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马克思主义旗子的究竟是谁？从现代性角度的一种分析以及对于现代文明的讨论

使用CN2/CN2GIA顶级线路，支持Shadowsocks/V2ray科学上网，支持支付宝付款，每月仅需 5 美元

## 加入品葱精选 Telegram Channel ##

大家好，我是新人，潜水几个月了，不过刚刚才注册，这是第一次发文请多指教。

发此文是因为最近对马克思主义有一些想法，想发在一个公开的场合和大家探讨。起因是大家都知道二十世纪那些举着马主义旗号的国家，尽管嘴上追求着各种进步和伟光正的东西，但实际上干出了更多残忍恶劣甚至野蛮落后的事。而这些认为自己是“进步”的马主义国家基本上最后都在很多地方反而落后了。本文试图从思想最底层分析其中的原因。

本文的重点是围绕着“现代性”这一概念展开，更确切地说，是围绕着“现代性”的思想特质和马克思主义的思想特质双方的关系展开。所谓“现代性”，就是现代社会的各种（尤其是区别于古代社会的那些）特征，包括但不限于，思想层面的个人主义、经济层面的资本主义、政治层面的现代民主体制，此外还包括了自然科技的高度发达等等。

先说结论，原始马克思主义本身是对现代性的某些部分（如资本主义）的批判，并不是一个真正完整的理论。而举起马主义旗号的人实际上思想大部分都是前现代（古代）的。而原因在于在现代面前节节败退的前现代发现了一个现代的“可能弱点”，也就是马克思主义，所以（其实主要是潜意识里）找到了自己的战友，于是举起“马主义”的旗号。而马主义本身的不完整也使得马主义者们必须用自己熟悉的前现代的东西去填充那些空缺的部分。这是最后实际出现的马主义国家不约而同放大了很多前现代特质的深层原因之一。

正文开始。首先先聊一会儿现代性。在这方面我有一个观点，那就是现代性的核心设定是“形而上学上对于物体和属性的基体理论”。这个理论来自于哲学下属分支“形而上学”（和马主义批的那个“形而上学”不是一回事，这里的“形而上学”指的是一个学科分支）里关于“物体”和“属性”的关系的其中一种理论。众所周知，一个物体是有各种各样的属性的。比如一个人有职业肤色性格喜好国籍等等这类属性。一个杯子有颜色形状等等这类属性。那么一个物体是不是就等于它自己的所有属性的总和呢？在这方面有是和否两个回答。（本文不想深入探讨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像哲学上很多问题一样至今没有定论。）其中如果回答是否的那种就被称为“基体理论”。所谓“基体”，就是一个物体去掉所有属性之后剩下的那部分。显然，”基体“本身已没有任何属性。

“基体理论”在我看来是”现代性“各种不同表现中共通的东西。我们先从自然科学开始吧。基本上和现代文明一起诞生的就是以牛顿力学为典型的现代自然科学。现代自然科学当然是现代区别于古代的一个部分。而最典型的是牛顿力学。牛顿力学的世界认知就是”基体理论“的。学过初中物理的都知道，牛顿力学的研究方式是研究一个”物体“和物体之上的”物理量“的。物理学里的”物体“和”物理量“，就对应着形而上学里的”物体“和”属性“。物理学里的”物体“在剥离掉所有与之相关的”物理量“之后，是不是就没有了任何”属性“？所以牛顿力学的基本假设就是形而上学里的”基体理论“。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实际上贯穿了几乎所有自然科学。甚至，众所周知，物理学在二十世纪因为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发生了革命，在这两个革命中的”相对论“的那部分，在这方面仍然完全保留了牛顿力学里那种”物体“加”物理量“的两层结构。量子力学倒是不一样，但是老实说，我认为量子力学的思维方式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自然科学的其他领域。所以，从整体上看，作为现代性一部分的自然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是基体理论。

现在让我们把关注点从自然转到人。现代文明意义中的”人“，如果相信是基体理论的结构的，那么现代精神中的许多价值可以很自然地得到。。因为”基体“本身不包含任何属性（因为所有属性已经被剥离完了）。所以基体和基体之间是全同的，所以自然是完全平等的。所以现代文明精神中的其中一个重要特质”平等“，就可以从这里导出，因为”基体“天然的是平等的。而又因为”基体“本身无属性，所以基体原则上没有和任何某个特定属性挂钩的必然性。也就是说”基体“在拥有何种”属性“方面，先天意义上是”自由“的，因为”基体“如果受制于任何其他东西，那这种”受制“本身构成一种关联，而关联是一种”属性“，所以基体必定是”自由“的。所以，如果假定人符合”基体理论“的结构，那么”自由“和”平等“这两个现代文明核心价值观就是直接推论。

