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by , at 23 July 2022, tags : 孩子 外婆 警官 女孩 点击纠错 点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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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女儿三岁那年的某个下午,趁着女儿午睡的空档,婆婆去菜场买菜。半个多小时后,婆婆突然在菜场看到一位陌生女人领着哭哭啼啼的孙女在寻找她,惊得心脏突突直跳。原来女儿中途醒来发现家中无人,哭一阵还是没人,就自己开门到小区滑滑梯那里去找奶奶,但还是没人,于是她就站在那里伤心、恐惧、无助地哭。她的哭声引来了一位陌生女人,也不知她们是如何沟通的,反正这位善良的女人领着女儿走了好几个路口,在偌大的菜场找到了我婆婆,把小孩安全交到家人手中。婆婆慌得甚至忘记道声谢谢。八年过去了,每当想起这件细思极恐的事,我都心怀感激。此后,我也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陌生人,因为我曾受到过上天和陌生人如此大的恩惠。

知乎用户 老二不识愁滋味 发表

小时候家里很穷。

除了种西瓜卖西瓜,爸妈还会想办法做些小本生意,比如卖烧纸,卖钢丝球,卖月饼元宵

说是生意,也就是趁着农闲或者过节,挣个体力钱罢了。因为所有东西都是进一点货,骑二八自行车去赶集卖,纯粹是辛苦钱。

每年腊月初八,爸妈就会进点花椒,大料,姜之类的过年炖肉做菜用的调料,骑车去旁边的一个县卖。有一家比较熟的旅店,住在那里,然后用自行车带货到附近的集市去卖。

我爸有一次刚刚出摊(就是两三个笸箩),当地的几个年轻人过来看到,一脚踢翻笸箩,问我爸服不服。

我爸说 服,干嘛不服。

然后捡起笸箩收拾散落一地的花椒大料桂皮

那几个年轻人等我爸拾好,又踢翻笸箩。

我爸又重新收拾。

直到旁边的本地人看不过去出面阻止,年轻人才罢休。

这件事是爸妈腊月二十二晚上骑车到家之后,妈妈轻描淡写地说的。爸爸只是讪讪地笑,什么都没说。

那天他们的自行车后架上带回来半片猪,一个猪头,两双给我和我哥的新鞋。

而八岁的我那时候立誓要找到那几个人,杀死他们。现在看来那时的想法真的很幼稚。

只是每当想起爸爸在二十七八岁与我现在相仿的年纪,蹲在异乡的土地上默默地忍受着无聊地作弄。

心就不觉地颤抖起来。

真想递给那个低头拾调料的年轻人一根烟,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儿子一定很崇拜你吧。

知乎用户 宫墙往事​​ 发表

师父带回了一个小师妹。

小师妹哪哪都好,只是可惜不喜欢我。我于她而言,如同眼中钉、肉中刺,她要我被师门背弃,要我灵根修为皆废,要我万劫不复。

如她所愿。

可惜我总归有一把剑,而她也必死于越春剑下。

1

小师妹杏眸如春水,单薄纤弱得像是最干净的一捧雪。

小师妹温言细语,门派上到掌门下到外门弟子都对她怜爱三分。

小师妹天赋异禀,入门不过三月已至筑基之境。

小师妹刚进门的时候,她赤裸的足从裙摆里露出,微蜷的脚趾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她怯怯地躲在师父身后,常年不见笑容的师父也对她放柔了眉头。众人看待她像是看一朵脆弱的花,我也安慰地朝她笑,却看见小师妹仿佛受了惊吓一般转过头去,眼眶微红。

小师弟推了我一把,骂我木呆子是不是做什么表情恐吓师妹了。我从地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说才没有。师父嫌我吵闹,罚我在清心堂跪了半个月。

小师妹眉眼带笑,像是三月开的花。我也喜欢她。我给她摘后山的花,她却因此过敏遮了半个月的脸。我送她自己不舍得吃的体质灵药,她吃了却修为速退。

人人都说我嫉妒小师妹,怨她夺了所有人的喜爱,要毁了她的脸,废了她的修为。我红着眼却不肯掉一滴泪,只盼着小师妹为我说一句清白的话,可她只是摇摇头,微喘着说,师姐并非有意,她原谅越春师姐了。

我从此便不爱讲话了,不温不火地修炼。

我没有家,长虚门便是我的家。

我待师父如亲爹,可他摸着小师妹柔顺的头发对我摇头,说越春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待师弟尽心尽职,可他也不愿和我玩,他喜欢贴着小师妹讲话。

我在长虚门十五载才筑基,小师妹只用三月便超过了我。

我和小师妹领了任务去历练,却掉下了山崖。我背着受伤的小师妹绕过瘴气,毒气腐蚀了我的外袍连同裸露的肌肤。我灵力枯竭,只剩那么一点点,只足够将一个人送上崖顶。

我咬咬牙把小师妹送了上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叫师父来救我,倘使师父无暇,便叫几个师兄也是好的。

我抱着自己在山崖下等呀等,晚上的崖底那么吓人,我颤抖着和自己说,师父会来的,会来的。

再不济我还有个未婚夫白绥呢,他会御剑来救我的。

日子一日日过去,我的伤口已经溃烂,体内灵脉都因为与野兽搏斗的催动而破损,还是没有人来。我想,没关系,也许是小师妹还昏着。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我绕过了几百里的山障,爬着上了长虚山一万一千阶的阶梯,手脚几近全损,我那么欢喜地想要回家。最终倒在最后一阶阶梯前。

却看见张灯结彩,长虚门从没有这样热闹过,有外门弟子路过,说是小师妹生辰。

我那时候那么傻。

纵使小师妹昏过去不曾言说,怎么没人关心你的去处呢?

我为他们编造千百般理由,眼下却和我说,是小师妹生辰啦。

谁盯着地上这个瘫倒的烂人瞧了半天喊了声:「越春师姐回来了!」

「什么师姐?她个歹毒的人,不配如此称呼!」

我啪嗒落了两滴泪在地上。下一瞬剑光闪过,剑尖直指我的喉咙。

白绥居高临下地瞧着我,目如流星,长发高束,眉眼里三分冷淡。

「越春,你为什么要害小师妹入瘴气?」

乌泱泱的一群人闻声,从大殿里出来了。

我被剑气震得吐出来一口血,却茫然地说:「我害谁?」

小师弟冲上前来,倒先冷笑了。

「你从前就嫉妒她,你害谁?你对小师妹做了这样的事,还要装无辜么?」

我被他踩得偏过头去,眼泪往下掉:「我害小师妹?我背着她走这么多路,拼得灵脉受损助她回来,我究竟如何害她了?」我抬起眼看他,陌生得要紧。

小师弟面露犹豫,到底收回了踩在我肩上的脚。

人群分散,小师妹走出来,眉间一点花蕊,光彩耀人,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掉出来了。

师父把她护在身后,瞧着我,与瞧猎场里的灵兽无区别。

「越春,残害同门,罚剥去灵根,逐出师门。」

我哭着往前爬,我说师父信我,越春没有家了,越春没有害人,一脸的泥。

我的家人们,白绥用剑指我,师弟踩我。

我还认不清吗?

越春从来就没有家。

我是被遗弃在长虚山脚下的女婴,师父正好把我捡了回来,我五岁前不会说话,人人都觉得我是个小傻子,七岁测出灵根驳杂,毫无修炼天赋,我也猜师父会丢掉我,就乖乖地低着头站在那儿,可师父说,越春是我的徒弟。我这样留了下来。

我在地上爬,泪流满面。

我说:「师父,长虚门是我的家。我没有地方去了。」

师父的白发垂到腰,面容仍然年轻,他眼神淡漠地瞧着我。

「长虚门已养了你十五年。灵石丹药,不曾亏待你,你天资愚笨,如此已是仁至义尽。可从今往后,长虚门再容不下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

小师弟气得眼角发红,到底忍不住了,声音里满是怒意:「你明知道小师妹是纯灵体质,却故意引了她入瘴气,让她几欲生出魔气,所幸她大难不死,反而因此结出了一点雏丹。」

她入门不过一年,半年筑基,半年半步金丹。果然是天命眷顾的模样。

可是,我这样天资愚钝的人,就活该要给她做垫脚石吗?

我艰难地抬眼看小师弟,他与我同岁,是世家里头出来的公子,即使在人间也是尊贵身份,说话向来恣意。可我是真心将他当作朋友对待的。

一滴泪砸在土里,我想起瘴气过来的时候,我是怎样竭力地抱住小师妹,我的个子不大,却紧紧地把她护在怀中。我和她说不必怕,却因为魔瘴腐蚀我的肌肤而痛苦颤抖。

她叫我师姐,我就护着她。

我转过头,问白绥:「我没有害她。你也不信我吗?」

是白绥先说我歹毒,是他先用剑指向我的喉间。他曾经教我练剑,剑锋如风,他教我说,剑尖是要永远指向敌人的。

白绥眉间微跳,一双凤眼别开我的目光,捏着剑柄的手青筋暴露。

他顿了顿,说:「越春,做错了事要受罚的。」

乌山的月亮落下去,小师妹往前走,师弟怕我伤她,亦步亦趋地护她左右。

小师妹叫作楚谣。她婷婷站在我面前时,我正好看着她鞋面上的珍珠轻颤。

她轻声说:「师姐,我不怨你。本来就是多出了一个我,若不是我和师父师弟走得太近,你也不会生出怨恨,如今竟然害你成了这副样子。」

她大概愧疚,眼圈红了一半。

楚谣确实该愧疚,可是愧疚的并非这个原因。

我咬着牙拔出腰间佩的剑,催动身上最后一丝灵气,越春剑应力而起,直对她的额心。

剑尖还没逼近,便被卷落在地,剑尖贯穿了我的手心钉在地上,又挨了谁的一脚。

小师妹受了惊,左右都是人关心她。

我痛得不能自已。却从未如此清醒。

我是越春。在长虚门十五年。天资愚笨,性情顽劣。人人都说我歹毒,可我做过最狠毒的事情,不过是偷了后山的鸡。

师父亲手替我剥去灵根,却要我保持清醒,体验十二万分的痛楚。

他曾带我入修真的门,如今将仙门向我永远合上。

师父带回了一个小师妹,她眉眼娇俏,一年后,我没有了师弟、没有了师父。

长虚门不再是我的家。

2

师父毁我灵根时说,他不该把我捡回来的。

我灵台崩摧,却不能自已地痛苦。事到如此,我也没有再为自己辩护的必要了。

我当然有恨,我恨师父把我捡回来,却只把我当成一个顽劣的小猫看待。

师父,越春有错吗?

我知晓师父在修真界地位颇重,不过收了四个弟子,我如今不过筑基,丢尽了他的脸面,又不善言辞,若非当初他风雪路过,与我一起被丢掉的越春剑引得他驻足,我未必能得他庇佑。越春剑,是好剑。只是我并非他以为的天才。

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事,我若是旁人,也该对自己失望至极。师妹进门来,光彩绝艳,旁人眼里,也该是我这个愚笨的师姐用尽拙劣的法子来害她。

直到害她差点入了长虚山下的瘴气。魔君谢长卿曾在长虚山下的瘴气中入魔,从炙手可热的天才成为人人惧怕的魔君,他提剑杀尽育养他的太清门。传闻魔障中残余他一分神识。

长虚门这才因此极其震怒。

忍无可忍,避无可避。

我抱着越春剑下山,长虚山下雪了。

一万一千阶我慢慢走,好像走过了我的十五年。我灵根已毁,四体皆废,每一步走得痛极。小师妹送了我灵药,怜悯地看着我,眼底约莫还带了那么点泪。

楚谣的药递出来,小师弟也没拦着,大约还存了一分可怜我的心,转过头去不看我。

我微笑,一咳就是血,十分疑惑地问她:「你若有心帮我,就该不出现在我面前。」

她微颤,小师弟扭头过来,要和我争吵,可我已经无力了。我就当听不见也看不见那些弟子们的非议与别样眼光。

我慢慢地走下这长虚山。

等到最后一阶的时候,一个玄色的身影还站着,没有撑伞,风雪一吹就是满头。

我垂下眼睛,往前走。

他转过来叫我,越春。

我的右手已然不能动弹,还有好大个洞在上头,就是白绥的剑刺出来的。

白绥无父无母,是我把他捡上长虚山的。他说喜欢我的时候,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雪。

我手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一滴滴在雪地里洇出梅花。

雪落在我的眉梢,我极其厌恶地朝他吐出一个「滚」来。

白绥的头发高束,抿白了唇,却还是说道:「往日还有分情分,若你真无处可依,或可来寻我帮忙。」

我真的想大笑不止,是谁当初抱紧我瑟瑟发抖地说不要留下他一个人,究竟是谁下贱啊。

我轻笑,扯到一身伤痛,我就那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不该救你。下贱的半妖之子。」

他的脸色陡然发白,发丝打在鬓角,他握紧手中长剑,呼吸微喘,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他难过成这样,我心里才舒服一些。

继续慢慢地往山下去了。

长虚山崖下的瘴气果然不一般,已经蔓延到了我的心口,腐蚀过我的百脉。我忍着每一秒都不可言说的痛楚,强装镇定,若非如此,我并不只是被废灵根,恐怕连命都要交待在那儿了。

有声音在我心间懒散地响起。

「现在往回走,我教你如何十步杀人。你伪善的师父宗门,都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长虚山下雪了,血淌在白雪里的样子,真像世间最美的画。」

我顿住,疑惑地叫他:「魔君,谢长卿?」

那声音顿了一下,却轻笑:「许久不听人叫我谢长卿。」

我仰头看天,冷得人要命。

我想了想,却还是拒绝了。

「我不想入魔。天下大道,并非只有修真与入魔二路,我还有我的越春剑,我迟早会用越春剑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

谢长卿冷笑:「天资如此愚笨的你,居然还这样天真。」

我把越春剑插进雪里支撑着身体,反讽道:「我听闻当年太清门下掌门第一得意弟子,七岁筑基,十岁金丹,到他十五岁的时候,修为已不可测,被称为千年一遇的绝才。那么,天资如此卓越的你,又何故沦落到正派闻之色变却又不屑的存在,也是因为那么一点可怜的天真吗?」

谢长卿不说话了,良久,慢慢地道了句:「有意思。被正道摒弃,又不屑魔道,我要看看,连一把剑都握得摇摇晃晃的你,怎么在世道下讨回一分颜面。」

谢长卿的神识从我的心间离开了,百毒瘴气却深深印入了百脉。

我撑着剑,下一秒却再也忍不住,失力地跪了下来,呕出一口血来。

寒雪落在越春剑上,反而增亮了它的光锋。

我寻求安全感般地靠近。

越春剑啊越春剑,一剑可开太平,一剑可定乾坤。

你又能否将这已然颠倒的黑白还回清澈。

往后我没有家啦,我只有越春剑了。

我筋脉受损,灵根不再,破损的丹田里空空荡荡,我真的想仰倒在这雪地里流泪。

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测试灵根时师父垂下眼失望的一句「杂灵根,一生至多筑基之境」,我有多难过。我拼了命地修炼,日夜不分,可是天地间的灵气好像遇见了一块石头一样,总是透不进来。

我时常羡慕楚谣,三月筑基,可我这样努力了,十多年日日夜夜尚且抵不上她三个月。

我的血在雪地上洇出了一朵朵红梅。

我这样绝望了,明日扫雪的弟子看见我倒在长虚山下的身体,传回去恐怕又是给他们徒增笑料。

风霜刮得我头疼欲裂。我恍惚里听见梵音大起,一抬头好像四面金佛花盛开。

身披袈裟的僧侣踏雪而来,眉间一点殷红,一双凤眼却凌厉地上挑,明明应该是出家人的模样,可眼角隐约里瞧着有一分戾红,通身的气质却仍然是悲悯的。

他不紧不慢地从如雾般的风雪里来,脖颈上串的佛珠圆润繁多。

越春剑如雪三尺才能支撑住我跪倒在雪地里的身体,我仰起头看他最终停在我的面前。

他的袖袍在风中岿然不动,脖颈上的佛珠亮了几分,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含了一分笑,微弯了一些看我:「原来是你。」

我听得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湛寂,从空明寺来找你。」

我知道空明寺,自从从前的藏剑山庄、太清门都覆灭之后,空明寺与长虚门、瑶台宗并列三大宗门。

「为什么来找我?」我连话都难说,呕出了一口血。

「阿弥陀佛。」他淡淡地说了句,悲悯地垂着眼,伸出了手覆在我的额顶。金光大盛,暖意从我的额间往四肢百脉里穿梭。痛不欲生的疼痛感终于被几乎消除了。至纯至真的佛光乃是魔气最大的克星。

等他收回手的时候,面色若有所思。

我感激地向他作揖道谢,摸了身上半天,谁晓得身上穷得只剩下几十块下品灵石,寒酸得拿不出手,赧然地说来日再报恩。

我突然想起来湛寂是谁了。空明寺这一辈的奇才,天生佛子,师父曾说只要他勘破七情六欲中最后二字,便可立地成佛。我当时扭头,看了看左边一剑斩断无望峰的白绥,右边半年筑基的小师妹,还有吃吃喝喝也能金丹的小师弟,摆弄着剑上的剑穗,感叹命运的参差。

风雪那么大,可是湛寂站在这儿,风雪也不敢靠近了。

他说:「举手之劳罢了,来日施主便可帮我一大忙。」

我摇头疑惑,等着他继续说出来。

湛寂却不说话了,一双凤眼上挑,却端了个悲悯模样。

「施主何名?」

「我名越春。」

他说记住了,转身离去的时候,瞥了眼我面前三尺入雪的越春剑,叹了声好剑。

我说是啊。

毕竟天底下,师父会挖去你的灵根,心上人会用剑扎穿你的手腕,师弟会踩着你的脊骨怒骂,师妹会笑盈盈地说师姐我原谅你。

可越春剑,会永远陪着我。

3

按理说,像我这样没天赋的人,就算再刻苦修为也不能早早地到了筑基之境,按师父所说,我确确实实是一个十分平庸的人。

越春剑内有半卷残谱,除了我谁都看不了,也学不了,他们总是冷讽道,瞧瞧越春师姐的剑,再瞧瞧越春师姐,那才叫一个不配。

风来晚剑谱的第一式是吐纳之法,我琢磨了好久才看懂,可就是那么一个吐纳之法,让我十五岁筑了基,勉勉强强在宗门里头混了个平庸来。

第二式出剑,练好后据说那是一个翩若惊鸿的剑光。但我确实蠢笨,出剑慢而钝。

到了第三式,我再也练不下去。拢共七十二式,我这里存了半卷。

湛寂走后,这雪里又只剩下我和越春剑,我头一次那么利落地从雪里拔出越春剑。

出剑慢而钝,为什么心存犹豫?为什么茫然粗钝?

我一直想当一个好的姑娘,一个好的师姐,一个好的徒弟。

挂念了师父失望的眼神、师弟含怒的目光,这样多的重担挂在剑尖上,我的剑,怎么能快得起来?

我闭上眼,越春剑圆满地做了个起势,从未如此完美地挥出风来晚剑谱的第二式,我割破风雪时剑身轻鸣,与天地之声相和。一招下来我额头已出了汗,却立在天地间大笑出来。

长虚门下方有不少城镇,我循着香味走进了一家路边小摊。

我坐着要了一碗阳春面,热气腾腾的满满当当的一碗,撒了点碧色的小葱花。我幸福地夹了一筷子,刚吃进嘴里,就听见隔壁桌热闹地讲着话。

那是几个二三十岁的散修。

「你们知道吗?长虚门那个玉虚真人,把他的长徒越春逐出了门。我看见有弟子在长虚山下贴了公告,贴好了还啐了一口说真晦气。」

「嗐,谁不知道呢?作为玉虚真人的弟子,灵药灵丹伺候着,居然这么多年才是筑基,他们刚入门的那个楚谣仙子,三月便筑基了,可不是要嫉恨地害她。」

「我若是她,真该羞愤致死。楚谣仙子被她推入瘴气后,拼了命爬出来,反倒因祸得福,即将结丹。反倒她,害人不成,自己修为也没了。」

「可怜长虚门,十多年养了只会咬人的白眼狼。」

我垂下眼,拨散面上的细葱,眼里有点酸涩。

他们脸上义愤填膺,好像亲眼所见般唾沫横飞地讲着长虚山崖瘴气的事情。

我吃进一大口面,不在意地擦掉眼角一滴泪。

知乎用户 white little 发表

我差点被送去杨叫兽们那里接受电击,真事。

你以为我是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吗? 你以为我是无所事事的社会少年吗? 你以为我是骂父打母的叛逆少年吗?

都不是。相反,在那段时间,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班级前三,市里前百,作文拿过国家级的奖项,至少我的父母已经很难找到别人家的孩子来教育我了。同时全封闭的学校也没给我机会让我沉迷网络。在家也很少出去玩,喜欢泡书店看书,历史和文学。讲道理我怎么都和磁暴步兵沾不上边吧!

当杨永信的事情再次在网上火起来的时候,我也义愤填膺的参与了进去。在某次和小伙伴谈论的时候,突然记起我竟然差点成为受害者!

我记起了我父母的一段对话,这段对话发生在某次我和他顶嘴之后。没记错的话是他多次不敲门进我房间,甚至掀我的被子,我就把门锁了,因此争执。年代久远,他们的话记得不甚清楚,大意整理一下,如下: 我爸说,我有一些毛病: 1. 睡懒觉; 2. 太内向; 3. 不听话。 第一点,承认不反驳。第二点,一个时间都用来学习和看书的宅男,同时又从小被他限制不和小伙伴接触的人,怎么会外向呢?第三点,在他眼里,不听话就是字面意思,必须要服从他的任何话语,或者描述为命令更合适,而不听从甚至反驳,那自然是犯了大罪。 我爸说,他工作那里(山东)有一类学校,专门教导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可以把我送去哪里改造改造,把那些坏毛病坏脾气改掉。(ps:我不清楚具体是哪家,所以答案开头用的是 “们” 字) 我妈没同意,说: 1. 离家远,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想我,老人家会不高兴; 2. 没时间,当时是假期,但已经快开学了。 我爸又说他可以去给老人家做工作,然后可以让我休学一段时间。对的,让亲戚邻居家小朋友深恶痛绝的别人家孩子,让老师眼中的乖乖班长好学生,让同学翘首以盼的作业答案提供者休学去戒网所

我爸又开始诱惑我,提了很多好处,只要我能同意去。当时懵懂的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但出于对 “欲将取之,必先与之” 的认识和危机感,我坚决不同意。利诱不成,于是危逼,我也跑去向爷爷奶奶寻求帮助。场面僵持不下,看来他是铁了心把我送过去。

然而我终究是逃过一劫。一直希望他打消念头的我妈冥思苦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 你让孩子休学,外边的人怎么看?

