差出信件的收件人,并且得到收件人 (被告友人) 的同意,取得被告亲笔书写的信件。让人震惊的是福田孝行竟然在信中写道: “不过就是一只公狗走在路上,碰巧遇到一只可爱的母狗,公狗 自然而然的就骑上去了…… 这样也有罪吗!?”信中甚至充满了侮辱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言论,其中还有藐视司法的部分,他写着: “这世界终究是由恶人获胜的~7、8 年之后,等我出狱时,你们要举办盛大的 party 欢迎我啊!”

官司从一审打到叁审,缠讼 9 年,被告福田孝行因为法律的保障,国家有义务提供替他辩护的律师,费用由国家全数支出。特别值得提出的是,这次福田被告的辩护律师并非由国家提供,而是民间的律师团体自愿出任。本案上诉到最高法院时,被告福田孝行的辩护律师由原来的两人 (自愿担任) 增加为二十一位,规模之大,堪称世纪辩护律师团。 这些辩护团律师成员们正是所谓的人权拥护者,以废除死刑为最大的使命以及任务。至此,本来是一场单纯的凶杀案的审判,却被这群赞成废除死刑的人权派律师们当成表演舞台,开始他们一幕幕卑劣可耻的表演活动。

  第一、二审时,被告福田对于犯行的经过以及对受害人的杀意完全没有否认也没有争论的地方。可是到三审,由最高法院开庭公审,福田被告的辩护律师从原本的两人改成二十一位辩护律师团之后,突然全盘否定之前的供述。辩护团的主任律师——安田 好弘指出,在他接见被告时,被告向他宣称当时他对受害人本村弥生以及本村夕夏并无杀意。之所以没有在一、二审的时候提出,是因为被告当时的主张并没有被采纳。世纪辩护团提出以下的主张:

  “被告福田的母亲是自杀身亡,被告因为渴望母爱,希望被母亲拥抱的欲望过于强烈,才会在见到被害人时情不自禁的抱紧被害人,最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遗憾。被告并非是强奸目的而侵入民宅,而是想求取失去的母爱。至于被害人死后还对被害人尸奸的行为,世纪辩护团的律师是这样辩解的:因为被告福田认为,只要将精子送入被害人的体内,被害人就会起死回生。所以死后对遗体的性行为并非污辱遗体,而是一种起死回生的仪式。至于用绳索勒毙夕夏小妹妹也不是心存杀意。因为夕夏妹妹一直哭泣,福田被告想让夕夏妹妹停止哭泣,所以在她的脖子上绑上蝴蝶结而已。”

  世纪辩护团律师的结论是:被告并非故意强奸杀人而是伤害致死。检察官那方因为想让被告被处死刑,所以把被告塑造成十恶不赦的形象。还好,检方提供福田被告寄给友人的信件做为证据。对照一审跟二审法官认为 “被告未来仍然有无限的可能性以及被告已经有悔改之意的说词” 与福田被告差出信件的内容,无疑是一大讽刺。

本村洋虽没有庞大律师团助阵,却不是孤军奋战,2008 年 4 月 22 日高院开庭,4 千位日本民众齐聚替本村加油打气。 同日,法官对被告一方的辩护主张全面否定,宣判福田被告因恶行重大处以死刑。福田终于被判死刑,但全案仍在上诉最高法院。但本村洋说,“我会把判决书带到墓前让妻女知道”。距离命案发生时已经经过九年的岁月。死刑宣判后的记者会上,本村先生并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2002 年审下了无期徒刑的判决时,本村先生曾经这样说过:

  “死刑的意义在于,让一个犯了杀人罪的犯人,诚实的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打从心里反省自己的误行, 决心将自己剩余的人生用来赎罪并对社会做有意义的奉献。一个本来十恶不赦的坏蛋,最后可能会脱胎换骨变成真诚努力的善人。可是,国家社会却 要夺去这位,已经重生的” 善人 “; 的性命。很残忍,很冷酷,是不是?是的!无情的夺取他人宝贵的生命的确是很残忍的一件事。相对的,这个时候犯人才会真切的体会到,被自己残忍杀害的人,他们的生命也是这样的无价。死刑存在的意义不是报复手段,而是让犯人可以诚实面对自己所犯的恶行的方式。”

  依日本司法体系,二审宣判之后仍然可以提起上诉,世纪辩护团。2012 年 2 月 20 日,日本最高裁判所否决二审上诉,维持判处被告人大月孝行(原名为福田孝行,后改姓大月)死刑。判决书用 “冷酷、残虐、非人道 “来形容案犯。

知乎用户 赵晟童 发表

小学五年级冬天的某一天,课间休息我站在我们班里门口的阳台上,趴在那儿晒太阳。冬日的暖阳晒的身上昏昏欲睡。
突然,屁股被人踢了一脚,瞬间由瞌睡变成了愤怒。我回头一看,是班里某个捣蛋鬼。我问他为什么踢我,他说想踢。这我怎么忍?就打了起来,他先动的手,那时候有点小壮,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他被我揍趴下以后,各种不服,被别人拉开以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孙子开始拿东西,先是拿长条板凳,被我夺过去以后,又开始拿我们教室后面的搪瓷洗手盆,没拿住盖到了一个女生的头上。
然后班主任来了,不批评挑事儿的人,对我进行冷嘲热讽。班里的同学给我作证,我没招惹他,他踢了我,对我先动的手,班主任一句轻飘飘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回了一句 “这种情况下,怎么忍?” 班主任就炸掉了,停了我的课,让我反省,找家长,写检查,带女同学上医院。我就纳了闷儿了,怎么都成了我的问题。
后来家长来了,老师一改口风,把 “一个巴掌拍不响” 挂在嘴边。
事隔十多年,我一回想起来我还是会气的发抖。有时候就是这样,她想整你,怎么都能整到你。
班主任为什么看我不爽?原因很简单,她教学有点野蛮粗暴,一次学校的学生评议中,我实话实说,她记上我了。后来不了了之,当时的小学流行各种兴趣班,学校提供场地,老师抽成。我们家搬到了市里,周末回市区,实在是来不了。没办法上课,再者说那个兴趣班就是课堂的延伸,把平时该讲的东西留到周末再讲。因为我让她少拿了一份提成,就被记恨上了。大扫除中,我最能干,她说我偷懒耍滑,班级事物我积极主动,她说我不合群。几次参加文艺表演,她都把我替换下来,说我不行。后来有一次,我们教导处主任(也是我们语文老师)亲自点了我的将。结果大放异彩,参加了教育局的文艺演出。
十多年,可以忘掉很多事,当年那些稚嫩的面孔已经记不得了,唯独忘不了的就是她对我的压迫。想起来,还是会气的难受!

知乎用户 赵赶鹅​ 发表

我在 2014 年,亲手将十九岁云南男孩许杰送进了监狱。

他是我从警生涯里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犯罪嫌疑人。

一方面,他活脱脱就是现代版本的江小鱼,俊秀聪敏,有能力,身世令人大开脑洞。另一方面,十九岁的他胆大包天的设计并实施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处女养成计划。

和江小鱼一样,他脸上也有一道和别人打架留下的刀疤,还有懒洋洋的笑意,剑眉,薄嘴唇,长相很英俊。

出生的地方也和恶人谷差不多。

他出生在云南边陲重镇,这里是各种犯罪分子的天堂,有能一口气爬上二十几层高楼,切割玻璃从窗户外入室盗窃的彝族人,有兜里带着枪的满身烂疮的毒贩,有身上龙虎纹路丛生的赌场放贷者。

但和江小鱼不同的,是他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像燕南天那样一心将他教育好的大侠。所以他是从外坏到内的人渣,畜生。在佛祖面前也敢咬牙切齿骂一声日不拢耸的的野兽。

他的母亲懦弱而放荡,甚至不知道许杰的亲生父亲是谁。

那时候他母亲还年轻,有姿色,在混合着危险,脂粉气,毒品和钞票味道的村落里,很多男人都是他母亲谋生招揽而来的入幕之宾。

小杰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母亲领不同的男人回家,进屋,关门,然后留他一个人在客厅,听着卧室里的母亲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吼。直到男人提上裤腰带出来,她的妈妈洗漱完毕,再搂着他回屋睡觉。

这些男人包括三只手叔叔,蜘蛛侠叔叔,带着枪的叔叔等各具绝活的游侠。

小杰从小就和这些叔叔学会了一身的犯罪本领。

我们抓到他时,年仅 19 岁的他,指纹比对上十一个入室盗窃,和五起盗窃车内财物。不过这些都是他在十六岁之前干的,所以不能处理。

他十八岁转行开始倒卖个人信息,以十条一元钱的价格从各大公司买到信息后,以一倍的价格转卖。十九岁就已经小有成就,开上了面包车,住上了出租房,手里有了点钱,还把母亲从云南接了过来。

不良少年的性,往往是早熟的。

许杰 15 岁就和大他十一岁的邻居家姐姐发生过关系,17 岁的时候在社会上游荡的他有不少女朋友,或者说,炮友,

许杰和大多数坏男孩一样,从来没缺过女人。

过早的性经历,以及母亲在男女关系方面的不正常引导,使得他不尊重女性,将女性物化,甚至工具化。

经历了太多平淡无奇的性交易和一夜情,许杰对处女生出了无比的渴望。

有个笑话说,说现在处女只有幼儿园里才有。

这话太夸张了。
不过出来闯荡江湖和许杰这路货色厮混的女孩,能有处女吗?

小学生还要很久才十四岁,高中女生又不好骗,小杰就自然把眼光放到了初中女生身上。他目光长远,打算自己种出来的菜自己吃(原话),体验一下处女的感觉。

所以他开始在郊区某初中里物色女孩。

那是一所私立学校,师资优良,学费价格不菲。而该校的 2000 后的部分学生的生活乱到让人吃惊。

中国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现象就是,小学和初中,最好的老师,教的往往都是最差的学生。

直到高中这种情况才有好转。

因为经过中考的筛选,很多差学生都被排除掉了。

而一些有人养,没人管的有钱人家孩子,就都通过各种关系送到了这些环境很好的私立寄读学校,念得也都是最好的班级。

对于家里没人管教,每天零花钱不断的十几岁孩子们,学习是没什么用处的,考不上大学,以后可以跟着父亲母亲做生意。

性,似乎就成了生活中唯一重要的事。

男孩们普遍抽烟喝酒逛歌舞厅嫖娼,女孩很多泡吧求包养打胎吃摇头丸。

小杰偶然在酒吧认识了寻开心的该校初二女生李紫。他如获至宝,算算日子,李紫应该很快就满十四岁了。所以他每天开车带女孩吃饭,逛街买东西,给李紫换手机。
其实李紫早就在初一就被同班男生破了处,但她知道许杰是个混世魔王,所以一直没敢和许杰说穿。

后来过了几个月,许杰不知道怎么听说李紫不是处女,他火冒三丈,感觉受到了欺骗,就将李紫找出来拉到面包车上要强奸。

李紫挣脱不开情急之下说了一句,大哥我再给你找一个行不行。

许杰左思右想,觉得反正也不是处女了,弄了也没用,就同意了,但要求李紫必须找漂亮的,

李紫笑了笑说大哥漂亮的都不是处了,个别作风比较好的我也约不出来。

许杰说那你随便给找一个吧,只要是处女就行,事成之后咱俩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一千块好处费。

李紫就以介绍对象的名义,在放学后将天真的王云约到了许杰家里。同时在场的,还有许杰的几个 “生意伙伴”。

这次许杰不再有耐心,他陪大家吃了点东西,搂着心里咚咚直跳的王云和哥们玩扑克玩到半夜,径自打开电脑放起了黄色录像,手开始在王云的身上乱摸。

李紫见势头不对,劝了几句,想拉着王云离开,还说了一句:“处对象就处对象,哪有这么干的?”

许杰双手扯着两个女孩的头发将两个人拉了回来,几个哥们嬉笑着扇二人耳光,扒掉她们的衣服,肆意猥亵,侮辱。

许杰等了一会拉着王云进了屋,将王云强奸,随后又唆使几个哥们对李紫和王云实施了轮奸。还威胁二人,如果报警就弄死她们。

王云在回家的路上,哭着向李紫提出要报警。李紫生怕自己受到牵连,连说许杰不好惹,如果报了警没准会全家被杀。

王云毕竟只有十四岁,只能含着眼泪作罢。

事后许杰觉得两个女生怕了,更是肆意妄为,多次在课间休息时在校门口堵着二人,一碰到就直接拉到面包车上,发泄兽欲。

二人如果躲着许杰几天没出现,许杰就会在 qq 上以杀你爸,杀你妈,让你变成孤儿,然后让你当我的性奴等等言语恐吓二人。

两个女孩每天上课时浑浑噩噩,只盼望时间慢点过去,一听到下课铃声仿佛听到丧钟长鸣,如同置身地狱。

直到王云怀孕七个月,肚子大到穿不进衣服,才被粗心的母亲发现。这一切终于浮出水面。

王云的父亲在听说这件事后,从繁忙的工作里解脱出来,带着王云的母亲和王云一起来做的笔录。

每次听到紧要的环节,他就暴跳如雷,一边大骂许杰是畜生,一边高声责备谩骂王云缺心眼,傻逼。吓得王云头抬不起来,眼睛里蓄满泪水,想哭不敢哭。笔录根本做不下去。

可搞笑的是,据王云的母亲说,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半年来第一次团聚。

可能是受到她父亲的影响,我也觉得王云又可怜又可恨。

最后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王云略略抬起眼睛,看着我低声说,叔叔,其实后来我也挺喜欢他的,要不然别抓他了。
我当时的脸色应该很不好看,她说了一半就低下头躲开了我的目光。

不知道王云是因为有恋父情结,真的喜欢上和他父亲一样暴戾,凶狠的许杰,还是单纯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李紫是她奶奶陪着来的,老人家七十多岁,刚刚脑梗过,心脏做了支架,我生怕做笔录的内容会气到老人家,一到容易情绪激动的地方就轻声细语的问,正好可以躲过耳朵不灵的老太太。

李紫落落大方,对于关键情节的描述用词准确而大胆,她的奶奶神色漠然的坐在旁边,就像什么都没听见。最后临走时,老人家才说了一句,多亏我孙女没怀孕。

后来,我们在燕郊一个网吧里,找到了许杰。
许杰正在烟雾缭绕的地下,玩着不知名的网络游戏,神情激动,忽笑忽骂。

我们不知道他的同伙是不是也在一起上网,所以没敢贸然动手。直到和老板沟通之后,确认他是一个人,才悄然过去,一把将他的头按在桌子上,双手铐在背后。

许杰知道我们是警察之后,一直在笑。歇斯底里的笑。

他在网吧那么多人惊讶的目光中镇定自若,笑着说自己不会跑,问我能不能把铐子弄松点,或者背铐换成前铐。

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不。”

讯问许杰时,他始终笑容不改,对一切供认不讳,淡定的就像在讲别人的事,眼睛满是愚蠢的无畏。

他的母亲闻讯而来,一个女人独自等在外面,一看到我们出来了就凑上来关切的问许杰吃没吃,我心说这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个,也不知道问问我们出什么事了。

她出去买了面包火腿肠和饮料送进来,因为饮料买的不对,还被许杰厉声训斥了一顿。

在儿子面前瑟瑟发抖,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母亲,也许不知道,一生在男人面前直不起腰的她,正是她自己,和疼爱的孩子一辈子悲剧的根源。

三个月后,王云的孩子即将出世。

这一切就像是宿命的轮回。

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许杰,又将一个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生命带到了人世。

仇恨的种子只能酝酿仇恨。

只有健全的家庭和足够的关注,能够终止这种宿命吧

(文中均为化名)

知乎用户 月华 发表

真的很抱歉,不是故事。

和爸爸一起回老家办点事情。途中他两个同学开另一辆车和我们同行,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也都认识。
【答主在湖南上学,父母在北京工作,平时回来见面极少,大概一年两次的样子,这是背景】
在从老家办完事情要送我回长沙的时候,因为两个同学怕我上学赶时间,就说先送我回长沙,我爸忙完再去,然后,我因为特别想我爸,就婉拒了,于是我就留下来等我爸,两个叔叔就先回长沙了。

然后,大概我和我爸也要走了的时候,我爸接到了别的同学打过来的电话,说两位叔叔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一死一重伤。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爸劈头盖脸把打电话的同学骂了一顿,说玩笑不能这么开。
然而,想必大家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那辆我无意间拒绝上去的车,出了车祸,车上两人一死一重伤。

但是我从来都不为此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上那辆车,因为监控录像显示,两位叔叔是因为疲劳驾驶,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的缘故。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我在车上,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了呢?
而且,我也知道父亲为什么在那之后对这两位同学极尽一切帮助,因为两位叔叔是因为我老家那个小洲【四面环水】那个地方,发了水灾,他们去帮留守在老家的老人们,帮我们家的亲戚,只因为他们和我爸爸二十年的情谊。

我虽然也清楚,事情不能改变,我也一定要强调不能疲劳驾驶!
但是,记忆不会变。

我永远记得,我在长沙的第一个生日,父母没到场,他们的同学不约而同给我送来蛋糕,一年,我收了六个二十寸的蛋糕,都是跟我讲,有事儿,找他们。
尤其是毛叔【重伤的那个叔叔】,他纹了个大花臂,他派秘书给我蛋糕,我问秘书,我毛叔呢? 秘书回答的是,他怕吓着你们这些同学。
所幸,所有的故事,还都有个温馨的结局,毛叔现在依旧健步如飞,不提的话,绝对不会想到,两年前的他还只能在病床上跟我讲,大闺女【他们同学的孩子里,我最大】,啥时候给你爸打个电话,他天天跟微信群里抱怨,你不搭理他呢。

这个事情每每想起来,我都先是背脊一凉,然后心里一暖。
生活永远都在继续。

知乎用户 欧阳十三 发表

讲一个属于四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的故事。这件事之后,四个人的命运都受到很大的影响。

烤鸭是我的兄弟,是我们四个伙伴中间年纪最小的,一直到他死去,他离十八岁还差四个月零三天。

我们都出生就在这条街上。从上小学开始,到一起参加镇上的篮球队,我们四个人总是在一起。街坊邻居叫我们 “四人帮”。

徐刚是老大,长得人高马大,说话的之前,总要沉默几秒,显得稳重老成。他是我们中间最早开始抽烟的。丁智排行第二,三分球投得特别准。除了篮球,他最喜欢看书,是我们 “四人帮” 里面的军师。

我?就不提我了,我想重点介绍一下我们最小的兄弟,烤鸭。


他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小兄弟,我们都照顾他。烤鸭的父亲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在一个工厂当保安,经常把烤鸭揍得鼻青脸肿,可他从来不怨恨自己父亲。这个男人有间歇性精神病,每次发作的时候就失手打人。

烤鸭走路的时候总喜欢回头看,这是从小训练出来的。他那个胖子父亲犯病时,会冷不丁地从后面袭击他。烤鸭从街这头跑到街那头,他父亲举着一个拖把,一只鞋,或者其它不合时宜的东西,跟在后面大喊大叫。有一次他父亲拿着一只牙刷跑出来。我笑破肚子,问烤鸭是不是早上不肯刷牙。烤鸭笑,说他父亲早上起来好好的,谁知道又犯病了。

我看到过他父亲清醒过来时,搂着烤鸭流眼泪的模样。他坐在地上,用湿毛巾擦洗烤鸭的脸,鼻血染红了半盆水。烤鸭身子一个劲往后躲,他父亲揪着他后颈衣领,一身的肥肉都在抖动,整个鼻头发红发胀,看起来很滑稽。

因为这个病,烤鸭的母亲在他两岁左右时,跟一个福建男人跑了。我们后来很讨厌福建人,觉得他们都是拐带妇女的骗子。

烤鸭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自由的。即使逃课被老师抓着,他也不必担心老师告诉家长。谁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没人愿意刺激那个有病的父亲。过早获得的独立,让他毫无方向地乱跌乱撞,脸上时常挂着茫然的神情。

放学后我们要去篮球场训练。每次换衣服,大家都要调戏一下烤鸭。中学时候的男孩,个子已经开始疯长,我们更换衣服的频率很快,除了烤鸭。他身子很单薄,但已经显现出一个成年人的体型来,从背后看有一个漂亮的倒三角,尤其是他喜欢把上衣扎进裤子里,显得腰身很细。丁智说这腰段真是数不尽的风流,大家哈哈大笑起来。烤鸭也跟着笑,他从来不介意我们的玩笑。

那套米色的运动服,在他迅速蹿高后,显得又短又窄。烤鸭不喜欢穿袜子,裤管高高地吊起来,露在外面的脚脖子经常被冻成铁青色。

等大家浑身汗透 ,天色也暗下来,家里人就扯着嗓子喊我们回家吃饭。一般叫到第三遍,母亲们的语音里就透着不耐,一连串的咒怨起起伏伏。

我们被各自催骂声领回家。烤鸭在更衣室磨蹭,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茫然的神情又涌现到他脸上。徐刚捡起他地上的书包往肩头一甩,不容置疑地说 “走,跟我回家吃饭了。”

我不肯,烤鸭就住我家隔壁,晚上他父亲要值班,他家就成了我俩的天堂。我指出徐刚妈妈可怕的厨艺,那是个会把青辣椒做成一锅汤的四川女人。

“得,干脆咱们带了饭都去烤鸭家吃就好了,我带几罐啤酒。” 丁智出主意。我们各自回家端了饭菜,围在烤鸭家小客厅吃饭。

烤鸭家里很简单,那一套家具还是他父母结婚时候置办下来的,桌椅大多数缺胳膊少腿。他父亲的卧房里面能隐约看到女人的痕迹,因为时间太久远,像一管过期了很久的口红的气味。

烤鸭从不说起他母亲,也憎恶别人说他母亲。一个女人,抛夫弃子跟野男人跑了,这样的事是很不光彩的,烤鸭觉得很羞耻。

有一次我们围着路边的一盏灯,看谁眼神好能打中它。这主意是丁智提出来的,我们手里执着自制的弹弓枪,都期望自己能打中那个灯管。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拎着棍子大喊大叫,朝我们扑过来,大家撒腿就跑。

我跑得慢,被男人一把揪住衣服,往地上惯去。跑在最前面的烤鸭听到我的叫声,转身往回跑,徐刚跟丁智也停下来。烤鸭挡在我前面,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

“这是你家的啊,凭什么欺负我兄弟?!”
男人认得我们都是谁家的孩子,瞪了几眼,大概忌惮我们父母的关系,终是没对我怎么样。

可临走时,他指着烤鸭的鼻子骂 “没爹娘教养的东西!”

我们怒了,想跟他理论,烤鸭却拦住了大家。他可以被任何人开玩笑甚至辱骂,却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兄弟。


我去外地上高中的时候,烤鸭已经成了真正的自由人。他去一家汽车维修厂当学徒,开始赚钱养活自己了。

放寒假的时候,我去看他,烤鸭躺在车底下检修,像个真正的苦力那样。我没叫他,他已经看到我了,一双眼珠里蹦着喜悦。他嘴里叼着扳手,从车底下钻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夹克,裤脚还是高高地吊起来。

我们聊了一会,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把裤腰扎得紧紧的,走路说话时候,头总会转来转去四处看。后来又有客户过来洗车,我们很快结束了会面。

烤鸭说 “晚上去我家吃饭啊!”

这个时候的烤鸭,生活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他的母亲回来了。在跟福建人生活了十多年后,她还是抵不过对孩子的思念跟愧疚,回到这个家。

晚上徐刚跟丁智都过去了,我本来以为他会很排斥自己的母亲,但是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烤鸭脸上都是笑容。他几乎有点炫耀地跟我们说 “我妈做的饭可以吧?比徐刚他妈强多了!”

徐刚龇牙 “没良心的,白吃我们家那么多饭!”

大家都笑出声来,他母亲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脑后盘着一根大辫子,仍然看得出年轻时候很漂亮的痕迹。她有些羞恼地拍了一下儿子,嗔怪 “哪有这么说人家妈妈的。”

吃过饭后,烤鸭带我们几个去他卧室,从床底下抱出一个盒子,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一整套金器。那是女子出嫁时候,夫家需要准备的彩礼:项链,戒指,耳环,手镯,一样都不少。

“我妈给我准备的,说是等我娶媳妇了用。” 烤鸭笑得贼兮兮的。我们几个把他按在床上大骂,还没成年呢就想娶媳妇了。我们都嫉妒坏了。

那晚上大家又笑又闹,就差没把他家床给拆了。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们各自回了家。我离烤鸭家最近,出门的时候,我跟他说 “明天我们再去打场球吧!” 烤鸭说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烤鸭被几个警察带走了。他替父亲在值班室值班的那两个小时,工厂办公室丢了两台 DVD。那个年代,DVD 是很值钱的稀罕物,厂长非常生气,报警说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我跟丁智跑过去徐刚家。他是我们的老大,他父亲亦是那个工厂的管理层。我们要商量出个办法来。烤鸭不可能监守自盗的。徐刚这次沉默的时间异常的久,等他抽到第三根烟时,我已经沉不住气了,起身就往外走。中间分别几年,大家到底已经有了不同。

丁智看我走,也跟着起身了。徐刚没阻拦我们。他闷闷地说 “警察会查清楚的,要不是烤鸭偷的,肯定不会冤枉他。”

果然没几天,烤鸭就被放出来了。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偷的。但是失踪的 DVD 一直没找到。我问烤鸭怎么回事,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说不知道。

一个星期后,大年初一 ,我跟家人去给亲戚拜年。丁智打电话给我说,烤鸭死了。

那会四处都是鞭炮笑闹声,家家户户贴着红对联大福字,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这消息听着太不真实。

我骂 “逗谁呢,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丁智顿了一下,声音哽咽 “真的,烤鸭死了,现在就躺在他家屋里呢。”


我一路跑着回去,还没到他家门口,就听到烤鸭父亲大吼大叫的声音。大门敞开着,烤鸭躺在地上,身子底下垫了一床被子,全身赤裸裸的。他母亲在给他擦拭身子。烤鸭脸色苍白,胸口上是一条条伤痕,左边胳膊断了,两条腿内侧都是淤黑色。

“他们说烤鸭是跳楼死的,就在徐刚家楼上。” 丁智红着眼告诉我。我在人群里寻,徐刚不在这。我又跑到徐刚家,里面没人,所有门窗都锁死了。

“徐刚在哪?!”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咯咯作响,似从胸腔深处蹦出来。烤鸭死了的事实,被我短暂性地忽视了,我把全副的精力放在他的死因上。

我跟丁智等在警局外面。徐刚录完口供从里面出来,脚步沉滞,脸上的稳重老成似在一夜间摧垮,他甚至放纵自己悲伤起来。

别哭,别哭!烤鸭怎么死的,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啊!

徐刚蹲下去,哭出声 “他是被人丢下楼的!”


大年三十的下午,烤鸭被两个人驾着从车上扯下来,指认 DVD 的藏匿处,正是徐刚家。那会徐刚跟他父母,还有他弟弟徐清正在客厅看电视,他们谁也没料到这次奇异的到访。

烤鸭整个人已经是软塌塌地伏倒在挟持者身上,面色发白,说话有气无力。其中一个人指着徐刚说 “这是不是你同谋?”

徐刚的脸色瞬变,他看向弟弟徐清。那两台 DVD 就放在他弟弟房间。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值班那天,徐清过来找过烤鸭聊天,中间烤鸭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徐清已经不在值班室了。

烤鸭摇头,“东西,我私藏在这里的,不关他们的事。”

那两个人押着他,去楼上找赃物,徐刚跟着上去。但是烤鸭根本就不知道东西藏在哪,徐刚几次想从弟弟房间里把东西拿出来,却犹豫不决,他看到徐清紧张得发白的脸。

三个人找到阳台时候,起了争执,其中一个人骂 “你给老子放聪明点,要死也把东西吐出来!” 徐刚听到一记清脆的耳光,他赶过去时,两个人正合力扔麻袋似地将烤鸭从楼上丢下去。烤鸭坠落时一声未发。

“他畏罪自杀,跳楼了。” 其中一个说。

“烤鸭是被他们打得只剩半口气,伪造成自杀的!” 徐刚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一阵阵发抖。我把细节问了一遍又一遍,围观的人说,他摔下楼时,连丝血都没流,脸上干干净净的。

老人家说起他,还是不住地抹眼泪。烤鸭在这条街上,没少帮人扛米送水跑腿买东西。他是这条街上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死了,才十七岁,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纪。

我跟丁智拿着笔,记录所有可能对这个案件有利的证据。烤鸭的尸检结果出来,证实在生前遭受过钝物击打。照片上显示,他头部、胸口有一条条的阴影。烤鸭的父亲发病后跑出去不知所踪,他母亲抱着片子一声声喊儿子的名字。

“我儿子冤枉的,他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这个可怜的女人成了祥林嫂,见人就哭诉。

那时候,我坚信杀人偿命,这两个受厂长托付调查失窃案的凶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烤鸭死了,他不能白白死啊!

开庭那天,我们过去旁听。徐刚作为目击证人出庭。他走出来的时候,我跟丁智紧紧地盯着他。那几天,我们几个私下里甚至练了很多次怎么陈述证词。

徐刚没有看我们。他沉默了半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没看到死者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被扔下去的,但当时确实听到他们起了争执。”

我脑子一下炸了,徐刚在撒谎!我站起来大喊 “放屁!你昨天亲口跟我说,是他们扔下去的!你都看到了!” 庭中乱成一团,我朝徐刚冲过去,很快被人拉住,他们拽着我往外走。徐刚自始自终都没有转头看我一眼。他脸上表情纹丝未动。那一刻我真是想冲上去杀了他们。

回家后,我拿着菜刀就往徐刚家走去。我母亲追出来问,你这是干嘛?
“我要去杀人。”

我扛着菜刀,气势汹汹地朝他家冲。母亲追在我后面哭。我一脚一脚,重重地跺在地上。到了徐刚家,他家的门闭得紧紧的。我熟悉门后面每一个家具的摆设,知道他家零食放在哪个柜子里,他床底下塞着我们一起看过的 “启蒙杂志”,卧室墙上还挂着我们四个人穿着球衣的合照。

但是此刻,这张门关得紧紧的,门口地面上还有红色的鞭炮渣屑。我一刀砍在大门上,虎口震得生疼。

“徐刚,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滚出来!”
“烤鸭还躺在那,你是不是人?”
“他是为了你弟弟死的!他到死都在讲义气,你是不是人啊!”
……

我一刀刀砸在门上,只留下微白的刀痕,屋里死一般的沉寂。一直到后来,丁智过来把我拖走,徐刚都没有露面。

烤鸭案件,最终以他畏罪自杀收尾。那两个人,不过是吃上二十年牢饭。我既没有机会潜入狱中杀了他们,也找不到徐刚,他们一家全消失了。


去年,我在高铁站遇到一个男人,很眼熟。我牢牢盯着他,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快步朝他走过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年少时被打破的沉稳,似从那一夜后就彻底破裂,再也没有回来过。

走到他跟前,我左右看看,竟然找不到一件趁心的武器,他转身往人流中跑。十几年的痛和恨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我一脚踹倒他,抬起拳头作势砸下去。

徐刚满脸惧意,他像一个吓坏的懦夫,不断求饶。

“我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他们找上了我家人,我没办法啊,求求你….”

他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起打球的少年。我忽然失了所有力气,一股恶心感涌上来。我起身走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陈立口述
欧阳十三采写

知乎用户 吃泡芙的猫 发表

余华的《古典爱情》节选

柳生步穿了僻巷,来到一片空地上,只有数十荒冢、均快与地面一般平了,想是年久无人理睬。再看不远处有一茅棚,棚内二人都屠夫模样,棚外有数人。柳生尚不知此处是菜人市场,便走将过去。因为荒年粮无颗粒,树皮草根渐尽,便以人为粮,一些菜人市场也就应运而生。

棚内二人在磨刀石上磨着利斧,棚外数人提篮挑担仿佛守候已久,篮与担内空空无物。柳生走到近旁,见不远处来了三人,一个衣不蔽体的男子走在头里,后面跟着一妇一幼,这一妇一幼也衣不蔽体。那男子走入棚内,棚内二人中一店主模样的就站立起来。男子也不言语,只是用手指点指点棚外的一妇一幼。店主瞧了一眼,向那男子伸出三根手指,男子也不还价,取了三吊钱走出棚外径自去了。柳生听得那幼女唤了一声 “爹”,可那男子并不回首,疾走而去,转眼消失了。

再看店主,与伙计一起步出棚外,将那妇人的褴褛衣衫撕了下来,妇人便赤条条一丝不挂了,妇人的腹部有些肿胀,而别处却奇瘦无比。妇人被撕去衣衫时,也不做挣扎,只是身子晃动了一下,而后扭过头去看身旁的幼女。那两人在撕幼女的衣衫,幼女挣扎了一下,但仰脸看了看妇人后便不再动了。幼女看上去才十来岁光景,虽然瘦骨伶仃,可比那妇人肥胖些。

棚外数人此刻都围上前去,与店主交涉起来。听他们的话语,似乎都看中了那个幼女,他们嫌妇人的肉老了一些。店主有些不耐烦,问道:

“是自家吃?还是卖与他人?”

有二人道是自家吃,其余都说卖与他人。

店主又说:

“若卖与他人,还是肉块大一些好。”

店主说着指点一下妇人。

又交涉一番,才算定下来。

这时妇人开口说道:

“她先来。”

妇人的声音模糊不清。

店主答应一声,便抓起幼女的手臂,拖入棚内。

妇人又说:

“行行好,先一刀刺死她吧。”

店主说:

“不成,这样肉不鲜。”

幼女被拖入棚内后,伙计捉住她的身子,将其手臂放在树桩上。幼女两眼瞟出棚外,看那妇人,所以没见店主已举起利斧。妇人并不看幼女。

柳生看着店主的利斧猛劈下去,听得 “咔嚓” 一声,骨头被砍断了,一股血四溅开来,溅得店主一脸都是。

幼女在 “咔嚓” 声里身子晃动了一下。然后她才扭回头来看个究竟,看到自己的手臂躺在树桩上,一时间目瞪口呆。

半晌,才长嚎几声,身子便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后哭喊不止,声音十分刺耳。

店主此刻拿住一块破布擦脸,伙计将手臂递与棚外一提篮的人。那人将手臂放入篮内,给了钱就离去。

这当儿妇人奔入棚内,拿起一把放在地上的利刃,朝幼女胸口猛刺。幼女窒息了一声,哭喊便戛然终止。待店主发现为时已晚。店主一拳将妇人打到棚角,又将幼女从地上拾起,与伙计二人令人眼花缭乱地肢解了幼女,一件一件递与棚外的人。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听朋友说的真事。

朋友爸爸的单位有个姑娘,长得十分漂亮。十年前,被当地一个家有大官的小伙子密谋强奸。事后,考虑到在当地(十年前的四线城市且对方家背景强大)报警也没有用,还是会被对方压下来,而且姑娘家里也顾及其名声,遂让其嫁给该强奸犯。
后续:今年离婚,且没有孩子。

听完这个故事,无力而又愤怒。

知乎用户 文兄​ 发表

很多人应该都看过《让子弹飞》,里面老六为证清白曾经自剖腹验粉,类似的故事更早见于金老《飞狐外传》。故事内容大致如下:

在佛山,有一个大恶霸叫凤天南,为霸占一农民的土地,诬陷农民的小儿子偷吃了他们家的白鹅,把孩子叫到跟前问时,孩子年龄太小,说话含糊不清,说:“喔、喔”。恶霸凤天南以此为据,强逼农民一家, 并与官府勾结,将钟阿四下狱。被逼无奈,孩子的母亲在北帝庙向凤天南边磕头边说:“凤大老爷,你行行好,你公侯万代,我儿子吃没吃鹅,今天让你看个明白!” 说着,竟从身上拿出菜刀,没有砍向恶霸,而是把儿子按倒,把自己亲生儿子的肚子剖开,在血淋淋的肚子里寻找,找到一些田螺,原来孩子吃的是 “螺”,不是 “鹅”。农妇剖儿子验鹅之后就疯了,整天在街头喊:“凤大老爷,我家小三子没有吃你家的鹅。”

知乎用户 江三岁 发表

本人女 在校高中生

看了很多回答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想到很小的时候自己被性骚扰的事。

大概是四年级的时候,爸妈生意忙,把我和弟弟寄住在一个姨妈家【妈妈跟那个姨妈关系挺好我也喜欢那个姨妈】,就在学校附近,上下学方便。
我和弟弟睡在一个大房间,有两张床,我和弟弟睡一张,隔壁床是姨妈家的老奶奶睡的,窗帘后面是姨妈的女儿写作业用的桌子。

弟弟小我三岁,才一年级,性格很内向,我跟他相反,总是护着他,也害怕他睡觉不安分所以从小一起睡都是让他睡靠墙的那边。

那个姨妈有个哥哥,也跟姨妈住在一起,我喊他舅舅,他一直没有结婚,【我感觉他有点傻。。就是真的智商低下 不是讽刺 可能是疾病】,平常少言寡语,而且经常被姨妈凶。但日常相处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奶奶有起夜的习惯,而且因为行动不便,一去就是十几分钟。
有一天晚上我跟我弟弟已经上床睡了很久了,不知道是几点,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奶奶起来起夜了,才没一会我就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我觉得很奇怪,怎么会那么快?
怀疑着睁开眼睛看见舅舅蹲在我面前。
他光着上半身,下半身的那个都不能称之为内裤。就像是用一块长布将下半身裹起来的一样。我一下子清醒了,就那样看着他,当时小,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接下来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傻笑着拉开那块布的一角露出他的下体,半勃的下体。我已经呆了。他从被子里拽出我的手,向他的下体伸去。我努力的想缩回来,可一个四年级的女孩跟一个四十岁的大叔,力气根本无法相比,我没法挣扎。我没哭也没闹因为我不敢。我已经绝望了。
万幸,奶奶回来了。舅舅忙着拉起那块布就往外跑,我吓得一晚上基本没睡。

第二天醒来,我还以为是做梦。我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她也不相信,我几乎是哭出来的跟她说了很多遍让她相信我。她才反应过来。大概她也觉得那么小的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

后来我跟我弟被接回家了,我妈确定了这个事的真实性以后再也没有把我送去别人家住过。

我把这件事发出来给大家看,是希望能看到这个的家长,一定要关注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做好性教育,尽量避免这种伤害,特别要注意,不要觉得孩子小就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天知道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希望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可以早日走出伤痛,没经历过的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知乎用户 看什么看啊 发表

2019.1.15

不得不说我大天朝的弱势群体生存环境真的太恶劣了,甘肃那个事又更新了我对人的恶意认识的下限,校长免职也算对事情的交代真是让人无语至极,合着这个事除了受害者及其家庭受到了伤害,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受到影响是吗?

新的一年,新的魔幻。

2018.2.4
答案又被不少人赞同而顶了上来。
看了汤兰兰案心情很愤怒。当地相关部门对汤兰兰的保护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呵呵十年辛苦一篇简单的狗屁文章就毁了真是魔幻。
再审是必然的。
看客们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吗?
还是说只想看一场闹剧而已呢。
12.1 日更新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看着我的原答案和下面的评论真的还蛮难过的。

11.27 日更新

说真的已经不想再更新了。愿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远离污浊。

8.14 日更新

总算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

7.23 更新一下
不是什么干货更新只是很想骂人没错就是前一阵被扒出来是恋童癖的某微博大 V 还微博段子手呢真是讽刺啊你可以买一大批水军帮你洗白觉得路人都特别瞎没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但是你把关于扒恋童癖的帖子为孩子维权的帖子全部和谐掉你他妈真的也太无耻了 ok???

这次的事情真的让我知道恋童癖是不会告诉人他是个恋童癖的只会用一张伪善的脸去做这些下作的事情真的恶心至极有人给恋童癖洗白我看见一个我就骂一个:)

知乎首答
昨天晚上在微博上看到的
看的过程中真的浑身不舒服花了很长时间和很大的勇气才看完然后恶心了我一整个晚上
以下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做好准备因为我要放图了

其实我是很后悔看到这个微博的看完之后我真的恶心的吐了而且一夜无眠我真的不相信有的人真的能下作到这个地步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可以如此对待真的连畜生也不如

这让我想起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性教育的教科书事件由于部分父母觉得书中内容过于露骨还因为一些无良营销号可笑的断章取义而让那本性教育教材屡遭社会质疑引起家长不满我只想对那些家长说难道硬要您的宝贝小孩变成了截图里的受害者您才觉得性教育是有必要的吗?早点让您的小孩认识自己的身体了解自己的身体才能让您的小孩更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不然它被心怀不轨的人渣侵犯

要知道性教育再早也不为过

另外这个博主的微博有很多暗访曝光人渣的内容放张他的往期截图吧

图均来自 @小剑暗访

更一下最新进展看到还是挺失望的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谢谢大家的赞,希望看到的小伙伴可以提高警惕。
关于为何如此肯定那人不是电信员工,在更新里用我的另一段经历解释了这一问题。

————割————
多年前,面临毕业,几个面试都不顺,回来得早又忘带家门钥匙,就去了我姑家。我是从另一端的电梯上来的,在家门口碰见正要外出的姑父。我进门以后没歇着,就立即开始帮忙把姑姑早市上买的排骨给剁了(其实是心情极端不爽,要发泄一下,你们懂的。)可也就剁了那么一分钟不到,因为用力太猛,剁不动了,就歇一会,紧接着发觉有开门声,玄关那边还有隐约的对话。我奇怪会是谁,没多想起身走过去了,手里还拿刀也忘了(毕竟心情糟糕,脑子不转了),发现一个男的站在玄关那里,我表妹呆呆站在一边。我当时心情差的要死,嗓门很大的质问他找谁(想想看,一个凶巴巴的家伙手里挥着刀,怒吼着 “你谁啊?”)那人先是一怔(必定被我的强大气场,主要是恐怖外表惊呆了),然后说电信员工云云,但当他瞥见我手上的刀,立即又说找错门了,就退出去了。

后来我问表妹为什么不看看是谁就开门。她说她爸爸刚出去一分钟不到,她以为是他忘拿东西了,就直接开门了(我姑父确实老这样。我姑总骂他这点。)我后来想想,估计那个男的躲在对着电梯间的那个楼梯间里,看着我姑父上了电梯,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再回来,就出来敲门了。又过了半个多月,我姑跟我说,她们那片社区,有个中学小姑娘,也是这样家长不在家,被敲开了门,然后被….

老实说我当时只是隐约潜意识里觉得哪里不对,主要还是心情不好。所以后来每每想到这件事都很后怕。要是那天,不是我年轻气盛赌气中途跑回来,还没带家门钥匙,我就不会去我姑家,那后果,太可怕了。

总之,社会险恶,提高警惕没错的!运气总有用光的一天。不要总觉得那些悲惨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粗心大意的代价会是生命或者此生尽毁!

——更新——

关于评论区小伙伴说的,万一那真是电信员工呢?
嗯,我觉得他一定不是!因为那样的邪恶眼神我曾经见过!!

这就引出了我另一段惊悚经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年去高中同学所在的利物浦参观列侬博物馆,想着既然来了顺便去下柴郡打折村。我们逛得起劲,天黑后又坐公交回到镇上,想再逛一下(其实可以从打折村直接坐公交回利物浦的)。逛完我们就在公交车站等从镇上到利物浦的车。天有些晚了,我开始莫名紧张(没办法我总爱紧张)。和同学排队上车时,莫名心慌四处乱看。当时我还在站台上,我同学已经在车上掏硬币了。我发现车内竟然只有一个乘客,之后鬼使神差一回头,看见几步外靠墙跟处有个男人一直在死死盯着我们。那眼神很难形容,总之就是瘆得慌。后来我查了很多人身侵犯案件的罪犯照片,全是相似的眼神。这是后话。

然后,然后,然后,重点来了,我看到他的丁丁就那么迎风招展着┐(´-`)┌!当时我就震惊了,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都吓疯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一把拽下我那同学,拉着她就往人群里跑,心里就一个想法: 不能上那辆车。后来我们随着在教堂前碰到的另一波利大留学生(感谢祖国同胞)一起坐火车回去的。

如果那晚我和小伙伴上了那辆深更半夜回利物浦的长途车,结果会怎样?后怕啊!
安全到了利物浦的 lime street 车站,我们也还在害怕,担心那坏人是不是还跟着。那天晚上我做噩梦,全是那双眼睛。

说完了,完全没有前篇的喜感了吧。嗯,因为这个是真的吓坏我了。
直到今天,我对柴郡的印象不是可爱喵星人,而是眼睛…..
原谅我,铺垫太多.

知乎用户 花独一枝 发表

一个过门一年的媳妇饿得半夜醒来,再也无法入睡,撞摸身旁已不见丈夫的踪影,怀疑丈夫和阿公阿婆在背过她偷吃,就蹑手蹑脚溜到阿婆的窗根下偷听墙根儿,听见阿公阿婆和丈夫正商量着要杀她煮食。阿公说:“你放心度过馑爸再给你娶一房,要不咱爷儿们都得饿死,别说媳妇,连香火都断了!” 新媳妇吓得软瘫,连夜逃回娘家告知父母。被母亲哄慰睡下,又从梦中惊醒,听见父亲和母亲正在说话:“与其让人家杀了,不胜咱自家杀了吃!” 这女人吓得从炕上跳下来就疯了…… 危言流语像乌鸦的叫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白鹿原》

PS:《白鹿原》中这一段是流言。在第十八章

知乎用户 前世镜 发表

在袁枚的《子不语》中,记载过一个 “唱歌犬” 的故事。
在一个集市上,有两个卖艺人牵着一条狗卖艺,狗会唱歌,令百姓非常惊奇。
后来,县令问那条狗,“你是人是狗?”
狗说不知道。
县令起了疑心,抓来两个卖艺人严刑逼供,卖艺人说,唱歌犬是用三岁的孩子做成的,先把皮弄下来,再贴上狗毛,还得喝一种汤药,总之麻烦又残忍,杀死十个孩子也得不到一个唱歌犬,只要得到一个则获利一生。
卖艺人后来被处死,狗也被饿死。
当时在半夜里看得文言文,半懂半不懂的,后来看了翻译,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知乎用户 NEOHTY 发表

新的回答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让更多人看到医生的辛苦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792975/answer/156279330

更新一个关于人性的故事可以和这个对比一下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6842994/answer/156025130

加一个关于主任的回答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8070206/answer/155950580

我是一个医生,每天能见到生离死别,有些人接受不了自己确诊为绝症,有些人因为事故要截肢,有些人会为巨额的医疗费感到发愁。其实我想用史铁生的一句话说说我的感想:就命运而言,休伦公道。

晚上大约一点多,接到急症电话,立刻赶到医院。抢救对象是两个星期之前入院的一个孕妇,这个孕妇四十六岁,属于高龄产妇。我当初接到这个病例的时候和孕妇家属谈过说高龄生子风险很高,希望能够谨慎考虑。孕妇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很朴实实在。他们就是希望不绝后所以冒险高龄产子。
在孕期内出现过几次危险,呼吸困难,休克。但是孕妇一直积极配合治疗,安心待产。在入院后各种体征指数十分稳定,婆婆妈妈轮流照顾媳妇,一家人其乐融融。全家都期盼这个孙辈出世。
在抢救前我看了病例报告,全身十四处锐器伤,五处腹部,伤口深五厘米,肉眼就能判断是刀伤。而去刀插进去的时候旋转,创面断裂不规则难以治疗。一个孕妇被捅十四刀,五刀直插腹部而去插入后旋转刀刃,这种伤势让所有人绝望和愤恨。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前一个男性在我院检查出 HIV 阳性后产生报复社会的怨念。他和孕妇这家人无冤无仇,随机性遇到了孕妇,于是决定报复孕妇。在他拿刀捅伤孕妇后,面对孕妇家人和医院安保见人就咬而去割伤自己企图感染别人。
当时值班同事不知道这个人患有 HIV 上前搏斗被割伤,医院安保三人合力制服男子后,男子说你们都是死人了,我有艾滋的。
我赶到医院时,男子已经被警方控制,在抢救孕妇时,一个护士情绪失控。我全身都在颤抖,我其实很想拿手术刀捅伤那个人渣。十四个小时抢救,我走出手术室,外面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孕妇一家人,抱头痛哭,我把手术报告给他们,孩子保不住了,胎死腹中,子宫切除,一辈子不能有孩子了。我补充了一句,建议做 HIV 检测。
我无法形容那时候我内心的感受,心如死灰只是轻描淡写。我无法直面这种惨案。那一家人瞬间爆发出的哀嚎让我难过的窒息。
HIV 有很长的潜伏期,被伤到的同事和安保短时间内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感染。空窗期那种忐忑不安也是我不敢想象的。他们面如死灰的空洞,同事要求了一个休假,院方批准了。至今为止三年了,同事了无音信。安保也离开了医院。
一个 HIV 携带者破坏了四个家庭,带走了一个无辜的生命。我不知道这种恶意的目的是什么,我根本无法理解人性究竟有多么险恶。我的医术可以救人的命,却根治不了人心的恶。我想这种极端的恶意和病态本身就是一种疾病,感化是不能治愈它的。对于心怀恶念的人,外科手术般的惩戒是必须的。

知乎用户 香草味小孩 发表

评论区有小伙伴提让答主贴出案件细节,以及虐待罪相关链接,答主比较笨不会操作,就根据查到的资料做一个简单说明,非专业人士,有不对的还请知友指正~

虐待罪主要是指对家庭成员进行的摧残和折磨,(注意是折磨)七年确实是最高处罚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

答主上班悄悄写的比较潦草,希望大家能看懂。
按个人的理解,如果在虐待过程中出现下药之类的行为,应该就算故意伤害了。

另外,2014 年已经做出了调整,虐待情节严重的,也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案件确实还有更令人心惊的细节,但答主确实写不下去了,只这个大概已经很让人愤怒。
也希望大家不要太激动,国家在努力,在尽最大力量保护弱势群体。
只希望每一个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小生命,都能被温柔相待。

原答
苏丽事件

刚才上班的时候同事在旁边放了这个视频

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女儿虐待至死,被判了七年
出狱之后,丧心病狂地拔了女儿的坟墓,将自己亲生骨肉的骨灰撒得满地

小丽丽是燕志云违反计划生育生下来的,后来单位知道她超生,就把她辞退了
丢了工作的燕志云将怒气都发泄在了丽丽身上
不到两岁的丽丽还没有基本的生理自理能力,只要一在床上拉屎拉尿,燕志云就会打骂丽丽,用藤条抽她,甚至活生生将女儿掐出血来
后来小丽丽被打得大小便失禁,被燕志云吼一声都会吓得拉一裤子屎

也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邻居看小丽丽可怜,偷偷给她拿吃的,燕志云就一把抢过去,用脚在地上踩,极尽辱骂
自那以后,小丽丽再也没有机会出过家门

丽丽经常祈求妈妈,好妈妈,丽丽饿,丽丽想吃东西,丽丽以后再也不尿裤子了…
声声祈求并没有换来燕志云的一丝怜悯,反而是更加过分的打骂
丽丽只要一偷吃东西,就会受到更加变态的惩罚,被燕志云按住用锤子砸手指和脚趾
嘴巴被针线缝起来,年仅三岁的丽丽嘴巴被缝得死死的,血染红了纱线,缝完打结的线头还掉在嘴边。被邻居发现之后,燕志云解释说只是教育女儿一下,说罢抓住线头一把扯了出来,连带着扯出来的,还有小丽丽嘴唇的血和肉

燕志云宁愿将好好的白米饭拿来喂畜生东西,也不会给丽丽吃一口
两岁开始,小丽丽就自己洗衣服了,一双黑黑的小手上长满了冻疮
在平均气温零下十度左右的冬天,小丽丽也只有一床薄薄的婴儿被,一身破烂的单衣裤,袜子已经被脚上的脓血粘住扯不下来

因为偷吃了一小块油渣,丽丽被燕志云抓住,用滚烫的猪油灌了嘴巴
那天晚上,丽丽当然也没有东西吃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七天丽丽都很少吃到东西
后来丽丽开始拉肚子,得到的当然又是无情的耳光和打骂

因为喝水的时候抓不稳水杯,打碎了杯子,被燕志云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当夜凌晨,小丽丽起来小解时突然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丽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的最后一声 “妈妈 “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1993 年 3 月 10 日,丽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发现女儿死了之后,燕志云因为担心受到谴责,将孩子的破烂衣服拔掉,换上了丽丽从来都没有穿过的干净衣服

已经过去很久了,大家也不要太激动,只希望小姑娘来生遇到有爱的爸爸妈妈,一辈子都能够开心快乐。

知乎用户 沈舟 发表

几年前的新闻?一个小女孩把一个 1 岁男童从高层丢下,婴儿貌似侥幸活了下来,小女孩在家人的保护下销声匿迹。
10 岁的孩子,基本对错的认知肯定有了。在发现自己和男童独处电梯时,没有犹豫的立刻关电梯门,上 25 楼,其间对男童各种踢打虐待,最终将其一把摔出电梯门后,又从窗口丢下。
之后被询问男童去向时,小女孩相当镇定的撒了慌,导致救助时机进一步延误。(棒的是最后小男孩依旧活下来了)
这么明显的反社会人格,为何竟然能够如此成功的人间蒸发。希望有关部门能暗中盯梢,时时防患于未然,感谢有关部门。

知乎用户 或者 发表

【已更新】
突发奇想问我妈
要是将来我结婚了我老公出轨我离婚吗
她说
离什么离,当然不能离啊,哪有那么轻易就离婚的
我震惊了:可是他出轨了啊!
我妈说:你得包容他啊,夫妻就是要互相包容
“那要是我出轨他会不会跟我离婚啊”
“那就说不准了,你将来可千万别作妖啊”
“那他还出轨,出轨好几次怎么办呢”
我妈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就得从你自身找原因了”

【不假思索】

谁说大清亡了的?

————————更新更新————————————

居然两千赞了,好激动,我莫不是要红了吧
看了好多评论,内心也是蛮复杂的

以后找个时间一条一条回复,大一狗课表满满的

首先解释一下我妈那句【从自己找原因】
以我对母上的了解,她的意思大概是

我看管不力,监督管理工作没做好

我忙于工作,不够关心丈夫

我太强势,不够温柔

诸如此类

但是以她这个逻辑,我活儿不好,老公出轨,我太丑了,老公出轨,我太老了,老公出轨,我不能生育,老公出轨,我太优秀,老公出轨,我不会撒娇,老公出轨。。都算是自身原因,EXCUSE ME?

你特么不喜欢我可以选择离婚啊!我逼你跟我结婚了? 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我把刀架你命根子上了?非得出轨啊?这是理由吗?

别说,还真的有以死相逼不离婚的,而且还很多,就好像她们人生的意义就在于男人和婚姻一样。

但这仍然不是出轨的借口好吗?但凡尊重婚姻,有责任心的人,都能控制住小 **。【是吧,广大男性朋友们 】

然后我妈又说让我尽量反省一下,改改自己的毛病,还说不可能是因为我丑,不然就不会跟我结婚(难道我还能十几年一张脸?),然后补充:
【男人嘛!就那个样,都花花,逢场作戏个一次两次很正常,不要不给他改正的机会。】

那要是这么说,女人嘛,就那个样,都喜欢小鲜肉,没事出去找个鸭猎个艳很正常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话没敢跟母上说)

我承认每个人都有欲望,可是,人之所以为人,而不是禽兽,在于人能够克制欲望,合理的利用欲望,凌驾于欲望之上不是吗?(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我回答的问题是【让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仅仅几句话,还不足以让我发抖,我的人生当然由我自己决定,所以我妈的观点不会影响我,真正恐怖的是这样的思想在现实中无限放大以后的结果。
倘若我以后真的遭遇了配偶出轨或者家暴等等,独身或带着孩子离婚,所有人都会劝诫我,指责我做事太绝,不为孩子考虑等等,包括本应站在受了委屈的我这边的最亲的父母,家人,仿佛背叛者才是受害人一样,仿佛出轨和家暴不是能上升到法律问题的道德缺失,而是如同衣服上落了灰尘一样的小事。被背叛的我在离婚后,反而可能落得孤立无援的境地。(这不是我的脑洞哦,我真的见过类似遭遇的亲戚)

接着想想,再过几年,人们忘了出轨者的 “小错误”,他又结了婚,又有了孩子,又过上了好日子,而我“离过婚的女人”“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的标签却还被牢牢记着,谈论起我来,或唏嘘同情,或嘲笑鄙夷,我甚至再婚相当困难。这还可能会影响我就业。我不结婚,找了个不好的工作,人们要说,看,离婚了活的多辛苦,活该!我不结婚,找了个好工作,人们又要说,赚再多钱,没有完整的家庭,也不幸福。我结了婚,老公条件比不上前夫,人们要说,看,女人离婚就贬值了吧,活该!我结了婚,老公条件超级好,人们又要说,唉,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出了柜,人们又该骂我变态,怪不得要离婚。(对,没错,我还是见过这样的亲戚)
这才是让我不寒而栗

我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妈,因为
文章出轨了
陈赫出轨了
林丹出轨了
马蓉出轨了
陈思成出轨了
还有的是孕期出轨的,呸,渣渣
以上!有几个离婚的?有几个被对方,被对方全家人,被一大批网友原谅的?
唉,想起来我就

还有陈思成的采访视频和佟丽娅家人的言论,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

性别歧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男女都有偏见和刻板印象,可是,是不是本来就偏弱势的女性,更悲惨,更无奈一点?

后来又和我妈论证了两个小时,她说不过我,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大概我爸没出轨过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件不合理甚至错误的事情却普遍存在,被人们默许,被合理化,真的很恐怖。谢谢评论区支持我的各位亲
抱抱有类似遭遇的各位宝宝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2019 年 7 月 2 日更。

前段时间,外公哥哥去世,我从老爹嘴里得知,外公的哥哥、我爷爷,他们年轻时候都做过 “” 队长”,总之是某个年代比较活跃的人。后来因为爷爷是解放前的大学生,又做过教师,被批斗了,多少年都不敢高调行事。也许是那个年代的积怨,才让这群人恨上了我家,恨不得把我家踩在脚底下永远爬不起来。

村里的事情就是这样,他们欺负过你,那又怎样?明天不还是在同一片土地生活?老爹万事小心,因为辈分高,亲近的几家希望他能代表这几家在村里有重大决定的时候说上话,谈了整晚,老爹还是选择拒绝,独门独户在村里实在是太难了。

此后不再更,看到新消息总想点开,但是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回答的消息,看到总会心情沉重,路过的人行行好,请不要再评论和点赞了,谢谢。

……………… 分割………………(凑合看吧)……

故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压在心里那么多年,说出来纯属发泄,没想到收获赞同那么多,感谢大家!评论中有人指出不明确之处,在此解释一下:
1.“拐跑”是家乡方言,指姑娘跟人私奔,说姑娘被 “拐跑” 是顾及姑娘家人颜面;
2.“拐跑” 姑娘的是我堂叔,他们是自由恋爱,姑娘家人不同意,于是姑娘跟着我堂叔去了外地,结婚生子,日子过得还可以;
3. 有人问村长欺负我爸对村长有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坏,净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以下为原答:
奶奶说的,我家的真事。

我家在村里独门独户,爸爸没有兄弟,他堂兄弟在外地,有一年回来,“拐跑” 村里一个姑娘,后来结婚生子了,在农村这可是伤风败俗的大事,他们找不到堂叔,就找我家麻烦。

出事那晚妈妈带我们住外婆家,家里只有奶奶和爸爸。村长带着一群人堵了我家门,扬言要 “主持公道”,让我爸给他下跪磕头喊爹,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90 年代的农村,死一个人,没人重视,我一个同学的爸爸就是被仇人杀死的。但是奶奶和爸爸都是硬气的人,宁死也不干,捱到天亮,不了了之。

我堂叔和婶婶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与我爸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借故欺负人,想让我爸认怂,从此抬不起头。那一年,我爸才 30 岁,他父亲我爷爷刚去世。

后来怎么样了?村长因为长期贪污,被村里人收集证据揭发了,村长没再干了,当年他老婆傻了,大儿子生意黄了,女儿日子也不好,居然还跟我爸哭诉,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事当然是我爸领头干的。

知乎用户 默宁 发表

我以前答案里提到过的一个故事。

以前在农村工作的时候,村里有一个老人,行将就木的老人。

住在四处漏风的土坯房里,家里除了一床没有套的棉被,还有一张破椅就不剩什么东西了。

老人心脏不好,风湿,基本没有任何劳动能力。

我记得有一次去看他,晚上不开灯,蜷缩在床上,旁边放着泛浆的粥糊状的食物。空气中弥漫着馊臭味,旁边的马桶里是多天来的便溺,无人打扫。

老人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街坊四邻和村干部接济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老人没有低保,不符合政策条件。

因为,这个老人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个儿子就住在不远的隔壁!有稳定的收入,住着水泥新砌的楼房里!

这个儿子对老人基本不管不问,每天就送一顿饭食给他续命。

村里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准备安排这个老人到乡镇的敬老院。

但,这个儿子坚决不同意,理由是,别人会说他不孝顺!