现代文明的其他特质基本上都可以从“自由”和“平等”进一步推导出来。比如“民主”，既然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那么少数服从多数是最自然的决策方式，所以合理的决策只能来自“民主”。再比如“人权”，“人权”和“自由”是孪生子，人的各种“人权”，同构于“基体”有附着各种“属性”的可能性。如果没有“人权”，人就无法再符合“基体理论”的结构了，而这是不应该的，所以没有“人权”的人无法是个人，人需要有人权。这个问题甚至可以延伸到现代经济。经济学里的”人“和”财产“的关系实际上又一次同构于形而上学里的”物体“和“属性”的关系。人的财产可以视之为人的某种属性，而这就是私有制。所以在“基体理论”假定之下，私有制基础上的自由主义的市场经济就是一个自然推论了。剩下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然而“现代性”并不完美。实际上从“基体理论”本身就能看出端倪。“基体理论”是有问题的。例如。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无属性”算不算一种“属性”？如果算的话，“基体”这个概念不就自相矛盾了吗？”与其他基体无关联“又是否是一个”属性“呢？这种漏洞还有很多。而这类形而上学的问题同构到现代文明中就是“人有没有自杀的自由？”“人有没有杀人的自由？”“人有没有剥夺他人财产的自由？”“人有没有恶心他人的自由？”“人有没有做他人不喜欢的事的自由？”这类问题实际上有些今天仍在争论之中。

说了很久的现代性，现在来说说马克思主义吧。马克思，据我所知，实际上他大部分的著作是关于资本主义而不是共产主义的。也就是说马克思本人的理论中，批判资本主义的部分远多于想象共产主义的部分。也就是说马克思的理论更多地是破坏性而不是建设性的。马克思提出了很多资本主义的问题，而对于共产主义的描述其实是很贫乏的。所以如果想要借马克思主义来建立一整套的体系，实际上是不够的，因为马克思理论中大部分是说资本主义如何“错”，却很少有内容指出一个“对”的应该是怎么样的。所以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对人类理想社会描述的完整理论。

我认为马克思主义本身并不完全是错的，因为他提出的很多问题其实是根植于“现代性”深层的一些问题。例如，他认为无产阶级并没有得到实际上的人权和平等。某种意义上，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本来是作为“属性”隶属于“人”的“财产”，或者说“资产”，实际上确实或多或少影响到了人的某些“自由”，反过来影响了“人”本身。这实际上是隐藏在“现代性”中的某种悖论，这个悖论其实未必只和财产有关。当然，马克思其实并没有意识到“现代性”本身，他只注意到“资本主义”。而“资本主义”在我眼中只是现代性在经济领域的表现形式而已。所以马克思并没有达到问题的最深处。然而马克思确实是第一个，哪怕只是部分地，系统性地企图对现代性的某个部分展开批判的思想家，所以在这方面，他是第一个。这也决定了为什么马克思这面旗子有时候有值得被举起来的价值。实际上，很多20世界对现代性进行批判的欧陆思想家不约而同尊重马克思就是个例子。因为马克思在批判现代性方面是他们的前辈。

然而，“现代性”有问题并不意味着“现代性”是失败的。实际上，现代性的对立面，大部分的“前现代”的、“古代”的、“落后”的那些东西，那些玩意更糟糕，在即使是有问题的“现代”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例如，从军事上看，“现代的”坚船利炮击溃了了多少前现代的政权，清朝就是一个例子。从思想上看，那些生活在“前现代”中的人，只要他们真正认识过现代文明，都不约而同地拥抱了自由平等的现代价值观，放弃了那些前现代中与之冲突的部分，说明前现代在思想上也基本是不堪一击的。那些不认同自由平等的人，我认为几乎全是没有真正理解和体验过现代自由平等的人。

所以现代化的过程，就是“现代”扫清“前现代”，两者发生冲突的一场战争。然而这场战争虽然乍看之下是一边倒的，但是现代性本身的不完美给了前现代可乘之机。马克思主义就是在这场战争中被前现代的那一方偷过去的武器。只要看看几个典型的共产主义国家，是不是越是“共产主义”的，就越是和“现代”背道而驰？苏联、中共、赤柬，越来越“共产主义”，同样也越来越不“现代”。这些“共产主义国家”，其基本精神无不表现出对“现代性”的背离。这里面的国家中的“人”，普遍没有“基体理论”的结构。例如这些国家都实行“公有制”，而“公有制”本身就背离了经济学里的人所需要有的那种“基体理论”结构。

所以虽然“马克思主义”本身表面上是追求进步的，毕竟这理论的目的是修正现代性中的一些问题，使人类变得更好，但实际上却被很多“前现代”的东西利用了。当然，我不是说那些马克思主义者全都是骗子。他们中确实有不少本来就是坏家伙，不过也有不少其实只是太过于天真。他们内心深处是前现代的，在真正理解现代之前，先接触到了现代和前现代之间的战争，然后错误的认为错在现代，然后把本来就不完整也只是部分批判现代性的马克思主义捡了过来，和自己想象中的“现代”开始了一场无意义的战争。当需要一套完整的关于人类的理论的时候，他们其实除了前现代的东西之外什么也不会。毛泽东大概就可以算是个典型，实际上他懂的只不过是一些中国古代的帝王之术罢了。