(意思是亲戚朋友间可能会有风言风语)

最终保护我的,不是知识真理,不是伦理道德,也不是父子亲情,而是外面的人的看法。换言之:

面子。

知乎用户 苏念​ 发表

这个故事以前都当成笑话来说,但是可能因为自己年龄大了,现在却是细思极恐。

这件事发生在答主身上。

应该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放暑假(父母都是朝九晚五的同学应该知道放暑假简直就是放飞天性的时候

暑假两个月我天天一个人在家,家里大人虽然不太放心,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还是要上班的。

那个时候总是会有些尼姑或者和尚来敲门要钱,大人都会教育我不要开门,真的想要给钱也要从门缝塞出去。

反正家里大人一直给我树立危机意识,告诉我不管门外什么诱惑,你都不要随便开门。

嗯,答主小时候是那种超级听话的那种,把家长的话牢牢记住了。

然后那一天,家里都没人的时候,来了两个男的。两个人都蛮年轻的,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 30 来岁。

从门上的纱窗来看,那两个男人穿得也还蛮整齐的,不像是坏人。

他们敲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父母的什么朋友,就问他们找谁,他们说找我。说我姑姑给我订了一箱牛奶,要给我喝,让我开门去拿。

我当时脑子一当机,差点就开了门,可是在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想到,我一个姑姑在外地,另一个姑姑家里当时的经济情况并不是特别好(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给我订牛奶送来的

然后我就问他们,我姑姑叫什么。他们说,你姑姑就是你姑姑啊。

我说我姑姑不会给我订牛奶还不告诉我。

他们这个时候就显得很不耐烦,有点你这个小孩子年纪小小疑心还很重的那种意思。

然后他们就劝我,哎呀反正地址是你家的,就算不是你姑姑订的,也给你了。牛奶你不想喝吗?

我不知道别的小孩子会不会因为这个开门,反正答主家里从小灌输的就是不要占别人的便宜,不是我们的东西就不要拿。所以答主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其实现在想想他们也挺聪明的,还懂得要利用小孩子可能贪吃的这一点。

后来看我死活不肯开门,他们就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面到底是谁,还是只是虚晃一招,反正他们举着电话对我说,你开门,你姑姑要跟你说话。

当时答主的脑袋已经完全转过来了,我跟他们说,我姑姑有我家的电话,你让她打到我家。

他们这时候就开始一直劝我开门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像是坏人吗,你还要麻烦你姑姑再打个电话,赶紧出来接。

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警惕性那么高,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我都坚持不开门。

反正我家的电话始终也没有响过,我姑姑也没有给我订过牛奶。

那两个人看我油盐不进,还是不太想放弃,说把牛奶放我家门口了,他们走了。

但是我还是没有想要贪小便宜去开门。

最后的最后就是他们在我家楼梯里徘徊了好久,然后无奈的把那箱所谓的牛奶从我家门口带走了。

前几年我一直把这个故事当作是我戏耍了几个骗子的笑话讲给别人听的。可是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浑身发抖。要是我当时没有那么坚定,哪怕有一下我想要去开门,那很有可能现在我正坐在街边的某个地方,断手断脚在乞讨

这个故事告诉所有的家长,一定一定要从小教育好自己的孩子,给他们树立好警觉的意识,真的不要以为待在家里就会很安全,即便现在很多小区都有那种安全门。

========3.10 更新 ==========

刚刚看到评论里有人说到骗子知道我只有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是认识的人。

那两个人我至今也还没在我父母的朋友里面见过,所以不太了解究竟是不是认识的。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勾起了我另一个记忆。

是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练舞蹈的地方认识的一个小姐姐,她当时四年级。

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她练完舞蹈躺在地上,让我和另一个女孩轻轻踩她肚子挠她痒痒。

之后的那个星期她没来上舞蹈课,听说她失踪了。

再后来,几乎全市的人都知道,一个四年级的女生,被亲表舅绑架,挖了内脏,丢在了山上。找到的时候,她的腹部是空的。

他表舅绑架她的原因据说是她妈妈不肯再借钱给他。所以他用零食和带她去玩的谎言骗走了她并且做出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那段时间,三年级的我,每天晚上睡觉前,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她软软的肚子和咯咯的笑声。

知乎用户 仲邹 发表

看了

@喜小助

的回答,我也突然想起了一个女生。

高考完暑假,我睡到快中午了才醒,收到条短信写她是小 L,被人卖到了洗头房,偷老板的手机发的短信,让我想办法救救她,别回她短信也别打电话,最后是个隔壁县区的地址。凌晨 3 点多发的短信,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L 是我学校附近一个网吧的收银员,比我大几岁,高中三年我一直在那里上网,有时候游戏挂机她也帮我看着,一来二去混的挺熟。

这短信让我犯了嘀咕,真的假的啊?爬起来洗漱完了就去了那个网吧,到了一问,那小姑娘一个多月没来了没请假也联系不到人,老板也是一肚子怨气。

我走出网吧又看了看短信,地址上有家美发按摩店的名字,我按照电话拨了回去,男人接的,是那家店,真对的上号。

当时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觉得自己艺高人胆大,决定去看看,回家取了钱就去客运站买了票,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之后又打车,去了那条街,真是开了眼界,一个昏暗的小破巷子,店里都开着粉红色的灯,卧槽传说中的红灯区啊。

我一个小处男怀着忐忑的不好意思还有点好奇的复杂心情走了进去,有些店门口坐了人,问按摩吗?有的看了我直接扭过头去,中间有家小卖店,我进去买了瓶饮料,顺便打听了下地址上那个店,店主是个大娘,头也不抬的告诉我往前走在右边。出了卖店往前走了不远就看见了那家店,灯是开着的,门口没人,我鼓了勇气走了进去,屋子里四个人,三个女的一个男人,其中就有小 L,她看见我眼睛都亮了。

首先站起来的是个坐在最外面的女生,她也是问按摩吗?我犹豫了一下她就乐了(感觉被嘲笑了)我说姐姐我第一次来,不太懂,她笑着给我解释说楼上有床,喜欢哪个就带哪个上去。她指了指小 L 和另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女人,这个 150(小 L)这个 100。

有点骑虎难下啊,尴尬癌都犯了… 我指了指小 L,交了钱,那个男人就领我们上去,一间非常破的屋子,里面一张床,被子凌乱,看起来像是刚睡过人,我说了句这么脏,那个男人刚准备要走,回过头说带出去也行,不过得加钱。带出去加五十,包夜加二百。

我看了看小 L,她一脸 “快答应吧” 的表情,跟着劝说我包夜吧,包夜合适。我又跟着下去交了包夜的钱,男人说前面有家旅店挺好,说送我们过去,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找,男人也没勉强,我和她就走出了那家店,我小声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小声说别回头,他肯定在后面跟着。她说她是被 Z(经常在网吧上网的一混混)骗来的,快到旅店了,她让我开一楼的 103,进了旅店开了房,反锁上门她就开始哭,还不敢哭出声,就看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然后就开始给我讲了这一阵子她的遭遇。

她是被 Z 和另一个人以吃饭的名义骗出来的,Z 说郊区有家新开的农家乐,要带她去尝尝。上了车开出了城觉得不对劲,想下车已经晚了,Z 的朋友在车上揍了她,给她送来了那家店,亲眼看见 Z 拿着老板给的六百块钱走了。她也想走,说给他们钱求他们放她回去,老板娘跟她说,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不少你提成。几个人把她关进了二楼的一个小屋,怎么哭喊都没人理。中间扔进来两个面包又把门锁上,上厕所有人跟着。直到当天半夜她还在哭闹,老板娘的弟弟和另一个来帮忙关她的男人把她强奸了拿数码相机拍了下来,威胁她要是再闹就喊隔壁的男人们出来轮到她不闹为止,要是想跑的话相机里的东西就放到她工作的地方让她身败名裂。她不敢闹了,关了她两天,期间逼她练习了一些 “技能”,稍有反抗就挨打,三天后就让她接客了。一天偶尔一两个,多的一天接了五个。提成百分之三十,老板娘说一开始一个月结,之后一个礼拜结,干满三个月提成百分之五十,一开始不让她带出场,后来看她变乖了,也就放出来了,不过就算出场后面也有人跟着,这附近的人都很熟悉,谁家谁家的小姐都认识,跑的话喊一声一帮人会帮着追,她亲眼看着一个想跑的女生被逮住了拽着头发带回去了。

她也不敢自己跑,每次出场大部分都是来这家旅店,她来了几次,观察了下地形,就这个房间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中间有个不到两米的过道,过道两头用砖砌死了,差不多两米多高,她自己肯定爬不上去,想跑的话得找人帮忙,侦查好了地形又等了几天,有天半夜起来上厕所,偷偷拿了老板的手机给我发了个短信。她说她也想不出谁能帮她了,不敢跟家里说,给几个记得电话号码的朋友发了短信,就看到我自己来了。

中间有人敲门,她把自己蒙被子里露个脑袋,让我赶紧把 T 恤脱了,然后我去开门,旅店老板送了一壶热水又走了。

关门之后她从被子里钻出来,说旅店老板在帮洗头房的看着她。每次结束之后店老板都会给洗头房老板打电话来接她回去。等到十二点以后我们关了灯,我和她打开窗户看了看,确定了下那个墙应该能翻的过去,坐等着凌晨四点多红灯区里的店都关门了,我俩翻出了窗户,她踩我肩膀上了墙头,把我拉了上去,我跳下去扶着她也跳了下来。幸好路上没有人了,一路无比顺利,出了红灯区开始拔腿狂奔,看到出租车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家。

先回了小 L 租的房子,她把包夜的钱和车费还给了我,又塞给我二百,说本来应该好好谢谢我,但是现在她不敢呆了,想马上回老家,那帮人知道她在哪里工作过,怕他们找过来,她的视频还在他们手里。不过这个城市她这辈子不会再来了,视频被曝光了就曝光了。最后她说你快走吧,如果他们真找来了拖累到你就麻烦了。

我犹豫了一下也开始后怕,把二百块钱还给她就走了。回家挨了一顿批,因为我又彻夜不归去网吧包夜了。挨批斗时我还在苦中作乐的想,是 “包夜” 了啊。

当天下午我补眠时被电话吵醒,她告诉我平安到家了。嘱咐我最近不要去那个网吧附近,之后没什么话聊了,最后她又跟我表示感谢,然后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那是我十八岁时的一场冒险。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 L,希望她平平安安一生幸福吧。事情是真的,细节记得很清楚是因为一直很紧张,回到家了才知道后怕。我把她的故事写出来,对她感到很抱歉,毕竟涉及到她的隐私。不过还是更希望有女生能够看到,出门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感谢知友的关注。我把这段往事写出来,本意是续写另一个答主被骗上车以后的其中一种可能性。和 L 早已经不联系了,我也没那么伟大,当时年纪小,一腔热血冲动行事,现在回想我们也是太幸运了。没想过报警,报警不一定有用,可能当时就跑不掉了。开那种店的都是黑社会地头蛇,派出所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 L 说警察来查过一次暂住证。她没有,就让她躲在里间没出来。

很抱歉评论区刷的太快没办法一一回复,请别再夸我了,很惭愧,真的。

其实我在这个过程中就是个吉祥物的存在… L 是个很聪明的姑娘,逃跑的办法想了不止这一个,就算没有我,她很快也会跑掉。

评论区有位知友说的挺有道理,请一定多多记住亲朋好友的电话号码,现在大家都用通讯录快捷拨号,真遇到什么事情,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几个。

感谢每一位认真看完的知友,希望看到的女生独自在外一定提高警惕,这才是我的本意。

谢谢。

没想到这个回答两年之后还没沉到底,居然还有回复,针对回复里的提的问题统一回应一下吧。

我觉得她能记住我的电话号码的原因很简单,我当时在网吧挂机游戏,留了电话号码,吧员和网管都有,万一有事好联系。比较巧的是当时的电话号码比较顺口,打多了就记住了。

好几个回复觉得后来不联系了很可惜,还有私信问我有没有发生什么。我和她本来就不是很熟,她大我好几岁,我混迹网吧的时候还是个穿着校服沉迷游戏的高中生!!不熟,真的不熟!!发这篇回答之后被我女朋友严刑拷打了好几天我真冤。。。

还有私信问我拯救了她一个,其他女孩子怎么办。

我不是圣母,不是超人,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超能力,拯救世界做不到,做好自己吧。

所以姑娘们,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英雄,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学会保护自己。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危险无法近身,防患于未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乎用户 老王在越南 发表

真实事件,在初中听我一个现在很漂亮的女同学说的。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应该出生在这世界上的” 她眨巴着眼睛给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哦!” 当时她还不漂亮,门牙缺了一块,脸上也有雀斑,所以我没心思和她多聊。

“在我之前,我有一个姐姐,很讨人喜欢,我妈妈身体也不是很好,当时计划生育也管得严,所以他们也不打算再生一个了”

“喔!好屌哦!居然没有为了生一个儿子拼命生” 我说(农村,重男轻女严重,我表示我认为男女平等,但是上一代人这样想的人很少,所以我表示惊讶)

“那为什么还是把你生了下来了呢?” 我又问道

“因为我姐姐死了啊!” 她语气开始变得暧昧了起来

“啊!怎么死的?” 我开始好奇了

“我姐姐特别讨人喜欢,我之前说过的。结果就是因为太讨人喜欢了,反而害了她,我邻居家的那个阿姨很喜欢她,对她挺好的,结果她的孩子就不高兴了,吃我姐姐的醋; 后来有一次他们在一起玩耍,他就把我姐姐推到粪池里跑了,等我爸爸妈妈找到我姐姐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浑身因为被浸泡了太久而在粪水中惨白而肿胀的漂浮着,我妈妈很伤心,可是也没办法,后来因为不能没有孩子啊!就又生下了我!”

我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那个孩子呢?”

“还能怎么办,十岁不到的小屁孩一个,我们能把他怎么样,后来也许是因为怕见面尴尬吧!他们家就搬走了……””

那是初二的一个下午,在那一天,我第一次发现了这些我们以为天真无邪的孩子的复杂。也正因为这件事,我成了标准的人性本恶论的拥护者。

知乎用户 喜小助 发表

本人女生,亲身经历

高一时候一次小长假,和家人在广场上溜达。
qq 上一个初中很要好的男同学叫我去玩
因为基本每次放假都要聚一聚
我没多想,就问在哪里,我过来
他说你不用过来,我哥哥开车去接你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同学聚会,叫你哥哥来干嘛?
他说没事,一起玩嘛
我就在约好的广场门口等他哥哥

但是我俩一直都找不到对方,我就发消息问车牌号多少
他也不回答,他说你站在那等着就好
马上来找你
我们俩一直 qq 上交换彼此的位置
一会我就感觉我身后有一个白色越野车停下来
同时我手机 qq 也发来消息:我哥说他到了你在哪
我心里突然
莫名的
不想去了
就说我回了改天再说吧
手机里还一直在催促说:我哥专门接你你都不去
我哥都生气了,不去是不是不给面子?
我心里更烦了,就说不去了,然后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那边还在说服我,我说我已经到家了

第二天,

我同学告诉我他手机昨天丢了

每次想起来,后背发凉,浑身颤抖

分割线……………………………………………………………………

OOOOOMG

看了另一个回答更加后怕了,没人能懂我的的心情… 另外很佩服这位答主的正义和勇气。链接贴在这里:https://www.zhihu.com/answer/155504569

四年过去了评论里还有人在质疑,解释一下

1. 为啥不打电话确认身份
我跟这位同学一直都是 qq 联系的,相信各位也有只留了 qq 却没有电话的朋友吧,不难理解这一点。

而且每次放假都会聚会,如果不是经历过,谁闲着没事会猜测现在屏幕对面的是不是本人还是手机丢了。

不过希望往后大家也不要忽略这一点,如果有不对劲的邀约,打电话确认一下身份。

2. 为啥丢手机不马上重新登 qq

大概是这样,那时候我高一,还是一个不允许玩手机的年纪,大多数同学都没有固定的电话号码和手机,而且以前的人对通讯软件依赖也不是那么高,丢了不会着急重新登。现在的手机和通讯 app 安全系数也提高了,今时不同往日。

3. 手机也许没丢?

我高一我同学也才高一,一直到现在我已经大学毕业我们仍然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不希望他被恶意揣测。
4. 故事漏洞多
懒得反驳了,亲身经历,有的时候真的要相信第六感!
差点嫁给大山

不知道哪位祖先保护我!先谢过了!!
现在答主也没啥事,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很可怕也觉得很幸运。

知乎用户 推理档案馆​​ 发表

小区出事了,门口围满了人。

我和警官说,希望能早日抓住杀死女孩的凶手。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死的是个女孩?」

我装作慌张地笑了笑。

怎么就这点破绽就足以让你激动了?

早上我醒来打开水龙头时,发现流出的竟然是血。

我随意拿了条昨晚用过的还是潮湿的毛巾擦了把脸。

差点忘了,昨天那个女人被我扔在楼顶水箱了。

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吧。

穿上我的招牌穿搭,白衬衣,黑色西装裤,黑色尖头皮鞋。

拿起洗手台的眼镜,戴好,冲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

噢,还有黑色的公文包可别忘了。

本该拥挤的电梯里,这次居然没什么人。

呵,这就被吓得不敢出门了吗?

楼下,爱下象棋的李大爷,爱跳广场舞的朱大妈还有爱指挥着那只德牧东奔西跑的林大哥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哎哟!早上那给我吓得呀,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早上找物业投诉,物业说已经报警了。」

「大爷,大妈,你们可别说了!我早上跑完步要洗个澡,那个真是一身的血呀,把我老婆吓个半死!我家现在还是满屋子的腥臭味,真是倒霉。」

「就是就是!欸?张老师,您去上班呀?」

我冲他们露出标准的微笑,点头致意。

走过,背后传来朱大妈尖刻的声音,「一大早的真是太晦气了,真是天杀的啊,想做个饭都不行。」

呵,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认为你很晦气噢。

你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呢。

今天只有上午两节课,上完课后,保安跟我说校长在办公室里等我。

我去了校长办公室。

出来时,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呵,又是升职加薪的好日子呢。

在学校解决完午饭,回到小区。

小区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一群警察正在询问着居民什么,大家伙也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开心的事情,呵,最爱八卦碎嘴的朱大妈怎么不在?

我拿好手里实验项目的材料,往里走。

一位年轻的警官走过来,「诶,你干什么的?这里不让随便进你不知道吗?」

我扶了一下眼镜,努力把嘴角往上扯。

「警官,我是这里的住户,住在 8 楼,802。」

「住户啊,那你等一下,刚好我们需要做个调查。」

「好的警官,我一定配合调查,希望警官能早日抓住杀死那女孩的凶手。」

「你怎么知道死的是个女孩?」一位年长些,脸色黝黑,眼神锐利的警察走过来。

「这是我们刑警队长,林队长。」

「林队长,您好!」我微笑,冲他伸出了右手。

他伸手把年轻警官往后推了一步,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重复道:「你怎么知道死的是个女孩?」

呵,最讨厌这种眼神了,像只鹰。

我平静地收回右手,笑了一下,「刚刚进小区门时,听见他们说的。」

林警官扫了一眼警戒线外的人群,又上下扫了我一眼,「怎么称呼?」

「我姓张,是立新大学的老师。」

「张老师,你这是从外面刚回来?」

「上午有两节课,刚上完课回来。」

「上课。」他嘴里读着这两个字,想着什么,「张老师早上没有洗漱吗?」

「有,我知道林警官要问什么,我发现了水的问题,想要报警时,邻居说已经报过警了。」

「发生了这种事,张老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害怕?」

他的眼睛更锐利了,似乎闪着光。可真是讨厌呀。跟那只德牧一样讨厌。

「这种事情世界上不是每天都在发生?总不能因为发生了点事情,就打破了所有的生活规律。再说了,我只是一个老师,也帮不了什么,相信有林警官这种敬业的警官,一定能很快抓住凶手,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我说得很笃定,语气中一定充满着一个善良的公民对警察的依赖。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紧盯着我的脸,我冲他笑了一下。

「张老师,昨晚 11 点到 1 点你在哪?」

「在家里睡觉,我一般十点就睡了。」

「张老师生活真是健康,有人能证明吗?」

「林警官说笑了,我独自居住,睡觉怎么会有人能证明。」

「张老师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一个人住在这儿。」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很多事情还是自己去查才有意思。

他终于移开了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最近我们可能会经常上门打扰,还希望张老师能不要乱跑,配合询问,有什么线索也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那是自然。」我依旧微笑。

他侧过身体,让出了我面前的道路。

我冲两位警官点头致意,往单元楼里走去。

背后的那道视线一直不曾挪去,这让我有点烦躁,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电梯的时候,几个警察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电梯里出来,担架上似乎有水滴滴下,后面几个大妈扶着哭天抢地的朱大妈跟着。

我侧身让到了旁边。

不是晦气吗?呵,可真是虚伪啊。

我看了眼电梯,走进去,按了 8 层,抬头看着电梯监控,挂上我标准的笑容,不,弧度要比平时更大一点。

「师傅,您是觉得这个张老师有问题吗?」

看着前面退到墙边,让开担架的人的身影,沉吟道:「不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晚上十点半,吃了个火锅后我把白天穿的鞋放在了门口鞋架的最上方,便上床休息了。

那只该死的德牧,害我上床时间都晚了半小时。

黑夜里,一条蛇紧紧的缠绕着一只鸡,直到鸡再也扑腾不动了,蛇才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身体,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盖住了蛇和鸡的身体,蛇昂起头,摆出攻击的架势,明亮的月光下,一条眼睛发着绿光的狗,张大嘴巴,吐出舌头,低声咆哮着。正当蛇与狗无声的对峙的时候,一只老鹰滑翔而下,利爪抓住蛇的七寸,飞翔而起。

我一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坐起来靠在床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平复了一下心绪。

怎么会做这种梦?

果然还是白天里那双讨厌的眼睛惹人心烦。

窗外突然传来犬吠,一声又一声。

我伸出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手有点发抖,握紧了拳头。

没有开灯,就着月光走到窗边。

一楼路灯下,一条白色的拉布拉多正在一边转圈一边叫着,似乎很迷茫。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是我想的那一只。

可怜的小狗啊,是同伴失约了吗?