又去找了两个女儿,推却的理由很简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且都不约而同的抱怨 “分家一分钱没有”、“田都给了儿子” 就应该儿子负责养老。

这不仅仅是个案,在我们广大的农村里,子女高楼新居、父母茅屋窝棚的情况比比皆是。

往往是子女越多,越容易出现矛盾。

当时也协调过这些事情,最后都在一地鸡毛的唇枪舌剑中败下阵来。

听的最多的无非是,“凭什么我得多出钱”、“凭什么要我去照顾”、“凭什么他家条件好不去他家”、“凭什么”、“凭什么”。

而且这部分老人因为政策口径问题,无法纳入保障兜底的范围之内。

我曾经陪着一名失去了丈夫的老妈妈坐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

她一边用手指着前面属于她儿子的那栋小洋楼,

一边留着眼泪,抽泣。

谈谈农村的养老问题。

在农村多子家庭的养老问题很多都存在矛盾。

其中比较突出的是小儿子与其他儿子之间的矛盾。

因为,在农村生育年龄比较靠前,造成大儿子可能与父母只相差十几岁。

等到父母年迈,大儿子很可能也五六十岁了,没有精力尽赡养义务。

所有在农村,很多时候都是小儿子养老,负责直接照顾老人,带来的权利就是老人大部分的财产由小儿子继承,也就是 “分家” 的时候,小儿子分的多一点,其他儿子少一点。

这就为日后的矛盾埋下了隐患。

比如,小儿子不愿意长时间照顾老人,而其他儿子认为自己并未多获利,也同样拒绝赡养,那么老人很可能遭受遗弃。

再比如,小儿子家庭条件有限,所分家产并不足以开支老人生活,需要其他儿子在资金上进行供养,这样矛盾就很尖锐了,有的儿子怕自己给了钱最后进了小儿子的腰包,有的认为自己分家所得少不应再出钱,有的认为自己家庭条件差应该少出而其他子女不同意,等等,一地鸡毛,一地鸡毛,调解过几次,没有人先去关心老人的生活怎么办,因为谁去关心,那么以后老人就 “理所应当” 就由这个人全权负责了。

再比如,媳妇嫌弃老人,农村里如果娶了一个悍妇,那么这家老人一定不会幸福。

造成这种问题的原因很多,对子女的教育、村风村俗、社会背景、经济能力,等等。

为此,造成兄弟反目、家庭决裂的现象也很常见。

多子多福,在我眼里是多么可笑。

很多人一下子把责任归结到教育。

我只能说,你们看到的太少。

我见过自己孝顺,但是被子女抛弃的老人。

造成农村养老困境的原因是复杂的、多方面的。

何必要在什么事实都没了解的情况下,急于批判这些被遗弃的老人?

这样草率的眼光,同样令人心寒。

知乎用户 墨林​ 发表

刚刚在微博上看到的新闻,以下是事情经过:

受害人小雨(化名)是一名留守儿童,2000 年出生。

父亲在外的两年里,被村里多名中老年人性侵。

怎么个性侵法呢?

第一次发生在 2011 年,小雨 11 岁,性侵者黄某 74 岁,黄某趁小雨孤身一人在田间捡田螺时,将其性侵

黄得逞后,便怂恿其他村民性侵小雨,黄某称,只用给小雨 15-30 元,小雨就不会告发

于是,一桩一桩的性侵接踵而来

最猖狂的时候,黄某喊村民去小雨家将其强奸、轮奸

看到这里,我已经很愤怒了

好在,2013 年,小雨的父亲发现了这一切,并且报案

那一年,小雨 13 岁

小雨称,共 18 人参与强奸,大多数是爷爷辈的

最后警方多方侦查,10 人入狱

如果这事到此为止,那么这是一件正义得到了伸张的故事

但我低估了人心的恶心程度(原谅我用恶心这个词,因为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案子发生之后,记者去采访

在一番扭捏作态后,村民们推出了一位代表,打算说出【真相】:

“都是那个小女孩主动的,去到人家老人屋里,主动说:‘你有钱吧,要不要啦‘,‘30 块都没有吗?’”

“就是这样的,都是她,把那些老人送到了牢里”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老人都是给她害的”

“那些老人从来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

“知道要钱,就不是孩子了。都怪老人不懂法,没满 18 岁,是吧?”

除了言语上的伤害,还有实际行为。

这件事发生之后,小雨去同学家玩,会被同学父母从家里赶出去。

最后,小雨的父亲苦笑:“他们说是卖哦,哪有 30 块来卖的。

父亲的这句话,看的我特别难受。

村民的所作所为真的气得人浑身发抖,如果说村里的老人给了小雨第一次伤害,那么之后村民的流言蜚语便是第二次暴击。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上辈子都是狗吗?

什么愚昧无知,这就是恶,赤裸裸的恶。

一群臭不要脸的老人跟一群臭不要脸的村民施加在一个弱小女童身上的恶!

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 补充一下

小雨第一次被性侵的时候,黄某身边放着做农活用的刀,所以,很大可能是小雨事后被威胁了。例如 “说出去就杀了你和你家人” 之类的,黄某给她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嫖不是强奸。至于小雨为什么接这笔钱,很大程度也是被胁迫。

小雨是留守儿童,家里只有自己和年迈的爷爷奶奶,所以被威胁的可能性非常大。

也就是说,是村子里那群禽兽老人,强行将小雨变成了 “娼”,目的只是为了将自己的强奸、轮奸行为 “合法化”。

正如小雨父亲说的 “哪有 30 块来卖的”,说明村民都懂嫖娼的价格(不止 30),给小雨 30 只是想掩饰自己的犯罪行为,掩耳盗铃罢了。

至于村里的流言蜚语,可能大家太善良。现实情况是,在很多人嘴里,哪怕你什么都没做,依然可以变成 “出来卖的”。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老张年轻时候曾在山西的一个煤窑里挖过几年煤,后来回老家找了个师傅学养蜂,闲暇的时候经常给我们村里的小孩讲一些故事。

有一年,他们矿上发生了意外垮塌,几个夜班的矿工全部被埋在了地下矿洞里。事故发生的时候大概是后半夜两三点,乌漆嘛黑的,被埋在地下的几个工人的老乡想马上救人,煤老板老赵一声令下,矿上不安全,都不准动,先撤离!然后叫来几个亲信,把救援的几个工人全部拖走了。讲到这里的时候,老张故意停下来,问我们,知道为啥老赵要这么做吗?

有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冷笑一声,废话,万一救人的时候又出事了怎么办?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拿出来问,别扯废话了,赶紧说后来咋了。

老张斜眼瞄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始。

等到天大亮了,煤老板似乎觉得没什么危险了,让大家赶紧去救人。

救出来的四个人,两个是直接被压死,两外两个昏迷着,一个被压成重伤,另一个几乎没有外伤。后来这两个送到医院,一个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个则是缺氧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老张说到这里的时候使劲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叹了口气,哎,一出事就救的话,至少是能活一个的啊。仿佛肩膀上有拍不完的灰,怎么使劲拍都拍不掉。

拍了几下以后,实在顶不住我们一群小孩继续催促,又开始讲起来。

你们知道吗,这个狗日的老赵在拘留所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可把我气坏了。

狗日的,原来那时候死一个人赔个几十万家属就基本不会闹了,但是残疾的就很麻烦了。

最后,四个人,老赵赔了不到 100 万,坐了几年牢就出来了。

老张说到这里的时候,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呸,那老赵真他娘的不是人!

听说啊,老赵出狱第三年,他媳妇终于生了个娃,可惜是个女儿,把只想要儿子的老赵气了个半死。老赵当晚就把那女娃丢在自家茅坑活活溺死了,结果第二天,不知道咋回事,被人发现报了警。

说到这里,老张突然停下来了,只是盯着远处发呆。

这可急坏了我们,一群小孩叽叽喳喳个不停,都在问后来咋样了,像极了一群小麻雀。

老张在叽叽喳喳的嚷嚷里回过神来,继续讲到,老赵啊被判了十几年的牢,第二年就在牢里犯了什么病,后来莫名其妙的死了。

说完起身又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不说了,我要去蜂场看看我家蜜蜂了,你们这群小崽子,天天缠着我讲故事,你们懂个屁啊!

我蹲在地上,看着老张的背影,那天夕阳很美,老张在夕阳下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呸,又编假的!

我知道老张说假话的时候就会拍袖口。

后来,老张有次喝多了,拉着我非要给我讲故事。

汉三啊,你知道吗,那个老赵只坐了 9 年牢就出来了,现在活的可好咧,每天大鱼大肉的,天天在茶铺子里打麻将,有时候还去钓个鱼,跳个广场舞啥的。

哎,你说这个狗日的坏怂咋没死在牢里呢。

知乎用户 阿笠博士 发表

集中回复一下评论,最近忙工作没看知乎,今天上来吓一跳,难得知乎小透明被 500 多赞,诚惶诚恐。这个事例确实是听父母所说,毕竟作为叔叔一方,难免有主观印象。但是,叔叔昏迷,这件事还是通过当时参加分遗产的家人说出来的,这件事确实发生了,确实存在了,这个毫无疑问。而且,就是在病房套间(叔叔住的病房比较好,外面是护士值班啥的,里面是病床)的外间,一家人在那里讨论财产怎么分。

叔叔确实孝顺,外面风评没有听说出轨,但是这个谁都不敢保证。至于说通过刺激醒过来,这个不至于,实际上握着手说话和喊叔叔的名字,效果远远好于这种刺激吧?

至于说追账款什么的,说实话,如果说妻子理智,处理这些事情,把一家人找过来处理倒是确实可以,但是她当时说的是 “公司怎么分,房子怎么分” 而不是“账款怎么收,货款怎么付”,这个还是有区别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确实如果从理智上说不出什么,毕竟如果叔叔醒不过来或者去世,确实需要为后面的事情考虑,但是当时只是说昏迷,不是真的成植物人了或者脑死亡,就算探讨这个事情,最好也是等不行了再说吧?

考虑确实没必要从道德制高点去看待一个困境下的人,所以对原回答进行了部分修改,修饰语气,更加温和。

关于说《继承法》的,法律只是一个底线,更多的情况是一家人商量财产怎么处理,父母子女夫妻多分点,家里穷的照顾点之类的,只有谈不拢了,闹僵了,才会诉诸于法律,才按照法律去继承。作为配偶和儿子的监护人,妻子是可以分到大多数的,但是具体的还是需要一家人去商讨的,如果全拿,道德上会被人骂到自杀的,而且兄弟姐妹和父母也不会答应。

另外,张学友很帅的好吧,我的偶像好吧,声音性感好吧,我爱歌神~~~

祝各位知乎 er 工作顺利,万事如意!知乎小透明第一次获得这么多关注,鼓掌~ 撒花~ 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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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事,确实很能反映人性……

我爸的一个朋友,当年 40 岁左右,海信的几个市的总代理,长相神似张学友,除了个头不到一米八,富帅都毫无疑问,家庭幸福和睦,有个健康活泼的儿子。我从小就特别羡慕他们家。因为我爸和这个叔叔的关系特别好,我们家买电器都是成本价,之前做海尔代理,我还有一套海尔兄弟全集,搞活动的时候我直接抱走的,海尔兄弟现在看真心污。(跑题了)

就在最辉煌的时候,叔叔自己开车出去给自营门店进货,和一辆货车相撞,当场昏迷。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医生说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成为植物人。当时叔叔所有的朋友都特别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要睡着过一辈子。还轮流安慰他的妻子,以后不容易,又带孩子又照顾老公什么的。

结果,他老婆,是的,他的感情很好的老婆,在叔叔的朋友走了之后,直接把所有亲戚叫到一起,在他的病床旁边,分!财!产!没错,人还在,就开始讨价还价分房子分公司分钱了!这件事情当时我爸跟我说的时候,相当毁我的三观啊,这种人不应该只在电视剧里出现吗?

还好后来,吉人天相,没几天叔叔就醒了,财产还没来得及分割,还在讨论,没造成什么损失。后来叔叔恢复的很好,基本没有后遗症,生意照常做,也没有离婚。但是,叔叔康复之后,直接把生意很好的自营门店盘出去了,专心做代理,可能是看开了吧,没必要这么辛苦去赚钱(赚的钱还有可能被老婆找个理由分走)。而且,夫妻感情也不像以前了。后来有一次叔叔和我爸吃饭,聊到这件事,叔叔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老婆,但是为了孩子还是在一起过,没有分开。

现在叔叔的孩子已经工作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他的妈妈当年做的这个事情。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知乎用户 浪浪 发表

大学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喜欢看血腥的电影有一次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电影,这个电影很血腥,内容大致就是凶犯强奸女主角,然后用斧子劈死这个女主角。我的这个朋友看的是津津有味,他一边说咱们国家的恐怖电影很渣,一边说这个电影拍摄的真实。

我本人是不爱看这种电影的,所以没看。

过了几天,我那个朋友突然说他再也不看这些了。我很奇怪,我就问他原因。

他说,那天看的那几部电影是国外的一群变态的人拍的,他们佯装制片人、导演招募女演员,然后利用试镜强奸并且杀死她们。

我当时很惊讶,也就是说之前他看的那些不是电影,那些血腥的镜头也不是假的,那些女演员是真的被强奸然后活活被劈死,分尸。

OMG…

知乎用户 公子浩二 发表

2002 年 3 月 11 日

某国某地某女子学校发生火灾
师生们吓坏了,一直往门外跑
但是宗教警察封锁住了大门不让学生逃生
理由是:没有戴好面纱
导致 15 名女学生被烧死 50 名学生受伤

他们认为:不带面纱就跑出来,是犯罪的,是勾引男人的,是不道德的,是违背教义的。
所以封住了大门
有学生跑出来,这群 livestock 竟然又把她们赶了回去,任由她们被烧死。
不知道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做噩梦。

“Whenever the girls got out through the main gate, these people forced them to return via another. Instead of extending a helping hand for the rescue work, they were using their hands to beat us.”
那些女孩跑出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救援,反而是把她们打了回去。

整个海湾都哗然指责该国不人道
但是没有什么用

事后,当地某地高度赞扬了宗教警察的行为

变态,都是变态

最后,该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恐怖主义输出国。
你们猜这个国家是谁。

You are our neighbor, become your neighbor, we are too unfortunate.

知乎用户 Murphy 发表

莫过于江户川乱步先生的。 人间椅子

《人椅》
作者:江户川乱步
  
  每天早上十点多钟,佳子照例要目送丈夫上班。闲下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她和丈夫合用一间书房,眼下,她正为 K 杂志今夏的增刊号创作一部长篇小说。
  
  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作家,近来声名远播,她的身为外务省书记官的丈夫,远没用她那么风光。每天,她都要受到大量的不知名的崇拜者的来信。
  
  早上坐在书桌旁开始工作之前,她都要浏览一下不知名的读者的来信。
  
  虽然每封尽说些老一套的无聊的话,但是出于女性的细心,无论什么样的来信,总是要读一读的。
  她先从一些的简单的开始,而后看了两封信及一封明信片,最后只剩下一封体积很大的原稿。虽然平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通知一类的信件,但诸如突然寄来的原稿之类的先例,过去也是有过的。而且,多数情况都是亢长而无聊的东西。她想姑且看一下标题吧。她便打开封口,取出其中的纸捆。
  
  不出所料,果真是原稿用纸。但是,不知何故,稿纸上既无标题也没用署名,和突兀地以 “夫人” 称呼开始。咳,奇怪,到底是一封什么样的来信呢?想着,她不经意地快速地看了二三行,马上感到一股异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而且,天生的好奇心驱使她迅速地读下去。

  夫人:从我这样一个夫人毫不知晓的男人这里突然突然冒昧地给您写信,恳请您原谅我的罪过我这样说,夫人您或许会感到吃惊吧。我现在要向你告白我所犯的时间不可思议的罪恶,在数月里,我完全彻底得从人间消失,过着确如恶魔般的生活。当然,在这个大千世界里,没用人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如果没用什么意外,我或许会永远生活在那里,不再回到世间来。
  
  但近来,我的身心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而且,我不得不为自己的不幸身世而忏悔。我只能这样说,许多地方您会觉得不可理解,那么我请您耐着性子姑且把这封信读完。这样,为何我这样想,而且为何要向您告白,必须特别请您听我倾诉。凡此种种,您一定会听清楚的。
  
  该从何处写起呢?因为此事是远离人类的所作所为,过于千奇百怪,而我却要用人世间使用的这种方式,令我实在羞愧难当,使我感到用笔也觉迟钝。但是我不能再犹豫了。就让我从事情的起源开始,顺次地写下去吧。

  该从何处写起呢?因为此事是远离人类的所作所为,过于千奇百怪,而我却要用人世间使用的这种方式,令我实在羞愧难当,使我感到用笔也觉迟钝。但是我不能再犹豫了。就让我从事情的起源开始,顺次地写下去吧。
  
  我是一个天生相貌极其丑陋的人。关于这一点,务必请您牢记。否则的话,万一您答应我的冒昧请求,允许我见您的时候,光是我这张形容丑陋的脸会吓您一跳。加之长时间的不健康的生活,使我成为现在不愿被他人看第二眼的一幅可怕的样子。如果在您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让您见到,我会于心不忍的。
  
  我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如此的不幸。我虽然相貌丑陋,内心却燃烧着不为人知的火一样的热情。我常常忘记自己一幅丑八怪相。以及自己作为一名穷困的小工匠的微薄之躯,憧憬于那些不自量的甜美、奢侈的种种 “梦想” 之中。

 如果我出生在富裕人家,依靠金钱的力量,我可以沉迷于各种游戏以排解由于丑貌带来的郁闷不乐。
  
  或者由于上天赋予我多一份艺术天份。譬如我可以沉迷 在美的诗歌中而将这尘世的无聊忘却。然而,不幸的是,我不能享受其中的任何一种恩赐。作为一个可怜的家具工匠的孩子,我只好依靠祖传的手艺谋生。
  
  我专门做各种椅子。我做的椅子,无论是怎么挑剔的顾客一定会中意的。因此,即使是商会也会对我另眼相看,将做上等货的活计都派到我这里来。做上等货,凭靠、扶手的雕花,许多客户的要求很严。
  
  靠垫的舒适性、个部分的尺寸,不同的人的偏好也有微妙的差异。对于制造者来说,其良苦用心非一般外行人所能想像。但是,辛苦归辛苦,制作完成时的喜悦是难以言表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此时的喜悦之情,简直可以和艺术家完成一件艺术品的心情相比。

  一把椅子做好之后,我首先自己试一下,看一下情况如何。在异常乏味的工匠生活中,仅在此时才能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得意,什么样的高贵之人抑或什么样的美人会坐这张椅子呢?能订如此不一般椅子的人家,那里一定有与这张椅子相称的豪宅吧。豪宅的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天花板上垂挂着巨大的宛若宝石制作的枝形吊灯,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而且,椅子前面的餐桌上摆放的西洋花草,香气袭人,竞相绽放。沉迷于幻想之中,似乎觉得自己已变成了这座豪宅的主人,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那份愉悦却绝非用语言可以表达的。
  
  我这种虚幻的幻想还在不断的增多。我,贫穷,丑陋,卑微为小工匠的我,在幻想的世界里,俨然是一位心高气傲的贵公子,端坐在我亲手做的华丽的椅子上。在我的身旁,时常在我梦中出现的我的漂亮的恋人,甜甜的微笑着,倾听着我的话语,不仅如此,在幻想中,我与她手拉着手,喃喃倾诉着我的爱情。

  但是,我的轻柔的紫色的梦总是被附近老板娘的嘈杂的说话声、歇斯底里时的哭喊声和周围病儿的声音所打断。丑恶的现实,重又将它灰色的身躯暴露在我的面前,回到现实的我,马上看到一个丝毫不像贵公子的可怜兮兮的我。而刚才向我微笑的美人,究竟倩影何在?就连在附近玩耍着满身灰尘的肮脏的看孩子的女人也不正眼看瞧我。只有一样,那就是我做的椅子,仿佛还残留着梦幻的痕迹,形单影只地留在那里。然而,就连这把椅子也不久也将要运到无人知晓的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中去了。
  
  因此,每当做成一把把椅子,我都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无聊。这种难以忍受的让人生厌的情绪,随着岁月的推移,越发让我难以忍受了。
  
  “这种虫般的生活再过下去,干脆不如死了倒好”
  
  我这样想着。在工作间,无论是买力地使用凿子还是钉钉子,抑或是搅拌刺鼻的涂料,我总是执拗地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但是,待我再思考一下。如果连死的决心都能下的话,难道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譬如……”
  
  于是我的想法越来越恐怖了。
  
  恰好此时,有人请我做一把大的皮面扶手椅。这把椅子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把椅子是供给由 Y 市由外国人经营的旅馆,本来应该从本国订货的,但受雇的这家商馆极力游说,告诉这家宾馆说日本也有能制作不逊于进口货的椅子工匠,这才好不容易拿到订货。正因为如此,在制作时,我几乎废寝忘食,倾注了所有精力,全身心投入所有的工作中去。
  
  仔细端详着所做成的椅子,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做工非常出色,连我自己也看得出神。按照惯例,我将其中一把四条腿一组的椅子搬到光线好的木板间,舒适地坐了上去。坐上去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靠垫柔韧适中,不硬不软。因为讨厌染色,特意贴上灰色的本色的皮,保持适度的倾斜。静静地支撑这腰背的宽大的凭靠,呈精致的曲线,向上鼓起的两侧扶手。所有一切,皆保持一种不可思议的和谐,浑然一体,用安乐一词形容应该是恰如其分的。

  我将身体深埋其中,双手爱抚着圆圆的扶手发呆。于是,作为我的习惯,无尽的幻想犹如五色彩虹带着令人眩目的色彩纷纷涌来。这就叫幻觉吧。内心所思所想新晰地浮现在眼前,我感到异常的恐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疯了。
  
  很快,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想法。恶魔的嘟哝大概是指这个吧。这件事像噩梦一样荒唐无稽,令人毛骨悚然。但是这种恐怖所具有的难以言喻的魅力却诱惑着我。
  
  最初我的愿望很单纯,那就是不想放弃这把我精心制作的漂亮的椅子。有可能的话,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要带上这把椅子。在展开想像的翅膀的恍惚间,在不知不觉发酵生成、发展为一个可怕的想法。而且,你看我是多么的疯狂啊,要把这种稀奇古怪的妄想付诸行动。
  
  我急忙把四把椅子中自以为做得最好的扶手椅子拆得七零八落,然后再将它改造得改造得有利于实施我奇妙的计划。

 这是一种很大的扶手椅,悬挂部分几乎垂地,铺满了皮革。另外,凭靠、扶手也做得较厚,每张椅子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洞。即便是藏一个人,外面也不会知道的。当然,椅子有结实的木框,安装了许多弹簧,我把它进行了适当的加工,在人坐的部分上了漆。如果把手和身体伸进凭靠内,做成椅子的情况,内部空间就足以容纳一个人。
  
  因为这些是我的拿手活儿,我很顺利地做好了,而且做得很漂亮。如为了便于呼吸及听到外面的声音,我在皮上开了一个很小的不易被觉察的缝隙,在凭靠内部正好相当于头部的地方做了一个隔板,以便贮存一些东西(可以塞入水壶和军用压缩饼干),为了备用还准备了大的橡胶袋。可谓绞尽脑汁。只要有粮食,可以连续在里面呆两三天,也绝不会有丝毫的不方便。换句话说,这把椅子就是一个人的房子。
  
  我上身穿一件衬衫,打开装在椅子底部的盖子,正好可以钻进去。那种感觉怪怪的,就像进入到黑暗的、令人窒息的坟墓。不过细想,与坟墓也没有什么两样。钻进椅子的那种感觉,就像穿上隐身蓑衣从人间消失的一样。

  不久,商会派人来取扶手椅。来了一辆和大的货车。我的徒弟(我和徒弟两个人生活)不知隐情,和自如地与来人应对。装车时,其中一个搬运工大声喊到:“怎么椅子这么重” 我在椅子里吓了一跳。到底还是因为扶手椅本来就重,所以也不至引起他们的太多怀疑。不一会儿,只听到货车咯嗒咯嗒的震动声,我的身体不禁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担心地要命,还好,一切顺利。当天下午,装着我的扶手椅扑通一声,被放在宾馆的一个房间里。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房间不是客房,而是一个类似休息室的地方。人们可以在这里等人、看报或者吸烟,各种人在这里频繁地出入。
  
  或许你已经发现,我这个怪异举动的主要目的的是看谁没有人的时候,钻出椅子,在宾馆里转悠,遇到机会便实施盗窃。椅子里藏人,谁能想到这种异乎寻常的事呢?我像影子一样,自由地从一个房间偷到另一个房间。而且,当他们大喊大叫抓贼的时候,我早已逃回到椅子里的藏身处,屏住呼吸欣赏他们愚蠢的搜寻。你知道海边的寄居蟹吗?有大蜘蛛那么大,没人的时候,为所欲为,蛮横无理地在那里爬行,稍微有一点儿人的脚步声。便一溜烟地逃回贝壳里。而且伸出令人讨厌的毛茸茸的前腿,窥视着敌人的动静。我就是那只寄居蟹,与寄居蟹的贝壳不同,我把椅子作为藏身处。我为所欲为的地方不是海岸,而是宾馆里。

  还因为我的计划过于离奇,出乎人们的意外。所以非常成功。到宾馆的第三天,就完成了一大堆的工作,一旦实施盗窃时的既恐惧又欣喜的心情,得逞后的难以言述的快乐,看到人们在我眼皮底下四处狂奔的狼狈,这些都以无穷的魅力使我感到愉快。
  
  可是遗憾的是,我无暇加以描述。我发现了另一种更为奇妙的快乐,这种快乐要不盗窃高出十倍甚至二十倍。而且,说实话,这也是我写这封信的真实目的。

  话还得从椅子被放在宾馆休息室说起。
  
  椅子刚运到的时候,宾馆的人都争着来看椅子做得怎么样。后来便寂静无声了。大概屋子没有人了。
  
  不过刚到就急匆匆地从椅子里出,我还是有点害怕,怎么也做不到。我很长一段时间(或许只是如此感觉)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听漏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走廊方向,传来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待到走近两三个房间的对面,因为地面上铺了地毯的原因,脚步声便低得几乎听不见了。不一会儿,传来一个男人粗重的鼻息。我大吃一惊,只听扑通一声,一个洋人巨大的身躯坐在我的膝盖上,软软地弹了两三次。我的大腿和那个男人健壮硕大的臀部只隔这薄薄的一层皮,紧靠在一起,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他的宽肩正好靠在我的胸部,重重的双手隔着皮革正好与我的手重叠。而且,大概这个男人好像吸雪茄烟吧,一股男性浓重的体味透过皮革的缝隙一阵阵飘来。

  夫人,如果您处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想像当时的情景?那感觉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啊。由于过分恐惧,我在黑暗中紧紧地蜷缩着身体,从一侧的下方,我不住地滴滴嗒嗒地直淌冷汗,大脑里一阵空白。
  
  整整一天,先是那个男人,后来又接连不断地有许多人坐到我的膝盖上。丝毫没有人发现他们信以为真的柔软的弹簧其实是我有血有肉的大腿。皮面椅子中的世界漆黑一片,动弹不得。然而它却是那么的奇妙而有魅力。在这里,人们平时司空见惯的人似乎成了另外完全不同的生物。他们只不过是由声音、鼻息、脚步声、衣服摩擦声,加上若干块富有弹性的肉块组成。我识别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不是凭他们的相貌,而是靠感觉,有的胖乎乎的,感觉就像一大堆肉块组成。相反,有点瘦骨嶙峋的,感觉就像一副骨架子。此外,脊椎骨的弯曲度、肩胛骨的宽度、胳膊的长短、大腿的粗细、或尾骨的长短,如果综合起来看,无论个头多么相似,总有不一样的地方。人, 除了长相和指纹,通过整个身体的感觉,也完全可以识别。

  异性也一样。一般,人们根据容貌的美丑来评判一个人,然而在椅子里的世界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这里只有赤裸的肉体、声音和味道。
  
  夫人,请你不要因为我这样露骨的表白感到不舒服,因为这时我疯狂地爱上了一位女性的肉体(她是第一位坐椅子的女性)
  
  听声音,她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外国少女。当时,,正好房间里没人,她好像有什么高兴事,小声地唱着什么歌,怪怪地听不懂。蹦蹦跳跳地进入房间,走到我隐藏的扶手椅前,猛地坐到我的身上。
  
  我感觉到她丰满且富有弹性的肉体,而且大概是因为什么滑稽的事,她哈哈地笑了起来,手脚吧嗒吧嗒地乱蹦,就像鱼在网中活蹦乱跳的样子。

  对我来说,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女人,乃至神圣之物,我连看她们一眼都感到害怕。更何况现在我和一位不相识的异国少女同在一屋,同坐一张椅子。不仅如此,我们还紧紧地靠在一起,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革。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肤。而且,她心安理得地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因为不会担心周围有人看见,一副随意不羁,肆无忌惮的样子。在椅子里,我甚至可以做出拥抱她的样子。隔着她身后的皮面,可以吻她丰满的脖颈。不管什么样,我都可以随心所欲。
  
  自从这惊人的发现之后,我的首要目的——盗窃,降为次要,我着魔感官的世界不能自拔。我想,椅子的世界才是我真正的家,就像我这样相貌丑陋、性格软弱的男人,在光明的世界里,遍尝己不如人的苦果,除了涯过每日耻辱、可怜的生活,我一无所是。可是,当我身处另一个世界里,在椅子里,只要是能忍受这儿的狭小,就能接近美女。听她的声音,触摸她的肌肤。要是在光明的世界里,我非但不能和她们说话,就是沾沾她们的边也是不允许的啊。

  椅子里有爱情!该是多么的神奇,令人陶醉啊。没有实际经历过的人是不可能体会到的。这种爱情只要用触觉、听觉和嗅觉去体味就足够了。它是黑暗中的爱情,决非世俗世界的爱情。你会说,这是恶魔世界的爱欲。可是你想想,在这个世界上,人们看不见的各个角落里,发生了多数稀奇古怪、令人恐怖的事啊,简直无法想像。
  
  当然,按照预先的计划,偷盗一旦得逞,便立即逃离宾馆,可是,现在我如此地迷恋于这种奇妙的快乐,哪还想逃?我真想把这把椅子作为永远的家,一直住下去。

  每当夜晚来临,我总是小心再小心,连走路也悄无声息的,还要避人耳目。这样我当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如此,生活在椅子里长达数月而没有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连我自己也感到吃惊。
  
  几乎一整天,呆在非常狭小的空间里,弯臂曲膝,全身都麻木了,又不能站直了,最后来往于厨房和化妆间,几乎成了膝行。我这个男人,你说是不是疯了?忍受如此的痛苦,仍不想放弃那奇妙的感官世界。

  有的旅客,就像把宾馆当作自己家一样,会连续住上一两个月。本来,宾馆就是不断有客人进出的地方。因此,我的奇妙爱情会因客人的变化而中途夭折。而且,无数个奇妙的恋人留存在我的记忆里中。与通常不同的是,我不是根据她们的容貌,而是根据她们的身体,将她们铭刻在我的心底。
  
  有的人壮如马驹,肌肉紧绷;有的人妖艳如蛇,身体可以任意弯曲;有的胖如皮球,肌肉充满脂肪和弹力;有的美如古希腊的雕塑,健壮有力,有完美发达的肌肉。而且,每个女人的肉体都有不同的特征,极富诱惑力。
  
  就在女人走马灯似的变换中,我又体味到一种别样的奇妙的感觉。

  其中有一次,欧洲某个强国的大使(从日本男服务员闲谈中得知)将他硕大的身体坐在我的膝盖上。
  
  此人与作为一个政治家相比,更是一位世界级的诗人。正因为如此,触摸这位伟人的肌肤,使我兴奋不已,倍感自豪。他坐在我的身上,和两三个相同国度的人说了有十几分钟的话,就离开了。当然,我一点也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每次打手势时,胖墩墩的身体一动不动的。
  
  他那比常人更温暖的身体,撩拨着我的神经,使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刺激。
  
  当然,我突发奇想,如果从皮面后,用利刀对准他的心脏扑哧地捅一刀,后果会如何呢?不用说,这肯定是致命的一击,他不可能再重新站起来。他国自不必说,在日本政界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报纸该会进行怎样的煽情报道?
  
  这将会影响日本与该国的外交关系,而且,从艺术的角度看,他的死也一定是世界的一大损失。如此重大的事情只发生在我的一挥手之间。想到这里,我不禁涌起一股奇妙的自豪感。

  还有一次,某国的一位著名舞蹈家来日本,正好住在这家宾馆。这把椅子她只坐了一次。
  
  就这一次,也让我体会到了某种与大使相似的感觉。此外,她还让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理想的肉体美。我陶醉于这过分的美感之中,没有了邪念,像是对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怀着一颗虔诚的心,由衷地赞美她。
  
  此外,我还经历了许多许多,珍奇的奇妙的或者奇怪的,样样都有。在此详述这些经历并非我写这封信的目的。况且,我已经写了很长了。下面还是尽快回到关键部分吧。

  到宾馆几个月之后,我的命运发生了变化,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宾馆老板有事回国了。回国前,他把宾馆一股脑地全部转让给一家日本公司。于是,日本人经营的这家公司改变过去奢侈的经营方针,将宾馆作为普通旅馆,筹划一种更为讲究实惠的经营。因此,把用不着的家具委托一家大家具商拍卖。在拍卖品目录里,就有我的这把椅子。
  
  闻知此事,我一时灰心丧志。我想,倒不如趁此机会,再回到人世,重新开始生活。当时,我偷的钱也积了许多,即便回到俗世,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过苦日子了。但是转念一想,虽然离开外国人的饭店有点让人大失所望,但是另一方面,它也意味着一次新的希望。之所以这样说,因为在数月间,尽管我爱国众多异性,可对方全都是外国人。无论她们的肉体是如何地出色,如何让人满意,但仍觉得某种精神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美中不足。日本人如果不是和同样的日本人,就很难体会到真正的爱情。
  
  我的爱情观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
  
  这时,正好我的椅子被拿出去拍卖。这次,或许会被日本人买走,或许被放在日本人的家里。当然,我也希望如此。我决定暂且继续椅子里的生活。

  买主家非常气派。我的椅子被放在洋房宽大的书房里。令我非常满意的是,虽说是主人的书房,然而使用书房的是他年轻漂亮的少夫人。此后一个月,我经常陪伴少夫人。除了用餐和就寝时间,少夫人柔软的身体总是坐在我的身上。因为少夫人其间一直呆在书房,埋头写书。
  
  我是多么爱她,在此无需赘述。她是我最初接触的日本人,而且拥有一副骄人的身材。我第一次真正的爱情。相比之下,宾馆里众多体验,根本称不上是爱情。这种感觉我过去从未有过。一个明显的例证就是对少夫人,我已不满足于偷偷爱抚,我费尽心机竭力想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我想,如果可能,我想要夫人也意识到椅子的我。而且,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想让少夫人爱上我。可是怎么样向她传递信号呢?如果明目张胆地告诉她椅子里藏着人,她吃惊之余,一定会告诉她的丈夫和家人,那岂不是一切都化为泡影了吗?非但如此,我还要背上可怕的罪名,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我尽量让少夫人感觉到椅子的舒适,使她对椅子依依不舍。他作为一个艺术家,一定有着比常人更为细腻的感觉。如果她能感觉到椅子里的生命的存在,把它作为有血有肉的活物而不是纯粹的物质,对它恋恋不舍,仅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当她投身于我的时候,我都尽量轻柔地迎接她。当她在我身上疲劳的时候,总是轻手轻脚地活动自己的膝盖再转身。当她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我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膝盖,就像摇篮。
  
  不知是我的用心得到了回报,还是我的自作多情,近来少夫人开始喜欢上我的椅子了。她就像婴儿在母亲的怀抱或少女接受恋人的拥抱一样,无比温柔地坐在我的椅子上。在我的膝盖上,就连转身的样子都显得那样亲切。

  因此,我的热情之火每日都在热情地燃烧。终于,少夫人,我终于不自量力地萌生了一个狂妄的念头。我左思右想,如果能看到我的恋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如果能和我的恋人说说话,哪怕只是片言只语,我今生死亦足也。
  
  夫人,想必你早已明白。我所说的恋人,务必请您原谅,那就是您。您先生在 Y 市的工具店把我的椅子买来,打那以后,我便把不自量力的爱情奉献给了你,我是多么的可怜啊。
  
  夫人,这是我今生惟一的请求。请让我见见你,哪怕只一次。而且,请你对我这个丑男人说些安慰的话,哪怕只有一句。我不会提出其它任何的奢求。虽然我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过于丑陋、肮脏,可我还是要请求你答应我这个不幸的男人的恳求。
  
  昨晚,为了写这封信,我悄悄地溜出了你的宅邸。与夫人面对面提出这样的请求,非常危险,而且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而且,当你在读这封信的时候,由于过分担心而使我的脸过分苍白,此时我正徘徊在贵宅的附近。
  
  如果你答应我这超常无理的要求,就请你把手帕挂在书房窗户的红瞿麦盆栽上。根据这个暗号,我会像一个不经意的访客走到贵宅的大门口。
  
  最后,这封奇怪的信以真挚的祝福之词结束。

  信还未读到一半,佳子就被一种可怕的预感吓得脸色发白。
  
  后来,她毫无知觉地站起身,从放有令人恐惧的扶手椅的书房逃出去,跑到日式的起居室。信的后半部分本来不打算读的,索性撕碎扔掉算了,可是因为过分担心,在起居室的小书桌上,好歹把它读完。
  
  她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这件事真是太可怕了。在她每天必坐的扶手椅里,竟然有一个陌生人。

  “啊,真的好可怕。”
  
  她打了个寒颤,好像后背被浇了一盆冷水,身体一直不住地打着冷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一下子了。查看一下椅子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椅子里即便是没有人,但是肯定会有食物以及其它属于她的脏东西。
  
  “夫人,您的信”
  
  佳子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女佣拿着一封好像刚到的信。
  
  佳子毫无知觉地接过信,正想打开,突然看见信封上写的字,吓得她不由地把信丢在地上。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笔迹与刚才那封奇怪的信上的一模一样。 是否打开这封信呢?佳子很长时间里犹豫不定。最终她还是把信打开,提心吊胆地读了起来。信虽然写得很短,但是里面的内容又让她大吃一惊。

  非常冒昧地给您去信,望请多海涵。我平时非常喜欢读您的作品。另涵所寄,是我很象样的作品,若承蒙一读并赐教,将不胜荣幸之至。由于某种原因,原稿先于本涵寄出,想必您已经读完。不知何如?若拙作能给您许的感动,将是我莫大的快乐。原稿题目我故意省略掉,我想题目就叫作 “人椅” 吧。
  
  万分抱歉。谨此

如侵权请联系删除。

知乎用户 装睡的我 发表

来源是凤凰新闻。直接截新闻图。

知乎用户 周周 发表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次网上报道了一个未成年女生意外身亡,网页评论区有个人评论说:

“可惜了一张膜”

可以的,这很网络。

呵呵。

知乎用户 五里雾中 发表

什么矜持什么素质。一边去。我只想说:让这类人早点去见阎王!

知乎用户 爱学习的席字君 发表

都是挺小时的事了,请不要追问我后续。
正文:
有一年和爸妈一起去一个舅舅家里,一切都很正常,大家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我觉得有点无聊,就出门去逛逛,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个男人拉住了我,那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有点胖。
我已经不算小了,差不多十岁了,拼命挣扎 “放开我”
那个男人的表情似乎有点疑惑,但没有松手:“快跟我回家了”
“不跟你走!” 我继续在那挣扎
还好,我爸爸觉得家里无聊,也出来闲逛,听到我的声音,冲过来就给了那男人一脚,把我救了回来,那男人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爸爸抱着我回去了,一路上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想把我带走。
回去后,发现家里的小表弟不在了。
立马问舅舅小表弟去哪了,别再让他出去了,外面现在很危险,有奇怪的人抢小孩。
舅舅没有说话,但表情有些奇怪,我们一再追问,他只是埋下头,说’’我让他出去打瓶酱油‘’
“快把他找回来啊,外面太危险了” 我爸妈说着就要出去。
舅舅却突然冲到门口,一下把门关上:“谁都别去!”
我们都很奇怪舅舅的作为,舅舅却突然抱着头蹲在门边哭了起来:“我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想啊。。。。”

一直就有听说过舅舅爱赌博,但他总是笑嘻嘻的,以为也就是小赌怡情。但是,这一次,赌的有些大,欠下了 50w,十年前小县城的普通人家,实在拿不出。碰巧这时遇到有人要买卖孩子,舅舅家的小表弟又生的俊俏,有人愿意出高价买(当然和 50w 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总之,在这种情况之下,把六岁的表弟卖了。人贩子说好那天就在门口等着,舅舅不忍看着孩子被带走,就让表弟自己出去被带走了。
想来还是后怕,那天邀请我们去他家又是安的什么心思,人贩子也是迟疑于我看起来不像 6 岁的小孩,又我爸爸赶到,我才能够逃脱,不然的话,可能就是我被带走了,舅舅家的儿子可以正常的长大。

后来?我只能说后来没再跟他们家联系过,至于舅舅舅妈我父母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个事,小时候的我,并不清楚。

知乎用户 崇九​ 发表

第一次看到这条微博,真心差点气到发抖。

这个世道就这样。
大众的压倒小众的,
俗的压倒雅的,
有钱的压倒没钱的,
八面玲珑的压倒潜心写作的。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我只能赋诗一首:

一读大风深似海,
从此唐七一生黑。
有朝一日剑在手,
杀遍天下抄袭狗。

知乎用户 河乌昂黄 发表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突然收到一个初三上学期就没有上学的男同学的 QQ 消息。他在学校的时候接触过。人不是特别坏那种。所以就回复了消息
“在干嘛”
“在家怎么了”
“要不要出来玩。我请你吃冰”
“啊?这么热不想出门,而且你不是在学剪头发吗我记着”
“对啊,剪头发是主业,卖冰是副业”
“冰淇淋还是冰粉儿啊(四川人应该懂吧)”
“不是吧,你真不懂,是卖那种玩意儿”
“嗯?啥?”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那种啊,怎么这么老土”
然后我就懂了,马上拉黑了联系方式。
那会儿还没有双向删除。

他卖的这种应该就是毒性比较小的那种,类似于摇头丸吧我想。
我们那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后来他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我最害怕的其实不是卖这种东西这件事本身。而是他为此洋洋得意的样子真的恶心到我。你他妈在害人你不知道吗难道?

我看新闻有个缉毒警察乔装打扮去抓毒贩,在商场被逛商场的妻儿认出来,女儿喊了一句爸爸,暴露了身份,然后警察全家被杀。
很多人都不知道吸毒的人能有多变态,不管你是昔日的同学还是亲朋好友都可以给你拉下水。
有些吸毒的,可能是被朋友拉下水,能真的戒掉毒瘾是好事,虽说复吸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还有别在说压力大才吸毒的,操蛋玩意儿,减压的方式那么多,非要选择这种方式吗?
关键是那些引诱别人吸毒的,贩卖毒品的,还心理变态伤害警察的,全部该砍死!

知乎用户 大萌妹买买买 发表

我想说的不是故事,是身边发生的事。

一个同学跟她老公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
离婚的原因是他老公吸毒和贩毒,被抓起来了。

知道这个消息我们都惊呆了!
因为她老公是普普通通的基层公务员,从小到大品学兼优,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一路读书,比较正派的那种男孩子,不是乌七八糟混社会的盲流子。
那么他是怎么跟毒品扯上关系的呢?
原来这个男生有个哥们管他借了五万块钱,一直还不上钱。于是借钱这哥们就经常请他去自己开的 ktv 玩耍,喝酒啊唱歌啊抵债。渐渐的就发展成吸毒贩毒了。

这个事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大家都知道毒品不能碰,要是直接把毒品递给你,都会拒绝吧,可是受朋友影响,逐渐腐蚀的诱惑呢?坠入深渊不自知。

我都能想象是怎么个套路。
“喝点酒吧没关系,抽根烟吧,大麻没事的你看奥巴马都抽,诶呦?大麻劲不够大,没事没事我这还有更好的……”

一开始借五万块钱,怎么也想不到会把自己这一辈子都搭进去吧?
自己好哥们借钱,那么多年的朋友总不会害自己吧?
……
评论里有句话说得很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乎用户 萧允之 发表

15 年的事

众所周知,大学里有助学金和奖学金,而这两样东西的决定权一般都掌握在辅导员手里。在进入大学之前,我也曾对此略有耳闻,同学间、室友间为了助学金撕破脸,直到我真正见到这背后的残忍之后,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也仍旧感到不寒而栗。

女生 A 跟女生 B 是室友,A 得知在辅导员公布(私下敲定)的助学金名单里头 B 的名字赫然在列,有些愤愤不平。当然 A 是通过授权管理此事的女生 C 知道的。

A 告诉我,B 整天在寝室里头装逼吹嘘自己老爸(亲爹)多么会赚钱,衣服全是名牌,化妆品一大堆。我听后也就笑笑,毕竟这也算不得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女生 B 平时经常被辅导员叫去做事,有一次我有一个请假的四联单需要辅导员签字,那是中午刚刚吃完饭,我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 B 的笑声,我忍不住朝着里头偷看了一眼,就看见辅导员把手从女生 B 的裙底伸进去上下摩擦,与此同时女生 B 不停地发出悦耳的娇笑声。(淫荡的笑声)

当时就让宝宝这个纯洁的小男孩吓得腿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地立在门口,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过好在辅导员没跟她玩耍多久就停下来了,我当时等了几分钟,进去的时候辅导员仍旧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平时班上谁要请个假,辅导员总要唠唠叨叨说上半天,各种思想教育,我那天出奇的顺利,辅导员连忙给我签了字,然后就送瘟神一样把我送走了。

回去之后,我也没多想,也没跟女生 A 说,毕竟我并非大嘴巴的人,而且这种事情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我以为助学金一事,会以女生 B 的竭力争取(出卖肉体)而告一段落,谁曾想这只是一个开始。

女生 C 作为管理助学金一事的学生,于情于理也应该得一份报酬(封口费)。据 C 说,辅导员有一次跟她独处的时候,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她,问她:我帮你弄到了助学金,你怎么报答我?女生 C 跟我说起此事时仍旧一脸愤恨,说以后再也不当这个什么狗屁财政委员了。

班上还有一个长相乖巧漂亮的女生 D,有一次辅导员叫 D 出去陪他吃饭,被她果断拒绝了,辅导员的好色早已众人皆知。自此之后,辅导员只要逮着机会就势必要给她难堪,让她当众出糗,各种给她小鞋穿。D 后来忍无可忍,就决定给学校写举报信,后来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可能是她文笔太差表述不清,或者字太丑上级领导辨认困难,嗯,一定是这样。

女生 B 跟辅导员那点破事后来东窗事发了,我发誓绝对不是我说的,肯定是其他人看见了。不知怎地,B 就一口咬定是女生 A 污蔑(揭发)她,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A 的东西会突然莫名其妙的不见,虽然都是些小东西,但是 A 坚决否认是自己弄丢的,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她,这位姑奶奶平时那叫一个抠啊。但是俗话说得好,捉奸捉双,拿贼拿赃。A 没有证据,也不好贸然地说就是 B 偷了她东西。

直到有一次,A 的男朋友送了她一个价值不菲的手工艺,因为放假带回家的东西多怕放箱子里压坏了,所以没带回去。中途 A 突然想起有样东西落下了,又折回寝室去,她一开门,就看见 B 正在用一把裁纸刀对着她的手工艺各种乱划。

A 当时就是两眼冒火,冲过去就给了 B 一耳光,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撕起来。A 身高腿长(膀大腰圆)很快就打的 B 毫无还手之力,怨恨地丢下一句:不就一破玩意儿。尔后扬长而去(狼狈逃窜)。

本以为 B 遭了教训就会学乖,直到后来 B 让 C 做中间人邀请 A 一起野炊,A 原本不大想去,但是对方低了头不去的话反显得她小家子气。B 还带来了两个社会青年打扮的男生,期间他们跟 B 各种污言秽语,时不时拿 A 打趣。A 一个人只身在外,也只能忍气吞声。可是后来那两个小流氓居然对 A 动手动脚起来,A 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头,就赶紧悄悄给男朋友发了条信息,让他来接自己。接着 A 就说了一句自己要回去了,可是那两个小流氓居然要拉着她去开房,A 吓得不轻,撒开腿就跑,那地方偏僻又狭窄,她又是个女生,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让一个小流氓从后头一把抱住了。

可能是天也要帮 A,这时候从屋子里头出来一个老大爷,A 见到后就扯开嗓门大喊救命。那个老大爷见状连忙过来,呵斥两个小流氓,两个小流氓骂了一些本地的方言,大概意思是:老头别多管闲事之类的。两边就争执起来,这个时候 A 的男朋友也赶到了,还带来了几个练体育的兄弟,对方看到 A 这边人多,嘴里头骂骂咧咧地跑了。

后来据 A 的男朋友说,他那天拿起饮料闻了闻,味道有点怪,一定还掺了些别的什么。至于是什么东西,就心照不宣了。也天幸 A 那天身上不舒服,没有喝饮料,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还有就是,那位老大爷,A 刚想对男朋友说是这位老爷爷救了他,可是一转身发现哪里还有老大爷的身影。

我不知道世间是否真的存在鬼神,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相信他有,至少有时候恶毒的人可比鬼怪要恶毒百倍。

……………………………… 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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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我也是醉了,还有教训我的,你不相信就算了,就当看了个故事成么?不过我庆幸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朋友看到之后理智思考的。谢谢你们。最后说一句,不要因为你幸运,就去否定那些所谓的不幸。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李永财,股骨头坏死、大面积烧伤,报销比例 100% 所以隔三差五就来开几千的中药,(当时我感叹国家政策就是好啊连这十八线小城的老弱病残都能照顾到),每次来抓药的时候总是笑嘻嘻,一副佝偻的身躯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活脱脱一只耗子,因为植过皮走路像丧尸,虽丑陋不堪但对医务人员却热情友好,跟那些凶巴巴冷冰冰的病人完全不一样,好单纯好不做作我就叫他狗蛋吧!还从大老远过来卖给我土蜂蜜 2 罐赠送蜂蜡一块(我拿来做唇膏)。

狗蛋说冬天的蜜蜂是喂过糖的,初春的蜜就不好,等到油菜花盛开的时候摇的第二次才是最好的,并问我要了电话(通过电话加了 QQ 微信) 以便及时送达,我被他的诚实质朴、自强不息感动了,然后拒绝了他再三提出的到他那儿看摇蜜的邀请。他说自己是个有才华的人,非得让我看他在空间写的文章↓

中心思想:无论是谁,你跟我 YP 就是与人为善,你爽我爽大家爽。
麻辣个鸡!!(งᵒ̌皿ᵒ̌)ง⁼³₌₃!就你这破猴子就是去嫖娼人家也不干的!

正好我和朋友在喝坝坝茶时狗蛋打电话来了,挂了之后跟朋友讲起这个事觉得吼吼笑喔~朋友才考上公务员,新上任就是直接负责狗蛋的医保,原来!!之所以全报是因为!↓

狗蛋三十岁的时候,患股骨头坏死,想吃低保但有手有脚的不符合条件,一合计决定搞个大新闻,遂拿汽油桶谎称装的是蜂蜜上了成乡小巴,行至加油站时威胁不给吃低保就烧光整车人,动手时却不小心点燃了自己,那些年正值构建和谐社会,上头以为有莫大的冤屈呢搞得要自焚,这必须压下去啊!不仅免费救了过来植了皮还赔了二十几万封口,并终生享受医保全保,成为国家蛀虫,那么发财大计就来啦!开各种昂贵的中药(西药不符合用药指征是要被查的,只好开全蝎穿山甲人参什么的)拿出去卖,医生并不知道这一茬,反正你要什么补药我就给你开,强身健体活血通络没毛病 (˶‾᷄⁻̫‾᷅˵),而且好感动噢病人居然会主动送自己一些哎大好人!!

药存得越来越多,狗蛋索性开了个野鸡医馆,干艾灸之类的,一次跟我吹嘘艾灸有多么神奇叫我去体验体验还可以送药噢,我怼回去 “那些都是骗人的”。

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狗蛋决心要搞个更大的新闻,冒充同村一个远房亲戚在天涯发帖,对政府官员进行造谣诽谤,各种血泪控诉,得到一致声讨(经网警通知才知道),经调查,这亲戚压根就是个文盲更别说上网……(ノ゚0゚)ノ~

最近一次的控诉是↓

抱歉码成这个样子…… 网警是无处不在的唷~big brother is watching u~
真实情况是,群众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狗蛋叫按手印那就按咯~乡里乡亲的当帮忙呗

以上只够回答 “人可以无耻到哪种程度”,真正让我发抖的是!!!↓

这货靠博取同情,处处宣扬 “你跟我 yp 就是与人为善” 的观点居然真的约到了护士!(这是有多饿…… 无意抹黑护士,纯属个人行为)而妹儿以前是我们医院的后来去了人民医院,难怪狗蛋现在不来了……
为啥这种隐私我都知道呢?狗蛋把不雅视频放、到、了、网上!!!并宣称自己有性病要报复社会!据看过的说妹纸长得不错……
然后网警找到了该名女子,经检查没毛病,至于怎么找到的,你猜……

万万想不到,恶魔离我这么近。

那么有童鞋肯定要问了:这种渣滓为啥不抓起来呢?问题是判不了几年啊,到时候放出来肯定是要搞事情的,现在狗蛋靠搭车挨个儿找乡镇府要钱,倒也能勉强安抚一下,政府不给钱了就向工作人员借,谎称坐车没路费…… 嗯,我朋友初来乍到时就中过招 (꒪Д꒪) ノ

目测他以后的发财大计就是 yp 然后拍视频威胁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天涯沦落至此,科科

知乎用户 杨妖妖 发表

先回复评论区的一些观点:

1,那两个女生自己确实活该啊,谁让她们自己不自尊自爱不懂反抗呢?

答:我们可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不代表她们就理应被伤害。

2,答主你跟那些人渣有区别吗?你除了在这喷你怎么不去做点什么?

答:我也希望我能做点什么,但我目前只有把事情说出来让大家警醒的能力。某些人独善其身尚且难得,却指责别人为何没有兼济天下?

3,名校会有这种人渣吗?/ 答主你会碰到人渣说明你也有问题吧?/ 答主你的意思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咯?/ 我才不信有人会说的出这种话呢!

答:无言以对,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语凝噎。

4,我可以荡妇羞辱这些女生,但答主你骂我你就是素质低!就是戾气重!就是令人恶心!

答:说女人太软弱所以活该被欺负的是你们,说女人太强势戾气重也是你们。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5,有些评论你不喜欢就删除啊,留着跟人逞口舌之快?

答:不删是因为这些是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大家 “荡妇羞辱”“性别歧视” 不只是一个概念,而是由这一个个人,一句句话体现出来的。

当然我也有脾气,连跟评论区吵架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跟这个世界多年交手?

6, 我觉得你会说出对方的高学历,是因为你歧视低学历的人,我觉得你是带着有色眼镜,认为人渣只能存在于低学历人群中。

答: 我觉得你有病。

7,答主你举两个例子想说明什么?两个例子就能说明男人歧视女性吗?两个例子就想证明男人物化了女性吗?

答: 评论的人多了,什么奇特视角歪论曲解都来了……
我写了太长的文字,但说穿了只有一句话:
姑娘们,其实一个真正爱你的男子,无论如何也不忍让你受伤,他宁愿守着有缺憾的你平静终老,也不舍得让你舍生取义。

~~~~~
原文如下:
其实本来不想写这件事的,因为这件事的背后充满了令人恐惧却无可奈何的事实,让我每次想起时,都难以坦然面对这个对女性充满了恶意的社会。

刚工作那会有一次参加一个饭局,认识了几位刚从名校毕业的传媒小生。
其中一个男孩因为工作关系常常会遇见,熟悉之后偶尔也会一起吃饭或是唱歌。

有一次跟他闲聊,从 ktv 的公主说到了某些关于 “强奸受害者有罪” 的言论。
他说他也认为被强奸的女人是罪有应得。
我当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给我说了一个故事,人物形容词都是他的描述:
在他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很浪的女生,经常跟男生一块玩,有时候班上男生调戏她、堵墙角里吃她豆腐她也不怎么反抗。有一次一个男生 A 过生日,就约了几个玩得好的男生和两三个女生一起去他家玩,其中就包括这个女生。
在大家酒酣耳热之后,A 就找了个借口,把这个女生骗进了房间,然后锁上房门强暴了她。期间另外的女生听到里面的哭喊声也想去开门施救,但是被其他男生拦在了外面,并且威胁说如果敢阻拦就把她们也扒光。
当 A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剩下的几个男生也进入了房间,A 在威胁过另两个女生不能透露口风后,放那两个女生回了家。

我问他,后来呢?
他说,后来就没了啊,那女生也没跟家里说,也没报警,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不过这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了,那些男生时不时就拿出来炫耀。
我说,所以你也是听那些男生说的?
他说,也不是,有些是那个女生亲口跟我说的。我对她就是日常友善啦,她还以为我跟她关系多好,还跟我说这些,她边说边哭,说什么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不敢反抗之类的,我心里其实特瞧不起她的。

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可以上,上了也没关系的女生啊,怎么别的女生就没碰到这种事呢,怎么他们就只搞她呢,所以说,她被轮奸都是罪有应得,而且我觉得正常女生碰到这种事哪还有脸活着,她要是真不是那样的人,那就自杀啊,自杀了我就同情她相信她,不然我就是看不起她。

呵呵……

你别笑,其实我也知道有时候碰到强暴这种事没办法。但是如果我以后女朋友或者老婆被强暴了,那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跟她分手的,因为你反抗不了你总可以去死吧,如果你在强暴中活下来了,那就是没有拼死抵抗。所以在我看来,哪有什么无辜的强奸受害人,无辜的都死了,活下来的就是她们自己的问题。

这是一个来自国内超一线城市的、中产阶层家庭、全国 TOP5 的名校毕业出来的高材生、从事着传媒行业、以后可能会带领舆论风向的人,说出来的话。
更可怕的是,他的洋洋自得里透露着他对这种论调绝对的自信,并且告诉我他跟很多同学都说过这个女生的事,大家都赞同这种观点。

振聋发聩,不寒而栗。

如果这样的一群人要成为未来 “社会的良心”,那我宁愿相信这良心被狗吃了。

你以为这只是个例,当然不是,只是同样的种子生出了不一样的芽。
公司里有另一个本地男生,家境普通,但同样是 211 毕业。
有一次办公室闲聊,他说起他最近日子艰难,因为女朋友怀孕需要人流。
我想起三四个月前他也说过一次女朋友怀孕,于是随口问了一句,都这么大了,不太好吧。
他说,没啊,上次做掉了,这次不小心又中了。
我目瞪口呆,为什么不做安全措施???这么短的时间做两次人流身体扛得住吗???
他笑一下,说,谁知道那么容易中啊,做人流也还好吧,就是睡一觉而已,哎,就是我的钱倒霉咯,做一次手术那么贵。

恐惧吗?
我是真的恐惧。
他们都不是样貌猥琐的色狼,也不是愚昧无知的文盲。他们生活在一个号称男女平等的时代,接受着这个国家最正规的教育,会彬彬有礼的说 lady first,会先帮你拉开车门,会悄悄地去收银台埋单。
你以为这个社会已经对女性宽容了,以为这个社会已经理解女性尊重女性,甚至给了女性太多权利了。
可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表面下,没想到还供奉着沾了血的贞节牌坊。
我只希望他们以后的爱人足够幸运,不会遇到 “性侵” 这种会扯下他们好男人皮的不幸遭遇,因为如果遇见了,恐怕不幸才刚刚开始。

P.S:第二个男生后来跟女朋友分手了,理由据说是男方家嫌女孩太瘦,以后可能不好生育。

~~~~~~

更新在最后:
我说过了,我本来是真的不想写这个答案,这个问题已经在我的时间线出现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被我选择性的忽视。
有些事太过恶心,一想起就会负能量爆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沮丧。
然而,在看到知乎上一些对林奕含事件的很多不友善的评论之后,在看到关于 “性侵” 的回答下很多泼向受害者的脏水之后,我又回忆起当时那种又恨又痛又心寒的感觉。
我本不想揭开文明的遮羞布,因为我知道会有人质疑有人麻木有人指责你揭开遮羞布的手也变得腥臭。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一点都不完美,不是纯洁温柔的白莲花,我保持了很久的好脾气,但不代表我不会反击某些人阴阳怪气的讽刺。

对某些人来说,我厌恶你们,就如你们厌恶我一样。

礼尚往来。

知乎用户 MS 烤鱼 发表

来自评论区节选。 拐卖 = 手段可能!或许!粗暴?(我不想骂人,真的。) 一个穷人花光积蓄买一个女人做老婆 = 把她看的比全部身家都重要?(先不说买卖人口犯法,他买女人是为了这个!女人吗?! 他为的是所谓的传宗接代!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买卖人口的人 = 朴实的汉子?!(WQNMD!) 我不想再说了,我快气死了!祝你原地爆炸!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首先灰常灰常感谢大家,没想到有这么多的赞和关心,对于我这个知乎小白来说太过惊心,出差学习半个月,婆婆回了老家,不知道婆婆怎么跟老公交流的,估计是我临走之前跟婆婆说这婚早晚得离(谢天谢地,我遇到了个自认为还明理的婆婆),也有可能是距离给了彼此空间。回来后老公竟然主动找我谈,

说实话,婚姻,感觉好沉重,最可怕的就是彼此都不去面对,都在躲避,过一天是一天,而不愿去彼此磨合。他把农药卸载,我也打算让一步,毕竟我们彼此还相爱,我愿意相信他一次,也相信自己一次,给彼此一个机会!愿我们彼此安好!愿大家安好!再次感谢!