基本上就这么多吧。不知道葱油们是否暂同我的观点？顺便提一些别的关于现代性的漏洞。现代性并没有包括人类美好事物的全部，例如“爱”显然就不是“现代性”的一部分，然而这肯定是美好的东西吧。实际上现代性有时候和这些东西也是有冲突的。例如因为“基体理论”中的“基体”都是“原子”式的存在，所以现代文明中的“原子化”趋势也是很显著的。而这些和前现代的“爱”之类的美好品质似乎确实有所冲突。浪漫主义者们就是这方面典型的反对派。我相信葱油们总体上肯定都支持现代性。但是现代性似乎并非完美无缺。我认为这些缺点可能会影响所有人类今后的命运。不知道葱油们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高见？我们如何筛选前现代的那些东西呢？就怕一个不小心可能又会出现国际共运那样可怕的事。

品葱用户 vivijoun 评论于 2019-11-05

宇宙級罪人 至於原因 我們往後看 就會明白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現在的內陸是畫皮的大清王朝 到處暴露百姓隱私 可惡的他們利用科學家製造垃圾 還情緒系統 害死善良的人 天天與百姓做對 說明他們就是反人類的邪教組織 必須天懲別以為天不知人間一切 笑死人 沒有神話 哪有我們現在的生活 這是一場無神論與有神論之間的較量 民主主義與共產主義之間的對抗 相信正義之光屬於全世界大部分人 因為那是真理 必須發揚光大 讓那些小人品嚐算計人的下場 讓潔白的月光重新綻放 尋找美的真諦

品葱用户 Emiliatan 评论于 2019-11-05

你所说的“基体理论”，我个人称之为“本质主义”。而“现代性”的主题就是“理性”，在18世纪自然科学（尤其是牛顿力学）的影响下，很多研究人文社科的人也相信人可以运用其理性发现人或社会的“本质”属性，然后推演出整个社会运行和历史发展的规律，这就是马克思主义自称“科学社会主义”的“科学”之所在。
而二十世纪兴起的后现代哲学便从反对“本质主义”开始。例如后马克思主义就认为马克思主义充斥着各种本质主义论断（例如“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你说马克思主义没有基体理论是错误的，只不过它的“基体”不是原子化个人罢了。而个人主义也并不意味着认为这个社会是由原子化个人组成的，这涉及到法国启蒙运动和苏格兰启蒙运动的深刻矛盾（可以参考哈耶克《个人主义，真与伪》）。

品葱用户 红冬里的青鱼 评论于 2019-11-04

关于形而上学的部分，比较赞成。
当今社会社会哲学方面对现代化有明确定义：现代化就是一个社会走出共同体。

马克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然这不能怪他，因为他那个年代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但是今天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已经比十九世纪发达太多了，人类也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社会模式的探索。

自由、民主的确是属性的某种展示。
但是这跟现代化没关系，或者说，没有主要关系。

至于什么叫“走出共同体”，内涵过于抽象，而且定义太多我也没那水平写不出来，这里就不解释了，我想以题主的阅读量应该不难找到相关资料和书籍进行理解。

品葱用户 Geena 评论于 2019-11-05

觉得你论述得有道理。

不过从另外一个层次来说，现在看到的马主义（即使是原教旨马主义）很可能是后人臆想出来的马主义，并不是马克思真实的想法。（见推荐文）但我不清楚这个论证在西马研究界是否得到普遍承认，懂的可以来说说。

用你文章的语境说：马主义是对现代性问题的修正，而前现代国家却强行套用。史傅德的采访就指出了这些国家是强行套用他们臆想出来的马主义。

至于哪个比较problematic真的不好说（笑cry）。

——
推荐一文，《财经》杂志对少数看过马克思全部手稿的学者史傅德的采访。当时这篇采访出来后引得国内（官方正统）马克思主义研究者纷纷发文批判，可有意思了。

史傅德：寻找真实的马克思——彻底颠覆你的印象！
来源：《财经》杂志 记者 马国川

经济学家凯恩斯曾经说过，“经济学家与政治哲学家的想法，无论是对是错，其影响力均超过一般人的理解。自认能够完全不受知识影响而偏重实务之人，其实经常是某些已故经济学家的奴隶。”

马克思就是这样一位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经济学家与政治哲学家”。可是，随着历史渐行渐远，100多年后的今天，马克思的形象就像雕塑一样固定下来，令人仰望而难以接近。幸好，马克思留下来大量的手稿，可让后人深入了解一个思想家的心路历程。

“马克思手稿的流传过程非常非常复杂，也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史博德(Fred E. Schrader)先生说，“最初给了恩格斯，恩格斯交给了德国社会民主党总部，1938年德国社会民主党把它们交给了荷兰社会历史研究所。现在这些手稿已经全都电子化了，可以在英特网上找到。谁愿意研究都可以去看，只怕没人看得懂，因为马克思会几种语言，而且有很多缩写，还有他自己创造的写法，非常难以辨认。”

作为德国著名学者，史博德是极少能辨认马克思笔迹的人，也是当今世界极少看过马克思全部手稿的学者。史博德的毕业博士论文研究的就是马克思1850年到1860年思想转变的手稿。2002年－2012年间，他作为柏林科学院马克思和恩格斯新全集编委会成员，负责整理、编辑出版马克思未刊历史笔记，又有许多新的发现和心得。

