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喊“不能让张文宏跑了”,我们不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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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工作室出品

文丨守一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上一轮争议至今,张文宏医生一直保持沉默,不愿置身舆论漩涡的态度比较明显,可是喧嚣未定,他又一次被上热搜。

    01  

这次,是因为有人举报他博士学位论文综述部分涉嫌抄袭,复旦大学做了公开回应,称学校已经启动调查核实,结果会及时公布。

如果只是单纯学术问题,那最好的应对,自是静等复旦校方或者学术共同体的调查结果。可是如你我所知,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单纯的学术问题,而弥散着路人皆可闻的“整人”味道。

被举报的博士论文,是张文宏20年前写的。为什么今天会被翻出来,你我都懂。

被举报的内容,是论文的综述部分。先就媒体报道和网友搜索的内容,做一个简单总结——

张文宏的博士论文,题为《结核分支杆菌katG基因突变与其耐异烟肼机制的系列研究》,被指抄袭的论文,是黄海南教授的《Kat G基因的分子生物学与结核分支杆菌异烟肼耐药》。

黄教授的文章,本身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研论文,而是对当时学界kat G基因研究状况的一篇综述。

而张文宏的论文,则是真正的科研论文,看原文表述:“本课题在国内首次利用基因重组技术克隆成功结核杆菌katG基因,实现了重组katG蛋白的高效表达与纯化,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检测katG蛋白功能的方法,为从基因功能上研究耐药机制打下基础。”

被指抄袭的部分,出现在张文宏论文的“综述”部分。从贴出来的论文比较来看,张文和黄文确实有三千多字高度重复。有为张文宏辩护的认为,这部分本来都是对别人科研状况的概述,不具有思想的独创性。

但正如一篇新闻报道,虽然新闻事实不是记者独家的,可如果另一家媒体全文照抄别人写出来的报道,显然也不合适。

所以,毋庸讳言,张文宏如果引用黄教授的表达而不注明出处,按现在的学术标准,显然属于不规范。即便当初整个学术环境都不如现在规范,要说全无可指摘,可能也不客观。

但必须指出的是,这毕竟只是综述,在张文宏整个论文中,并非主要部分,无关核心研究成果。这3000多字放在张文宏约7万字的论文里,哪怕就是按照现在的查重标准,也并不违规。

如果就事论事,进行适度的批评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看看舆论场,看看以此为矛刺向张文宏的狠劲,会让人觉得冷风阵阵。

    02  

因为这个还没定性的论文瑕疵,已经有很多人在呼吁要取消张文宏的博士学位,有些发言近乎扣上“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更有人直接写文章,标题是《别让汉奸张文宏跑了》。

这篇“檄文”在我写稿时阅读已近10万➕,浓浓的脑残文字我一个字都不想引用,光看这个p出来的图,就可知其恶劣程度。

而一些以此追着张文宏批判的大v,基本此前一直在抨击张文宏对疫情防控的一些观点。这种高度重合性,不难推测其中的逻辑链。

正如一些网友所总结的,论文的学术规范只是偶然,持续的找茬张文宏是必然。因为不满张文宏的某些观点,进而就是不满他这个人,进而就是全方位持续挑毛病。

从他的只言片语,到20年前的论文,接下来可能是个人作风,可能是工作方式,可能是道德问题、经济问题。

在这个逻辑之下,小问题升级为大问题,没问题制造问题也要批。

幸好,张文宏此前比较爱惜羽毛,没有为什么产品代言,没有为什么企业站台,否则现在恐怕早就浑身脏水,洗不清了。

    03 

张文宏是人不是神,当然难免犯错误。正如这篇博士论文,即便只是综述引用不规范,以他如今的影响力,认错致歉,也不算过分的要求。

可是,如果因为原本是科学范畴的疫情防控观点争议,就要如此被咬着不放,就要被放在显微镜下全面审视,这种风气,才是最可怕的。

这种风气影响的不只是张文宏,而是恶化公共讨论的秩序,让理性和客观变成不可能。

不难注意到,因为对张文宏无所不用其极的攻击手法,看不惯的网友们,不得不也以牙还牙,也不自觉地提升反抗的力度,哪怕只是在语言表达风格上。

讨论张文宏,某种程度变成了站队,要么批他,要么挺他。谁要是持中间立场,都会被两级的网友攻击。

在这种极化氛围中,张文宏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恶魔。这是多么荒诞,而又魔幻的场景?

真实的张文宏不可能是如此极端的,世界也不该如此极端。

所以,面对“别让汉奸张文宏跑了”这种极端发言,我们不能沉默,我们要捍卫的不是张文宏,而是理性的批评、科学的讨论,是让大家能更有安全感的生态。

-–  E N D —

往期回顾:

为了让你生娃,妖怪们都出来了

新东方和这届父母都快被玩死了

时代变了,马云要靠雷军上热搜

这么批判张文宏,真让语文老师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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