分割线吗?不会弄,第一次这样子!
就在刚才,婆婆又在和我探讨要孩子的问题,我说不要孩子问题有三,第一:我和你儿子感情已经出现问题,他工作忙是一方面,但是回家了也只知道玩游戏,我受伤在家他从来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微信,家现在就是他的旅馆,我们几乎没有交流,没有感情怎么要孩子。第二:我们经济能力有限,你儿子的工资只够他一个人花,从来没有给家里交过一分钱,我还要还房贷还要养家,没有经济基础。第三:孩子的扶养问题,我要上班,要养家,您的儿子从来没有节假日没有星期天,我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生孩子。
我婆婆幽幽的说,你只要有了孩子他就会经常回家了,呵,我还需要用个孩子来栓住他吗?您太高看您儿子了!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杨永信以及将孩子送进网戒集中营的家长。

怕不怕?
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样的恶棍在打着医生的名号行这伤天害理的事情。

黑不黑?
「酷刑治疗」曝光、发酵、引全网关注这么多年后,杨永信依旧逍遥法外。

恶不恶?
杨永信和他的「信徒」仍在拓展作恶范围,为正义发声的勇敢少年被骚扰、威胁。

他猖狂的爪牙伸向的,是这一代,下一代,你的子女,你的未来。

试问谁人不愤怒?

知乎用户 周名 发表

看到的一个帖子,应该是真事。
一姑娘夜里点了外卖,过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外卖到了,让她下楼去拿。
她准备下楼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电话,很嘈杂,明显是饭店里,说这里是商家,你的外卖因为 xxx 原因还未送出,抱歉让你久等了。
她很疑惑,打回去那个让她下楼的号码,问,“我的外卖压根没送来呢,你哪来的外卖啊”
啪,电话挂了。

知乎用户 游云​ 发表

七年前,某高速公路工地上的一则真实故事。

Z 老板作为 90 年代就跟随公司做工程的最早一批包工头,因为人重情重义深得公司领导喜欢,工程也因此越做越大,七年前据说身价已过亿。我见过几次,和善,挺好一人。

我所在的高速公路项目,Z 老板承包一块。Z 老板全权委托多年的合作伙伴 H 老板管理,这 H 老板就大不相同了,尖嘴猴腮,很不讨人喜。

项目进展还算顺利。可是,天有不测风云。Z 老板查出肺癌晚期,踏上寻医问诊之路,后期常驻于北京 301 医院,工地上事宜再无心打理。

第二年,尽管磕磕绊绊,项目终究顺利完工了。但是再好的诊疗手段也没能挽救 Z 老板,终究还是走了。

Z 老板尽管走了,可是公司下面那些债权债务弥留之际还是委托了他的一个多年的朋友 C 女士来处理(一个女强人风格的地产公司老总)。

C 女士通情达理,带着 Z 老板的唯一儿子小 Z 来项目部处理债权债务事宜,我们自然好生招待,好生劝慰一番,项目部与他们的资金当然能明确的尽快确认,资金到位尽早付给他们,这些我们还是能做的到的。

但是问题出在 Z 老板的多年老友 H 老板那,贼眉鼠眼的 H 对 C 女士说这个项目没挣钱,还赔了不少。那个项目挣不挣钱傻子都能算的出,H 是趁 Z 生病期间,把那个项目挣得钱能转的都转走了,虚增了巨量的成本,所以他们那活算着还亏钱了。饭桌上,气的怒目圆睁的 C 女士当场扇了 H 一耳光,理亏心虚的 H 一动没敢动。

Z 老板已走,当初与 H 如何协议如何定的再无人知晓,尽管挨了一巴掌,钱可是实实在在的落在 H 老板手里了。公司领导对 H 老板的恶劣行径甚是不齿,自此以后 H 再也没能与公司合作过。

按照电视剧剧情,H 老板必然遭天谴之类的才算正义得到伸张吧。但是没有,Z 老板的唯一儿子小 Z 第二年却离奇的出车祸去世了,仅留下孤女寡母。这就是真实的社会。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知乎用户 沐沐麻麻 发表

没想到这个答案得到这么多人关注,始料未及。感谢大家的关心,很多评论很暖心,真心谢谢你们。也有许多不同的声音,让我颇长见识。
有人说我该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付出代价,拜托你看清楚答案了吗,丢钱包的人是我老公,我从小到大只掉过一次饭卡,噢,或许你又要说我该为嫁了个粗心老公付出代价。
有人说捡到者发朋友圈找失主也付出劳力了,索要报酬是应该的。他们还真没付出劳力,帮发朋友圈的是芬婶的女儿,一直联系我的也是芬婶,芬婶人不错,她听说这事后还打电话安慰我说没想到小洪他们是这种人,劝我别生气。
很多人关心后续,其实没什么后续,打了两次 110,派出所让找法院,法院让协商解决,咨询了律师也说双方协商解决最好。我发微博艾特了我们那的媒体,没反应。发了本地微信群,群里有认识那群人的,村里人爱闲话嚼舌,我就是希望有天嚼到他们耳里(别说我恶毒,我就是这么想的)。找了同村挺有威望的一老者,按辈分叫他表爷爷,帮我去要了,最后只拿回钱包和卡,现金全无。表爷爷说这结果已经不错了,咱村那些干木头活的都是些闲汉无赖,好吃懒做惯了,平时没事就想着谁谁请客吃饭,这次捡了钱包找到了失主更想让你买单了。
表奶奶说,她觉得小洪开始捡到钱包肯定想自己昧了,但好几个工友一块看见了想昧也昧不掉,200 多现金也不够这么多人分,干脆发到网上找失主落个好名声,还能让失主把该轮到他请客的饭钱给补上。(钱包里没有身份证,有三张银行卡,两张公交卡和好几张店铺会员卡啥的,他可能觉得很值钱)
我不想以恶意揣测,但此刻觉得表奶奶的话或许接近真相。

现在,冷静想想,当时那么气愤的原因是他们辜负了我的信任。是的,就是信任。当初和芬婶通话后的几天我一直是放心上班,老公也没挂失银行卡,我认为他们友善,朴实,有着同乡人的亲切感,当他们一次次索要高额报酬(相对于钱包本身价值来说),我对他们的信任感一点点崩塌,才会感到受伤害愤怒无助吧。
有个细节,表爷爷把我的水果带回来了,说他们不要。我想到芬婶带我见小洪一家时,小洪爸还笑说带啥水果,我们要水果的话那成啥了。听了这话我更觉得乡人友善,然而后来被事实打脸,是啊,人家想要一张张的百元钞票当然不稀罕几十块的水果。
有困难,找警察。我对民警们寄予了厚望,哪里想到民警说这事不归他们管。评论区一位知友说得对,我可能电视看多了,天真幼稚可笑了。

由于职业原因,我没有在朋友圈扩散转发这件事,不想被诸多家长学生看到产生不好的影响。讽刺的是,前天上课恰好讲到一篇关于拾金不昧的阅读,我真想告诉学生社会上的好人没那么多,人性复杂。然而老师怎么能教这些呢?我依然教导他们正确的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只是满口颂扬时心里不禁有一丝无奈。

关评论了,不想再被不明事实三观不正的人肆意指责,二次伤害。
以上。

以下为原答案。

就在今天下午,被气得浑身发抖,现在拾金不昧的含义早就变了,变成捡到钱包了发布到网上找到失主,等失主来寻时然后再朝失主要比钱包里的现金多几倍的钱来当谢金!否则钱包就不还给失主,呵呵真是发家致富好手段。现在凌晨两点半,依然睡不着。把自己经历写下来,权当发泄吧

上周日,也就是五月七号,我和老公坐公共汽车去市中心,上车时他不小心掉了钱包,然而当时我俩都不知道,后来就各自去单位了(我俩都在外地上班)。下午四点多我一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老公钱包是不是丢了,被人捡到了发布在朋友圈微信群,钱包里有我老公照片所以朋友认出来了。我赶紧打给老公果然他的丢了,我说幸好被我同村的好心人捡到了,发布到朋友圈了。
因和捡到者同村,我就打电话联系了一下,联系电话是芬婶的,
芬婶说消息是她女儿帮发布的,但捡到者是她老公的一朋友,叫小洪。我说在外地工作只能下周去领钱包了,芬婶说没事都是一个村的放心吧。我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巴拉巴拉……
然后到了这周五,就是昨天下午,我开心地从单位回家,提前联系好了芬婶,买了一堆水果准备送给他们。芬婶带我去工棚找小洪,芬婶老公和小洪都在一家木材厂上班。工棚到了,里面除了小洪还有六七个工友,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小洪爸妈也在。这时,震碎我三观,令我气到浑身发抖的事发生了。
小洪说虽然他捡到了钱包,但好几个工友也看见了,大家撺掇他请客,花了四五百,这饭钱我得出。
一听这话,我震惊了!丢失的钱包里一共就 200 多现金,三张银行卡,两张公交卡余额几十块,一张 100 的手机充值卡。而我想要拿这总共价值三百多的东西,就得先拿四五百的饭钱,还要倒贴!
我勉强挤出点笑容,说太多了,而且饭也不是我让你们吃的我不该付账。我给大家买了点水果,另外再给你们 100 块烟钱可好?
他们竟然不同意,小洪父母脸色都变了,他们说你的钱包我们可是丝毫未动,把消息发到网上就说明我们没想昧你的钱包,但请客钱是我们自己付的,我们不能太亏,你得贴补点。
(尼玛我让你们去吃饭了?我吃你们一口饭喝你们一口酒了?你们既然不想昧钱包现在为何朝我要好几百的吃饭钱?既然消息发到网上想找到失主又干嘛去请客吃饭?还是根本就想好了让失主买单?我凭什么?)
面对七八个大汉和一对老头老太的蛮不讲理,我真后悔自己一个人来这,老公下班比我晚一个小时,芬婶把我送到就有事走了,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他们见我不肯答应,装腔作势地把钱包塞我手里,你看看里面的各种卡我们一样没动。而 200 多现金早被老太太拿出来握在了手里,压根没想给我!
此时我已十分无助,妥协说 200 多现金你们拿走吧,这钱包和卡给我行了。
更令人气愤的事发生了,这帮贪心的人还是不同意,小洪一把又抢回我手里的钱包和各种卡,注意是一 把 抢 回!并狠狠地说不再掏一百,那你什么也不能拿走!
我惊呆了,气呆了!这是我的东西,他怎么能从我手里硬生生抢走!
我说你这是明抢。
没人理我,他们依然喋喋不休我该再拿一百补偿他们,否则什么也别想要。
我已气得说不出话,径直离开了,正好朋友来接我,她见我状态不对,问怎么了,我才发觉自己口干得厉害,身子不住颤抖,眼泪直流。
晚上七点老公回来了,我跟他说了经过,他也沉默了,说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害我受委屈,我报了警,生平第一次,民警说数额太小没法拘留或逮捕,我只能提起诉讼。咨询比较了解的朋友说由于数额少法院很难立案,很容易不了了之。我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我的东西这种行为难道法律不该制裁吗?朋友说,息事宁人破财免灾吧。就算打官司不定要花上多少钱。
算了吧,破财免灾吧,当把钱捐了丢了,亲友们都这么劝。然而我还是想去法院,哪怕希望不大。
我只想听一个正确的声音,想知道公平,正义会不会因为坚持得以显现。

答案太长,估计没人看,没事,本来我就是知乎小透明。现在凌晨三点半,我去睡觉,希望明天真的会好起来一点。

知乎用户 阿槑 发表

战争

【美】迈尔尼

1941 年 9 月,我在伦敦被炸伤,住进了医院,我的军旅生涯就此黯然结束。我对自己很失望,对这场战争也很失望。

一天深夜,我想给一位朋友打电话,接线生把我的电话接到了一位妇女的电话线上,她当时也正准备跟别人通话。

“我是格罗斯文诺 8829,” 我听见她对接线生说,“我要的是汉姆普斯特的号码,你接错了,那个倒霉蛋并不想跟我通话。”

“哦,我想是。” 我忙插嘴。

她的声音很柔和,也很清晰,我立刻喜欢上了它。我们相互致歉后,挂上了话筒。可是两分钟后,我又拨通了她的号码,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们要通话,我们在电话中交谈了 20 多分钟。

“你干吗三更半夜找人说话呢” 她问。

我跟她说了原因,然后反问 “那么你呢?”

她说她老母亲睡不好觉,她常常深夜打电话与她聊聊天,之后我们又谈了谈彼此正在读的几本书,还有这场战争。

最后我说:“我有好多年没这样畅快地跟人说话了。”

“是吗?好了,就到这里吧,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她说。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老在想昨晚的对话情形,想她的机智、大方、热情和幽默感。当然还有那悦耳的口音,那么富有魅力,像乐曲一样老在我的脑海里回旋。到了晚上,我简直什么也看不进。午夜时,格罗斯文诺 8829 老在我脑海里闪现。我实在难以忍受,颤抖着拨了那个号码。电话线彼端的铃声刚响,就马上被人接起来。

“哈罗?”

“是我。” 我说,“真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们继续谈昨晚的话题,行吗?”

没说行还是不行,她立即谈起了巴尔扎克的小说《贝姨》。不到两分钟,我们就相互开起玩笑,好像是多年的至交。这次我们谈了 45 分钟。午夜时光和相互的不认识,打破了两人初交时的拘谨。我们提议彼此介绍一下各自的身份,可是她婉言谢绝了。她说这会把事情全弄糟,不过她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我一再许诺为她保留,直到战争结束。于是她说了一些她的情况,17 岁时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以后一直分居。她今年 36 岁,唯一的儿子在前不久的一次空袭中被炸死了,年仅 18 岁。他是她的一切。她常常跟他说话,好像他还活着。她形容他像朝霞一样美,就跟她自己一样,于是她给我留下了一幅美丽的肖像,我说她一定很美,她笑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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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书

贝姨

作者 巴尔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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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越来越相互依赖,什么都谈。我们在大部分话题上看法相似,包括对战争的看法,我们开始读同样的书,以增加谈话的情趣。每天夜晚,不管多晚,我们都要通一次话。如果哪天我因事出城,没能通话,她就会埋怨说她那天晚上寂寞得辗转难眠。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愈来愈渴望见到她。我有时吓唬她说我要找辆出租车立刻奔到她跟前。可是她不允许,她说如果我们相见后发现彼此并不相爱,她会死掉的。整整 12 个月,我是在期待中度过的。我们的爱情虽然近在咫尺,却绕过了狂暴的感情波澜,正平稳地驶向永恒的彼岸。通话的魅力胜过了秋波和拥抱。

一天晚上,我刚从乡间赶回伦敦,就连忙拿起话筒拨她的号码。一阵嘶哑的尖叫声代替了往日那清脆悦耳的银铃声,我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这意味着那条电话线出了故障或者被拆除了。第二天仍旧是嘶哑的尖叫。我找到接线生,请求他们帮我查查格罗斯文诺 8829 的地址,起先他们不理睬我,因为我说不出她的名字。后来一位富有同情心的接线小姐答应帮我查查。

“当然可以。” 她说,“你好像很焦急。是吗?嗯,这个号码所属的那片区域前天夜里挨了炸弹,号码主人叫……”

“谢谢,” 我说,“别说了,请你别说了。”

我放下了话筒。

(沈子文议,有删改)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想我撑不过这个冬天了,也许会再挣扎到春天看一眼天空……

我把事情告诉了妈妈,我妈妈让我忍,忍到可以离开这个家,远远的,不用管她。

可是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就是突然的情绪爆发,怎么也压抑不住,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眼镜突然碎了,像扎在我的心里,而我没有一分钱去换一副新眼镜。

我依旧伪装的活泼又开朗,不断说着我没事。所有事情都在我的预料之外,我不断的撒谎,甚至欺骗到了自己,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

看到这话题下越来越多与我有相同经历的人,我变态的感觉到庆幸,我不是一个人,又自卑的觉得自己不够坚强。

我想过把自己的痛楚说出来卖惨获得一时的赞助,也想过出卖肉体作践自己,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说不出去,做不到,只能幻想,却在幻想些糟糕的事情。

真的很失败。我受够了,撑不下去了……

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每次回想起来,总是忍不住的颤抖,哭泣。
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便被自己亲生父亲性侵,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我虽然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却也没有抵抗,因为太小什么也不懂,而且对方是我亲生父亲。可是没想到,他,在我初二那年强奸了我。整个初二,一提到强奸这种字眼,我就发抖,紧接着发烧。我初二,初三,一年半长的时间都在生病,不想待在家里,找各种借口住在姥姥家。同学们问我怎么一年不上学,我只能扯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当时急着逃离家里,没有同意家里让我留级重读的要求,中考 680,没有考上市里重点高中,去了县里。离开家,我以为我安全了。在高一下学期和高二上学期,又被亲生父亲强奸多次。这个时候,我所有知识都懂了,三观也健全了,受到的伤害比以前更加强烈,高二更是住了一年院,一度想自杀了事,却莫名的觉得不甘心。我也不敢把事情告诉任何人,整个高中都十分抑郁,也是誓死不同意留级重新上高二,高考 470,父亲让我去打工,我闹了半个暑假,最终上了一个专科。
可以说,我的亲生父亲彻底毁了我。我对自己很是厌恶,我想彻底离开家里,我又舍不得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一个一心一意为我好的人,她不坚强,她性子软,她一生没有和人争吵过。我怕她知道真相后受不了啊。
家里农村,勉强度日,父亲还不工作。我是我母亲供起来的啊。我对不起我母亲,可是,真的,单独和父亲在家,我都会颤抖,莫名的控制不住眼泪。我讨厌这个家…… 当我终于下定决心,把事情坦白给母亲时,我先告诉了我的姐姐,然后,我十分崩溃的知道,姐姐也是自小被父亲猥亵,然后忍不了告诉了母亲,母亲当时就住院,现在身体根本受不了第二次刺激。
我姐姐告诉我,既然发生了,就忍下去吧。毕竟是我们的亲生父亲,总比被别人强奸了好吧。不,我宁愿被别人强奸。
我表面上依旧是一个大大咧咧,积极向上,乐观热情的女汉纸。内心却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最大的愿望便是在最美好的年龄里死掉呢……☺☺☺

补充一下吧。
答主上着一个一般般的大学,还是专科,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五百,我一边学习一边兼职,正在考教师资格证。如果可以,我还想升本。
我努力的让自己笑着活下去,每天都笑嘻嘻的,大家都羡慕我乐观,说我是一个小太阳,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我沉迷二次元,也会攒钱偷偷买 cos 服,参加漫展。
这件事情也只有父亲,姐姐和我知道,从来不敢把事情说出来。在农村,谣言是真的能杀人的。我可以不管不顾,我周围的亲朋好友,我的妈妈,我的姐姐,我的小外甥们呢。姐姐已经结婚,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哪能就抛开一切离开呢。我自己离开那个地方,什么也不知道的妈妈该多么伤心。评论里有说妈妈的,先说明一下吧,姐姐并没有被强奸,只是猥亵,妈妈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在父亲诚恳的道歉并表示再也不会的时候,她选择了原谅。父亲也确实在以后很老实没有再对姐姐怎么样。
我很爱我的妈妈。
宿舍里讨论男友之事,表示觉得第一次必须留给未来老公的时候,我会偷偷躲起来哭很久;讨论自家父亲的时候,我也会偷偷难过。可是这些我都无法和别人诉说。
所以,我感谢大家对我的安慰,对于我来说,有人倾听了我的苦难,并给予我一个拥抱真的已经足够了。毕竟是个女孩纸,毕竟内心十分腐烂,表面再怎么乐观向上,还是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玻璃心。而且别人还不理解,真的是糟糕透了。
有些语无伦次,但是真的感谢大家的安慰与拥抱。

知乎用户 惨淡月光 发表

唐七以致敬名义大肆抄袭作者大风刮过的小说,名利双收,其作品被改编成近期热播电视剧得万人追捧,而原作者却无处伸张正义,这是最近最让我气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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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随口一答,没想到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这是我第一个赞数过百的答案,谢谢各位点赞评论的网友。
不过关注的人多了,意见也就多了起来,有人评论提到了口水战的事,的确是这样,【单单在网上刷个什么东西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版权意识也需要深入人心的用法律途径解决才行】。当初我在回答问题时也 并 没 有 考虑 得 这么 长 远,不过毕竟抄袭这个话题很敏感,我没什么心思与他人去打什么无聊的口水战,大风前不久也发了博说要以法律途径解决此问题并希望读者不为她此事烦恼,而回答了的问题又不好删除,那么干脆就关闭评论吧!以后阅览此篇的网友可以以点击右上角点赞或踩来表达自己的意见,避免无谓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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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私信问我是哪部电视剧,在这里统一回答,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知乎用户 狗己 发表

以下节选自日本二战老兵作品《东史郎日记》

1937 年 9 月 22 日。前天从独流镇至王思镇,昨到桃马头,今又行军,在子牙河右岸的一个村庄。“两个估计已过六十岁的老头被带了过来…… 一个下士拔出了军刀…… 砍下去!…… 一次没成,第二次杀死了…… 手枪响了,两个老头儿的血在地上流淌”。“两个青年拼命朝对岸游…… 无数的子弹追逐着他们…… 我的子弹准确地夺去了那个青年的命。另一个青年爬上了对岸…… 不知是谁射出的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把绝望的身体抛在了河岸泥土上,倒了下来。”

10 月 10 日 “村民都颤颤抖抖地蜷缩在各家的角落里。据说师团长要把女人、孩子全杀了…… 联队长大野大佐命令把村民全杀死……‘杀!’随着这一声声野蛮的吆喝,血涌如潮,临终前的呻吟和地狱般的悲吼相互交织在一起。血从他们的胸口汩汩地流出,缓缓地在地面前行,四下一片凄惨,刺刀闪如电光,被刺中的村民眼睛闪着怨毒的目光。这里完全成了一幅地狱图。在这里,生命不如尘土草芥…… 三十几具尸体惨不忍睹地叠在一起。杀人工业!我们是这个工业的忠实职员,死亡到处播撒着尸骨。”

12 月 21 日 “有一辆破烂不堪的私人轿车翻倒在地,路对面有一个池塘。不知从哪儿拉来一个支那人,战友们像小孩玩抓来的小狗一样戏弄着他。这时,西本提出了一个残忍的提议,就是把这个支那人装入袋中,浇上那辆汽车中的汽油…… 那个支那人在袋中拼命地挣扎着、哭喊着。西本像玩足球一样把袋子踢来踢去,像给蔬菜施肥一样向袋子撒尿…… 在袋子上系一根长绳子,在地上来回地拖着。”“西本点着了火。汽油刚一点燃,就从袋中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袋子以浑身力气跳跃着、滚动着…… 西本拉着口袋上的绳子说:‘喂,嫌热我就给你凉快凉快吧!’说着,在袋子上系了两颗手榴弹,随后将袋子扔进了池塘…… 突然,嘭!手榴弹爆炸了,掀起了水花。过了一会儿,水面静下来,游戏就这样结束了”。

2 月 17 日。“特别想家的时候,我常常会有这种冲动:想一刀挑死支那人,听他们的惨叫声,或是一枪打进支那人的身体,那样心里或许会舒服些。”

3 月 23 日。“现在,只要是支那人,士兵们杀起来毫不手软,没有半点踌躇。用刺刀杀人比杀一只鸡还容易。在他们看来支那人的尸体还不抵一头死猪。”“那些苦力中有一个老人,他的脸长得很丑陋,‘你的脸实在让人讨厌’,说完上去就是一刀。可能刺到老人的肺了,只见他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弹了。”
“过了正午的时候,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支那人用棍子挑着行李,从汲县的方向走来。野口一等兵…… 让支那人朝山的那边走去…… 野口等支那人走出百米之后,把步枪架在土堆上瞄准他,就像孩子用气枪打麻雀一般,准备杀人取乐。两声枪响,结束了一个支那人的生命。现在士兵们觉得一头猪都比一个支那人的性命值钱,因为猪还可以用来饱餐一顿。”

知乎用户 还算是个男人 发表

1988 年高中女生水泥藏尸案!

天涯上看的。

日本 80 年代发生轰动一时的女高中生水泥藏尸案,17 岁死者古田顺子被禁锢 40 多日,期间遭受不人道对待及被强姦几百次,其中一名犯人的父母知道事件却不施予援手,任由顺子被人凌辱,最终被活生生虐待致死。

1988 年 11 月 25 日,顺子在埼玉县三乡市如常做完兼职后骑单车回家,讵料遭两名男子绑票,再通知另外两名男子加入,其中一人是提供「恐布屋」的凑伸治。为了令外界相信顺子离家出走,四人强迫顺子一星期致电父母三次报平安,结果顺子足足被禁锢 41 日,期间轮流被四人虐待,被迫吃超能胶、灌饮酒和自己的尿液,被火和棍殴打及被异物塞进下体凌辱,甚至遭轮姦逾 400 次,被虐待得生不如死。最令人感到气愤的是,凑伸治的父母早已知道顺子被禁锢家中,遭儿子和另外三人虐打和轮姦,但两人害怕受到伤害选择哑忍。

主犯横山裕史于 1989 年 1 月 4 日,打完通宵麻将将输钱的怒气发愤顺子身上,最终顺子被四人吊起活生生打死。他们翌日把顺子的尸体和手袋扔进偷回来的汽油桶内,然后注满 50 加仑水泥将尸体活埋。原本他们打算毁尸灭迹把油桶丢进大海,但因太害怕于是将油桶弃置空地。两个多星期后,横山和同党强姦另一名女子被捕,继而揭发顺子遭虐杀,事件震惊全日本。

四名未成年犯人最初分别被判囚 4 年至 17 年有期和无期徒刑,横山、凑伸治和另一名犯人不服上诉,但法官认为事态严重,而且犯人手法兇残,认为不能因被告未成年就从轻法落,因此加判全部人的刑罚到 5 年至 20 年有期和无期徒刑。本案还有三名青年知道顺子遭虐杀,但由于他们的罪行相对较轻故被移送少年收容所。顺子家属并没有接受四名犯人的父母赔罪,甚至阻止他们在顺子坟前上香,以及向他们提出民事诉讼。

案件具体经过:

1988 年 11 月 8 日,A、B、D 三人在足立区轮奸了一位正要骑脚踏车回家的女性﹝当时 19 岁﹞。当时 A 开车载着 B、D 两人,邀这名女性上车兜风,女性不予,三人用车子挡住她的去路后,B 抢走了她的脚踏车钥匙,将她强押上车。为不让她逃走,还将车子刻意驶上高速公路,在车上还用「我们刚从少年感化院出来」、「我们去大洗﹝地名﹞吧。现在那边的海水很冷、浪又大」等言语威吓她让她放弃抵抗后,把她带到宾馆强暴。

11 月 25 日晚上 6 点左右,A 到 D 的家里约他一同去抢劫。D 于是跟朋友借了摩托车,两人一起出门行抢。

晚上 8 点过后,他们骑着摩托车在琦玉县三乡市内游荡,途中遇见了打完工骑着脚踏车正要返家的县立八潮南高中 3 年级学生──古田顺子﹝17 岁﹞,A 对 D 说:「你去把她踹倒,之后就交给我」。于是 D 就骑着车接近顺子,用左脚狠狠地从她的腰部右方踹下后,将摩托车骑到转角处观看。

顺子顿时失去平衡,连人带车地跌落到路旁的水沟。A 借机靠近关心,并将她扶起后说道:「那个人是个疯子,我也被踢过,等等搞不好有危险,我送你回家吧」。之后他将顺子带到附近某个仓库角落,恐吓她说:「我是流氓,你被我们盯上了,跟我上床我就放过你」,然后将她带到宾馆强暴。

晚上 10 点,A 打电话给先行返家的 D,听到 B 和 C 也在他家后,便叫他们 3 人出来。4 人将顺子带往 D 家的 2 楼监禁。

这天,D 的父亲因为参加员工旅行不在家,家里只有母亲和 D 的哥哥 G。

11 月 28 日,A 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为由,把 E﹝当时 17 岁﹞和 F﹝当时 16 岁﹞约出来,之后在一伙人在 D 的家人熟睡的深夜轮奸了顺子。顺子拼命的抵抗。在楼下的母亲似乎被吵醒了,但是顺子的脸被压在寝具上而无法出声求救。他们更将顺子部分的阴毛剃掉,还把各种异物塞进她的阴道里凌虐她。

11 月 30 日晚上 9 点,D 的母亲首度看见顺子,叫 D 赶快让她回家。但一个礼拜过后,她发现顺子还在 2 楼,便直接要顺子快回家,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另外,这段期间他们曾经让顺子打电话回家,叫她跟家里的人说自己是离家出走,请家人不要报警。电话打了不只一次,平均 5 天打 3 通,顺子的父母便因此相信女儿是离家出走。

而后他们不分昼夜地玩弄顺子的肉体,每当她受不了凌虐昏倒时,少年们就会把她的头浸到水桶里,让她清醒后在继续凌虐。这段期间他们轮流地监视,不让她逃跑。

12 月初的某日下午 4 点,少年们因为昨晚夜游正呼呼大睡,顺子趁机从 2 楼来到 1 楼的客厅,打算报警。但不巧,被睡在电话附近的 A 发现。很快地,警方利用逆侦测查到 D 家的电话打过去做确认时,A 接起电话敷衍警方说:「没事,我搞错了」,便挂上电话。A 和 B 因为此事,对顺子的凌虐手法也更加残暴,打她、踢她、甚至还拿打火机烧伤她的脚背。除外,还喂她吸食强力胶、强灌她威士忌等酒类以此为乐。

1989 年 1 月 4 日─监禁第 41 天,早上 6 点,A 因为通宵打麻将输了 10 几万火气正大,便将这股怒气发到了顺子身上。B、C、D 三人因为讨厌顺子脚上的腐肉味,三人聚在 C 家里打电玩。A 到 C 家找他们后,一伙人往 D 家二楼前进。少年们配合着音乐的旋律殴打顺子,顺子因此口鼻流血,地上被鲜血给染红了。此外他们把点火蜡烛,拿到她的脸上滴蜡,让她整个脸上都是蜡油。C 因为不想沾到血,于是将 A 吸胶用的塑料袋套在手上,痛打她的肩膀和手。最后顺子全身僵硬,开始痉挛。

途中,A 拿出了一支铁棒,前端附有 1.7 公斤的铁球,D 将那支铁棒往顺子的肚子上捶了下去。轮到 A 来施暴时,B、C、D 三人便在一旁出主意,一附半开玩笑的神情,让暴行更加严重。在 A 施暴的过程中,顺子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

早上 10 点暴行结束。A 用录音带的磁带绑住顺子的脚防止她逃跑后,一伙人出门洗三温暖。

隔天 5 日早晨,不知该如何处理尸体的少年们,将尸体用毛巾包住放在旅行袋内提上车,之后将顺子的尸体连同她的书包一同放入从附近工地偷来的汽油桶里,倒入水泥。水泥是 A 从他以前工作的地方拿来的。

A 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当时由长渕刚主演的热门连续剧『蜻蜓』的完结篇录像带。这是因为顺子一直很期待这部连续剧的完结篇,而被绑架的那一天正好是精采大结局,但是她却没能收看到。曾有几次听她说过很遗憾之类的话,所以 A 才想把录像带一起放进去。虽然这对顺子和其家人并无实质上的帮助,但这却是 A 在这起案件中唯一看得到人性的地方。但关于此事,A 被逮捕后对警方供称:「与其说是可怜她,倒不如说是怕她变成鬼来找我」

早上 8 点,他们原本想将汽油桶丢弃到海里,但是将车子驶至江东区若洲 15 号地若洲海滨公园整备地时,心里害怕,便将汽油桶从抛出车外,丢弃在整备地里。

不良仲间の家に监禁し暴走族仲间十数人で轮 F 奸、関系者は 100 人に及ぶ。期间几位少年杀人犯邀请了不良少年朋友多达数十人来侵犯受害者。该事件是日本少年犯罪史最悪事件之一。1990 年 5 月 21 日,东京地方法院受理此案的检察官称之为 “我国犯罪史上罕见重大凶恶犯罪”。

1989 年 1 月 23 日,A 跟 B 因为去年 12 月在足利区内把一名坐台小姐带入宾馆施暴,被绫濑署警方以妇女施暴罪嫌逮捕。(就是一开始的那段描述)

3 月 29 日,东京都足利区绫濑署的 2 名搜查员来到练马的少年收容所,提调 A 跟 B。因为在搜索他们的家里时发现了女用内衣,警方认为他们可能还有涉及其它刑案,因此来这里问口供。「你怎么可以杀人呢」对这句搜查官随口说说的一句话,A 误以为其它的少年们对警方供出顺子的事,便回复道:「对不起,我杀了她」。搜查员听了大吃一惊,因为他原本只不过是想要套话罢了。

另一方面,在顺子被杀害后,D 也因为对其他的女性施暴而被逮捕、拘禁过,但因为涉嫌杀害顺子,他在 4 月 1 日又遭到了逮捕。同时,共犯 C、E、F、G 也遭到逮捕,整起案件虽然加害人还未成年,但因为情节重大,本案从少年法庭被移交到东京地方法院。

1989 年 4 月 20 日,『周刊文春』[Shukan Bunshun]﹝1989 年 4 月 20 日出版﹞揭露了这些少年犯的真实姓名,并称 “禽兽是不被允许以人类的权利保护的”(注:一般少年犯的身份在法庭以外是受保护的,故外界不知道嫌犯身份。) 随后,古田顺子的真实姓名与她的私人生活也被各大媒体巨细靡遗的报导。

1989 年 7 月 31 日在东京地方法院,A、B、C、D 四人首次公审。4 人以妨碍自由、妨碍性自主、非法监禁、杀人、尸体遗弃等罪名起诉,面对法官的询问,4 人异口同声地坦承罪行。但 B 和 D 的律师则主张自己的当事人是「伤害致死」,而 A 也改口说自己是「过失致死」,他表示虽然自己没有打算杀顺子的意图,但也知道继续施暴下去或许会导致她死亡。检察官希望 4 名嫌犯能与成人犯罪受同样的刑罚,但是法官以嫌犯年龄不足,而将他们以少年犯受审。4 名凶手最终以伤害致死罪被起诉,而非谋杀。

1990 年 5 月 21 日,检察官在东京地方法院的公审上论告求刑时,说出了在过去的刑事案件上罕见的重话:「本案是我国犯罪史上罕见重大凶恶犯罪」「根本不用斟酌被告的动机」「凌辱的手段完全超乎想象」。

据说旁听这次公审的记者事后表示:「好像过去全部的刑事审判时用到的词句全部用上了」。

7 月 19 日,东京地方法院分别宣判

A 有期徒刑 17 年﹝求刑 · 无期徒刑﹞

B 不定期有期徒刑 5~10 年﹝求刑 · 有期徒刑 13 年﹞

C 不定期有期徒刑 3~4 年﹝求刑 · 不定期有期徒刑 5~10 年﹞

D 不定期有期徒刑 4~6 年﹝求刑 · 不定期有期徒刑 5~10 年﹞

检方认为刑期过轻采取上诉。

1991 年 7 月 12 日,东京高等法院宣判

A 有期徒刑 20 年

B 不定期有期徒刑 5~10 年

C 不定期有期徒刑 5~7 年

D 不定期有期徒刑 5~9 年

法官在宣判时表示:「本案不能因为被告未成年就从轻量刑」。

相关日文原文:91 年 7 月 12 日 东京高裁は A に惩役 20 年、B に同 5~10 年、C に同 5~7 年、D に 5~9 年の不定期刑を言い渡した。

(注: 但法院还是遵循着日本的 “量刑基准主义”,日本法院的判例有个不成文规定,除非杀害四个人,否则未成年人不会被判死刑,这判例一直要到 2008 年 4 月 24 日,福田孝行杀人案才打破,这是一个日本第一个未成年判死刑的案例)

而 E、F、G 则移交少年收容所。

4 名被告的父母虽然向死者家属谢罪,但不被接受,想要到顺子的坟前上香致歉,也遭到了拒绝。

之后 A 的母亲变卖房子筹了 5000 万円,赔偿给死者家属。

B 的父亲也希望能弥补死者家属,他开始在下班后打工储蓄赔偿金,并将所得存入律师管理的银行账户中。

评论家赤冢行雄将这一类型的犯罪命名为拦路之狼的「狂宴犯罪」,以 1983 年的「横滨流浪者袭击杀人事件」为先驱、1988 年的「名古屋情侣杀人事件」、以及之后的这起「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尸命案」都是此类型的犯罪。

整起事件虽然到此结束,但还有下文。

案件下文

2004 年 7 月 3 日,琦玉县八潮市的一名计算机操作员──神作让﹝当时 33 岁﹞遭到逮捕,他涉嫌绑架、监禁一名男性友人﹝当时 27 岁﹞,并对他施暴伤害。而神作让就是「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尸命案」中,被东京高等法院判处不定期有期徒刑 5~10 年的少年 B。

2005 年 3 月 1 日,东京地方法院判处神作让有期徒刑 4 年﹝求刑有期徒刑 70 年﹞。

对此判决多数日本人表示无法理解理解,在日本巨大的网络论坛”2CH” 上骂声一片。

对于判决的理由,法官菊池则表示:「原本期待被告能够改过自新,被没想到被告又犯案,这带给社会很大的冲击。但也不能否认,有前科这一点的确间接影响到他改过自新」。判决后,菊池法官对神作让说道:「期许你这次服刑完毕后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出发」。之后,被告对判决不服上诉。

5 月 13 日神作撤销上诉,全案有期徒刑 4 年定谳。

知乎用户 夏瑾墨 发表

大概是初二时候的事,那时候答主有一个从小学就不错的朋友,后来初中很幸运分到了一个班。那个小姑娘长的蛮可爱的,说话声音也好听,清脆不腻耳,学习成绩班里前几,看书见识广有才性子好而且胆大心细的那种。小姑娘入学的时候因为做事认真被老师钦定了卫生委员,后来因为工作能力强又被提到了班长。那个时候小姑娘和我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感觉像是能跟全班同学打成一片的样子。

开学不久班里就开始分帮结派的,50 几个人的大班硬生生分成了十多个小团体。小团体之间摩擦不断,而且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的排挤着团体外的人,来巩固团体内部成员的和谐气氛。

学农的时候是按照学校安排的宿舍住,小小的屋子里挤了大概 12 个人。晚上熄灯以后大家闲得无聊,都聚在一起神秘地聊着一些禁区的话题。我们的小学比较传统,当初大家在一起玩聊的话题也很单纯简单,所以小姑娘对于禁区方面并没有任何了解。她们有时候说到的兴奋的地方,都捂着嘴吃吃的发笑。但是小姑娘却一件单纯的问一些名词什么意思,大家当时都笑了一笑,背后里却在吐槽她装纯,懂装不懂,假清高。小姑娘清脆的音色也被说成装纯的声音,还有很多人恶意散布小姑娘说别人在外面被包养的传言。

当时小姑娘仿佛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然而学农的事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因为她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成绩和能力,很多人逮住可以泼脏水的机会便抓紧不放。班里关于小姑娘的谣言越传越多,甚至还有人写联名信要把小姑娘退学。班里所有的小团体都不见了,仿佛只剩下小姑娘和其他人,站在对立的两端。

她最好的朋友各种挑她的不是,所有的小缺点都被放大了一万倍,不管她怎么道歉那个妹子都始终一副冰山脸,最后那个妹子把她送过去和好的小纸条撕得干干净净,最后一把扬在她脸上 “我都说了让你滚,你听不到吗?”

她蹲在地上把纸片一张张地捡起来,一边捡一边哭,哭的声嘶力竭。她被别人排挤的时候没有哭,被别人泼脏水的时候没有哭,被班里签联名信的时候没有哭,被曾经帮过的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也没有哭,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然而围观的人群都散了,他们好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躲着那个小姑娘。

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对她有所了解,所以深知她的脾气秉性。所以在全班都排挤小姑娘的时候,我很理性的选择站在她这边,相信她的话,陪她吃饭学习散步聊天。然而同学们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就停止对她的攻击,她们劝我离她远点,说她只是在利用我,我始终坚持我的看法。她们呵斥她离我远点,不要影响我的交友,还暗暗跟她说她这样粘着我对我有很不好的影响。

她思来想去,捏着一张 “对不起,这么久以来我都是在利用你” 的纸条放在了我的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纸条,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迎面砸过来,难道这么久以来都是我看错人了?我愤怒,失望,委屈,崩溃,却最终冷静下来选择相信她。我擦了擦滑下来的眼泪,写下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选择站在你身边” 几个字,从后面看到打开纸条的她一直在抽噎。

下课之后她很用力的拥抱了我,并且告诉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到现在已经深交 10 年了,其间一直没有很大的摩擦,到现在依旧联系密切,有时候会觉庆幸,那时的理智大概是我这么多年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这里是小小的分割线 =========

看到这么多知友认真看了这个小故事好开心,不过评论里找到共鸣的小伙伴又非常的让人心疼。毕竟这种受人排挤的事还是越少有共鸣越好嘛,那样就说明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呀⁄(⁄⁄•⁄ω⁄•⁄⁄)⁄

评论里有很多小伙伴支持答主超级感动的 “ (๑ᵒ̴̶̷͈̀ ᗜ ᵒ̴̶̷͈́) 有人怀疑故事的真实性,不过答主确实没有必要刻意编故事博人眼球,只是讲述了身边发生的一件小事,当初这件事确实让人浑身发抖,答主和小姑娘也是在和整个班的舆论抗争。

关于小纸条里的利用答主在这里统一解释下,因为大家都是小孩子,所以可能认为答主的陪伴就是很珍贵的东西了,于是就有人说小姑娘利用答主的善良来陪伴她,但是小姑娘为了保护答主,不让答主被人排挤,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且正如评论里有人说的,当初肯定只是一部分人对小姑娘怀有恶意,而且初中生的矛盾可能很小,也许对于那些暴脾气的人我无意间碰了你一下你就对我怀恨在心加以攻击。但是班里大多数人只是跟风谩骂,有的人是为了自己爽,有的人是为了从众跟风随大流,怕自己不跟风会沦为异类被人攻击。(。-`ω´-)

对于那些曾经受人排挤或者有所经历的宝宝,不管你们身边有没有出现那个为你义无反顾的人,答主都想告诉你们你做的再好,还是有人指指点点,你即使一塌糊涂,还是会有人为你唱出赞歌,所以你们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眼神,做好自己,相信自己,做一个优秀的人。而且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拥抱你,为你抚去伤痛。就像扫过残雪,雪化成水,也能化成一片春天 (๑•̀ω•́๑)

知乎用户 希苓 发表

再更:

觉得诸位说的都有理。

每个人心中的道德水平线在不同的生命阶段、不同的社会环境、不同的个人经历,都不尽相同。就算是同一件事情,同一个人,过几天看看都是不同的想法。所以偶尔回忆过去的时候,总是有让你觉得很傻逼的往事。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多说。

有些人认为这是不计后果不顾自己的无脑的善意行为. 基于你并没有给出你所谓的有脑的做法是什么,我认为没有对比难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姑且当你只是打打嘴炮而已。

anyway 还是有很多人善意地提醒我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担心被报复么,不害怕吗,诸如此类。首先,我是很感谢你们的关心和提醒。

但这是在校园里,只是小额现金的纠纷。又没有违法,又没有恶势力,没有舞刀弄枪。

我很理解你们的关心,也觉得很吃惊。大家对于校园,街区,都没有强烈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纵览大家的留言,我总结了一下:

抛开道德水平不谈,大部分人拒绝做出类似的事情,是因为对于做出正义行为之后带来的未知后果,充满了警惕性和自我防御心理,甚至到恐惧的心理。

可能我们都听过在公交车上喊抓小偷的人被小偷打击报复,一车子的人无人相助,原本被偷的人怕惹麻烦早早地到站下车的故事;或者是扶摔倒老人少年反被讹的新闻。

我充分地理解你们的担忧。这确实是当代的国情,也是很悲哀的当下现象。所以,我也不敢呼吁大家见义勇为。

事实上,上面的黑体字也正是我写这个回答的想强调的点。而不是留言里,大家对于正义的零界点的争执,或是对道德水平高低的讨论,对于别人的谴责、道德绑架,或者以恶意揣度人心。

很感谢大家的关注与积极的讨论,虽然没有回复每一个人。但是你们的留言我都有看的。

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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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1、很多人有关于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叫住失主,是不是本来也想私吞钱的的质疑。

我本身是那种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大声说话或者闹很大动静引人注目的人。食堂人特别多,喊一句你掉钱了,肯定很多人都扭头看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有点恐惧这种。所以我没有大喊出来。

2、关于烂好人、秀高尚的质疑

这个事情我想上面的答案也解释了,我连做好人大喊的勇气都没有,有哪来做烂好人博关注的勇气。

a. 并不是我秀高尚,我是确实不捡钱。下面的故事我在评论区也回复过一个知友。

原因是小的时候捡过钱,被我妈怀疑是我偷钱,弄得动静很大,当时很委屈恼火也很害怕。后来我妈知道了确实是我捡钱并不是偷,但还是严厉地教育我不要捡钱不要捡贵重物品,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偷,也容易被人故意栽赃陷害。这个我印象很深,所以, 我不捡东西。

b. 关于我为什么要多管 “闲事”,当烂好人

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公交车上。

有一个带金项链,文身,平寸,看起来特别像 “黑社会” 的一个人,我上车看见他就躲着他远远的人,

跟我说:“小姑娘,你小心你的口袋。” 说的很大声,车上的人都听见了。其实是暗示有人在偷我口袋里的手机。

正因为这样,我的手机没有被偷。车上的人那么多,有上班族,有中年男,有年轻人,只有这个看起来我最不放心的人提醒我。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也很羞愧自己以貌取人。

很多人都在公交车上被偷过手机钱包,我很骄傲我没有,因为我遇到了好心人。

我不是秀优越,也不是精神洁癖,充烂好人。只是我的个人经历,不允许我对这样的事情纵容冷漠。如果你们被帮助过一次,也许你们更能理解那种感受,就是不可以坐视不管的冲动。

我没有指责我的朋友和男朋友,更不怪领导。我很理解他们的立场。

我从没有责怪任何人,别给我扣帽子。

我唯一发的牢骚只是一句对我男友失望而已。谢谢。

我来分享一个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大三学校食堂里,我和室友 Z 一起吃饭,我看见一个同学掉了一张一百元钱,鲜红的一百,很是晃眼。我也示意让 Z 看到。因为食堂人很多很吵,我本想走过去把钱捡起来,还给那位同学。

就在同时,一个食堂大妈抢先一步捡起来了一百元钱。我上前跟她对峙,食堂大妈却一直装委屈。我一扭头,那位同学也消失在人海。

毕竟大家都是学生,一百元差不多是一个礼拜的伙食费。

我执意让大妈把钱拿出来,她估计也注意到那个人离开了,便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捡钱,还大声问有人丢钱了么。这个时候,我室友 Z 也加入了我,表示确实看到是她拾起了别人遗落的一百元。可大妈演技甚好,一副我们诬陷她的样子。我当时年轻气盛,又气又恼,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无奈。后来,动静很大。反正还有其他很多细节,我都忘了。总而言之,就是大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大家围观过来,相信我的也不多。

有什么所谓的 “领导” 来了,表示要了解情况。

领导的第一句话是:“是你丢的一百块么?”

我说不是。

结果领导看上去就轻松一大截,然后就一副 “不是你的钱,干嘛多管闲事” 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 “领导” 告知我由于是食堂午间高峰时期,让我们过了食堂高峰期,下午两点再来。

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不会有结果了。

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听 “领导” 的。

下午两点时候,就我一个人去了。

室友 Z 发 QQ 还是微信的,我已经忘了,告诉我她男朋友告诉她不要 “多事”。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找到遗失人,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只我一人,空口无凭。

结果我料到了,可我仍旧想赴约,只为见一见那一百块影后的嘴脸。

当天晚些时候,我跟男朋友说道这件事情。

他没有安慰我,也没有说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只是说我为什么这么幼稚,这么多事。一通教育。

所幸后来,我们分手了。

不过直到分手,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上,我对他多失望。

也是自打这以后,我特别不相信那些所谓的 “可怜人”。除非是真真正正实在让我知道他们的难处,一般大街上的身世凄惨的乞讨者,我是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的。

事情过去了也已经三四年,但是那个食堂大妈的音容样貌,那委屈的眼神和哭腔,我始终忘不掉。

只是后悔当时能第一时间录像留证据,多好。

知乎用户 ruolan 发表

没想到发出来会有这么多人看到,私信评论我都看了,真的很谢谢大家,自己以后觉得以安全第一。另外问的最多的就是报警了没,我的回答里有写, 报警了,警察留了我的电话号码,身份证和姓名,说会去调查,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到今天为止也没有一个电话联系我。

再就是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加标点符号,“加个标点符号会死吗”,文字是我事发当天编辑的,很急躁的写了出来没管这么多,我也不想再去逐个添加再去回味。

这件事是在黄龙体育馆那边遇到的,只想说以后再也不想去那里,真的有阴影。还有件事,也是前不久发生在学校里的,其实主要原因还是错在自己,不该那么晚还在外面,事情过去了也没怎么敢和谁说,现在也越想越后怕。

学校有两个宿舍一个山南一个山北,山南的宿舍在学校里面,而山北的宿舍在学校外面,是一个生活区,离学校也就 500 米左右吧,那天晚上在生活区的舞房陪同学(也是女生)在舞房练舞顺便谈了下心 没太注意时间 ,因为生活区都是学生宿舍,一般来说还是比较安全,加上又是周末,就不急着回宿舍。我和朋友聊天靠在椅子上聊天,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靠近 ,心想也没再叫其他朋友来,这么晚了应该也没有人会过来舞房 (因为舞房是学校艺术团专用的,平常钥匙都在我这,也不外借这种)当时很害怕,就大吼了一句 “谁啊”, 谁知道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这么晚了还…” ,我和朋友都吓得半死 ,只能僵在舞房出也不敢出去 。因为舞房是不能从里面锁的只能从外面锁,我们当时也就只把窗帘拉上,连虚掩门都没有,非常非常的害怕那个人冲进来,如果真的进来,或者手上还带着什么凶器,两个女生真的招架不住。(那个人觉得不是学生,虽然他只说了一句话,但明显就是上了年纪的人的声音,而且当时生活区有地方在施工,人很杂,说是生活区但是其实什么人都可以进,也不需要证件。)我们两个人只能强行假装和朋友打电话说什么“我们现在在舞房,再多带点人过来,什么你们就快到了啊” 类似这种,就这样在里面心惊胆战了 29 来分钟朋友的男朋友才过来把我们解救走,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到底是谁,如果是保安,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进来要蹑手蹑脚 ,而且平常生活区是没有巡逻的保安的… 回宿舍才松了一口气,也真的再也不敢这么晚去任何地方了哪怕是学校、生活区里面。

知乎我也不经常上,平常偶尔才刷一下,这也是我第一次回答,谢谢大家!我微博是 Nallour,有什么问题如果我没来得及回复可以去微博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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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原答案。

前段时间自己亲身经历了人口拐卖 才知道什么是人世间险恶。

思来想去 还是决定把这段经历发出来 每每闭上眼都会浮现那几个残渣败类的模样 平日在电视和新闻上看到的拐卖人口的事情竟然真的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为侥幸我现在还能在这里打这些字 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颤抖 咬牙切齿

事情经过

5 月 13 晚上晚上和两个女性朋友在公交站牌门口等车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 突然来了一辆面包车还是什么车(我没注意 我只注意到突然走过来好几个人五六个人的样子 都是粗大汉)问我们三个人谁是陈佳佳 我们就说没有人是陈佳佳 他们还是继续说什么你是不是陈佳佳 我们当然还是坚决否认并且说你认错人了 然后他们突然一下就把我另外两个朋友死死的拽住往车上那个方向拖 其中四个人一起拖我的朋友 a a 当时已经被他们绊在了地上 都快抬起来 一步一步被他们往车的方向拖 另外一个朋友 b 被死死捂住嘴巴并被呵斥不要叫 他们当时都拼命反抗 b 朋友已经被边反抗被推到了旁边的烧烤摊 烧烤摊很多人 b 大呼救命旁边的人也纹丝不动 没人理我们 并且车站牌二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是一个酒吧 门口有很多人他们也都无动于衷 很奇怪也有一丝幸运的是 当时并没人围攻我 这让我有机会拼命的逃 我脑海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 我要是被他们抓走 我这一生就完了 我逃到酒吧门口找到保卫 并且恳求他们帮帮我 有人要拐卖我们 跟他说我朋友快要被拐卖人口的人拖走了 我们不认识他们 求你救救我们 朋友 a 当时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被他们抬到车上去 保卫和我奔跑过去他们才很不死心的放开 a 并且立马改口说自己认错人了 保卫在我旁边 这让我有一丝安慰并且和他们对峙 他们竟然还拿出假的警官证说是办公事抓人 抓人能平白无故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抓?那好就算你真的要抓什么叫陈佳佳的人 一抓还抓两个陈佳佳?(并且我和我朋友事后安全到家的时候发现手上还有脖子上都是血印 要我信你是警察 除非杀了我)我说我要报警 他们说你报警啊我们就是警察 当时朋友 a 已经被解救 但是我不知道 b 在烧烤摊 心里很急就只想着去找她 我自己也很懦弱 他们人很多 我真的很害怕 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很可笑的是 警卫竟然也叫我们不要报警 说他们真的是秉公办事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残渣败类大摇大摆走了 我大叫 b 的名字没人回应我 我真的以为 b 已经被他们弄走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后来有个路过的姐姐告诉我她烧烤摊那躲着 我们三个人这才到一起 并且抱头痛哭 b 说他当时死死抱住烧烤摊老板的胳膊求老板帮帮她 老板和她说我在做东西不要打扰我 旁边的路人和烧烤摊的客人 就像在看一场没有感情的电影 不声不吭 无动于衷 这个世界对女生真的太坏了

希望这条发出去能让更多女生们看到 很恐惧也很很气愤 事后慌忙报警 警察很敷衍 我们噼里啪啦 情绪激动的说了一大堆 只是换来一句 好的我们回去调查 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是不是真的要等到我们被拐走了才会引起重视 在杭州一个这么大的文明城市的繁华区也会发生这种不敢想象的事情 如果被拖走 我真的永远也回不来

发之前和朋友想了很久 到底要不要发 如果发出去被坏人看到 那我们的人生安全也没法保障 但是我不想再懦弱了 我要发出来让大家看到 有朋友说没事就好 我也想装成没事的样子 但是我做不到 我更想 咬牙切齿的想把那几个人渣绳之以法 这次我们侥幸逃走 不知道下次被拐的是谁

这件事情没有告诉老师和家长 怕他们担心尤其是父母 但是没人可以倾诉 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变得十分的抑郁 一丁点小事都会让自己想哭 走路遇到一群男生迎面走来也会变的十分紧张 虽然事情过去了 但总觉得自己还是有阴影 也就越恨那些人渣。

知乎用户 天桃三百 发表

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中,温斯顿在 “真理部” 工作,在党的安排下,他和妻子凯瑟琳结过婚,教条化的凯瑟琳让他们的婚姻索然无味,直到遇到年轻的袭莉亚。然而,他们的恋情是不被 “老大哥” 所允许的私情,温斯顿入狱,在酷刑拷打面前,温斯顿没有出卖袭莉亚。

直到最让人发抖的情节~

当 “老大哥” 代表奥勃良把装满饥饿老鼠的铁笼子放在温斯顿脸颊前,告诉他,一旦他打开笼子,就能让饥饿老鼠咬他的眼睛、面颊。

当铁丝笼子刚刚碰到温斯顿的面颊上,“他突然明白,在整个世界上,他只有一个人可以把惩罚转嫁上去,只有一个人的身体他可以把她插在他和老鼠之间。

他一遍一遍地拼命大叫:咬袭莉亚!咬裘莉亚,别咬我!你们怎样咬她都行,把她的脸咬下来,啃她的骨头,别咬我!袭莉亚!别咬我!

他往后倒了下去,掉到深渊里,离开了老鼠。

温斯顿和袭莉亚曾经是深爱的情人,当温斯顿喊出了:咬袭莉亚之后,他们的爱情也就到此为止。直到后来,当他再次遇见袭莉亚,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俩人对彼此毫无兴趣,只有曾经出卖彼此的冷漠回味。

温斯顿认为,自己还是爱袭莉亚的,只是~

“有些事情,你自己的行为,是无法挽回的。你的心胸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给掐死了,烧死了,腐蚀掉了。。。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每一条评论我都认真看了。
首先谢谢鼓励我加油的你们。

对于和我有相似经历的人,
我总觉得自己言辞浅薄,苍白无力。
因为这些心理上的影响不是我三言两语可以化解掉的。

但我始终相信一句话:人要学会自渡。
尤其是心结。
经历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不公平的,懵懵懂懂的年纪本该纯真无瑕,却留下这种不愿提及的记忆。
即使不愿意,还是要说一句:
努力生活,加油向上。美好的以后大于不堪的往事。

想起了一件事。
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说过的一个事。
他家附近的小区,
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失踪了。
家里人找了很久。
结果在小女孩的邻居哥哥家找到了。
这个邻居哥哥上初中了。
趁小女孩单独玩耍的时候私自把她带回家。
强奸之后敲晕藏在家里的大衣柜。
被警察抓捕的时候竟然还淡然自若的在教室上课。
后来调查,又扯出了这个初中男生爸爸的事情。
十几年前,那里有一个年轻护士下夜班在深巷里被人强奸。
强奸犯就是这个男生的爸爸。
父子俩后来怎么样我也不得而知。

小女孩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哥哥打我。
后来一家都搬到了别处。

我发现所有这种事都有一个共同点。
被伤害的,什么都不懂。
就像我,还有评论里的一些人。
有的是被亲戚,有的是被陌生人。
那些人利用孩子的弱小和无知猥亵性侵。
弱小不能改变,毕竟年龄在那个阶段。
可是无知可以改变啊。
所以,借此再一次强调性启蒙的重要性。
只要每个家长都能重视起来。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不被伤害或不去伤害可能性都会有所提高。

以下是原答案:
我的亲身经历。
小时候寄养在大姨家,她有一个儿子,当时上初中 。我当时三岁。

我小时候是那种喜欢发呆,不怎么说话但是特别听话的女生 。
我出生之后我妈妈还想生一个儿子,但是因为计划生育,父母又都有工作,就把我寄养在别人家。
我记事真的挺早的,我甚至模糊的记得在我大姨家之前还住在一个乡下老人家,据说是我妈妈的姑姑家。
我记得小时候的很多事,但是这件事,我宁愿我忘记。
趁着大姨他们外出的时候,我的表哥猥亵,性侵过我三四次。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对他言听计从,他说不要告诉别人啊,
我点头说好。
我不知道他在干嘛,
一直到初中我才知道那是在侵犯我。
甚至到高中我才知道,还有一个我不懂的事是口交。
想想都可恨对不对,一个青春期的男生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和欲望,让自己三岁的表妹帮他口交。
我有一个男同学跟我说过他小学时被他小姨猥亵过,禽兽是不分男女的。
不知道他小姨空虚到什么程度竟然对孩子下手。
做这些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这些是孩子一辈子的记忆。
我跟那个同学说这些事很常见,他很震惊。可是那些触目惊心的报道我们不得不承认。你以为是个别,其实有很多禽兽就在你身边。
我说过我小时候话很少,但是特别听话,所以后来我就是这么倒霉,
在家里和姑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他动手动脚,把穿着短裤的我抱在怀里,那时候我小学,虽然仍然不懂,但是心里十分厌恶,找了个理由使劲推开了他。
后来他出来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很亲幸我鼓起勇气推开了他。

再说说我那个表哥,
我现在大一,那个表哥我已经八九年没有见面了,他的消息我都是从我妈妈那知道的。
他过的很好,专科毕业,在一线城市闯荡七八年,事业有成,和一个比他小七岁的女友订婚了。
我父母,他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许甚至他自己,也已经忘了。
有时候听着我妈用一种称赞的语气谈及他,我无法形容我自己的感受。
我有一次看见百度里有个人说自己清晰的记得自己两三岁的事情。
下面有个回答说有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和幻觉。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冒了冷汗,我在心里问自己,会不会都是我自己幻想的,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吗。
冷静下来,我仔细回想了当时,如果只是我的幻觉的话,我不可能在不懂那种事情的情况下臆想出所谓的侵犯场景。

后来看韩国的电影《熔炉》,我真的觉得相比于那些孩子,我幸运太多了。我把这些事埋在心里,我还可以开心着,笑着生活着。
我知道我的心理必定因为这些事会有影响。但还好,我没有阴郁的一直挂念着这件事。
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
会有一些龌蹉的想法。但是用理智控制住,它就永远只是想法。那些无法控制的人,就是变态 。

我之所以会遇到这些事,
是因为我确实什么都不懂,不在父母身边,也没有这些启蒙。
也可以说,是因为那些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的人,无耻变态。

我发生过的,我已经改变不了了。
但是我真心的希望,
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重视孩子的性启蒙。
不要让这种伤害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发生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

知乎用户 大老侯 发表

写一个亲身经历的事情. 森林火灾

27 年前, 我当兵刚下连队. 消防特勤中队, 当时中国一共有十个特勤中队我们中队算一个.

刚来的时候非常自豪, 中队的装备比一般的消防队的装备都要高级点. 换装了崭新的 87 式的战斗服. 还有一套旧制式的战斗服训练用 (原来旧的战斗服就是帆布做的). 连队的仓库里还有高温防火服, 一套比较科幻的银光闪闪的装备. 当然也有防化服. 过了一个月才知道, 原来特勤中队的训练是普通消防队训练强度的翻倍.

盛夏的一个早上, 火警铃响了起来. 第一个反应就跑到了车库等待出警. 怪异的是, 等了好几分钟不见有人出来. 正在疑惑的时候, 我们一号车上的几个老兵叮叮咣咣的都拿着几个吹火筒一样的装备下来了 (实际上是台风力灭火机, 就是现在森林火灾森警用的那个装备).