在上海巨鹿路的一家咖啡馆里，史博德先生接受《财经》记者采访，详细讲述他阅读马克思手稿的认识，给我们描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马克思。

为什么1850年后马克思开始反思？

**《财经》：**马克思虽然在中国知名度很高，但毕竟已经是100多年前的人物，所以普通中国人对他个人并不了解。您在大学里上课，学生们对马克思感兴趣吗？

**史傅德：**我教中国学生的时候发现，他们不能接受真实的马克思。

其实，马克思是19世纪的人，他使用的所有资料和信息都是19世纪的，然而，他的思想是超前的，并不局限于要解决19世纪资本主义的那些问题。这两者是脱节的，好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和马克思不同，恩格斯是比较现实的，他要解决19世纪的社会民主党、银行国有化等问题。马克思在手稿里写道，这些行不通。马克思有大量笔记手稿，许多话题并没有和恩格斯讨论，也没有发表。通信讨论的还是两个人比较一致的观点。

实际上，马克思在和恩格斯讨论当中，不断在试探到底恩格斯能接受到哪一步。解决资本主义社会问题，恩格斯和马克思的讨论限于政治层面，而马克思在笔记里想得更深，从经济结构、生产结构、生产方式等多方面去思考。

**《财经》：**传说马克思、恩格斯是亲密无间的朋友，看来并非如此？

**史傅德：**他俩是特别好的朋友，但是思想上并不是完全一致的。19世纪40年代他们是亲密战友，共同写了《共产党宣言》和《德意志意识形态》。从手稿看，你写一段、我写一段，还互相评论。但是1850年以后明显分开了。

马克思是真正的学者，他不断在进行思想实验，也不断在试探恩格斯，看你到底能懂到什么地步，能够沟通到什么地步。可是恩格斯没有理解马克思另外的想法，所以1850年以后两人思想上已经有了分歧。但是在感情上还是一样，只是理论上求同存异。马克思自己继续思考探索。

**《财经》：**思想上求同存异，这种朋友很难得。

**史傅德：**他俩感情上一直是非常好的朋友，恩格斯知道马克思是个奇才，他也需要这么一个奇才。马克思也需要恩格斯，因为恩格斯是真正的行动的政治家，马克思根本不能付诸行动。另外恩格斯也确实在财力上支持他。

**《财经》：**您说马克思从1850年后思想发生转变，可是上世纪80年代，马克思的《1844年政治经济学手稿》在中国思想界影响很大。人们突然发现，好像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马克思。是不是马克思思想转变要更早些？

史傅德：《1844年政治经济学手稿》实际上是马克思的阅读笔记，档案中看到的不是一本书，是一部未完成的手稿。它是哲学思考，讲了对人类解放，所以非常有意义。

这本书1932年第一次出版，然后大家就忘了。到了上世纪50年代苏联解冻时期，又被重新发现，拿来反对斯大林。马克思提倡人类的解放、自由主义、个人，西方学者也拿这个来反对斯大林专政。这种观点对改革开放以后的中国也有冲击力。这本书一次次被拿出来说事，这种现象特别有意思。

在1850年以前马克思的思想还是比较清晰的，就是暴力革命、无产阶级政权等主张。列宁特别欣赏这一套，列宁主义就是沿着这么一条线发展起来的。可是1850年之后，马克思进入反思

**《财经》：**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马克思会产生反思，是什么事件或者什么因素促使了他的转变？

**史傅德：**首先是1847年－1848年和1857年－1858年两次经济危机，马克思忽然认识到，这两不但是经济危机，还是金融危机。金钱分两部分，10％进入个人消费领域，90％是债券、股票等资本运作。和过去危机完全不一样，这是第一次全球化的金融危机，政治革命根本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从此以后，经济危机不再是一个国家的事，而是全球化的。经济全球化的思想在马克思这里开始出现。

其次，法国1848年革命以后建立“法兰西第二帝国”，政治经济基础是国家银行、重工业、信贷银行等。马克思原来认为，这个帝国不可能持续，早晚垮掉，由无产阶级掌权。结果与他的预料完全相反，法国社会越来越稳定。这对他的震撼非常强烈，也促使他开始反思过去的那些想法。

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和蒲鲁东针锋相对的斗争。蒲鲁东是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兄弟，其实支持拿破仑第三。马克思要回答蒲鲁东的理论，就必须要深入思考。

“无论政治还是军队，相对于市场都是失败者”

**《财经》：**从资料看，当时恩格斯坚持政治家的实践性，甚至身体力行去练骑马射击，准备打仗。

**史傅德：**马克思钻到他的思想实验室里，转向经济学、金融研究，研究经济危机的内在逻辑和运行机制。在此之前他不是一个经济问题专家，真正进入研究之后，才发现和原来的结论是完全不一样的。

**《财经》：**概括地说，1850年以后马克思的思想发生了什么转变？

**史傅德：**他越来越觉得，政治革命、暴力革命是行不通的。暴力革命也只是换汤不换药，把政府换掉了，但是资本主义体系是不可能被政治革命打碎的。

**《财经》：**作为一个经济学家，马克思对政府和市场关系怎么看呢？

**史傅德：**1850年之后，马克思的思考是围绕着资本运作展开的，他从来没有给出结论。如果说有结论，就是：第一，无论政治还是军队，相对于市场都是失败者。拿破仑第一，还有俾斯麦，在强大的市场面前都是失败者。

第二，面对金融市场，政府也是个失败者。马克思经常以嘲讽的口气在手稿里说，不论是英美还是德法，要说政治和市场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唯一的关系就是政治家被市场腐化了。他非常辛辣地嘲笑说，政治家想要对市场做什么，只有被它腐化。并不是市场来积极地腐蚀他，而是政治家自己积极地被腐化。

