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精英思考的一代“精英”:985大学研究生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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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大多数人,非全部人。

每年十月,随着企业宣讲会进入校园,(读研究生期间)的我都会被一种无力和焦灼感包围,铺天盖地的招聘广告不时让我感到窒息。恰如时下很多人所批评的那样,现在的大学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职业培训机构”。在这里,思想没有号召力,情怀一文不值,金钱才是衡量一切的尺度。于是,马云、李彦宏、王石、王健林等等,早已取代了1980年代的作家、诗人和学者,成了当代大学生、硕士生和博士生心目中唯一的时代英雄。

除了上课、写论文、做实验,我周围这些本硕博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娱乐世界或虚拟世界中度过。对于他们来说,正义太抽象了、历史太陈旧了、社会理想太空洞了,所有这些都不如将来一个稳稳当当的工作和房子车子来得实惠。为了“快乐地活在当下”,他们只想削尖脑袋去适应规则,从不追问规则的合理性,更遑论奋力去改变它们。

在几年的大学生活中,他们抓紧时间积极地加入……学生会、研究生会……各种社团,但大都不是出于真诚的信念,目的不过是捞取政治资本,以增加就业筹码。临近毕业了,他们或是穿梭在学校组织的创业明星讲座和未来企业家俱乐部之中,眉飞色舞地谈论着拿到了几个OFFER(工作合约);或是忙碌地参加驾照培训。同时,不忘离校前往脑袋里再塞进一些“职场秘籍”和“人性弱点”之类的生存智慧。

虽然很多人都不忘在案头上摆放一些文学、历史和哲学名著,但几乎从不翻阅,仅仅是附庸风雅。除了偶尔搬出“雨果”、搬出“资治通鉴”来唬人外,他们的知识很少超过专业界限;尽管他们经常自称或者内心暗暗地把自己当做社会精英,却从不愿思考何谓“精英责任”;他们固然崇尚自由,对自由的追求从来都局限在消费和娱乐领域,似乎除此之外,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法治、公正、正义等等现代文明的核心价值,本来是大学时代最应该思考的问题,在他们的头脑里没有哪怕是片刻的闪现;在体育、娱乐和花边新闻之外,他们也会关注社会热点,但是,那不过是为了赶时髦,为社交和职场准备一些谈资,以免被认为无知和落伍。在正义遭到践踏的时候,在大多数人身上,往往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道德义愤。

什么高考顶替事件,什么王富豪性侵幼女事件……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或自己亲人身上,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打开他们的朋友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渗透到骨子里平庸气息。除了“岁月静好”,除了购物、体育、娱乐、养生……真看不出他们的生活与审美、情怀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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