“山上着火了” 看见我疑惑的眼神, 一个老兵对我解释到. 作为一个新兵, 不该问的不问. 跟着车我们直奔火场.

消防车拉着水箱里的 2.5 吨的水上山的路程相对吃力. 在车里已经看见山上冒烟的位置了.

到了直线距离比较近的山脚下我们下了车, 老兵们一脸严肃拿着灭火机准备上山.“你背着这个” 指导员给我一个指令. 我想也没想就背上了一个有背带的油桶. 里面装的是台风力灭火机的混合燃油. 隐隐的能闻到一股煤油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说实话从小我就爱闻煤油的味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为了抄近路, 所以上山的路是没有的. 我们迅速的向冒烟的起火点爬了上去. 刚爬了 500 米的高度我的腿就变沉重了. 再向上爬腿像灌了铅一样. 毕竟不是徒手, 还有背上的一桶油. 但是不能停, 还得继续爬. 上山的角度越来越陡,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了.

终于到了离冒烟起火的位置 300 米的距离了, 身上出的汗像洗了个澡一样. 军鞋里都能倒出汗水来.

“你在这等着” 指导员在我的上面命令道. 我瘫坐在一片干燥的松针上.

我背着油桶靠在一棵松树上大口的喘着气. 嫉妒的目送指导员和老兵奔赴起火点灭火. 没几分钟我就听见台风力灭火机发动的声音. 已经开始灭火了. 着火的位置是一片比较老的林子, 树都有篮球粗细. 树干径直的部分都有十几米. 所以没有整颗树燃烧的后果. 所以他们现在扑救的是地表火, 就是地上的这些松针干叶.

正在愣神的时候, 突然有烟味钻进了我的鼻子. 我预感到了什么.

起风了, 而且是向我这个方向吹的. 上面指导员和老兵热火朝天的灭山火. 我却紧盯着逐渐浓起来的烟雾. 新兵比较傻的地方就是得到命令坚决执行. 虽然手心已经紧张的出汗了. 我还是在原地观望. 风逐渐大了起来, 在树梢凄厉的啸着哨子一样的声音.

突然, 我上方的烟雾由白变黄, 瞬间一条火线像是包围我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风速带着烟和火包围了我. 脑子里闪现了一下我应该是爬上树还是趴在地上. 根本不容我思考, 火苗已经在我身边欢快的跳起了圆圈舞.

“我艹, 要完蛋”. 心里想着我捂着鼻子用脚踢着脚下的燃烧着的松针. 又一阵风裹挟着烟 \ 火和辐射热扑了过来. 我拿战斗服的领子一捂鼻子大字趴在了地上. 心里想, 就这么完蛋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朵蘑菇云翻滚升腾的画面. 烟呛的我快窒息了, 背上的油桶里面的油在涌动作响. 我把脸紧紧的贴着地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其实就十分钟), 当时觉得时间很慢很慢. 热的实在受不了的我猛了抬了一下头. 刚才跳舞的火好像跳完了. 周围冒着缕缕的青烟. 确认自己没玩完之后我一个跃起, 直奔指导员和老兵的方向跑去. 战斗靴都被烤软了. 尼龙的军袜好像也破了洞挂在我的脚腕上. 扶了一下背后的油桶, 竟然是有温度的. 一个蘑菇云正在快速移动. 哈哈, 我没死! 活着万岁!

知乎用户 黒溟単 发表

在我们那有个流浪汉,每天穿的破破烂烂的军大衣,有很多垃圾(其实是他捡的,并当做自己东西的)。不管春夏秋冬,就是窝在那个角落里,也是穿着他的军大衣,不知道每天吃什么,还活了很长时间。
据说他是因为当初考上大学却上不起,没有钱急疯了的,然后就比陨落了。
小学的时候还有很多那种不好好学习的小混混,一到冬天就拿炮点燃了扔到他的衣服里,大多是从脖子那扔的,时间长了他的脖子几乎血肉模糊,但他没办法。你能想象一群小学生熊孩子闹起来伤害力还是蛮大的。

还有一个是每天会在大街上跑步的,手里拿着类似大哥大的电话,嘴里喊着 121 的、跑步走、立定…… 他是因为考上了公务员被人顶替了的,然后疯了的。

知乎用户 叶子 发表

三十多年前姨妈怀上了表姐,但是当时计划生育管得严,二胎要罚款,姨妈偷偷跑到山上亲戚家生下表姐。回来后姨夫不愿意拿那两头猪交罚款就要把表姐溺死,一次是尿桶一次是大河。后来表姐被送养给一个穷单身汉养大。小时候上学前还得先打满一天的猪草,从没穿过新衣服,成绩很好,但是初中都没上就外出打工。我上高中那会她过年回家养父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让马上结婚,因为对方同意给他六千块,表姐跑到我们家里躲了一晚,最后还是嫁人了。从相亲到结婚不到二十天。

知乎用户 暑假 发表

小弱五岁的时候,他妈每天让他听英文录音,小弱拿起橡皮泥不想听,他妈一巴掌打到头上。“这么小就不争气,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小弱六岁的时候,他妈开始让他背古诗词,小弱看看窗外,他妈又往他手上敲了一棍子。“不好好打基础,拿什么考高分!”

小弱七岁的时候,比对门刘阿姨家的小丽低一分,在小区单元楼门口跪了半天。“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以后就知道了!”

小弱八岁的时候,班里有家长带孩子去海洋馆玩,小弱回家问他妈,他妈从包里掏出一大叠新的练习册。“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小弱九岁的时候,眼睛高度近视还发生病变,医生建议他妈适度减轻他的用眼压力。“死东西什么都不懂,别听他的,不好好学习比瞎了还惨”

小弱十岁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包子,想吃但是没有买,不是没钱,因为他不会买。“管别的干什么,你只要给我好好念书就行了!”

小弱十一岁的时候,有次跟小丽一起回家,他妈揪着头发打他。“现在把心思放在谈恋爱上,到了社会有你受气的时候”

小弱十二岁的时候,纵身从楼上跳下,留下一封遗书:“妈妈,对不起”

他妈伸手把遗书撕烂丢掉:“我为你奉献了全部,真是不懂事的东西,不配做我儿子,活在世上以后也是丢脸!”

当晚她翻了一下以前的同学录,脱了精光,双眼通红,口水直流,瞪着小弱他爹恨恨地说:“我们再造一个孩子,在我的教育下他一定可以考上 xx 大学,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知乎用户 迷路的猫头鹰 发表

天快亮了,再不能等天亮了,快死吧。

知乎用户 朱良 发表

去年出差去省城一个人住在酒店无聊,正好酒店旁边是一家较繁华的商场,本着刷朋友圈步数的心态就去逛商场。
突然看见个刚会走路的孩子颤巍巍从店里跑出来,看见电动扶梯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就要冲进去我一激灵迈上两步上去一把把孩子抓住了,再慢几秒孩子可能就随着扶梯滚下去了,小宝贝还挺可爱穿着蓝色的唐装,扯着我的衣服吖吖的跟我撒娇抗议着,抱着就想逗他玩。
不过我还是赶紧顺着他跑出来的方向进店里找到了正在试衣间里出来的奶奶,和对着奶奶衣服评论的爷爷,应该是来过冬的候鸟老人,交给他爷爷后爷爷说了声谢谢,奶奶在旁边责备爷爷说也不看着点,我想说点啥,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就不说了对老人笑笑就出去了。为他们一家出了一身冷汗。,愿你健康快乐成长吧。

知乎用户 有故事的女同学 发表

忍不住再更
我年少无知,我恶心,我骗赞,我不知道真正的法轮功原来不自杀和他杀。欢迎围观某评论,我加精选。

更新
有人问我怎么保证事情的真实性。说实话,我一点都保证不了。我没法为了一个故事去实地考察,或者去监狱里查查人。只是因为我那个舍友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所以我直觉她没必要说谎。至于舍友听到的版本,我更不能保证来源可靠,毕竟她也没看到,只是整个村都这么说。本来这事在我们小地方就比较震惊,再加上口耳相传,难免添油加醋。如果完全不信,那就当听个故事。不过邪教的危害的确是真的。谢谢你们愿意看。
——————————以下原答案————————
我听高中舍友说的。
她每周回家都会经过一个理发店。里面的老板娘总是笑眯眯的,人很好,价格也很公道,所以她总是去那里剪头发。
那周她回家发现店已经关了。询问得知,老板娘原来练法轮功。
不知道在谁那听说了 “早死早上天堂” 这样的言论(具体的话我也不知道,对法轮功的说教词不了解),为了让儿子 “上天堂”,这个母亲放弃了自己“上天堂” 的机会,把自己正在写作业的已经上初中的儿子剁了。
是的,不是杀,是剁了。把家门反锁,先剁手剁脚,然后剁成一节一节的,最后……
儿子的喊叫引起邻居的注意,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和善温柔的女人会剁了自己的儿子。喊叫声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人们才纷纷猜测是不是出了事,敲门不应就通知了孩子的爸爸。爸爸马上赶回家,隔着门劝孩子妈,但是她的心里觉得自己是为孩子好,所以她手里的刀根本不停,就像剁饺子馅一样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父亲心上。所以父亲报警了。
警察来了以后借助工具打开门,发现这个女人一边叨叨着 “儿子你终于上天堂了”,一边疯狂的剁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肉。父亲当场就崩溃了,冲进去夺下刀,然后蹲在地上一边放声大哭一边试图把儿子拼回去,当然只是徒劳。父亲一直知道妻子练功,但是觉得平时一点问题都没有,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一出事就是家破人亡。

听完以后,我只觉得不敢相信。再三确认是真事后,我觉得后脊发凉。

知乎用户 雷磊​ 发表

卧冰求鲤

知乎用户 夏小锦 发表

前几天,我们家隔壁镇子有个六七岁的男孩子丢了,父亲在新闻上恸哭流涕,母亲受打击也下不了床,大家都帮着找孩子把附近水塘里的水都放干了能看的监控也全都看了,警犬去他家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小孩的尸体,就藏在床头的夹板里,警方调查发现孩子的母亲用电线把小孩勒死了。
其实这个孩子是前夫的,本身家里就有矛盾,母亲刚生完二胎产后抑郁就把孩子杀了。
后来听说,之前有人去他家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的吃饭根本不像丢了孩子。

知乎用户 影夜 发表

巫山六月雪马姑娘事件的后续。我们活在一个魔幻事件里。用着 21 世纪的科技,也救不出一个活在清末里的姑娘。

[@共青团中央]()

我想知道,你们会怎么做。两会是为了暴露问题,集思广益,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粉饰太平的。
中国到底是谁的国?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在写这件事,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匿名吧。这两件事,可以说影响了我很久,一次发生在我 7 岁左右,可能更早,我记不得了,一次 12 岁。
6、7 岁的时候,我妈带我去 yn 那片旅游,报的旅游团。为期一个月好多都是单位的人。
同行有好多小孩,都比我大,其中有两个个男孩,一个 13,一个 14。
经常一起玩,就都很熟了。
旅途中乱七八糟的吓人事太多了,那个时候 yn 那边太乱了。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我的手都在发抖。
开头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当时我吗所有人都在一间房里玩,在酒店。那 14 岁的男孩就开始问我们一共三四个小姑娘吧,说觉得他俩谁帅。我就支支吾吾不吭声。他就把我拉厕所说,让我偷偷告诉他,我就说他帅。
然后他就突然很兴奋的样子问我,喜欢他吗,我就说喜欢。
他让我亲他,我不干。
我小时候长得好看。后来我曾经想划了我的脸。
他把我拉到酒店的走廊上,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想让我亲他,说没人看见。结果一个旅游团里的叔叔路过,看见了,以为我们在玩,就没管。
说实话那时候我就有的怕了,但是我觉得是一起玩的哥哥,就信他了。
他又拉我去了楼梯,紧急疏散通道那种吧,反正没人,回声很大。当时是夏天,但是那里特别冷。我想回去了。他拉着我没人我走,说亲一下就让我走,我犹豫了,说就亲脸。
他同意了。我凑过去,可是他强吻了我。我甚至记得他想伸舌头,他还想扒我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推开他的。反正他又把我拉住了,说看我衣服里面,我死命不让。他拿我没办法,我就跑了。
后来,他开始孤立我,没人跟我说话,没人跟我玩,没人理我。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哪怕我妈。
我就是害怕,偷偷哭。一想起来就哭….. 到 14 岁才好一些。觉得没事,不再哭了,也不会偷偷写日记里又撕掉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记性那么好能记那么久。
后来我才发现我妈一直知识,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但是她不敢说,她也知道我害怕。有次她还装作不经意的说,那个男孩被揍了一顿怎么怎么样,家里乱,人也不是好人之类的。

10 岁那年我们搬到了 bj,12 岁那年要上初中于是在附近租了个房子。老胡同,进去是四合院,小巷进去好多家那种。
厕所里有个小窗户,我关不严,每次都要露一个小缝。
那天我正在洗澡,没关严窗户可能。洗完澡了,准备穿衣服。我光着身子站在那。怀里抱着浴巾。我一转头,就看见窗户开着,一个男人趴在那看着我。
我回头看着他,他瞪着眼睛看着我。都没跑。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我突然开始尖叫。他刷的一下跑了。
我妈不在家,我爸冲到门口问我怎么了。
我说有个人在看我洗澡。然后他就冲出去了。
他说好像有个人跑了过去。好像就是那个人,但是他不确定,他没拦没问没找人…..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忘了说,我爸特别怂。
我妈后来知道这件事就火速去老家飞回来了,并且臭骂了我爸一顿。
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穿上衣服的。
对不起我忍不住我有点想哭。
到现在我不记得了很多细节,但是我记住了那双眼睛。我就记得那双眼睛。在窗户缝那盯着我看,眨都不眨一下,大概就像柯南里黑人的那双眼睛吧。
从那以后,我对窗户有很大的阴影。我洗澡会时不时的向后看。喜欢封闭且没有窗户的浴室。

后来搬了家,我的房间靠着走廊,窗户有护栏。
可是窗边有人我会无法入睡,并且神经紧张。我会时时刻刻仔细听着所有经过我窗户的声音。
窗户必须有至少两层的窗帘。
厕所的窗户被我妈封了,并且贴了东西。
家里没人一般不会洗澡。或者一定要锁门。我妈在家我就不用那么紧张,状况都会好很多。
洗澡的时候特别怕有声音。
原来我洗澡的时候可以玩一到两小时。现在 15 分钟。
到现在我都害怕。
我今年要 18 了。
我每次一想起来都会发抖。
我就是怕,并且牢牢的记的那种怕,那种浑身都凉透的感觉。
这是我最怕的两个,一直无法释怀。其他的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后来都大了,就算被欺负了也知道怎么处理,或者化为动力,最多就心里堵。吃一堑长一智。总会越来越好。
还好到现在都没出过事。
我妈教会了我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没人教他们的儿子不去伤害别人。
希望每一个女孩都能好好保护自己。
自尊,自强。自爱。
以及要永远记得要以最大恶意,来揣测身边的所有人,无论那个人是你的亲戚,同学,朋友,陌生人,是男,还是女。
可能极端,但是这样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锁好门窗,不要晚归,不要陪同学喝酒。不要听别人怎么说你,相信自己。
相信世界上会有一个最爱你的人,无论你是生病,受伤,被欺辱,做错事,还是如何,总会站在你身后,爱你,牵挂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不要放弃,不要责怪。
愿每一个女孩,都是自己心中最美的天使。

知乎用户 漃姩 发表

我再更新个吧,学校女生宿舍确实挺乱的,前几天洗发水丢了,去找老师问,老师就给我讲了这么个故事:

有个女生家里条件很优渥
虽然住校但是吃的用的都特别高大上
护肤品什么的都是几百块的名牌(宿管说的,不确定真假)
但是这个女生老丢东西
新买的化妆品不出一星期就丢了
这个女生还比较 “傻”
以为是自己不小心
就善意提醒她舍友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于是她的舍友都买锁把柜子锁起来了
后来这个女生退宿了
因为她有一次半夜醒来
听到自己的几个舍友正在讨论她新买的一套化妆品该怎么分。

啊。。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看,我已经把答案写的更严谨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找她说清楚了,她有没有相信我我其实也不敢肯定,但是依旧我会把她当做我的朋友继续帮助她。
写答案的时候有些消极,关于毕业之后还被人鄙视的那几句是我联想的,我现在高三还没有毕业。
我在评论里看到了不同的看法,可能是我表述不清导致了误会,希望大家原谅。
谢谢大家花时间看我的答案,这只是高中生涯的一段小插曲,我和大家还有很多很美好的记忆。
无论今后是同行还是陌路,认识她们,我没有一丝的后悔。

以下为原答案:

你把饭卡放在桌子上忘了拿走
被同宿舍的人拿走吃饭
她没有还给你
你以为饭卡丢了
于是重新补办
一个星期过后偶然发现舍友的饭卡号跟你丢的那张一样
你说这是你丢的饭卡
舍友说那你拿走吧
但是碰巧的是她的饭卡也丢了
而她也没有记着卡号
于是她就以为是你拿了他的饭卡
还恬不知耻的说是你自己的
于是你就被她讨厌了
于是你就被她朋友讨厌了
于是你就被舍友孤立了
直到她们当着你的面商量出去玩的事
然后头也不回的全都走了
你说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没有一个人理你
甚至到毕业
你的舍友还坚定的认为是你拿了她的饭卡
并告诉了她和你共同认识的人
你就这样
从一个饭卡失而复得的幸运儿
变成了阴险抠门的骗子。

知乎用户 洋芋儿烧牛肉 发表

1. 绫濑水泥杀人案
我看的是改编的短篇漫画,气得发抖,最后古田顺子祈求凶手杀了自己的时候,只觉得绝望又愤怒。
但是现在找不到漫画了,找到后我再补充吧。

2.《熔炉》
孩子们的遭遇,罪恶的无法无天,我们一路抗争只是为了不被世界改变,可是迟到的正义在天堂的孩子是看不到了。

当时看时也气的发抖,后来哭得不行。太过现实被归为不能二刷的电影。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去年,重庆某大楼因线路断路发生火灾!

火灾是从走廊开始的,但没人扑救,因为是公共地方,其实拉闸断电马上扑救没什么问题。但住户选择是就各刷各的手机分享微信!

看到浓烟升起,终于有人拨打了 119,然后等待消防战士来扑救,而不是逃离火灾点。

最后烟越来越大,7 个住户全跑到了同层楼一个离火灾点较远的 19 平米的相对封闭空间,仍各刷各的手机!

从现场看其实他们有多次机会跑楼上或逃离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后来,消防战士奋力扑救,7 人被烟熏晕,2 人死亡,5 人重伤。死者家属很聪明的大闹消防,要求赔偿!

逝者已已,有个消防战士很痛心的讲,见过太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家性命。

知乎用户 战歌呢喃 发表

想起铁齿铜牙纪晓岚里
关于清官贪官的经典对白
纪:好酒,真是好酒!来来来,请请!
和:(大笑)到底是纪晓岚啊,一尝就知道这是好酒啊!实不相瞒,这就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喝呦。
纪:行了吧,和大人,有这样的好酒,你还能不孝敬皇上?来来来(满上,满上)
和:说实话,这酒只能与知音分享呀!
纪:堂堂和大人,你的知音会在牢里?切!
和:(一本正经的)三国时曹操煮酒论英雄,他对刘备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今夜,和某有同感啊!
纪:(抿嘴笑指和珅)和大人,大奸与大善岂能并列?哎,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和:行行行行,君忠我奸,君廉我贪,君贤我恶。行吧?天下清名被你占光,天下恶名被我占光。那你我岂能不饮上一杯啊?(举起杯来)
纪:(端起酒杯)好好,饮上一杯。(稍顿)和大人,咱们还是得说点正事吧。
和:说。
纪:燕城这帮贪官啊,把人吃的粮食换成了牲口吃的麸糠和草料,这件事和大人可知道?
和:(连连点头)我知道。
纪:(略疑惑)那和大人不觉得惭愧吗?
和:(轻轻摇头,笑道)我倍觉欣慰!
纪:(严肃地)为什么?
和:纪先生有所不知啊,这一斤口粮可以换三斤麸糠。这就等于原本能救活一个人的粮食,现在可以救活三个人了!
纪:可麸糠是给牲口吃的啊,不是给人吃的!
和:(不耐烦地)哎呀,灾民还算人吗?(凄楚的背景音乐响起)
纪:(大惊)你说什么?
和:(摆手)哎呀,你不要把眼睛瞪那么大!你知道不知道,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纪晓岚抿嘴无语)那就是畜生,只要能活着,还什么麸糠啊!那是好东西!草根,树皮,泥土都可以吃。(轻松愉快地)
纪:(摇头)此话出自堂堂和大人之口,真是令人震惊!
和:(点头)你当然感到震惊,你是一介书生。你只会在书斋里,手捧圣贤书骂骂当朝者而已。
纪:当朝者不公,自当抨击。(拍桌子)
和:你干嘛火气这么大嘛,来来来,喝酒,喝酒。
纪:喝… 喝酒(无奈地)。
和:纪先生,你见过吃观音土活活胀死的人吗?
纪:什么是观音土啊?
和:你看看,你不知道。我再问你,你见过这千里平原,所有树木的树皮都被啃光的情形吗?
纪:(惊讶地)哦??
和:(笑)易子而食,你当然听说过,那是史书上的四个字而已。我是亲眼见过的呀,这换孩子吃啊,呵呵,那就是锅里的一堆肉啊!
纪:(惊讶地)你?
和:你以为我毫无人性,是不是?你以为我只知道贪钱敛财,是不是?我亲自到灾区去过,到那一看我心都凉了。我这才知道,不管朝廷发下多少救灾的粮食,永远也不够!如果我不设法变通一下,那你在灾区看到的就不是灾民,而是白骨喽!
纪:(义正词严)这,赈灾的粮款不够,可以向朝廷再请求拨放嘛!
和:(轻蔑地)朝廷?你知道国库还剩多少银子?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征大小金川,平准噶尔部,眼下国库就是个空壳子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纪:可朝廷还是发了赈灾粮款了呀,我看了他们的账本,所有的赈灾粮款全都进了这个薛大老板的钱庄了。(用眼袋敲桌子)
和:(急忙摆手)可不能这么说啊,薛大老板可是个神通广大的人,一文钱进去二文钱出来,我这才有足够的钱去救济灾民哪!
纪:我看了他们的账本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在侵吞这救灾的粮款。
和:(淡淡地)救民先救官!官都活不了,还救什么民?(也敲桌子)
纪:(大声,敲桌子)荒唐!
和:这是事实!千千万万的灾民哪,谁去发给他们赈灾粮款?是你发,还是我发?还不是得靠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啊?喂饱了他们,他们才肯给我去卖命!
纪:(楞了,无奈地,摇头一笑)哼,真乃旷古只谬论!贪污受贿居然还有了大道理?
和:这是几十年官宦生涯换来的大道理,这是千千万万血淋淋的事实换来的金道理呀纪先生!他你怎么就不懂呢你?
纪:食君俸,为君分忧。点点滴滴,皆是民脂民膏哪和大人。(拍桌子)你怎么忍心在这饥民口中去扣出一粒粮食呢?
和:又来了,又来了!!!行行行,喝酒,喝酒…… 稍安勿躁,喝酒!(喝完酒,放下酒杯)官字怎么写?上下两个口,先要喂饱上面一个口,才能再去喂下面一个口。
纪:宋有包公,明有海瑞,康熙朝有施公,代代清官,愧杀大人也!
和:对对对,清官的确令人敬!可清官也令人畏呀!
纪:和大人,您就是无敬无畏,所以才无法无天了!
和:那我问你,古往今来多少清官多少贪官?
纪: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黄河之沙。
和:对呀,那我不依靠他们那我依靠谁呀?我这个军机大臣,要是没有他们撑着,那就是个屁,我容易吗我?
纪:好好… 和大人
和:(急切地把杯子一放)倒到… 倒酒!
纪:喝酒,喝酒!唉,既然和大人觉得贪污有这么多的道理,那你干嘛还要毁账本?
和:哎呀,毁也好,不毁也好,没什么意义。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毁了旧的,你还可以写出一本新的来嘛。
纪:(大笑)呵,那太好办了,你把我这脑袋看下来,这账本不久彻底毁了吗?
和: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啊?(笑)可是,我说了不算哪。再者说,纪先生这大清国第一才子的脑袋,(咂个嘴)我还真舍不得。呵呵呵呵…,我只是想让你坐几天班房而已。
纪:呵,我明白,和大人是想把我跟皇上分开对不对?
和:(一脸诚恳地坏笑)对对对对,皇上一回京,我马上放了你。
纪:你以为皇上就查不出这账本来啊?
和:(继续坏笑)皇上正顾着找自己的生母,顾不上这些事。
纪:哎呀,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啊,真是令人佩服啊!
和:(摇头直笑)哈哈,说实话这满朝文武,我最不想得罪的就是纪大人喽!
纪:可是我常常得罪的就是和大人呀!(同笑)
和:这又不回到那句话了吗,“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和某为能有你这样的对手,倍感荣幸啊!
纪:哈哈哈,能被天下第一大贪官和珅的赏识,真是我纪晓岚的不幸啊!
纪和二人大笑:哈哈哈哈哈,喝酒!

知乎用户 老粪青 发表

2.20 更新:【那些把人渣当英雄崇拜的人,你们也是人渣,希望大家一笑置之,不要被这样的人渣群体影响心情。】
“我想过了,法律这样判我,我服刑出来,就去杀人,杀死那些受法律保护的人。如果法律判我 20 年,我出来杀成年人;如果法律判我无期(徒刑),减刑后我出来年纪大了,没能力杀成年人了,我此时就杀孩子,到幼儿园去杀,能杀多少杀多少,直到杀不动为止……”
【白宝山杀人供词】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小区里有个姑娘,外形似明星,美得格外动人,双亲都是下岗后在外自谋生路没有固定收入的辛苦人,好容易供得姑娘上了大学,姑娘一毕业就嫁给高大斯文的高官独子,搬入豪宅,安心做了全职太太,偶尔回娘家,也是香车华服,纤纤玉手,小区这套房子是结婚时男方送给姑娘的,一直给姑娘父母在住,姑娘双亲对这桩婚事深以为傲,时常在邻里夸耀。

不料几年后,姑娘有次回来了好长时间没走,奇怪的传言也在小区里传起。

原来姑娘的高官公公,在外另有一处家室,她婆婆全都清楚,但只要公公不提离婚,婆婆便不吵不闹。公公对姑娘还不错,但是公公常常不在家,家里的事他不干预。公公去二奶处住时,婆婆心里怒火中烧,不能拿儿子孙子出气,美丽的儿媳看起来倒是很像狐狸精,于是月子里让她用冷水洗衣服,半夜掀她被子让她起来做家务,如此种种,动作稍慢,便各种言语羞辱。

而姑娘仪表堂堂的丈夫,对他妈妈的遭遇万般同情,从不护着老婆,反而回回帮他妈妈出气,几次动手打她。

生完儿子不久,姑娘不堪忍受,曾跑去中介卖了一段时间房子,业绩还不错,客户都愿意找她,但一方面婆婆天天大事小事打电话叫她回家,一方面工资奖金刚到账就被婆婆和丈夫取走,她做了不久还是回家了。

姑娘的情绪当婆婆的不是不知道,她也做了归纳总结,结论是儿媳太过漂亮,如果哪天受不了打骂离婚了一定还会有很多人追,所以现在不那么听话,不待在家里跑去卖房子就是想勾男人的表现。为了让儿媳老老实实待在他们家,婆婆亲自指导儿子晚上不要带套,让她不断怀孕不断流产,生不出孩子就没人会要了,自然就老实听话了。

于是结婚六年,除正常生一子后,竟流产达六次,一次一次几乎是连着的,且在小月子里依然要每天给全家洗衣做饭,家务没停,丈夫同房也没停,从没让她身体养好过,这样折腾六次以后,她再也没有怀孕过。

至此,婆婆发起脾气也开始越来越变态,冲到她衣柜前把她的漂亮衣服用剪刀剪坏,只剩下一些样式老旧的衣服,外出采购给她限定时间,晚回几分钟就怀疑她与人偷会,屡屡在半夜听到小夫妻有动静时冲进来让她去做家务。

她老公开始肆无忌惮各种出差、应酬、晚上不回,和他老爸如出一辙。

以上种种,姑娘每次回娘家都会告诉自己爸妈,无数次哭着说要离婚,但多年以来,姑娘的父母都是坚决不许她离婚,教育她、安抚她、让她忍耐再忍耐,甚至打电话给她婆婆和老公赔不是。

于是出现了姑娘挨打了跑回娘家、父母打电话低声下气赔礼道歉、打人的女婿趾高气扬上门、父母连哄带赶把女儿推出门的奇葩画面。

后来国家开放了二胎,她夫家又想要孩子了,可这姑娘哪还生得了,且她虽然脸还漂亮,可身材已经走形了,还整天穿得像个大妈,她老公寻思着是不是把外面那个扶正,就直接把她从家里赶出来了,连一件衣服都没让她带上。

于是在冬天的寒风里,一个曾经那么明艳照人、像花朵一样的姑娘,散乱着头发,黄黄的脸,邋遢的衣服裹着臃肿的身躯,两手空空,用脚走回来了。

她父母还是照例想去赔不是,姑娘这次终于有了点主见,说这辈子宁可出家当尼姑,也不要再和那一家人一起生活。于是她就在家里住了很久,她父母说什么她都不再听。她儿子病了,婆婆和前夫两个平时不做家务的哪里忙得清楚,打电话叫她赶紧回去照顾下,她也没去。

后来她一个人只身去了上海,换了号码。她父母出现在小区的身影有些落寞,她前夫女人不断却一直没有再婚,她婆婆倒是时常打电话给她父母问她回来没。每当父母在电话里劝她,她总说上海很好,她在那里很自由很安心,不想回。

小区的婆婆爹爹们和她爸爸坐一起晒太阳聊天,有人指责她爸爸为了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她爸说自己完全是没办法,说自己和她妈过得多么不容易,吃了多少苦,养大一个女儿是多么艰难,自己是多么地想为她好,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闻者无不唏嘘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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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回复
1. 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和我没半毛关系。
2. 不是有心要黑刘亦菲的,就是五官感觉有点像,中庭下庭短一点,看起来很显小,生孩子以前真的是大美女,身材也很好
3. 觉得是编的人那就是编的吧,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了,我就是知道╮(╯▽╰)╭更多的细节我也没有了,知道的都写了。
4. 不排除因为是从他们家视角看,所以描述可能会偏向他们一点,但有些客观事实是没法偏的,比如确实剪了半柜子衣服,确实流产六次,确实月子里还在同房做家务,公公丈夫确实出轨了,等等,再怎么偏也不会把一个好人偏成恶人的。
5. 她家是不可能去举报她公公的,她父母现在还希望她回来呢。
6. 房子是一开始男方就给了他们家的,离婚时男方确实是没要回,他们家不缺这一套,离婚时姑娘也没有开口要任何东西,前面说了是真 · 空手走人,钱包外套都没让她带。
7. 评论里几乎一边倒地骂她父母,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因为现实中你看到她父母绝不会觉得他们有多恶,他们看起来就是很可怜、很老实的一般人,他们也真的觉得自己在为女儿好,认为只要嫁到这样的家庭里,坚持不离婚到最后,就是好的结局,毕竟高官的东西最终大部分是要留给他孙子的。他们是完全懂得门当户对的,也完全明白自己是在高攀的,所以才那么能忍。再说世上高嫁的女生何其多,遇见变态的何其少,谁会想到自家就这么倒霉。
8. 姑娘的最新消息是在上海做销售,和一群女生合租房子,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人那样生活着,抱歉没有大家希望的 “真爱她的那个人出现” 这种结局,我最近一次看到她是去年在小区里面,仔细看五官还是很漂亮,脸上好多痘痘可能内分泌不太好,有点胖大概 120 斤的样子好在个子高,一身运动服,整体看着也还可以,但是没有曾经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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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再次更新~

这姑娘现在已经没有音信了。最后一次听到他们家八卦,说这姑娘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她是怀着对周围所有人深深的恨意离开的,这个所有人包括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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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几年后的再次更新 这姑娘在上海结婚了。她父母刚刚从上海参加完婚礼回来,说男方家条件不错而且男的自身能力很强,已经在上海买了房子,而且对她很好很疼她。虽然可能性不大,我真心希望姑娘能够再生个孩子,和爱人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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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看,她现在毕竟已经再婚了,虽然有些人觉得这个回答钢鞭性强,但在我看来,还是暴露她太多信息了,我怕她夫家看到这个,所以把回答改了改,把一些信息改模糊了,不好意思哈~

知乎用户 刘焫鹦 发表

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她的儿子十二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

孩子很可爱,我看过照片,纯真的眼神,穿着自己妈妈新买的格子衬衣,依偎着我的老师,撒娇的表情,丝毫不知道厄运就在前方。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男孩子被拐卖了没有什么,最多被干干苦力,然后也不会和女孩子一样,受到更可怕的事情。**所以我老师也总觉得,至少不会被强奸怀孕什么的。
**
老师随后报警了,但是根本没有线索,那个时候监控不普及,只是有一个老婆婆说,她看到有人扯着她的儿子上了一辆车,然后眨眼就不见了。警察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我的老师大概也是灰心了吧,还好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孩子,没有真正放弃过。

大概过了十多年后,警察找到她,说她儿子已经找到了。

但是,她却不敢相认,也根本不敢去见。
**
因为她儿子已经变成了人妖。**

原来,当初她儿子被人贩子拐卖到了河南一带,用各种迷晕药囚禁他,然后把他走私到了泰国。

在泰国的时候,被一个戏班的老板买了,因为生的像女孩子,那个变态叫了一堆人先把他轮奸了,然后第二次转手出卖,最终被另一个唱戏的老板买了。这个老板为了谋取更大利益,为了赚钱,丧心病狂让他服药,做人妖。然后登台表演,被看中了,就得卖。

办案的警察讲述的时候,声音都颤抖着:后来他在服药的期间,也被逼着去接客,各种外国人和变态,一旦不去,就会有人用鞭子毒打他,拿辣椒水去灌他下体。最终,为了活命,他不得已按照老板的话去做。

不幸中的万幸,已经成为一个人妖的他,表演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中国人发现了,帮助他逃了出来。最后在海关警察的帮助下,回国了。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自己的妹妹,在他随身携带的行李中,始终带着当年被拐卖的时候,老师给他买的衣服。他告诉警察,他多么渴望见到自己母亲,见到自己妹妹,告诉她们,他很想她。他在见面的前一晚,不停洗澡,对警察说自己有点脏,怕会让妈妈和妹妹不开心。他很紧张,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未来和家人一起生活的场景。

警察告诉他,他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很开心和他团聚。
他微笑着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过去的痛苦都过去了。

他一直傻傻以为自己母亲看到自己回来,会惊喜万分,抱着他诉说在离去的这么多年,她是多么想念自己的儿子。只是没想到他母亲看到他的样子,居然猛摇头,说自己儿子不可能是不男不女的样子。甚至质疑说这是假冒的。

为了证明身份,警察让他们做了亲子鉴定,最后证明就是当年被拐卖的儿子。但是老师此刻仍然无法接受,她不能想象,人妖儿子回来,邻居会怎么看她,自己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最后僵持不下,警察都看不下了,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儿子啊,但是老师死活都接受不了,最后她儿子跪下来,磕了几个头,哭着说自己此生没办法报答生养之恩,还请母亲多保重,自己会走,不会给家人造成任何负担。

走的时候,他把在泰国赚到的珠宝和一些钱留给了警察,让他们转交给自己的妈妈和妹妹。

第二天,他就跳楼自杀了。

警察通知家属的时候,我的老师呆若木鸡,一个劲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警察说:我知道。可是他已经死了,好好安葬他吧,别让他在那一边也没有妈妈爱。

儿子自杀不久后,老师辞职了,从此,她像疯了一样,眼巴巴拿着儿子的照片,坐在门槛上,看着别的小孩傻笑。

当我妈妈和我说起这个事的时候,我哭了,有些不解,她儿子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从来没有放弃找到自己母亲,仅仅因为怕别人闲言碎语就不被承认,真的爱自己的孩子吗?

她儿子自杀的时候,该有多绝望,自己第一次被拐卖,受尽委屈和折磨,只因为是母亲支撑着他活下去,多少个日夜,是因为怀抱着想要见到母亲和妹妹的心,才活了过来。**这一次,是母亲亲手将他推向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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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老师的时候,我希望,她真的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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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厌恶《第八日的蝉》,因为我在那本书上,看到了曾经被彻底撕碎的人性,**而那些明明是黑暗的东西,却被作者用赞美同情的语言描述了出来。明明是拐卖孩子的行为,却要被人用不得已的借口开脱。明明是被法律禁止的行为,却被堂而皇之冠以其他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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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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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在泰国,做人妖,都是只能通过出卖色相维持生活,沦为老板赚钱的 “工具”。社会地位低、定期打雌激素、平均寿命不到 40 岁…… 为了生活,放弃了几十年的生命。

但是,被拐卖的穷人小孩做人妖,是只打激素不变性的。这也是寿命急剧缩短的原因。

人妖在泰国是受到歧视的。虽然法律规定她们为男性, 可是从来没有人把她们当作男人看待, 只把她们视作一群玩物。她们自幼接受女性化的教育和熏陶, 使性格、形态都表现出女性特征。在小学期间, 她们在心理发育上就出现严重不平衡。社会的歧视使她们感到自卑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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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有人说多么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我和你们一样,也希望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但是很遗憾,我写出来已经美化了,现实远比我描述的更残酷。警察验尸的时候,儿子眼睛一直睁着的,死不瞑目。后来还是找了风水师把他眼睛合上了(我们这边封建思想认为人死不闭眼会化作厉鬼让亲人不安生)。老师的家人都说这个孩子突然回来是不吉利的征兆,不允许家人进行任何祭拜。最后是照顾他的警察出钱,将其火化交给家人,没想到骨灰被随便丢到山沟去了。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当作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说出这个事实,是想警示大众,贩卖人口的行为,真的天理不容。

-————- 更新,再贴一个真实故事吧:有没有那么一个让你终生难忘的男同学? - 知乎用户的回答 - 知乎

看到大家都在讲述这个事件很黑暗,我也感到很痛心。所以给大家分享一个暖心的故事吧。希望看了后能缓解治愈你们的心灵:关于人性,你最想讲的一个故事是什么? - 知乎用户的回答 - 知乎

知乎用户 拉费耳伯爵 发表

有这样一封信,其内容让我全身发抖。

在原南京军区档案馆的库房里,保存有潍县战役时潍北县委写给华东野战军 9 纵全体指战员的一封信。

信件原文,现存于南京军区档案馆

今天,不仅每一位 9 纵的老人回忆潍县战役时都会提到它,而且原 27 军和武警 81 师(原 9 纵 27 师)的每一名现役军人也都清楚地了解这封信的内容和历史,被视为原 27 军和武警 81 师的传家宝。

原 27 军荣誉馆和潍县战役纪念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 206 号)都有详细记载,质疑者可以亲自调查再发言。

华野山东兵团司令员许世友将此信向全军宣读,作为战斗动员令。阐明了军队行动,往往都带有 “复仇” 的意味。

这封信在当下的意义,我认为应该给那些整天高喊 “内战无英雄” 的公知论调,和解放战争打蒋军是所谓 “骨肉相残”“不值得推崇” 的言论的人看一看。

它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打倒所谓 “内战无英雄” 论调的险恶用心。

为什么解放战争这一事业,是真真正正为每一名中国老百姓的幸福而打的。

………………………………………………………

聂司令员、刘政委并转九纵全体同志:

“亲爱的同志们,看见了你们,我们又喜又悲:喜的是这回可得救了,悲的是这几个月我们受尽了亘古未有的大灾难。国民党军自占领潍县(今属山东省潍坊市)后,抓丁抢粮,烧杀掳掠,无所不为。潍北县即被拉去牲口两千余头,粮食被抢净光,被抓壮丁难以统计。更残酷的是广大群众被杀害。

两年多来,潍北县人民被残害者已有千余。单是纸房区李家营村一带即被害数百人。直到今天,寒亭据点周围的死难同胞仍曝尸旷野,无人收拾。残杀方式更令人闻之毛发耸然。铡刀铡、活埋已成为匪徒们采用的普遍手段。

有的先被割去耳朵舌头,然后活埋;有的被拔去头发而后铡死;有的被割开腿后加油烧死;有的被丢在水里眼睁睁淹死;

“有的妇女被裸体绑在树上轮奸,然后用火烧的枪条插入阴部活活搅死;有的被剥光衣服,用开水浇,把全身烫起水泡,再用竹扫帚把皮扫去,名为 “扫八路毛”;有的用剪刀剪碎全身皮肉,名为 “剪刺猬”;敌人还把待哺的婴儿的两腿劈开,丢在烧红的锅里,叫做 “穷小子翻身”。

“纸房区邢家东庄,蒋匪在街口安下 3 面铡刀,竟然按户抓人去铡。这个村先后被杀害 21 人。妇救会长的孩子被铡成两段,青妇小队长的妹妹徐单被敌人用枪穿死,邢振明的妻子和怀孕的儿媳相继被活埋。

“纸房村贫农韩在林弟兄 3 人 14 口一起被活埋,只剩韩的老母,哭求给她留下一个人种而不得。她眼看着自己的子孙被杀光,悲痛欲绝,也上吊而死。

“高里区一次被杀被铡 12 人。军属于传弟之妻被敌人用钳子先拔去头发,又割开腿肚子加上盐,活活折磨死。固堤区东小官庄一家贫农 3 口人全被杀死,其妻怀孕 6 个月,死后小孩的两腿露了出来。当时的潍北,被害同胞尸横遍野,任野狗撕食。断骨碎肉比比皆是,难属四处认尸,小孩嚎哭寻母,其惨痛情景催人心酸落泪。这是潍北人民永世难忘的血海深仇!

“自去年三合山战役后,敌人被迫退出据点,我全县广大党员、干部、群众,始含泪忍痛,收拾死难同胞的尸体,但已骨折肉烂,不可辨认。死难的穷老少爷们,在临死时都殷切盼望为他们复仇,杀尽蒋贼。高里区的一个村妇救会长,死时曾告诉邻家说:“告诉共产党、解放军,一定为我报仇啊!”

“亲爱的同志们,你们是华东野战军的主力军,你们是胶东的子弟兵,你们屡打胜仗,有了你们就有希望,有了依靠,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让你们走,要你们给我们报仇,要求你们象在孟良崮一样消灭敌人,在潍县留下英雄的胜利,立下大功。

“这是我们对你们的高贵信仰,也是人民对自己军队的命令!


亲切的胜利敬礼!

中共潍北县委员会

一九四八年四月十日”

时任潍北县委书记,写信人许剑波

………………………………………

4 月 11 日,许剑波代表潍县县委将信送往华野 9 纵司令部。

时任 9 纵 25 师 73 团政治部主任的王济生老人晚年回忆,早在 1947 年 10 月华野向西突围时,沿途已经看到了国民党军还乡团暴行留下的惨象,队伍里泣不成声。

得到人民命令的华东野战军山东兵团当即发动潍县战役,一改华野机动灵活的运动战风格,打出了华东战场第一个城市攻坚战,主攻部队华野 9 纵(其中有 20%的兵员是补充的 “解放战士”)打红了眼,一次次连续不断发动攻击,付出 8000 人的伤亡,一战歼敌 4.6 万,击毙山东省第八区保安司令兼总队长张天佐及副司令张髯农(看看这保安司令的名头就知道是何许人也了)

拔掉了敌人的 “鲁中堡垒”,切断了敌人济南、青岛的联系,铲除了潍县周围数十个县、镇的反动武装, 守军残部越城逃跑,被城外部队截歼,昌乐、安丘、寒亭(寒亭据点蒋军杀害百姓尤甚)等地守军在撤逃时亦相继被歼。人民军队为受苦的人民报了仇,而且使胶东、渤海、鲁中三大解放区连成一片,让山东人民得到了彻底的安全。

…………………………………………

1948 年 3 月 9 日,蒋介石偕国防部第二厅厅长候腾、第三厅厅长罗泽闿、第四厅厅长杨业孔等人达到徐州,在听取了第三绥靖区副司令官郭汝瑰的讲述后,蒋介石面无心情地说:

“赤化区人民都同情共匪,我军进剿时,可以烧毁衡宇,杀戮四周的人民,以粉碎他们的根据地。”(出自《郭汝瑰回忆录》,283 页)

这是一位 “中华民国总统” 对自己的百姓说出来的话。

仅在潍县泊子区的高庄、固堤区的店后、纸房区的李家营等村庄,一个月杀害 494 人,其中妇女 131 人,儿童 29 人。

果粉不要说还乡团不是国民党军,给几百号土匪撑腰,安个反共救国军的名头,给一批破枪,匪首给个少将旅长命令就成了国民党军,只要你反 tg,给你个上将都没问题。这是蒋介石的惯用伎俩。

还乡团的暴行,是蒋介石直接手谕纵容,国民党军支持下完成的。

早在 1947 年,记者翁鲜豪把记录穷苦农民遭受折磨杀害的几百张照片, 给正在部署向华野进攻的整编 74 师师长张灵甫看,劝张灵甫不要让各种名号的地主还乡团跟随 74 师大军行动, 担心会带来恶劣后果。

张灵甫不以为然,看完所有的照片后,将它们掷还翁鲜豪。来了一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这些记者真是书呆子!

辞别张灵甫后,翁鲜豪哀叹:74 师必败!

随后翁鲜豪写了一篇还乡团在鲁南野蛮屠杀农民的纪实文章寄回报社。结果, 文章没被发表,他被辞退了。(民国的言论自由)

果粉不信是吧?请护好自己的脸,蒋公手谕在此:

1948 年 3 月 5 日,蒋介石致电李默庵、张雪中:

“李司令默庵、张司令雪中并转 4D 王师长、51D 王师长(按:王梦庚)。务希教督所部协同一致,在十日内将残匪第十一、第十二两纵队彻底消滅,达成任务,勿误。如有必要,可由前方临时颁发赏罚奖惩与升降办法,机权处理再行呈报。对于匪化甚深之乡村与人民,无法感化者,准予烧杀不论,且应彻底督查其实施,以免再为匪所用也。”

这一手谕证据,也间接证明了郭汝瑰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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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粉还不信是吧?评论区山东潍坊和纸坊村的当事人后人回忆够不够证据?

山东河南人民是亲历者,我相信他们的证言。

信件原文(存于南京军区档案馆)、蒋公手谕(对岸披露的原件)、当事人回忆(郭汝瑰回忆录、许剑波回忆文章、王济生采访)、受害者后人作证(潍坊网友评论),敌、我、第三方的四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那些不信的是选择性失明?

如果不亲自调查就大放厥词,可以去枣庄、临沂、潍坊等山东城乡去走一走,问一问 70 岁以上的老人,他们是亲历者,他们的证言,比美国人的维基百科更有说服力。

有些果粉说出来的话,会让那些山东的受害老人和后人悲愤不已,让每一个有正义感和判断能力的人悲愤不已。

果粉伤害了大部分中国家庭的历史感情。

……………………………………………

这样一封信,应该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要消灭反动派了吧。

为什么会有沂蒙红嫂群体,为什么会有百万小推车,为什么会有 32 名妇女下河给解放军搭桥了吧。

为什么建国后的三大运动里,有一项是 “镇压反革命” 了吧。

杀害 37 名八路军战士、干部和百姓的还乡团头子韩广训枪决伏法

成都市对杀害李公朴、闻一多主犯王子明的死刑判决

逮捕处决山东省境内还乡团首恶分子

蒋军纵容支持还乡团这种让人全身发抖的暴行,是国民党政府对自己的民众做出来的事情。比日军暴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旧中国纵容顽军土匪恶霸烧杀百姓,新中国枪决土匪恶霸为人民伸张正义。

想一想那些被裸体绑在树上轮奸的妇女,你可曾想象过人间会存在这样惨绝人寰的暴行?

一味强调民族性,而忽视民族内部也有先进性和落后性之分是不客观的。试图用抗战胜利来洗白所有的错误,也是果粉惯用的伎俩。

蒋介石代表的买办阶级,封建地主阶级在当时是落后的,被淘汰也是历史必然。

新中国把封建地主(除了逮捕首恶地主,中小地主也是按人均分配土地)长期霸占的土地分给占中国 90%的人口,并且一直削减农业税直到今天的 “种地不交税还给补贴”,我觉得这样的中国,才是人民的中国,才是可爱的中国。

但凡接受过一点教育,学过一点辩证法,有一点基本的历史唯物主义知识,就不会不了解甚至否认当时那种残酷的阶级压迫和剥削。

很简单的例子,非解放区的农民辛苦一年,五成给地主(有的地主甚至收到七成),三成给国民党,自己剩两成。土地还不是自己的,再拼命也得交上去,你子子孙孙只能给这一家地主打工当奴隶。国民党军再来收粮,自己只能吃糠;

你儿子被抓了壮丁,死了就死了,连个骨头渣都不知道在哪。老父老母在家翘首以盼,死不瞑目。

被抓壮丁的台湾老兵

打倒了地主的解放区的农民辛苦一年,三成给共产党(后期随着解放区扩大,交的更少了,往往甚至两成),自己留七成。土地是你自己的,你多努力就有多少收获。还有解放军休整的时候帮你收粮食,自己努力了还能评劳动模范,奖耕牛。

你儿子当了解放军,受伤了老百姓忍饥挨饿也要照顾你,牺牲了地方支部大家轮流照顾你家,你是烈属,帮你家种地,按月发钱。(我太姥爷是抗日烈士,我姥姥领钱直到今年)戴着红花衣锦还乡,老父老母满脸光荣,村里人人羡慕。(我姥爷解放战争后回村当的大队书记,最困难的几年里也不拿村里一颗粮食)

换做是你,你跟谁走?

经历过历史的亲历者,那就是老人们最有发言权。

我认为,经历过历史风雨的老人最有发言权,继续努力奋斗的同时,还要珍惜当下的生活。而不是听信那些没接受过像样的基本教育,看了几篇巴掌文,就自以为看清人类历史社会的废青毛孩子。

评论区这种 “看透历史周期”“成王败寇” 的“清流历史学家”太多了。

果粉公知们,消灭这样一群剥削压迫大多数老百姓的反动派,被你们说成 “内战无英雄”“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如何对得起那些被残害的山东、河南、江西人民?

时至今日仍有一群人为蒋匪洗白,不承认暴行的存在,否定解放战争的正义性,否定无数革命老兵老党员毕生心血奉献的事业,否定了无数中国家庭和老百姓做出的历史选择,你们的居心又何在?

我姥姥每次看到有些发馊的粥要被倒掉,都忍不住要去再吃。家人阻止的时候,她就说:“倒饭心疼呀,你们没过过以前的穷日子,吃糠窝窝,哪有饭喝?这辈子不珍惜,下辈子你们连糠也吃不上!”

我相信但凡家里有老人的,他们大多会说相同的话:“没寻思自己能活到这会,能享这福。”

他们当然可以尽情享福。因为这个国家是人民用脚板子做出的选择,是人民用枪杆子为自己的生存权而奋斗出来的,是每一个中国家庭付出了心血甚至亲人伤亡而建立起来的,是每一个老百姓自己的国家。

解放军雕塑前鞠躬的老人,感谢的就是当年为她浴血奋战而失去生命的英灵们。

老人的感情是很朴素的,谁救了他们,看见雕像也要拜一拜。

而有些接受过教育(想必也是少得可怜)、饱食终日的年轻人,却否定这一伟大奋斗的历史,忘记自己的幸福生活是怎么来的,反而为剥削者赞美洗白?怀念剥削者,大谈历史虚无主义,果粉难道是妄想把人民的幸福剥夺,重新回到饿殍满地、杀人如麻的乱世,来趁乱翻身,试图改变他们当下因自己不努力而失败的现状?

从这个角度看,果粉就是新一代还乡团。只不过太平盛世,不敢拿枪拿刀而已。一旦他们搞乱了,就是又一群因生活不如意而归咎于社会和他人的新 “还乡团”。

这些数典忘祖的年轻人,在做人方面,不如那些不识字却懂感恩的老人。

…………………………

果粉带节奏的逻辑就是:试图用内战无英雄来否定解放战争,进而否定当前执政合法性和正义性。

(评论区果粉截图被建议修改,大家可自行查看)

要是说果粉言论单纯是讨论历史,而不是境外有组织带节奏的水军,我不信。

阴阳怪气说我家是既得利益者的,要不让你姥姥从 10 岁起没了父亲,让你姥姥从 36 岁起开始照顾修川藏公路在雪山里落下病根的丈夫 40 年,然后把抚恤金的钱给你,让你也当一下 “既得利益者” 如何?

如果没有这种勇气,如果不懂什么是为国家独立和为民而战的信仰,就请停止冷嘲热讽。

我个人也收到了果粉小号的私信,一个普通的不同意见的网友会这么做?除了收境外钱的网特水军,我想不出他们的其他身份。

(被我拉黑后只好找尽一切平台来报复我了,最后找到抖音上,只为骂我一句出出气。啊,果粉这出息这么阿 Q 了吗?)

否则废青是什么出来的呢?就是这种论调带节奏、被舆论战的产物和牺牲品之一。

连套路都是一样的:拿着他所谓的 “查了一下” 就开始信口雌黄,之后被众人谴责,自己没理了就说别人是扣帽子。反正你的资料就是不对,他的言论就是对的,至于正经的史料出处,他要么拿不出来,要么说你过滤了。

果粉这套路不仅当年果党中央日报用,现在的废青不也在用吗?一样一样的。

你跟废青讲道理,废青跟你胡扯喊叫,说不过了就开始高声唱歌,说你言论不自由。反正就是他对。

果然都一样。只不过国法威严,不敢上街扔砖头而已。

可能收的都是同一家美国协会的钱?

果粉共两种,一是有组织的收钱制造舆论,二是自身无判断能力和基本的历史知识,被第一种给说服利用而不自知。

前者是坏,后者是?

或许有极个别网友是认真思考的,但只要是有点基本历史知识和文化水平,就不至于上升到 “粉” 的层次。

大家不要上果粉的当。

忘记历史,忘记过去,忘记来处,听信网络谣言,不正视听,不珍惜当下,或许就真的会像我姥姥说的那样 “这辈子不珍惜,下辈子连糠也吃不上” 吧。

人民军队完成了人民的命令。

人民自己做出了历史的选择。

人民最终赢得了人民的胜利。

(完)

……………………………………… 永远同历史虚无主义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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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客观的”“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理中客,甚至连南京大屠杀都质疑的

(评论区可查看)

只想回应此类人一句话:纵使你号称自己是 “地主后代带有原罪”,可还是让你家传到了现在,让你在这里拿着键盘。

就像张牧之最后说的那句话:“你还坐在这里,抽着烟。可是夫人、六子、老二、师爷,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并且永远听不到了。”

而潍县纸房村贫农韩在林弟兄 3 人 14 口一起被活埋,哭求给留下一个人种而不得后上吊的韩家老母,一个后代都没有了。

[人类文明中有哪些无比悲壮的场面?​www.zhihu.com

](https://www.zhihu.com/answer/953393559)

知乎用户 乔瑜 发表

突然一下这么多赞和评论,受宠若惊!来不及一条条回复了,但是每一条评论都有看,非常非常谢谢大家的关心!鞠躬~希望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以后都能顺顺利利的,不让这些人影响到自己♡另外身体不好的一定要及时就医!身体是跟自己一辈子的啊!
统一回复一下几点吧。
1. 答主眼睛已经坚持一年多没长过这个啦,这个东西和麦粒肿好像还真不一样,具体怕说错不敢误导其他人。如果有类似情况请及时就医!
2. 这件事处理上确实有点包子。和家里说了,家里虽然表示很生气,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是老师让我去上课才导致伤口裂开的,太容易推脱了。向教育局举报 (也不一定会管) 哪怕是匿名学校也很容易知道是谁,然后再发生给学生穿小鞋的事情就更难办。
3. 答主高二就已经脱产,专心准备出国,和学校没什么联系了。高二分班后也换了一个班主任,她也不是我的任课老师,所以还是比较幸运的。

——————原文从这开始——————
我从初三开始,眼睛上总是会长一个叫霰粒肿的东西。看起来就像眼皮子下面多了个小肉瘤,有时候长在了眼角里就会容易化脓,要尽快拿掉。
长得很频繁,大概每个学期都要去割一次。这个手术算门诊手术,每周一二五做。我通常都是周五去,这样只需要耽误一天的上课。

高一上半学期,开学就领教了班主任的威严。于是选了秋游的时候请假去开刀,以免耽误上课时间,当时的我还是能理解老师的不开心。学校对春秋游去的人数也是有指标的。
高一下半学期,运气不好,右眼一口气长了俩。外眼角里一个,上眼皮一个。上眼皮的已经开始发炎肿大,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形成一小块阴影,影响看东西。于是那天晚自习下课我就跟我妈说,希望明天请假去把这个霰粒肿做掉。
我妈打电话请假,班主任的大概意思是还有两周不到就要期中考了,你这个请一天假就是一天卷子做不成,复习期间这样很影响成绩。
我妈说是是是对对对,您真是个好老师这么关心她。总之,客客气气千恩万谢还是把假请了下来。

第二天在医院,因为眼角里那个化脓很厉害,并且之前开过几次刀 (医生都打趣说再来开你眼睛就没地方能下刀了),所以处理时间比较长。当我出来坐在外面按压止血时,我妈很为难地跟我说:“我们一会还是去学校吧好不好?刚刚你们班主任一直在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能去学校……”
我知道我妈也很难办。我想了想,表示一会止血完上了药,看看情况我争取下午去。
回家路上麻药药效过去,眼睛上两个切口疼得我在车上不停地流眼泪。
于是在家躺了一上午之后,我在下午第一节课之前到了学校,并且交上了昨天在晚自习就写完的作业。
那位关爱学生成绩的班主任,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妈又打了电话,直接要求我回学校上课。或者至少去把作业拿了回来做。
我以一种无声的静默流泪的状态听完了第一节化学课,期间感觉眼睛已经很不舒服。第二节音乐课,要换另一幢楼去上课。我近视 500 + 度,脸上蒙着纱布眼镜也戴不住。于是和班长商量了一下,我就在班里坐着歇一歇。
然后,我的刀口,不负众望地开了。血很快就把纱布浸湿了,幸亏有之前几次开刀的经验,我立刻按住眼睛进行按压止血。
考虑到毕竟在学校里,我先去了班主任办公室。门锁着,敲门无人应答。
又向隔壁办公室寻求帮助,门锁,敲门无人应答。
同层楼还有两个班在上课,一个班印象中是在考试,没人注意我。另一个班坐在窗口的同学注意到了我,在班里开始议论。
然后我听见他们的任课老师说 “说什么呢,好好听课!他们班主任会处理的!”
班主任?人哪儿去了我都不知道!让我向这个老师求助?不,我当时一点儿向她求助的念头都!没!有!
16 岁时面对自己一脸一手的血,你慌不慌?
可能是我比较怂,我真的很慌。整个人开始颤抖的那种慌。
再慌也要自救啊!我不管学校不让使用手机的规定,立刻给我爸打了电话 (他公司离我学校更近),简明扼要告诉他我眼睛流血了,马上接我去医院。
然后收拾好书包摸索着下到一楼。敲门发现医务室还有人,虽然医务室的老师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很快给我换了干净的纱布,把我送到门卫坐着,等我爸来接。
门卫保安很慌张,看见一位他认识的老师骑电瓶车从校园出来立刻拦下她,和她说明情况,并且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希望她帮忙看看我怎么样。
这位老师很不爽,隔空对我喊话问我怎么样。我说不出话只好笑着摆摆手,她就对保安说 “你看她都说没事,我还要去接孩子我得赶紧走了!”
然后,扬长而去。

当时满脑子是什么?根本想不起来对班主任和那位任课老师有什么看法,只是在想 “我会不会瞎了?会不会有后遗症?还能不能保住眼珠?”
那才是切实的恐惧。
到了医院已经是人家下班的点了,号也没挂就直奔换药间,幸好有正准备下班的护士和医生在聊天。
把粘在脸上的纱布拆下来,清洗掉血污再重新上药,医生告诉我血已经止住了。我迅速的按压止血很机智,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眼睛里确实有大量淤血,等明天再来换药的时候好好看一下。

这些事发生在周五,等我周一去上学时,我竟然被调侃了。
去找班主任请跑操的假,她说 “好好好,那你就在班里打扫打扫卫生吧。眼睛没瞎吧?没瞎这点事就能做吧?幸好没瞎,不然我要负责了。”
体育课我也没法去上,我在班里坐着看一会书歇一会时,班主任挽着另一位老师来了。路过窗边指着我说 “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班小可怜,心疼死我了。作业也不能写卷子也不能做,下周就期中考怎么办啊。” 另一位老师也点头表示,真的很可怜,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班主任立刻接话“哎呀就是长针眼什么的,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你说”。我说,我没有,医生说有的小孩就是容易长这个。班主任笑着说“不可能,肯定看了什么不好的。你多看看书就不会有事了!”
我却觉得尴尬,异常尴尬。
同学也没放过我,那时候东京食尸鬼这部动漫正火。我的眼睛因为淤血半片眼白都是血红血红的,眼珠显得跟戴了美瞳似的又黑又大。
于是班里姑娘看似温柔得把我抱在怀里说 “她好像喰种啊好可爱啊”,外班同学在他们的引领之下前来“探望” 我这只“稀有物种”。
就连我以为要好的朋友,回头看见我都做出一副受惊的表情说 “你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他们在议论着我会不会瞎,如果瞎了老师要付什么责任。他们在研究我和喰种的关系,企图证实这部动漫的真实。我没有办法写作业因为我看东西太累了,他们说喰种就不需要写作业。甚至在我吃饭的时候,路过都会说一句 “你不喝咖啡吗?居然能吃下人类的饭菜?” 然后嬉笑着走开。
他们可能没有恶意,但我没有体会到什么关爱。
当时的照片我现在还留着。

后来是春游,我因为看东西还有些模糊就想春游请假再去看看。
班主任十分无奈地看着我,说出了让我对这个学校升不起一丝好感的话。
“你看看你,开学两个月请了多少假了?一开学就去开阑尾炎的刀我就不说你了,上学期秋游没去我也不计较了。你这次春游还不去,那我今年的三好生和优秀班干部就都不给你了。”
除了懵逼我找不出来第二个能形容我当时心情的词。
“好的,我觉得我眼睛更重要,万一它出事了老师您可能也要负责的吧?”
我微笑着说了这句话,然后走出办公室。请假成功了。
那年的优秀班干部和三好生,果真没有我的份。
再后来,同学告诉我,那年她被评为区优秀班主任。

知乎用户 WJJone 发表

知道了女性割礼之后的我

割礼是由女孩的母亲及女性亲戚操刀,而且父亲必须站在门外象征性地守护这项工作的进行。少女坐在一张几乎不曾清洁过的椅子上,有多位妇女按住她。接着一位老妇将她的阴唇打开,用针刺固定在一旁,让阴蒂整个露出来。然后用厨房里的菜刀将阴蒂头切掉,并且将剩余的阴蒂纵切开来。期间会有一名妇人不断地擦掉血液,女孩的母亲将手指伸进切开的阴蒂,将组织整个挖出来。此时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根本没有人理会她是这么痛苦。当母亲切除阴蒂时,会把肉清除到见骨为止,甚至连阴唇周围的部分也不能留下。接着母亲会用手指在流血的伤口中到处挖,同时也让另一名妇女碰触伤口,如此以确保所有组织都已切除干净,没有任何一部分残留。之后,女孩的母亲还会将整个内阴唇切掉,也会切除属于外阴唇的肉和皮肤。

经过上述的步骤,女孩此时大部分都已经历过多次昏厥,然后又用药粉恢复知觉。其余邻居妇女会在一旁观看并且谨慎地督促母亲正在进行的工作。偶尔会有女孩因为无法再承受如此剧痛,想要咬舌自尽,因此会有一名妇人仔细观查女孩的嘴巴,不断地在伸出来的舌头上撒上胡椒,让它立刻缩回嘴里。当手术完成后,母亲会用刺槐的针状物将外阴部的两侧缝合起来,只留下一个很小的开口来排泄尿液与经血。这个人工洞口愈小,女孩的价值就愈高。

割礼的首要目的,是提供给男人可靠的 “验贞” 方法。他可以通过检查新娘的外阴情形来判断她是否处女。性交时女人伤口被撕裂,然后愈合,然后再撕裂,就这样周而复始、苦不堪言。当丈夫外出放牧或务工时,这种割礼功能亦可用于他回家时来检验妻子是否忠实。

知乎用户 KnowYourself​ 发表

存不存在一种极端的可能,杀人会被死者当成一种救赎?