可惜了。

我看了眼冰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早上六点,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是物业的,说水箱应警方要求还不能换,要保护现场,所以每天从隔壁单元楼给我们送两次水。

我向他们表达了感谢与理解。

把送过来的两桶水放好,转身打算关门的时候,看见他们正在敲 801 的门。

我该不该好心地告诉他门,这个门是不会有人给他们开门的呢?

算了吧,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关上了门,门外的敲门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分钟就停了。

我打开冰箱,该怎么办呢?今天大概就会有人过来了。

那早餐还是出去吃好了。

我拿起冰箱里的黑色塑料袋放进了客厅的垃圾袋里,再把厨房和卫生间的垃圾倒在了上面。

换好衣服,戴上眼镜,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微笑,出门了。

嗯,对,今天是周六,就不用拿公文包了。

电梯下到五楼的时候,林大哥进来了,他似乎有点不高兴,但看见了我,还是拉扯着脸部肌肉,笑了一下,我也回以微笑。

看吧,每个人都会这种笑的,我也只是其中之一。

「张老师,这是下楼扔垃圾?」

「嗯,对,是垃圾。」

「张老师,您有见到我家七七吗?昨天一天我们都给吓坏了,今天才发现昨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我家七七了,这不,我老婆让我出来找,还说找不到就不让回家吃饭了。你看看这,我能上哪找去,这么危险,自己不敢出门,就让我出来。」林大哥抱怨着。

「七七?」

「噢,就是我经常带出来遛的德牧,我老婆取得名字。」

「很不错的名字,」七七?吃吃?我笑了,「我倒是没有注意到。」

他也不遗憾,点点头。

到了楼下,礼貌的跟林大哥分别,顺便真诚地祝他早日找回他的七七。

我看到楼下本该每日清理的垃圾筒依旧满着,应该是那双眼睛打过招呼了。

我走出小区,看见路边的清洁工正开车垃圾车清理路边的垃圾桶。

礼貌地上前打招呼,并主动把自己手里的垃圾扔进了垃圾车里,以减少他们的工作量。

不出意料,我得到了他们真诚的感谢,和满脸幸福洋溢的笑容。

嗯,不客气呢,真的。

该吃点什么呢?我知道了。

上午 8 点半,果然有人敲门,是林队长和那个年轻的警官。

我热情的迎他们进屋,倒上刚刚烧好的热水。

林队长先开口:「张老师,很抱歉又打扰您了,我们来例行一下询问,还请您配合。小王,你做好记录。」

「是,师傅。」年轻警官坐直了身体。

「那是当然,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挂上我标准的微笑脸。

「姓名。」

「张耀。」

「年龄。」

「38。」

「巧了,张老师您也属蛇?」

「是。」我看了他一眼,他今天倒没有像昨天一样盯着我了。

「9 月 4 日晚上,也就是前天晚上,您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我睡觉质量一直很好,所以没有听见什么。」

「那张老师认识周琼女士吗?」他又开始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我了。

「周琼?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周琼,是住在七楼的朱大妈家的女儿。」

「噢,原来是她,几面之缘。」

「您的印象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几面之缘而已,似乎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见过几次她和朱大妈一起散步,应该是个挺孝顺的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您知道遇害者是她吗?您觉得会有谁会对这么一个女孩子动手呢?」

「听您的问题我大概能猜到,之前是不知道的。至于谁会害了她,这个问题就太难了点,我是回答不出来的。」

「张老师昨天回来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没有打听一下受害者是谁吗?」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像是想要把我看穿了似的。

「我一向不是很八卦。」我与他对视。

这时敲门声传来,还伴着狗叫。

听到狗的声音,我挑了下眉,和我想得一样。

「抱歉,失陪一下。」

林警官做出请自便的手势,我就去开门了。

是另两位年轻警官,牵着一条狗,这条狗的眼神可比那条的凶狠多了,警犬果然不一样。

还没来得及跟两位警官打个招呼,警犬就冲着我狂叫,要不是有那个眼尾有颗痣得警官牵着绳子,它就快要扑到我的身上来了呢。

果然,都一样是很讨厌的东西。

我退后两步,警犬带着警官进来了,还一直叫着。

年轻警官看见已经站起来的林队长,敬了个礼,说:「林队,我们想去 9 楼例行询问,但铃铛它走到 8 楼就不走了。」

铃铛?七七!这些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林警官看着警犬,复又看我,在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笃定。

「张老师,您看我们铃铛的嗅觉可是最灵敏的,张老师身上是有什么东西,让它这么兴奋?」

我故作迷糊专状,复又想到了什么,轻笑。

「呵,这大概是我今天早上去学校旁边的狗肉火锅店吃了一碗馄饨,沾上了狗肉火锅的味道,这位警犬先生可能闻到了我身上同类的味道。这可真是太冒犯了。」我摇摇头,看起来有点愧疚。

林警官不置可否,看了眼他身边的小王警官,小王警官立刻拿起笔,记录着什么。

「张老师,周末还去那么远的学校门口吃饭?那家火锅店的馄饨十分好吃了,不知那家店名叫什么,我有空也想去尝尝。」

林队说笑了,倒也不是有多好吃,只是那是我们班一个贫困生家里开的小馆子,我只要有机会都会去的,名字应该叫『念念火锅』,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很好找的。」

林队笑得越发温和了,配上他那张不怎么温和的脸,还是挺惊悚的。

「张老师,您不介意我们同事和铃铛在您家里简单的看一下吧!」虽是询问,我可真是半点商量得语气都没听出来呢。说着他扫视了一下厨房和客厅的地面,「张老师这独居,卫生打扫得很干净啊,地板都能照出人影了。」

「林队见笑了,我有点洁癖,所以每天都会打扫几遍卫生。你们随意看。」

两位年轻警官和小王警官就带着铃铛在厨房、卫生间、客厅以及卧室翻看了起来。

林队坐下了,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我站在客厅里,盯着他的水杯出神。

铃铛开始叫了起来。

林队立刻放下水杯,跑了过去,经过我得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跟了上去。

是冰箱,铃铛冲着冰箱乱叫,甚至有种拉不住得趋势。

林队做了个手势,让年轻警官把铃铛牵远了些,回头看我,「张老师,不介意我打开冰箱看一下吧?」

「当然,林队请便。」

还指望能发现些什么?不就是两斤猪肉、两只鸡、半只鸭子、还有两条鱼?我心里在笑,面上却仍旧冷静。

能看出来两个年轻警官脸上有着明显得失望,林队倒是一如既往得淡定。

「张老师一个人在家,冰箱里这么丰盛?」

「我一向不喜欢逛超市,所以去一次就会多屯点。」

林队看着我,似乎想让我屈服在他的如炬目光中。

小王警官也过来了,冲林队摇了摇头。

「张老师,今天打扰您了,谢谢您的配合,待会痕检科的同事会过来采样,希望您能继续配合。」

「应该的,我会全力配合的。」

说完他们就出门了,我送他们到门口。

小王警官在门口接了个电话,「啊?不是一个人的?三种?那会不会是凶手?」他停顿了,看了眼我,「嗯,好,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们马上就回来。」

小王警官跟林队低声汇报着什么,渐渐走远了。

我看了眼 801,终究是要一一浮现了。

关上门,看到门口两桶满满的物业送来的水,又看了眼茶几上两杯喝了大半的水杯。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不也一样喝得好好的?

下午,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官来了家里,给冰箱里,客厅的地上,墙上都喷上了鲁米诺试剂,当然,什么也不会有。

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他们离开时,有个警官提的箱子撞上了我门口的鞋柜,几双皮鞋掉了下来。

他放下箱子,准备帮我整理皮鞋,「不好意思啊,张老师。」

「慢着,」一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警官拦下了他,「给这些鞋底也做一下鲁米诺反应。」

几分钟后,四五个警官都抬起头面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挑挑眉,噢?发现了?

「张老师,可能得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了。」刚才那位警官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说:「您的这双鞋底上检测出了血液,我们需要采取样本进一步化验,在我们化验结果出来之前坦白的话,还可以算作自首。」

「您说笑了,我也不知道鞋底上哪来的血液,这是我昨天出门穿的鞋子,大概是从外面带回来的,还不一定是人血呢。」我仍旧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是不是人血我们检测了就知道了,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好,麻烦稍等我一下,我把卧室的窗户关上,晚上下雨可就不好了。」

立新刑警支队里,林队长正在听小王的汇报。

「师傅,法医那边报告显示受害者是先窒息导致休克后,被人用锐器割破了两只手腕上的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死亡时间是在 9 月 4 号 23 点半到 24 点半之间,身上无反抗伤,有拖拽痕迹,拖拽痕迹形成于死亡之前。痕检科那边显示,楼顶的水箱里的血液包含三种不同的血液成分,DNA 检测显示,其中一种血液是属于死者的,也是含量最多的,另一种是属于另一名女性的血样,含量较少,而第三种,第三种血样属于犬科类动物,比如狼或者狗的血样,含量明显低于受害者血样,痕检科猜测应该是属于狗的血液。」

林队正在沉思。

「师傅,这是不是说明凶手是一名女性?还有只狗,据受害者母亲说,受害者很喜欢狗,经常在小区里给别人家的狗喂食。但由于母亲对狗毛过敏,从来不曾养过狗。」

「不能说明,第二个人的血液有可能是属于凶手的,也有可能,还有另外一名受害者,或者是幸存的目击者。」林队睁开了眼睛,手上的打火机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周边居民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调查显示,受害者与母亲一起住在七楼,父亲在外地工作,事情发生后,今天才从外地赶回来。邻居们对受害者的评价是,长得漂亮,喜欢浓妆艳抹,白天几乎看不见她,但经常陪母亲逛街、散步,遇到邻居也会打招呼,平时没有见到她与谁有过激烈的冲突。

「据她母亲回忆,案发当晚,受害者晚上 7 点吃完饭就拿着一个比较大的背包出门了,说是要去见一个朋友,还说这两天就不回来了。据受害者朋友说,前段时间受害者借过高利贷,已经被催债了一段时间了,但事发当天下午她匆匆忙忙的告诉自己朋友,她已经筹到钱了。但据受害者母亲说,她女儿从未向家里要过钱,也没有问亲戚借过钱。

「当晚,10 楼的住户有听见很大的狗叫声,但其他楼层的住户都没听见。还有六楼的住户最近失眠一般到三四点才睡觉,据他说,当晚,他从六点多吃完晚饭后跟他老婆吵了几句,就一直在楼梯间抽烟,晚上快到三点了才进屋,只在 11 点左右看见五楼林先生家的狗经过六楼楼梯跑了上去,除此之外,没有人上下楼梯。

「另外,电梯的监控显示,案发当晚,受害者没有从电梯下过楼,」讲到这里,小王拿出几张监控照片,上面分别显示着早晨张老师和五楼的宋先生一起乘电梯下楼,张老师带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沉的垃圾袋。

下楼后,宋先生一直在小区内各个角落里找着什么,形迹十分可疑。张老师带着垃圾袋出了小区。

「去大学旁边狗肉店询问的同事带回来消息,张老师确实在今天早上去了店里吃了一份馄饨,有店里的监控为证。」

「垃圾带出了小区?你马上带两个人去看小区门口马路上的监控,看看他把垃圾扔哪了,能找到带回来最好。顺便去问问那个宋先生在找什么,又和张老师说了些什么。」林队站了起来,有些激动。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上午带着铃铛的那位警官。

「队长,痕检科在张老师家的鞋子上发现了血液样本,已经在检测了,同时把张老师带了回来,在审讯室,您看怎么处理?」

林队长和小王警官对视一眼,小王立刻走出办公室带了两个兄弟出门了。

「先晾他一会儿,等痕检科那边结果出来了,小王回来了再去看看他。」林队把打火机扔在了桌子上,「对了,小李你去调查一下,小区里还有没有其他失踪的女性。」

「队长,这个下午已经问过了,没有人家里有女性失踪,只有 801 的那家住户一直没人,听物业说,那家是一个独居老太太,鲜少出门,也不太和人交流,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我们也找了开锁公司开门看了一眼,似乎是很久没有人住了,家具上都有一层灰,家里很整齐,没有任何搏斗的迹象,就是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队立刻看向小李警官,「你现在马上去 801,找找有没有头发丝或者唾液样本,送到痕检科,让他们与水箱里另一位女性 DNA 进行比对。」

「是。」

我在这间审讯室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只有一位女警官进来送过一杯水。就没人再来了。

呵,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居然还有人在使用。

虽然很是嫌弃,但我还是装出了一副焦急又紧张的样子。

一个小时了,检测结果也应该差不多了,希望林队长会喜欢我送的小惊喜噢。

这时,林队长带着小王警官和另一个年轻的警官进来了。

「张老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林队看也没看我一眼,坐下就说。

「是啊,林队长,我也没想到呢。」我扶了扶眼镜,一如既往的微笑,但这种强装的镇定应该很容易被看见吧。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终于,锐利的眼睛还是盯上了我。

「林队长指什么呢?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我不知道的就没办法了。」

「比如,张老师的鞋子上有受害者的血?张老师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呵,这个我本来是不清楚的,但是刚刚那一个小时我回忆了一下,那是我昨天穿的鞋子,如果是受害者的血的话,那应该是在电梯里沾上的我进电梯之前,刚好是警官们抬着担架在里面。」

林队看了眼小王,小王点头,出门,换了另一位警官进来。

「张老师这么解释也有道理,我们验证一下就行,但是张老师不是有洁癖吗?卫生一天都要打扫好几遍,穿过的鞋子鞋底不刷一下的吗?」

他一直盯着我,用很温和的语气说话,却用着最凶狠的眼神盯着我,我好想把那双眼睛给挖出来。

「昨天太累了,忘了。」我说得云淡风轻。

「那好,我换一个问题,张老师早上为何要把垃圾带出小区扔?扔的又是什么?」

「扔的是厨房和卫生间的垃圾,早上和宋先生聊了两句,他说他家的狗丢了,我就在回忆我最后是什么时候见到他家狗的,想着想着就忘了扔垃圾,反应过来已经出了小区了,我便就近扔了,这也有问题吗?」我开始看向他的眼睛。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左边的年轻警官忍不住插嘴道。

我转移视线,看了眼他一脸愤懑的表情,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看着林队。

「那张老师一定要祈祷不要让我们的同事找到那袋垃圾。」林队也笑了,「再换个问题,张老师对您家对面 801 的住户了解多少?」

「801 的住户?」我故作思考状,缓缓地说:「似乎是一位老太太,我搬过来才一年不到,刚开始见过两次,后来,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她怎么了?难道她是凶手?应该不可能吧。」

「噢?不可能?为什么这么说?」林队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年纪太大了,可能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杀人工作。」

林队看着我,手里的笔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小王警官敲开门,对林队使了个眼色,林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出门了。

唉,真是连声失陪了也不会说了吗?真是不懂礼貌,我低低地笑出了声。

可惜的是我看不见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了,真是太可惜了。

「师傅,在现场的同事们确实在电梯间的地上发现了血迹,检查监控看见,确实是我们抬担架时滴在的地上,而且我们也确认了张耀的鞋就是他昨天穿的那双,刚好踩在了那些血迹上,最关键的是,师傅您看。」小王警官指着监控画面,气得满脸通红。

画面上,站在电梯里的张耀咧开嘴冲着摄像头在笑。

知乎用户 沈大喵​ 发表

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评论,感谢。

看了你们说的很多话,端午节放假回家特地又去了那个派出所找当时负责的那个民警叔叔。民警叔叔说当时在派出所这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跟奶奶大吵一架,就差没动手了,后来奶奶搬回乡下住,妈妈就在家带小女孩了。这样看来,小妹妹还是很幸运的。

答主坐标南方一个三线小城市,感觉这里老一辈人的心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我自己小时候也被爷爷嫌弃过。之所以想到在知乎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是真的当时心里觉得很难过。虽然黑暗的地方是真的黑暗,但是还是会有很多暖心的人,尽职尽责的民警叔叔,立场坚定的父母,还有评论里或生气或痛心的绝大多数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也许永远无法完全消除,但是改变可以从我们自己做起。

再次谢谢大家,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下文原答案。

几个月前,一次假期回家,临近中午,被母上打发出去接弟弟放学。接到之后在回家的路边,遇到一个蹲着哭的一脸泪的小女孩,当时心里没多想,拿了一张纸让弟弟拿过去给她就走了。饭后过了一段时间出门溜达消食,又从那条路边走过,小女孩还是蹲在那里,心里觉得不能放心还是过去了。

刚开始还只是哭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整张脸皱在一起憋的通红,把她牵到边上台阶坐下安慰一通,终于能问出几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今年才六岁,在上小学,今天跟奶奶出门买蛋糕,后来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跟奶奶走散了,不认识路,也不敢问人。随后我问了孩子记不记得家里的电话,给我报了个座机号码,打过去之后一个老婆婆接的电话,我问她说是不是家里有个女孩今天早上走散了,老婆婆只说打错了,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只以为是小孩子记错了电话,没有多心。

然后我也没有办法,带着小妹妹直接上派出所找警察叔叔了,后来就从孩子的班级学校入手,辗转找到了家长,期间我就一直在派出所陪着小妹妹,后来孩子的爸妈都来了,看着也是挺老实的人,一直对我鞠躬说谢谢又要给我包红包,又要请我吃饭,当时心里自豪感简直了。

故事发展到这里,都还只是一个治愈系的小故事,一直到我多嘴说了一句,以后一定要孩子记得家里的电话啊。孩子妈懵懵的看着我说她一直都记得家里的电话啊,然后我把之前打错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们,也把手机拿出来给他们看了通话记录,孩子妈说这就是他们家的电话,没有打错。当时一瞬间我心里也是懵比的,还以为是自己之前表达的有什么不对,随后一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我的脚后跟窜上后脑勺,整个人浑身都忍不住有点抖。为什么孩子的奶奶带孩子去买蛋糕就走散了?为什么打电话回家问就直接说打错了?或许这根本就不是无意的走散,而且一次有意的遗弃?想到这里我真的觉得很可怕,甚至不知道眼前的爸爸妈妈可不可信,我只能悄咪咪的把我的想法和之前打电话的事情告诉民警叔叔,希望他们能够询问一下然后适度调解,民警叔叔表示理解,让我留了个个人信息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跟母上说了这些事,虽然也是一阵唏嘘,但是母上还笃定的跟我说不至于的,肯定是搞错了,你别想的太阴暗。然后假期结束,我又回到工作里,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星期,我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那个民警叔叔,给我打了电话,说当时确实是孩子奶奶把孩子带出来就没想带回去,为什么他们这么肯定,因为几个星期之后,这孩子又被奶奶带去 “买蛋糕” 然后没回家,孩子爸妈上派出所报案,民警直接找奶奶谈话了,然后奶奶领着他们去了她跟小孩走散的路口把小孩找回来了。这个奶奶就是重男轻女,头胎生了女儿后儿子媳妇都觉得家里穷养不起二胎就没生了,奶奶心里只想要个孙子,于是想办法让这个孙女“消失”,以为这样儿子就会再生一个了。这事戳出来之后,奶奶跟孩子妈妈大吵一架,还差点在派出所动起手来。后面的事差不多就这样,民警叔叔怕我放心不下,特地打电话跟我说一声。电话挂断之后良久,我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整个脊背都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的心情在心里蔓延。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重男轻女到要孙女不得好死这种事情只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从没想过在社会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的现代社会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奶奶,不惜让自己的孙女流落街头,如果那天碰到的不是我,现在那小女孩又应该在哪里怎么办呢?而更可怕的是,这之后这个家庭里要怎么相处呢?这个小女孩又会碰到什么样的命运?

即使过去了好几个月,这件事仍然是只要一想起来我就觉得很难过,甚至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那个小妹妹,能够在家里平安喜乐的长大。

知乎用户 手写客 发表

10 年年底,我从广州飞到贵阳,客车站里已经买不到当天回家的票,于是我坐上了一辆说是马上走的面包车,司机兜兜转转在城里转了几圈后,严重超载,一个面包车上坐了 15 个人后才离开贵阳…

走了差不多一小时后,我闻到了一股糊味,于是提醒司机,司机说了句没啥大事就继续开,又过了几分钟,车里的糊味越来越严重,乘客们都觉得不对,于是司机停车检查,发现车前盖里正有烟冒出,司机打开前盖鼓捣了半天,找不到原因,我因为一直没有穿秋裤的习惯,站在漫天的风雪里浑身筛糠,不住发抖…

司机打电话叫人来修车,然而大雪天气,一直没有人来,在等了半小时还找不到人前来检查修理之后,司机决定继续开着走,我发动周围的人找司机退钱,然而无人响应,我自己找司机退,司机不给退,说爱坐不坐,势单力孤的我气得浑身发抖,然而车我是不敢继续坐了,只好眼睁睁看着面包车把人塞进去后渐渐远去…

我在风雪中发着抖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拦到一辆回贵阳的车,到客运站买了第二天客车的票。

第二天,客车经过前一天面包车停车地点往前不远一个大弯的时候,看到弯道那高高的坎子下面翻着一辆面包车,好像是昨天坐的那辆,这时候客车司机和旁边的人说:“就这张车,装了 14 个人不说,车头冒烟了都还在开,死了两个,重伤了七八个…”

我在客车里又忍不住抖了起来…

知乎用户 月下 发表

为什么被拐卖的女孩子基本都跑不掉?