**《财经》：**马克思讲得特别精彩、特别重要。他有没有预见到计划经济？

**史傅德：**他说，理性或合理的市场解决方法，实际上是乌托邦，并不是说国家来介入就能够解决经济问题。所以，他根本不能认同后来苏联的那种所谓的计划经济。

对未来社会，马克思并没有一个非常完整的构想。他说，我们不能想象未来社会是什么样的。他强调社会自身演进，最反对国家来支配生产和分配。

**《财经》：**那么，马克思对私有制持什么样的态度？

**史傅德：**认真阅读马克思就会发现，甚至在共产党宣言里，他都承认私有制在历史上的进步作用。在手稿里，他特别讲私有制在18世纪对社会推动和生产力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私有制才能被全社会所接受。还有，私有制对个人的发展、对人的自由也是很重要的。他认为，哪怕你是个拿薪酬的工人，你都是个自由的人。

在马克思看来，生产力发展如果超越了个人消费的界限，所有制本身就不再是私有了。发展到一定程度，私有制就成为一个悖论了。

**《财经》：**私有财产超过了一定限度之后，就会变成社会公共财富。但它并不是以政治的方式变成公共财富，而是自我演化的内在逻辑。是不是这个意思？

**史傅德：**金钱变成资本，资本进入公共领域的循环体系，私有制其实就异化了。私有财产不再私有。马克思并没有只说要消灭私有制，而是说私有制有一天会超越自己，自己否定自己。而且私有制超越到一定程度，会否定国家，而不是说通过国家干预来消灭私有制。

马克思的意思是说，社会有一种自我繁殖、自我再生产的能力。有一天社会生产将超越社会、超越所有个人的利益，超越金钱，超越资本，但必须是社会自我繁殖，政治外力不可能超越它。

“马克思反对强化国家在经济当中的作用”

**《财经》：**马克思在1850年之后，参与过现实政治活动吗，参与到什么程度？

**史傅德：**他对第一国际、第二国际起了理论引导作用，很谨慎地参与，真正参与的是恩格斯，当然他们是互相沟通的。第一国际、第二国际的纲领是马克思起草的，但是这些纲领把他的想法简化了，二者之间有落差，也可以说是矛盾的。

**《财经》：**不过对于1871年发生的巴黎公社，马克思很快就写了一本书《法兰西内战》，说明他还是关心现实政治的。

**史傅德：**巴黎公社期间，马克思就写了《法兰西内战》，实际上是即时的反应，根本没有足够的信息，也没有经过缜密思考。巴黎公社之后，是不是无产阶级掌权了？全是猜想，没有坚实的事实基础和充分信息。

**《财经》：**在此之后，马克思对有些基本判断是不是有过修正或者校正？

**史傅德：**很难说他到底有没有反思，因为他的兴趣和注意力再一次转移到经济问题上。但是能看出来，他越来越认为政治在资本主义经济中没有什么太大作用，所以他反对强化国家在经济当中的作用。

马克思认为，国家不能占上风，不能是强者，政治也不能起决定性作用。马克思越来越反对政治控制经济，而恩格斯还是强调国有化的重要性。

**《财经》：**马克思主义的很多基本原则，共产主义、暴力革命、公有制等等，这些东西难道不是马克思学说里面的内容吗？还是说，马克思思想里面本身也充满了巨大矛盾？

**史傅德：**马克思的思想其实从来不是一个结果，不是一个结论。马克思的思想一直是发展的，从来没有完结。

例如，《资本论》从来没有完成定稿，第一卷有八个版本和草稿，互相矛盾。现在通行的版本是恩格斯整理定稿的。后来德国马克思全集研究小组发现，恩格斯编《资本论》第一卷把它浅化了，甚至加了很多政治内容，其中一些和马克思手稿里的内容甚至是冲突的。也不能说恩格斯是篡改了马克思的思想，权威的《资本论》版本其实是没有的，因为马克思自己留下了好几个开放性的选择。

**《财经》：**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出版了《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

**史傅德：**因为马克思留了几十本手稿，恩格斯又把好多不理解的搁到一边去，觉得哪个更适合自己，就选择了哪一个。

考茨基、列宁都觉得恩格斯的版本特别好，因为里面线索很清晰：先有生产，然后有交换、剩余价值，把这些都消灭以后，社会主义实现，所以他们就沿着这条线拼命往下走。但是看马克思的手稿，根本就找不着这条线索，完全是后人的主观理解。

