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黄沙与暴风雨——四月十六日停电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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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正连续不断地撞击这匹建筑,我看不出外面有雨的迹象。

微信群里传来一个女生的哀嚎。说是走在路上,突然暴雨骤降,于是几人一路顶着狂风惨叫着冲回黑灯瞎火的宿舍楼。 这表示已经远远超出学校之前允诺来电的时间。 多达半个小时! 于是我和同行的朋友达成一致——决定晚些时候再回去。 若到时雨还未停,打个滴滴应会比当场买把雨伞要便宜许多。毕竟学校离这不到两公里。 其实也可以冒雨前行,然后约定好第二天感冒。 彼时正在万达,因为全校停电停水,出来晃悠的学生塞满了各层楼。 没有雨的困扰,风也进不来,灯火通明,自是应该好好享受在这里的宁静闲暇。 喜欢上一个猴子胸针,当即买下,19块大洋,气定神闲地扫码结账。出店门立马别上左胸。 但看上的帽子永远舍不得花钱买,商店欢迎客人试戴,于是轮番戴上不同帽子,在镜子前端详一番,立马放回原位。 今天也是穷游万达的一天。 出万达,发现地竟是干的。看来无需买伞,也不用打车,就这样安静走回去。 没迈出几步,“糟了”的感觉从心中顿时升起。 原来下雨也有延迟。 天空有条不紊地降下雨点。 一滴,两滴,随后万箭齐发。几乎没躲避的余地。大风助长了雨势。这一吹,海啸从天而降。 原想趁着还未发育成大雨迅速跑回学校的我们被迫退到路边的屋檐下。 其实这会儿雨势尚能承受,只是怕半路被杀个措手不及。 “对它,使用滴滴吧!” 五分钟后,滴滴驾到。迅速上车。 车至校门处,雨势已经式微,或许刚刚万达的雨,就是大风从这里劫持过去的。 校园一片漆黑。 没有什么能够被单独看出其本来面目,黑夜把所有事物都熔铸在了一块。电流没有如预期到来,世界铁一般沉默,只有狂风持续怒号。 两栋宿舍楼像是被从空间中整齐剌出来的两块虚空一般,仿佛随时准备融入黑暗当中,只能凭其赤条条的轮廓依稀辨认。两块巨大的黑影深沉对视着,就好像在彼此致敬。 与朋友告别后,回到各自的楼。 电梯停运,走楼梯。灯光报废,开手电。 就这样徒步爬了十几层楼。中途见到有人抱着脸盆仅穿条内裤从唯一能冒水的七楼上来。 拿钥匙打开门,看到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的室友的脸,于是安心进屋,好家伙,蹲在角落里看手机的室友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吓得我魂飞魄散。这狗币。 不知何时才会来电,只得看手机,看豆瓣,看微信群里那几位健谈的同学的七嘴八舌头脑风暴。 新下了通知,来电时间似乎又延迟了,一看时间,延迟到了十五分钟前。 只得在黑暗中一边看手机一边咒骂一边等待。 因为没电,水也上不来。没水喝,口干舌燥。刚刚回来时又被大风灌了几口沙子。 全宿舍仅存的水只有那乌龟盒子里的一点点,但不至于堕落到打劫两只乌龟。 幸亏其他寝室的同学送来一瓶饮料,顿时解了燃眉之急。 没过多久女生寝室开始庆祝来电。群里欢呼雀跃了一小会儿便没了声音。 望着对面的灯火通明,再回头看看这边的乌漆嘛黑,我陷入沉思。 唯独在这种时刻贯彻了女士优先原则。 晚了对面20分钟左右,男生这边也顺利通电。 门外有了骚动,是急于去接水的脚步声。 给濒死的手机插上电,再打一壶半热不凉的特色热水,漱口,洗脸,这一天,圆满结束了。 只是,在明天前入睡是绝无可能了。 2021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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