转载自天涯,原作者是山猛,侵删。看完真的是冷得浑身发抖。

以下:

作为一个正宗的山区人民,我来给大家谈谈关于为什么被拐卖的到山区的女子基本都跑不掉这个问题,我的看法,与一些建议。

山区其实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我所在的山区,还是平地比较多,山群少,且矮。这样的地区一般适合经济发展人民繁衍,都会发展为镇啊县啊市啊,有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神马的,这些地方不存在买卖媳妇儿~ 你们要是到这类地区玩,不用太担心,不过也要谨防有些人贩子打着带你到这类地区工作或游玩或办事的幌子,在此地中转。

偏僻一些的山区,山路多为盘山公路,晴天也就一天几班车,遇上大雨可能遭遇山体滑坡道路毁坏,根本不通行。一般来说以村落为主,我去过这类的村。这样的村落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家里面留着的都是老人或小孩,到这样的山区,你就要留意。如果村落还比较发达,有小店(这点很重要!因为有小店证明此村与外界联系还算紧密,最好店规模大一些,每天开门的那种,不是只有零星小产品,有时开门有时不开门那种~),车能直达村落,最好离站牌很近。一般这样的算富裕山村买卖媳妇情况也很少很少,逃跑可能性大。

最最最不幸的就是落入十分贫困的山区村落。

就是属于车都无法直达的地方~~ 汽车下来以后还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才能到达~~ 那种地方若是什么也不怎么熟悉的所谓朋友同学要带你去玩,趁早开溜,因为一旦落入那样的村落,自己能逃出来的可能性为零,真的为零。

第一你醒来的时候保证身上连根针都不会留给你~~ 第二村里面就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跟你动起手来的时候你都会惊奇的发现她比你力气大的多~~~~

还有人说~~ 烧菜的时候给他们食物下毒。。。或者专门烧一些相生相克的食物。。。。你可以放一万个心,人家根本不会让你烧饭,就好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新买回来的媳妇,都是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不到生出一个小孩来,不会让你有出门的自由。。。。。。。。

这样的村落我只去过一次,那一次让我刻骨铭心。

那是几年前的冬天,家里老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老家,这个老家其实他也有几十年没有回去过了,还是他小时候出生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开车过去,老家早已物是人非,和老人一个年纪的熟人不是离开老家就是早已去世,年轻的也不认识老人,我们本来打算看看就走。这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后辈跟老人说当年他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搬到临近的村落去了。老人兴致勃勃的就要去,我们也就只好陪着。

开车开到一个村落,山路就没法开了,停在当地的汽车站,其实也就是一个停靠点,一户农家帮我们照看车~~~

我当时就打退堂鼓,怕老人家走山路摔倒,老人家那天特别的精神,非要去,我们晚辈也就搀扶着走。走了足足 1 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还没看到影子,后来那个后生让我们在原地等着,他去叫人来接我们。最后居然来了一匹马。。。。。我们都无语了,后生带着老人上马(我们哪个都不会~~~),又是足足走了 1 个多小时,才到了村。

全村基本都出动来迎接我们,说实话我们当时特别的感动,大晚上的,村长还带着一帮人站在村口等我们。还摆了几桌酒席,就在村长家院子里面,我家的老人激动极了,多喝了几杯,我们原来准备吃晚饭就走,后来想想回去还要走 2 个多小时,这么晚了摸黑走也不安全,也就接受了村长的好意,住在村长家,村里小孩多,最后红包都不够了,直接拿钱出来,那帮小孩一人拿到十块二十块都开心得不得了,我当时喝多了胃难受,就偷偷叫一个小孩帮我去买牛奶,给了他五十块。后来没看到那个小孩我以为小孩调皮拿了钱不办事,也就没当回事。

结果喝高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然后看到那个小孩,原来这个村根本没有小卖部,村里也没有人买牛奶,这个小孩当天晚上走了 2 个多小时的黑山路,跑到我们停车的那个小村落,人家小卖部早就关门了,他就借住在那个村的一家亲戚家,等到早上开门,买了牛奶再走 2 个多小时山路给我送牛奶过来。当时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后来我想给这孩子多包一点钱,这孩子死活都不要,他跑得也快,我和他拉扯没一会就跑得没影子了~~ 我就出门去追,这么一追就在村落里迷路了,因为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坯房,很多家屋顶都是有茅草的痕迹,我凭感觉绕到一个院子里面,没看到小孩,正准备转身走,听到有细细索索的动机,好奇心上来了,就凑过去看。声音是从一个很破落的窗户边传过来的,我当时真是一根筋,还以为是不是那个小孩跟我玩捉迷藏,也存了开玩笑的心,准备跑过去吓他一跳。

上面筒子有人问中国怎么有这么交通不便的村落。诶,实话跟你说,没去过之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是真有,而且还很多很多,这又是后话了,继续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蹑手蹑脚跑过去的时候,我 “哇” 的大叫一声,扑到窗户前,定睛一看,窗户灰蒙蒙的,里面好像还有细细的铁栅栏,就在我发出叫声的时候,里面的悉悉索索动静立马停止了,我当时还在傻乎乎的想,小孩不会被我吓到了吧。于是把脸凑过去看,因为外面亮,窗户里面暗,看得我很辛苦,还把手伸起来做遮挡,罩在额头上贴着玻璃看。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猛的扑过来,吓得我往后一跳。

我这么多年回想起来,真的后悔得要命,这一切都印证了后来发生的惨剧,但是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往拐卖妇女上面去想。往后跳了一步后,我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人跟我一样,楞了一下,然后死命的拿手拍,震得窗户都在响。

就在这个时候我电话响了,家里人催我回去,说老人家酒醉也醒了,村长非要留我们再吃个中饭,这次只吃饭不喝酒。我也就老老实实说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打电话过程中那个人还在死命的拍着窗户。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退离了这个院子。

挂掉电话,在院子口等了一小会,就看到后生带村人过来寻我,后来我才知道这村子不大,但是道路都很绕,我当时所在的位置其实离村长家不远。后生过来的时候,院子里面还能听到拍窗户的声音。我正准备开口跟后生说这个事,其实我当时挺怕里面人冲出来揍我的,因为我满脑门想的都是是不是我吓到人家了,人家拍窗户是发火的表现。

结果后生拉着我的手就走,和他一起的村人当中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直径就走进院子里面,说了几句很响的话,因为是方言,我没听懂,窗户里面立马就没了动静。

我就这么傻忽忽的跟着后生走,快到村长家的时候,后生突然没头没脑的跟我说了一句 “刚是 XX 家的傻媳妇,神经病的,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还没来得及接话呢,村长就迎上来了,昨晚太晚了没看清,白天一看,其实村长家特挺寒酸的。院子里面摆的桌椅很多都不是配套的,板凳有的还缺了半片儿,不过热热闹闹的人很多,很多妇女孩子都在忙活,估计是把全村的女人都发动过来烧饭啊打杂了。

家里的老人悄悄过来让我走的时候多压点钱,据说人家村为了迎接我们,还杀了猪。顺便说个插曲,原来在有些地方,过年烧一条鱼,从三十放到十五,都不吃的,摆在桌上摆个台面。昨晚我们傻了吧唧几个人伸筷子吃掉了,今天一大早村长就派人去很远的地方买鱼去了。

我这人,啥事基本都不放心上。一吃饭的时候,就把那个所谓 “XX 家的傻媳妇” 忘一边去了,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农村的那种大席面,很多桌的那种,一村人一起吃,女人基本不上桌,上桌也是来端菜的,弄得我家的女眷坐在桌上很是气愤,又不好意思说。

虽然这个处处简陋,菜倒是比昨晚还多,眼花缭乱的往上端,昨晚光顾着帮老人家挡酒,没怎么吃,胃里还是有些难受,我就死命低头扒饭菜吃,这时候有个比较年轻的女人端菜上来,直接往我怀里送,我虽然诧异也立马腾出手来接那一大碗的菜(山区很多时候用大海碗装菜),一拿到菜,我就感觉菜碗底下有什么东西,两人在交换的时候,那女人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那双眼睛,以至于都忘了她的长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又像是绝望,又像是痛苦。

我是和村长一桌的,看到这女人把菜往我怀里送,村长大着嗓门说了句,具体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骂她怎么不长眼睛,那么大个桌子看不见。我家里的女眷们逮着个机会噼里啪啦的帮这女人说,我晕乎乎的把菜碗放在桌上,下意识把那个硬硬的东西藏在了手心里。

那个女人没在桌面上呆太久,村长一骂她,就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嘴里念叨着土话把她拉走了,后来的宴席上再也没见到她。

手里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我当时身上都急出汗了,总觉得桌上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点子转移,潜意识里我知道这个绝对不能当大家面打开来看。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借口上厕所,也没人跟我一起。我一个人三步并两步走跑到厕所,农村的厕所不分男女,就一个大坑,门口半扇木门,我敲敲没人说话,就推开进去。一进去我就立刻把手心摊开,一张折叠成细棍大的白纸条。我把纸条摸平,上面就两个铅笔字 “救我”

我当时脑子里面 “嗡” 的一下,瞬间想起来刚才那个“XX 家的傻媳妇”,再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

不好意思要说脏话了,我当时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妈的这不会是拐卖人口吧!”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出来打 110,手机拿出来以后我又想,不行,看电视上警察来救人,村民肯定要阻止,我老头还在这里,万一他们发火把我们扣下来当人质怎么办!我们一行里面还有几个女的呢!

人果然是自私的产物,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们肯定要骂我,但是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这个鬼地方太偏僻,太远,警察过来最快最快还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万一我暴露了,我老头这一把年纪了,被我连累出来什么事情怎么得了。我蹲在那个臭气冲天的茅房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最后决定先不报警,不动声色起,先打听到点具体消息,等一离开这个地方,就报警。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么一个纸条,连姓名,联系方式都没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我也不记得关在哪里了。诶,总之现在手上只剩下这两个字 “救命”

决定以后我把纸条叠好,藏在钱包暗层里面。重新回到酒局。

事实证明我还好没有立刻报警,因为刚回酒局没多久,村长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人。

据村长说,因为我们昨晚也是临时决定来他们村,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赶过来(其实后来我恨纳闷,我家老头面子这么大?这么隆重做什么),今天很多原来这个村子里面出去的老人家和后辈都过来了,带我们认识认识。

说认识,其实也就是一桌一桌敬酒罢了,就知道逃不过喝酒。因为心里存了心思,恨不得立刻就走,就算看人,我也在留意给我纸条的那个女人,可惜再也没有见过她。

走到靠门的一桌,村长给我介绍说,这个面前的中年人,就是这个行政村落群负责的派出所二把手。

我到现在还搞不清这些村啊行政组啊镇啊之类的事宜,但是当时村长那番介绍的话,让我很清楚,面前这一位,就意味着公家代表了,我心里那个后怕,要是真报警了,估计真没法活着离开这个村。110 肯定是转接最近的警力,这警力还不是他负责么,看他们这么熟悉的样子,会为了被拐卖的妇女翻脸?!真黑!

于是一离开这个村子就打 110 的想法又被我推翻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各种念头。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要是村子离汽车站或汽车站停靠点近就好了,现在这个鬼地方,盘山的破路,要是没人带,我们根本出不去!

然后我又转念一想,这帮老古董思维定势,说不定年轻人好说话,于是我找到最早带我们来的年轻后生,开始跟他套近乎。问他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可想好到大城市发展。

这个年轻后生一听到大城市,眼睛都发光,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呆在深山沟里,都想出去闯闯。但是文凭低,在外面基本都是做苦力(他们的学校离这里很远,条件又差,,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要是不留男子汉,很容易被人欺负。说实话听到这个观点,我真的觉得很搞笑。但是听他细细说来,我又觉得很沉重。

山上的耕地非常的贫乏,开垦耕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不小心还会造成山体滑坡。所以可以说寸土寸金,家里没有男性劳动力,就很容易被临近的村民吞噬,今天多种你家一点,明天多种你家一点,一年半载就成人家的地了。而且虽然说靠山吃山,但是这些都是重体力活,比如说板栗树,每年打板栗都要死人,不知道你们见过板栗长什么样子没?外壳全是刺,还有青壮年上树打板栗,下面人躲闪不及刺瞎了眼睛的。你家要是没有男人,别人就会说闲话,放着浪费还不如人家帮你们照看。

我问他家有几个男人,他说兄弟三个,我趁机劝他出来,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从他嘴里套话。因为他肯定知道村里现在究竟有多少被拐卖的妇女。我跟他说,你要是愿意,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帮你找工作,不需要做苦力,你可以当保安,一边做一边读夜校,文凭拿到了再做技术含量高的工作。后生也被我说动了。

我当时很天真的认为,带后生一起走,路上再套话,离开他们势力范围再呼救,应该来得及。

我也很想说,很想说我都是编着故事吓唬你们的。

我也很想说,我英明神武的救出了所有的女孩们。

但是我没有做到,我不是超人,我很自私,我当时想到的,是先保全我身边的老人和女眷。我把整件事情想的很简单,可以说很傻很天真。和村长辞别后,我带着后生,家人离开了那个至今还会让我牵挂的村子。

一拿到车,我不顾老人还要逗留几日的要求。直接带着所有人直奔县城,家里人觉得欠着全村的情分,对于我一直带着后生的举动也没有异议。还一起商量帮这小伙子介绍到谁家工作比较好。

到县城那天,我借口带小伙子出去买烟抽,带他到一个安静地,把钱包里面的纸条抽出来给他看。我说,你别骗我,你们村里是不是有姑娘是买来的。

小伙子笑笑,有啊,好多人都买的,你也看到了,我们村那么穷,不买,谁愿意嫁?

原来我以为我摊牌的那天我会很义正言辞,很气愤。但是面对小伙子那种再平淡不过的脸,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天你跟我说的 XX 家的傻媳妇,是不是也是拐卖过来的?

是啊,我没骗你,她真的是傻的,买的时候不知道,X 嫂(经常带女孩子过来卖的人贩子名字)说从人家那里拿过来就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是药多了还是打傻了的,但是能生,傻子便宜的多,8 千块。

你知不知道买女人是犯法的?

知道啊,但那也是没办法。

小伙子一脸的木然,还有那么一丝丝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味道。

当我跟小伙子说,我要报警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句话的胁迫力。

小伙子跟我说,警察知道这些事情,一方面很多警察自己都是从小村子里面出来的,方圆十里都是亲戚,你把人家媳妇抓走了就是断人家的香火,拉不下这个脸。另一方面,真要有别的省的警察来救人,要么打游击,把媳妇交给 X 婶转移到别的村,再换一个警察不知道的人当媳妇。要么全村都出动,在这方面,大家是很团结的,因为今天你不帮别人保护媳妇,明天你自己媳妇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村里,买一个媳妇少说几千多则上万,基本就是一个家庭所有的积蓄,一辈子也就买得起一个。

小伙子跟我说,我现在就是报警,警察去村里,根本找不到人。

我问小伙子,你就没有姐妹吗?如果你的姐妹被人贩子卖走了,被折磨,你不难受吗?

小伙子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姐姐给我哥哥换亲去了。

原来,这样贫困的山村,是不会养闲人的,女孩子长大了,就会为了兄弟们的亲事去换亲,去其他贫困的山村。

诶,怎么说呢,女孩子一个人出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不要好奇跟着陌生人走这些都不要当老生常谈不在意,很多被拐卖的女孩都有着高学历,这些老常识她们肯定知道,但是骗子总是花招百出蒙蔽了她们的双眼。

本来我想把这段记忆深深地藏起来,但是看到很多人把被拐卖到山区当冷笑话来说,觉得很沉重。你们所认为的,杀人下毒食物上做手脚。真的很不现实,通过那个小伙子我才知道,X 嫂不过是个中转人,人贩子也分几道手的,她们常在山区走动的基本就是二道贩三道贩,从上家那里买人过来,在他们口中,大活人就像货物一样。也有成本,也有损失,也有风险。拐卖小孩风险最低,因为小孩比大人好控制,但是除了自己家不能生育的,一般村民不愿意买别人家儿子过来养活,都希望买媳妇回来生养。

有没有人逃脱的?有。

这个逃脱几率与人贩子带着女孩靠近村落的距离成反比。距离越远,逃脱几率就越高,真进了村子,就很难翻天。

很多时候人贩子就靠骗,因为这中间路途很远,完全靠药,就会造成 XX 家傻媳妇一样的下场,很有可能药死或药傻。小伙子说,X 嫂并不富裕,她丈夫很早就死了,再嫁的丈夫在外地放打工时砸伤成了残废,一家老小靠 X 嫂一个人养活,一开始她出去打工,后来往各个村带小孩,慢慢的开始带女孩子。她也要本钱向上家买人,自己一个人出去拐风险太大,就是因为这样价格也是不定的。手上 “货源” 多的时候,X 嫂价格就放得很低,够本能多赚一点就行。

谈到最后,我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伪装下去,小伙子也明白了,他问我,是不是没有打算帮他找工作?

我说不是,我可以帮你在城里找工作,只要你跟我走,但是你要帮我。我要知道你们村里女孩子的名字,或你帮我问到她家人的电话。我不报警,我直接找她们家人就好。

小伙子沉默了很久,跟我说了个故事。

小伙子说,村里买来的媳妇,一清醒了哭闹是免不了的。

有闹得厉害的,把脑袋往墙上撞,就要拿布条捆在床上,饿上几顿才能老实。

也有闹得不厉害的,哭上几顿,想着法子跑。

村里老人说了,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有一年,后面村子一家人买了一个媳妇,可厉害了,大半夜跑掉了。几个村子帮忙找都没找到,不知道是躲在山上等天明逃走了还是大半夜掉到山底摔死了,反正怎么都找不到。

那家的老妈妈哭了好几天,因为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媳妇了,最后想不开上吊死了。

消息传开以后大家都紧张了好一阵,没过多久,X 嫂又带了女孩过来,看这家人实在是可怜,真的没有钱了。就跟他家人说,上个女孩也是我卖给你的,这个女孩就当我发善心给你。但是生出来的小孩,只要是女孩我都要,我也不要多,就要两个。

这家人开心的不得了,千谢万谢送走了 X 嫂。

这个女孩就求这家人,说你们要是缺钱,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要多少钱我家都给你。我不报警,我给你们一个号码,你们帮我打,我家里绝对不报警,还会送钱给你们,再给你买几个老婆都够了。

这家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这女孩就绝食,硬躺在床上最后就剩一口气了。

要是这个女孩死了,这家人不仅没有老婆,还要欠 X 嫂一屁股债,于是慌了,打电话给女孩家人。

女孩家人和女孩通电话以后,从很远的外地赶过来,真如电话所说没有报警,带了很多钱。最后把装满一个大包的现金先丢到村口,几十号村民再抬着担架把女孩送出来。

女孩家人带着女孩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家人拿着钱,去找 X 嫂,想说我现在有钱了,买得起媳妇了。没想到 X 嫂发了很大的火,说这家人坏了规矩。不仅不会再卖这家人媳妇。整村都不会卖了,这家人慌了。去找村长,最后是村子出面和 X 嫂谈,把大部分钱都给了 X 嫂,X 嫂才开口,说帮忙介绍一个做这个生意的人,这个村子她是不会再来了。

我明白小伙子讲这个故事给我听的用意。

他不可能帮我,绝对不可能。

这个潜规则有多深,是真的管不了吗?

我相信不是的,前段时间微博解救被拐儿童。不是救了不少小孩吗?普通老百姓的力量都可以拯救,为什么官方的力量不行?

接下来我和小伙子又颠来倒去的说了很多话,具体扯到什么方面,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最后,我们就在那里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他回去会和村民说什么,但我记得,我求他,不要把 “救命” 那个纸条的事情说出来。

回去以后,我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家人。老头子一口气抽了半根多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到家以后,我找了在派出所上班的朋友,问他这个事情可能帮上忙。

他一张嘴就问我,那个女孩的名字,家人联系方式。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手里只有一张小纸条,只有两个字。那些天的夜里,我总是睡不着,那双眼睛一直在我面前,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还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能做的,只有把村的名字报给朋友,他说他也只能尽人事,尽人事,剩下的要听天命吗?

有筒子让我公布 X 嫂的名字,小伙子就跟我说了一个字 “张”,还不知道是“章” 还是“张”,到现在那个纸条还一直存放在我的钱包里面。

那是我手头仅存的证据。

我没有女孩的姓名,我甚至连她们的长相都模糊了,第一个被囚禁的女孩,我根本都没有看到脸。平时看美剧,看 CSI,人家通过指纹就能定罪。但是现实生活中,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请我的朋友吃饭,打听后续的事情。朋友告诉我,距离这么远,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不可能出警。只能通过内部关系帮我问,那个村子那几年陆陆续续新增的女性人口少说也有 4~5 个,我见到的那两个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二。如果说能搞到女孩的姓名,在全国系统里查,最好是她家人联系方式,家人过来,事情闹大点,媒体都出动,就好办。但这里面的复杂程度不是我能想象的,如果这个女孩是独生子女,父母疼爱还好说,如果她就是被家人卖的呢?如果她生了孩子舍不得孩子呢?这些情况在救援中都发生过,千辛万苦把女孩救出来。结果没过几年,她挂念村里的孩子又回去的。

人仿佛是畜生一样被转卖,有时候想这些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是为了繁殖繁殖。。。将自己愚昧贫穷的基因世世代代传下去??

但另一方面,他们其实很淳朴,思想简单到近乎愚蠢,攒钱,买媳妇,生孩子….

和我的朋友沟通过以后,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那些年网络远没有现在发达,不像现在,也许手机咔嚓拍一张照片,传上网。那一年我用的还是诺基亚,连摄像头都没有的准砖头机。前段时间看微博打拐,还有专家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这样不好,但我觉得,能救一个,是一个。

后来,朋友跟我说,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赶上中央那年有个什么政策,下面要抓业绩,几个地方不是打黑就是打拐,他想到我托付他的事情,也就有事没事透点风声。

后来那个村子也波及到,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所以解救出来的 2 个女人里面不确定可有我念念不忘的那个。朋友也说了,其实解决 2 个也是当地对上面的一定程度妥协,2 个当中,1 个是傻的(应该是我见过的那个),没办法遣送,另一个联系过家人过来领了。但是资料是保密的,他本来想有心帮我看看照片,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成。

那个张嫂,还是章嫂,根本没抓到。

我估计,他们也没有用心去抓。或者等到下次大行动,做战利品。

但是朋友也暗示我,我们家人,那个村子,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我们前脚走,没多长时间,就要打拐。不会这么巧。

我只是希望能看到这个帖子的人,尤其是女孩子,不要再把拐卖妇女这个词看得很远很远,当年,我也以为这个词离我很远很远。

剩下的,就没有必要说了吧,看得懂的人,自然会看得懂。

知乎用户 知世 发表

不讲故事,说一个真实的事情

大概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在小区小卖部附近玩 然后看到一个婆婆揪着一个大约 5 6 岁的小男孩的耳朵死命往前拽着走 小男哭的很凶不肯走 婆婆就扇他耳光 用土话骂他 丧门星怎么不去死 小男孩哭着喊 奶奶,疼。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奶奶这样打孙子孙女 咬牙切齿得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小卖部的阿姨说 这小孩子挺作孽的 领养来的 奶奶打牌打麻将不顺就拿小孩子出气 上次看到小孩子耳朵都裂开来了也没有人管

我总在小区健身器材那边玩的时候碰到他 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伤 特别乖 特别有礼貌 我们当时都会带着零食然后跟一起玩的小朋友分着吃 他从来没有零食 有一次我把零食分给他吃 他犹豫了很久 还跟我说他没有东西可以给我吃 我说了没关系之后才怯怯地接过去

小男孩的养父没有生育能力所以领养了他 但是家里所有人都是对那孩子又打又骂的 也不带去幼儿园说不花那个钱

好几次小男孩被打得鼻血直流逃到居委会 居委会也介入调和很多次 下次还会被打甚至更厉害

后来有一次小男孩被打进医院 据当时目击的叔叔伯伯说场面真的很吓人 小男孩直挺挺的就倒下去了

小区有人报了警 警察问了小区里很多人情况 包括我们家 最后的决定是把小男孩送回孤儿院

伊坂幸太郎的那句: 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用在这里或许有些不太合适 但是真的觉得太可怕了

知乎用户 蓝色软糖​ 发表

看来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

我不说名字,你也别查,我看看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忘记了。

当年气的所有人发抖,时间是否治愈了一切。

1994 年一位女性被拐去大山。

2006 年的时候被新闻爆出来。

2007 年这位女性被评为某北省的感动十大人物

2009 年,某导演以这位女性为蓝本拍了一部电影,该电影被各路领导要求观看。

2015 年公安局官方表示拐卖女主的买卖双方绝不姑息,造成女主被大山里的乡亲所唾弃。

从被拐卖到官方发声,2015-1994=? 21。

21 年。

如果一位刚出生的孩子被拐卖,如今 21 岁,临近大学毕业。

告诉我,你们现在多少岁?