2008 年,香港发生了一起命案。受害人王嘉梅,16 岁。这个女孩被发现在失踪前长期从事援交,被害后又遭到残忍肢解,有谣传说部分她的骨头被混入街市出售,当时在香港引发很大轰动。

看到题主的这个问题,想来带大家重温下这个故事--2015 年,这个真实案件被改编为电影《踏血寻梅》,“梅” 指的就是这个女孩的名字。

---

在影片开始的十多分钟,三位主要人物就已经全部登场,整件案情也基本交代清楚:

“死者王佳梅,一年前移居香港,中三没毕业就退学,在一家模特公司做助理,其实是援交少女,在跟客人发生性行为时遇害。凶手丁子聪,二十九岁,客货车司机,兼职贩卖私烟,案发时第一次见死者,没有积怨,初步怀疑是吸毒导致神志不清而杀人。”

而紧接着,丁子聪就来警局自首,将他的杀人过程全部如实供述:王佳梅说自己想死,而我决定帮她。

开始就将案情的过程全部摊开,这不像剧情片展开的常规模式。因为案情并不是它要探讨的关键,相反,它给所有观看的人,都从一开始就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16 岁的少女为什么想死?丁子聪又为何相信?他要为何帮助第一次见面的人去死,不惜把自己变成谋杀犯?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什么是底层?

王佳梅,十六岁,湖南人,因她的妈妈改嫁而移居香港。刚过去时,妈妈怕她无法融入当地,叮嘱她的姐姐不要和她说家乡话。虽然她的广东话已经很好,但她在学校里依旧无法很好地和师生融洽相处。

处在青春期的王佳梅有时会很叛逆。她的妈妈脾气又很大,因此两人常常发生冲突。佳美一天比一天想要摆脱家庭的束缚。同时,少女佳梅梦想着成为一名模特。为此,虽然已经很瘦了,她还是继续坚持节食减肥。对家庭的不满、在学校的无法融入、被老师讨厌、想要赚钱,她的退学似乎没有让任何人吃惊。

退学后,她到一家模特公司做助理,在大街上拉路人填兼职报名表,有时高跟鞋并不方便,她就赤脚在马路上工作。虽然很辛苦,但赚得还是很少,于是她又到麦当劳做夜班兼职。在与朋友的一次聊天中,她因对金钱的渴望而走上了援交之路。

丁子聪,二十九岁,一名货车司机。在他年幼时,全家一起出游遭遇了车祸,他的妈妈不幸去世。那以后他就很少和爸爸联系,一直孤僻地蜷缩在逼仄的出租房里,唯独与一名社会上的小混混有些交情。

他在工作时,也时常受到货主的冷眼相待。有一次,他想要借用一下厕所,货主却让他 “搬完东西赶紧滚。”

丁子聪脾气有些暴躁,有暴力倾向。他在走廊和小混混打架,对着好奇的人大吼,还摔碎酒瓶威胁。他有时还会割腕就着流出来的血自慰。

杀人事件发生后,他对罪行却极其冷静。当他听到广播中追捕自己的消息后,他平静地去警察局自首。值班的老警员问他犯了什么事情,他波澜不惊地回答:“我杀了人。”

臧 Sir 是重案组的负责人。他是个离婚的男人,女儿跟着前妻一起生活。他的妻子不满他沉迷于工作,对家庭却疏于照顾,离开了他。他对这个案件表现出了异常的执着。

尽管证据确凿,臧 Sir 仍不满足于只是判定丁子聪杀人。他试图弄清事件的来龙去脉。丁子聪说自己杀人是因为王佳梅说自己想死、请他帮忙;臧 Sir 觉得这件事值得被深究,于是在督查的警告下依然决定刨根究底。

可以说,臧 Sir 是个有人情味的人,他收养了丁子聪邻居婆婆的猫。在调查事件的过程中,他也试图安慰王佳梅的妈妈和姐姐,只是,这种人情味显然没有能够留住他最亲的人。他总爱在侦查案件过程中拍照留念。他在案发现场的楼道、在王佳梅一家的住处都留了影。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想要记住工作中的每一个细节,也许因为只有工作是他生活中仅存的慰藉。

臧 Sir 在很多人眼里再好,对家庭仍是辜负。一如丁子聪是大众眼里的杀手,却可能是少女佳梅眼里的英雄。

“想坚强,但会累,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当王佳梅将零零散散的钱倒在首饰店的柜台,她终于有了当初羡慕不已的耳环。这些钱有些来自她之前的兼职,有些来自援交。她带着耳环照着镜子,脸上的表情是多么复杂,在喜悦和无奈之间转变。

王佳梅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一位援交对象隔天打来电话,想要继续交往时,她将对方拒绝了。走在商场的电梯上,看到在公共场所中拥吻的情侣,她羡慕但也知道不可奢望。而少女佳梅还是不出意外,犯了那个最庸俗的错误——她爱上了自己的客户。

当这个男人希望她不要再做这一行了,王佳梅这么回答:

事实是,生活中没有花好月圆。这男人没有说类似 “我养你” 之类的承诺,而是冷冰冰地来了一句“你可以不这样说话吗”。更糟糕的是,下一次他将王佳梅约出来的时候,只是为了在自己女友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谎称他们只是打游戏的朋友。

我想死,你可不可以帮我

有时,命运的无奈不是任何一个局外人能够理解的。佳梅叛逆、爱钱。但佳梅的亲生父亲在老家湖南独自生活,又爱赌球,生活很不稳定。王佳梅来到香港后一直挂念着他,时常给他打钱。这个女孩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王佳梅与丁子聪在网上认识,开始聊天。两个陌生人在虚拟的空间对彼此展露了内心。王佳梅的网络签名是郑秀文的歌词,当丁子聪问到这句话的出处时,她表露了对明星的羡慕——他们能够受人关注、被人喜爱。她觉得如果自己能变成明星,就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是很惨的”。所以她房间里贴满明星的海报。

她当初的梦想是做一位模特,能被更多人看到。而她离梦想最近的时候,是她为政府拍了一次防家暴的公益广告。她被挂在地铁站中,被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只是她在广告中被化妆成了家暴受害者的模样,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她少女的容颜。

他们聊起若是投胎想做什么,聊起是否怕死。王佳梅说,自己不怕死,“因为活着会痛,活着会恨,活着就要每天想着怎样活得更好。我很想坚强,但是会累,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不知不觉,他们聊到了天亮,王佳梅怀着无望说,“天又亮了,证明这世界还是在继续。” 这世界不会在乎她的痛苦,世界始终会毫不留情地继续,哪怕是从她身上碾轧过去。

而就在这一天,王佳梅和丁子聪相约见面。他们吸食了一些毒品,随后发生了性关系。做爱的过程中,王佳梅突然情绪激动地说,“我很想死”。丁子聪在短暂的惊诧过后,平静地说,“我帮你”。杀人毕竟是困难的。当丁子聪看到王佳梅因为窒息而扭曲的脸,还是惊吓地松了手。

王佳梅却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相反,她有些奇怪地问丁子聪,“怎么了?” 少女在男人的手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再次拉向自己的脖子。这一次,丁子聪没有再犹豫。

“我讨厌人,我不希望我喜欢的王佳梅是人”

臧 Sir 一直都想知道,这样的事,究竟为什么会发生。

他看到墙上有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便去调查丁子聪和她的关系。他还调查了丁子聪的早年经历,找到他的爸爸,拜访了对他们家庭遭遇有了解的精神科医生。精神科医生有个假设:因早年丧母,对女性缺乏信任,加之糟糕的感情经历,使得他仇恨女性。结果,丁子聪对此不以为然,说他根本不讨厌女人

那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呢?或许我们能从他们的聊天中了解到一些。比如,当王佳梅问丁子聪如果投胎想做什么时,丁子聪说:“没想过,反正不想做人,做人很无聊。”

臧 Sir 和丁子聪的谈话不断深入,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丁子聪最后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原因。

王佳梅死后,丁子聪把她的尸体肢解,但在那之前,他把少女的面皮剥了下来。也许是为了感受到更加亲近的距离,进入到对方皮肤和脸面之后的亲密无间。也许是一种纪念,虽然与死亡有染,这仍然可算是发生在丁子聪身上的事中还算有温情的一件了。

臧 Sir 在两年后又去拜访王佳梅的家人,她的妈妈已经足够释然,姐姐也有了孩子。王佳梅被害所带来的阴影正在逐渐散去,至少表面如此。而她的照片还挂在墙上,保持着青春不老的笑容。

王佳梅身上有一种可能是病态的敏锐。当丁子聪在见面后说出我喜欢你时,女孩只是淡淡地说 “这么肉麻”。我总觉得她在那时,甚至在更早,在她敏锐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接近死亡的气息之后,就已经知道自己可以“利用” 这份喜欢,“利用”这个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可以叫它死亡,也可以叫它解脱。

王佳梅并不喜欢丁子聪。她甚至是有些自私地提出了她的请求。她知道他们是一种人:亡命之徒。生活中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和电影里帅气的主角们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往往毫不显眼,日复一日承受着绝望和更多的绝望。一张最庸俗的脸,就是那些亡命之徒的样子。

在下定决心掐死王佳梅的那一刻,我不知道丁子聪的心里会不会升起几分英雄气概来,又或者他也是自私的。他想要的是占有,“我不想她是人”,然后占有她的面容。

在带来死亡的性爱发生之前,女孩为丁子聪读了几句圣经。主在影片这个时刻的出现,既复杂,又讽刺。圣洁的与下贱的,带来拯救的与即将谋杀的。

存不存在一种极端的可能,杀人会被死者当成一种救赎?

这个问题,就留给你来回答了。

以上。

原文发表于 “我想死,你可不可以帮我?”|观影:援交少女谋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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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盛楚麒 发表

好像是 2016 年的某一期新週刊上登的。我們高三的時候沒什麼文藝娛樂,當時全班傳閱這個雜誌。

真實事件。真實事件。真實事件。

一個二十左右的農村女性,因為捨不得娘家還是什麼原因(具體記不清了,經評論區小夥伴提醒是因為:她未婚夫认为她不听话,婆婆要她纳鞋底,做一些手工她从不做。婆家人认为她疯疯癫癫,心野,然后她又总是耍小性子不想和未婚夫好,未婚夫就恼羞成怒了),跟自己的未婚夫說想推遲幾年再結婚。
未婚夫以為她想悔婚,把她眼睛挖了出來。
然後未婚夫就被抓了,判了什麼罪我不記得了。他後來也沒再出現。

然後她嫁給了一個痴心追求她的男人。結果那個男的家暴。不光打她,還打她的母親,還打他們的兩個兒子。
有一天她丈夫又狠狠揍了她一頓,然後扔給她一條繩子,讓她自殺,說不然就殺掉她娘家人。說完就去睡覺了。
她害怕極了。丈夫那天剛剛劈完柴,她知道斧頭放在哪。
她拿起了斧頭,循著丈夫的呼嚕聲,一下、一下、一下。
直到呼嚕聲消失。
兩個兒子就在旁邊看著。
兒子問她:「爸爸是不是再也不能打我們了?」
她回答:「對,爸爸再也不能打我們了。」
兒子歡呼道:「太好了,今晚可以和媽媽睡了!」

後來她被判了有期徒刑,這個雜誌專欄採訪她並寫下這篇報導的時候,她已經刑滿釋放,嫁給了一個和她一樣的盲人。

前面說了因為高考前太枯燥所以類似 vista 看天下、新週刊這種我們基本上都各種傳閱,但是當時這一本真的是大家都是為了這一篇才去看的。看完之後感覺很複雜。我沒有細說,報導裡挖眼睛那一段描寫得非常詳細,真的是讀完那一段就莫名覺得自己的眼睛隱隱作痛。還有兒子和她的那段對話也是讓人寒毛直立,同時也覺得心疼,還小小地有些替她們母子慶幸。

值得一提的是,這本雜誌之後一期特意加上了一則聲明:大概就是因為這篇報導引起了很大反響,編輯部特意聲明這絕對是真實事件沒有任何加工;以及說明了為甚麼要做這樣一篇令人不適的報導。聲明裡有一句話:「一個真實的文本所具有的力量,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大概是這樣)」。這句話,大概也是我現在選擇這個專業的一個小小動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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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波。我找到了那個聲明,原來當時被我剪下來一直放在錢包裡了。

知乎用户 苏佩里 发表

2002 年,我十二岁,正是旧历新年的那天,我拄着双拐起了个大早,想要出门去呼吸新鲜空气。那一年我从悬崖上跌落,摔断了腿,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在家休养。

谁知祸不单行,就在过年的那天,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不幸再次降临。邻居家的一条黑狗突然从晨光中闯了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 以前拴在铁链上的狗,那天挣脱了铁链,我的本能反应是往回跑,可是我刚转身就绊倒在门口,那个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口撞在一块砖头上,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试着抬起腿,但是已经抬不起来了。医生说过:“如果抬不起腿那就是已经断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狗、砖头、正在流血的腿以及绝望的心…… 那是我度过的最黑色幽默的一个新年。

我痛得哇哇地哭喊起来,大人们陆续被吵醒了…… 父亲将我抱到床上,他又让我抬了抬腿,没用,根本抬不起来,腿上只是一阵阵锥心的疼。父亲喃喃地说:“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果然出事了。”

父母把那些到我们家过年的亲戚都一一打发走了,谁也没留下,让他们带着昨天买好的菜都回去了。然后他们带着我来到县医院,拍完片后,医生肯定地说:“他的腿又断了。”

医生讨论后决定从我的肋骨上取下一块骨头来植入到腿上,让断开的骨头重新生长,因为以前他们从未遇到过断了两次的腿,我是第一例。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个治疗方案的,他们将父母叫到一边脸色凝重地对他们说了这个方案。经过再三权衡后,父母决定带我到上次去的那家医院碰碰运气,那是省里最好的骨伤科医院,也许不用开刀,我还是个孩子…… 只是我们需要穿梭两百公里的距离。

我们根本没钱包车,第一次治疗已经花光了家中的积蓄,父亲回家去借钱了,那天是新年,客运站根本没车,但是母亲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客运站。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客运站还有几辆车,一打听才知道是当地的回族同胞还在跑长途客运,我们似乎看到了晴天。

但就是在那辆车上,发生了那件令我浑身发抖的事情。

母亲把我抱上车,然后问司机多少钱,比平时贵了两倍,母亲说:“太贵了,我们去坐下一趟。” 说着就抱着我要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四面围过来七八个回族司机,他们满脸狰狞,其中一个对母亲说:“你上了车就不能下了,这是规矩。”

我们根本走不出去,我们就那么僵持在原地,母亲想争辩什么,她红了眼眶,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无助。

一种比刀子更寒冷的东西贯穿我的胸膛。

母亲只得坐了回去,是什么让你丧失了人之为人的那种同情心?是什么让你凌驾于一位女人和孩子之上,让她们承受本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母亲付了钱,没办法,他们人太多了。然而司机还是开的太快了,我的那条腿一经颠簸便一阵阵剧痛,母亲去央求司机:“能不能开慢一点,孩子腿断了,不能颠簸。”

司机冷冷地说:“慢不了,这么多人等着回家过年呢,你想慢你来开呀……”

也许是处于报复,司机开的更快了。母亲把一只手垫在我的那条腿上面,她蹲在地上,就那么坚持了一整天……

我坐在车上开始认认真真地祈祷起来——“让我快点长大吧,大到再也不用忍受任何欺负。”

……

这件事我曾经在日记本中写过很多次,我并不是个善于记仇的孩子,只是曾经那种锥心的疼痛一刻也不曾缓解。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很多坚信善良和纯真的人们,即便是那些曾伤害过我的回族同胞也依然是好人占据了大多数。我再次来到那家医院的时候,在病房里就遇到一个回族女孩,母亲外出的时候,她就会陪着我,她在一场车祸中跌落了牙床,她的牙床还没痊愈,说话依然会疼痛,但是为了陪我说说话,她会吃力地说出每个字,让病房的时光不再那么难熬。

出院的时候,去父亲所在的火车站养伤。我刚上了公交车,一位穿着红裙子的漂亮小女孩马上说:“快让他坐到这里吧,他腿不方便。”

父亲连声道谢,小女孩笑着说:“没什么,应该的。”

我永远记得那位小女孩,记得她脸上那种温柔的笑容。

也许因为被别人温柔相待过,自己也决心要去做一个温柔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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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zhihu.com/people/supeili/activ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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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金儿大 发表

一个关于梦境预言了现实的事
直接上正文吧 (ง •̀_•́)ง
我有一个表姐,两年前刚结婚,婚礼我因为上课所以没去参加,大概结婚后的几个月了,有天晚上我突然做梦梦到我表姐。
梦里我表姐开心的冲我跑过来说怀孕啦双胞胎,然后紧接着梦境跳转变成了我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好像是我姐要生了,当时我正在玩手机!迎面过来一个人撞了我手机就摔地上了,正要弯腰拿手机突然梦境又跳转表姐牵着两个小男生在冲我笑让我过去。
然后突然就醒了,我也没太在意就继续生活,然后跟我姐偶尔闲聊突然说到这个梦,她说不可能这才结婚不着急。隔天我姐突然心血来潮买了个棒验了一下,结果!!怀了!!
她打电话告诉我说真的怀了,我说我还梦见你怀的双胞胎呢!姐姐就哈哈哈大笑。
到了生的那天正赶上学校放假我就去了,我姐在里面刨腹,我在外面等,然后有个人撞我我手机掉地上我突然想到这个梦,回头看了这个人这人冲我一笑走了!然后姐姐生出来是双胞胎两个男生!
完结

手机码字大家将就看,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待反正我是觉得挺神奇的!事后妈妈阿姨她们说托梦怎么会托给我不是应该托给婆婆或者自己的妈妈嘛!
艺术生要去补课啦高考党 (ง ˙o˙)ว

知乎用户 野生猫哥 发表

先说一个李承鹏写在《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自序里的故事。

《左传》里讲了这么一个故事:齐国有个大大的花花公子叫齐庄公,齐国有个大大的美女叫棠姜。齐庄公看到美得不可方物的棠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终和她暗通款曲。可这件事被棠姜的老公崔杼察觉。那天他趁齐庄公与棠姜幽会时,安排武士将其乱刀砍死。

崔杼是齐国重臣,他对前来记载的史官说:“你就写齐庄公得疟疾死了。”史官不听从他,在竹简上写 “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光。” 崔杼很生气,拔剑杀掉史官。史官死了,按照当时惯例由其弟继承职位。

崔杼对新史官说:“你写齐庄公得疟疾死了。”新史官也不听从,在竹简上写 “崔杼弑其君光。” 崔杼又拔剑杀了新史官。然后更小的弟弟写下同样的话,同样被杀。最后是最小的弟弟。崔杼直视着他,问:“难道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年轻的史官继续写下 “夏五月乙亥, 崔杼弑其君光。” 崔杼愤怒地把竹简扔到地上,过了很久,叹了口气,放掉史官。

故事还有个结尾:那个史官保住性命,捡起竹简走了出来,遇上一位南史氏,就是南方记载历史的人。史官惊讶地问:“你怎么来啦?” 南史氏说:“我听说你兄弟几个都被杀死,担心被篡史,所以拿着竹简赶来记录了。”

李承鹏用这个故事来解释他为什么要写作,他说:“我觉得这个结尾更震撼,前面的史官因坚持自己的工作而死,南史氏则是典型的主动找死。这叫前仆后继。有种命运永远属于你,躲无可躲,不如捧着竹简迎上去。”

今天我写论文突然想起了这个故事,把书拿出来翻,再读还是浑身鸡皮疙瘩。我的论文主题是新闻记者的职业道德与规范,其中一篇参考文献里说得好:“‘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正因为下笔有千钧,记者当如史家一样,有忠于事实、秉笔直书、不畏强暴、甘洒热血的精神,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更需有一颗坚守职业道德的恒心。”

那么再说一个新闻故事。2003 年 3 月 17 日晚上,任职于广州某公司的湖北青年孙志刚在前往网吧的路上,因缺少暂住证,被警察送至广州市 “三无” 人员(即无身份证、无暂居证、无用工证明的外来人员)收容遣送中转站收容。次日,孙志刚被收容站送往一家收容人员救治站。在这里,孙志刚受到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收容人员的野蛮殴打,并于 3 月 20 日死于这家救治站。

当时,地方政府压制媒体,《南方都市报》在报道和评论孙志刚死亡案之后,总编辑、总经理等 3 名主管被捕,2 人被判有罪。

为了坚持对的事情,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史官这样,新闻记者这样,社会中的每个人何尝不该这样?斯诺登为了坚持对的事情,甚至犯下 “叛国罪”。他在良知和工作机密之间挣扎博弈,最后顺从自己的良心。强权说是对的就是对的吗?大多数人说是对的就是对的吗?撇开事件本身不谈,是渴望自由和公正的心使他产生了这种思想上的挣扎和博弈。

愿每个人都能诚实、公正、富于勇气。更愿,人们坚持对的事,换来的是掌声而不是牺牲。

- 以上原答案 -

4.12 更新

我只是想说故事,说的也是事实。故事讲了道理理解了不就达到目的了吗?李承鹏和南方周末是好是不好妨碍我讲清楚故事和道理了吗?对事不对人,也是一种正直。

知乎用户 脸叔 发表

法医老兄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死者是名老师,被捅了 30 几刀,眼珠被挖,腕都割了好几次,后来被保鲜膜裹着放在一个盒子里,法医说这是他经手过的尸体里,最残忍的。

同事王猛周一刚上班就在查一起失踪案。(王猛是负责痕迹检验的)

一名女老师失踪两天,王猛跟随家属去女老师家查看。结果,在女老师家有意外发现,警方立刻封锁现场,我和李筝也带着工具赶到。

入夏后,气温节节升高,太阳火辣辣的,我们从外面进来,出了一身汗。除了派出所的同志,还有两个身着便装的男士等在房间的警戒线外,一个比较年轻,一个四五十岁的样子,应该是失踪者家属。

室内还比较凉爽,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呛得鼻子发痒。

“她男友昨天来过,没发现异常。” 王猛压低了声音,凝重地说:“但我刚才看了卫生间…….”

我和李筝紧随王猛来到卫生间。王猛打开勘查灯,地面散发着大片蓝色的荧光,我感觉浑身的毛孔猛地一缩,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后脑枕骨。

李筝惊讶地看着地面,“潜血蓝光试剂?”

王猛点了点头,指着洗手盆下方的一小滴红色斑点,“一开始只是发现了它,没想到洒了潜血蓝光试剂后,发现了大片潜血,这才赶紧封锁现场,叫你们过来。”

地上的蓝光面积几乎覆盖了整个卫生间,这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们现在主要用潜血蓝光试剂检测被清洗过的犯罪现场的潜血痕迹,和血痕的定位。这种新的化学制品基于鲁米诺配方,加入了专利的添加剂,经特殊工艺处理后,提高了潜血显现灵敏度,可在同一血痕处多次重复喷洒,每次都能获得同样的荧光效果,而不改变 DNA 的测定结果。

网络图,仅说明,侵删

王猛介绍说,失踪的房主叫张小琴,是程锦中学的一名女教师。现在等在门外的是她的男朋友朱浩和学校校长。

今天周一,张小琴没去上课,事先也没有请假。张小琴平时一个人住在家中,据朱浩反映,周六中午他曾见过张小琴一面,周日下午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另外,张小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直系亲属。

其实现有的证据并不一定能说明张小琴出事了,血迹不能确定是谁的血,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人血。

可在客厅喷洒潜血蓝光试剂后,地面同样呈现出大量潜血痕迹,我们的心情愈发沉重。

那些血迹存在多种形态,既有滴落状血痕也有擦拭状血痕。我和李筝站在角落,王猛把所有房间都喷洒了试剂,过了一会儿,我们开始观察。

★★★

大量血迹主要集中在客厅和洗手间,滴落状血迹和擦拭状血迹都能判断移动方向。我们顺着血迹的指引着来到卧室,血迹越来越少,越来越淡,需要近距离才能看清。

卧室里光线有些暗,正中是一张木质双人床,床头靠在墙上,床底和地面有大约 5 厘米的间隙。血迹到床边就没了,王猛索性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脸贴着地面,借着勘查灯的光线往床底瞧。

李筝也凑了过去,姿势要优雅许多,“有滴落血迹!” 李筝很快起身拍了拍裤子,“晓辉哥,这张床有问题!”

这是一个高箱床,有液压支架,床板很容易就被掀开了。床板下有四个暗格,每个暗格空间都很大。

其中一个暗格里有一床蚕丝被,鼓鼓囊囊的。李筝揭开被子的一角,里面是一个黑色行李箱。李筝凑近看了眼行李箱,声音有些颤抖,“血是从箱子里出来的!”

“别慌!” 我和王猛合力把行李箱连同蚕丝被一起抬了出来,不算很重。

蚕丝被已经被血液浸透,行李箱表面有些潮湿,底部滚轮位置有几滴尚未干涸的疑似血迹。

按照常规对行李箱的锁扣和拉链等部位提取检材后,我准备开箱检验。

打开行李箱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苍白的手,手背上有许多凌乱的伤痕。那只手仿佛一记重拳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

行李箱完全打开,一具蜷缩着的尸体呈现在我们面前,李筝和王猛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尸体从额部到双脚都被保鲜膜紧紧包裹着,保鲜膜外,只露出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和一只半握的右手。

尸体弯着脖子,头靠在蜷缩的膝盖上,双手交叉在背后,腕部被一块血迹斑斑的毛巾包裹着,大腿和小腿折叠在一起,两脚绷直。

尸体面向行李箱内侧,手和背部靠近行李箱拉链,是被硬塞进行李箱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的。

透过保鲜膜,可以看到死者上身穿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衣,下身穿白色长裤,衣着看起来比较完整。

衬衣有许多破口,领口、袖口和胸前都浸染了血渍。保鲜膜内有许多血液,有些血液顺着保鲜膜的缝隙流淌出来。

尸体双眼凹陷,眼角有血迹顺着面颊流淌,留下两行血泪,嘴里塞了一条毛巾。

王猛对着死者拍了几张照片,“你俩稍等,我拿相机去让家属辨认一下。”

★★★

片刻后王猛返回,“没错,就是她!” 外面响起了哭喊声,乱成一片。

我示意王猛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采集物证,然后将尸体运回解剖室进行检验。

打电话时,我特意叮嘱解剖室工作人员,尸体形态特殊,普通的装尸袋可能装不下,需要加宽的那种。

等运尸车的间隙,我们把现场看了一遍。要把现场和尸检结合起来,才能最大限度接近真相,还原凶案经过。这是师傅告诉我的。

王猛打开多波段光源,开始在地面上搜寻,嘴里嘟囔着,“我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很快,王猛在地面上找到几枚脚印,但是当看了死者男友的鞋底后就泄了气,那些脚印都是死者男友留下的。而现场并没有发现女性的脚印,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其实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地面明显是清理过的,否则也不会只有潜血没有血迹。

王猛最开始发现血迹的地方是卫生间,卫生间内有少量血迹和大量潜血,说明死者在卫生间逗留时间较长,所以我们到卫生间进行仔细勘查。

卫生间墙壁上挂着一个拖把,拖把是湿的,地面有少量积水,说明短时间内曾用过,嫌疑人离开现场的时间不会太久,也说明案件发生时间不久。李筝仔细观察了拖把柄,发现上面有疑似血痕。

洗手盆旁边发现了稀释状血痕,推测嫌疑人在洗手盆里洗手并冲洗过凶器,稀释状血痕颜色很浅,幸亏李筝眼力好才能发现。

我们还在洗手盆底部发现了少量喷溅状血痕,这说明死者位置较低,可能处于卧姿或坐姿,而且当时很可能还没死。

打开衣橱,里面比较凌乱,外加室内所有抽屉里的物品都很乱。以家里的整洁情况来说,这似乎不太符合张小琴的习惯。王猛断定那是翻动痕迹,嫌疑人很可能在找什么值钱的财物。

门锁及窗户完好,可以排除撬门破窗入室。门是锁上的,要么从室内反锁,要么用钥匙从外面锁,可以排除嫌疑人翻窗离开的可能。从室内反锁明显也不可能,只剩下用钥匙从外面锁门了,这样的话,嫌疑人应该有钥匙。

我们把能提取的物证都装进了物证袋,返回解剖室。

解剖室的排气扇嗡嗡响着,裹着保鲜膜的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只占了解剖台 13 的长度,保鲜膜反射着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光。

★★★

死者手脚折叠,被保鲜膜紧紧裹着,保鲜膜里都是血,像透明皮的暗红色粽子。

低头对死者行注目礼后,李筝开始进行尸表检验。

她小心翼翼划开保鲜膜,一层一层的保鲜膜中间是未凝结的暗红色的血。在保鲜膜中间还散布着许多黑色的粉末,王猛捏起一把看了看,“是活性炭。”

王猛若有所思地说:“阳台上有几个装活性炭的盒子,看来是就地取材。”

保鲜膜全部撕开后,尸体也并没有舒展开来,还是保持僵直的被捆绑的姿势。

死者的上衣布满了破口,需要对衣服进行仔细检验。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死者的衬衣脱了下来,王猛把它摆在地上,放上比例尺进行拍照。

我们观察了衣服上的裂口,这些裂口很凌乱,主要分布在胸前和腹部。宽度在 2cm 到 2.5cm 之间,这说明致伤工具很可能是同一种工具,最大刃宽是 2.5cm。

在很多锐器伤的案例中,由于双方体位变动或刺入后的位移(如横切或旋转),有时会形成比较复杂的创口。但这件衣服上的创口很有规律,说明在锐器刺入时,死者反抗程度较小。

尸体此刻赤裸着侧卧在解剖台上,两侧都有淡淡的尸斑,双侧手腕有几道横行的创口和干涸的血迹。

尸体腰身纤细,血迹像不规则的沟壑,一圈圈,一道道,涂满了苍白的皮肤。

尸体颈部、胸部、腹部、腕部及手背遍布大大小小三十几道创口,长度不等,深浅不一。

有些创口是哆开(专业名词,伤口由于皮肤张力向两边分开)的,翻出被血染的脂肪层;有些创口皮下较薄,露出了肌腱和骨骼。

我们把尸体翻过来,用力破坏尸僵,让尸体呈仰卧位。死者身高 159cm,体态瘦小,所以才能被装进行李箱内。

我们对死者会阴进行了检验,会阴部及阴道壁没有明显损伤,按常规提取了阴道拭子、肛门拭子、乳头拭子和口腔拭子。作为女性死者,这是必检的项目。

近几年来,对男性也开始做类似的检验了,说明我们的检验与时俱进。

提取了体表的生物检材后,我们开始进行尸表检验。

体表的血迹伴随着喷头里的水一起流进了下水道,渐渐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李筝从上到下进行尸表检验,“死者双眼凹陷,眼角有出血,睑结膜…… 啊!……” 李筝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闭着眼把头转向了一侧。

我仔细看去,死者的右眼睑被撑开,里面并不是预期中惨白或充血的眼球,而是血肉模糊的空洞。

李筝深呼吸了几次,不忍再看。王猛默默拍了照,一言不发。

★★★

死者颈部有皮下出血,看起来像是勒痕,还有好几道狭长创口,李筝量了一下,长度在 3cm 到 10cm 之间,深浅不一。

“胸部有 6 处创口,腹部有 5 处创口,肠外露。” 李筝边检验边对创口进行测量和描述,一丝不苟,“创口长度从 2.0cm 到 2.5cm 不等,所有创口边缘整齐,两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没有组织间桥,应该是单刃锐器形成的创口。”

李筝用手术刀柄探了探创口,“胸部有两处创口较深,至少 8cm,进入胸腔;其余 4 处创口比较表浅,深达肋骨。”

“腹部这 5 处创口都很深,刀柄探不到底。”

“腹部应该是 6 处创口,有两处创口连在一起了。” 我看了一眼死者的腹部,李筝把外露的肠塞回腹腔后,有一处看起来特别宽的创口,那并不是平直的创口,而是有一定的成角,这说明并非一次形成。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王猛感慨道:“太残忍了,仅次于当年那个捅了 60 多刀的。”

创口形态是推断致伤工具的主要依据,不但可以分析致伤工具的宽窄、厚薄、长短、锋利程度,还能推断单刃和双刃等特征。

将死者的血衣与死者体表创口进行比对,创口位置和形态都能一一对应,这说明死者当时穿着衣服被捅刺,所以衣服上形成了和体表对应的创口。

“死者双手有多处锐器伤,形态不规则,具备生前伤特点,应该是抵抗伤。” 我把比例尺递给李筝,对每一处创口进行测量拍照。

李筝解开死者腕部的毛巾,死者双腕部各有几条平行的创痕和一些皮下出血。创口出血并不多,我们推测那是死后伤。

双腕部皮下出血是生前伤,联想到死者的体位,双手被绑于背后,死者生前应该有被控制过程。

“死者尸僵很强啊!” 我感慨道:“这说明尸体在死后短时间内也就是尸僵形成前就被装进了行李箱。”

“尸僵很强,还说明死亡时间不短也不长,应该在 12~24 小时之间。” 李筝抿着嘴,煞有介事。

尸僵是早期尸体现象之一,人死亡后一段时间,肌肉逐渐变得强硬僵直,轻度收缩,而使各关节固定变得僵硬。尸僵在死后 10 分钟至 7 小时开始出现,经过 24—48 小时或更长时间开始缓解,3—7 天完全缓解。尸僵是判断是否死亡、推断死亡时间的一个依据,但它的出现、消失和强度,受温度、肌肉发达程度和死因等各种因素的影响。

李筝忽然皱紧了眉头,“不对,怎么两侧都有尸斑?”

我略一思索,“这是死后发生了体位变化。”

如果在尸斑坠积期翻动尸体,就会在新的部位产生尸斑,而原来的尸斑会变浅甚至消失。

李筝恍然大悟,“这说明死后大约 6 到 8 小时,有人翻动了尸体!”

“差不多。假如再早些,原来的尸斑就会消失;假如再晚些,尸斑就不会发生转移。” 我点了点头。

但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因为尸体两侧的尸斑都已经完全固定,理论上大概需要 24~36 小时,貌似和尸僵的征象有些矛盾,但我立刻想到影响尸斑的因素也有很多,比如失血或疾病,也就释然了。毕竟死亡时间的推断需要综合分析。

尸表检验完毕,李筝表情凝重,“凶手太狠了,这是把所有杀人方法都用上了啊。” 我想了想说:“这次解剖我主刀。”

★★★

我用手术刀迅速给死者理了发。很多时候,头发会遮挡视线,影响对头皮的观察,理发后就可以清晰看到头皮的情况。给死者理发其实也算是法医的基本功,当然,我们手艺单一,只会理光头。

如果明确没有头部损伤的话,我们一般不会给死者理发,毕竟要尊重每一位死者,要考虑到美观因素和家属的感受。

死者顶部和枕部有多处皮下出血,呈长条状,这算是一种比较有特点的损伤。头皮损伤往往能反映出致伤工具的特点,条状损伤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损伤,这说明致伤工具具有条状接触面。

切开死者头皮后,死者的头皮下有大面积出血,说明死者头部遭受了多次打击。

伴随着刺耳的电锯声,颅骨被打开了。我发现死者的颅骨比较薄。人的颅骨厚度和硬度差异很大,有的人颅骨像一层硬纸,有的人又非常厚。

尽管颅骨很薄,但死者的颅骨完好无损,只是蛛网膜下腔有少量出血,脑组织没问题,延髓和脑干也没有损伤。

“颅脑损伤很轻微,不是致命伤。”

既然致命伤不在头部,那就重点看颈部和胸腹部。

颈部的损伤比较表浅,但是颈部有勒痕,说不定会存在窒息的情况。

按照解剖流程,一般会把颈部解剖放在最后。因为颈部血管比较密集,先解剖头部和胸腹部,可以使颈部的血液流向两端,在解剖颈部时会比较便于观察。

于是我们先对死者的胸腹部进行解剖,死者胸腹部有许多锐器伤,而且死者面部及肢体苍白,这是明显的失血征象。

沿胸部正中线纵行切开皮肤,将皮肤向两侧分离,暴露出肋骨,见左侧第 3、4 肋间和 5、6 肋间分别有两个创口,肋骨表面有损伤。

“看来肋骨替死者挡了几刀,但最终还是没挡住。” 李筝幽幽地说道。

“但也说明嫌疑人力量不是很大,或者作案工具不是很大。” 我沉思片刻,说道:“假如是中大型锐器,或者嫌疑人力量较大,很可能会刺断肋骨。”

将前肋连同胸骨柄一起取下,胸腔有大量积血,用小勺舀到量杯里,大约有 2000ml。探查进入胸腔的两刀,一刀刺破了心包,一刀刺破了左肺上叶。

心包有个破裂口,李筝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心脏没事。”

腹腔里也满了血,舀出大约 1000ml 血液和血凝块,血凝块提示是生前出血,因为人死后血液是不凝固的。探查腹腔,发现除了肠破裂以外,还有肝破裂。

3000ml,是普通人总血量的一半多了,死因很明确,就是失血性休克。

“这些伤口形成的时候,死者应该是有意识的。” 李筝露出悲伤的神情,“眼睁睁看着自己像猪肉一样被切割,真的太残忍了。”

打开死者胃壁,发现胃里充满了食糜。我取出部分食糜仔细观察,李筝探过头来,“白色的是面块,褐色的是牛肉,黄色是菠萝,这像是吃的披萨啊!”

最后一步是解剖颈部,死者颈部创口深浅不一,探查见右侧颈动脉和颈静脉断裂,但颈部创伤生活反应不明显,应该是死后伤。

颈部皮肤有挫伤,肌层有少量出血,气管壁比较干净,有少量泡沫。取出死者的舌骨,剔除上面的组织,发现舌骨没有骨折。结合肺脏检验情况,窒息征象并不明显。

解剖完毕,我们去市局送检。回局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三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参加案情讨论会。

“凶手很聪明啊。” 李筝感慨道。

王猛点点头,“不但把尸体藏起来,还缠上保鲜膜,撒了活性炭,香水估计也是故意打翻的。”

“现场也清理得挺干净。” 我凝视着路口的红绿灯

★★★

会议室气氛很紧张,冯大队长一开口,我们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记者的消息太灵通了,网上已经有关于这个案子的帖子了,这不是瞎搞吗?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发帖!”

冯大队长发了顿牢骚,看着我们技术科这边,“肯定不是我们的人透露了消息,但案子还是要尽快破。死者身份特殊,万一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前期侦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峻许多,小区的监控设备出了故障,一周内的监控都没了,可以想象大家有多么绝望。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死者丢失的手机,但技术侦查是需要耗时耗力的,而且也不一定能查明白。

好在还有现场勘查和尸检这种传统刑事技术手段,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了我们技术科身上。冯大队长抬头看了我一眼,“先说说尸检情况吧。”

基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重点描述死者的损伤。“死者损伤种类及部位较多,生前伤有五种:头部钝器伤、颈部勒伤、手腕捆绑伤、手背抵抗伤、胸腹部捅刺伤。死因为失血性休克,另外肺破裂和肝破裂也可以致命。”

我稍作停顿,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都低头迅速记录。“死后伤有两处,分别是颈部切割伤和手腕切割伤。对了,死者双侧眼球缺失,现场也没找到。”

大家一阵唏嘘,冯大队长双手交叉在一起,“死亡时间呢?”

“根据尸僵等尸体征象分析,死亡时间在 18 小时左右。我们是中午 12 点半到的现场,说明死亡时间应该是周日傍晚 6 点半左右,饭后短时间内死亡。” 我沉吟片刻,“另外,死者死后 6 到 8 小时,有人翻动过尸体。”

“哦?这么说嫌疑人行凶后一直在现场逗留?” 冯大队长紧锁着眉头,“或者是重返现场。对了,现场情况怎么样?”

王猛介绍了现场勘查情况。门窗没有攀爬和撬盗痕迹,初步推断是熟人作案,至少嫌疑人可以敲开死者的门。门是从外面用钥匙反锁的,嫌疑人应该有死者家钥匙或拿走了死者的钥匙。

王猛介绍完情况,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大家都想到了一个具备所有作案条件的人——张小琴的男友朱浩。

冯大队长摆了摆手,“案件性质初步看来应该是激情杀人或仇杀,手段之残忍,很可能是虐杀。所以首先要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不能只局限于死者男友。”

“也不排除谋财,毕竟现场有翻动痕迹。至于是否有性侵,还要等 DNA 结果。”

“总而言之,这案子必须尽快破!” 冯大队拍板。

第二天负责侦查的同事就摸上来不少情况。

死者男友朱浩周六上午去过张小琴住处,约中午 12 点离开,参加了公司的一个饭局。据周围人反映,近期二人时有争吵,估计和买房子有关。

此外,近期有一个叫邹昊阳的学生前几天和张小琴起了争执,闹得比较厉害。

邹昊阳家里是当地有名的暴发户。邹昊阳整天不学无术,爱打游戏。上周,邹昊阳因旷课去打游戏,被班主任张小琴逮回来后,让写检查,罚站,请家长。

邹昊阳在班里当着同学面大发雷霆,扬言要报复老师。

据死者男友朱浩说,他周日那天来找张小琴,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学生在小区门口徘徊。经朱浩辨认,出现在小区门口的正是邹昊阳。

而且有人在张小琴的小区门口捡到了一个胸卡,上面有邹昊阳的名字,这些线索提示邹昊阳高度嫌疑。

专案组找到了邹昊阳,邹昊阳称自己的胸卡丢了,那天只是沿着上学的路寻找胸卡,恰好路过张老师小区门口,但并没有走进小区。

虽然朱浩和邹昊阳俩人都有作案嫌疑,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案件陷入了僵局,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证据和线索。

王猛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师傅教导我们,遇到疑难复杂的现场,一定要反复看,多次看,一次有一次的收获!”

我点了点头,“咱们再去一次现场。”

★★★

去现场的路上,我接到了市局 DNA 室打来的电话。卫生间的拖把上做出了死者 DNA 成分,地面的血迹和潜血也做出了死者 DNA,死者的阴道、肛门、口腔及乳头拭子都没有做出他人 DNA 成分。这说明死者很可能没遭到性侵,但也不排除采取了保护措施,毕竟现在的犯罪分子都具备些反侦察意识。

死者衣服上的一处血迹,做出了一名男性 DNA 成分。这结果让我们有些兴奋,那很可能就是嫌疑人,而且他受了伤。

我们重新对现场进行勘验,在角落的垃圾筐里发现了一个包装袋,里面有一张外卖单,上面写着:“牛肉菠萝披萨 1 份,周六中午 11:25。”

“这么说来,死者前天中午和昨天晚上都吃了同样的披萨,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口味啊。” 李筝感慨道,这也验证了此前李筝对死者胃内容物的分析。

我们又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凳子,上有几根长发,李筝指着凳子腿说;“晓辉哥你看,这和死者头皮上的损伤形态符合!”

“把那几根头发检验一下不就 OK 了?” 王猛不停地擦着汗,嘴里抱怨着 “好热好热,热死了!”

我点点头,“昨天咱进屋时还挺凉爽的,今天怎么热成这样了?”

李筝善解人意地说:“你们要是嫌热我就去开空调。” 说着走向门口的玄关,那里有一个白色的遥控器。

我呆立在客厅,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之前尸表检验时发现尸斑的进展程度符合 24~36 小时,和现场及尸僵现象矛盾,当时选择了根据现场及尸僵推断死亡时间,现在看来有些武断了。

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更早,死者家中的那份披萨,很可能就是死者最后的午餐。可如何解释其他尸体现象呢?我想到了影响尸体现象的重要因素——温度。

既然嫌疑人能想到用保鲜膜和活性炭掩盖尸体的气味,肯定也能想到用低温延缓尸体的腐败,而尸僵程度受温度影响很明显。看来,嫌疑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们去查了死者家的用电情况,发现周六夜间和周日一整天的用电量一直是波峰,这说明空调当时应该是开着的。但现场空调是关着的,说明有人关了空调或者空调被定了时。

李筝观察了遥控器,发现温度设置是 16 度,这是设置的最低温度,但平时很少有人开到那么低。这诸多疑点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给空调设置了最低温度,并且定了时。

空调造成的低温环境,使死后现象的进展变缓,造成了我们对死亡时间误判。这样的话,侦查思路就需要重新调整了。

看来死亡时间推断始终是法医面临的一项难题啊,尽管法医有很多手段推断死亡时间,可还是很容易误判,毕竟影响死亡时间判断的情况太多了。我摸了摸后脑枕骨,在炎热的夏天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我马上给冯大队打电话,说明了死亡时间误判的情况。

回到局里,我们重新在电脑上浏览现场照片,卫生间地面上的一道甩溅状潜血痕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甩溅血痕,往往能反应嫌疑人的手和凶器的位置及运动轨迹。

这道潜血痕从洗手盆下方的地面开始,沿墙壁上行,但洗手盆没有潜血甩溅痕。这说明作案工具的位置应该比洗手盆下沿低。

根据之前的测量,卫生间洗手盆下沿高度为 70cm,这说明嫌疑人的手距地面低于 70cm。而一般男性的手距地面高度为 74cm 左右,女性的手距地面高度是 70cm 左右。我们面面相觑,难道嫌疑人是女的?

恰好市局 DNA 室打来电话,小凳子上的头发就是死者的,说明小凳子是凶器的一种,但死者衣服上的血迹却排除了之前怀疑的朱浩和邹昊阳。

“会不会是送外卖或快递的?” 李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前几天我看过一个报道,一个送外卖的入室强奸杀人。”

“送外卖的可以敲开门,自然有嫌疑,但是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 我们把这个线索反馈给专案组,估计很快就会找上外卖小哥。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想勘查现场和尸检的过程。

“其实解剖时我就发现了一个规律,只是想法不太成熟。你们看,死者胸腹部创口刺入时都有一定的角度,而且这个角度都是从下向上。尤其是胸部创口,倾斜角度很大。”

我拿出尸检记录表,那上面对每一处创口进行了描述,包括创口的宽度、深度和走行方向及倾斜角度。

李筝猛地拍了下桌子,“匕首从一个较低的位置斜向上刺入胸腹腔,这说明嫌疑人很可能比死者矮!”

“本来我也不太确定,但结合那道甩溅血痕……” 我略一停顿,王猛和李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且,嫌疑人的体力并不怎么强。” 我慢慢说道:“死者身上那么多伤,我觉得并不是虐杀,大家是先入为主了。”

“虽然死者身上的伤很多,但非致命伤也很多,而且分布在多个部位,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试刀或者练习。这说明凶手杀人技能不熟练,生怕一种方式不能致死,所以进行了各种致死方法的尝试。

看似凶残的背后还反映了嫌疑人力量不足,因为力量不足,一次不足以致死,所以他需要不断攻击;也因为力量不足,所以嫌疑人在行凶时遭到死者反抗,并受了伤。”

“智商高、力量弱、个子矮,可能与死者认识……” 李筝忽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学生?但邹昊阳的 DNA 比对不上啊。”

我没有回答李筝,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个现场有个特点,那就是血痕非常多,我们可以根据血迹来分析一下整个行凶过程,或许嫌疑人已经浮出水面了。”

“冯大队,您怎么来了?” 王猛站起来,给大队长倒了杯水。冯大队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继续,我旁听。”

冯大队找了把椅子坐下,我们把所有证据和线索串起来,推理了整个杀人及分尸过程。

★★★

周六中午,嫌疑人敲门进屋,不知为何与死者发生争执,在客厅发生厮打,死者体表有皮肤损伤,同时嫌疑人也受了伤。

两人撕扯中来到卫生间,嫌疑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从下往上刺向死者胸部。由于力量较弱,准确度差,其中几刀被肋骨挡住。但还是有两刀从肋间隙进入胸腔,一刀刺破心包,一刀刺破肺脏。

嫌疑人并没有收手,又朝腹部捅了几刀,导致张小琴肝破裂、肠破裂,胸腔和腹腔内大量出血,地面和墙上留下了甩溅血痕。

这些伤虽然是致命伤,但短时间内不会死亡。嫌疑人摸起一把小凳子打击死者头部,并在卫生间找来毛巾,一块用来绑住手腕,一块塞进死者的嘴里,然后勒住死者的颈部,造成一定程度的窒息。

不知张小琴当时还能不能说话,但她一定是清醒着经历了被虐杀的过程,然后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但嫌疑人并不确定张小琴是否死亡,在卫生间内进行了割颈和割腕,但张小琴已经死亡,心脏不再泵血,所以没有喷溅血迹。由于颈动脉和颈静脉断裂,出血量不小,地面留下大量血迹。

嫌疑人作案后将死者缠满保鲜膜,蜷缩着装进行李箱,拖到了卧室。对犯罪现场进行清理后,他拿走死者挂在玄关处的钥匙,将门从外面反锁。

傍晚时分,冷静下来的嫌疑人又重返现场,为了寻找财物和掩盖犯罪。他将行李箱取出,在死者身上又缠了一层保鲜膜并撒上了活性炭,重新装进行李箱并裹上了被子。这个过程导致死者体位发生变化,尸斑发生转移。

为了确保安全,嫌疑人又拖了一遍地面,然后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最低,并且定了 24 小时,然后放心地离去。

“精彩!” 冯大队猛一拍手,“我看这案子快破了!”

专案组找到了外卖小哥,作为当天中午到过张小琴住处的人,并且敲开了死者的门,他自然也有嫌疑。但通过调查,他当天中午送了六份外卖,时间比较紧凑,据他反映,当时开门的是个男的,应该就是朱浩。

根据我们的推测,犯罪嫌疑人力量小、身高矮,倾向未成年人;房间没有暴力撬锁的痕迹,说明凶手应该是张老师认识的人。张老师是个孤儿,交际圈很小,认识的未成年人,大概只有她的学生了。

经过分析,我们开始对张老师的学生们进行排查。在她教的两个班 83 名学生中,筛出周六有作案时间的学生,一共有 15 名。然后经过采血与现场的 DNA 进行比对,匹配上一名叫谭刚的学生。

谭刚是留守儿童,家境不好,父母常年不在身边。据老师和同学反映,张小琴对谭刚十分关照,还帮他申请了助学金,张小琴算是谭刚的恩人。因为这个,还有一些同学在暗地里说张小琴偏心。

而谭刚也比较上进,脑瓜也聪明,特别有逻辑思维,理科一直学得很好,只是偏科很厉害,近期成绩有所下滑。

按理说,老师对学生这么好,学生怎么可能去杀害老师呢?

在审讯室里我见到了谭刚,他又矮又瘦,皮肤黑黑的,远远看去,活像小一只瘦猴子,毫无力量感,外貌倒是十分符合我们刻画的嫌疑人特征。

他有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镇定,在审讯室里,当他被问及周六是否去过张小琴老师家时,他毫不慌张,目光淡定,回答我们,他只是去蹭了顿饭,吃的披萨,吃完饭便直接离开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在撒谎。工作十几年的老刑警告诉我,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凶手,那心理素质也太强了,比大部分成年人都强。

假如他否认去过张小琴家,那就是明显在说谎,但他却承认去过,这让审讯人员心里没了底,现场的 DNA 或许就不那么有说服力了。

但谭刚作为目前嫌疑最大的人,不能轻易就这么放他走。

我们继续调查,发现了一些线索,据和谭刚要好的同学反映,谭刚近期从不知从哪里买了一把匕首,很漂亮,还在同学面前显摆过。事发后,谭刚有些反常,好几天没出去上网。

很快,我们在谭刚宿舍里搜出了那把造型十分漂亮的匕首和一部手机。

手机是张小琴的,匕首的刀柄缝隙中做出了死者张小琴的 DNA,这下证据确凿了。就算证据板上钉钉,大家还是很难相信谭刚就是凶手,可证据不会说谎。

术业有专攻,审讯组审了一天一夜,谭刚招了。

★★★

谭刚的冷静程度让我们十分惊讶,他供述犯罪过程时,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悔意,甚至还带着笑容,最担心的事情是自己的游戏账号因长时间不玩会导致排名下降。

谭刚自幼跟随爷爷奶奶长大,父母在南方打工,一年见不了一次。爷爷奶奶虽然溺爱谭刚,但家庭情况很差,物质方面一直非常欠缺。

所幸谭刚是个聪明孩子,小时候学习不错,考上了不错的中学。

但自幼就没有什么管束,上了寄宿制中学后,他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地迷上了网络,一有机会就跑去附近的网吧。

谭刚能和邹昊阳玩在一起,纯粹是因为两个人在玩同一个游戏。游戏里,他俩是 “盟友”,游戏外,他俩自然而然地成了好朋友,邹昊阳家境富裕,时常帮谭刚付网费。

由于沉迷网络游戏,谭刚再也无心学业,成绩断崖式下滑,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成日沉浸在虚拟世界里,体验英雄一般的成就感。

为此,班主任张小琴找过谭刚谈过几次。每次谈完话,他都会收敛几天,可耐不住网瘾,老实不了几天又跑出去上网。

玩游戏不光需要充值网费,还需要充值大量金钱,购买各种装备,来提升游戏角色的战斗力。如果是邹昊阳这种家庭也就算了,可谭刚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固定的,零花钱基本没有,别说上网,买个零食都要慎重考虑。

有一次,他偷偷把父母寄回的学费被挥霍在网游世界里,然后找到张小琴,谎称家里凑的学费在车站被偷了,以此博得了张小琴的同情。

张小琴自己是个孤儿,当她看到留守儿童谭刚时,感怀自己的身世,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同情心,因此对谭刚格外照顾。不光主动联系学校减免了谭刚的学费,还从自己工资里拿出一部分钱借给谭刚当作生活费,并告诉谭刚在学习或生活上有困难就去找她。

自此之后,谭刚便经常去找张小琴,有时是为了补习功课,更多的是去借钱。张小琴性格善良温柔,几乎没拒绝过谭刚。而谭刚也一直保证,说等他父母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给张小琴还钱。

就这样,谭刚渐渐习惯了张小琴的善良,没钱了就去找张小琴要,偶尔也会蹭顿饭。

之前总以吃饭或者买教辅什么的,跟张小琴借钱,张小琴都慷慨资助了。

后来,张小琴发现谭刚经常逃课去打游戏,就不再愿意轻易借给他钱了,为此还严厉批评了谭刚几次。

周六中午,谭刚去张小琴住处准备再次借钱,在门外听到了张小琴和男友争吵的声音,于是悄悄躲在楼道里,见张小琴男友离开后,他敲开了张小琴的门。

没错,谭刚又是去借钱的。可张小琴正在气头上,就没给谭刚好脸色,没招呼谭刚吃披萨,也没给他钱,还教育他不该沉迷于游戏,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虚拟的游戏世界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谭刚的性格,他变得易怒,暴躁。被张小琴这么一批评,谭刚瞬间恼羞成怒——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老师。

张小琴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谭刚一击刺伤。

因为不知道怎样能杀死一个人,再加上力量弱小,他采取了多种手法,以至于尸体上很多生前伤和死后伤。

谭刚供述的杀人藏尸及重返现场清理痕迹的过程和我们分析的大体一致。但他开空调只是为了延缓尸体被发现,并没有想给法医出难题。

作案后,谭刚也很害怕,毕竟是第一次杀人。他在宿舍躺了一下午,渐渐冷静下来,策划着重返现场进行清理。他的手段可不只是清理现场,还有转移视线。

他知道邹昊阳和老师有矛盾,就趁着邹昊阳不在宿舍,偷拿了邹昊阳衣服上的胸牌。他趁着夜色清理了现场后,把邹昊阳的胸牌扔到了张老师小区门口。

当晚邹昊阳回了家,第二天回校后发现胸牌不见了,谭刚出谋划策,让邹昊阳去上学必经之路——张老师小区附近找胸牌,成功把公安局的视线引到了邹昊阳身上。

挖掉老师的眼睛,是因为谭刚认为老师的眼中会留下最后的影像,能映出自己的样子,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迷信的。至于张小琴的眼球,被谭刚冲进下水道后就再没找到。

谭刚被刑拘后,大家对那个案子一直很关注,社会上也传得沸沸扬扬。

“谭刚不满 16 周岁,判处死刑的概率很低。” 李筝对着窗外发呆,“张老师那么善良却惹上杀身之祸……”

“或许有些人习惯了消费别人的善意吧。”

新闻图片

我合上案卷,想起了之前办过的两个案子。

其中一个是两名青少年,抢劫出租车司机,仅抢到了 200 元,将出租车司机杀害。两人都未满 18 岁,分别被判有期徒刑 8 年,10 年。

还有一个 13 岁的男孩去邻居家偷狗,被女主人发现后,用匕首刺死女主人。因未满 14 周岁,不负刑事责任,被送去劳教了。去年(2013)年底,劳动教养被废止,现在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后,都只能释放。

—END—

作者刘晓辉,现为法医

因为一些原因,部分细节做了隐藏,非完全真实,但案件大致如此。最近有个新闻也很火,弑母案凶手因年龄较小被放出,重归校园。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法医刘晓辉,从事法医工作近十五年。作为一线法医的他常年出入各类命案现场,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和案件素材的积累,目前在苍衣社开设【非正常死亡】系列。

每一起命案背后都有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法医的视角往往看得更透彻。随刘晓辉和他同事一起剥开虚假的外表,透过血肉直击人性最深处。

[警察 / 法医是如何做到不怕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的?​www.zhihu.com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827831/answer/546575462)[你经历的最让你觉得人心可怕的事是什么?​www.zhihu.com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9653125/answer/539978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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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 再更新: 爱人的城市——襄阳,也开始了类似的整风,好好的学校一时间乌烟瘴气。

襄阳最近又要开展 “创建全国文明城市” 的活动,这本来就是个好事。

于是校长大手一挥: 所有老师,轮班去马路上执勤!
要求带着红袖章,站在马路路口,制止一切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
不许戴帽子遮阳,不许打伞 (不论晴天或下雨),不许乘凉,不许坐,不许用手机,不许上洗手间,不许离开,包括吃饭——叫家里人送,没人送就自己花钱叫外卖。为了树立学校老师“敬业” 形象,必须站在路口吃饭。
每天两班轮,第一班早上 7:00~14:00,第二班 14:00~21:00
为了杜绝有人 “偷懒”,各级领导轮班轮点,随机抽查各个路口。一旦发现有老师违反要求,编制教师扣发半年绩效,聘任教师开除。
至于站岗的报酬?不存在的。
为了政绩,不让老师上课,跑去马路上抓人闯红灯,一次性暴晒 7 小时不许休息。
恕我直言,交警上班也没这样的吧?何况人家还是做本职工作。叫一群老师干这个,开玩笑吧?
真受不了体制内的这群玩意。
————————————————————————

更新: 结合评论区各位朋友指出 “开除编制这种事基本不可能” 这一项,我想大家可能是对的。反正我也不懂其中的套路。
但这是理想中的情形,而我们仍然活在现实世界,被某些掌权者搞得生活乱成一团糟的途径,并不只是下岗这一项。
比如长时间停课,比如扣发绩效,比如反复挤兑逼人辞职,比如调离原岗扔去教劳技 / 管花房 / 守大门之类的,换一般人谁也受不了。再说现在当了几十年老师的前辈,谁逢年过节没收到过家长送的东西?哪怕是水果点心牛奶这种纯表心意的小玩意,甚至是教师节收到学生送的鲜花,你不收,家长搞不好还要来闹,这种事被拿出来上纲上线照样是脱不了身。我见识少,但我相信软刀子杀人的方法有很多。大家也不要再纠结于 “会不会下岗” 这种事了。
因为连一大把年纪的特级教师照样被他们搞得战战兢兢,
而这个级别的老师平时面对各级领导,可都是一点都不发怵的。
………………………… 以下为原文…………………………
就简单说说最近遇到的事吧。

武汉市现在在搞一个公务员还是事业单位什么鬼的整风行动,体制内的朋友应该知道。具体是响应哪条号召按照哪项政策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考研政治没及格。

按理来说,整风是个好事情,不管是检查工作成果,还是视察工作过程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武汉的整风似乎已经不对头了。

别的部门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学校里的我了解一点,我就说说我所知的学校情况。

1. 我一同学早上到学校,离上班时间还很早。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昨天的收盘行情,就关机开始改作业。
检查组来了,命令他打开电脑,检查浏览记录,看到炒股网站的访问记录。上班时间炒股票,要处罚。
我同学: 凭什么罚我,我看行情又不是在上班时间。
检查组: 管你那么多,停课,等处罚结果。

2. 我一前辈教一年级,学生把磁力贴偷回家玩了,缺少这东西老师上课很受影响,挂图、卡片都不能用了。于是她在办公室上淘宝买磁力贴。
检查组来了,看到她在逛淘宝。上班时间网购,要处罚。
前辈: 凭什么罚我,我自费买教具都不行?
检查组: 别废话,停课,等处罚结果。

3. 我小学老师,平时喜欢玩点手机小游戏。她正在办公室备着课,检查组来了。
检查组: 手机交出来。
检查组开始一个一个检查短信,微信,QQ,应用程序,后台,看到了后台有个阴阳师。
检查组: 上班时间玩游戏,要处罚。
我老师: 我什么时候上班玩游戏了?一个办公室的都能证明我忙一早上都没停……
检查组: 你再 BB 我有权开除你你信不信?停课,等处罚结果。

4. 同学的同事,下午没课的时候在家长群给家长反馈学生近期上课情况。
检查组来了: 手机交出来。
老板同事: 我跟家长反馈学生情况呢……
检查组: 上班玩手机,不配合检查工作,停课,停职。
老板同事: 你什么意思?我说我在跟家长……
检查组: 你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就是所谓的 “整风”。
简单,粗暴,滥权,趾高气昂,傲慢无礼。
可以随意检查老师的电脑、手机、背包、私人物品,可以随意检查老师的每一条通讯记录,相册照片,哪怕是跟男友、跟老公的私房情话,也会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毫无隐私可言。可以抱走主机 / 笔记本用专门的软件寻找 “罪证”,他们不在乎这东西的归属权在谁。
因为他们手上有天大的权力,可以停老师的课,停老师的职,甚至下老师的岗,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老师停课,那老师的学生怎么办?
拜托,他们会在乎?
他们连正常的道理都不能讲,你跟他们讲对学生的责任这种理外人情?