**《财经》：**列宁描述的马克思主义说，资本主义的危机一次比一次大，到最后大爆炸，工人阶级夺取政权。马克思承认这个观点吗？

**史傅德：**特别是1860年以后，马克思越来越排除了总崩溃的结论。他说，要改变一个社会当然是可以的，但是不可能从外界用政治手段一下子来打碎它，只有在不同领域的空间里来寻找改变社会的可能性。

其结果，马克思自己排斥的观点，最后却被考茨基、列宁强化。

**《财经》：**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矛盾有没有提出解决方案？

**史傅德：**没有。在他看来，按照内在的逻辑是不可能解决的。在现行体制中解决这些问题，还是要进入资本的运作，必然多少年再来一次经济危机。用实用主义的政治手段解决，他也觉得不可能。必须走出这个体系和逻辑，才能解决。但是他说，我没有想出来怎么办。

“马克思是极端的天才”

**《财经》：**作为一个思想家，马克思研究的主要是什么？

**史傅德：**马克思的思想研究没有主线，经济、金融只是一部分。他想成为一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所以他的手稿里头什么都有，包括电力、化学、文献学、生物学、地理，甚至他对数学也有兴趣。他有三大本历史手稿从古罗马社会一直到英国革命，他要研究政权传承的合法性和逻辑。

**《财经》：**通过阅读手稿，您认为马克思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对这个人怎么评价？

**史傅德：**马克思的手稿是一个思想大实验室，实验的是解决社会问题的各种模式。

马克思是19世纪的人，但他研究得出来的结论符合今天社会的一些情况。如果好好读马克思的话，特别是他没发表的东西，都能看到他真的有一种预见性。例如，中央银行、信贷和政府债券的作用——这些是19世纪没有发生的，马克思的手稿里完全推断出来了，而且做了非常详细的描述。

马克思是一个极端的天才，或者是一个天才式的“疯子”，毕生的精力都在寻找一种他不可能得到的结论。从天才性来说，他可以跟黑格尔相比，他在思考的层面已经触及了可能的边界。所有他之后的政治家，或者是在他的这条线上思考的人，都没有到达他的高度。

**《财经》：**怎么理解马克思思考的边界？

**史傅德：**对马克思来说有两方面，一个是他想知道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事，实际是什么样的，这是可触及的、相对物质层面的东西；还有一个就是，人的精神和思考的临界点在哪儿。他一直在研究人类意识形态的演变，结果是相互矛盾的，这是他所触及的临界点。

不管从哪个层面上说，马克思都不是德国社会民主党或者其他政党宣扬的马克思。真实的马克思不是后来被描述的，特别是德国社会民主党和后来列宁他们塑造的那样。

**《财经》：**其实早在《资本论》第一卷出版的时候，很多德国年轻人阅读后，兴奋地声称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知道以后气愤地说，我什么都是，但我绝对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史傅德：**确实，马克思并不是从一而终的马克思主义者。流行的马克思主义是1850年以前马克思的思想，后来马克思本人成了一个反马克思主义者。可惜没有人去好好研究，也没人理会马克思后来的思想，因为不想接受。

马克思主义者都说，马克思作为政治家和思想家是不可分的。但是，政治家必须是可以交流的，必须有听众，但是马克思本人的思想是自相矛盾的，大部分东西无法交流、无法让听众马上明白。从这点上说，马克思不是一个政治家。特别是阅读他的手稿以后，我真的不能把这两者捏在一块，完全是两个形象。

**《财经》：**既然不是从事实践的政治家，所以马克思也不应该为后来共产主义运动的实践负责？

**史傅德：**马克思思想在共产主义国家被接受的其实是很少的一部分，主要是国家革命、暴力革命之类，这些都是1850年以前马克思继承傅里叶、圣西门、欧文等人关于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思想。19世纪50年代对英国的经济状况研究以后，就像前面谈到的，马克思的思想发生了巨大改变。

马克思主义和后来发展下去的那些理论是另外一个历史。它不是马克思思想的延长线，而是衍生出相对独立的另外一条历史线索。作为思想家，马克思不能、也不应该为共产主义运动实践负全部责任。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Emiliatan** 评论于 2019-11-04

我认为“基体理论”和“本质主义”并不完全是一回事，虽然有点类似。我对“本质主义”的理解是存在着某种能够称之为“本质”的属性。但是“基体”是无任何属性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句话就是典型的不符合“基体理论”的论断，因为所有“社会关系”都是属性的一种，马克思这话的意思就像是说人除了社会关系之外就什么也不剩了。“基体”指的是剥离掉所有“属性”之后剩下的那个东西。马克思主义确实有一点“基体理论”，这部分我认为和本文主题无关所以没写。在我看来，马克思主义里的那个隐藏着的“基体”并不是个人，而是阶级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红冬里的青鱼** 评论于 2019-11-04

我说自由民主和现代化的关系的意思是说是，这些范畴背后有着共通的东西。我这篇文章也是想找出它们共通的地方。至于“共同体”，我认为“前现代”时期其实也是有类似符合“基体理论”的存在的，而那个存在就是“共同体”。“走出共同体”在我的理解中，就是个人，而不是那些共同体，成为了新的基体的这样一个过程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Geena** 评论于 2019-11-05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认为马克思和后来的马克思主义确实并不完全一致。实际上，好像马克思的很多文章，尤其是后期的，基本都没有传播开来。马克思主义者尊崇的那套东西，可能主要只是马克思一生中其中一段时期的思想

