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长故事连载《紫树巨神》(2)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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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成长故事连载《紫树巨神》(2)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作者:伊雁声

乐乐从小就特别喜欢画画,有一阵子都有点入魔了,只要拿起个能画的“笔”就想画画。六岁之前他最喜欢画孙悟空,出去玩,捡根小树枝就能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画一群挤眉弄眼、姿态各异的美猴王,引得游客纷纷驻足围观。那时候娟娟和大壮都真心觉得儿子的画可爱极了,就由着儿子的天性让他乱画。于是,乐乐家沙发背后的一整面白墙上,只要是乐乐能够得着的地方,都涂满了他的壁画作品。

有一次大壮好不容易没加班,在家过了个完整的周末。他胆大包天,关了手机,给家里所有适合乐乐作画的空白墙面上全都安装了大白板,把乐乐给兴奋的哟,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当天就把所有白板画满了。在那以后的几年时间里,他们一家三口只要能一起在家吃晚饭,饭后必然凑在一起,在白板前嘻嘻哈哈地画个不停。所以,虽然大壮那次因为擅自关机挨了部门经理的批评,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当然啦,这些都是让乐乐怀念的“儿时时光”。现在,白板早就都撤了,家里的墙面也早就重新粉刷过了,娟娟早就不许乐乐再乱涂乱画浪费宝贵时间了。

乐乐上小学之前的那一年,娟娟也入魔了,在少年宫给他报了很多班:思维训练、拼音、识字、英语、口才、手工、绘画、围棋、钢琴、跆拳道、滑轮、游泳……

自从娟娟听说她一心想让儿子进的实验小学很难进,就算凌晨3点开始排队,也不一定能进去,她就开始心慌了。她还听说,多才多艺能给入学加分,娟娟可万万不能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如果乐乐一天有48个小时,娟娟恨不得把少年宫课程目录上所有的班都打上勾,让儿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拿出手去就是个闪闪发光的小天才。

然而现实总是十之八九不如意。最后因为种种种种的原因,娟娟给儿子报的课程几乎全都半途而废,只有画画课和识字课坚持下来了。

也不是说乐乐有多喜欢依着少年宫苗老师给的样本照猫画虎,只不过这门画画课相对不那么难熬,而且他真的对苗老师所讲的内容很感兴趣。每次苗老师做示范的时候,乐乐都看得认真极了,好奇地探究苗老师并没有说出来的那些技巧和窍门。他小小年纪居然很会举一反三,能把他自己悟到的技巧灵活运用到自己的画纸上去。他的想象力特别丰富,一画起来就天马行空刹不住蹄子,一堂课别人画一张,他能一口气画五张。他的画画水平在班里突飞猛进,而且奇思妙想层出不穷,苗老师对他的每一幅涂鸦都赞叹不已,直说乐乐孺子可教,是她的爱徒。乐乐也因此自信心爆棚,一轮到苗老师的画画课,就一反常态,兴冲冲地催着妈妈赶紧出门。

但是娟娟认为画画没前途。“能出名的画家才有几个?大部分画家都穷困潦倒——就是连饭都吃不饱,也没房子住,整天就在大街上流浪。看见没,画得那么好,还是只能街头卖艺,唉,那跟讨饭的有什么区别?!学画画的长大了都很难找到工作,都养不活自己,没出息!难道你想当啃老族吗?”

小乐乐想不了那么长远。他只是纯粹喜欢画画而已。他心想,挣钱养活自己就那么难吗?非得从5岁就开始做准备吗?他觉得在街头讨饭也挺好的呀,自由自在,不用操心,多好玩啊!但他听了妈妈的口气,很聪明地把这个想法藏起来了。那是乐乐自己跟自己说话的开始。

“那,我,我以后和苗老师一样,在少年宫教画画,不行吗?”乐乐做最后的挣扎,就像五行山下心有不甘的孙猴子。

娟娟立即摇头:“男子汉大丈夫的,教小孩子画画?那能挣几个钱?你可真没志气!”乐乐不明白为什么苗老师做的工作,要是男子汉大丈夫做就是没志气。他反而觉得苗老师挺享受自己的工作,热情洋溢,笑声爽朗,至少比爸爸幸福。但是妈妈斩钉截铁,说服力太强了,乐乐就想,也许确实是自己太小了、还不懂事、想法太幼稚吧。他决心等以后长大了,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小乐乐终于如妈妈所愿上了实验小学,娟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她知道更艰巨的奋斗之路还在前面。

乐乐想继续跟苗老师学画画,娟娟却说不去了。“小时候玩玩就行了,好吗?到了小学,咱必须一寸光阴一寸金,把画画的闲时间都用到学习上去!不然,考不上好中学你这一辈子就全完了。”

一辈子全完了可不得了。乐乐说不过妈妈,只知道哭。他知道妈妈很爱很爱他,为了他,妈妈可以付出一切。他相信妈妈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他将来能有一个远大的前程,他不想让妈妈着急上火,他想让妈妈心想事成。可是他自己心里堵得慌,他觉得好难过好难过,比手指被门缝夹了还难过,他的天空倾斜了,再也不是那个让他安闲自在的世界。后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去适应这个摇摇晃晃的新世界,不惜在想象中重建了一个没有边界、勇往直前的巨神世界。(文/伊雁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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