如果你的前 21 年都在一个落后的大山里,见不到亲人,所有人都虐待你。

你是否还觉得这件事无所谓?

这并没有让我气得发抖。

让我气的发抖的是两件事:

某北省十大感动人物。

从女主被拐卖到被评为十大感动人物这些年里,大山里的乡亲,所谓的:

热心,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全民拐卖,囚禁虐待女性。

淳朴村民不帮就算了,连地方派出所警局都狼狈为奸,抓到逃跑的女主送回村民家。

后来,女主做了大山里的老师,一做就数十年,直到被记者报道,

然后,该省的领导做了一件事:

该女主被拐卖并没有打击报复,而是回报大山去做村民后代的老师。

多感人啊,多感人啊,多感人啊!

领导听了这个故事泪流满面,想都没想,直接评为:

感动某北省十大人物。

对不起,请你们告诉我:

哪里感人了?

再后来吧。

发生了第二件事。

本来就是一件让人气得浑身发抖的事。

居然被某胡姓导演拍成电影,获得称赞无数。

还被作为意识形态的电影要求领导阶级观看。

上梁不正下梁歪?

哦,你们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炒冷饭有意思吗?

对不起,我忘不掉。

想到那个电影封面,我就下意识的干呕一下。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

你在一个法治,公正的国家被人抓去北京当奴隶,你去找邻居帮忙,邻居说:

你就是奴隶,滚。

你去找警局,警察不光抓了你,还把你送回奴隶主家。

后来你的事被记者报道出来,引起了中 X 海重视。

中 X 海做了一面锦旗: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送你。

可是,并没有改变,你依旧是一个奴隶。

你依旧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你依旧遭到北京人民的虐待。

你有的,只是一个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的锦旗而已。

我要提醒你们一句:

这种事,依旧发生在这个法治的国度上。

下一个,有可能就是你,也有可能就是我。

凭什么我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凭:淳朴的村民没有受到惩罚

凭:狼狈为奸的警局没有受到惩罚。

凭:感动某北省十大人物没有撤销。

凭:电影依旧在发行。

凭:事情才过去几年,我们都忘了。

凭:孙倍成事件的网易腾讯评论区,这恰好证明了:淳朴的村民不光在山里,也在城里。

告诉我,还有谁忘记了这件事,

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该去面壁。

PS:我原本想写丛飞遗孀,但是对比一下,呵呵。

知乎用户 猫饼 发表

四男子轮奸新娘八小时后灭口(当年只是看到这个案件 但一直记在心里 想起来真的会发抖)

4 个(应知友要求抹去案发所在地)的无业游民,到了 x 县看这家房子挺好,估计有钱人家,心生歹念潜入庭院,将院内监控及电脑破坏最后拿走,并看女主人相片漂亮就不走了埋伏起来,待男女主人回家后捆绑施虐,其中 2 人拿主人银行卡去取钱买菜回来做了一桌菜吃,凌辱主人 8 小时后将其杀害,清理现场,转移尸体到山洞,后逃逸 xxx 县路上被抓获,距案发仅五十多小时。

嫌疑人自述

这败类是在笑吗?

民警在受害者家的附近的山里发现了二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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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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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女主人在死亡前的八小时里,受尽了这四个牲口的凌辱、折磨。这一晚,他们做下了怎样人神共愤的罪恶啊! 他们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在人家的床上凌辱了别人的妻子、折磨了别人的妻子! 可以想见,这四个牲口、恶鬼的心灵此时已经完全扭曲,陷入了变态。据知情人在网络上透露,在法医为女主人的尸体作鉴定时,发现女主人左侧乳头已经被嚼碎,右侧乳头插着牙签,并且断在了里面,全身都是数不清的抓痕、齿痕 ······ 其它更触目惊心的伤情…… 各位自行搜索吧

以上转自仍保留当时新闻报道的一些网站

央视播出后恐引起公众恐慌,视频大量封杀 本喵也坐等被河蟹

PS:看了知友的一些评论 得知三个人已经枪毙 只有未成年的那个无期徒刑 但是无期徒刑大家都懂 、试问:此人二十年后 身无长技 满腹酷毒 我就问你怕不怕?唉……

看到评论里,有人说要考虑,是什么才让着四个年轻人犯下罪恶?

本喵不想多说 附上一张图来说明自己的看法(出自日剧《GOLD》)

这个电视剧叫《GOLD》 !

叫《GOLD》!

叫《GOLD》!

最后 圣母 脑残们 感谢你们丰富本喵的黑名单!

知乎用户 张所欲 发表

赶飞北京的飞机,在长春市中心好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三十多岁,黑黑的,瘦瘦的。

飞快坐进副驾驶,“师傅,赶飞机,快点。”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有多着急?”

“特别特别着急,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飞了。”

司机师傅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鼻子,“行,坐好。”

我心生奇怪,从市区打车去飞机场,固定价钱,任何一辆出租车都是抢着去的。

这师傅还有一丝犹豫,这不科学。

老式捷达带着轰鸣声跑了起来。

车行了一阵,看司机师傅找的路线,以及那种超车、别道的熟练程度,我放心了不少。

只是有些奇怪,车减速的时候,会有些顿挫感。那种戛然而止的惯性,搞得我有些晕。

“师傅开了很久的车了吧?感觉对长春非常熟悉。”

坐出租车的时候,最喜欢和司机师傅唠唠家常,这是我的一大爱好。

“这还不是和你吹,快二十年了,十四岁就开始摸车。”

司机夸夸其谈,

“长春的任何一个胡同,任何条街,都太熟悉了。就连任何一条路上有几个小石子我都知道。”

我心说,路确实找的不错,但是这车技怎么不像你说得那么好,这顿挫感。

我怕影响他开车,就不再说话。

捷达车穿过一条又一条拥挤且畅通的小街道、小胡同。

好像一条在珊瑚里游泳的鱼,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但是,车减速的时候,还是让我不舒服,我有些鄙视这个自称 20 年驾龄的老司机:吹吧您。

捷达车出了市区,到了快速路上。

我看时间,市区只用了半个小时,这司机师傅挺不错,避开了好多红灯,心里放心不少。

快速路上,可以开到 100 公里,就算只开 80 公里每小时,在规定的登机时间内,也轻飘飘地能赶到机场。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车上了快速路一阵,我发现有问题。

我们后面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着从我们车边超过。

我一看仪表盘,上面显示着:56 公里每小时。

这是玩我呢!

“师傅,这是快速路,你咋不快点?”

“你上车的时候,我没敢和你说。我刹车坏了,市区一直降档控制车速。快速路上开快了,降档也不好使,容易出事。”

“……”

知乎用户 刑部小吏 发表

前几天,我管过的一个犯人马上要出狱了。犯盗窃,抢劫,强奸罪被判了二十年。犯人出狱前,例行对他进行谈话教育,心理风险评估。 闲聊过程中,问他出去后有什么打算。他做了如下回答,以下为他的原话。 我十九岁入狱,十五岁第一次给村里二十岁的小媳妇强暴了,因为当时岁数小,家里赔了钱,判了三年。出来没什么谋生手段,开始盗窃,后来事发了,跑去别的地方继续盗窃,我和同村的两个发小,一路打工一路往北走,因为有个发小会技术开锁,就偷了车去卖去抢,专门抢小姐或者晚下班的女人,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干一炮。被捕后我先去了 LY 监狱,我始终都忘不了当初管我的管教,我告诉过他,有一天我出去了肯定使劲糟蹋他家里人… 由于他疯狂的言论我打断了他,并提醒他注意言辞。他笑笑说,无所谓了,反正我要出去了,我就是骂你你还能给我加刑啊?我竟无言以对。 他接着说,我那些年受苦多了去了,后来就被转走了,但是这些年我也不曾忘记当时说的话。 我问他出去后家里人管他么? 他说,我爹我妈还有几间房和地,听说这几年家那边动迁给了不少钱,我姐和我姐夫都分到房子了,我准备上我爹妈那里去要几套房子,不给我我就弄死他们,嘿嘿。听说现在还有廉租房?我这打了二十年罪,国家对不起我,还不得补偿我几间房子啊,不给我?我就去街道居委会搭帐篷睡。谁抓我?我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怕再被抓?哈哈,当然了,二十年没碰过女人了,出去我得好好打几炮,攒了这么年的力气得用用,这么多年我也合计了,以前的事我做的不对,疏忽了,以后要是再做这事我就长记性了。还是开锁来钱快,还得单干… 谈话实在进行不下去了,我打断了他。 最后他加了一句,这些年政府让我这么受苦… 我出去得好好享受一下了!妈的破 B 地方,憋死老子了。

就像他说的,这样的人我没法继续控制他呆在监狱里,二十年的服刑没有改变他… 反而让他学会了强奸要带套,盗窃要踩点,抢劫要带刀……

最后我能做的仅仅是在刑满释放评估报告上写下:服刑期满,同意释放,此人心理扭曲,极度危险,建议当地司法所长期观察。

每次想到他那心里的不满,怨恨,恶毒的眼神,我都不寒而栗。

在这补充一下他在监狱服刑经历,开始在 LY 监狱服刑,因为本性恶劣,服刑期间不服管理,顶撞干警后来殴打同犯,造成轻伤害,加刑两年,转到了我们监狱。我是在三年多以前开始管他,有一年他咳嗽,带他去监狱外面的医院看病,因为挂号的人多,他在挂号窗口大喊,我是老犯我要看病都给我闪开!我是杀人犯!我们劝他别喊,他说我特么都有病了还不给我看! 后来检查,他得了肺结核。认为是在监狱服刑才得了这个病,要求监狱赔钱给他,因为犯人有通信自由的权利,他给家里写信让家人去监狱闹,去政府告… 他父母来看他,他骂父母无能… 让他们去跟监狱要钱… 他从来不想他做了多么坏的事,他只知道在监狱呆了太久了,浪费了青春,全社会都对不起他,所有警察都是混蛋,他仇视整个警察群体,所以他说过他要出去报复曾经处罚体罚过他的那些干警…

PS:怎么在知乎里开专栏?想把大墙里面发生的事给大家分享分享。如果有人愿意看的话…

由于专栏申请一直没有批复,闲来无事,想胡言乱语一番。就在这个回答后面接着瞎编了。

写在前面。

第一,我写的东西,由于工作的保密协议,我不能说它是真的,否则我会丢了饭碗;

第二,只谈人性,不谈政治;只谈故事,不谈内涵

第三,希望广大的各位不要对号入座,也别妄加猜测我说的事发生在哪里,看个热闹即可,勿要深究;

第四,我就是个本科生,学历有限,近期工作较忙,下班回家带娃、备考,所以文法难免有些错误,希望大家见谅;

今天想和大家说说监狱里的老年犯。

我入职四个月的时候,被监区领导任命为分队长(罪犯以分队为单位),现在还兼任监区狱内侦查(狱侦)干事。管理犯人 52 人,原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的 31 人,原判七年以上的 18 人,原判三年以上 3 人。

我管理的分队,有三名老年病犯,即 55 岁以上,患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但有生活自理能力。

第一个,沈某,56 岁,在这里我们姑且叫他 “树桩子”,这是他在没服刑之前的外号。树桩子是个典型的老病号,哮喘,高血压,心脏病,那个肺像风箱一样常年呼呲呼呲的喘,走路也是一瘸一拐。我最开始管他的时候还挺同情他,每次走队列都让其他犯人搀扶着,后来看了他的案卷才对他痛恨无比。树桩子猥亵了周围村子的三个小女孩,报案的就这三个。都是趁着大人不管或者不注意的时候,给点糖、给点玩具、或者给点零花钱就上去连摸带亲,更过分的话就是实施奸淫行为。。。。。。我对他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奸淫很好奇,有一次对他思想教育问及此事,他很淫荡的笑了,伸出两根手指对我比划,说:“双桥过河。“(就是用两根手指对小女孩进行奸淫)刚开始我还没明白,后来反应过来怒火中烧,”X 你妈个老 B 灯!“然后抄起水杯就扔在他脸上。(在监狱里打人是犯法的,这是我唯一一次。)临下班的时候我找到我分队的犯人头儿(在我下班的时候负责清点人数、工具等等事务,仅仅是打杂,但是在犯人群体里很有权威),他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说:” 你知道树桩子犯啥罪进来的不?“他说:” 猥亵耍流氓啊。干的事挺恶心。“我说:” 这么大岁数了,真特么老变态。“犯人头儿点点头说:” 这种人现在是没事了,以前强奸犯进来了我们先揍一个礼拜。“我问:” 这个也被揍了?“他说:” 没有,但是你要是想惩罚他一下也行。“我说:“算了吧,那么大岁数了。” 第二天一上班,树桩子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我,说要请求教育。我叫他进办公室,问清了缘由。昨晚上他刚躺在床上发现整个被褥、枕头全都湿透了,再一闻,全是尿骚味,他说自己活不下去了,要求政府替他做主。后来的事我就不赘述了,调查来调查去也没调查清楚是谁浇的尿,但是我知道那么多尿不可能是三五个人的。还有无数回,我晚上巡逻的时候发现他用被蒙头睡觉,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前几次我以为他要自杀,猛地一掀开被子,我 X,我差点吐了。。。以后每次发现他有撸管行为我都把他叫到办公室教育一番,倒不是希望他能戒撸,我怕他撸高潮了心脏病犯了。

知乎用户 李果果​ 发表

谢谢大家的赞,为啥要提起那天监考四六级呢,因为当天车厢里坐的大部分是学生,想必都是考完四六级出去玩的。那个站是天河客运站 (龙洞附近,不是龙洞站,之前记错了,因为在那工作一直说龙洞说习惯了),周围聚集了广州不少学校。正因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当看客,我心里才难过。

另外,有人质疑我自己怎么不报警,当时我抓住孩子以防他们到站下车,所以腾不出手。

说实话,当时我是看车上人多,想着即使是人贩子也不敢把我怎样,才敢上手的。换成荒郊野外,我估计我也不敢管,所以我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勇敢。

分割线…………………………

有一年监考四六级回来坐地铁,中途上来一对父子,儿子瘦瘦小小戴眼镜一直在哭,我示意他们过来坐我的位子。孩子父亲立即拒绝并推孩子向反向走。我开始觉得不对,然后看见孩子想挣脱父亲的手,随即遭到厉声呵斥。我立刻站起来问他,你是孩子爸爸吗?那男的说关你什么事。更坚定是人贩子,就拉住孩子的手呼喊大家报警,但车厢的人全部漠然注视。男的更得意地骂我神经病。其间一直僵持无人援声。如此过了几分钟,孩子说,我是他儿子。我像个 Sb 一样回到了座位上。

但我不是 Sb,看热闹的才是。

知乎用户 怪奇异闻录​ 发表

十八岁那年,我爸从我腿上剜下一块肉。

然后,吃掉了它。

他脸上满是猥琐讨好的笑容,一边大嚼,一边说:「谢谢,谢谢啊。」

我摸着自己腿上的伤口,只觉得他像个恶魔。

1

我出生的地方叫岩贤村,那里曾是远近闻名的癌症村。

最疯狂时,村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患有各种类型、各种阶段的癌症。

政府来调查过,说根源就在村西头那条河。

那是我们村唯一可用来灌溉的水源,可那水源却早就已经被污染成了黑色。

政府说「河流治理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不可能立刻就见效,让我们不要恐慌,也不要着急」。

但那之后,却再也没有人来过问这件事。

那河水一日黑过一日,浓稠到连流动速度都缓慢了许多,明摆着是脏透了的。

可我们这里没有别的水可以用来灌溉,只能接着用它浇地。

我们只能安慰自己,把水浇进地里,再从地里长进庄稼,这庄稼再处理成粮食,粮食再做成熟食。

经过这么多道工序,河水的污染肯定早已经小之又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谁知还没过去几年,村里患癌症的人就已经越来越多,上到八十老人,下到学前儿童,无人能幸免。

2

我妈便死在了这场十年前的癌症潮里。

我们这穷乡僻壤,医疗资源本就是很有限的,根本扛不住这么大量的癌症患者。

那时候,所有人,不管是村内人,还是村外人,都觉得岩贤村这是要亡村灭种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村里的癌症患者就全都好了,没有来由,也没有征兆,好像就是一夜之间,大家便都痊愈了。

那会儿,我年纪还太小,听年长的姐姐说,是村里来了一位会治病的高人,将村里的癌症全数治好了。

那传说很是神秘。

有说高人长发遮面的,有说高人身高体胖的,也有说高人治好大家以后,就在村东的烟囱上羽化登仙而去了。

甚至我们村曾经一度改名为岩仙村,只为纪念这位神秘的高人。

那之后,村西的河仍旧是黑水漫漫,村东的烟囱仍旧孤高无人,可村里却再也没有癌症出现。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去年,癌症再次出现了。

我爸就是在这时患上了食道癌。

3

没人知道癌症为什么会卷土重来,就像当年也没人知道癌症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样。

小时候,跟我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邻居哥哥关山跃,现在在北京读医,他听说老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便赶了回来。

他本来就对当年的癌症潮消失有着许多好奇和疑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研究机会,这次癌症再来,他当然是不肯放过的。

可他跑了很多户人家,调查了全村的饮食和水土,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癌症真就像是一个幽灵,飘荡在岩贤村的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给全村以灭顶重击。

他郁闷地住在县城的招待所里,不知道怎么回北京跟老师复命。

「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我跟他说。

「但愿吧。」他一脸愁苦地说。

此时,我爸的食道癌已经凶险地发展到了晚期,早已扩散,没有了必要治疗。

医生说,对现在的他来说,任何治疗都是徒增伤害。

他只能恹恹地回了家,他的生命力似乎迅速被抽走了,一日日只能躺着叹气。

「怎么会这样呢……」

我早就好了啊……」

「我不该就这么死掉的……」

可他到底是不甘心就这样等待死亡降临的,他让我去找了江先生来。

江先生是我们村有名的虚病大夫,医院管不了的病,他都管。

他在我家院子里环顾了一周,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

「你能不能活,全在你女儿。」

他的脸朝着我,嘴里的话却是冲着我爸说的,那感觉很是诡异,像是他在用眼睛将我穿透了一样,又像是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小雨?这和小雨有什么关系?」

我爸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震惊惶恐,像是用上了真情一样。

林海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这病除非以小雨的血肉入药,才会有一线治愈的可能,不然,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你必定是要死的。」

一个月,与医生所说是一样的。

我爸沉默了。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力多走几步,只能日日都斜躺在床上。

他的骨头已经禁不起他的任何动作,稍一用力都可能骨折。

他已经无路可走,任何方法,哪怕再荒唐,他都愿意尝试,他都必须尝试。

他转过头看着我,江先生也看着我,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没法说不,我也不可能说不,即便妈妈还在,即便妈妈始终维护我,我也不能对一个将死之人说不。

更何况,这将死之人,是我爸。

「那就这么办吧。」我说。

这就是我一生噩梦的开始。

4

当晚,我爸就吃下了从我大腿上剜下的那块肉。

江先生扶他睡下后,便离开了我家。

我坐在我爸床边,被剜肉的痛苦还近在眼前,我疼到睡不着,不如多陪陪他。

我爸现在是睡不着的,他每晚都疼得翻来覆去,嘴巴里是断不了的哼哼。

我守在旁边,他清醒时,就陪他说说话,他昏迷时,就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太害怕。

可吃过我的肉以后,他更加痛苦了。

他的身体疼到忍不住发抖,甚至用力瞪直了双腿,不断踹着床头墙壁,试图减缓疼痛,可这一用力之下,大腿骨骨折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疼到龇牙咧嘴,无法入睡。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他的声音才缓缓平衡下来,睡了过去。

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但第二天,我却是被他吵醒的。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神采奕奕地给我准备早餐,喊我吃饭。

我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这个他和昨晚那个病入膏肓、大腿骨折的他,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醒啦,快来吃早饭吧。」他笑着招呼我。

我恍惚地走过去,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可他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了。

我伸手摸自己大腿上的伤口,那伤口虽然还在,但竟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记。

那么大的伤口,那么痛的剜肉,居然一夜之间,就已经接近完全愈合了。

「江先生的法子真是管用啊。」他感叹。

好像昨晚那个疼到快死过去的人并不是他。

好像那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他居然真的康复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天比一天更年轻,他的皱纹消失了,他的白发变黑了。

「小雨啊,你可比唐僧肉管用多了啊。」他笑着感叹。

我当时只觉得开心,我不用才刚刚成年,就落到父母双亡的境地。

我没有听出这句话背后那血腥的恐怖。

5

一周后,我爸已经生龙活虎起来,根本不用看医生,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比谁都健康。

我也放心下来,每天都早早睡下,为了照顾他,我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睡觉。

我不知道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康复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情。

那天午夜时,我是被正屋里的聊天声吵醒的,似乎有人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把她交给村里吧,村里那么多人都在等死,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江先生的声音。