品葱用户 Violinist 评论于 2019-11-05

共匪宪法里面规定富士康里面那些工人阶级是统治阶级，然后很多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人真信了

品葱用户 **Emiliatan

不属于14亿人** 评论于 2019-11-05

你说的基体无任何属性，我是不同意的。任何一个思想家都不可能这么思考，他总要假设个人有一些本质属性（有了这些属性才是人，不然就不是人而是动物了），然后才有可能推演社会、历史。有人相信是“理性”“自私”“同情心”“分工合作”之类，马克思相信是“劳动”。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Emiliatan** 评论于 2019-11-05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ubstance_theory
这是维基上关于基体理论的词条。很多思想家都有这种想法。按照这一理论，基体确实至少没有任何“常规”的属性。这一理论开始不是用在人身上的，而是所有物体的。我本文的意思是这一理论的某些特征能够适用于个人，这个特点是现代性的其中一个典型特质

品葱用户 **Emiliatan

不属于14亿人** 评论于 2019-11-05

但如果不假定个人有理性，或认同人权观念的能力，现代性的理论是无法展开的。社会契约论已经假定即使是处于霍布斯丛林下一无所有的初民，也有着计算利益、与他人谈判的能力。
要解释自由、平等等人权观念如何深入人心，老的说法是“天赋人权”，若按照马克思主义是“历史进程”，功利主义的说法就是自私的人的博弈结果。

品葱用户 **Emiliatan

不属于14亿人** 评论于 2019-11-04

你可以看到维基百科底下那一大堆后现代哲学家也在批评这个概念。实际上后现代的主流看法就是共产主义和纳粹主义并非前现代，而是现代性深入下去（理性万能）的暴政。当然你粗看起来玩法很像前现代，但实际上意识形态都不一样了；看看文革就知道了，都提倡斗私批修、人性进化，人类社会朝着光明的历史目的前进。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Emiliatan** 评论于 2019-11-05

我文中提到的那个基于基体理论的想法，我自己也认为只是一个必要条件而不是一个充分条件。另外基体理论本来就是有很多缺陷的，我认为这个缺陷和现代性的缺陷是共通的。所以被后现代主义者批判很正常。当然我们可能对“现代”这个概念的侧重点不一样。我是从“现代”的结构角度上去看问题，所以我的文章侧重点在于“现代性”的“结构”方面。纳粹和共产主义在我看来，结构上是不典型的现代。如果从发展过程的角度上分析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那肯定是围绕着理性展开了。我没有讨论理性主要是因为我认为没有必要提这个就能把问题说清楚。理性当然很重要。但是“理性”这个概念本身很难被形式化。实际上关于“何为理性”这一问题也是争议颇多。至少包括了工具理性和实践理性两部分。工具理性还好解释，就是完全按着逻辑来。“实践理性”到底算什么呢？当然硬要给解释不是不行。但是从定义上说，“理性”这个概念显然不如“基体”这个概念来得清晰明了。这也是我没有从“理性”这个角度切入问题的原因之一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Emiliatan** 评论于 2019-11-04

当然我不否认纳粹和共产主义确实和前现代不完全一致。你要是从理性的角度去看，确实会把这些东西当成现代的。但是我认为这不是典型的现代。首先，实践上说，他们都失败了。其次，表现上说，只要时间不是太短，那些现代化中的其他方面他们都会慢慢落后，例如现代科学技术，他们那套玩意短期还行，长期肯定发展迟缓。我更倾向于认为这俩主义是现代化过程中的副产品，而不是纯粹的现代本身。实际上，在标准按部就班现代化的国家，例如英国和美国，就没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我认为更恰当的说法是现代和前现代发生碰撞之后形成的怪胎。纯粹的现代内部或是纯粹的前现代内部都不会生出这种东西

品葱用户 存在者09 评论于 2019-11-05

马主义本身的不完整也使得马主义者们必须用自己熟悉的前现代的东西去填充那些空缺的部分。

我看了看大致结论，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用前现代的东西去填，也可以选择前现代“好的”“善的”部分内容来填，为什么就不用呢，这是应该思考的地方。

然而“现代性”并不完美。实际上从“基体理论”本身就能看出端倪。“基体理论”是有问题的。例如。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无属性”算不算一种“属性”？如果算的话，“基体”这个概念不就自相矛盾了吗？”与其他基体无关联“又是否是一个”属性“呢？这种漏洞还有很多。而这类形而上学的问题同构到现代文明中就是“人有没有自杀的自由？”“人有没有杀人的自由？”“人有没有剥夺他人财产的自由？”“人有没有恶心他人的自由？”“人有没有做他人不喜欢的事的自由？”这类问题实际上有些今天仍在争论之中。