你说这违法了,没错,当然违法了。就算是警察和法院要检查私人物品,也得有个名目和相关证件吧。
然而,
饭碗和公民权,你选哪个?
尊严和生活来源,你选哪个?

在这种权大于法的情景下,
背后有市政府纵容的前提下,

哪怕是舍生取义,
恐怕都翻不起一个浪花来。

虽然是个小 V,有几千粉,
但还是匿了。
把这事儿放在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更 (10.26)
天哪 吓到我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 第一次体会到一觉醒来过千赞的感觉。
我其实是个知乎小透明啊 平时就是无聊了看看知乎而已 突然这么多人看让我有点慌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一条评论我都仔细看过了 因为来不及每一条都回 所以在这里感谢每一位鼓励我并且诉说了你们的故事的小伙伴。
啊对 我解释一下吧 是这样的
之前在编辑原答案的时候 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 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倾诉一下 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回答较多的问题
因为当时这个问题下已经有了四千多个回答 除了一些高赞的回答 有部分也是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伤难过的事情 我以为我的回答会淹没在这里 不会有人看见 所以我就选定了这个。
有评论说答主太容易抖了
好吧我的锅
然后有猜学校的 我只能说你们都没猜对 也不必费心去猜啦 我只是在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学校而已啦
另外也不再打算更这个回答了 评论区有空的话或许会回 嘿嘿
赞什么的想点就点啦 无论点不点都没关系的 唔 就这样吧
最后 谢谢你们的鼓励和建议♡!

\========== 分割线是这么搞的吧 ==========

原答!:
最近 学校办校庆。
我被老师选出来 当 “志愿者”。
老师让我做催场的工作。
学校很小 舞台是临时搭在操场的。
我们排练了一遍又一遍 为了校庆 我们甚至连课都没上几节。
校庆这天很成功。
只是我的腿站了一天 真的很痛。
学校要求 “志愿者” 穿正装 (裙子) 呵 那些所谓好朋友只会议论这个人腿粗 那个人穿了不好看。
表演刚开始的时候 一个节目的演员找不到了 我到处都跑遍了 汗把我里面的衬衫都打湿了 就贴在我身上风吹过来真的好冷。
我站的位置是会被家长和领导看到的 所以我不能休息。
所有节目表演完了 老师让我回班休息 可是没人告诉我每个班级是要在舞台上拍集体照的 大家都在发班级的照片和校庆的视频 可是我竟连一张有我的照片也看不到 哪怕一个背影。
我很难过,发了条朋友圈 “为了校庆这几天课都上不了几节,最后发现连一张有我的照片都没有。。很是悲伤”
班主任留言: 你是默默的奉献者。
我真的 不想 默默。
我觉得我付出了好多 但我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大家都只看到了校庆很成功 演员很漂亮
没人在乎我们
没有人。
打下这段话的时候我又差点哭了
好矫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没有人会看的吧 如果有人看啊 很抱歉让你读了这么一段乱七八糟的话。但是,可不可以点个感谢啊 我很难受
很可耻地匿了 怕被同学看到

知乎用户 程安 发表

我每天都会化很久的妆。

我喜欢涂肤色的粉底,勾勒棕色的眉毛,再涂厚厚一层乌黑的睫毛膏,不在意它上扬的角度是否像洋娃娃,我只要保证它够黑够密。最后,再涂上我喜欢的口红色。我有时候会喜欢复古的大红色,有时候会喜欢调皮的橘红色,或者其他新流行的颜色,除了裸色。

你看,这妆容很简单对不对,但依然需要两三个小时。可能我化妆的技术不好吧,经常化不好会卸掉重来。

今天的妆很顺利。头发黑亮,肤色健康,眉形很正,鼻子高挺,唇色生机。

我朝镜子一笑,拎起包。

距离上一次相亲已经很久了,但我相信这是最后一次。

对方是一名大学老师,教法律,在答应和他见面之前,我很仔细地翻看了他的微博、QQ、朋友圈,他平时的生活,不是健身就是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讨论着法律新闻,他最近的几条朋友圈都是在力挺同性恋自由和呼喊要捍卫残疾人人权。在这些他表达的字眼里,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正义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这也就是她愿意和他相亲的原因。妈妈说,有正义感的人不会太差。

我们约在一家西餐厅,隔着玻璃,他坐在靠窗位置,低头看着菜单,手指在内页上移动着。

看,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我简单地理了理发型,推开餐厅门,收起大大的太阳伞,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主动打招呼:莫老师,您好,我是小米。

微露八颗牙,标准的空姐笑脸。这是博好感的第一步骤。

他抬头看我,连忙站起来,椅子猛地发出往后移动的声音,他伸出手跟我握手,同时惊讶地打量着我,说,你好你好。然后招呼我坐下,喊了服务员过来点餐。

“小米,你看菜单,你喜欢吃什么?”

“莫老师,我一般都是自己做饭,不常在外吃饭,不然您帮我点好了。” 微博上的恋爱达人分享过,相亲的人一般都是奔着结婚去的,这个时候你要表现出要有贤妻良母的品质,并且适当时机让对方拿主意。

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安排。

他指着菜单对我说,“这个可以吗?我猜你会喜欢。”

我微笑着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娇羞得比较自然:“听你的。” 其实我的视力不是很好,根本都没看清他指的是什么哪一道菜式。

果然,他表情开始放松,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出,他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微博达人又说了,男人是视觉动物,会因为女人的外表而决定要不要交往,但是他们又是理性动物,会因为女人的内涵而决定可不可以结婚。那,接下来,我要让他对我有深度的了解。

可说什么好呢?我不懂法律啊。就在我有点急躁的时候,他菜也点好了。我突然想起来,扮作倾听者的角色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于是我开始扮崇拜者。

“莫老师,我看了您最近的朋友圈,您是支持同性恋的。我觉得这点真的好难得啊。”

“这没什么,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权,大家都说同性恋如何如何,其实他们只是小众化而已,假设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同性恋是大众,那么我们这些异性恋就是不正常了。我特别反感用不正常来形容他们,你知道吗?这跟一个人身体上有某些方面的不健全一样,大家把这些人归类为残疾人,什么叫做残疾?”

我双手托腮,凝视着他,认真地做到让自己双眸含情。见他突然这么发问,我一愣,“我不知道。”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我这样有点对学生发问的样子。”

我想继续微笑着说没事,但一摇头,一缕阳光落进了眼眸里,顿时有点刺眼,我有些慌乱地拿手挡着眼睛。

又听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世界稍微暗淡了下来。他把我这一侧的窗帘拉起来了,等阳光都被阻挡在外,他才弯下腰问我,“今天的阳光有点晃眼吧。没事,你把眼睛闭一会。”

我抬头看他的手一点点靠近,覆上我的眼睛。在这片小小的黑暗里,我很心安。他的掌心,微热,微潮,泛着一股烟草味。

也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我们保持了多久,他才松开手,坐到了对面。他没有拉那边窗帘,阳光都倾洒到他身上,好像戏本里的男主角一样,自带光芒。

我的心,就这样被击中了。

“嗯。谢谢。”

饭后,他约我看电影。在黑暗里,我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一开始,他没反应,等我有些后悔自己如此唐突准备抽回手时,却被紧紧握住了,再没松开。一场电影下来,我们握着的手全是汗。他牵着我又去买了一张电影票。

我想去看第二场电影,但是妈妈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进来,我只得和他告别,并约第二天相见。

回到家,我躺在浴缸里,仔细地卸妆。镜子里的我,在满满一缸的白色细腻泡沫里,很美,皮肤被映得白得有些透明。我捏了一下胳膊,很紧致,是年轻才有的胶原蛋白的紧致。我还很年轻,我的路还很长,我要享受这青春的美好。

虽然莫老师身高和我差不多,但是我可以不穿高跟鞋;

虽然莫老师比我大十岁,但我相信年纪大的人会疼人;
虽然莫老师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但是我相信我会把他的孩子当成自己的;

虽然莫老师长得不好看,但是我真的不在意一个人的外表,真的。

我只想谈一场不会分手的恋爱,直到一同走过那条红地毯,喝上饮料代替的交杯酒。嗯,不!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用真酒。

自从那天以后,莫老师便频繁约我。每次出门前,我也很仔细地化着妆。不化妆不出门,是我对自己的最低限。

事实证明,我和莫老师也的确很合拍,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而他眼睛里的光亮也越来越浓。有天他告诉我他的一些情况,包括工作收入经济情况。

我很开心,他在跟我交底。

最后,他吞吞吐吐地说,他结过婚有个孩子,而且孩子归他抚养。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隐瞒我,而是选择告诉了我这些。那么,我的秘密,要现在告诉他吗?

“小米,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我们坦诚相待。”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说出我的秘密。可是脑海里瞬间闪过上一段相亲的结局。现在,还是太早了,我需要更多的承诺。我现在,不能说。

我依偎在他怀里,点着头,“我很感谢你信任我。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我自己的,真的。我也不会欺骗你……”他一把抱紧我,真的很用力。我感觉我的胸腔都要碎掉了,于是后半句 “…… 虽然我会隐瞒些事情” 就这样被遏在了喉咙里。

“谢谢你的理解,小米,你这么美丽善良,我不会辜负你的,就算你老了丑到没人要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即使丑到没人要也不离开。这真是最美的誓言了啊。我幸福地闭着眼睛,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身心一阵放松。感觉自己漂在水面上,温柔的浪花,还有适宜的温度,不会沉下去的浮力,如果这是沉沦,我愿意啊。

“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

这声音似蛊惑,我咬着嘴唇,紧张得没有说出话。虽然心中也涌出一股暗流和一丝担心,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在漆黑的夜里,我觉察到自己燃成一团火焰。我想起了小学时候的初恋送我的那杯蜡烛灯,太漂亮以至于我一直不忍心点它。直到今天出门前,它还被擦得很干净,摆放在我的桌子上。

黑暗中,我在彼此的喘息里听到莫老师不停地重复着:小米,我会娶你的。

再后来,耳边被替代的是一阵惬意放松的打呼声。我把头依偎在他的胸膛,看着窗户的方向,屋子里一片黑暗,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片光明。

渐渐的,屋内的格局变得开始可以辨别,光线一点点变亮。我轻手轻脚下床,拿自己的衣服,一一穿好,打开门,回家。

刚打开门,妈妈就紧张地从客厅的沙发上蹦起来,就在她要劈头盖脸地责怪之前,我说,我恋爱了,昨晚在男朋友那里过的夜。然后回房补觉。

醒来时,看到电话上一竖排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心里喜滋滋地给他发了一个信息:出门前我忘了和妈妈打招呼,怕她担心所以半夜回家了。

一分钟内他回复我:小米,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们就像大学生一样的一来一回发着信息。我记得大学的时候,看着室友们这样对着一小片光亮按着手机直到迷迷糊糊睡去的样子,曾是多么的羡慕,现在我也在体会着,虽然晚了点。但有胜于无。

午饭时,看着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她惨白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人,他……

“他说要对我负责。”

她听完,先是惊讶,再是给我夹了一把菜,然后红肿着眼睛点着头,过了会,她试探地问: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我点点头。

在之前,我相亲过九次,前八次死在第一眼,第九次死在第二天。

我不得不说,我之前的九次相亲失败的原因,是我没化妆。

对,是我的长相问题。因为我的长相,所有人看不到我相机里那么美丽的照片,听不到我唱歌时候的声音多么优美,也不明白我是怎么一步步拿到学校高分入学通知书却拿不到留校 offer 时候的笑和泪。他们都不懂,也不想懂,他们的视线只会停留在电视里发着嗲的林志玲身上。

自从那次被大学室友拉去她的话剧团,替演了一个角色,我才开始明白,一切想要的,我要自己去争取,不然,就一直只是丑小鸭,虽然我也不喜欢白天鹅。那天化妆师帮我化了很久的妆,然后递给我一面镜子说,小米,你其实可以很美。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笨拙地学习化妆。

然后开始了我的第十次相亲,和莫老师,没有见光死。

我和莫老师约好了时间见妈妈。

我给妈妈也化着妆,告诉她从今天起要时刻化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开心,我不小心把腮红涂多了,她也没在意。我忍不住提醒她,别告诉莫老师我的病。

“你这孩子,这怎么是病呢?”

“不是病,为什么你从小到大那么紧张我?”

“我只是担心你被欺负。” 她嗫嚅着。

“那我为什么被亲生父亲抛弃了?还不是因为我和你,都有病。”

她不作声。

“但是没关系,莫老师说我不管什么样子,他都不会离开我,但是我现在还不敢冒险。所以,你要记着,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妈妈,你也想我能够幸福对不对?”

妈妈拿刷子把腮红晕开,点了点头。

莫老师拎着一堆礼品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饭。他非常礼貌客气地和妈妈交谈,看得出来,他和妈妈相处很愉快。

饭后,我们出去散步,边走边说。后来我的脚都酸了,他的话都没停下来。是谁说的,两个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其实就是一种幸福。我悄悄地挽住他的胳膊,他转身,亲吻着我。

鸟儿在电线杆上静悄悄地看着,像是一章音谱,我想,它能奏出穿白纱的那首曲子吧。

那天分别的时候,莫老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妈妈人挺好,就是妆化得有点浓了。

我心里一阵疙瘩,犹豫着不接话。

“小米,你爸爸呢?”

我从小是妈妈带大的。我并不愿意去谈论爸爸的事情,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爸爸是谁,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听妈妈说,他们并没有结婚,妈妈是意外有了我,当爸爸在妇产科看到我之后,就消失了。我长这么大,对他唯一的了解就是,他抛弃了我和妈妈。

但是我不想让莫老师知道我的家庭如此复杂,我编了个理由告诉他,我爸爸不知道有我,他和别人结婚组建了家庭。

“小米你知道吗,你可以告他!” 莫老师激动了起来。开始和我谈论法律条例,似乎这是一个案例,但我更相信,他这是心疼我。

“小米,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再度拥紧我。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说这句话。

我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并无大碍,但是我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小米,我找到你爸爸的资料了。我会代表你去起诉他。你放心,我认识很多律师……”

我听不见后面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是坐在冰面上玩的小孩,以为这只是一条宽宽的马路,却不想冰碎了,掉了下去,寒冷刺骨。

“莫老师,你在哪里?”

“我在家……”

“我去找你。”不等他开口就挂了电话,我拉开门往外跑,下了楼,听到一个女人一句 “哎呀妈啦” 的叫声,才恍然我没化妆。又折回去,化完妆,再急忙忙赶到莫老师的家里。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看拿着一叠资料。

我看到那资料上有一张照片,里面的人面容臃肿,秃顶,眼袋快垂到了鼻子上,皮肤黝黑,完全看不出哪里好。但我知道,那是我的亲生父亲。让我妈妈不顾千辛万苦生下我的父亲。我恨他,抛弃了妈妈和我,更恨他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但是现在,不是恨这些的时候。

我一把抱住莫老师。

“我不想追究,我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你不要管这件事了好吗?”

我一遍遍地哀求着。直到他承诺不再追究,我才松开他。

“原本我做这件事,是想把你从你父母的手里捧过来,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只好……”

说着,他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每个女人面对这一幕都情不自禁地要流眼泪,但是我不能流眼泪。我只能捂着嘴傻乐着。

那晚,我没有回家。再度在漆黑的国度里,燃烧着自己的温度,与他,不分彼此。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常常一起商量着结婚的细枝末节,有时候说着说着,两具身体就纠缠在了一起。只是,每次我都不会在他那里过夜。

有一天晚上,他眼神暧昧地想要解我衣带,我躲开了。

“莫老师,我有了。”

“啊?” 他惊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我的肚皮上,像个孩子一样。末了,他说,“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不管那些细节了。小米,婚礼可能不那么完美了,你介意吗?”

我红着脸摇头。

回到家,我把消息告诉妈妈,妈妈白着一张脸,并不开心。我不想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没理她直接进了屋关了门。傍晚时分,她来敲门,说莫老师来了。

我欣喜地出门迎接。

莫老师的脸色不对劲,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我惊恐地往后退去,却不及他的力气大,妈妈意识到了什么,也赶紧过来拦他。但没拦住,他把那瓶液体倒在我脸上,用力涂抹。他睁大眼睛,用那只沾满了颜色的手指着我,激动地骂道:

“不要脸!”

妈妈拼命地捶打着他,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女儿?!”

“怪不得你爸爸不要你!”

他丢下这句话,走了。只留下那瓶——卸妆油。

我无力地滑倒在地板上。妈妈搂住我,哭着说,女儿不要怕,他就是个人渣。我们会遇到真心爱你的。

妈妈,连人渣都不要我,凭什么好人家会要我呢?

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他出生以后,是不是也要和我背负着同样的命运?

除了小学,往后的时间里,我再也没有交到一个朋友,我再也没谈过一场恋爱,我再也没有过一份工作。尽管,我知道我很优秀,大家也都知道我很优秀,但是他们更觉得我是怪胎。在这个世界上,你心灵再美,总还是有人只看你的外表,并以此衡量你。

除了妈妈。

但是,她也是被世界抛弃的那个人啊。

“我去洗把脸。” 我平静地起身,拿起那瓶蜡烛灯,朝卫生间走去,关门,往浴缸放水。

我喜欢泡澡,我喜欢躺在一堆白色细腻的泡沫里,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人鱼公主。人鱼公主在她最美的时候,最后化成了泡沫,我也要最美的时候,依偎在泡沫里,告诉自己,我已经没有期待了。

佛家说人死如灯灭,这灯会点多久呢?我把蜡烛点燃放一边,拿起浴缸边缘的那枚刮眉刀,对准自己的动脉。

红色,好美,原来我的血液和正常人一样,多好,我留恋这一丝寻常的味道。

血混在布满泡沫的水里,溢出了浴缸,朝地上滴答滴答落下去,门外传来妈妈拼命地砸门声。

不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

我艰难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故意松动输血管,警报器响起了,但我不在乎,我专心地去翻看朋友圈,却发现格外空荡。

我刷起了微博,最新的一条上赫然贴着一张我素颜的照片,在刺眼的阳光下,我的皮肤和眼泪一样透明,我都不知道这张照片他是从哪里拿到的。上面还有一句话:

“这是一位我的朋友,因为受到社会的敌意而选择了自杀并身亡,在这里,莫老师呼吁大家一起关爱白化病人,他们也有人权!”

仅此而已。

END.

《妆》/ 程安

选自短篇小说集《幸好你没嫁给他》,已上市。

如果喜欢我的故事风格,也可以阅读其他回答(小说故事类)——

有哪些细思极恐的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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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里最残酷的是什么事?

知乎用户 DoInTime 发表

我说一个昨天第一季大结局的,发生在自己和诸多同事身上的故事。

首先声明:即使自己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我还是爱党爱国,相信党的领导!我特别反对某些国内一出问题就拿它国例子来嘲讽全党全国,这些国家是底层制度的黑暗,国内发生的事只是个别人心的黑暗。从党的章程看我党无疑是有能力有原则有动力来解决广大人民问题的,这些年我们生活质量的快速提高,问题的改善也是显而易见的。

先晒党章第二条:中国共产党党员是中国工人阶级的有共产主义觉悟的先锋战士。

故事背景:我们公司是湖北日报控股的子公司,去年年底公司账上的没钱了后也是湖北日报和合资方共同维持,并且表示了希望把公司继续开下去的意愿(公司的副总是湖北日报派遣),直到今年过完年,我们出现了工资不能正常发放的情况。其中 7 月底才发放了 3 个月的工资,压了 6 月和 7 月的工资没发,然后直到 19 大已过,都没再发放工资,中间一直是依赖管理层对股东沟通,但湖北日报方面没有任何具体消息出来。

故事高潮:因为相信行业前景和公司领导的一再保证,更是因为相信党媒党性,多数员工没有离职走人(直到现在唯一离职并已走仲裁解决问题的只有我),员工们一直以为是沟通问题,才自发联系上了湖北日报的相关领导反馈问题,对方果断明确表示保证一周内解决欠薪问题(有录音)。我们欢呼雀跃,还想果然是沟通问题,党媒的党性肯定是有的。4 天过去了,情况也是好的,甚至那位领导为了批准更多资金支持,将流程重新走了一遍,我们的财务也已走完了多数流程,只剩最后领导签字了。此时高潮的高潮来了,领导们集体学习 19 大重要精神,晚点才能签字。然而,学习完后,这一等就是诀别(笑脸)。

但半年没工资,员工要生存呀,还是要继续努力解决问题(沟通合资方,去湖北日报大楼拉横幅),事情又迎来了新的转机,11 月中旬,合资方决定扛起担当,决定单方面先给公司 150 万,发放 6,7,8,9,10,11 月的工资,而且立即决定立即就转账,股东之间的问题停留在股东方就好了,不要影响员工嘛。大家看到资金到位了,再次欢呼雀跃~~ 这下没跑了吧~~ 但是,高潮的高潮的高潮来了!湖北日报竟以控股公司的身份拦下了这次的工资发放!!

工资只能发部分员工 6,7,8,9,10 每个月工资的一半,并且通知全体放假,还不给任何理由和安排!只留下一句 11 月 28 日开股东会再决定后续问题!而作为已经提请劳动仲裁的我,当然就是部分员工了,一分钱也不会发给我,除非我先取消仲裁,再发一半,虽然我不同意的话可能一半都没有,但是我不能同意。并且我也看透了,28 日某些人去开这个股东会绝对没有抱着解决员工困难的角度。如果有这个心,合资方出钱的时候怎么会拦着?只是苦了那些仍然在职的员工,依然期盼湖北日报某些党员还有党性。

11 月 28 日开完股东会,果然有结果,湖北日报把合资方谈崩了。到了 29 日,还记得原来公司的副总么,直接升为了公司董事长,来到公司告知大家,公司裁撤了总经理,由此他代表湖北日报接管公司后续问题,然后再次宣布放假。(花边:大家气愤的把他锁在公司了,希望他解决问题,然后他报警跑掉了~~)

讽刺的是:很早的时候说和这个公司没关系的是他,他只是从帮忙的角度做事,上次宣布全体放假的也是他,当时大家没说法,还是继续上班,今天他以董事长的身份又来放假了,但这次真的就随他意了,大家真的心冷了,至于他现在说的本周五去湖北日报沟通,12 月 20 号股东会什么的,听信者了了吧。

至此第一季大结局,感谢那位帮我们说话的湖北日报领导人,至于第二季会是什么结局,其实就是且看我们怎么传递某些党员违法乱纪的信息给党组织吧~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不忘初心 砥砺前行

可能的疑问解答:

1. 所有员工没有一个说要求必须额外赔偿,诉求都是发工资和交社保公积金,还有告知下公司还开不开,不开给办离职就行,我们都是文明人不碰瓷!我个人通过劳动仲裁申请了合法的赔偿(一个月工资),但是只要基本工资和公积金会发和转出,我也可以不要赔偿,劳动仲裁只是我个人认为的一个解决渠道和合法证明。

2. 公司名称就不隐藏了,湖北楚天传媒体育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公司法人代表同时也是湖北日报传媒集团董事。具体大家可以查工商信息。

3.12 月 1 日我的劳动仲裁会开庭,没解决问题,我会坚持走到法院强制执行,到时候实时更新情况。

以上原文发表于 2017 年 11 月 30 日 18:31

12 月 1 日上午更新:

对于大家目前评论做个说明:

1.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我同意。我们之前确实存在太软弱太优柔寡断,太把希望寄托在他人品行决策等问题,更有很多时候也陷入了集体傻逼的状况最主要的也是法律意识缺乏,在此欢迎大家批评指正,希望更多的人能避免这些可恨之处。但至少我们没有故意为难他人。

2. 希望大家明白,这事公开,普世意义主要在于:一. 请避免我们的覆辙,吸取我们的经验教训。二. 社会上欠薪的事情普遍存在,明摆的一些人知法犯法,非得请你走法律流程,甚至很多走了劳动仲裁都得不到解决,大家都有些见怪不怪,这很平常却很不正常!希望这次事情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希望类似问题得到党的关注和逐步改善!三. 相信这个事在党的关注下势必会得到完善解决,希望因此能震慑一些党内的害群之马,让社会更加太平安稳。

3.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大家曾经一起找过劳动部门,劳动部门也做过处理,并建议最好是离职走劳动仲裁,但是很多人考虑到湖北日报的因素,没有这样做(不否认这属于集体傻逼状态),因此最终劳动仲裁只是我一个人走走看。中间大家也集体去了湖北日报大厦前拉横幅,集体拨打了市长热线,填写省纪委举报信等维权行动。

4. 湖北日报相关人的心里真是捉摸不透,前后不一的情况非常多,没证据的情况下我就不公开做相关瞎想了。

5. 批评我们没关系,其它敏感评论我会保护性删除。~ 抱歉了~ 感谢所有人的关注点赞。

12 月 1 日下午更新:

1. 下午我去了市劳动局参加仲裁,结果对方没来,本次开庭需要依法取消,算是懂了某人喊话:“随他告去,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告日报。” 后面劳动局会与某人沟通一个新的开庭时间,这次才是无论对方是否参加都会开庭。短则下周可以开庭,长则 2 个月之后才能开庭。

2. 上午有部分员工去了湖北日报沟通,得到的结果是,没提仲裁的工资可以 12 月 20 日前发,但是公积金不会交。我的疑问是:如果能发为啥要大家等,如果不能发为啥要拖时间?

12 月 12 日更新:

湖北日报某人通告需要全体员工确认发送工资内容,不补发工资部分的公积金,无其它补偿,只发基本工资部分。全体员工不同意以上,则工资没得法,因为没法统计资金,无法走流程。。。

12 月 29 日更新:

放弃各种权利的协议出来了,日报方面表示今天签了后可以 20 个工作日内发基本工资。并要求我去劳动局取消仲裁。

1 月 12 日更新:

我放弃了各项权利,然后发了被拖欠的工资。

有种怅然所失的感觉。。。

知乎用户 凌萧 发表

他颤抖地捧着新买的相机,拍下了她此生唯一一张相片。

相片里,她血迹斑斑,卧在破旧不堪的手推车上,早已气息全无。

(壹)

1937 年,小县城出生的阿云在大学自主招生考试落榜,便去当了小学教员,准备利用业余时间,再考一次大学。

过了四年,她废寝忘食,终于考入了梦寐以求的燕京大学经济系。

燕园的天空是那样广阔而纯粹,阿云遇上了自己的一生所爱——在历史系,研究中国近现代文化史的阿尧。

未名荷香淡淡氲氤着,他们看着博雅塔,约定了要为全新的国家奋斗。

他们在解放区入了党。

(贰)

1949 年,阿云和阿尧来到了首都,开始了新的生活。

阿云在一所女子中学做教导员,阿尧在科学院的哲学部开始了史学考据工作。

62 年阿尧出版了《Highlights of Chinese History》,一万字,还被翻译成葡萄牙语出版。

63 年阿云成为了中学的校长,中学也越来越有名气,吸引了很多聪明伶俐的孩子们。

他们有了四个孩子,继承了父母的基因,个个聪明优秀。

(叁)

她笑着说:“结婚这么久了,家里也没有一台相机,还没好好拍过照片呢。”

他心里暗暗点头,要多攒一点钱,去最好的相机厂买一台最帅气的相机。

(肆)

1966 年 3 月,首都附近地震了。

她告诫孩子们,如果有震感,要马上离开教室啊。

“那要不要把墙上挂的主席像带出来呢?”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问。

“嗯……” 她笑笑,不置可否。

(伍)

这一年的六月,发生了一件事。

女子中学的几个女孩子,在校园里贴了一张大字报。

其中,就有那个戴眼镜问问题的女生。

女生为主席戴上了红袖章。

“要武嘛!”

紧接着,革命师生代表会,正式成立了。

一张,两张,三张……

大字报一张张地铺将开来,

没有一个老师躲得过大字报的攻击。

学生对老师,先是直呼其名,

进而咒骂喝斥,拳打脚踢。

她也没能幸免。

(陆)

他很担心她,常常劝她避避风头。

可是大字报一张张地,渐渐贴到了她家里。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她总是宽慰他,一切会过去的。

女孩子们只是一时发泄,总会明白的。

可是他开完会回家,却总发现她在默默处理身上嘴角的伤口。

白衬衣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可是,可是…… 天罗地网,怎么也躲不过的啊。

(柒)

戴眼镜的女孩子带头,

阿云被列出了好几条罪状。

第一,搞军事政变。

第二,地震时不正面回答戴眼镜女生的问题,说明反对主席。

第三,破坏大革命。

第四,培养修正主义苗子。

第五……

(捌)

八月,正是炎炎夏日。

这真是一个魔幻的年代啊。

学校的课早已停了,女孩子们总带着红袖章在操场上,

一个个从低眉顺眼的兔子成了张牙舞爪的猛虎。

这天阿云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往常一样。

她来到床前,轻轻拥抱了还在睡梦中的他。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玖)

这天下午,

阿尧再看到阿云的时候,

五个小时的批斗已经结束了。

头破血流的她被扔在了一辆手推车上,衣不蔽体的身子只用大字报纸和竹扫帚草草掩盖起来。

早已僵硬而冰冷。

他颤抖地捧着新买的相机,拍下了她此生唯一一张相片。

(拾)

“阿云就是得了高血压去世的!”

戴眼镜的女生耀武扬威地来到阿尧面前,强硬地说。

(拾壹)

五十年后。

他孤独地活了很久很久,几乎快要一个世纪。

2017 年了,他看看日历。

阿云,你知道吗,前年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对着你的塑像道了歉呢。

可我不原谅她。

我知道,你想让我努力淡忘这些过去。

对了,我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半个世纪……

花谢花飞花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相关资料:

纪录片《我虽死去》胡杰 2006 (需翻墙)

https://youtu.be/-sIsAF3O7mk

宋彬彬向文革被伤害老师道歉:再不道歉没机会

知乎用户 赵逗逗小魔王 发表

把上的照片删了
本来是看评论里很多人说想看现在什么样才上的
不料招来非议
说我是为了爆照
哎 难道我还指着这个红一把吗……
无奈啊

………………… 以下原答案………………….. 答主小的时候属于长得比较可爱的那种
当然只是小时候。。。如图

大概这么大的时候遇见了第一个可怕的事情…… 一共有三个,,,好可怜……

三年级暑假跟好朋友一家出门玩儿,叔叔,阿姨,好朋友和我,目的地内蒙,开车两天才能到,第一天晚上因为太晚了找不到住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小旅馆,,很便宜也很乱,里面好像住着几个瘦干干不穿衣服的男人(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人那种,你懂的)

这家旅店只有公共厕所,重点来了……. 我在上厕所的时候,一个干瘦的没有穿上衣只穿了大裤衩的人走进来了…… 我只穿了吊带小睡衣在上厕所…… 是不是吓死了

当时我阿姨(就是好友的妈妈,我们一起来的,评论里有人说看不懂)站在厕所镜子前在化妆或洗脸,他无视阿姨径直走到我面前,这时候我已经把内裤提上了……. 他说,你跟我来。

我懵逼了好吗?!!这个人要干啥?直闯女厕所啊?我小学根本没接受过啥性教育,也不知道有生殖器???只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他看着我
然后我说,我竟然说!
“哦”

他看我要跟他走的样子就转身给我带路,这时候你们一定觉得阿姨会保护我,挺身而出,然而事实并没有。

我路过阿姨的时候说:
“阿姨,他让我跟他走”

阿姨说:“去吧”
她眼睛都没离开镜子一下。
那个人挺凶的,她可能不敢惹

我就跟着他走,大脑空白。我觉得要出事儿了…… 脑子反应过来了…… 跟他慢慢的拉开了一点儿距离,他在我前面开门了,走了进去,门开着等着我进去,我看他看不到我了,闪身进了后面的房间关了门,我们房间前后挨着。

只能说幸好那家旅店的房间不用刷卡开门…. 幸好那个房间就是我们的房间。进去了之后没跟叔叔说,没跟好朋友说,因为羞耻???阿姨过了很久才进来。

看到这儿你可能会说,那个人可能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在那天晚上之前也这么想过。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被哭闹吵醒了。是一个女人,嚎啕大哭,一直在喊什么话,不记得了,大概是 “我的孩子”?哭喊了很久,叔叔阿姨说,不要管。
我躺在床上悄悄流眼泪。
评论很多人说没看懂
因为我没有出去看,所以不知道事情原委。不过按照推测那个房间的一堆男人应该是对一个孩子做了非人的事。

第二件发生在初中
我们家的小区在旧居民区,为了上学近搬去的,治安很差,一个小区一两百栋那种,第三件也发生在这儿。

先说第二件:
初中的时候穿着胖胖大大的校服,头发剪的比男生还短,巨丑。(我极其不同意有些人说穿的暴露的人容易被人强奸,往往这些人都找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穿成那样才不敢惹你呢)

中午上学经过一个小过道的时候,那栋楼的一个单元里突然出来了一个男人,30 多岁。“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一个东西?” 他说他看不清,让我去他家帮他看。有点儿蹩脚的理由……

我一开始真没反应过来,没觉得蹩脚?想去帮他……. 我怎么脑子那么简单…… 我在犹豫的时候他开始劝我,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帮他看一下,他劝的那么恳切,我就意识过来了……

我说我赶着上学,快走几步离开他的视线了就开始飞跑… 生怕他来抓我…

第三件绝了
证明了危机面前我的大脑是运转不了的……..

中午放学回家吃饭。我家住二楼,楼底下已经能闻到饭菜香味儿了,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真是想哭…. 哎,时光一去不复返……

我进楼道,有个陌生大叔在我前脚走进去了。就在一楼和二楼的转弯处,他侧身让我先上,我莫名其妙,但是没多想,再有几阶台阶就到家了嘛……

就在我跟他并排的一刹那
他摸了我一下
胸的位置……

卧槽?
我就想继续往上走赶紧回家告诉我妈妈!!不然怎么样跟他硬碰硬吗?!喊起来他掐我怎么办……
他看我没什么反应想往上走
说 “站住,看”
然后我站住了
他把裤子脱了……. 露出了……
“你家在哪儿?”
我一指 “那儿”
然后飞跑
三秒钟开门关门
飞到厨房告诉我麻麻
我麻麻飞到卧室告诉我哥哥
然后我哥一米八多一百八十多斤从门后抽出一把 6、70 多厘米大砍刀冲了出去…

没错谁家还没个痞子哥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那人跑了…

回想起来我哥哥虽然跟我话不多,却一直保护着小他 16 岁的小妹妹

后来他得了病,身体一天比一天弱了,希望他好起来。

对了.. 孩子的性教育要加强啊…… 不然都不知道那个奇怪的人要干什么啊!!!反正我是上初中才明白的,但是现在被性侵的受害者年龄越来越小了!!!甚至幼儿园!家长避而不谈小孩子就一点警惕都没有!!听到了吗?!

评论好多人说我表达能力有问题,我好难过啊…… 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看不懂吗?我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知乎用户 潘驴邓小闲 发表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 《山东渔船远洋杀戮事件》

当时一个同学的爸爸参与了案件调查,听他说,随着调查深入,别说是普通人,就是那些深经百案的老警察都会觉得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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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荣渔 2682 号” 隶属于山东荣成市鑫发水产公司,属大型鱿钓船。2010 年 12 月从山东荣成出发前往东南太平洋秘鲁、智利海域鱿钓 。出发时,包括船长在内,船上共 33 人,原本是 35 人,出发前有 2 人因家里临时有事没去成。而在 2011 年 8 月被中国渔政船拖回港时,船上只剩下 11 人,也就是说期间有 22 人被杀,而且杀人手段极其残忍。

先来介绍下船上 33 人的概况:

33 名船员中,除船长李承权外,管理人员还有大副付义忠、二副王永波、轮机长温斗、大管轮王延龙等。其它都是普通年船员。船员大多是亲戚、熟人相邀,比如温斗和温密是叔伯兄弟,二副王永波是船员吴国志妻子的表兄。船员大部分来自沈阳、丹东、抚顺、大连、长春、内蒙古、山东等地。

事件起因:一开始是因为船上私底下传说 “公司的工资可能不准,回去公司要找事扣工资,合同也不对,说是保底四万五,那是按一斤鱿鱼两毛五算,钱够了,才能拿到那么多”;再者船长脾气大,经常打人,有时直接就是扇人耳光,船员间起争执,船长也是向着自己老乡;船上工作强度大,一天至少工作 18 个小时,有时赶上卸货可能连续两天一夜都不能休息。所以就有人(刘贵夺,注意这个名字,后续他是关键人物)与船长沟通提出提前回国,得到的答复却是 “你们都回不去了,都没办船员证,其它船也不敢搭你们回去,否则就是偷渡,你们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后来案情材料中记录 “公司与船员签订合同时使用了虚假公章,事实上船员成了一群困在海上的黑工”。

基于以上原因,刘贵夺秘密串联持续半个月,打算联合几个人劫船回国。

杀人过程大概有这么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 (杀 1 人):

2011 年 6 月 16 日,刘贵夺、黄金波、王鹏破环船上的通讯设备、定位系统,安排姜晓龙等人把守旋梯,随即伙同包德、双喜等人持刀闯入船长室,控制船长等人,威逼其返航。期间与船长关系比较好的厨师老夏等人冲到船长室打算救人,其它两人被吓走,老夏折返后提刀上来再次解救船长,进入船长室后,后背中了此前已与之结仇的船员姜晓龙两刀,老夏反身抓住刀刃,争夺中被铁棍打断左腿,跪倒在地,姜晓龙一刀捅进胸腔,又在脖颈上抹了两刀。刘贵夺补刀后,指挥其他人将老夏扔进了大海。 事发后船长李承权被迫用卫星导航设定返航路线,并由王鹏掌舵返航 。

第二阶段(杀 9 人,跳海 1 人):

案件材料中记载:在刘贵夺怀疑轮机长温斗故意破坏船上设备、阻挠其劫船回国的时候,最初策划劫船的同伙之一薄福军向刘贵夺告密,“船长等要造反,还要拉我一起”。 当刘贵夺进一步追问时,薄福军为 “造反团伙” 说了几句话,刘贵夺感觉 “薄福军叛变我们了”。 所以刘贵夺等人开始了连环杀人。 黄金波将温斗从机舱四人间叫出,并骗至舵楼驾驶室,姜晓龙等五人趁机下到机舱四人间,持刀将温密杀害后抛海;当温斗从舵楼返回时,姜等四人持刀向其身上乱捅,并将其推入海中。二副王永波在床上睡觉时被刘成建和包德一人扎了一刀,直接掉到地上。被稍后进来的刘贵夺几刀捅死,肠子流了一地。之后船长的人被逼到船边,二喜和戴福不敢下手,刘贵夺见了,过去捅了几刀做示范,之后二喜和戴福再桶,完了推到海里。 当晚和次日凌晨,姜树涛在渔船右舷廊处被杀害后抛海,陈国军在渔船前甲板被刘贵夺直接推入海中。当日下午,吴国志被刀捅后被迫跳海。 告密又被怀疑叛变的薄福军也在劫难逃。杀戮开始后,刘贵夺分配给梅林盛、王鹏每人一把尖刀,“你俩手上也沾沾血。问问薄福军有没有银行卡,没有就直接放倒。” 薄福军被二人袭击,被堵在船边血流不止,刘贵夺将他踹进了大海。 第二天大学生马玉超怕被杀吓的跳海。

第三阶段(杀 6 人):

案情材料记载,刘贵夺等人因杀人想去日本躲避,在甲板召集全体船员,称去日本需要钱,要求船员假装生病,通过卫星电话向家人索要 5000 块钱,转账到一张邮政的卡上。按照船员们的供述,刘贵夺的做法激起了矛盾和猜疑。 尤其以包德为首的 “内蒙帮” 打算对刘贵夺等下手,被黄金波告密,刘贵夺等人开始了二次连环杀人。

根据案情材料的记载,听完黄金波的告密,刘贵夺立刻找到了此前的敌人和手下囚徒,一直被看管着的船长李承权,拉他入伙。刘贵夺告诉船长,“我手上有七八条人命,剩下的人想要活命,必须沾点血”。他知道船长与已死的二副王永波平日以兄弟相称,就挑拨说,二副是包德杀的。于是,船长李承权同意追随刘贵夺。

当日入夜,刘贵夺将自己的人聚在一起,叫来了刚刚投靠的船长和崔勇。他将包德等 4 人的姓名写在纸条上,让同伙传阅。刘贵夺塞给崔勇一把鱼刀,安排他先回寝室,成为诱饵。安排船长持刀在甲板等待。随后,由于对新入伙的这两人并不放心,又安排了黄金波和刘成建躲在甲板隐蔽处监督。随后,刘贵夺本人出马找到包德,编造了一个谎言,告诉他船长前来投靠,打算让船长杀掉崔勇,沾沾血,需要借包德的鱼刀一用。包德同意了,交出刀,并按照刘贵夺的安排,到寝室里召唤崔勇到甲板,以便让船长杀掉崔勇。崔勇将鱼刀藏在身后,跟随包德到了甲板,这时,船长已经持刀在那里等待了。包德此时毫无防备,遭到船长与崔勇的前后夹击,鱼刀不断朝他身上乱捅。 第一次杀人的崔勇见包德满身是血,兴奋地上前,将鲜血抹在自己的脸上,喊着 “我沾血了,我沾血了!” 船长等人将包德捅伤后,逼他跳入海中,并逼问 “内蒙帮” 同伙的名单。

第四阶段(杀 4 人,失踪 1 人):

次日凌晨 4 时,大管轮 王延龙 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打开了船的海底总阀。 海底总阀被打开意味着船有沉没的危险,“鲁荣渔 2682 号” 不得不发出求救信号。 大副付义忠、宋国春、宫学军、丁玉民,穿好救生衣趁其他人不备,上了仅有的木筏飘走。气的刘贵夺等人大骂。

没想到,船不沉了,因为货仓没东西,水仓没多少水,只是机舱进水,沉不了也动不了,只能等救援。求救时说有 15 个人,现在只剩 11 个,刘贵夺就提议,把杀人的事儿往跑掉的四个人身上推,把我们撇干净了。 因为之前放了伞锚,加大了海流的冲击力,渔船往前漂,追上了木筏。刘贵夺等人用铁坠砸木筏上的四人。 大副、宫学军、丁玉民 四人跳笩游走( 国产的救生衣不行,一浸水,四五个小时就下沉,而且他们砸出血了,鲨鱼过来得很快。 所以他们肯定活不了)。而宋国春被人用鱼线串了五六个铁坠,由赵木成和项立山一起沉到海里(因为赵木成和项立山也必须沾血)。

之后渔政船赶到,船上也只剩下 11 人,这些人为了不被出卖,每个人都必须沾血,每个人也都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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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想说的是:在这个看起来~ 和谐~ 团结~ 为主题的太平盛世,你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黑暗的角落或许正在发生着令人发指的事情,有些不让~ 人关~ 注,有些根本不会有人关注。当然这些毕竟只是个案,但它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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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我在讲故事吗?其实它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情。

以下是鲁荣渔 2682 号事件的相关新闻,大家可以参考下。或者直接百度 google 一下~

“鲁荣渔 2682” 的血色航线

远洋渔船大逃杀:11 船员为何杀害 22 名同伴_

贪婪与杀戮:死亡渔船的海外淘金之旅

山东一渔船 33 人出海远航秘鲁 11 人杀死另外 22 人

注:(部分内容节选自网络,侵删!)

知乎用户 惊人院​ 发表

看哭了很多人!一名被拐卖的女童,从黑心人贩子手底下逃出的惊魂一夜。

“村落里住着外婆和两姐妹,一天黄昏,外婆出门前告诉两姐妹,千万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谁也没想到,狡猾的熊外婆换上了外婆的衣裳,咚咚敲响门,夹着声音说——我是你们的外婆。两姐妹将熊外婆放进了屋里,给她们讲完了睡前故事,吹灭了床头的灯——现在,该吃谁的手指头呢?”

······

“十分钟以后熊外婆就会来,到那时候还没睡着的小孩,小心会被她吃掉。” 护工姐姐凌厉地扫了我们一眼,起身为这间黑漆漆的房间关上门。

大家都知道,熊外婆是睡前故事里的大坏蛋,她把小孩的手指当蚕豆,咬得咔咔响。

一开始我们其实并不相信,可直到一个新来的女孩因为没有好好睡觉被抓走以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都是真的。

屋里包括我在内的一堆小孩面面相觑一阵,畏畏缩缩地爬上了床。我们既害怕被熊外婆吃掉,同时又害怕被哥哥姐姐收拾。

所谓的收拾并不只是像爸爸妈妈一样打一顿骂一顿,除此之外,等待我们的还有不许吃饭,不许睡床,以及我们瘦弱的身体并不能负荷的苦力劳动。

我来这里已经快要一年了,我不知道这一年里爸爸妈妈是不是还坚持着要找到我,或者说他们已经生下了我离开之前就怀上的弟弟或者妹妹,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走散之前,我好不容易说服爸爸给我买的意大利冰淇淋掉到了地上,我揉着眼睛哭了半天,抬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爸爸妈妈了。

那时候,一个穿着小熊衣服的姐姐递给我一颗糖,告诉我她会带我去安全的地方等爸爸妈妈来接我,于是我来到了这里,和跟我一样的数不清的孩子们挤在唯一的房间里,三五个人挤一张床,成天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浑浑噩噩。

最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我相信我超人一样的爸爸妈妈总会找到我,带我回家。

可是没有。

往后,我从别的小朋友嘴里听说这是一所孤儿院,还得知,他们也和我一样跟爸爸妈妈走丢了,在这里待了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姐姐收走了我的手链——我身上唯一一件和父母有关的东西,就是从这以后,纵使我极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接受,我是个孤儿了。

除了大姐姐讲的睡前故事,我们孩子们口中的熊外婆更加生动——

她总穿着深红色的长袍子,因为戴着帽子,所以看不清长相,她会趁孩子们睡着的时候把孩子抱走,所有人都不知道孩子被她抱去了哪里,可能吃掉了,或者埋了。

我们对熊外婆格外好奇,可是没有人愿意为这份好奇付诸实践。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晚上,熊外婆找上了我。

因为来了新的小孩,我们的床被迫挤进了五个人,他和当时的我一样,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总以为自己还是家里的宝贝,自己占了半张床。我和他理论,他却和我吵。姐姐罚我禁闭,并且一天不许吃饭,可实际上,我已经吃了好几天的稀粥了。

这和被熊外婆抓走有什么区别?我一边禁闭,一边赌气地想着,还不如被熊外婆抓走呢。

我睁开眼睛,她红色的帽子之下是一张能欺骗人的乖巧熊脸,和妈妈以前给我买的小熊玩偶一样。她张了张嘴,问我:“孩子,你想回家吗?”

我不敢做声,她却向我张开双臂:“我带你回家。”

回家,这对我而言是一个顶级诱惑。

我被迫离开了我幸福安宁的小家,在这所孤儿院里受尽折磨。每天我梦里都有饭桌上香喷喷的饭菜,有爸爸妈妈的怀抱和我柔软的小床。

鬼使神差地,我跟着这位面善的熊外婆从床上狭窄的位置挪下来,鬼鬼祟祟的,好像我面对的并不是一只吃人的妖怪,而是一位亲切的伙伴。

她拉着我的手,那感觉似乎是软绵绵的,又是空荡荡的。我披上全院统一发的单薄外套,在深秋的夜晚里踮脚前行,熊外婆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便停在墙角,等夜里巡逻的人走开。

“你真的要带我回家?”

熊外婆诚恳地点点头,我心里却是不太相信的。她好像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憨厚地笑起来:“你在这里过得不好,你知道的,他们想把你卖去有钱人手里当个特别的洋娃娃,可是等你再大几岁,就得降价了,说不定会把你卖到深山里当个童养媳,你一辈子再别想出来。”

话音一落,我的心像是浸入到冰水里,连喘息都讨不到空隙。

“你明明应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过着被宠溺的日子,不是吗?”

可现在却在这里,过得像是只偷工减料的小泥团。

我被她重重地戳中了心事,眼泪一窜而起,在眼眶里打转。我扭开头,再不愿意顺着多想。

“你觉得你爸妈已经放弃找你了,也许已经生下了弟弟或者妹妹,你的弟弟或者妹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个姐姐,他们可能都假装没有你,一样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可是既然他们找不到你,你为什么不尝试去找他们呢?”

“你为什么帮我?”

我突然打断,惶恐地推开她,与她保持两步距离,觉得她会不会就这么蛊惑我再一口将我吞下去。

可她却仅仅笑了笑:“我在你的梦里。”

梦里?我不太明白。

秋夜的冷风吹在我脸上生疼,熊外婆的身影在一片暗影里显得格外瘦弱。她和我一般高,声音沙哑而缥缈,往我跟前走了一步,连阵风都没有带起来。

她重新拉住我的手,倒不出影子的双眼对我灵动地一眨:“跟我来。”

在一片浓厚的夜色里,我不明所以地跟在熊外婆身后,到了后院的一片废墙边。有一次我在做劳动的时候来过这里,杂草掩盖之下有一个极小的洞,大人过不去,但是我应该可以。

熊外婆轻巧地钻过去,我也跟着一起。这般动静让我的衣服被变得脏兮兮的,我倒是丝毫不在意,因为,我竟然真的从那个地狱一般的孤儿院里逃出来了!

天上的星星仿佛更亮了,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我全身压抑已久的感觉都活了过来,饥饿和寒冷齐头涌上,我捂住肚子,还险些摔倒。熊外婆一眼了然,蹦跳着往前走。

我自从被捉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来过,不知道这外面是一片荒凉,就像以前在动画片里看到过的坏人的城堡。我寒颤一阵,不由自主地朝熊外婆走近一步。

“你就快要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她眯起眼睛,语气十分柔和。

我们穿越了废墙外的荒草地。一年前的裤子对于我而言已经太短,我裸在外的脚踝被划了好多条伤痕,可我太冷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感觉出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跟着熊外婆来到一条笔直的公路旁,公路往两边绵长延伸,雾蒙蒙的,看不清尽头。熊外婆为我选了一个方向,我便跟着她走。

“你可以把这条路记住,等找到了爸爸妈妈,把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救出来。”

我点头,从上衣兜里掏出铅笔头,在全身上下唯一一张皱巴巴的稿纸上涂画。我饿得几乎拿不住笔,想起我还小的时候,妈妈总会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笔地教我画画。我的手上觉出一丝暖意,是从我依然温暖的眼睛里落出的泪水。

“我们得快点了,等一会儿护工来查人数发现你不在,肯定会立马出来找人的。”

我哆哆嗦嗦画出的几笔歪歪扭扭,被熊外婆这一句吓得又是一抖,慌忙把东西都收起来,裹紧我单薄的外衣,拼尽全力往前小跑。这条路绕着山,夜晚空气湿冷,只不过一会儿,我便流起了鼻涕。

熊外婆朝我招招手,再往前的雾气里映着一点点暖黄色的光,我听凭直觉地往那一处走。

万幸的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边上,竟然坐落着一家小小的便利店。

熊外婆再一次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收声。我跟着她轻手轻脚地进到便利店里面,收银台的人正撑着下巴迷迷糊糊。

熊外婆熟练地穿梭在货架之中,在零食的区域停下,她指了指自己面前:“想吃吗?”

说不想吃是假的。在孤儿院,大一点的孩子根本没有像样的食物,好的时候还能吃到加盐的饭团,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喝稀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有时候他们干脆惩罚你,不许你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像我现在这样。

熊外婆把那袋零食撕开包装,放到我面前。那是我六七岁的时候最爱吃的一种饼干,一天只能吃一块,每一块在我眼中都是世间绝味。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有?

我拧着眉头,手伸进零食袋里,就快要抓住了,却又收了回来。

“不行不行,这样是在偷东西。”

熊外婆和颜悦色地摇摇头:“快吃,一会儿等店里的人醒过来看见你,会先揍你一顿,再把你带回孤儿院里。还记得之前那个穿绿外套的男孩儿吗?”

我立刻不敢再作声。

想要从孤儿院逃出来的人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可是他们大多要么一去无回,要么被捉了回去。绿外套男孩儿就是后者,他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要不是那件绿色外套,我们都没办法把他认出来。

大概过了有一个星期,他才勉勉强强能说话,他又愤又怕地告诉我们,他好不容易跑到了一家小超市,以为能得救,想借超市的电话给爸妈打个电话,却被看店的叔叔打了一顿,送回来——他们根本都是一伙的。

肚子咕噜噜地催促着我,那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店里显得十分响亮。我忙往货架里躲了躲,就着嘴角淌着的眼泪,一口三块地把饼干往下咽。这时候我再顾不得熊外婆会不会把我吃掉,一心只想着要顺利地从这里逃出去。

我吃完了一包饼干,熊外婆又给了我一盒牛奶。我看了一眼收银台,那人换了个姿势,趴着睡着了。我呼了一口气,从兜里拿出了刚才那张稿纸,在路线边画下了一个方房子,绞尽脑汁,用我识得不多的字加上拼音简单地把情况写了上去,可惜,刚刚能写完而已,纸面上便塞不下别的东西。

我的视线落在了收银台边的一叠纸张上。

那人看起来睡得很熟,就算他醒过来,我也能逃出去。我惴惴不安,熊外婆拽着我的袖子,使劲地跟我摇头:“快走吧,拿一些吃的我们就走吧!”

我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稿纸,把心一横,到收银台那叠纸前一撕——“嘶”,纸张分离之际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那人一动,却只是长呼了一口气,并没有醒过来。

我拿着纸重新跑到货架后面,把刚才歪歪扭扭画下的地图重新画了一次。这次我画得很有力气,连着绿衣服之前告诉我关于这间超市的细节也一丝不苟地写了下来。我炫耀地看了熊外婆一眼,却见她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不明白,只觉得头顶的光线好像暗了一些。紧接着,我面前刚刚画好的地图被抽走了,我被人一把提了起来——从货架后面绕出来,我才后知后觉,收银台前的人已经不在那了!

我用余光后瞟,看他一手提着我,一手拿着我画的地图看,面色沉重。店内时钟的秒针踢踏作响,我的心跟着这节奏不断地往里面灌铅,变得格外沉重。

一个念头在我脑袋里晃荡——我死定了。

我看见熊外婆躲在货架后面,漆黑的眼睛里藏着锐利的光,她露出并不怎么狰狞的獠牙,向着这边蓄势待发。我深吸气,一脚踹到那人的膝盖上,两手拽住他提着我的手,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松开我了!

“臭丫头!我非打断你的腿,拔光你的牙!”

我生怕变成没牙齿的人棍儿,一秒钟也不敢多待,慌乱间拼命忍住颤栗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地图纸,一溜烟冲出了店面。

外头的雾似乎更厚了一些,我看到我刚才来的方向投过来丝丝缕缕的光芒,我好像还能听到护工姐姐尖锐又刺耳的喊声:“给我好好找,找到回去关起来,不管价钱,直接找个地方卖掉!”

我心里咯噔一下,超市里的人似乎也快要追出来了。我飞快地捣动着我的两条腿,感觉它们此刻好像不属于我。

在寒冷的夜风里,我变成了一只飞舞的孤魂野鬼。

眼泪从眼睛里落出来,很快就失去了本来的温度。我的视线模糊,因为泪水,因为大雾,因为害怕。

还因为,仅剩的一点点希望。

熊外婆对我说:“加油,快跑!你马上就可以找到爸爸妈妈了!”

护工对我喊:“找到她,找到她就把她卖去永远出不来的山里,看她还怎么跑!”

收银台的人朝我吼:“跑啊,你跑啊,我打断你的腿,看你往哪跑!”

他们的声音铺天盖地涌过来,挤在我的脑袋里折腾、打斗。紧接着,一阵撕裂的长鸣把这些声音全部撕开,我看到熊外婆扑到了我身上,我眼前绽开一片耀眼的白色,我没有再拼命地奔跑,也没有像鬼魂一样飞舞。我停在了公路中间,那些声音却都不见了,没有饥饿,没有寒冷,也没有疼痛。

我好像,逃出来了。

我看见,小小的我,像个偷工减料的小泥团,脏兮兮地躺在雾气润湿的地上,眼睛瞪得圆溜溜,车灯的白光落在瞳孔里,成了一道冰冷的残影。车主从车上下来,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

熊外婆不见了,她红色的外套和帽子化成了红色的血水滩了一地。我感到有些冷,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觉得很累,微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红蓝交替的警灯交相辉映,我被遮在一片白布之下,而且,我真的看到了爸爸妈妈。

爸爸的头发白了好多,胡渣满脸,在旁边抽烟,一根又一根。这次妈妈没制止他,因为妈妈正伏在我被遮住的身体上,一个劲地哭泣。

还好我被白布遮着,妈妈才没有看到丑陋又脏兮兮的模样,她最讨厌我不爱干净了。

爸爸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她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拽了拽爸爸的袖子,喃喃重复道:“姐姐,姐姐 ······”

我尝试抚摸一下她的脸蛋,却就那样空空地穿了过去,我尝试安慰一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们一直在找你,一直 ······” 妈妈喃喃地说着。

我只能一个劲儿点头,想告诉她:“我知道,我知道 ······”

警察在我的兜里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稿纸,他们顺着歪歪扭扭的笔迹找到了那家超市,又顺藤摸瓜地找到了那个孤儿院。

至少,我的朋友们得救了。

我的身体又变得轻了一些,一扭头,那个红色的小身影又出现在我眼前。她对我笑着,漆黑的眼睛闪耀着温和的色彩,好像灌满了世界上所有的温柔。

“熊外婆。” 我笑着朝她走过去,她向我张开双臂。

·END·

作者:困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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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蜂蜜罐头 发表

一直到现在想起来仍忍不住发抖

家在农村,那时候还在读高中,晚上奶奶带着我跟我小侄女睡觉,这是背景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房间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一看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卡在门缝中
是的,你没猜错他想把门撬开,家里的门是那种很简易的插销锁
当时吓懵了
马上把我奶奶推醒,可能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就把菜刀收了回去,我奶奶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她以为我做梦,而我以为那个人走了

但是过了十来分钟我又看到了那把菜刀,我奶奶也看到了,然后奶奶就对着门骂(我奶奶之所以敢骂是因为她说肯定是村里面的人,而我当时很害怕我怕把外面的人激怒了)

可是在骂了几句之后,就听见大堂的门开关的声音,这次是真的真的走了

一直不敢去想那晚上如果是一个人怎么办
也不敢去猜想是不是真的是村里面的人
如果是的话会是谁

反正
从那以后不敢一个人睡觉,容易做噩梦
哪怕现在已结婚生子
依旧不敢

知乎用户 宋小君 发表

『女人一生都在寻找她的丈夫』

/ 宋小君

北风劲吹,草木摧折。

此刻,一群女人,满面风霜,衣衫褴褛,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包袱,正迎着风往北走。

其中,女人群中,唯一一个男人,独臂,正弓着腰,拉着一辆车。

车上,一个叫姜芦的女子正遥望着北方。

这是公元前 221 年,秦始皇灭六国,天下初定,但仍旧是百废待兴,这群女人走过的地方,时不时就能见到饿死的人。

大多数活着的,都关心着食物。

没有谁在意这群女人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女人群中的独臂男人,只顾着拉车,一言不发,从表情到步伐,都像极了一头牛。

他走在队伍最前,身后的女人三三两两地跟上来,步伐飘忽却又透着坚定。

她们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

要是这时候,你正好迎面遇见她们,你包袱里还有一块饼,一块腊肉,女人们都会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你,你需要缝补衣服吗?你走累了想捏捏腿脚吗?你想摸我的奶子吗?你想和我睡个一晚上吗?