「我不会再犯傻了,交给村里,我不就又人财两空了。」

是我爸的声音。

「那你想怎么办?」

「这回我要把她控制在自己手中,不卖出个好价钱,我绝不放手。」

「可是你要知道,这事儿可是人命关天的,不只是小雨的命,还有村里那些等死的人,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江先生很担心。

「我怕他们做什么,拿到了钱,我们就走,看谁能找到我。」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万一出事,就不是简单在村里就能解决的了,这是犯法的。」

「犯法?他们犯法犯得还少吗?我要是把他们当年干的事抖搂出来,他们比我更害怕。」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好像我不是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过,是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卖,还是一次性卖给个大主顾,我倒是真还没想好。」

一阵沉默之后。

「行,只要你决定了,我就帮你。」

我不敢再听。

「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卖」这种话,光只是听着,我的身体就已经开始疼了。

我不敢再多做停留,回身便开始收拾衣服和钱,我要离开这里。

我可以先去县城找关山跃,让他带我暂且离开这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情分总还是有的。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夜色里的路线,根本没有注意到正屋里的聊天声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干嘛呢。」

我爸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他的影子将我整个人全部笼罩其中。

6

他们把我关在西偏房里,门紧紧地锁着。

我呼喊救命,可根本没人听到。

他们见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便决定尽早把我脱手。

江先生去县医院里找零肉买主,我爸则去看是否有大主顾,愿意将我买回去做研究、做玩物。

我一个人被困在了这件用来盛放杂物的西偏房里。

这里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了的大立柜,还有当年我妈陪嫁的两口箱子,角落里放着的是一些小型农具和一瓶用剩的敌敌畏

我砸了很久的门和窗,全都砸不开。

我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被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就不寒而栗。

被剜肉的痛苦还历历在目,每天被剜,永远被剜肉,这很可能就是我接下来的人生了。

我不想要过那样的人生。

我狠狠地又砸了一下西偏房的门,我用早已经哑掉的嗓子用力呼救,可没人来救我。

夜色降临了,我的手伸向了那瓶敌敌畏。

现在喝下毒药,至少我还能体面地死去,而不用被剜到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我打开了瓶盖。

敌敌畏都已经到我的嘴边了。

西偏房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敲响了。

「小雨?你在里面干嘛呢?」是村长儿子赵大河憨厚的声音。

我把敌敌畏收进口袋,赶忙凑到门前去。

赵大河从小便爱围着我转,但他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一直都是钝钝呆呆的样子。

我知道他喜欢我,他总说要娶我,每次村长有事找我爸,都是他跑来喊。

他说,他不为别的,只想能多看我一眼。

「大河!救我!」我猛拍门,「快把门砸开!」

「啊?」

「你听我的,砸开!」

赵大河便不再多问,抬手便砸。

在我听到锁裂开的声音时,我爸回来了。

7

我爸冲上来便要将我重新擒住,我连忙抓过赵大河,将他挡在我身上,他是村长的儿子,我爸不敢把他怎么样。

「帮我拦住他!」我轻声跟赵大河说,然后将他推向我爸。

我自己,则转身跑入夜色中。

那天的夜色可真浓,浓到我看不清楚眼前的路,我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终于跑到县城招待所,敲开了关山跃的门。

他见我一身狼狈,赶忙将我接进房间,又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看到他身后已经收拾停当的行李箱。

「你要走了吗?」

「嗯,一直留在这儿也没什么进展,我得先回学校了。」

「那你能不能带我走。」

「啊?」

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他满脸疑惑。

「你说,你的肉可以治愈癌症,还能让人越来越年轻?」

我点点头。

「你不要开玩笑了,小雨。」

「你可以去医院查我爸的病例,也可以去看我爸现在的样子,我没有说谎。」

他见我一脸郑重,察觉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几圈,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岩贤村十年前的癌症是不是就是这么治好的?」

他怎么会想到那么远。

「十年前,我才八岁啊。」

「就是因为你年纪小,所以你才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是你治愈了你们村的癌症。」

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小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很可能将癌症治疗向前推进一大步!」他坚定又昂扬地说。

我根本没有想到那么远,我只想从这里逃走,我只想安生地活下去。

那晚,他在招待所走廊里打了很久的电话。

我听到他联系医院,确认了我爸的病情,又去找了我爸确认他的现状。

他小心地验证着我所说的话。

我还听到他在联系他的学校,他害怕自己带不走我,他知道在这边远的县城和农村,是讲不得法律和规则的。

「小雨,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国家也会保护你,绝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你会成为我国医学史上一面最重要、最精彩的旗帜。」

「我已经跟我的导师商量好了,我们先回北京,然后把你安置好,可能会有一些抽血化验。」

「真的吗?就这样而已?」我已经被自己的亲爸爸吓破了胆。

「当然啊,你只需要存在就好,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伤害你,才是最愚不可及的事情。」

「我们会帮你向学院和国家申请特殊补助,可能不会太多,但绝对足够你在北京好好生活下去了。」

「你应该拥有平安幸福的一生。」

他握住了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绝不会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你了。」

「嗯。」我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来接我的,竟是一群杀气腾腾的白衣恶鬼。

8

他们穿着白大褂,他们戴着大口罩,他们明明看起来很像是医生,可他们的眼睛里所透露出的,全都是凶悍的杀气。

他们将我架上一辆黑色的轿车,一左一右地把我夹在中间,关山跃坐在前排的副驾驶座。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没人回答我。

「你们到底想干嘛?」

仍旧没人回答我。

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车子在往县城外面的方向开,可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关山跃正在讲电话:「嗯,接上人了,你们把实验室腾出来就好。」

他挂上电话,转过头来对我说:「小雨,你放心,没事的,他们只是看起来严肃罢了。」

「对了,这个你还是得签一下的。」说完,他便递给我一份知情同意书。

我翻开来,看到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

——授权人同意将自身肉体的使用权全部交由学院。

——未来七十年内,授权人须配合学院的任何人体试验,包括但不限于,四肢、内脏和骨骼。

——必要时,授权人同意将身体的任何部位全权交由学院处理。

这是什么意思,我把自己整个人都卖给他们了?

「你别紧张,这只是必要的法律程序。」

「我们不会真的对你做这些事情了,毕竟接下来会是我们来保护你,我们也需要一个合法性的。」

「可是,一旦我签了,理论上,你们就可以对我做这上面提到的任何事,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了,对吗?」

「哎呀,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还能害你不成吗?」他挑着眉毛问。

「我…… 我不想签……」我小声说。

他没有说话,车里一时间陷入到了恐怖的安静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觉得,你还有得选吗?」他微笑着对我说。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一个三年前的新闻,我一直记到现在。如果没有这场意外,这个女孩今年就 20 岁了。多好的年纪,生生被两个牲口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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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新闻:

东北网 7 月 31 日讯,佳木斯市桦南县网友向本报报料:因偷情被丈夫发现,桦南县孕妇谭某竟然想出了找个女人给丈夫奸淫的 “计划”。(2013 年 7 月)24 日,谭某故意在路边摔倒,将扶起她的被害人小萱 (化名) 以送自己回家为名诱骗至家中,夫妻俩用安眠药迷住小萱后,供丈夫白某奸淫。事后,又将小萱杀害抛尸荒郊。28 日晚警方破案,涉嫌杀害小萱的谭某和其丈夫白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

昨晚,本报特派记者抵达桦南县调查,当地公安机关知情人士透露,初步核实为孕妇谭某因孕期无法与丈夫同房,便想找一女子给丈夫寻欢,并导演了 24 日晚试图迷奸并杀害少女的残忍一幕。警方表示,具体案情将在近日公布。

昨天 19 时,记者抵达桦南县,并找到了受害者小萱的同学小梅。据她讲述,17 岁的小萱是桦南县人民医院的实习护士。24 日 14 时 30 分,小萱从医院步行前往小保利宾馆。临行前,小萱给朋友发微信说要给别人送东西。当天 15 时 15 分,小萱给朋友发来微信 “送一名孕妇阿姨,到他家了。” 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句充满爱心的留言竟成了小萱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信息。

当天,小萱彻夜未归,家人和朋友四处寻找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朋友们还通过微博、微信发布寻人启事,希望找到女孩的踪迹。而 27 日,他们接到了公安机关送达的噩耗,“小萱可能遇害了,犯罪嫌疑人之一的孕妇谭某已经被警方抓获,其交代了他们利用女孩同情心将小萱骗至出租屋内,伙同丈夫白某杀害小萱的犯罪事实。”“她才 17 岁,再过一个月就是她 18 岁的生日,她是帮助他们,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小梅痛苦哭诉。

据小梅介绍,警方告知家属:28 日 3 时,另一犯罪嫌疑人白某也被警方抓获,白某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监控录下残忍夫妇 亲友称遇害前被灌安眠药

记者昨天与遇害女孩家属取得联系获知,17 岁的小萱在佳木斯林业卫校上学,今年 3 月到桦南县人民医院实习。昨天上午,小萱遗体已经火化。而事发当天距离女孩生日整差一个月。

其亲友告诉记者,从警方调取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当天,小萱步行到林业大院附近时,前方一名孕妇忽然倒地,小萱马上上前搀扶,两人交谈后,小萱扶着孕妇走进林业大院一单元门内便再也没有出来。当天 18 时许,这名孕妇和一名男子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两人吃力地拖着一个旅行皮箱,上了一辆红色轿车后离开。“警方告诉我们,他们二人交代,当时小萱被孕妇谭某骗至室内后,谭某将安眠药偷偷放入一瓶酸奶中,递到了小萱手中。孩子被杀害后就藏在那个旅行皮箱中,装车后运走。”“现在都没法相信,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要杀害孩子?”

昨天上午,亲友和很多听说此事的当地居民赶到火葬场,送了小萱最后一程。“她最想做一名白衣天使,她还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就这么被人害死了,小萱太可怜了。” 小梅哽咽着说。

物业人员:“从未想过白三儿会杀人”

当地民众:“孕妇偷情被抓要补偿丈夫”

在当地民众的指引下,记者昨晚找到了案发地——桦南县林业大院。“这事在我们这可以说是尽人皆知,桦南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离奇、荒唐、匪夷所思的事,27 号警察来小区物业调监控,我们就感觉出事了。到了,就是这个单元。” 小区一居民带领记者来到该楼 4 单元,而案发现场就在该单元 501 室。

记者在楼下看到,该单元民宅均漆黑一片,没有一家居民点灯。门上还贴着福字的 501 室空无一人,而记者敲遍整栋楼也没有一家居民应答。这时一位大爷跟上来告诉记者:“别找了,所有住户知道楼里死人后,都去亲戚家住了,最近没有回来住的打算。”

在该单元附近一粮油店主告诉记者,他这有小萱路过店门口的监控,在监控内记者看到,24 日 15 时 14 分 20 秒,一名女子打着蓝色的伞走进文林街,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萱打扮靓丽,穿着短裤,身材姣好,衣着跟网上流传的照片基本相同。粮油店老板告诉记者,“大家都说,当天这女孩在文林街上沿着人行道走,走到绿天宾馆时看到一位孕妇不舒服,就过去搀扶送她回家,然后从绿天宾馆一旁的胡同扶进林业大院,大院内监控都能看到。”

记者随后找到林业大院物业负责人,他告诉记者,警察来调监控时自己也在场,监控显示 24 日 15 时 15 分,女孩扶着孕妇从小区侧门进入,然后行至 4 单元门口,孕妇把手中印有邮政字样的绿伞放在单元门口,随后和少女上楼后就再也没下来。当天 18 时 08 分,孕妇和一名男子从楼上下来,男子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大旅行箱,看起来搬运着还挺费劲儿,然后就和孕妇一起开一辆红色轿车离开了。

记者在林业大院内询问两名犯罪嫌疑人生活情况时,小区居民基本都不了解,但表示应是桦南县本地人。小区物业人员表示,涉嫌杀人男子外号 “白三儿”,当地农村人。“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收费时还是能见到,要说白三儿犯罪,我看着可不像,平时他文质彬彬,说话滴水不漏的,看起来是个文化人儿。” 物业人员说。

大院内居民讨论最多的还是两名嫌疑人的动机,一位大娘告诉记者:“大家都说那个孕妇和其他男人偷情,但被丈夫抓了现行,虽然没离婚,但丈夫总拿这事说事,那孕妇就跟丈夫说给他找个处女补偿。”

昨天 21 时,记者赶到小萱实习的桦南县人民医院,据网友报料,犯罪嫌疑人之一的孕妇谭某就在该院监视待产。面对记者,该院值班医生出言谨慎:“我只能说那个房间的人是今天来的,今天没有孩子出生,我只能说这么多。”

随后记者看到该病房房门紧闭,门口有两名青年男子闲聊。在记者的再三询问下,二人透露,他们是桦南县特警大队的警察,正在看守房间里的犯罪嫌疑人谭某,房间内还有三名民警看守。

几经周折,记者找到了当地公安机关相关知情人士。据介绍,26 日,警方接到小萱离家多日未归的报案,调取了文林街当天的监控录像发现小萱跟随一名孕妇走进林业大院一栋家属楼后再未出来。3 小时后,该孕妇与一男子拖着一大旅行箱出楼,将旅行箱装入一辆红色轿车后开走。警方以此认定谭某和白某有重大犯罪嫌疑,于是进行抓捕,“当时那个女的在家,抓到之后马上就招认了。” 知情者说。随后,警方根据谭某的口供和监控画面,确定犯罪嫌疑人白云江逃往附近的王家村。28 日凌晨 3 时,警方在王家村一处空房子里将还在熟睡的白云江按在床上。

经过两个小时的审讯,白对自己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一直不肯说尸体藏在哪里,直到 29 日,白才交代了埋尸地点——桦南县王家村附近的荒地。

对于网上和当地民众所说的,谭某因出轨被丈夫发现想找处女补偿的说法,知情者予以了否认:“不是这么回事。那女的怀孕了,过不了夫妻生活,就琢磨着给她男人找个女的。她早就有这种想法,24 日那天她从医院检查出来,正好碰着那个小姑娘,于是她就装不舒服,让小姑娘送她回家,小姑娘人挺好,就答应了。要强奸的时候,发现小姑娘来例假了,女的跟她老公说放了她吧,她老公说事都这样了,不能放,就拿枕头给闷死了,然后装箱子里拉走了。” 知情者同时表示,很多人称小萱曾被强奸,但此情况须等待尸检结果认定。目前,犯罪嫌疑人白云江已被警方控制。

__________

最后的最后,白云江 (孕妇老公) 一审二审均为死刑,谭某 (孕妇) 被判无期徒刑。谭某生了一个儿子,然而双方父母均以 “没有能力” 为由拒绝抚养。谭某有一个马上结婚的双胞胎妹妹,在出事之后,男方取消了婚约。可笑的是,有些圣母心的键盘侠居然要求胡爸爸收养谭某生的孩子。

以下来自天涯,侵删。

形容不出来三年前我看到这条新闻的震惊和愤怒,引用评论中的一句话,“可这世间有千虫百蛊,哪一样,有人心歹毒?”

知乎用户 谦谦恶人甲 发表

前年的夏天,副大队长拉着我蹲点钓鱼,在宾馆守一个卖毒品的,这个人绰号烂三,混到半黑不黑的,有点那么敢打敢砍人的名气,当时去宾馆找到他开的房间,人不在房间,估计出去了,让服务员打开旁边的房间,我们开着门,边看电视边等,一会一个人来敲这个贩毒的门,过会又来一个敲他的门,有男有女,我们也不闲着,叫了几个特警过来,一起抓人,谁敲门直接控制了塞房间角落,回头再验是否吸毒。

等了七八个小时吧,这厮回来,刚把门打开就让我撞倒了,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按住,这厮反抗半天,力气奇大,两三个人差点没按住。好一顿扭打,累死俺们。

等收拾差不多,带这厮下楼,他看见我们抓了他的下线,可能还有他的女友,一下眼睛都红了,又挣扎半天,在大街上又折腾。

上了车,这厮给我们说,在医院藏的还有货,原意上交,我和副大队长商量了,挺好,一起去拿回来,也挺涨脸的。

到了医院,烂三带着我们进了住院区,说是十四楼,电梯里这厮还和我们说有个上家最近住院,发货这里比较方便,我们去了十四楼,他带我们去卫生间,说藏着卫生间顶棚,能不能把手铐打开或者不打背铐,把手放前面,他给我们指在什么地方,我没同意,进了卫生间,我直接把这厮按在墙角蹲着,副大队长拿梯子爬上去看了半天,鸟毛没有,里面都是灰,根本没有藏东西的痕迹。

下楼了,越想越不对,把烂三在警车上美美的教育一顿,骗我们两个警察上楼,想干嘛?

这厮扛不住了,最后说就是因为恨我们抓他,想带着一个人同归于尽。。。上十四楼就是想拉我们中的一个从卫生间跳出去,结果我们没给他松开手铐,也没给机会让他在窗户旁边,不然一个人爬上去看,另一个人就被他拉着跳楼了。

当时我和副大队俩个人的心情,大概也是日了狗了。

题目是让人发抖,我和副大队倒是没想太多,一天把这个当笑料说了,副大队媳妇半天没说话,嗷嗷的哭,算是吓得浑身发抖吧。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补充一下

看过全部评论,应该说八成以上是心有戚戚焉的,有种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被治愈了的感觉。余下两成持有异见或者关注角度颇为神奇的,只要是好好说话的,我就当扩展人生的广度看看,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至于某几个情绪别扭且莫名亢奋激动的,比方说质问我单身对的起国家吗(无厘头的缺乏逻辑)希望我妈在出生前把我流掉的那位(充满了发泄),我也没有生气,早过了随便被挑衅就愤怒的年纪了,只能说,现实生活里,这种双商欠奉的人类早就被我从交际圈中剔除,而且上网遭逢到这种东西是表达者的宿命。(我有种观念,跟蠢货打交道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即使对方是聪明的坏蛋,让你吃亏,你也可以学点东西,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而蠢货就是泥沼,大多数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在向蠢货宣誓智力上的优越感而纡尊降贵和他们交流,结果只会被他们拖进逻辑上的怪圈和情绪上的泥沼)。

我着重想强调的是,写这个回答,我的本意是想表达惊诧和决心,而不是对我妈的怨恨,我跟我妈现在的关系岁月静好,怨恨这种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人非圣贤,一时可以有,但绝不能长久放纵它的存在,愤怒过后,得想办法消弥。以我的个人经验,发现原生家庭的问题后,始终都要回归到自身上来,怨恨同时也意味着 “我” 缺乏力量,)。当然,我们跟原生家庭的问题,无非就两条路,一是博弈至某种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状态,二是始终达到无法平衡那就完全切割(总不能给逼成神经病吧,真逼成神经病了折磨自己也就罢了,折腾伴侣或者下一代,那才是真罪过)。两样都做不到,本质上还是缺乏力量。没人生来就元气满满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都要经历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种日子老子无法忍受了 - 抗争,找出路—获得这个过程来的。

我个人的力量感,源于两块,一是经济独立,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未必多有钱,但是得有个房有个比别人强点的一技之长,赚的钱得比开销的多,适当储蓄评论中纠结于我到底听什么讲座的,怀疑我搞传销的,我很服气这样的脑回路);二是内心的力量(多读书,然后联系实际多琢磨,多总结,举一反三,不管是专业学习还是人情世故方面,最后有取舍有坚持,少犯糊涂)。物质和精神的独立,两样缺一不可。因为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结果都得自己承受。独立的经济和稳定的情绪能够让你在人前保持体面,这个社会,闲操心的人真没那么多,只要做到一不麻烦别人二对他人来说是个有用人,没人会介意你单不单身。我想说,一个人充满微妙的力量后,试图控制你的人会望而生畏,别以为只有妈妈想控制你,无论生活还是工作,对 “操控” 别人跃跃欲试的 “聪明人” 和“傻瓜蛋”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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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龄单身,经济独立,靠自己买房,有次我妈过来看我.

一天我正在边在刷牙,边在听手机里的讲座,突然我妈在外面悠悠的叹气,似乎自言自语:天天听这些东西,心都是野的,当初就不该让你读书出来,留在老家,没学历工作没钱还不是捏在我手心里,叫你东不敢西。

那一刻,我肩背僵直,毛发倒竖。

对不起妈妈,虽然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可是我的人生,不能捏在任何人的手里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真正令人发抖的,不是臆想中的鬼怪,而是人性的恶吧。

亲身经历。

时间并没有治愈,现在想想还是会气的发抖。

大约是我经历过最悲伤的事了。

2012 年,我以省前 1% 考入某 985,在这里度过了我的青春,学到了一生受用的知识,也留下了难以忘却的经历。

事情的起因是交往了一个男友,他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我从来都是认真且慎重地对待每一段感情,从不敷衍,努力用我认为能够做到的最好方式对待对方;但也从不依赖,觉得继续交往对双方都无益处就阐明道理和平分手及时止损。交往到六个月的时候,我开始发现和我交往的这个男生全能自恋且索取无度,我和除他以外的任何异性哪怕仅仅是说话都会十分不满,总是翻我的聊天记录,控制我的社交,要求我一切以他为中心,向我提出各种要求,只要不能完全满足就会以争吵、摔打东西的方式来抗议。

于是我果断选择分手。过程就是我冷静地表示 “你很优秀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希望日后彼此珍重,祝你幸福。” 他痛哭流涕但我不为所动以后也答应了。

重! 点! 来! 了!

一个月以后他突然给我发短信问我是不是喜欢别的男生而和他分手的,我还是出于客气回复了 “没有”。然后!!! 他居然编撰了一篇极其污秽的文章来骂我,每一句话里都提到了我的名字。臆想他和我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臆想很多人和我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以非常不堪入目但是具体细致的方式进行了描写。之前相处还比较融洽的时候,和室友闹了一些小别扭后来和好了,当时也讲给他听了,他居然添油加醋地只写了闹别扭没写和好的部分,说我是一个极其阴暗的人然后还劈腿别人,拉了一串以前和我说过话的男同学躺枪,说我 “不守妇道” 云云。。 然后!!! 居然发在了人人网和 QQ 空间上…… 因为是同班同学所以有同系的很多共同好友……

污蔑女性最恶毒也是最无法辩驳的方式就是用性来攻击她。

我以为大家都是以很高的分数考到这所学校,而我们专业分数线在学校众专业线中还属于很靠前的那种。当时发生这种事情我是懵圈的,但是我特别相信我的同学,觉得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说受教育程度与素质成正比,觉得都不是小孩子了,一看就槽点满满的事情,哪能别人说一句话就相信呢?