这些问题么，“无”其实是“有”的基础，在前现代古代的文化中，这些反而不是难题。

总体来说，前现代古代和现代都不总是错的，也不总是对的，只是人在不同时期形成的存在形态，在哪一个时期都要生存延续下去，这些才是根本。

品葱用户 **不属于14亿人

存在者09** 评论于 2019-11-06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感觉，前现代里面好的那部分东西可能很多本身和现代的冲突并不是非常大，比如像“爱”这种，虽然和现代性并不一致，但至少好像还能和谐相处。而那些不好的东西往往和现代性有着更大的冲突，比如说像家长制这种。鉴于马主义基本上盛行于两者大量冲突的地区，这种地方本身那些比较“坏”的前现代的东西可能在冲突中更容易被激发出来。

品葱用户 FSBLSP 评论于 2019-11-05

**该用户被封禁，内容已自动替换**

我们很不幸，生活在这样的末世。
小时候我爸妈谆谆教诲，以后都要说真话，办实事。 如今，我的父母以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能不能别说真话？就算为我们老两口吧。” 是的，在一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善恶美丑已经彻底混沌的时代，到底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人不痛苦，已经成了13亿人头疼的重大难题。

品葱用户 **維尼學跳舞

红冬里的青鱼** 评论于 2019-11-06

维尼说要构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又说要现代化，笑掉人大牙

品葱用户 **红冬里的青鱼

維尼學跳舞** 评论于 2019-11-06

是的，中共精分也挺久了，一面市场化，一面社会主义国家，也很好玩。

品葱用户 **維尼學跳舞

红冬里的青鱼** 评论于 2019-11-06

中共刚到店，店里的西方媒体说道
“中共，你又陷入资本主义了”
“瞎说！要共产的人的事儿，怎么能说是资本呢？”
说罢收下了拜登儿子两包烟，顿时店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品葱用户 **存在者09

不属于14亿人** 评论于 2019-11-06

马主义的合法性源于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就是说对于社会弱者来说不公平，简言之社会的穷人弱者要来共享经济果实，因此公平始终是马克思主义的合法性来源。但是其实就资本主义的经济学逻辑在根本上来说，没有任何一个资本家不希望自己的产品被人消费被人使用，不然他生产了给谁用？别人买不起他自己也就亏了，因此资本主义实际上可以通过改良完成达到经济果实的共享，并不存在马克思所谓的资本主义不可避免不可自我纠正的经济问题。

资本主义并不是问题。

而马主义在理论上又破坏了人坚持的常识理性甚至连历史都重构了（辩证法的遗害），在这个局面下从他的理论出发填充的前现代内容，就只能是前现代里面黑暗恶劣的东西。这一点在穷人里面的发酵就使得道德卑劣之徒反过来通过抢劫上层富有及更加残暴对待同为穷人的方式获得了主人的位置。实际搞成了利用对弱者的同情来获取统治权。

总体来说，马主义提出公平问题并不奇怪，资本主义世界的改良就是在回答这个问题，但经济问题的严重程度远远比不上道德问题存在性问题的重要，最终导致整个世界大乱。

品葱用户 Donleagles 评论于 2020-01-04

按照列奥·施特劳斯的古典政治哲学，现代性一般指三个东西：相对主义、历史主义、实证主义。
相对主义指所有的文化、价值、道德都是相对的。
历史主义指一切价值、文化都是历史的产物。
实证主义区分价值判断和事实判断，在价值判断上处于中立地位，关注事实判断。

品葱用户 NZRdlClr5 评论于 2020-05-15

我喜歡你的認真態度
但是我覺得「現代性」這個概念是沒必要引入的
因爲你如何定義現代，取決於現代和古代的戰爭裏誰是贏家
如果恐龍贏了生存競爭，那可能哺乳類才會成爲古代，恐龍們會敘述一個這樣的歷史：從前，這顆星球上住著一些喝奶而不生蛋的動物……
蒸汽船贏了帆船，所以蒸汽船才是現代的，帆船成了古代的，所以你會覺得蒸汽船先進
有很多新生事物想要踢館卻失敗了的，你就不覺得他們是現代，你只覺得那是腦洞。早在二戰的時候Porsche博士就想過油電hybrid了，早在文藝復興時期，偉大的da Vinci就想過飛行器和坦克車了，可那時每個人都覺得那是腦洞
同樣的，你覺得民主先進、人權平等現代，是因爲獨裁和不平等輸了，或者你以爲它們會輸
悲觀一點的説法：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戰因爲各種原因，最後赤納粹戰勝了，那民主就會成爲古代而共產會成爲現代
在結果還沒出來之前，我們暫時不能斷定孰為現代，所以這個概念是沒必要的

再説馬克思
我覺得樓主認真的態度很好，但認真對待一個弱智的胡話是毫無意義的
馬克思的大前提就錯了
還是這句話，人類的經濟學是人類社會學的分支，人類社會學是人類心理學和動物行爲學的結合，兩者又都是生物學的衍生
所以不談論生物學的經濟學都是胡話
而馬克思的所謂公平不符合生物學，無法滿足同種内部的競爭需求，所以應該直接被丟進垃圾桶
還在拿著那東西的，不是打算騙人的騙子就是被騙子騙了的人

点击品葱原文参与讨论

最简单好用的 VPS,没有之一，注册立得 100 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