如果你说 “好”,她们只会向你要一口吃的,就愿意答应你几乎所有的要求。

除了姜芦。

因为姜芦被女人们认为是队伍里最富有的,她还有一个愿意为他拉车的男人,尽管他少了一只胳膊。

而这个独臂男人,即便在这样的路上,也不想让姜芦受一点委屈,维护者她最基本的尊严。

女人们有些恨姜芦。

她凭什么?

如果你问她们,你们这是要去哪?

她们会不约而同地看向姜芦,而姜芦会抬起头,看着你,告诉你:

天冷了,我们要去给丈夫送冬天的衣裳,丈夫走的时候,还穿着春衣呢。

你要是想弄明白她们的丈夫去了哪里,事情就要从头说起……

劈山岭,山脚下,有个村子。

村子有个奇怪的名字,叫葫芦村。

葫芦村之所以叫葫芦村,因为全村人都以种葫芦为生。

葫芦可以做酒壶,剖开可以做瓢,运用一点想象力之后,还可以做成装饰品。

而在这些都可以换成钱,换来吃穿用度。

葫芦村里,有个奇怪的女孩,叫姜芦。

姜芦种的葫芦尤其好,村子里甚至有人说,姜芦就是葫芦生的。

因为姜芦的父母生不了孩子,就每天在葫芦园里烧香,求子。

有一天,父母发现葫芦园里,长出来一个颜色鲜艳的葫芦,剖开以后,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女孩。

他们欢天喜地,把女孩养大,给她取名叫姜芦。

虽然这只是传说。

但葫芦村的村民仍旧对此深信不疑,证据之一,就是姜芦种的葫芦,饱满,圆润,甚至颜色各异。

如果姜芦不是葫芦生的,为什么她能种出这么好的葫芦呢?

但姜芦身上更奇怪的地方是,她从来没有流过眼泪。

打从生下来就不会哭。

小时候,被邻居欺负,摔倒了,受伤了,她都不会掉眼泪,只会笑。

即便是努力想要学别的孩子哭的表情,姿势,也只能发出几声干嚎,绝无眼泪。

后来,姜芦的父母先后去世,姜芦伤心万分,努力想让自己哭出来,也没有挤出过一滴眼泪。

父母离世都不掉眼泪,村民们认为姜芦不孝,没有人喜欢不孝女。

谁会喜欢一个薄情的女人呢?

除了万梓良。

万梓良是村子里的破落户,家贫,自己也不务正业,唯一的消遣,是骑在姜芦葫芦园的土墙上,给姜芦讲笑话,逗姜芦笑。

而姜芦又最不经逗,常常被逗得咯咯娇笑,而且一笑起来,就停不住。

笑声就像从山上落下来的泉水击打石壁,煞是好听。

年纪轻轻的万梓良,仅仅是听着姜芦的笑声,就能脸色涨红,腰里像长出来一棵树,顶得猛了,裤裆也就撑破了。

姜芦一定是天上的仙女,借葫芦来胎生,不然人世间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听的女人呢?

万梓良坚信这一点。

他嘴里叼着一根草,骑在墙上,对着姜芦叫嚣,姜芦,我要娶你当媳妇,让你睡塌我的炕,给我生孩子。

正在浇葫芦的姜芦就拿水泼他,别做梦了,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万梓良就不爱听了,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姜芦弯腰浇水,笑着说,我喜欢读书人。

万梓良嗤之以鼻,读书有什么好?

姜芦说,读书人,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解释。

万梓良更不爱听,摇摇头,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闲心思读书?依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嫁给我算了。

姜芦一瓢水泼过来,万梓良打了个激灵,没坐住,一个倒栽葱,掉了下去。

隔着墙,他还是听见了姜芦银瓶炸裂一般的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姜芦说了这样让他伤心的话,他还是觉得无比幸福。

万梓良觉得,这个世上,有些女人,是有毒的。

姜芦葫芦种的好,其实有自己的秘诀。

她每天都晚上,都跟葫芦园里的葫芦说话。

有时候是念几句诗,有时候唱几句曲儿,有时候说说自己的心事。

她觉得葫芦们都能听懂。

风一吹,葫芦藤就摇头点头。

这是只属于她和葫芦们的秘密。

女人的心思,除了夜风,月亮,三四月的春雨,漫天的星辰,还有她亲手养大的植物,又有谁能真正弄懂呢?

这一晚,姜芦正在和葫芦们说着话。

月光照过来,土墙上,一个白影一晃而过,跃进了葫芦园。

姜芦心说,搞不好又是万梓良来偷葫芦。

随手拎起了一个盛水的大葫芦防身,走了上去。

借着月光,姜芦看见葫芦藤下面,有一团白影在蠕动,姜芦轻轻呼吸给自己壮胆,随即举起大葫芦就砸了过去。

一声惨叫。

一声男人的惨叫。

等那团白影动了动,姜芦才看清,竟然是个赤身裸体的男子。

姜芦一团怒火烧了起来,哪来的轻薄子,也太不要脸了。

不由分说,抡着葫芦就是一通狂打,男人惨叫着往葫芦藤深处躲,边躲边叫着,莫打,莫打。

姜芦哪管那么多,噼里啪啦高频率地狂抡。

男人终于怒了,大喊一声,够了。

姜芦手里的葫芦一愣。

男人开口,其实我……

砰的一声,葫芦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应声碎成几瓣儿。

男人看着姜芦,眨了几下眼睛,身子一委,昏死了过去。

姜芦看看倒地的男人,又看看自己手里已经不知道碎到哪里去的葫芦,也愣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人声、狗吠,火把烧红了夜,有差役喊,奉旨抓拿逃避徭役的壮丁,凡包庇者与罪人同罪。

姜芦看看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男人,这才明白了,赶忙用葫芦藤盖住了男人,自己跑出去,等着差役来搜查。

直到差役叫嚣着离去,门也没响,姜芦松了口气。

回到葫芦藤下,一瓢水泼过去,裸男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再一次弄明白了处境,更加慌乱,双手一会捂住自己的下体,一会捂住自己的头。

这倒是把姜芦逗笑了。

姜芦的笑声传过来,比凉水还让裸男觉得通透,他喃喃地解释,小人范希郞,逃窜中慌不择路,才翻墙进了姑娘的园子。

姜芦忍着笑问,那你逃命为什么不穿衣服?

范希郞道,差役一路放狗追我,我急中生智,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本想这样就能让狗子迷路……

姜芦哈哈大笑,你倒是够聪明的。

笑完,看着此情此景,又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古时候有 “蕉叶覆鹿”,现如今有我姜芦葫芦藤覆裸男,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被写进书里、

范希郞一怔,原来姑娘叫姜芦,原来姑娘也是读书人。

姜芦连连摆手,我就是读了点杂书,可不敢叫自己读书人。

此后,姜芦就偷偷把范希郞留下来,替他疗伤。

没有钱抓药,就去卖葫芦。

范希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除了帮着姜芦照料葫芦园,还会给姜芦讲讲书中的掌故,什么邹忌讽齐王纳谏了,冯谖客孟尝君了,唐雎不辱使命了,三年化碧了。

但姜芦更喜欢听范希郞读诗经。

每次范希郞念诗的时候,姜芦就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如碧波。

姜芦最爱听的是一首邶风,名曰 “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范希郞告诉姜芦,这首诗里,就有一个故事。

一个要外出打仗的战士,想对留在家中的妻子说的心里话。

此番离去,怕是不能相见。

打起仗来,不知道这样被拆散的眷侣还有多少。这也是为什么圣人讨厌打仗的缘由。

姜芦听罢,说,我是个小儿女,家国征战我不懂。我倒是觉得,要是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深情厚谊地对我,告诉我,分别之后,不能复见,又如何?我早已许下了与你生死生契阔的誓言。那我就算是死了也满足了。

范希郞没想到姜芦会读出这样的用意来,他怔怔地看着姜芦,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日子久了,范希郞伤也好了。

伤好了,就没有理由再住在葫芦园,圣人说了,名不正则言不顺。

范希郞提出了辞别。

姜芦正弯着腰给葫芦浇水,听到范希郞的道别,没有回头,只是问,你要走了?

嗯。

去哪里?

回家。

你家里可有妻儿在等?

无妻无子,我自幼是孤儿。

那你要是被差役抓住怎么办?

那我就再跑,再翻墙跳进你的葫芦园。

…… 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范希郞看着姜芦的背影,以前没想过,一个转身要这么耗力气。

姜芦听着脚步声远去,看着一藤的葫芦,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范希郞磨磨蹭蹭地走出去三里路。

突然一个声音喊他。

他转过身,就看见姜芦抡着一个硕大的葫芦流星一样向他冲过来。

范希郞不解,怔住。

姜芦飞奔而来,借势跃到了半空之中,以一个女人几乎不能完成的姿势,双手高举着葫芦,毫不迟疑地向着范希郞的头顶砸了下来,砰的一声。

范希郞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倒在地,昏死过去。

姜芦半拖半拽地把范希郞拖回了葫芦园。

等范希郞醒过来,摸着头顶上的包,一脸无辜地问,姑娘为何又打我?

姜芦深吸一口气,说,你是读书人,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总需要一个理由。你道别的时候,我想找一个留下你的理由。但我笨,一时半会,我没找到。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你受了伤,就要留下来养伤。我从你脑袋上打出来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范希郞呆住,哭笑不得,紧接着猛地伸出双臂,狠狠地抱住了姜芦,连声说,打得好,打得好。

姜芦被抱得近乎窒息。

从此之后,两个人在葫芦园里,一起读书,种葫芦。

等到春暖花开了,请了乡里乡亲,在葫芦园里,简简单单地办了婚事。

婚宴上,万梓良喝多了,掀了桌子,大吼,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跳起来,揪着范希郞的衣领,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就娶了姜芦,你娶了姜芦,我将来娶谁?

姜芦走过来,拉住了万梓良,告诉他,万梓良,我心已经给了他,就不能给你了。

万梓良看着姜芦,大颗眼泪砸下来,一言未发,转身大步离开。

据说,男人觉得自己伤心了,就是要长大了。

婚后,日子平和安静。

姜芦把葫芦种出了不同的样子。

范希郞手艺很好,在葫芦上刻诗,卖出去,换了钱,买吃的,买穿的,买花种。

两个人想象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生三五个孩子,把葫芦园扩大一番。

为了到底是要给范希郞起个书斋,还是要给姜芦盖个花园,争执不休。

一日,春光正好,夫妻二人,正在葫芦园里照料葫芦。

范希郞穿着姜芦纺的薄薄麻衣,还是出了许多汗,姜芦替他擦汗。

女人看着男人忙碌时流汗的样子,心底里时不时就会泛起温柔来。

墙外一阵骚乱,一群差役牵着鹰犬就冲进来,大呼小叫着绑了范希郞,大声宣布,范希郞早已经被选为壮丁,命就给国家了,要为国尽忠。

姜芦死命拦住,差役把刀横在了姜芦脖子上,抗命么?

范希郞担心姜芦受伤,安慰她,娘子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差役们绑着范希郞就往外走。

姜芦被推倒在地,伤心过度,晕倒在地。

等姜芦醒了过来,就看见了万梓良。

姜芦挣扎要起身。

万梓良拉住她,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我的丈夫。

万梓良按住姜芦,他已经被押到北面了,不止是他,村子里所有的精壮男子,连同牛马都被拉走了。要给皇帝修什么大工程。到底是什么工程需要那么多人啊,牛啊,马啊?

姜芦一怔,看着万梓良。

万梓良晃了晃空空如也的袖管,我断了自己的一只右手,才勉强留了下来。

姜芦摸着万梓良的袖管,看着她,心里痛得说不出话,但眼睛里却干涩无比,还是没有眼泪流下来。

姜芦有些恨自己,她也觉得自己是个薄情的人。

你是为了我才……

万梓良摇头,你想得美,我只是为了逃避徭役。

姜芦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就开始了漫长的等。

一个女人一生中,总是要花许多时间,等一个男人,以不同的方式。

春去秋来。

北雁南飞。

叶子黄了又绿。

思念丈夫的时候,姜芦就读诗经,温习当初范希郞讲过的掌故。

万梓良来帮助姜芦照料葫芦,看着姜芦在读诗,他发现,姜芦以前只是没有眼泪,现在连笑声也没了。范希郞带走了姜芦的笑声。

这让万梓良觉得很难过,甚至比当初姜芦嫁给范希郞还难过。

万梓良想起姜芦说过的话,读书人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解释。

万梓良有些恨为什么自己不是个读书人,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现在的感受,就算他明白,他也说不出来。

秋去冬来,风吹凉了经过的一切,一天比一天冷,葫芦园里,一片萧瑟。

范希郞没有书信寄回来,姜芦送去的书信也没有回音。

音书断绝,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芦常常坐在葫芦园,看着天色,就陷入了沉思。

对丈夫的思念像个旋涡似的,能轻而易举地吞没女人。

夜里,姜芦睡到半夜,突然爬起来,点起了油灯,开始缝补寒衣。

万梓良再来,惊觉姜芦把葫芦园卖掉了。

万梓良有不好的预感。

到处去找姜芦,发现姜芦正在挨家挨户地游说那些同样被抓走了丈夫的女人。

跟我去北方吧,天冷了,北方更冷,丈夫们走的时候,还穿着春天的衣服呢。

有的女人像是听不懂姜芦的话,你在说什么啊?

有的女人觉得姜芦疯了,你知道北面有多远吗?我们出了葫芦村,就会死在路上,连尸体都会被野狗吃了。我不想被野狗吃。

有的女人似乎被姜芦激怒了,姜芦这番话提醒了她们,自己还有个丈夫。姜芦的提醒,对这些忘记丈夫存在过的女人,无异于一种侮辱。

她们把姜芦打了出来。

姜芦着急了,嗓子都哑了。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思念丈夫吗?你们不怕丈夫受风寒吗?你们不想见见他吗?你们就这么忍心吗?

女人们都不再回应,看着姜芦,一起冷漠了下来。

姜芦在女人群中,像是个奇怪的生物。

万梓良在一旁看着,这回他明白自己心里的感受了,他很心疼,心疼眼前这个丢了丈夫的女人。

姜芦最后说,七天之后,我出发,你们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走。我在村口等你们。

七天之后,姜芦背着一个包袱,一个葫芦。

包袱里是给丈夫的寒衣,给自己的干粮,还有无数个希望。

葫芦里,盛满了思念,也盛满了家乡的水。

等到晌午,没有一个女人来。

姜芦叹了一声,要走,就听见有人喊她,姜芦。

她回过头,就看见万梓良自己拉着一辆牛车赶了过来。

他只有一只手了,只能像耕牛一样,把牛车套在自己肩膀上,弓着腰,吃力地往前走,他努力把自己当成了一头牛,就真的像一头牛了。

一个男人到底有多爱一个女人,才会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一头牛。

姜芦觉得自己无力承受这样的重量。

直到这头牛走近了她。

你来干什么?

万梓良喘息着,傻女人,你知道北面有多远吗?关山阻隔,你自己到得了北方吗?

姜芦坚定的,我到得了。我去找我自己的丈夫,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陪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给了你的丈夫,就像我的心给了你一样。此生,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但我希望和你一起上路,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接近你的机会了。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再听听你的笑声。但我知道,在你找到丈夫之前,你不会笑的。那我就陪你找到他。我希望你成全。

你这又是何苦?

万梓良笑,那你又是何苦?

姜芦沉默了。

上路吧。

这条路,并不容易走。

越往北,天越冷。

两个人风餐露宿。

越往北,沿途所见的情景,就越发惨烈。

很多村子,壮年男子走了,也带走了村子里的生气,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和死气沉沉。

女人们勉勉强强地维持着生计。

有的女人,听说姜芦是北上寻夫,竟然像是找到了希望,纷纷响应,求姜芦带自己同去。

姜芦没想到,沿途还能凑成一支寻夫的队伍。

绝望会传染。

但希望加上希望,就更有希望。

寻夫的队伍一路往北走。

盘缠花光了,干粮吃尽了,女人们就开始用自己的手艺,自己的力气,最终不得已用自己的身体,只为了换一口吃的。

每一次 “出卖”,都化成了往北走的力量,北方有风雪,北方也有丈夫。

你需要缝补衣服吗?你走累了想捏捏腿脚吗?你想摸我的奶子吗?你想和我睡个一晚上吗?

我只要一口吃的。

有吃的就有力气。

有力气就能继续往北走。

我的丈夫在北面等我。

有的女人生了病,死在了半道上。

临死前,垂死的女人,托付姜芦,活着见不到我丈夫了,我把精魂附在寒衣上,求你替我把衣服送给他。他脸上有一颗很大的痣,你不会认错人。

有的女人,出卖身体的时候,被好心的恩客看上,想了一夜,索性就住了下来,她们痛恨自己,痛哭着告诉姜芦,我实在走不动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就是寻夫,现在我就把恩客当成我新的丈夫吧。

有的女人把自己的心迹,翻译成了劝解姜芦的话语。

你身边不就有个男子吗?丈夫丈夫,在一丈之内,才叫夫君。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就跟你身边这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吧。别折磨自己了,别往北走了。

姜芦没说话。

万梓良知道,姜芦不说话,不是认同,而是怕伤到他。

他很珍惜这样的默契。

万梓良开了口,她是我心里的人,但我不是她心里的人。我就是要陪着我心里的人,找到她心里的人。

女人就叹息,你们两个啊,都是傻子啊。

寻夫的女人们越来越少。

这支北上的寻夫队伍,终于开始土崩瓦解了。

只剩下姜芦和万梓良。

万梓良把牛车换成了最后一点食物。

两个人相互扶持着继续往北走。

姜芦走不动了,万梓良就扶着她,背着她,抱着她,拖着她。

向北,向北。

姜芦受了风寒,身子滚烫,没有药治疗。

姜芦咬着牙,忍着,终究是昏迷了。

万梓良扛着她,找到了村子里唯一一个大夫。

万梓良求大夫救人,头磕破了,磕出了血来。

大夫无奈,指着姜芦问,她是你什么人?

万梓良额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看着姜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是我妻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万梓良心里有惊心动魄的幸福感。

大夫用了自己的最后一副药,救醒了姜芦。

万梓良把最后的口粮,分给了大夫一半。

继续往北。

万梓良把食物都省下来,给姜芦吃。

尽管如此,还是不够。

两个人饿的都没有了力气。

姜芦饿得晕了过去。

万梓良说,我去给你找吃的,你等我。

说着,就挣扎着往外走,往外爬。

姜芦迷迷糊糊地好像看见了范希郞,听到了范希郞给自己读诗经。

直到,嘴边一股血腥味传过来,饥饿蛊惑着她的舌头,她的喉咙,她吞咽的能力,她忍不住喝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饱腹感,让姜芦很不适应,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看见万梓良正躺在自己身边,终于放心了似的看着她。

姜芦问他,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万梓良笑,我找到了一个屠户,他给了我一葫芦猪血。

姜芦问,你喝了吗?

万梓良拍拍肚子,我喝饱了才回来的。

两个人带着这一葫芦猪血,继续上路。

谁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他们已经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甚至也不知道疲倦了,只知道往北走,双脚已经学会自己辨认方向。

姜芦向一个路过的樵夫问路。

樵夫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告诉他们,翻过这座山,再走三天,就能看见了。

总算是逼近了。

姜芦觉得心里又腾起了力量,她去看万梓良,想给万梓良一些鼓励。

万梓良看了姜芦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涣散了,随即委顿在地。

姜芦吓坏了,连忙去拿葫芦,想给万梓良喝口猪血,但,葫芦却是空的。

姜芦看着脸色惨白的万梓良,看看手里的葫芦,脑子里一阵轰鸣,什么都明白了,你给我的喝的是……

万梓良用尽力气举起手,姜芦连忙握住。

万梓良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听不见你的笑声了。

姜芦想要笑给万梓良听,却笑不出来。

她想哭,却没有眼泪。

她更恨自己,猛地抽自己的耳光。

万梓良拦住她,我没读过什么书,很多事我不明白,很多事我也解释不了,但我能明白你为什么要去给范希郞送衣服,我很高兴我能明白这些,我更高兴,我能和你一起亲历这些。

说罢,万梓良闭上了眼睛。

姜芦抱着万梓良瘦弱惨白的尸身,呆立在山脚下苍凉的风里。

我不会让你被野狗吃掉的。

姜芦一把火,将万梓良的尸身烧成了灰,把骨灰装进了那个曾经盛过万梓良鲜血的葫芦。

姜芦说,丈夫给我讲过一个掌故,周灵王时,苌弘被杀,蜀人把他的血藏起来,三年之后,血化成了碧玉。

万梓良,你的血在我的身体里,从此以后,你就我是我的一部分了,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了。你也算是求仁得仁吧。走,我们上路。

翻过了山,继续往北走。

累了就睡。

醒来继续走。

继续往上爬。

眼前越来越模糊,只剩一口心气儿撑着。

眼前再一次清晰起来,就看见了漫山遍瘦弱的壮丁们,凿山劈石,遍体鳞伤的牛马们拉着滚木,监工们举着鞭子,像抽打山石一样抽打壮丁。

烟尘滚滚中,蜿蜒而去的就是从大周开始就一点一点兴建起来的长城。

已经无法只是用宏伟、壮丽、巍峨来形容了。

那几乎是人力的顶峰。

但此时,这一切在姜芦眼里,都不重要。

她的丈夫在这里,范希郞在这里,什么千秋功业,什么前无古人,这些都跟这个寻找丈夫的女人无关。

她的脚,终于踏上了长城的城砖。

壮丁们都呆呆地看着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几乎已经分辨不出性别的陌生女子。

连监工的鞭子也愣在了半空中。

姜芦检视着壮丁们脏兮兮如雕塑的脸庞,个子高的,矮的,少年的,中年的,有头发的,没有头发的,腰背仍旧挺直的,驼背的……

你脸上有颗痣,这是你的寒衣,你妻子让我捎给你。她死在了路上。

你见过我丈夫吗?

他叫范希郞。

我是他的妻子。

我来给他送寒衣。

壮丁们面面相觑,这里人太多了,没有人在意别人叫什么。

他们到了这里,就和牛马一样了,牛马要名字又有什么用?

但姜芦还是震撼了他们。

那是来自于一个女人对男人的震撼。

这样的震撼让这些男人们,身体和灵魂里,某一部分在同一时间复苏了。

范希郞。

范希郞。

我是你的妻子。

我是姜芦。

姜芦重复着,嘶喊着。

你能听到她嗓子眼撕裂了。

你能看到她声音里流出了血。

姜芦喊哑了嗓子。

姜芦的呼喊激起了声浪,壮丁们一声叠一声地喊了出来,范希郞,你老婆来给你送寒衣了。

声浪回荡在山谷里。

壮丁们是替姜芦呼喊,似乎也是再替自己呼喊。

这样的呼喊过于感染,又过于壮观,监工们放下了鞭子,也加入了声浪。

范希郞,你老婆来给你送寒衣了。

但,没有人回应。

直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击鼓传花一样传过来,差点被山风吹散了,才勉强传到姜芦耳边,姜芦才听清楚了——

范希郞,三个月前,已经累死了。

长城上一切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芦,此时,似乎所有人都有了同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幻灭了,那不只是姜芦自己的幻灭,好像也是所有人的幻灭。

姜芦却异常冷静,死了?他的尸骨呢?

壮丁们再一次把这句话传开去。

回来的声音响起来,按照惯例,修筑长城死在这里的壮丁,都埋进了城墙里。

姜芦仍旧没有眼泪。

甚至没有哭的表情。

她在壮丁们复杂的目光里,踩在长城上,继续往前走。

壮丁们、监工们,纷纷都让开了道路。

姜芦走,一直走。

直到跌倒在长城上。

她努力欠起身,动作缓慢地举起葫芦,砸在了长城的城砖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

落在城砖上的葫芦,几乎连声响都发不出来。

壮丁们甚至不忍心再看。

你把头扭过去,有些绝望,你不愿意见证绝望。

也是这时候,你听见连绵不绝的响动,从长城深处传过来。

你能感受到那种震颤。

这种震颤越来越强烈,你几乎站不住。

你扭回头,看过去,就在姜芦葫芦落下去的地方,一道裂缝,蜿蜒地延伸开去。

你和壮丁们都站立不住,东倒西歪。

在震彻天地的响声中,城墙轰然倒塌,尘土漫天,整个世界都随之颤动。

等到尘土散去,你看向姜芦,姜芦看向那些四分五裂的城砖,那些被埋葬在城墙里的尸骨纷纷重见了天日。

那是许多女人的儿子,也是许多女人的丈夫。

姜芦看着森森白骨,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她以手做脚,一寸一寸往前爬,爬近那些白骨。

靠近了。

白骨太多,她认不出到底哪一团白骨才是自己的丈夫。

就在这时候,姜芦觉得自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复活了。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流出来,流到脸颊上,炽热,滚烫,姜芦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用手指拾起来,尝了尝,苦的,涩的,咸的,包括万象的。

是眼泪。

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第一滴眼泪。

积攒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为了这么一天。

突如其来的领悟,让姜芦顿悟了一般。

像是久旱的泉眼被唤醒,泉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顺着破烂的衣衫,顺着瘦弱的腰肢,顺着健硕到不协调的小腿,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以席卷之势,流下来,流到了城砖上,流到了白骨上。

范希郞。

姜芦接着喊。

眼泪和喊声,互相唱和着,像一首动听又惨烈的曲子。

你和壮丁们都愕然地看着,谁也不敢相信,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

那些眼泪,在寒风中冒着热气,烫着冰冷的城砖,叩问着森森的白骨。

你是范希郞吗?

眼泪流干了。

姜芦的眼角,流出了血,血混着眼泪,就像是某种解药,又像是某种毒药。

血泪。

有人惊呼。

这是血泪。

血泪流在地上,自觉地汇成了一道溪流,那股溪流,活了过来,蜿蜒着流过数堆城砖,绕过一些白骨,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一个去处。

那是一团残缺不全的骨殖。

血泪混成的溪流,冲向了骨殖,拥抱了骨殖。

骨殖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在回应血泪的拥抱,血泪不容分说地渗了进去。

这是一次团聚。

姜芦爬过去,抱起了骨殖,范希郞,我找到你了。夫君,你冷吗?穿上妻子为你缝制的寒衣吧。

在壮丁们的注视中,姜芦把寒衣给骨殖穿上,紧抱在怀中,夫君,要是没有万梓良,我找不到你。他说他想听我的笑声,我现在找到你了,我可以笑出声来了。我想谢谢他。

姜芦笑出声来。

笑声如山涧的清泉,洗濯着她流经的一切。

你和壮丁们都被这串笑声感染了。

姜芦笑着,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像小时候。

她抱着范希郞的尸骨,装有万梓良骨灰的葫芦,嘴里念着什么,纵身跳下了山崖。

有的壮丁听见了姜芦念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有的壮丁说,他看到姜芦跳下去,又看到一只鸟飞了起来。

有的壮丁说,后来,他经过山谷的时候,发现那里长出了一整片葫芦园……

注:

1、 中国有四大民间爱情传说,分别是白蛇传,牛郎织女,梁祝,还有孟姜女哭长城。

我用我的理解,重新解读了这四个故事。

2、 几天前,我在书店,读到了苏童先生写孟姜女的长篇《碧奴》,写下此篇故事,也是受到了苏童的启发。感谢苏童先生。

知乎用户 莫方尧 发表

【罗一笑去世 19 天后 罗尔宣布新书将上市】在罗一笑去世 19 天后,今日中午 12 时许,罗一笑的父亲罗尔再次在自己的个人公号中发布文章,称自己的新书要出版了。对于选择在 “罗尔事件” 刚刚淡出公众视野之时出版新书,罗尔表示自己知道有风险。

来自 1.14 日新浪微博头条新闻。

知乎用户 华仔徐 发表

我有一个叔叔,他有 7 个哥哥,叔叔五岁就失去了父亲,他有次出差去广州,开会脱不了身,可是,家里打电话说他妈妈身体不适,撑不住了!他跟他妈妈说:“给我两天时间!” 他第三天早上最早的航班飞回浙江,见到母亲,看出了母亲的忧虑,说:“妈,您放心,你葬礼我不会让哥哥嫂嫂出一分钱的!” 老人听完热泪盈眶。死后,他尽职尽责办好了老人的葬礼。他马上要得去广州,走之前,把哥哥嫂嫂聚在一起,问:“妈妈的葬礼大家觉得有什么地方吃亏的,尽管说”!他知道,母亲一定要撑到自己回来,就是不想因为自己死后安葬的事情,其他哥嫂发生事端!

这时,三嫂上前说:“你妈的灵柩在我家大厅里面放了三天三夜,三天灯都没关过, 电灯的电费用你要出一下的”。三嫂说完,叔叔马上让他老婆拿五百块钱给三嫂。但是农村一年的电费都用不了 500。三嫂还仔细的点了好几次钞票!当时大家就聚在三嫂家里,这时,三嫂家里厅中的灯泡炸了,谈话房间的灯泡也炸裂了,三嫂正对着灯泡的下面,灯泡的碎片撒了一脸!

叔叔小时候生活很苦,靠的是自己为人处事的真诚和热情,现在生活走上了小康水平!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匿了。
高中时曾有一个好成一个人的闺蜜,因为长期嫉妒我成绩比她好太多,以我对面的男同学只跟我说话而不爱搭理她而让我与男同学绝交我却没有做到为导火索,便偷我课本藏起来,在学校里散播我怀孕堕胎的谣言,各种勾搭男同学(其中有上文那位),趁我不在寝室穿鞋轮流踩我的床,损坏我各种生活用品、学习资料,弄脏我洗的衣服,煽动全班孤立我,走在校园里尽被指指点点… 学生是乐于听此谣言的,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加之道听途说,各种版本争相出世,导致我解释不通,越描越黑。我当初是以所在初中考往此高中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后来由于长期被孤立,指点,得了抑郁症,时不时的偷偷落泪,成绩下降,老师对我失望,我更失落痛苦。那时的我就像哑巴,每天几乎不说话,常有自杀倾向,高三休了学,高考成绩非常不理想。

其实差不多一年后班里同学慢慢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谣言,但是别的班级的花式诽谤已无法抹去了。同班同学对我友好了许多,可是也许都在意自己曾经 “落井下石”、“助纣为虐”,也都没有和我做朋友。
高二分班,新同学因为谣言孤立我。
高三分班,新同学还因为谣言孤立我。其中一个女同学在课间,趴在课桌上扭着头小心翼翼的问过我,是不是真的怀孕堕胎了。我当时刚刚想明白,开朗一些,突然觉得一盆冷水浇下去,将我刚刚跳跃起来的火苗又窒息而死。

近几年自己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一直在心里暗示自我调节,经历了许多,慢慢打开了心结,但还没完全走出来。这事直到现在我爸妈都还不知道,我刻意隐瞒的。
自高中毕业后我便离开家乡再也没有回去,更是清除所有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也尽量清除所有自己的痕迹,刻意让别人找不到我,那几年被我删成了一片空白。
一个高中女生的嫉妒毁了我最美好的青春年代。

比较痛快的是,那年学年末,当同学们重新接纳我时,那个女生也被孤立了。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女孩子,她刚出生就因为自己的性别被老一辈的人歧视,以至于饿到营养不良; 长大了,五六岁,被一个陌生的邻居哥哥猥亵; 到了三年级的时候,又差点被门卫猥亵——她长得很可爱。
然后,她默默地走出这些阴影,上了初中,到了初中以为会有很多很多朋友,没想到所有人都针对她,只因为她喜欢历史,而她的同学喜欢明星。
她的书经常被丢出窗外。
她辛辛苦苦画出的画经常被撕毁涂烂。
她借来书抄录时却被所有人嘲笑讽刺。
她一天说不了三句话。
她曾经因为这个得了抑郁症。

她现在过得很好。
在地下很好。

哦,对了,这姑娘有贫血,很是善良,救过流浪猫狗。
这个故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我也很希望这是个故事。

——2017.5.26-14:06 更新。
这个女孩,现在在天上呢,她成为了天使,她不会再遭受这些了——以及,她笑起来很好看。
你们要的好结局。

知乎用户 曾瑞克 发表

看完记者招待会发现有 400 赞,开心。更新另两个之前写好存着的惨案,凑齐三个微小的故事,很惭愧——
1
你沉着冷静,
你心思缜密,
你在英语考场上笔走龙蛇,
攻克了完型,拿下了阅读,
连平时最嫌恶的作文,你在此刻也胸有成竹,
“好吧,还有 15 分钟,再检查一下涂机读卡!”
你迅速浏览了一通,并没有什么问题,闲来无事还赏析了一下自己的作文。
但是突然发现!
70 道题涂下来,你只涂了 69 个空。
“艹?咋回事啊!” 还没等你心跳加速脸手发烫,
铃声响了。
……
成绩出来了,没有你。
你忘了涂机读卡的科目。