我从来都不该轻信任何人的。

我可爱的同学们啊,所谓 “国之英才,华夏栋梁” 的人儿啊,和我一起上课、一起军训、一起去食堂的我一直以为的朋友们啊,我听到他们在说: “你看到 xx 的前男友写的文章了吗?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那样的人。”

绿茶婊呗。第一次见我就觉得她是个骚货。”

“真能装啊,前男友说的,还能有错吗?”

还不忘调侃一下那几位莫名躺枪的男同学的性器官。然后哄堂大笑。

看到我远远地走来,在此之前大家见面还微笑地打个招呼,那一天所有的人都仿佛没看见我。

曾经和我在学院团委加班一起写策划到夜晚的同学,第一个迫不及待地散播出去这个消息。

它就像一味调料,一下子激活了人们临近考试周而枯燥乏味的神经,向生活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了千层涟漪。

我的手机要爆炸了,微信收到很多条私信,有一些善意的同学询问我 “怎么了”,还有那几个莫名躺枪的男生,问我为什么要诬陷他们

我坐在宿舍的桌子前,头脑很乱。然后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让我去学办跟他谈谈。辅导员是一位大我 4 级的同系学长,出于信任我向他阐述了我视角的经过,但他认定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到了他。” 并且告诉我“已经和那个 ex 谈过,让他删了那篇文章。这件事明天就翻篇。你这里也不要再追究了,就息事宁人吧。”

息! 事! 宁! 人!

我没有哭。我很迷茫。甚至有些恍惚。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我看来这件事的是非很明显,我不懂这些高智商的人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分辨,为什么要站在明明错的那一边。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我呢?我不懂。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辩解。

我想哭但是又觉得好笑。

我觉得很无力。

幸好室友都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即使她们也被污蔑,还是大声地对别人说 “不是这样的。”

你以为这样结束了吗?

一天以后的晚上,他揣着一把水果刀来敲我们宿舍的门,出门前大吼要捅死我,他室友阻拦无效赶紧拨通了我的电话 “他拿着刀去找你了。”

我们反锁了宿舍的门,4 个凳子摞在门后抵着,4 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吓得发抖。

之后辅导员终于出面找了他的家长,找了保卫处。我拒绝见他的父母,他们就打电话对我说:“他不懂事啊,还是个孩子啊,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责怪他呢?” 于是我一声不响地摁了挂机然后拉黑。

我想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但是妈妈对我说 “也许并不能得到有效的结果。若是他知道你起诉了他,真的激怒了他而惹来杀身之祸了呢?”

之后的一周时间,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声音。议论我的 “淫乱”,议论 ex 的疯狂,并评价道:“他们真是般配呀!”

再之后,大家就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依旧是平淡无奇的生活,每天宿舍食堂教学楼三点一线。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既没有住进精神病院也没有被拘役,就是学院书记辅导员和他家长谈了谈话就结束了。我在心惊胆战中过完了大学四年,毕业时绩点居然也还不赖,我都觉得是个奇迹。可能对我来说能相信的只有学习了吧。在学院的极力打压下并没有扩散很严重,仅同系我在的这一级的大部分和上一级的少部分知道,辅导员说,“知道的人越少对你越好。”

最令我心寒的不是 EX 的作为,而是我以为是朋友的人,竟然以事不关己的姿态传播这件事,怀着最大的恶意对我进行揣度。学院不对犯了错误的学生进行惩治,却告诉受害者应当息事宁人。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人们更愿意相信事情是真的,因为议论给人们带来的乐趣远远比帮助我要多得多。

再后来我被诊断出了抑郁症,也找到了真心爱我的人,他积极地帮助我治疗,有好转但是至今未痊愈。

对了,整个过程我一次都没有哭呢。

你们要夸我坚强呀~

——————2017.2.20 更新——————

谢谢知友对我的关心。劝我早日走出来的人,首先谢谢你们,我也未尝不想。没有经历过抑郁症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种感觉的,比悲伤还要悲伤,以前经历过的最大的苦楚在这种病面前都不足挂齿。

你们说的那些多半是抑郁情绪而不是抑郁症啦。

世间所有的美味在我尝起来都如同嚼蜡,再美的风景都是灰暗的。对任何本应开心的事情提不起兴趣,朋友无意间的一个玩笑明知道他不是恶意却会介怀很久。

其实想想我还是拥有很多的,比如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爱我胜过爱他自己的男朋友。但是这是一种病,就像我们平时得了肠胃炎一样,身体也会不舒服的。不是你给自己加一个正向的意念,肠胃炎自己就好了。

从未失眠的我失眠了。

记忆力衰退的很厉害,曾经朋友们夸赞的记忆小能手,现在变得丢三落四。

有时候不知道人生的乐趣是什么。发病的时候实施过三次有计划的自杀行为。恢复正常了又会后悔,觉得对不起爱我的人。

第一次吃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的时候,感觉身体没了直觉,不会悲伤也不会快乐了,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反胃、呕吐。呆坐一天流泪不止却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最难受的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为我分担本不属于他的痛苦,从未想过放弃我。

总之谢谢大家啦~

——————2017.2.22 更新——————

今天把链接发给了男票看,一向温和的他十分愤怒,然后我惨遭揉脸(脸都快被揉大了),并遭遇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胳膊现在还勒的疼)……

有知友认为我在恋爱这件事上不够谨慎。事实上有些人在介入亲密关系之前,看起来与旁人并无异处,走进亲密关系了才发现并非如此。我觉察到异样的时候想及时止损,但是还是有了这样的遭遇(摊手)。其实答主算是一个择偶非常小心的人了。

评论区有几位知友表示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加油啊!如果不能相信人的话,就相信自己好了!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会让你的心情好许多(我就是通过这种办法稀释抑郁情绪的)。2016 年毕业的时候我的 GPA 排名还比较靠前(甩 ex 一大截),主要原因是当时心灰意冷不想再与人打交道所以很大一部分精力转移到了学习和竞赛上。

得到了同为抑郁症患者的鼓励。抱抱你们,非常佩服你们走出了那个黑暗的世界,我会努力的!

谢谢大家~我把所有的祝福都给你们,愿善良的你们都有好报~

——————2020.11.28 更新————

今天看到评论,才想起自己 3 年前还写了这么个回答。

我已经走出来了。自认为主要是两个因素。

其一是远离刺激源。我在大学毕业后换了微信、手机号,和所有同学中断了联系。从物理上和这件事的相关人全部隔绝了。

其二是客观上的成功。毕业两年后我选择了创业,很幸运开局就遇到大客户,并且开了两年公司还没黄。个人收入暴涨,平日接触的朋友也变成了各路企业家、大咖,格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存款和赚钱能力让我足够有底气,事业上的忙碌让我无暇顾及这样的琐事。

曾经于我而言天塌了的事,现在感觉好像也没啥了。就好像年少时候的闹剧一样。

唯一留给我的痕迹是噩梦,晚上总梦到被追杀那一天的情境。

我觉得这很烦,于是最近请了我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心理咨询师来进行治疗。等噩梦完全消解,这件事在我生命中就没有任何痕迹了。

我后来的那个男朋友已经成老公啦~ 他真的非常非常爱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很多。我们在一起快要 6 年了。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再看之前的文字感觉也很难共情自己当时艰难的状态了。

今天已距离这件事发生 7 年。距离我本科毕业 4 年。

感谢每一个鼓励过我的陌生人。

也愿处于艰难时刻的朋友都能走出来。

永远不要对未来失去希望。也许它好得超过你的想象呢?

——————2021.7.3 更新——————

这个 17 年的回答最近又有人看,再更新一波近况叭~

第一次创业的公司经营稳定;最近在筹备第二次创业了,找新的项目和新的合伙人,想要做更大的事业。

考了 TOP2 的 MBA,今天刚刚拿到录取通知书;跟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学瑜伽,练习正念和冥想,建立与身体的觉知。

以前的眼界太窄,以为学校、同学就是自己世界的全部,所以才会被他们影响。现在眼里的世界变大了,有家国情怀,有事业伙伴,有团队成员,有家庭和家人,有挚友。就好像你不会在意邻居家的小朋友说你衣服难看一样,因为他的话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已经不再做噩梦啦~

我对现在的生活充满感恩。感恩老公对我无微不至的爱护,感恩客户为我带来的订单,感恩猫咪陪伴我的生活,感恩一些朋友引导我接触身心灵领域的大师并有幸跟随他们学习,感恩我的研究生母校,让我能够跟更优秀的人成为同学。

感恩那个充满勇气的自己。感谢自己选择了现在的生活。

上师说我「前途无量」,我很相信。

播撒一些好运气给看到这篇文章的小伙伴~希望大家的生活都越来越好鸭❤️

——————2022.3.8 更新——————

又过一年啦,来给大家分享一些好事~

上个月,我们又签了一位新的大厂客户的年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非常开心。这意味着我接下来一年不必为「谋生」烦恼啦,可以更专注做目前还不赚钱的新业务拓展。

读 MBA 的这一学期,收获了几位非常棒的朋友。比起本科的时候,我有更多的财富、更多的能量去给我的朋友们爱与支持。可以给他们送礼物、时常嘉许,也能够给他们更多回应。朋友们也给了我非常多的爱与支持。

非常感恩商学院教给我系统的企业经营思维与体系,让我学着把自己踩中风口的好运气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这一段新的记忆覆盖掉了我原本关于「学生时代」的回忆。我现在想到「学校」「同学」这类的词,想到的都是他们。

就是想吐槽一下,五道口、圆明园周边的酒店也太贵了吧!

和老公结婚快三年啦。他还是像从前一样,给我无微不至的体贴与照顾。也给了我很大的空间,让我去折腾,做什么他都支持我。我非常感激他,也在用自己的思想帮助他取得更高的事业成就。

我现在有两位非常非常厉害的人生导师。他们比我年长许多,和我父母同龄。都是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也在修行上到达了很高的境界,有大智慧的人。我在他们的指引下,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方向,也学了很多怎样才能达到我想要的那个终点的方法。希望自己能够大部分时间不偏不倚地走在中道

情绪大部分时间稳定。目前正在通过实修,让余下的小部分时间也稳定下来。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 30 岁了。我希望自己奔三的最后一年,可以突破自己现在的边界——无论是在心智上还是业务和营收上。以前我觉得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好了,但是现在,我想通过商业改变世界。

真的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现在拥有的一切,是 2017 年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我非常非常感恩,所以也在尽我所能地做正念与利他的事情。

上周和 MBA 的室友 (我俩住酒店总是拼一间房)见面,她说看到现在的我简直不敢想象,以前我经历过那么糟糕的事情,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得过抑郁症的人。

我和她说,如果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那么没什么不可改变的。一切都是礼物,只是有的礼物包装比较厚;恩典也是,伤害也是,都是为了帮助我们成长。那些过去的回忆并不是当下的真实,只是记忆在重新放映而已。我们可以通过清理删除这些记忆,重新回归到「零」的状态,回归到空。

这一段经历给我最大的礼物是,我对于人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让我在创业中对人、对合作风险非常警觉,规避了很多问题;同时,也锻炼了我的韧性。生活中看到别人苦恼不已的问题,我都觉得「这都不算事」。从而现在有了更豁达、更自在的生活态度。

无论你曾经遭遇过什么,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你过上美好的生活。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清理,而不是一直被偏差错乱的记忆带着走。

也想和看到这篇文章的你说,如果你相信自己可以 100% 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完全可以过上你想要的人生。

评论区有几个诸如「sha 了对方自己坐牢」,「赌上一生也要跟这种人没完」的知友,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并且对嫉恶如仇的发心表示赞许。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也想提醒一下正处在怨恨、憎恶中的同学,我们不妨换个思路想这个问题:

仇恨对我有什么好处?

仇恨会让我过得更好吗?会让我更健康吗?会让我更富有吗?

并不是说,对方做的事情是合理的、应该原谅。并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以终为始地想一下,这件事 / 这种情绪会让我离自己想要的人生更近了,还是更远了呢?生命如此可贵,有必要耗费在这段记忆中吗?

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人生的目标,就不容易被其他的东西带偏。情绪来了,智慧就走了。

知乎用户 喵儿 发表

海量图片,流量党三思~

这句写在最前面,像下图 Veritas 这种圣母不要看此帖分割线后的内容了,容易引起你的不适,事件顺序更新,曝光出来是为了减少受害者,提高大家的防范意识。

同时也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๑˙ー˙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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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亲历。

这个人暂且叫她小花,因为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花枝招展的样子,皮肤还很糟。

小花初中辍学,然后去美容院上班,就是帮人洗脸按摩脸那种小妹,后来发现了医美商机,毅然决然去上海某机构学了医美,学成归来在一个商场公寓租了一间房,就成了办公场所,墙上还挂了她通过某某医美机构的证书,然而再怎么样她都没有执医资格!

她承接的项目有线雕隆鼻,各种双眼皮,玻尿酸注射,肉毒素,溶脂,线雕提拉,半永久眉毛,发际线,美瞳线,哦,还有水光针,反正能有的医美她全上了。

条件简陋,举个例子如图

最起码我觉得设备消毒做的肯定不够好。。。。也许只是用碘伏擦。但是她告诉我她是上锅蒸了,反正我没看到她的工作室有锅。。。

再者,想做水光针的盆友,请选择机器打的,手工打的根本不对,深度和剂量人根本控制不好,而深度和剂量不对的水光针简直白费钱,如果这个医美告诉你,机器不人性化,人打的人性化,她一定是昧良心说的,那这时候她一切项目你都可以考虑不要在这做了。当然,她就是这么说的,水光如下,

然而以上都不是我最吃惊的地方!!!!!以前虽然新闻总说某些培训机构的医美速成班,但是,她只是速成班里的学员啊,然而她开始培训学员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一个没有执医资格的!初中辍学的!野路子医美!人们喊她老师!!更可怕的事还在发生,如下,

看到没有,朋友圈有一条的内容是,上午理论,下午实操!!!!!!wtf?双眼皮!玻尿酸注射!上午理论!下午就要实操了!!!!

当初见新闻上说,培训机构里双眼皮在鸡腿上联系,玻尿酸用柚子练习等等,然而到了八号,她直接让她的学员上人操作啊!!!

而且,上来就是拿针杵太阳穴啊!!!!当时看到的时候,用触目惊心来形容绝对不为过!!!真的,我觉得躺在这儿的人知道给她执针的昨天刚学完理论她是第一个试验品么????

我见到过新闻说打太阳穴打的脑神经出问题的,好好一个人就瘫了。

本来还想截图她跟学员的对话,但是这个小花用了自拍当聊天背景,,,我马赛克打不好。。。。

好了,以上,对了,第三天培训班结束,她的学员们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自己挣钱了。创建于 2017-02-23 作者保留权利

~~~~~~~~~

好吧我的分割线在下面,上面的 创建于 2017-02-23 作者保留权利,是因为这是我复制的自己另一个回答,其实我最怕我马赛克打的不够,被赞这么多,不过我想小花不会玩儿知乎,不过。。。被她盆友或者客人看到我也是惶恐的 ,谢谢大家,看到最后,希望大家用更合理的方式变美哦~

~~~~~~~~~~~

今天是 2.27,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好吧,我的分割线依然在下面,因为我觉得如果更新在前面会浪费一些朋友一丢丢时间,因为他们需要看完原答案才更理解上面的更新~所以我的分割线在下面。

昨天刚好看到小花发了一个顾客反馈,先给你们看该顾客术前和术后即刻的对比图,如下,

我生怕侵权,所以马赛克打的比较粗暴~不过还是加上一句,侵删。

然后小花主要是想发这位顾客埋线双眼皮手术一个月后的反馈图,如下,

看完也许你觉得挺好的啊,宽宽的,可是那是不是肉条。。。我概念里有肉条的双眼皮手术都是失败的。。。。。埋线手术恢复一个月成酱紫的吗?

当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因为我一直有做重睑手术的心思,所以之前做了些功课,也找了一些本地比较有名气的医生的案例,是正经医院有执业资格的医生。这是其中一个医生的埋线双眼皮的反馈图,该顾客还做了开内眼角,如下,

恩,这是一个医生做的同一顾客的左右眼睛,并且这是十天的效果,恢复十天的效果,其中一只眼睛还略肿,但我个人觉得正常现象,因为睡觉侧卧就会导致这种情况~

比较完了,您心里一定也有判断,反正依我看,小花把人家原本挺好看的眼睛做坏了。

好啦,以上,截图侵删~

~~

(ง •̀_•́)ง(ง •̀_•́)ง(ง •̀_•́)ง(ง •̀_•́)ง(ง •̀_•́)ง(ง •̀_•́)ง

这要有一个分割线

今天是 2017.03.03

其实不打算更新了,最近事情比较多,谢谢你们给我这么多赞同,让我这个知乎小白受宠若惊,今天下午我继续看知友给我的评论,看到其中一条时,我必须澄清。如下,我没有马赛克。

根据

@张张健文

所评论的,我有话说。

首先,小花不是我的同学,她比我年长几岁;

其次,说到实力,我也举了一个重睑手术的例子,其实她把人眼睛做坏的案例不止这一个,我只是没有翻出来,而那天更新是她恰巧发了这么一个状态,我也拿出了有执医资格的整形医生做的手术案例,对比论证,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第三,说到有没有文化这个,我承认我对她的描述是带有感情色彩的,因为我觉得她做的事情有不妥的地方,而不!是!因!为!她!没!有!文!化!!!!文化程度跟素质没有必然联系,但要做整形医生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一个合格的整形医生须有《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美容主诊医生职业资格证》。其中,《医师执业证》的注册专业应为 “医疗美容”(或 “整形”),“医疗美容”(或 “整形”)科的医生执业证注册满 6 年,并且取得整形外科主治医师以上职称,参加省卫生部门的考试,才可以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生职业资格证》。关于合法与否,我原答案一开始就强调了,她没有执医资格,我不知道您是怎样粗略的浏览的全文并总结出我对她心存嫉妒的中心思想。另外,我经济独立,也许我真的没她赚的多,但最起码我心中无愧事。第四,你说相关部门会找她麻烦?医美的现状是不知多少公寓、出租屋里是这种医美机构了,不查不代表没有问题,政治问题我不想在这讨论,其实我解释这一些都白搭,在这里谢谢

@哈啦伯记

这句脑子是个好东西。第五,如果我是背后说坏话,我一定不打马赛克,我一定 po 地址 po 名字 po 照片,如果这都算背地里说坏话,那么接下来的 315 晚会的主办方在你眼里岂不是断人财路丧尽天良?

张先生,你看好,

脑子是个好东西,人心更是。

张先生看了这些不觉得震惊反而觉得我是心生嫉妒,这恐怕是第二个让人发抖的答案了吧。

~~~~~~~~~~

这里是 2017.3.4 的更新!

刚才等开饭,手贱看了她朋友圈,

这就是所谓的消毒!!!!如果是碘伏还好些,如果是碘酒,泡完还需要用酒精脱碘的~

~~~~~~~、.(⑉°з°)-♡

这里是 3.8 的更新。

今天是 3.8 妇女节,大家节日快乐~知友呼吁,有更新哦~ps. 你们觉得更新在前面合适还是后面合适?好吧那我这次更在前面~

下面的情况是,小花给客人打下巴,客人没有卸妆,小花只用碘伏擦了客人的下巴,然后就下针了。而这只手套,我想说,我之前见过她当场操作,她不是每个客人都换用新手套。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血液感染。

还有就是最近很火的大 v 提升,也就是用一种蛋白线穿进皮肤里,然后这线是带小刺刺的,摩擦力很大,并且被破坏的组织会刺激胶原蛋白产生,使皮肤提拉紧致,大概就这么回事,具体大家可以在百度或者知乎~我不是专业人士,不要跟我较真我的一些说辞~都是个人理解~

绿箭头是做过提拉的,右没有,我觉得线条很不流畅。。。。视频里她没做提升的右侧颧骨看起来挺正常的,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以后颧骨位置的线条那么扭曲。。。。

嗯,还有一个图,她这是录的小视频,我截图截了好几遍才截到能用的图~

你看下图这个荧光小箭头那里为什么有个坑坑。。。。

因为她是野路子医美呀~

强调一下,这是小视频,没有美图,我也没有把她的脸拉歪~视频里她脸这就是有个凹陷~虽说是提升,可我觉得她右侧的脸线条更好些。。。。

在得到那么多赞以后,我本着不想掉粉的信念,认真的翻了她的盆友圈,半年前的,甚至没有做医美之前的。。。。。。

上图~

你看小花说的多漂亮,真真正正的技术交给学员,其实就是给学员看教学视频,不知道网上有没有资源,但我想,一定有。还有她的教案我也看了,就是用 a4 打印纸打印的黑白的 ppt 资料,有她录的关于所谓的教材的小视频,但是上面的字是某大医美教课资料什么的,我怕侵权什么的,就没有截图,目测厚度在 20 页以内。

这是她~就酱紫上课,手上带着个大金琉子~呃也就是大金戒指~

今天三八妇女节,行里有活动,我先不更了~

再,节日愉快~

~~~~~~~~~~~~~~~~~~~~~~~~~~~~~~~~~~~~~~~~

这里是 2017.3.10 的更新。

很多知友说,继续更,想知道这个人最后是什么结果。

嗯,遗憾的是,结果并不像我们期待的那样。

我目前的打算是,等她搬到跃层了,我找借口去一次,探下地点。

很多知友问,为什么不举报,不报警,做一个键盘侠。

我想问,难道你知道这些以后,我告诉你地址姓名联系电话你就一定会去举报或者报警么?

我有我的全职工作,我有我的生活,原谅我的 “不作为”,非一己之力。

其实也是有恻隐之心,小花离异,前夫赌博,家暴,她自己养家,养女儿,平时女儿跟着外婆,周末我经常看到她领着女儿一起玩儿,吃好的,玩儿好的,我承认,这也是我不举报的原因之一,她没了妈妈怎么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女儿交给一个赌棍。

也许还会有知友说,有女儿还做这么昧良心的事不怕遭报应不为女儿积德么?

可她做这些,好像确实也是为了女儿吧。

这也是社会可悲的地方吧。

不过,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先这些吧,周末愉快。

~~~~~~~~~~~~~~~~~~~~~~~~~~~~~~~~~~~~~~~~~~~~~~~~~~~~~~~~~~~~

2017.3.11

现在凌晨四点半。

三点多就醒了,认真的翻了大家的评论,并认真的对一些评论做了回复。

举报、报警等的呼声越来越高,很多知友都在说,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

1. 我的工作地与小花的工作室不同城;

2. 作为非法学的我不知道举报需要提供什么,如果要素不够,我需要负什么责任;

3. 小花离异,前夫家暴并赌博,小花母亲年事已高,举报后如果小花失去照顾女儿的机会,她未成年的女儿何去何从?也已经有知友质疑,我的不作为伤害了更多的 “母亲和女儿”,但这种“母亲和女儿” 即便是没有了今天的小花,明天也还是会找小草去伤害自己;

4. 很多知友也提到了各种媒体的各种暗访和曝光,我也看到过,然而在我看到的那段新闻曝光的最后,我也没有看到相关培训机构承担了什么法律后果,媒体更核心的职责应该就是曝光和提醒,让更多群众了解平日了解不到的事物,知乎也是这样一个载体,广而告之,相互交流;

5. 我是模特圈的,其实我的微信通讯录里有不止一位小花,但我只提了小花,是因为她的培训委实让我浑身发抖,我知道我即便举报了她,也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就比如说,我是卖菜刀的,我知道路人甲要杀人,我不卖给她菜刀,但市场供应根本不缺我这一个卖菜刀的,路人甲最终还是会买到菜刀杀要杀的人,就像蚂蚁绊大象。难道你们要告诉我,那就一个一个举报,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微信通讯录里约有十位,而我知道地址的仅两位,难道我要装作顾客去套地址然后去举证去报警?抱歉,我做不到。虽然做不到圣母,但我依旧认同一位知友说的,就像警察抓小偷一样,虽然小偷屡禁不止,但我们还是可以在看到小偷的时候打妖妖灵;

6. 说到这,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知友能体会到,这件事解决的根本不是我是否举报,有需求才会有市场,爱美人士的自我防范意识很重要。

嗯,我目前只能想想到以上,另外我不是从未想过举报,不然我在 3.8 的更新里也不会说在小花搬了工作室以后再去探地址。她目前的状况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室,正在搬迁中,此时举报应该没有非法行医的证据,并且近日她会去天津 “进修”。

答应了知友更新,本来已经截了一些图,干脆放上来吧,今天的更新码字码了四十分钟,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好吧,天亮说晚安~

下图是小花半永久的案例,我想说,圈圈里那深深浅浅那么斑驳的是什么鬼?