2
你指尖跃动,
你眉头紧锁,
你一气呵成写了一天的 paper,
WORD 文档里满是你精巧的灵感,
屏幕上缀着方便面的汤渍,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明天来收个尾。”
你在困倦的驱使下点了关机,
“没保存?”
当关机的命令不可逆时,
你只能绝望地看着,
你找不到备份管理。
~~~~~分割线,以下原答案~~~~~
3
你奋笔疾书,
你挑灯夜战,
你在这一刻放下贪嗔痴,决心殊死一搏!
终于将你印象中的最后一本语文假期练习册抄得差不多了,
你勉强抬头看了看钟,
秒针抖动着,
“嗯,凌晨四点,睡一个小时再写一个小时就去报道!”
然而,你因困倦没能被叫醒,
是爸妈的催促把你从梦中扯回。
所以,
最后一点你没写完,
而老师恰好检查了最后那一点,
并且中间有好几个单元根本不需要做,
但你因为记错了就多写了很多。
而且在你懊丧之时,
同学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诶,老师还布置了 XX 作业。”
而这个作业,
不在你印象中。

知乎用户 伏龙肝爱地浆水 发表

小学时校门口附近有两三家小吃店,某天下午我看到七八个成年人高兴地簇拥着一个盲人站在上街沿边上,起哄说前面是一条河。

盲人面对马路焦虑地用盲杖笃笃点来点去,由于上街沿和马路确实有高低落差,有一点点餐饮污水(正常步距足够跨过),可能他也无法判断,犹豫着伸出脚又缩回去。

可能担心被耍,他也没穿过这些人从侧面绕,僵持了好一会儿。

PS:这些人是小吃店的帮工和无聊的顾客。此事于他们只是开玩笑。

小时候我只觉得不忍,长大后想想,不管好人坏人,只要和朋友、同伙在一起,真是什么都敢做。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浑身发抖谈不上,确实是被气的不轻。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是我用小号套的话。

以下为正文

我有几个模特群,里面经常会传播依一些当地的活动消息。近日,类似捐卵代孕的消息愈发多了起来。

看看这鼓动人心标点符号错一堆的宣传语…

女人一定要赚钱买房买车。就算买不起房,也要有存款有车。保障有安全感。现实的社会,你自己懂的。自己考虑吧!你出社会奋斗了这么多年,你有了什么?恋爱得到什么?你上班一年能存 20000 吗?那你最少努力 7 年才能存够十几万,代孕只要 8 个半月就有十几万,只是借肚子一用,没有身体接触

写的贼几把 6。

出于好奇,我添加了一位所谓负责人的微信。

于是被层层转接到另一个负责人,开始了微信沟通(长图)。

综上对话,我们可以得到三个重要点:

1. 就像配种一样,需要见客户被筛选,然后根据你的身高外貌学历来决定价格,但价格只在 2.5W-3W 之间,时间周期十二天。

  1. 对方不会透露机构名称,百度上说他们不好都是假的

3. 捐卵会破坏处女膜,(人工取出卵子则需要经过阴道穿刺),跟他自称的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像抽血一样)互相冲突。

首先说明一点:

你即使去捐了,你也拿不到这么多钱,你即使拿到了这么多钱,后期花费在身体上的费用绝对大大超过你所得的费用。

而且可能会死。

捐卵对正常女性还是存在一定的风险和创伤的,并不像捐精那么简单,具体流程可百度。

现在国家法律明文规定禁止买卖卵子。

网上说的所有【爱心捐卵】【有偿捐卵】活动都是非法的。

网上说的所有【爱心捐卵】【有偿捐卵】活动都是非法的。

网上说的所有【爱心捐卵】【有偿捐卵】活动都是非法的。

中国首家卵子库是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虽然我们已有卵子库,但是我国的卵子库卵子数量极少,严重的供不应求。

卵子库主要服务三大人群: 一部分是对自身卵子进行储存的女性,比如自身患了卵巢癌的女性,要做化疗,可能会导致不孕症,就先把卵子储存起来,化疗之后再受孕; 二就是一些女性可能先天没有卵巢,但是有子宫是可以受孕的,那么她就需要借卵来受孕,借卵就需要用到卵子库。 还有就是考虑避免独子意外、忙于工作想延期生育或者从事危险性职业的女性的延期受孕预先储存卵子的需求。 卫生部对于捐卵的相关规定 ●凡是利用捐赠精子、卵子、胚胎实施的辅助生殖技术,捐赠者与受方夫妇、出生的后代保持互盲,参与操作的医务人员与捐赠者也须保持互盲 ●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须对捐赠者和受者的有关信息保密。 ●供精、供卵、供胚胎应以捐赠助人为目的,禁止买卖。但是,可以给予捐赠者必要的误工、交通和医疗补助。

女性一般每个月只能生成一个成熟卵子,所以要想一次性得到较多成熟卵子,就得使用促排卵药物治疗。

这跟他们鼓吹的不用就浪费毫无关联。

很多黑中介为了追求多取卵子,使用大量促排卵药物,很容易发生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严重的会发生胸水腹水,全身凝血功能障碍甚至死亡。

金钱向来是世界的通用语言,大部分事情的进展以金钱为动机并没有值得让人诟病的地方,然而一边吃着人血馒头一边祸害着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知乎用户 空巢青年骑士团团牧 发表

这是那段尘封的历史中的一个故事。

故事略有味道,在吃东西的知友不要看。

饱食一顿

高吉义先生:到十点多钟汽车装满了,车要走了,那个二劳改叫我们从装好的麻袋里称出十六斤洋芋来,说是一人两斤,煮着吃。自从进了夹边沟,近两年了,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刚到夹边沟的时候伙食最好,也才吃个半饱。看着一汽车洋芋吃不进肚子里,我实在不甘心,就跟姓魏的二劳改说,你把那多称出几斤来,叫我们吃饱一顿不行吗?你的肚子不饿吗?二劳改在农场里的地位比我们高,人家是挣工资的,一月二十四元,在吃的问题上比我们办法多,但他们也是吃不了太饱,所以我才大着胆子那么说。可是那个二劳改说不行,不是不叫你们吃,是怕你们吃得太饱下午干不成活。结果我们就一人吃了两斤洋芋。肚子虽然没吃饱,但比起农场伙房的伙食来强多了。
我说,库房里不是堆了半房子洋芋吗,煮着吃不行吗?
高先生:不行,人家有保管员——就是那个看大门的,不叫我们动库房的土豆。装麻袋都是过秤的,人家要记数。 我们装了两天洋芋,一天两车,装了四车。我们只管装不管卸,晚上不回夹边沟,就住在那院子的一间空房里。第二天傍晚,最后一车洋芋装好了,行李都卷起来装上汽车了,二劳改说话了:今晚上叫你们吃一顿饱饭——卸下一麻袋来,煮上,吃。
那院子里有一盘不知什么人砌下的大灶,灶上有一口大锅,我们就把一麻袋洋芋煮上了。还是挑装得最满的一麻袋洋芋,足有一百六十斤,煮了满满一锅。我们确是饿急了,不等洋芋煮熟半生半熟就吃开了。
洋芋烫得很,一时间吃不进肚里,我们就一边吃一边把洋芋掰开,放在地上凉着,一边凉一边吃。
长期挨下饿的人,可有一顿吃饱的机会了,吃的时候连嚼碎都来不及,人人都是嚼两下就吞下去。那真是狼吞虎咽呀,囫囵吞枣。吃呀吃呀,肚子吃饱了,吃胀了,但还是接着吃。大家都知道,这样饱吃一顿的机会是很难得的,可能就这么一次,今后再也不会有的。结果呢,我们都吃得洋芋顶到嗓子眼上了,在地上坐不住了,靠墙坐也坐不住了,一弯腰嗓子里的洋芋疙瘩就冒出来。冒出来还吃,站在院子里吃。吃不下去了,还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用力往下咽。
结果,我们九个人——包括汽车司机——把一锅洋芋吃完了。
吃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想吃得越多越好,不要命地吃,往回走的路上可是受罪了!坏事了!那时候的酒 (泉) 金(塔)公路不像现在的柏油马路,是土路上铺了点沙子,再加上保养不好,路面就像是搓板子。车一跑快了就嗒嗒嗒地哆嗦,遇到坑一颠老高。我们本来就吃得太胀坐不下也站不成——装了一车洋芋往哪里站呀——汽车出了城遇上坑一颠就都吐开了,每颠一下都要吐出一口洋芋疙瘩。不光是吐,胃还胀得痛。越颠越痛。我们都怪司机把车开得太快了,就砸车棚,叫他开慢些。开慢了吐得少些,但胃还是疼。没办法,只得忍着:挺着肚子坐在麻袋上,身子仰着,两手在身后撑在麻袋上竭力减缓汽车颠簸带来的震动。
忍着,坚持着,真是痛不欲生呀。终于坚持到夹边沟农场的场部了。司机把车停在场部办公室前边叫我们下车——从这儿回农业队或基建大队各自都方便——他再把车开到粮食仓库去卸洋芋,那边有专门卸车的人。可是我们八个人只下去了两个人,金振柱和那个姓魏的二劳改。他们两个人比我们吃得少,痛苦还轻一些;再说他们是坐在驾驶室里的,下车也容易。其他的人包括我,车一停下不颠了,就势躺在麻袋上就动弹不了啦,下不去车了。我们痛苦得死去活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瘫痪了一样,有的还呻吟不止。这事叫基建大队的严队长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了,走过来把那个二劳改骂了个狗血淋头:狗日的叫你领着人装洋芋去,你就叫他们往死里吃吗?你不会叫他们少吃一点吗?你就不怕他们吃得胀死吗?还真是被他言中了,农业队一个姓吴的天水市的右派在汽车上胃就被撑破了,被人扶到宿舍后于半夜时分就断气了。
严队长骂了一通,叫了八九个人来,把我们抬下汽车,扶回宿舍去。
扶进木工组的宿舍放在铺上,我的胃还是疼,而且疼得更厉害了,简直就疼了个七佛出世六佛升天,哎哟哎哟地呻唤,连哭带喊:哎哟我活不成了!哎哟我活不成了!身体在炕上翻过来覆过去——疼得躺不住也坐不住嘛。
那天晚上也碰巧了:夹边沟农场在西边十五六里的地方有个分场叫新添墩作业站,那里有八九百右派分子、反党分子、坏分子和反革命分子。那边大干渠上的闸门叫水冲坏了,领导叫我们木工组连夜赶过去抢修。我的胃疼得受不了也去不成,还要留下个人照看我,我们的组长石思良就把一个名叫牛天德的岁数最大的右派留下了,叫他照看我,也看着点木工房不要叫人把木头偷了。四月份在兰州已经是麦苗出土的日子,但在河西走廊西端的夹边沟,夜间温度仍然降到零度以下;劳教分子的房子里没有煤烧,有些人总是偷木工房的木头取暖。
牛天德是旧社会的大学生,解放前就是东北一家工厂的工程师。五十年代国家大力开发大西北,从上海、天津和东北来了许多人支援大西北的建设。他从东北来到兰州,在省建工局当工程师。他那时已有五十多快六十岁了,身体很弱,一副儒雅书生的样子,干不动大田里的农业活。我们木工组的组长石思良是省建工局送到夹边沟来劳动教养的木匠,认识他,也同情他可怜他,就跟领导说牛天德会干木工活,把他要到木工组来了。木工组的活比在大田劳动轻松得多,石思良要他来实际上就是照顾和保护他不要累死。
在木工组我和牛天德的关系非常好。我是夹边沟农场第一个到木工组的右派,是木工组的元老:那是五八年夏季的时候,大批的右派分子、反革命分子和被戴上坏分子帽子但实际上是政治犯的人来到夹边沟农场劳动教养。那时候劳动工具不够用——原先的劳改犯留下来的铁锨和洋镐才有几百把——农场新买来的锨头和锨把在院子里堆着,可是没有木工安装起来。我年轻,胆子大,就跟管教干部自告奋勇地要求去安装铁锨把。我说我虽然没当过木工,但小时在农村安装过自己家的锨把镢把,那没有多难。管教干部说那你就试试看吧。于是,我把劳改犯们留下的几件工具斧子刨子锯子收拾了一下,日以继夜地安装铁锨把。铁锨洋镐装完,我就留在木工房当木匠了。后来从白银市的有色金属公司和省建工局送来了几个真正的木匠——都是有右派言论的工人——手艺好得很,进了木工组。我跟他们学了些手艺,还就成了个好木匠。我们木工组还有两个木匠是兰州建筑公司的工程师,干了两年木匠活,也都成了好木匠。
我和牛天德关系好,是因为我看他学问大,对人又和善:我年轻,衣裳破了也不补;他看见了,就说,小高,把你的衣裳脱下来,我给你补一补。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看见我的衣裳实在脏得看不过眼去,就逼着我把衣裳脱下来他给我洗。我呢,给管教干部们修修门窗,做个板凳饭桌,总能带回一盒香烟或者人家给一个馍,拿回来我都要分给他一些。他没有手艺,一点额外的吃食都搞不到,饿得瘦成了一把骨头。在木工组他的活还最累。因为他没技术,只能干拉大锯解板子的活。我和他解板的时候,除了往我这边拉大锯,还往他那边送——就是往他那边推——叫他省点力气。
由于他是个和善本分的人,再加上我和他关系好,这天夜里他把我伺候得特别好。我一呕,他就把洗脸盆端过来,叫我吐。后来我的胃吐得空了一点,但肚子疼得实在不行,他就叫我靠着被子斜倚着,他给我揉肚子。一开始,他的手一挨我的肚子,肚子就疼得受不了,因为我的肠肚里都塞满了土豆疙瘩,把肚子要胀破了。于是他轻轻地揉,在我能够承受疼痛的情况下轻轻地揉。揉呀揉呀,终于我的肠胃通窍了;我开始拉,也吐,上吐下泻。他呢,一会儿接我吐的,一会儿接我泻的,然后把污秽物端出去倒掉,再回来接。
我吐呀拉呀整整折腾了一夜,他就一整夜忙来忙去伺候我,一刻也没闭眼。
大概是天亮的时候吧,我上吐下泻终于把肠胃都腾空了。胃部虽然还有点疼,但不那么难以忍受了。这时候我又乏又累,睡意上来了,再加上牛天德把一个土炉子里烧上了木柴,把房子烧得暖烘烘的,我便既舒服又昏沉沉地睡着了。
大概是又吐又泻把我搞得太累了,我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深沉,一觉醒来,胃也不痛了,身上又有力气了,我喝了一碗凉水穿好衣服走出了宿舍,看看太阳的位置偏西得厉害,估计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我们木工组的人住在农业队大院后边的杂工大院里,挨着我们的住房就是木工房。杂工大院的人们都出工去了,大院里空旷无人。
我从木工房前走过,想到磨坊去。我在农场里最年轻,闲不住,平常就爱到处乱跑。这时候我觉得肚子又饿了,胃空空的,就想到磨坊去,找些吃的什么的。可是我走了几步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木工房门口原先是扔着一个坏耙子来的。耙子你知道吗,一个像短梯子一样的长方形木框子,下面钉了许多大铁钉,是用来压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农具。这耙子是农业大队拿来叫我们修的,因为太破没有修理的价值了,扔在门口很多天了。这天我却发现有人把它搬到木工房的侧面去了,立在墙上。我判断有人拿它当梯子使了,上房了,我便也踩着耙子的横档爬了上去,想看看是谁上了木工房,他想干什么。
我的半截身体超过房顶了,我站在 “梯子” 上看见有个人在离我几米远处趴着,他的屁股和两条长拖拖的腿朝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虽然看不见脸,但我认出他就是牛天德。我对他太熟悉了。我觉得奇怪:牛天德可不是个登高爬低的人,他的岁数也大了,身体也虚弱,胆子也小,平时干活很小心,唯恐碰着哪儿磕着哪儿,可今天他竟爬到房顶上来了。他在干什么呢?看他平平趴在房顶上的样子,他是在干一件不愿叫人看见的事情。
我觉得奇怪,便也没有出声,静悄悄地爬上房顶,蹑手蹑足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好奇心驱使着我,我想弄清楚他究竟在干什么?
我站到他的身后了,从他肩头上看过去。他的面前铺着一块方形的蓝色包袱皮,布上均匀地摊晒着一层粘稠的东西。粘稠的东西已经凝固了,凸起着许多白色的和略带黄色的洋芋疙瘩;有些粘稠物我简直没法形容它的颜色,是褐色的、黄色的和略呈绿色的混合色……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天啊,他在自己两年来包裹着几件衣裳当枕头用的蓝地白花的包袱布上,晾晒着我昨夜吐出来和排泄出来的污秽物,而他正从那些污秽物里拣着小小的像指头蛋蛋大的洋芋疙瘩往嘴里塞。塞上一两个洋芋蛋蛋之后,他从粘稠物的边缘掰一块已经凝固的粘稠物放进嘴里,如同掰了千层饼的一角……
我的心真揪紧了!一刹那间,像是电流击中了我,我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我木雕泥塑般站着,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僵持了多久,几秒钟?十几秒钟?然后就几步上前朝着包袱皮踢了一脚。我原想一脚把那些东西踢下房子的,可是我的脚只是把包袱布连同那层粘稠物踢得卷了起来。我又连踢两脚,才把那些东西踢飞,踢到房下去了。
可能牛天德一点也没想到会有人爬上房来,没想到有飞来横祸的一只脚踢飞他的吃食,所以我踢第一脚的时候他吓得闪了一下头,嗓子里发出了轻轻的哦声。可是当我连踢两三脚把他的吃食踢飞之后,他的嗓子就发出了一声撕裂心肺的尖厉的啸叫声:啊——
随着这声尖叫,他以从来没有过的矫健动作一跃而起向我扑来。
他的凄厉的叫声,那一声惨叫,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使我的心灵震颤了一下。继而他又向我扑来,我以为他是要打我,要把我推下房去。我惊了一下,我没想到那么老实、善良的老人会像头狮子一样发怒,扑人。我吓得往后退,可是退了两步没处退了,再退就要掉下去了,我只好站住,举起双拳摆出一副反击的样子。从他扑来的气势,从他愤怒的表情看,他一定要打我的,但他冲到我的跟前之后却用双手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腕,停顿了一下,剧烈地摇晃着我的两只胳臂说:
小高呀,我把你当成亲兄弟,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竟这么坏!
他没有打我,没有推我,他根本就不是能打人的人,没有险恶之心的人,他只是使劲儿摇动我的双手,用语言发泄他的愤怒:
啊呀,你太坏了,小高啊,你太可恶了……
我说,老牛,那东西能吃吗?
他严厉地大声说,怎么不能吃,那东西怎么就不能吃!
我说,不能吃,那东西就是不能吃!
那一阵,我的心翻腾得很厉害,我想说那东西很脏,不能吃,只有猪狗才吃那样的东西,你是人,你不能吃它。但我又清楚,说这样的话如同骂他是猪狗,这会伤害他的心的。可我又想不出更恰当的语言来说服他不要生气,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于是我就只是反复地说那东西不能吃。
他说,能吃!
我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我们争执了几句,我突然心里一阵悲哀:一个文质彬彬的上了年纪令人尊敬的老工程师,竟然吃起别人的呕吐物和排泄物,人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呀。同时,我也感到委屈:我是为了维护他的尊严,可他竟然认为我是个坏人,夺去了他的口中食…… 我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来了,我哽咽的嗓门说,老牛呀,咱们不要吵了。你是大学生,是知识分子,你懂,你心里非常清楚,那东西能吃不能吃……
听我这么说,他怔住了,慢慢松开了双手,但他又猛地把我抱在怀里,哇哇地哭起来:小高呀,小高呀,我的小高呀,哇哇哇……
他的眼睛里滚滚而下的泪水流到我的脸上。我不由自主地也哇哇大哭起来:老牛,老牛,你不要哭…… 啊啊啊……
我当时劝他不要哭,但我却抱紧了他哭个不止。结果是我们两人站在房顶上,互相搂抱得紧紧的大哭了一场。
这件事情过去近四十年了,再差四五个月就整整四十年了,可是现在说起来却是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老牛那声凄惨的喊叫依然在我的耳畔回响,我永远也忘不了。可是,这件事深深地在我的心里藏着,我对谁也没讲过;就是那天傍晚木工组的那五个人从新添墩回来,我也没对他们说。当时我想不通,老牛说我可恶,是坏人,难道我真是坏人吗?现在时间过去了已近四十年,我也还是没想通,没搞明白,那件事我做错了吗?张记者,你现在说一下,那件事我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高吉义先生讲述完了他亲身经历过的故事,把他白发苍苍的脸对着我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从他的故事里我也得不出结论:这件事他做得正确与否。恰好这时候有个老太太来买杀灭红蜘蛛的药水,他从一个深褐色的瓶子里倒出两毫升药液在一个洗净并用棉花擦干的小瓶里递给老太太。老太太问价格,他说一元。老太太说八毛钱行吗?他说行。老太太给他八毛钱后拿着药水走了。
在他讲述夹边沟故事的时候,几次有人来买花药,跟他讲价钱:五毛钱行吗?四毛钱卖吗?他都说行,不讨价还价。
老太太走后,他又问我:张记者,你跟我说说,那件事我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我还是无法解答。我反问,那个老牛还在世吗?
他回答没有了,在明水农场就作古了。

——转自杨显惠《夹边沟记事》

《夹边沟记事》这本书,负能量满满,要是一口气读完,估计好多天都缓不过来。

如果知友你生活不如意,总觉得运气不好,命运不公,推荐你读一读这本书,总能给你个 “比下有余” 的安慰。

反正我在自己满腹怨气的时候,看两眼书皮,就不好意思继续抱怨了,会变得无比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如果知友你生活幸福美满,事事顺心,那还是别读了,省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是希望所有知友一生都不必看到乌云的,更别说黑暗。

唉,只是,即使看不到,黑暗也总在那里。

知乎用户 藏山 发表

对门王叔是个警察。

据我爸说,早在我出生之前,他们就搬来了。

那时候住的还是筒子楼,感应灯时好时好。

小时候胆子小。怕黑。

有次恰好灯坏了。

我背着小书包,不敢上。

当时,我本能的抗拒走进黑暗。

家里也没人,我就生生站了半个小时。

最后急的掉眼泪。

后来碰上王叔下夜班,看见我在楼梯口站着,没多问,也没笑话我。

摸摸我的脑袋,拉着我,就上楼了。

他看我家里没人,还把我请到他家里,给我做了碗鸡蛋西红柿面。

热气腾腾的,特别好吃。

我边吃,他还边跟我说。

“以后不用怕,叔叔有枪。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他拍拍腰间的枪套子,鼓鼓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枪。

莫名心安。

王叔是个好人。

不止我爸妈,大家都这么说。

但他长得丑,个子还不到一米六。

我妈给他说过几次媒。

无一例外。全部凉凉。

只不过,后来王叔还是结婚了。

那场婚礼,惊动全城。

原因只有一个,新娘太美。

尤其站在新郎边上。

有好事者传八卦,各种不堪入耳。

就不赘叙了

但我知道,都是扯淡。

王叔的老婆,我叫她姐姐。

跟王叔是高中校友。好看到爆炸。

追她的人不多。

因为她爸爸是警察。

有枪的那种。

据王叔说,他为了追姐姐,拼尽了全力。

甚至当警察这件事,也和姐姐有关。

可惜,这种事和努力无关。

后来姐姐去了北京念大学。

原本以为会留在北京。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她回来了。

再后来就跟王叔结了婚。

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不懂事。

但总觉得这故事里,少了点浪漫。

可王叔不觉得,他开心的像个小孩。

就连做的面,也比平时更好吃了些。

直到四年级,放暑假的第一天。

我开开心心放学回家,却发现,小区里挤满了人。

姐姐死了,死在一辆车上。

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

对方满是纹身,没穿衣服。

车是在河边被发现的,两人死于枪杀。

男人一枪,姐姐五枪。

小区里的警察,是来抓王叔的。

说来讽刺,很多是王叔的同事。

王叔被抓走的画面,我没有看到。

我只知道,对面的那扇门再没打开过。

楼梯里的灯,还是时好时坏。

爸妈工作依旧很忙。

他们给我配了一个小手电。

挺管用的,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再长大一点,会听父母闲谈。

捕捉一点王叔的消息。

他们说他已经认罪,枪毙是迟早的事。

我低头吃饭,从不吭声。

只是偶尔会记起那碗面,偶尔也会想起那把枪。

不是不懂,人心难料。

但我坚信,王叔的枪,不会那样开。

可能是小孩子的直觉都比较准,亦或是,我的直觉都比较准。

初三那年,王叔出狱,无罪释放。

案情大白于天下。

其实就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案。

只不过恰巧碰上了偷情的姐姐。

如果不是后来抓到真凶,王叔已经被毙了。

案情本身漏洞百出。认罪,是屈打成招。

最令人心寒的是。

打他的,都是同事。

朝夕相处,称兄道弟。

坚信他是凶手的逻辑,仅仅因为他老婆生得好看,与小混混偷情,他一定怀恨在心。

出狱后的王叔,我已经认不出来了。

原本精壮的他,瘦的皮包骨头,仿佛一具骷髅,披了身大一号的皮囊。

眼睛凹陷到,让人怀疑他已经失明。

住,还是住在对门。

但生活的悄无声息,就像从未出狱一样。

有时我想敲敲门,看他近况如何。

几次抬手,又放下,不忍打扰。

后来听我妈说,他家里还摆着结婚照,一尘不染,一如新婚。

再后来,我上了高中,考上大学。

大学在北京,很有名。

家人为我举办了升学宴。

小区里的叔叔阿姨,悉数参加。除了王叔。

酒桌上每个人都很开心。毕竟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红包收了不少,啤酒也喝了不少。

我酒量不行,拿着红包先行告退。

回到小区,冷冷清清的。

有风吹过,有了尿意。

小时候经常会在门口的树前尿尿,美其名曰施肥。

看四下无人,突然起意。

结果刚完事,旁边就冒出一个人,无声无息,吓了我一跳。

是王叔。

印象里很高的他,成了一个干瘦老头。

腰里已经没了枪。

一阵风吹来,会怕他摔倒。

“考上大学了?”

“嗯”

“恭喜啊”

“谢谢王叔”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捏了两下。

自言自语道。

“真快…”

我带着醉意,不知怎么回他

许久,他问

“去北京?”

“嗯,去北京。”

“好,好,去了北京,就留在北京吧,别回来了。”

有风吹过。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没。

知乎用户 鱼竹子 发表

我写这些,主要原因是看到这个问题下关于人口拐卖的回答,加上自己有过类似经历,我的初衷是想给大家一些警示和借鉴。我本身有自己领域的答题风格和方向,何况我不曾将我的 ID 商业化。所以,请不要在未加验证地情况下说我编故事,这并不是我作此回答的目的。

(文末附加总结和建议)

-—- 原回答 ————–

去年四月,我在人贩子跟前逃过一劫,至今心有余悸。

很清楚地记得,那时我背着书包,提着大包小包,穿着牛仔裤、卫衣、白跑鞋,像极了放假返校的外地学生。

在我走下公交车时,我感觉到下面站着一个人,中年男人,体型壮实,眼睛时不时盯着我,似乎有些不对劲。

前面的乘客一个个跳下了车,在我下车时,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张开了手,一只手藏在袖子里,往我脸上伸,另一只手试图搭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一个方向带,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到一辆面包车…

与此同时,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句话,口音很重,似乎是:你回来了…

我在大学期间去过武术社团,虽然没什么长进,但是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和陌生人的距离过于近时,会非常警惕,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所以在那个中年男人把手伸向我的门面时,我几乎同时抬起领着小包的手,直接用胳膊把他的手格挡开,同时身体往反方向转了一个圈,让他另一只搭肩的手落了空,两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坏人盯上了。

然而刚刚那一切只是个开始……

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立马大声吼道:我不认识你!我是本地人!你别跟着我!

此时周围只有零星几个人,有的人侧目,但没有动静,只是看着我们,没人上前。

那个中年男人可能没想到我的反应那么快,向我步步紧逼,我不断退后。

于此同时,我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人,也貌似向我逼近,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的男人,以及,一个戴着耳机、背着书包的年轻人。原来这四个人分散在车站的各处,看似毫无关联,年龄阶层也不同。但是,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和穿着上的共同特点(服装样式老土、褶皱,以及鞋子上沾着不少灰,总之和周围的人有很强的违和感),让我不得不怀疑,团伙作案。

我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些艰难,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停顿两秒后,假装电话接通,说了句:我在某某地,碰到些麻烦,你们过来接我吧。

我说话的声音很大,故意让他们听到,他们听到后果然停下脚步,假装各忙各的,有几个甚至往回走了走,但依旧注意着我。

同时,我看到身边有一对小情侣,我急忙拉着那个妹子的袖子,用非常受惊吓的语气说: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可能是人贩子,我走不了,能和你们一起待一段时间吗?

(此时并无公交车到站)

他们同意了。

在此期间,我不断地拨打附近朋友的电话,万幸,我的一个师弟接通了电话,并且朝我这边赶来。

然而过了五六分钟,有车子到站了,那对小情侣说:我们可能要上车了,你和我们一起吗?

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的师弟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离车站距离很近了。

我谢绝了那对小情侣,真的非常感激。

在他们上车的一瞬间,那四个人就像伺机而动的狼群,又向我包围过来…

那时,我看到了师弟不远处的身影……

有惊无险。

我几乎是奔溃的,没有忍住眼泪。

等我离开时,回头看了看,那四个人聚在一起,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我不知道面包车里有什么…

我想报警,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我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念大学,没有一个亲人,生怕报警后随之而来的团伙报复…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也在附近看到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蹲在地上抽着烟…

不一会儿,他们又分散开来,一个学生打扮的人,一个中年妇女,两个中年男子,混迹在人群中。

会不会有不幸的姑娘,碰上这群混蛋,浑浑噩噩地被塞上了车

或者,有警惕性高的姑娘,避开了中年男人的陷阱,

然而那只是个开始,

在她们寻求帮助时,会不会遇上了那个中年妇女,或者是学生打扮的人…

我不敢细想…

-———— 几点重要的解释和教训 ————-

几点解释:

1. 关于我为什么会观察地如此仔细?

个人职业原因,同时拜我的细致所赐,我逃过一劫。关于那四个人的鞋子上都有厚重的泥土(原答案中写的是灰尘,我觉得泥土形容得更恰当些),试问城市的道路上哪来的泥?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些细节,不仅细思恐极,更是令人气愤,下面我会分析。

2. 关于我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敌众我寡敌暗我明的时候,你是选择保全自己还是激怒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示弱不激怒,同时增加自己的筹码吧!况且,对于报警,在我危难之时,看热闹的群众为什么在吃瓜而不报警?我不明白,指责我这个受害人不报警,而在现场有可能无动于衷的键盘侠是什么心态!当然,如果你在现场会毫不犹豫地报警,那我心服口服,甚至无比崇敬。

另外,你们是否看到我所写的一个细节:我也在附近看到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蹲在地上抽着烟…

我不知道他们是警察还是保安,但我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制服后面写着 “police”,整个事发过程距离我不足十米…… 无比心寒和愤怒。

关于我害怕事后报复:我在这个城市,因为失窃、医闹等原因和当地警方打过几次交道,在没有充足的人证和物证的前提下(监控没用,因为他们只向我逼近,我并未被拉扯和挟持,如果有,我已经被塞进面包车里了),警方只能采取口供,然后证据不足放人,并不会对当事人采取保护,而我!就有可能被这个团伙盯上!!!孩子们,社会并不单纯善良!!!危机四伏啊!!!

3. 关于城市的坐标:我去过的城市不少,很多看上去治安非常好的地方,并不如表面上那样风平浪静,人口贩卖的事情哪里都会有发生,并不是爆出城市地名就能解决的,所以请提高警惕,女生尽量不要在偏僻处单独出行。而且,我也不想被喷地域黑。关于事发时间,清明节假期最后一天,中午,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嚣张啊!

关于几点教训和启示:

1. 因为我当时非常害怕,所以应对方法并不好,其中有人说那对小情侣上车时我该跟着,宁可坐上一站下车,我觉得很对,但当时自己没有考虑到,太过慌乱了。

感谢私信给我的朋友的提醒,我在吼叫的过程中最好不要有 “我不认识你们” 之类的话,可能会被当作在吵架。可以喊 “抢劫,小偷” 之类的,相对更容易寻求到帮助。

在寻求帮助时,尽量特指某一人(前提是确定此人非同伙),不要泛指。

2. 我觉得事后还是应该匿名报警的,即使没有人证。但我当时被吓到了,而且看到两个保安的不作为,对警方丧失信心。但那两人极有可能不是警察,不排除冒充的可能性。而真正的人民警察是站在正义这边的,所以应该举报。

另外,真正的警察对仪表是有要求的,比如不会在公众场合抽烟、不会当众打人、威胁,所以我当时所见很可能不是警察,感谢知友们向我科普这方面的知识,也希望更多的人知晓,关键时刻能够分辨出是假冒警察的同伙还是真正的警察。

3. 请不要说我的朋友不靠谱,这件事他很靠谱,我至今都非常感激他,出门在外,多结交几个朋友,少得罪几个人,关键时候会很重要。

4. 女生出门在外,尽量不要孤身一人,即使是一个人,也建议打扮得成熟一些,坏人喜欢对弱势群体下手,尤其是学生(ps:成熟≠暴露,附加一条,尽量选择便于活动的鞋,关键时刻方便脱身,感谢知友们的提醒)。另外,建议出门可以戴口罩,一来不露脸不容易被人盯上,二来坏人打算给你投药时也会有所忌惮。(记住我说的一个细节:那个人一只手缩在袖子里,向我的脸伸过来。手藏在袖子里,会拿着什么?)

5. 这件事发生后,我和不少人说过,大部分人都不可置信,所以我理解你们不相信的心态。但等我把细节叙述完后,他们都非常后怕,所以,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不要当我是在讲故事!

6. 提高警惕!反应快!我逃出魔爪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反应快过他们的估量,以及观察敏锐。陌生人无故靠近,不要怕得罪人,想办法拉开距离,生命安全至上!!!如有威胁到你的举动,稳住,在唬住对方(骗他说是本地人,打电话找人,报警,大声呼救,现场寻求帮助等)的前提下,千万不要慌乱,千万不要慌乱,想尽一切办法离开现场寻求庇佑,最不济,也要给家人朋友留条线索。

7. 不要轻易相信此时主动上来帮忙的人,有可能是同伙。

关于有些评论的一点感言(因为亲身经历,所以情绪会有些激动,不想看可绕过):

我有些无法理解有人认为正在受到人身威胁的当事人不报警是错的(我已在上文解释中说明当时不报警的顾虑),而几乎没有人认为当时的围观群众只看热闹不报警有什么不妥。

只是因为我有幸躲过一劫吗?

还是这是一种从众心理?

还是,这样的吃瓜群众的实在太多,多到让很多人觉得这么做理所当然?

我不想推测下去……

我只知道如果以后我是个旁观者,我至少会偷偷匿名举报,或者上前装作熟人,或者帮忙向周围寻求帮助,至少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莫名其妙地带走,至少尽我所能使眼前那个姑娘,离火坑远一点,再远一点……

及时止损和自省胜过事后苛责,而且是双标的苛责。

我已分享了我的经验和教训,尽我所能地给更多人提供借鉴和帮助,望诸位远离黑暗,愿平安喜乐。

(评论区已关闭,回忆这件事已让我很痛苦,我不想在时隔一年读到某些言论后再次浑身颤抖)

(营销号们不要来找我了,不予商业用途的无偿转载。其余的转载须标明作者、来源和链接,并私信告知我转载去向,经过我同意后可转载)

知乎用户 阿渊 发表

不知不觉都破百了,内心是激动的,感谢各位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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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主人公无意中发现了一张旧报纸,上面记载了一则社会新闻,故事发生在捷克斯洛伐克。 有个捷克男子离开了生长的小村庄,希望能在外地成就一番事业。二十五年后,成功发大财的他带着妻儿衣锦还乡。他的母亲在家乡和他的姐姐一起经营旅馆,为了给她们惊喜,他将太太和儿子安置在另一家饭点,然后自己到母亲的旅馆去;由于许久未见,她竟没认出他来。他突然想和亲人开个玩笑,当下要了一个房间过夜,还不吝于表现自己的富有。那天夜里,他母亲和姐姐用榔头将他杀害,偷走了他的钱财,然后将尸体丢进河里。隔天早上,他的太太到旅馆来,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最后,他母亲上吊,姐姐跳井。
细思极恐 (° ー °〃)

知乎用户 连连 发表

初一时,坐公交车回家。
站牌那边遇到一个乞讨的老爷爷,很老了,胡子头发缠在一起,昏黄的眼睛里泛着浊,披着破布一样的衣服,有点神志不清。
他举着个破铁罐子,颤颤巍巍地,咕哝着,行行好吧,皮肤皱得像揉烂的纸。
我有些难过,把仅有的 10 块放到了他的铁罐子里。
这时,旁边来了两个小姑娘,和我年龄一般大。唇红齿白,吃着冰棍,小鸟一般叽叽喳喳地聊天,发着快乐的气息。
他对着她们咕哝,行行好吧。

其中一个小姑娘转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把嘴里吃完的雪糕棍拿出来,放到他皲裂污黑的手心里,嗲嗲地说。

“这个你要不要啊”

然后两个人,很是天真活泼地笑了起来。

这么久了,我永远记得她们清脆的笑声,和那个老人佝偻远去的背影。

知乎用户 Jannaway 发表

太惊讶了这么多人看,评论我没办法一一回复,在这里再多说一些吧。首先要对那些有相似经验的说抱抱,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知道有多难受。另外,遇见这事情坚决不要忍,顶回去,第一,他们会知道你长大了,这个家不会再一如既往地任他们欺负,第二,你爸妈会有安全感的,你需要让你爸妈知道,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们。
我妈现在就是啥事都跟我说,有一种我什么都能解决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我姑敢这么对我们家,我爷爷奶奶那真是功不可没啊,他们不喜欢我爸,所以谁都敢欺负我爸。
以前大爷家的哥哥结婚,在老家里盖房子,我姑拿了一部分钱,我爸拿了一部分钱,我爷爷拿了点钱,。后来家里人一块吃饭,我大爷说会慢慢还,然而!!!他孙女都上幼儿园了!!!一毛钱都没还!!!这点跟我爷爷太像了,以前我爷爷管我家拿钱,也总说还,到现在了,哎,不说了,加上我爸偷偷给的,我好心疼。
我爸妈一开始也是在农村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用我妈的话说,跟要饭来的没啥区别,在家里根本过不下去。就过年我妈炸丸子我大爷要死要活说我爷爷偏心生生给顺走一碗丸子的那种,我妈生了我坐月子没人管,我奶奶领着我姑的儿子去看我妈,一共剩四个鸡蛋还得给她俩煮俩的那种。

我恨我奶奶最直接的一件事不是他让我弟弟打死我,是小时候我妈照顾不过来我和我弟弟,把我送到我姨家住着,我奶奶跑到我姨家房顶上破口大骂我姨一家的时候。
有些事情我模糊得记着个大概,但给我最深的感触就是,原来有些人,人心真的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我特别想知道,我爷爷奶奶快死的时候,回想他们这一生对我爸妈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有一点愧疚?会不会后悔?

我们这一生无法选择的事情太多,所以尽量让自己活得快乐,让爱自己的人能够放心就好。希望奇葩亲戚越来越少,他们的存在,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灾难。

下面是原答案。

我姑对我妈说的一句话,现在想起仍然心惊。

我弟弟学习不好,高考那年,落榜,他坚持复读。我和我妈支持,我爸不参与,那个反对的人,是我姑。跑到我家对我妈说,你知道复读苦成什么样吗,你就让他复读,你没文化,教不出孩子来,别瞎掺和。你看看 XX(我爸),平时让你管的,也不当家,这个家都让你弄成什么样了!?

接下来,就是我饱含怒意但极力假装平静的回答。

姑,你是我长辈,我不能说重话,你说我妈没文化,是,她是没你学历高,那你教出的孩子就成样吗?上次一起吃饭,我妈给你儿子夹菜。他说的什么?我吃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儿子一本大学生学了四年就学了个这?尊敬长辈他懂不懂?老师不教他您这么有文化的也不教?你凭什么说我妈没文化?我弟弟学习不好怎么了?他想复读我跟我妈就是支持他,他为自己做的决定跟你们所有人都没关系!我爸让我妈管成什么样了?这个家让我妈弄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家的房子,车,我们两个长这么大,都是我爸妈一分一毛挣出来的,你是搭把手了?还是给毛钱了?我爸连袜子都不洗,回家就躺沙发上家务活不用他干一点,我妈怎么管着他了?不让他偷摸把钱拿给你们就是错了是吧?我爸妈挣得钱那是给我和我弟弟的,给你们你们也管他叫爸吗?

我这么一通,我妈都傻眼了,一句话没说,我知道她被气的不轻,我姑又说了我弟弟两句就走了。后来她还偷偷找过我弟弟,说复读是不是我跟我妈逼他这么做的。

我们家跟我爷爷奶奶,跟我姑姑一家,仇恨大了,我爸老实,总被我大爷姑姑欺负,用钱用人的时候才想到我爸,可惜我爸就是傻,总觉着那是父母,是家人。

反正我是不会对他们好的,哦,对了,我小时候,我奶奶还让我弟弟打我,说打死我。

至今都忘不了我姑一脸恶心地对我妈说这个家都让你弄成什么了,那副嘴脸,真是恶心死了。

知乎用户 李磊 发表

我家有个家传笑话,是从我爷爷那儿传下来的。

我爷爷年轻时,遇见个女人,在那儿特别痛苦的梳头发,因为很久没梳过了,头发打结严重,梳起来很疼。

我爷爷就跟她说,你这样不行,你得天天梳,头发顺畅了梳起来就不疼了。

那个女人回答说:“拉倒吧,我一个月梳一回还这么疼呢。一天梳一回还不疼死我!”

起初都是当笑话听的,后来想想我和这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生活中,大概有很多我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是错的。

知乎用户 许己 发表

就这么一个老太太,满口瞎说,挂了官方的名头,还有高校请她去做讲座。学校发公告认为老太太讲的这些没问题。真是气到发抖!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应该是几周之前那个名门望族南姓小学生抄袭蔷薇少女被举报,举报者反被人肉吧。人家孩子都没说什么呢,也承认抄袭了,你们做家长做老师的反而不依不饶了,还雇水军,人肉人家举报的小姑娘。据说小姑娘的爸爸好像是人民代表还是什么来的。名门望族真了不起啊。

知乎用户 一尔升 发表

我不认识 A 和 S,S 仅仅在路上扫过一眼。这并不是我 “不帮她发声” 的原因。那些说挂贴吧的,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一张嘴,谁能相信我。

这个社会总是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人,特别是女孩子。

辅导员永远都是事不关己息事宁人的。我室友为什么会搬离原来的寝室?她原来有个室友 C,并非是她们寝室的。C 君在原来寝室打人后跑回家不肯来上学,辅导员并没有安慰被打的女生,而是去哄 C 及其家长,C 父母说,你不给我女儿换寝室我就不来学校了。辅导员脑回路清奇:“换,保证换。” 然后哄骗我室友她们一寝人,“C 人可好了,可温柔了。你们不要欺负她。”

结果呢,逼走了所有的同学,我室友因为害怕在酒店住了一周后搬来我们寝室,去跟辅导员说让 C 搬走,辅导员总是态度敷衍说:“她就是不搬我能怎么办?”

室友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S 的爸爸不心疼不想闹么,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只是学校一旦遇上这样的事总是态度暧昧,所谓和气生财。

我对寝室同学说:“这个妹子以后会遇到一个比她前男友更好的男生来保护她的。”

能做的,也只有祈祷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吧。
-————————————————-
昨天室友讲给我的。

在大一刚入学军训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叫她 S 吧,很可爱,喜欢扎双马尾,喜欢穿 lolita 风格的衣服,在这个工科学校,姑娘自然很招男孩子喜欢。

同时,也招来了同龄女孩的嫉妒。

大一时 S 有一个男票,对她特别特别好,经常能看见两人在女生宿舍楼下亲昵。

她同班有两个女生 A 和 B,长得不出彩,甚至 A 还很胖,约 200 斤。两人对 S 很是嫉妒。

有男生追 S,给她送早餐,我们大一有早自习,A 就对男生说,我帮你去送给 S 吧,然后直接把早餐送到辅导员桌上。

我们规定不能在教学楼吃早餐,她的辅导员当着全院的人给她骂了一顿。

A 很会做人,军训期间下大雨自己掏腰包给全班同学买红糖姜茶,顺利当上班长。

她建了一个班级群,除了 S。

她拿着 S 的证件照逢人就问你觉得这个人好不好看,身份证照大家都知道的,她就说:“对吧,其实也长得不怎么样嘛。”

这还不算什么。

A 君冒充高富帅去各种撩 S,言语暧昧,S 不明所以,说两人做朋友,就有了很多聊天记录。

A 君在寝室把聊天记录给我室友看(她俩原来是室友),说:“我好开心哟,看她这个傻逼。”

然后她就有所保留的截图发给她男朋友,她男朋友可能有大男子主义,看不得她和别的男生多说什么,遂分手。

A 和 B 极尽所能地暗里整她,举报 S 早自习缺勤吃到,因为关系到辅导员奖金,辅导员很是不喜欢 S。

S 过的很惨,有可能她连为什么都不知道,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变得唯唯诺诺。

开始抑郁,自残。

没有人知道,知道 S 原来的朋友知道了闹到辅导员那儿,辅导员就派 A 和 B 去看望 S。

两人对着 S 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死,这么喜欢勾引男人,绿茶婊,死了算了。”

S 只是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说话。

A 还和辅导员说 S 和很多男生开房,辅导员就联系 S 家长,S 爸爸火急火燎从湖北飞过来,想知道女儿怎么变成这样了,一过来看到女儿被欺负的这么惨,两人均泪眼汪汪。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S 现在可能因为压抑抑郁患上了暴食症,吃的特别特别胖了,害怕和人接触,害怕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我们住在一栋楼,会惊讶于她怎么这么胖了,另外一个室友之前不明真相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对她太好了,吃胖了。

最可怕的事是真相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因为 A 亲口说给我室友我室友才知道真相。

而她同专业的妹子仍在口口相传她多么滥交,绿茶婊,变胖被甩都是遭报应。

我和另一名室友惊讶于有如此心机深沉心思歹毒的女生,惋惜 S 的悲剧,愤怒辅导员的唯利是图不明是非,难过大多数人真了刽子手的帮凶。

我以为大家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害人之心不可有。

知道真相的我们也不能帮到她什么。

知乎用户 不吃苹果的羊 发表

多年以前,我读高二那年,我们县出现了一起震动整个县城的灭门案件,共有八人被杀。

灭门惨案发生在小镇上的一个生产水泥砖的小作坊老板家里。小作坊加上他和他兄弟,总共七八个人。那是年前一个月左右,一年到头了,那个老板想着他手底下的几个人做了一年的事,该到了给他们结算工钱的时候了。于是,在星期五的傍晚,去县城里取了六万块钱现金,准备第二天就发给工人。

结果,当天晚上,他家七口人,上到年老的父母,下到三四岁的儿子,全部被杀,还有一个早起卖豆腐的货郎也遭池鱼之殃,被砍死在他家几十步外的路旁。

凶手手法之凶狠残忍,案发现场之血淋淋震惊了整个县城,包括县派出所,甚至省刑侦队在内全部出动搜寻嫌疑人,可惜至今已成悬案。

希望凶手能早日伏法,愿他一家人在天堂能安息。

这件事让当时还沉浸在校园中二情怀的我浑身颤抖,第一次认识到了人性居然能到这个地步。

再一次想起了鲁迅先生那句话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知乎用户 幻羽 发表

炊烟

作者:阿城

老张得了一个闺女。老张说,挺好,就是大了长得别像我,那可嫁不出去了。因此,女儿名美丽,自然姓张。

老张的大学同学都说,叫个美丽,没什么不好,就是俗了点儿。老张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不能想个雅点儿的呢?

老张说,俗有什么不好?实惠。这年头儿你还想怎么着?结结实实的吧。

老张的同学说,结实?那叫矿石好了,叫火成岩,水成岩也行。咱们这行就是学了个结实。

老张在大学读的地质。

老张疼闺女。

老张抽烟。老张的老婆说,你要想要孩子,就把烟忌了,书上说,大人抽烟,会影响胎儿的基因。老张正抽到一半儿,马上扔掉,用脚碾灭,戒了。美丽生出来了,老张买了一包烟。老张的老婆说,你叫美丽从小肺就是黑的吗?老张凄凄的样子。老张的老婆说,你抽吧,别再美丽旁边儿抽。

美丽是冬天生的。春天了,老张的老婆抱着美丽出来晒太阳。起风了,老张说,还不回去,看吹着。老张的老婆说,不晒太阳,美丽吃的钙根本就吸收不了。老张说,那就屋里窗户边儿上晒嘛。老张的老婆说,紫外线透不过玻璃,人体吸收钙,靠的就是这个紫外线,隔着玻璃,还不是白晒。老张说,那就等风停了。

老张瞧着老婆给美丽喂奶。老张的老婆书也念得不少,瞧老张老盯着,说,还没瞧够呀,又不是没瞧过。老张说,谁瞧你了,我是怕美丽吃不饱。俩人都笑了,美丽换过一口气,也笑了。

秋天了,美丽大了点儿,手会指东西,指妈妈,指爸爸,还会抓耳朵,抓妈妈的头发,抓爸爸的鼻子。

有一天,老张的老婆抱着美丽,老张在旁边挤眉弄眼,逗得美丽嘎嘎乐,两只小手儿奓着。老张的老婆把美丽凑到老张的脸前,美丽的手就伸进爸爸的嘴里。

说时迟,那时快,老张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母女两个打了个趔趄。老张在地质队,天天握探捶打石头,手上总有百来斤的力气。老张的老婆没有提防,就跌倒了。到底是母亲,着地的关头,一扭身仰着将美丽抓在胸口。

美丽大哭。老张的老婆脑后淌出血来,从来没有骂过人的人,骂人了,老张的老婆骂老张。

老张呆了,浑身哆嗦着,喘不出气来,汗从头上淌进领子里。

老张进了医院,两天一夜,才说出话来——

六〇年,闹饥荒,饿死人,全国都闹,除了云南。那年,我毕业实习,进山找矿。

后来,我迷路了。有指南针,没用。我饿,我饿呀。慌,心慌,一慌就着急。本来还会想,这下完了。一直就吃不够,体力差,肝里的糖说耗完就耗完。后来就出汗,后来汉也不出了。什么也不敢想,用脑子最消耗热量了。躺着。胃里冒酸水儿,杀得牙软。

后来,从肚子开始发热,脚心,脖子,指头尖儿,越来越烫。安徒生不是写过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吗?这个丹麦的老东西,他写得对。人饿死前,就是发热,热过了,就是死。

我没死。死了怎么还能跟你结婚?怎么还能有美丽?

我醒的时候,好半天才看得清东西。我瞧见远处有烟。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儿,烧饭才会有烟。爬吧。

就别说怎么才爬到了吧。到了,是个人家。我趴在门口说,救个命吧,给口吃的吧。没人应。对,可能我的声音太小。我进去了。

灶前头靠着个人,瘦得牙龇着,眼睛亮得吓人。我说,给口吃的。那人半天才摇摇头。我说,你就是我爷爷,祖宗,给口吃的吧。那人还是摇摇头。我说,你是说没有吗?那你这灶上烧的什么?喝口热水也行啊。那人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不管了,伸手就把锅盖揭了。水气散了,我看见了,锅里煮着个小孩儿的手。

知乎用户 Chris 王 发表

和妈妈聊天、问她:我将来结婚了、如果我老公对我家暴咋办?我妈回复、那要看是哪种、如果只是扇几个耳光那你就忍着,如果打严重了,比如进医院了、那她去找我老公理论。我小心翼翼的问她、那能离婚吗?我妈没有犹豫的说、当然不能了。只要结婚了,除非男人要离婚,不然不管发生什么为了孩子和家庭都忍着。

所以、大清帝国并没有灭亡对吗?

这大概也是我喜欢女生的其中一个理由吧?

知乎用户 奇奇漫 发表

《匿名信里的裸照》——根据新闻事件写的悬疑故事。几个独立的故事串联在一起,有贪婪、有恐惧、有隐私,有惊恐,有复仇。这些主人公的命运都由一封神秘的匿名信所终结。
人性的千回百转,尽在此文。
寄信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干?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请宝宝们耐心读完,会有意外答案。

《致命的匿名信》

1

2013 年,7 月。

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办公室,46 岁的王正义正凝眉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微胖的圆脸堂因为连日的焦虑已有些消瘦。

到底是谁和他过不去?

这半个月来,有个神秘人接连在炎州的各大论坛和贴吧里发布检举他贪污受贿的材料,还配了不少照片。

这个神秘人竟在他家里安装了监控,能看出很多照片都拍自他家的客厅。

检举材料如幽灵般神出鬼没,他刚花钱屏蔽掉,不出两天那些文章又会换一个 ID 重新刊发出来。

一周前,市检察院一个关系不错的兄弟打电话提醒他,说最近检察院接连收到好几封检举他贪污的匿名信。

“正义啊,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得罪谁了?虽说对于匿名信件我们一般不深究的,但若是事态持续扩大,为了考虑影响,我们也是要彻查的!”

是啊,到底得罪谁了?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王正义干法院院长已有 9 年了,要说得罪人,那可真不少:下属、当事人、有业务往来的平行单位,曾与他犯过龌龊的难以计数。

这其中,到底是谁对他如此恨之入骨,处心积虑要置他于死地?

正在思虑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三个穿着深蓝色检察院制服的人。

王正义的心霎时收紧了。

他绝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样快。

那些人简单核实完他的身份,就一左一右将他押了出去。

从办公室到警车短短的一段路,竟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冗长。穿过同事们和门卫们层层叠叠诧异的目光,每一步都分外沉重。

面对审讯,一开始王正义尚能镇定自若,毕竟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只肯承认检举材料中配有照片的那几项,那不过是几个不明金额的红包,一些烟酒礼品;至于其他的文字材料,死无对证,他一概矢口否认。

他所认罪的财物,全部加起来也绝不会超过 5 万元,他早在心里盘算好了:顶多被判个三五年,到时候好好表现,找找关系,风头一过,他就又出来了。

“我是收过礼,但那都是正常的礼尚往来!中秋、年前,亲朋友之间好互相走动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小伙子,你敢说你从没收过礼?不要因为几封颠倒黑白的举报信,就把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他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尚有一副领导的架势。

审讯他的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小伙,小伙子目光炯炯,半点情面都不留。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那不如,先听听这份录音资料。”

小伙子点了下鼠标,几秒钟后,电脑中传出王正义清晰的嗓音:“金总给的那三十万,你转到倩倩姑妈账上了吗?现在查得紧,别出什么岔子…… 明天抓紧时间把家里的现金清一清,昨天星宇物业送来的那五万块,一起汇到倩倩姑妈的账上……”

“他妈的!他这是犯法!他在我家里按监控!” 王正义拍着桌子站起来,充血的眼球瞪得骇人,冷汗从他额头冒出。

“他是不是犯法,这是另一个问题!现在查的是你贪污受贿的问题!” 小伙子蓦地抬高音量,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狭窄的空间里,四目相对,王正义终是心虚地瘫倒在椅子上。

“我们已经查过,你有个姐姐在美国,从 2000 年开始,你就往她在美国的账户汇款。那么下面,是你自己交待,还是我一笔笔念给你听?”

王正义半张着嘴,放空的眼神里闪过的是大势已去的颓然。

沉默片刻后,他把脸深埋在掌心中,颤抖着肩膀痛哭起来……

10 月份的炎州,最受老百姓热议的就是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王正义因神秘人举报而落马的消息。

一时间,炎州贴吧里出现了好几篇实名控诉王正义的文章,多是些曾经蒙冤受屈的当事人。

02

2014 年,4 月。

“梁夏夏,你的 EMS。” 高三六班班长丁义把一封 EMS 邮件交到梁夏夏手中,“是不是又发表了什么刊物,收稿费了?”

梁夏夏是高三六班的才女,时不时有几篇散文和小小说发表在杂志或报刊的副刊上,同学们都羡慕不已。

此刻,丁义抻长了脖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梁夏夏手中的邮件。

梁夏夏撕开信壳,伸手掏出信纸,几张照片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到了地上。

有几张照片落地时正面朝上纯黑背景下一男一女白花花赤裸搂抱的躯体尤为刺目。

丁义慌忙将照片捡起,但还是被几个眼尖的同学看到了,大家好奇地低声议论起来。

梁夏夏脸色很难看,她眼中噙着泪,表情惊惧又慌乱。

丁义把照片扣起来,反压到梁夏夏的课本下面,他轻拍她的肩膀安慰:“是有人恶作剧吧,别当回事儿……”

那些照片像灼烧的毒火,将她的眼烧得刺痛。

她一直以为,她的律师父亲是个儒雅斯文的人。印象中,即使是在北方最炎热的七月,父亲也绝不在家里坦胸露背,总要穿条带了半截袖的汗衫,短裤要遮过膝盖。

然而,照片上的男人,不但裸露着躯体,还搂抱着不同女人摆出令人作呕的交媾动作……

那封信梁夏夏只读了一半,信是匿名的,用 A4 纸打印,详细介绍了父亲几次婚外情的经历。

梁夏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完了那节课,老师的声音好像隔着遥远的云端传来,课上讲了什么她毫无印象,脑海中只有几张裸照肆意地狰狞。

下课后,躲进厕所,把照片和信纸一并撕碎,丢进了马桶。

水流转了个圈,把碎屑冲得干干净净。

回到教室,她竭力压抑排山倒海的情绪,如一尊石塑般静坐在教室中。

窗外,正是初春的 4 月,阳光柔软得像新晒开的棉花,教室窗边的迎春花开成了一片片新黄的绚烂。

然而,没有人知道,就在那个下午,一封神秘匿名信轻易摧毁了一个少女对爱情和人生最初的憧憬。

梁夏夏收到信件的同时,她的母亲李月如也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信。

母亲的表现可没有女儿那么平静。

李月如当即打车去了丈夫梁文宇的律所,将信件丢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那些裸照以及信件中对丈夫出轨行为的详尽描述已让李月如彻底崩溃,她在律所里哭骂着大声质问梁文宇……

整个律所的人都堵在梁文宇办公门外围观。

梁文宇颜面尽失。

收到匿名信后不久,梁夏夏就申请了住校。

她无法坦然面对父亲,更害怕自己会在冲动之下对母亲说些不该说的话。她跟母亲推说高三学习任务太重,如果申请住校便能把放学来回的时间都节省下来学习。

李月如当即同意了——丈夫的背叛让她心痛不已,女儿住校后,她便不必再在女儿面前辛苦掩饰早已崩盘的情绪。

作母亲的,也想当然地认为女儿对父亲的出轨一无所知。

03

高考在即,住校后梁夏夏努力摆脱那封匿名信给她带来的精神打击,她把考上大学离家远走当做自己学习的唯一动力。

她变得沉默忧郁了。

除了学习,她绝少跟同学交流,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藏上了深不可知的静谧。

然而,这种压抑的平静生活并未持续多久,一场轩然大波再一次重击了梁夏夏脆弱的神经。

梁文宇的裸照被人放到了炎州各大贴吧!

很快,校园里开始疯传:原来,大才女梁夏夏的父亲竟是个屡次出轨包养小三的渣男!

尽管裸照和网文很快被父亲处理掉了,但仍有好事者提前把照片截图下载保留了下来,那些照片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同学们的聊天对话框里。

对于近在咫尺的丑闻,人们总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走在校园里,梁夏夏不得不接受众人目光的检阅,这种目光已不再是从前的羡慕和崇拜,而是一种赤裸裸渴望窥探隐私的好奇和八卦。

临近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梁夏夏被人发现在废弃教室里割腕了。

那排废弃教室位于操场的西南角,年久失修,两年前就被挂上了拆迁的木牌,里面空寂破败,布满了蜘蛛网和呛人的尘埃。

这绝对是整个学校最人际罕至的偏僻之所。

倘若不是丁义细心发现梁夏夏的反常之举,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那天下午,下了最后一节体育课,同学们或往教室或直奔食堂。只有梁夏夏孤身向着操场最尽头走去。

在逆流而去的庞大人群中,她单薄的身影显得孤单又突兀。丁义只瞥了一眼,一种不祥就笼上了心头。

碰巧,那天体育委员请了假,作为班长,丁义要把全班用过的排球篮球都收缴到老师那里。等他手忙脚乱把球都装进麻线兜,再飞奔着把球交给老师,时间已过去了十多分钟。

直觉牵引着他去了那排废弃教室,他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找过去,走到最尽头那一间时,他莫名心跳得厉害,眼皮也突突直跳。

果然,往里走了几步,他赫然看见一双并拢的小腿自两张废弃翻倒侧放的书桌后伸了出来。

他奔过去,是梁夏夏!

她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一派安详的模样。但手腕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把靠近她的大半面书桌都染红了……

丁义踉跄着疯跑向传达室、教务处、教室…… 他狂喊:“快快,快去废教室救梁夏夏”,泪水在少年的脸上肆虐,他已浑然不觉……

二十分钟后,梁夏夏被 120 送往急救室。

因为抢救及时,梁夏夏并无生命危险。

两天后,她从死亡的阴霾中醒来,看见父亲正坐在病床边关切地望着她。

像是寒夜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生理反应般打了个激灵,继而激动地挥着胳膊哭喊:“我不想看见你!出去!你那些照片我都看了!你让我恶心!恶心!” 大幅度的动作使输液针头从手背上滑落下来。

“好好,我出去!夏夏,你别激动,爸爸出去。” 梁文宇摆着手,连连后退着出了病房。

他捂着脸靠在病房的走廊上,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他和那些女人欢愉的时候,或许也曾有过片刻对妻子的愧疚,但那种愧疚很快就被激情和新鲜感代替了;他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荒唐竟会报应在自己女儿身上。

那被他像眼珠子一样呵护到大的女儿,如今是生生毁在他手上了。

站在走廊里,他尚能听见女儿对着妻子声嘶力竭地哭喊:“我不要见他!让他走!”

梁夏夏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足足住院修养了一个多月,脸上才有了点健康的血色。

她错过了当年的高考。

高三毕业聚会,她是班里唯一缺席的。

她变得更沉郁了。

丁义来看过她几次,鼓励她坚持再复课一年。

丁义说:“梁夏夏,你成绩那么好!一定不能放弃,复课一年,我在大学等着你!” 他热切地望着她,眼里盛满了少年最纯挚的情愫。

然而,梁夏夏望向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凄凉的空寂……

04

经历过女儿自杀一事,李月如终于下定决心要跟梁文宇离婚。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属于我和夏夏的东西留下。我和女儿都不想再见你!”

他们的婚姻已维系了十八年,也曾有过无数次争吵,但如此决绝地提出离婚,李月如还是第一次。

梁文宇垂着头,无话可说。

是啊,还有什么可争的?

那些裸照已成为身边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成绩优异的女儿也因为他而自毁前程。他哪里还有脸面再为了财产和妻子对簿公堂?

梁文宇净身出户了。

离婚后的梁文宇经常有种恍如隔世的虚幻感,他搞不明白,怎么前后才不过三个月,一个平静和睦的家就这样四分五裂了?

那封致命的匿名信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这恐怕会成为困扰他终生的难解之谜。

05

2017 年 9 月。炎州市贵苑别墅区。

“妈,给我钱!” 李成硕望着母亲,眼中有狂乱的颤栗,“我受不了!”

“儿子,儿子,你再忍忍,你爸马上就回来了!” 母亲苏悦伸手想安抚儿子。

儿子却往后一缩,回身发狂般把餐桌上整套的功夫茶具都扫到了地上,精致的青花瓷碗和紫砂茶砚摔到地上,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李成硕转身向母亲卧室跑去,他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翻找母亲的首饰盒。那些钻戒、红蓝宝石的项链总能换些钱。

苏悦趁着这个空儿,赶紧给丈夫打电话:“老李,你快回来啊!成硕回来了,他跟我要钱, 我拦不住他……”

“你一定要拖住他,我马上到,这次一定要把他送去戒毒所,不能再心软!”

李成硕发现母亲把首饰都收起来了,他狂躁地把梳妆台一脚踹翻在地。一大面梳妆镜 “咣啷” 一声碎在地上。

苏悦闻声跑进卧室,她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腿哀求:“儿子,你再忍忍,再忍忍好不好?妈妈现在给你钱就是害你啊!”

李成硕努力挣脱母亲,向屋外走去。

苏悦疯跑到前面,伸开双臂用身体挡在门口:“儿子,你不能走!”

李成硕却眼尖地看见苏悦左手无名指上闪着钻戒的利光,他上前一步掰住母亲的手,想要撸下那枚戒指。

母子两人顿时扭在一起,一个拼命夺,一个拼命躲…… 苏悦绊了一脚倒在了地上,她把左手紧紧压在身下,李成硕红着眼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毒瘾发作令他浑身颤栗,那一双眼睛骇人地瞪着,手上不知用了多少力气……

只一会儿功夫,苏悦就不再挣扎了。

李成硕红着眼撸下钻戒,哆嗦着站起来……

李国梁带着公司的几个下属赶回了家,屋门一开,客厅地面上一片狼藉。他往卧室走去,正迎上踉跄而出的李成硕。

“抓住他!” 李国梁喊道。

几个下属不由分说抱住李成硕,有人拿着绳子,准备将他捆住。

“苏悦!” 李国梁喊着妻子的名字踏进卧室,却见妻子面色铁青,仰面躺在地上。

他当即跪倒在地,手颤抖地覆盖在苏悦的鼻息处。

苏悦已气息全无。

客厅里,李成硕还在疯狂地挣扎,他浑身冒着虚汗,像一匹狂躁的野马。

李国梁走到儿子面前,扬手狠抽他的头:“畜生,你把你妈掐死了……”

泪水在他脸上纵横奔流。

绝望、愕然和巨大的悲凉迅速将他淹没了,他大张着嘴却哭不出声。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真想在儿子最初犯错的时候,自己能狠下心来让儿子去承担该得的罪罚;而不是想方设法动用金钱和关系去包庇、掩盖,让儿子在堕落的路上越滑越远。

可眼下,他能怎么做?

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儿子送死,李国梁给在场的下属们付了一大笔封口费。

然后,他对外宣称妻子是心脏病突发,骤然离世。

李成硕被押回了戒毒所。

然而,仅仅两天的时间,苏悦的尸体尚未来得及火化,李成硕就被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带走了。

有人往公安局的公开邮箱中发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详写了李成硕为筹集毒资亲手将母亲扼死的真相,并附上了一段清晰的视频录像。

一夜之间,李国梁的头发白了大半。

他只有 45 岁,正是一个生意人最鼎盛的黄金时代,但突如其来的命运打击,却让他对人生有了不一样的体味。

只觉万念俱灰。

他终于明白,因果之说诚然不虚,报应一旦来袭,就会以最惨烈的方式应验。

06

2017 年 10 月。炎州市郊公墓。

墓地的最西北角有一排蓊郁的香樟树,参天的树冠迎风而立,发出苍寂的沙沙声。

一位父亲正在给女儿上坟。

青石制成的立碑上挂着一张椭圆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很年轻,鹅蛋脸,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淡然的微笑像皎月般美好。

女孩儿名叫刘馨淼,是刘玉斌的独女。

刘玉斌的妻子在生下女儿不久后,就被诊断出了乳腺癌,虽然接连做了两次手术,但癌细胞还是扩散了。女儿 8 岁那年,妻子永远离开了他们。

从此,女儿淼淼就成了刘玉斌唯一的精神支柱。

淼淼很争气,高三那年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

开学送女儿去火车站时,淼淼搂着刘成斌哭成了泪人儿:“爸爸,你在家等我,一毕业我就回来!我要找个好工作,守着你过一辈子。”

刘玉斌抚着女儿的肩膀柔声说:“傻女,哪能守着爸爸过一辈子?你还要结婚成家呢!”

淼淼把眼花一抹,嘟着嘴撒娇:“结了婚也要和你住一起!我要买个大房子,最亮堂的那间卧室给你住!”

刘玉斌 “呵呵” 地笑了,他的淼淼就是那么善良又孝顺。

把女儿送上车,望着鸣笛远去的火车,他心里虽有点空荡的酸涩,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坦然的欣慰。

他总算没有辜负妻子所托。

看,他们的女儿现在出落得多么美丽健康,还考上了一所好大学!

女儿去北京后,经常给他打电话、写信。他知道,女儿是怕他一个人孤单。

大一下半年,女儿在电话里有些扭捏地告诉他:有个男孩在追她,是高中时不同班的男同学,那男孩家庭条件不错,经常给她买些小礼物。

可女儿说自己并不喜欢那男孩,她觉得他太贪玩,据说就连大学也不是男孩自己考上的,而是父母托关系给办进去的。

刘玉斌有些着急地在电话里叮嘱女儿:“淼淼,不喜欢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他送的东西不能收,收了的也一定送回去。”

“嗯,我知道了,爸爸。” 女儿很乖地安慰他。

挂了电话,他还是有些担心,他太了解女儿的性子:柔弱,心软,不懂得拒绝。

这些年他把女儿保护得太好了。

他想着等女儿寒假回来,一定要好好跟她谈谈。

他绝没想到,惨剧竟那么快就降临到女儿身上。

圣诞节前夜的凌晨,他突然接到自称是女儿学校的电话,一个声音暗哑的男人告诉他,“你女儿出了点意外……”

心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挂了电话,手还止不住地抖。

他睡意全无,连夜包了辆出租车,赶去了北京。

等他赶到时,女儿的尸体已被拉回了警局。现场的血迹依然残留可见,舍友说淼淼是被从一个叫李成硕的男孩从窗台推下去的。

舍友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晚上,李成硕来了,他说要跟淼淼单独谈谈。他让我们都出去,然后,然后…… 淼淼就掉下去了……”

学校的一位领导陪着他去了警局。在验尸房里,亲手揭开盖尸布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和呼吸都是凝固的。

淼淼是头朝下摔下去的,6 层楼,头被磕出了血窟窿,黑红的血浆黏着头发糊在脸上,眼睛还大睁着,似乎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惊讶和恐惧。

女儿的惨状永远刻在了他的记忆中。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将他的灵魂劈得粉碎!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死了。生活结束了,生命里再没有期待。

他还活着,只是为了给女儿沉冤昭雪。

他在北京五环外租了间小房子,每天往警局和检查院跑,督促案子审理。

李成硕的父母也来了北京,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为儿子周旋。

案子拖了 6 个多月,才得以开庭审理。

开庭时,李成硕的律师梁文斌突然拿出了两项有利的申辩材料;派出所户籍资料显示李成硕尚不满十八岁;医院诊断材料显示李成硕有家族精神病史,多年来他一直在服用抑制精神病的药物。

李成硕更是言之凿凿地当庭申辩说:他深爱刘馨淼,而刘馨淼却在与他恋爱期间,又爱上了别的男孩,这令他十分痛苦。

案发那晚,他本想是去去刘馨淼做最后的告别,谁知刘馨淼竟言语讥讽羞辱他,甚至还扇了他两耳光。气急之下,他与刘馨淼推搡起来,不慎将刘馨淼撞下了阳台。

台下的刘玉斌眼色血红,脸上的肌肉都在痉挛

他不止一次站起来,怒吼着打断李成硕的无耻狡辩:“你胡说!我淼淼连个脏字都不会说,怎么可能扇你耳光!?”

“撒谎!淼淼从没跟你谈过恋爱!”

庭审的场面开始有些骚乱。

李成硕竟当庭对着刘玉斌下了跪,哭得声泪俱下:“叔叔,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淼淼,我好后悔啊……”

刘玉斌握紧拳头,指甲把掌心抠出了血痕。

其实,案情并不复杂,刘玉斌已从同学们口中了解了大概:李成硕一上大学就对刘馨淼纠缠不休。淼淼明确跟他说了,自己对他没意思,并把之前碍于情面收下的礼物都退还了他。圣诞节那晚,李成硕又给淼淼打电话,淼淼不接。李成硕就气冲冲追到了淼淼宿舍,宿管拦都拦不住,他还把舍友们都支了出去。

很快,几个舍友就在走廊里听到打斗声和淼淼的尖叫声,她们疯狂敲门,但门被反锁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

李成硕木着脸说了句:“淼淼跳楼了”,就大步走了出去。

刘玉斌看过那段监控视频,李成硕杀人后,就那样大摇大摆走出了女生宿舍楼。

仿佛,他推下楼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此清晰的案情,但法院就是迟迟不判。

刘玉斌一直不明白, 主审法官王正义到底还在等什么?

直到一个月后,关于女儿案情的几个帖子突然火了起来,刘玉斌才明白这些人的用心是多么险恶。

那些文章的题目不堪入目:“女孩爱慕虚荣,脚踩两只船”“被激怒的富二代备胎男友”……

内容也是颠倒黑白。在那些文章里,淼淼被描述成了借谈恋爱名义骗取富二代男友财物的虚荣女孩儿。

一大帮不明真相的网友在下面跟帖:

“死得好!”

“绿茶婊!”

“这男的要不是被骗得太惨,怎么会把她推下去?”

“不喜欢人家,还收人礼物,看发票都花了好几万了!”

……

淼淼已死,她再不能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句!

刘玉斌痛不欲生!那些侮辱和谩骂如锋利的匕首刀刀刺穿他的心!

他那善良单纯的淼淼在被人杀害后,竟还要再次遭受清白的玷污!

在舆论的造势下,再加上那两项堂而皇之的伪证,最终李成硕只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刘玉斌没有上诉。

为这个案子他前前后后跑了一年多,早已认清现状:自己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讲师。就算上诉,五年有期徒刑也绝不可能被改判为死刑。

把血和泪都咽到肚子里,他偷生在最阴暗的角落。

余生,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女儿报仇。

07

刘玉斌辞职了。

他把家乡唯一的房产变卖后,就他揣着所有积蓄,返回了北京。

在北京,他什么没有做,而是隐形埋名把所有精力都用来跟踪法官王正义和那位积极为杀人凶手出谋划策造伪证的律师梁文斌。

花了三年的时间,他终于摸清了两人的作息规律,并高价雇人在他们的常驻地安装了监控。

那两封匿名信都是他寄出的。

至于李成硕,他更是花了许多心思。

李成硕只关了三年就被放了出来。

出狱后,他继续过着花天酒地的富二代生活。

李成硕常去的一家夜店叫 “夜魅”,刘玉斌便应聘到了那家夜店当清洁工。

他为人敦厚老实,干活任劳任怨,只几个月的时间就跟店里的伙计公主们都混得很熟了。那帮年轻人只当他是个可怜的孤苦老人,对他毫无戒备之心。

他瞅准机会,在李成硕点的饮料里加了一种叫 “逍遥乐” 的毒品,只三次,李成硕就成瘾了。

夜店里经常出没些毒品贩子,他又巧妙地帮李成硕和那些毒品贩子搭上了关系。

后来几乎每周五的晚上,在夜店卡座的一角,李成硕都会跟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矮个子男人交易,领回两小袋包装成奶茶袋模样的冰毒。

刘玉斌暗中高价雇的急开锁及安装摄像头的人,找了个时机溜进李家,把摄像头安装在了李家卧室进口空调面板的背后。

李成硕亲手扼死母亲的景象,通过监控系统传到刘玉斌的电脑上,他坐在出租屋的单人铁架床上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面对妻子的惨死,李国梁想到的依然是用金钱替儿子掩盖罪行时,他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一直笑出了泪花……

两天后,刘玉斌把李成硕弑母的视频寄到了警局。

六年了,他终于实践诺言,用自己的方式,为女儿讨回了一个公道。

一阵风吹来,公墓旁的香樟树冠又发出潮水般整齐的 “沙沙” 声。

刘玉斌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放在女儿的墓碑前:“淼淼,爸爸总算替你报仇了。如果你再天有灵,就给爸爸个信儿吧……”

他喃喃说着,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只见墓碑上站了一只说不上名字的鸟儿。那鸟儿通体洁白,只有嘴是娇艳的红色,黑亮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是你吗?淼淼?” 刘玉斌含泪伸出右手。

那鸟儿竟落在他掌心,低头轻啄了一下他的手心,像是——像是在做一个最温柔的吻别……

而后,她就扑棱着翅膀飞进了蓊郁的树丛中。

刘玉斌抬头,秋日的蓝天碧透深远,那鸟儿早已不见了踪影。满目秋风中,只有香樟树冠的 “沙沙” 声还在诉说着无尽的悲歌……

(本文原标题《致命的匿名信》)

我是本文作者奇奇漫,大学老师,专栏作家。凭个人努力逆袭的寒门女子。失过恋,失过婚,历过坎坷,经过沧桑。绝对的理想主义者。想了解我更多,欢迎关注我的公众号:奇奇漫悦读(ID:qiqimanyuedu),读读我的故事。

知乎用户 丑八怪 发表

我之前在精神科上班的时候,有个特别壮的男的,每天笑眯眯的脾气超级好,而且为人热心不得了,还经常帮人做事情什么的,很会聊天,懂很多事情。
我就觉得很可怜,因为他在里面住了八年,据说要住到老死。
然后我们医生说,他当年杀了四个人,烧了一栋房子一辆车,而且这辆车烧的时候,有两个人在车里。
有没有仇怨我不知道。

我觉得太可怕了,一个平时如此和蔼的人,你根本不能想象他得了精神分裂会是怎么样的另一个人。

加上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小孩子在街上被踢打么,那个人也是精神病。

还有那个陈主任被杀,各个地方的医生护士被杀的那么多,被打的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媒体在做什么?他们还在拼命的报道类似之前那个产妇体内卖纱布的新闻!

还有烧公交车那个人,那之后连续有三个城市公交车被烧。我们城市离我只有三十分钟车程的城市被烧,可是除了本地新闻,这件事情一点水花都没有,因为我们城市很边缘,这已经不算爆炸性新闻了,连网页搜到的都很少。
真的很可怕的。你无法想象有些人他做事就是没有道理的,他就是变态就是精神有问题,然后就会有很多人为他陪葬!

像烧公交车那个人还有人会为他洗地说是因为拆迁的关系受了很大冤屈,媒体还会为他说好话,可是医生护士呢,兢兢业业救的人命经手的病人那么多,他们是怎么描述我们的?!

莆田系医院害人无数,电视上广告是怎么做的?!他们过得那么滋润,每个月收入那么高!
他们的黑锅都甩给全天下的医生护士来背了,我们辩解无门!

知乎用户 陈默 发表

一下子这么多赞,不知是哪位大 V 翻了我的牌子 [害羞脸] :P

\================================= 县长夫人(学校校长)生小孩儿时大出血,需要输血,找了很多人,只有有庆这个小孩的血型和她相符,于是医生就给有庆抽血(有庆自己还很高兴能帮助校长),县长夫人需要的输入的血量已经超过正常献血量很多,医生为了救县长夫人,不断的抽有庆这个孩子的血,最后有庆失血过多而死。

—《活着》余华

知乎用户 曹公子 发表

从朋友那里听到,终身难忘,简直是一部国产家庭伦理恐怖片

还记得是 14 年 6 月的某天,和门萨 3 小伙伴一起去苏州金鸡湖附近参加一个互联网大会。

百无聊赖,于是就拉着另一个姑娘一起去坐摩天轮。

就在这个摩天轮上,我就听到了一个至今念念不忘觉得大快人心又觉得细思极恐的真事。

在这里我就直接用那姑娘为第一人称说了。

我们那个地方有个九几年的富二代,男的,玩得挺开的,一群小孩一起玩。这男的上过很多很多姑娘,但好像都是两厢情愿一起玩玩,一直也没出什么事。

直到有一次把一个女生弄怀孕了,这女生也是他们那个玩得好的富二代的圈子,圈子里有很多共同的朋友。

女生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和这富二代男生分了手。

姑娘发现自己怀了孕第一反应总是去找肚子里孩子他爹吧?

这女生也是这样,但是男生找不到了!

她自己无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托共同朋友联系也联系不上,男的彻底消失了一般。

有朋友私下悄悄告诉女生这男的躲了起来,正好男生家也希望这男生收心好准备家族联姻,于是男生就借这机会玩消失。怀孕什么的男生已经听说了,但就是什么都不想管,假装不知道。

女生拼命找了一两个月,后来实在找不到,这事也就悄无声息淡了。

所有人都以为女生找寻无果只好自己忍气吞声了这委屈。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问讲着故事的门萨小伙伴。

“你听下去,后面孩子就会出现了,我亲眼看到的!”

大概一年多以后吧,这富二代男生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家里企业上有合作的世交的女儿。

婚礼那天很隆重,当地有头有脸、家里企业经营有合作的重要伙伴都去了。

仪式中间有新郎新娘分享相识相恋故事的环节,分享完以后司仪突然说:

“新郎,你有个好朋友特地为你们的婚礼准备了一份礼物,我们一起来借这份礼物再次见证你们的幸福!”

只见台上有个盖着布的圆柱体的东西。

司仪一边说一边揭开了布,现场所有人(包括司仪)一瞬间是疑惑,再下一秒所有人都汗毛竖起!

“是个瓶子你知道吗!瓶子里泡着一个小孩的尸体!!!”

“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尸体!!!吓死了!!!”

现场立刻就炸了,婚自然是结不成了,据说后来小夫妻不仅离了婚,两家世交也反目成仇。

八卦就开始在现场拼凑起来,我门萨的这个小伙伴只看到了小孩,故事是现场听来的。

“这女生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反正她就是做到了,太牛逼了,这忍耐力。”

“这女生怎么把这礼物弄进来的?”

“不知道,毕竟婚礼这事,朋友给个礼物很正常,只要说是惊喜应该也没什么人会起疑。谁知道会有这种事!”

“那女生怎么知道今天结婚以及在哪结婚的?”

“女生和男生有共同朋友,她问的时候朋友也就当八卦告诉她了,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出!”

……

我继续追问了很多细节。

后来我们讨论下来,也许这男生还得罪过什么人,也许有人出于私心或者出于正义感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了一把,但肯定不能出面承认。

这画面,这结局…… 依然不敢相信是真事。

知乎用户 海与海蛇 发表

不久之前,朋友家出事了。

他买了个猫猫回家,一开始挺好的,半年不到猫猫开始莫名其妙发怒,上一秒还在舔人,下一秒就咬。完全无法预测,有时候喉咙还在发出爽得呼噜噜的声音,就咬过来了。按他原话说,像 TM 中邪一样。前后十秒的时间,简直就是两个喵

再过不久,家门口来好多猫猫,呜啊哇的叫,要多渗人有多渗人。再过一段时间,门口来的猫猫开始带东西上门了。

啃了一半的老鼠、死蝙蝠、奄奄一息的蛇、捉到的各种鸟儿。

你们能理解自己住一栋宅子,出门不注意就会踩到这些东西的恐惧么……

中邪了…… 就请大师。庙子里的大师过来贴符,念经,并没有什么好的起色。毫无作用。

又去道观请,过来洒符水,烧钱纸,焚香开坛…… 倒是能管两天。

然而治标不治本啊……

这货都快疯了…… 道观的人说,你这别墅是格局不对,要搞一搞……

然后几十万重新弄房子我记不住了……

还真别说,房子重新搞了之后

管用了一个多星期呢!

我朋友人都气傻了,当然也很恐惧嘛,恐惧到了极点就很愤怒了,愤怒完了该崩溃了。

妈的,几十万,就一个星期?老子这辈子挣钱就光修这房子得了?

不管了不管了,生活还得继续,得找个女人

然后吧,他交了个女朋友,小姑娘认为有一只爱在家里尿尿的喵并不是什么好事。然后他们就把喵捉去绝育了……

又觉得屋子里喵味儿太大了,就请人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 从此之后再没出现那些怪事

诶,其实就是喵发情了所以周围的其他喵跑来看看而已。

╭(╯^╰)╮有钱人最喜欢装修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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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回答一下

1. 作为一条买得起别墅还能为风水问题花几十万的单身狗,你们指望别人自己打扫屋子然后嫌弃猫咪臭或者怎么,是不现实的。换个说法就是他知道猫咪有点不爱干净,但是他不觉得猫咪不爱干净给他添了什么麻烦。麻烦程度还抵不上被猫抓了,毕竟被抓会痛,而尿了只需要叫人打扫就得了。

  1. 猫本身不贵,几千块钱,还没我家猫咪贵。 但是猫不值钱为啥不丢了的言论明显是站不住脚的。爱不爱动物撇开一边,需要了解的一点是猫咪是否重要取决于它在人心里的价值而非实物价值。

3. 猫咪没有在前后近半年时间一直发情,只不过猫尿是一直在,正常打扫方式是清理不干净发情母猫尿的,至于怎么清理这个留给专业人士回答,我家的反正是老早就绝育了。

4. 为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做风水而不是给宠物检查?

其次它只是有到处尿尿和突然咬人的习惯,至于其他的动物来,那是另外看到的,请注意第一点,他是不会自己打扫卫生的,没有人买几百平米的房子每天自己以打扫卫生为乐的。所以,猫尿,咬人,动物闹家,对他来说是独立三件事,又或者闹鬼导致动物闹家导致猫咪大小便失常精神失常,而不会是佣人说猫咪尿了所以猫咪咬人了所以猫咪招来了其他动物。

5. 我绝对没有说有钱人傻的意思,有钱这个属性不能增加智商,也不会提高各种属性。非要说有钱的理由的话。我和他认识十几年的基础上我只能归纳为他比较拼和他老爹也比较拼,所以他会比较有钱。简而言之一句话,有钱人也不至于全知全能。所以面对一个未知的领域(养猫),也是白搭。就像你们一样,我说猫咪为什么要绝育,你答得上来。

那我问猫咪不绝育的情况下你家所有人以及猫的生活环境生活方式生活状态会发生什么改变。

你写篇论文你都写不完。

6. 我是真的烦有人叨叨,如果有人觉得不至于为了猫或者为了什么其他的东西花几十万,这个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有权力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但是真的没必要在评论区冷嘲热讽,这年头有钱人不少,迷信做法事的也不少,愿意为了宠物花钱的也不少,这个是见识问题,个人感觉也是素养问题。管你再咋的牛逼,你得允许别人有点自己的想法。

我个人认为几十万百来万买庙子开年的敲钟第一声响是一个没必要的事儿,偏偏就各地有的是这种情况。

我个人认为花几十万买块表是个没啥意思的行为,这种人知乎上可以拉出来一大串,现实里也多,我老爹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我个人认为花几百万买个车除了修和听个响之外没啥意思,知乎上玛萨拉蒂车主同样不会真认为自己有病。

我个人认为天价买瓶酒或者买块香拍个照就喝了就点了同样没啥意思,有的是人这样做。

但是以上行为,我都只是认为要是我,我不会做。绝对不会认为别人不可能做,又或者做这个事儿的都是傻逼,毕竟这种事会连无关的陌生人和自己朋友一起骂进去。

顺便认识的一大票拿到几线城市去比,收入都不算低的人,他们也觉得我买个几千块钱的键盘没啥意思。但他们同样不会觉得我有病。也不会觉得我的键盘值几千块是我编的。

更不会去揣测别人做这个事一定是因为什么

所以没啥意思,谢绝类似评论

就是如此~╭(╯^╰)╮

本文纯属真事,不需要虚构

知乎用户 eyes 发表

一个群体中一个强而且坏的人欺负另外一个人,不是自己动手,是带节奏,让大家一起孤立迫害另外一个人。最可怕的,是绝大部分人,都不自觉被带过节奏,而且也不会自省。小时候有校园暴力,大了有社会斗争,家庭斗争。
人总是害怕自己是孤独的,所以当你觉得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自然就是对的,被追捧的会被更多人追捧,被欺负的也容易被更多人欺负。所以很感激法律的威慑力让犯罪成本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少。

知乎用户 苦酒 发表

7 日军 731 部队对中国人民所做的暴行,让我在展馆内浑身发冷

被活活解剖的女人

被活杀的少年

被侵华日军残留的毒气所害的人们

被坑杀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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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在哈尔滨长大,小学就在 731 遗址对面,总是去 731 遗址玩,但是因为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日本人的可恶

现在长大了,我发现很多事情都不是小时候看的那样,我决定去 731 再看看

我再次参观了 731 部队遗址新馆,在哈尔滨的夏天里,看着历史,我真的浑身发冷

“小小的哈尔滨,大大的 731”

我不知道同为人类,为什么能做出如此暴行

在他们看来,被杀害的人类,甚至不如动物,在战后他们为那些实验的动物们立了一块纪念碑,可是数十万的遇难者却连骨灰都没有留下,他们甚至连动物都不如。

以下答主渣拍,多图流量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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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 遗址旧馆大门

新馆入口简介

“七三一部队” 简介

毫不夸张的说,731 部队汇聚了日本卫生届的顶尖知识分子

731 部队组织机构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