而下图的眉毛,更丑。半永久眉毛我觉得眉头很重要,必须要过渡自然,不然就像贴了两条假眉毛~

好了,以上。晚安。

~~~~~~~~~~~~~~~~~~~~~~~~~~~~~~~~~~~~~~~~~~~~~~~~~~~~~~~~~~~~

这里是 3.14 的更新,小花去进修了。

下图是假体隆鼻的实操课,这是她培训的第三天。嗯,开始实操了,就是这个节奏。

这次最让我震惊的是,小花的坐标是一线城市一座知名医学院校。

我不知道这种没有执业资格的人何德何能可以在这里进修,另,上图授课的紫色衣服的女人是韩国人,全程韩语授课。

好了,以上。

~~~~~~~~~~~~~~~~~~~~~~~~~~~~~~~~~~~~~~~~

3.19 的更新。

灯光昏暗,卫生条件堪忧。

知乎用户 浪浪 发表

大学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喜欢看血腥的电影有一次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电影,这个电影很血腥,内容大致就是凶犯强奸女主角,然后用斧子劈死这个女主角。我的这个朋友看的是津津有味,他一边说咱们国家的恐怖电影很渣,一边说这个电影拍摄的真实。

我本人是不爱看这种电影的,所以没看。

过了几天,我那个朋友突然说他再也不看这些了。我很奇怪,我就问他原因。

他说,那天看的那几部电影是国外的一群变态的人拍的,他们佯装制片人、导演招募女演员,然后利用试镜强奸并且杀死她们。

我当时很惊讶,也就是说之前他看的那些不是电影,那些血腥的镜头也不是假的,那些女演员是真的被强奸然后活活被劈死,分尸。

OMG…

知乎用户 原帅​​ 发表

深夜写完这个答案泪直流。虽然是一个语言学心理学教育学人人都知道的故事了。

我们总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的天赋和使命。如果你知道自己的一生除了用作科研不曾有一天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你还会选择来到人间吗?

第一次听到她的故事,大屏幕上一个单纯美丽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好看,和别的小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没有想到,这是她 47 年前的照片。更没有想到,2017,她今年已经整整 60 岁。她的一生,从来没有真正学会过一门语言,从来没有人真正爱过她,从来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人透露过她的真实姓名,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来人世间经历种种磨难。

她就在我的身边,是地地道道的加州女孩。这里的草更绿,天更蓝,人们笑的更灿烂。

可是她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不曾真正走出过那囚禁过她十三年的小黑屋

而她从 90 年代轰动了全世界,到现在,变成被全世界遗忘的加州女孩。

她的名字叫 Genie,出生于 1957 年 4 月。 父亲是变态,母亲是盲人。在她的到来之前,她的父亲已经杀死了两个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残忍的父亲不能容忍孩子的哭声,将婴儿扔到汽车房,两个月后患肺炎死了。第二个孩子据说因为呼吸道中的粘液没有排清而窒息,出生后第二天死去。第三个孩子三岁时被祖母救出抚养,现在还活着,就是 Genie 的哥哥 John。Genie 是第四个孩子,她没能得到祖母的帮助,在她出生后不久,祖母就被汽车撞死了。

从 20 个月大开始,Genie 就被关在一个小屋里…… 如果她发出任何声音,她父亲便对她进行体罚,多数时间里她被捆在一个婴儿便盆上,或者被装在一个睡袋里,放在一个铁丝网罩起来的床上 (Curtiss, Fromkm Krashen, Rlgler, & Rigler, 1974)。

科学家柯蒂斯的书和报纸都描写了 Genie 当时的生活情景:赤裸的身上套着父亲做的套具,天天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固定位置上,除了仅仅可以移动手脚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到了晚上,如果她没有被忘记的话,就被塞进一个狭 窄的硬套,然后关入一个小铁笼里,再用布将笼子盖上。她经常挨饿。

如果她发出任何声音,父亲马上打他。“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话”,柯蒂斯写到:“他像狗一样向她咆哮。” 她母亲很害怕自己的丈夫,而且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而不能照顾 Genie。照料孩子的事情都由她的哥哥去做。但是哥哥遵照父亲的指示,也同样不同妹妹说话。他每天迅速安静地给妹妹喂大量的牛奶和婴儿食物。Genie 从来听不到任何声音。由于害怕父亲,母亲和哥哥说话的声音都非常非常轻。

Genie 和哥哥 John, 母亲 Irene

哥哥约翰也经常遭到父亲的虐待。61 岁的约翰如今在俄亥俄州当一名房屋粉刷匠,他透露说当年曾经常被带入妹妹被折磨的小房间。“无论我是否喜欢都不得不去,我也不敢告诉妈妈。我是一个被强迫的观众,什么也做不了。”

Genie 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下生活了 13 年 7 个月,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连邻居都不知道。直到 1970 年一位社工发现了大难不死的她。

![](data:image/svg+xml;utf8,)

被发现时的 Genie

她不会说话, 也不会走路, 获救时, 仍被绑在带尿壶的椅子上, 身上裹着尿布。 严重营养不良,看起来只有 6 岁儿童一般大小,只会发出像婴儿一样的啼哭和吃语。

她的 70 岁的父亲随后被指控虐待儿童,被妓女抚养长大的他留下一张字条,“没人能理解我。” 然后开枪自杀了。

![](data:image/svg+xml;utf8,)

这是她的父亲和哥哥。

十三岁的吉妮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之后,马上成为了脑神经学家、儿童心理学家和语言学家们测试科研的珍宝。 认为她的经历可以帮助揭示语言的发展及语言学习关键期(Critical Period)。她一直被反复观察和测试。 从小被虐待的吉妮错过了学习控制面部肌肉的最佳年龄,她在开始学习说话的时候全身都会发抖,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调度面部肌肉来发出声音。

看到这里,我曾经天真的以为 Genie 在世界一流的科学家的帮助下会学会基本的语言,哪怕学不会,也会被有爱心的组织机构或者家庭收养,逐渐恢复到普通人的生活。

我还是太天真。

几年以后,大众对 Genie 的兴趣渐渐减弱,研究机构也纷纷撤出了资金。由于她母亲和科学家的冲突。最令人发指的是,1975 年,她甚至不得不回到母亲的身边,回到了那个受尽凌辱虐待的小房间。不仅如此,Genie 的母亲把科研小组告上了法庭,从此那些关心她的科学家们再也不能靠近她。

她的亲生母亲居然可以把她又带回地狱一般的回忆里,科学家们除了气愤、悲痛,只能远远的关心她,再不能靠近半步。

几个月后,她的母亲表示无力抚养 Genie,她开始辗转在各个收养家庭,流离失所。 最后定居于加州洛杉矶一家为殊疾人提供服务的庇护所。她不仅仅是不会说话,因为从未与人接触过,从未被抚摸和善待,她的智商,行为举止理解能力等等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毁了。很多习惯还停留在婴儿阶段,怕被殴打时常呕吐,总是用身体撞墙,走路时手在前弓着身像个兔子,就算学会单词也永远丧失了造句语法的能力。

总之,全完了。

随着资金资助以及对她的科学研究最终停止,她很快返回到了原先几乎不会说话的状态。

今年,她整整 60 岁,没有人知道她所在机构的确切地址,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柯蒂斯費了 20 年时间寻找她。但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说,他曾在 8 年前通過私家侦探找到 Genie,当时她正和其他几位智力迟钝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为吉妮提供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游泳衣、毛巾、呼拉圈等。尽管有些可怜,但她看起來似乎很幸福。

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是无尽的科研资料,几本书,一部关于她的电影 Secret of Wild Child 和纪录片。

她的母亲曾说过,在 Genie 被锁起来之前,她已经牙牙学语能说出好几个单词了。

许多训练过 Genie 的研究人员,因为不能够再帮助她而感到失望和悲伤。一位名叫 Rymer 的研究人员说:“这么多年来,我回想起经历过的人生,思考我的世界观时,每次想到 Genie,我都不寒而栗,浑身发抖。每次想起 Genie 待过的那间房间,我都不能够承受。”

有人把 Genie 和其他的狼孩,野孩子对比。但是至少狼孩属于狼族,野孩子还能够自由驰骋,她呢?她有过一天快乐的生活吗?

Genie 名字的起源是阿拉伯神灯里的精灵,受人召唤可以帮助人们实现任何愿望。我没有见过神话里的 Genie, 我只知道我身边的现实 Genie, 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小小房间,从未真正自由过。

美丽的大眼睛,在你剩下的生命里,希望你只看得到笑容,和加州灿烂的阳光。

我的其他高赞回答

监狱里的危险重刑犯真的如影视里那么可怕吗?美国人在日常生活中能有多浪费资源?在美国千万别做什么?

关于学习、教育、国外生活的公众号:硅谷学堂 guiguxuetang

知乎用户 酒酿白云 发表

真的很抱歉,不是故事。

和爸爸一起回老家办点事情。途中他两个同学开另一辆车和我们同行,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也都认识。
【答主在湖南上学,父母在北京工作,平时回来见面极少,大概一年两次的样子,这是背景】
在从老家办完事情要送我回长沙的时候,因为两个同学怕我上学赶时间,就说先送我回长沙,我爸忙完再去,然后,我因为特别想我爸,就婉拒了,于是我就留下来等我爸,两个叔叔就先回长沙了。

然后,大概我和我爸也要走了的时候,我爸接到了别的同学打过来的电话,说两位叔叔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一死一重伤。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爸劈头盖脸把打电话的同学骂了一顿,说玩笑不能这么开。
然而,想必大家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那辆我无意间拒绝上去的车,出了车祸,车上两人一死一重伤。

但是我从来都不为此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上那辆车,因为监控录像显示,两位叔叔是因为疲劳驾驶,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的缘故。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我在车上,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了呢?
而且,我也知道父亲为什么在那之后对这两位同学极尽一切帮助,因为两位叔叔是因为我老家那个小洲【四面环水】那个地方,发了水灾,他们去帮留守在老家的老人们,帮我们家的亲戚,只因为他们和我爸爸二十年的情谊

我虽然也清楚,事情不能改变,我也一定要强调不能疲劳驾驶!
但是,记忆不会变。

我永远记得,我在长沙的第一个生日,父母没到场,他们的同学不约而同给我送来蛋糕,一年,我收了六个二十寸的蛋糕,都是跟我讲,有事儿,找他们。
尤其是毛叔【重伤的那个叔叔】,他纹了个大花臂,他派秘书给我蛋糕,我问秘书,我毛叔呢? 秘书回答的是,他怕吓着你们这些同学。
所幸,所有的故事,还都有个温馨的结局,毛叔现在依旧健步如飞,不提的话,绝对不会想到,两年前的他还只能在病床上跟我讲,大闺女【他们同学的孩子里,我最大】,啥时候给你爸打个电话,他天天跟微信群里抱怨,你不搭理他呢。

这个事情每每想起来,我都先是背脊一凉,然后心里一暖。
生活永远都在继续。

知乎用户 杨爷漠北酒 发表

更新。感谢很多好心人说要捐款或者想帮助阿姨。我今天打电话回家确认,阿姨已经走了十天。老妈托人做了红糖油香送过去了。我觉得不管信仰如何,关键还是人,人好则万事好,人坏则世道坏。既然阿姨至死信仰她的神。我只想说,若你真的存在,请保佑她直上天堂。

手打这个事儿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除了气愤真是无话可说。

我妈的一个服务员阿姨。

一个无比乐观开朗又干净利索的回族媳妇儿。在我们这很多少数民族婚姻关系不稳固,但有一个民族例外,那就是回族。这里的回族女孩往往十七八岁就会嫁人,无论领不领结婚证都会从一而终。

这个阿姨二十岁的时候还没嫁出去,家里人都觉得丢脸,于是就随便找了个没结婚的男人嫁了过去。这个叔叔真是集合了懒馋凶穷于一体。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家里有几头牛和十几只羊就是全部家产。阿姨嫁过去之后每天早上伺候完牛羊之后再伺候男的吃喝拉撒。生了孩子之后也是阿姨自己带自己看。晚上孩子哭,男的就发脾气让女的带孩子到外屋去睡。

后来,这个男的又喜欢上了打牌还是打麻将,把家里钱输光了。这个阿姨没办法就一家一家求,最后居然把钱要回来了。男的也因为觉得丢脸没在打牌了。两个女儿稍大之后,家里就困难起来了,为了生计阿姨想去打工,但是男的觉得丢脸,不许去。但最后男的自己又不想工作又想有钱花就同意了阿姨去打工。就来了我妈这里。因为以前饭店主要是接待政府富商的,这个男的又怕女的在这看上谁了就跟着跑了,天天的就跟着来,守在饭店里看手机混吃混喝,我妈后来就让这个男的帮忙宰羊什么的然后添双筷子给他一份员工餐。

这个阿姨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工作的更卖力,干活利索的不得了,只要她经手的地方都井井有条。干了几年就从服务员变成了厨房里的凉菜师傅。她喜欢说笑,喜欢唱歌,脾气也好,厨房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冬天没活计的时候,我妈介绍她去了机关食堂帮工,我爸也交了她几手养牲畜的法子。到去年年初,她家有二十多头牛,一群羊,每月有几千块收入。

这个阿姨每天早上起来伺候完小的上学,去伺候牲口,伺候完牲口再去伺候丈夫,最后都弄好了去上班,中午再赶着回来重复以上活动。但她特别知足,觉得一切都在变好,日子好过了,女儿学习好,丈夫也没喝酒打牌。到前年过年时,这个阿姨还特别开心的带着女儿们来拜年说,“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女儿学习好,我要好好培养她,她爸不让她上了,说女儿快十六了该嫁人了,我硬是让他乖乖听了话,我这是快享福了,熬了三十年了,真主保佑,该是我福气了。”

这个话音刚落,16 年 3 月份阿姨查出了白血病。去了乌市确诊为 m2 型急性白血病。手术费三十万。她家的牛卖掉刚好三十多万。然而她被她丈夫接回家了。理由是,看不起病,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二十,就算成功术后还要花二三十万,没钱。

这个阿姨被放在家里的炕上,她的弟弟和妹夫来伺候她。过年时我回家后她打了个电话给我妈说,姐姐,我想吃芝麻酱了。我妈跑到外面做芝麻酱的地方给她打了一罐子芝麻酱带着我去看她。

我见过不少死人,也去过不少医院看望临终病人。但她还是把我吓到了。我见过的人无论得了什么病或者年纪多大都有种挣扎求生的欲望,或者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像她这样。

这个阿姨按医生说最少还有半年寿命。但,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尸臭味,那种真实的死亡的味道,她的牙龈全部是黑色的,脸肿的不成样子,头发掉光了,她就看着我妈流泪,说,姐姐,我就想吃口芝麻酱。

她丈夫走进来对我妈说 “姐姐,你帮我转发个东西,你认识的人多。” 我凑过去一看,轻松筹的页面,“姐姐,你帮忙证明一下是真的。”

我妈答应了。

回家后和我爸一说,我爸立刻暴怒 “筹什么筹!那是绝症吗?那个可以治!他牛卖掉不行吗?还筹?他就是等着他老婆死了拿着骗来的钱去娶个小的!”

我妈说,“那咋办,要是凑够了三十万善款就治呗,算她最后希望了,要是不弄这个他就更不给她治了。”

过了两天我妈带着蜂蜜去看她,我爸跟着去把她丈夫教训了一顿。但没什么用,男的带着阿姨去了县医院输了血,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在医院里那个阿姨骂了她女儿,说她女儿幸灾乐祸可开心了。

我疑惑不解,回家的路上,我问我妈,她干嘛骂她女儿,她女儿什么都没做错。

我妈说,她不是骂她女儿,她是在骂她丈夫,但她不敢骂,所以只能骂她女儿。

这才是真正的当牛做马劳心劳力伺候一生,比不上几头牛。

知乎用户 故事档案局​​ 发表

外甥女在生日宴上,用刀捅了她的亲妈。

所有人都以为外甥女真疯了,但只有我知道,外甥女并没疯。

到最后我更发现,她的亲妈,一直竭力隐瞒的秘密,究竟有多恶心……

(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1、

这天是我外甥女灿灿的生日,一大家人给她庆生。

席间一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然而没人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灿灿,手里突然多了把刀。

上一秒我还在敬大姨夫酒,下一秒表姐就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疼得缩成一团。

一旁的表弟表妹当场吓傻,哭着喊着往后躲,看灿灿的眼神,跟见鬼一样。

只有长辈们和大表哥还算稳得住,短暂的惊愕过后,大姨夫一脚踢飞灿灿手里的刀,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她,我见灿灿被控制,连忙跑过去查看表姐的伤势。

幸亏表姐衣服厚,躲得也及时,只被刀划破了一道口子,并无大碍。

我用力把她扶起来,拿起餐巾帮她捂住伤口,情急之下朝外甥女大吼:「灿灿你疯了?!」

灿灿不说话,她也说不了话,因为她从小就是个哑巴。

然而她死死盯着表姐,目光里满是恨意。

好像面前不是她的至亲,而是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仇敌。

2、

事态被暂时控制,我下意识掏出手机,准备打 110。

表姐却紧紧抓住我的手,咬着牙冲我摇头。

我愣了愣,当即会意,面对表姐恳求的眼神,我重重叹气,无奈作罢。

灿灿虽然被大姨夫抱住,但依旧张大嘴,朝表姐发出「啊啊啊」的怪吼。

我担心大姨夫体力不支,连忙让表弟替我照顾表姐,跑到大姨夫身边帮忙。

等我用力摁住灿灿,大姨夫趁机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胳膊上印有「安康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在大表哥的指挥下,冲进了包间。

他们三下五除二,不论灿灿如何挣扎,动作十分麻利地用皮带把她五花大绑,抬上担架就往外走,我眼睁睁看着整个过程,那群医护人员虽然手脚利索,给我的感觉反而很奇怪。

再怎么着,灿灿也是我的外甥女,即使她今天确实伤害了表姐,可看着她被一群陌生人跟绑牲口一样对待,我这心里着实难受。

我刚想上前询问这是咋回事儿,大姨夫却拦住我:「是我让他们来的,你外甥女,可能真疯了。」

表姐眼瞅着灿灿被抓走,哭着喊着也要跟上去。

一大帮亲戚怕出意外,连忙把她拦住,表姐没了办法,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伤心,有难过,还有深深的委屈。

之后,大姨夫和大表哥跟车去了精神病院,而我和其余的亲戚安顿好表姐,便打道回府。

坐上出租车,我不禁胡思乱想。

因我经营的二手金店最近生意惨淡,心情本就烦闷,今天又亲眼所见骨肉相残的悲剧发生,更加心烦意乱。

但最让我困惑的,还是表姐与灿灿这对母女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竟迫使灿灿要置亲妈于死地?

思来想去,我越发头疼,恰巧酒劲儿发作,便在车座上睡着了。

可梦中,全是灿灿狰狞的怨恨面容,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3、

说起灿灿,她的人生极其坎坷。

灿灿八岁以前,表姐两口子因为去外地打工,曾把灿灿寄养到我家,所以我和灿灿感情挺深。

但自从灿灿八岁那年,表姐和姐夫从外地回来,把灿灿接走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先是姐夫因食物中毒不幸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紧接着,灿灿又得了大病,虽然最后治好了,但也因此落下失语的后遗症。

然而,令人扼腕的不幸还在后面,十四岁那年,灿灿又被诊断出白血病,经过长达近两年的化疗,灿灿的头发全掉光,牙齿也全部脱落。

再后来,灿灿更不幸因病导致下半身瘫痪,从此只能与轮椅为伴。

不论是家中亲戚还是街坊邻居,但凡提起表姐和灿灿,无不哀叹连连。

而表姐为给灿灿治病,常年打两份工,日夜操劳,连一件新衣裳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再加上她性格本就要强,不愿让人看不起,所以尽可能不去麻烦亲朋好友,除了逢年过节聚上一次,其他时间几乎很少和家里人来往。

我心疼母女俩,偶尔会打电话聊表关怀,送些柴米油盐,或通过人脉,给表姐介绍些家政差事,略尽一些绵力。

其他的亲戚,关系好的,自然也是能帮就帮。

如此点滴的帮衬,虽不能让表姐一家脱离苦海,但足以勉强维持生计。

万万没想到,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却将来之不易的安宁彻底击碎。

「女儿险些弑母」这类奇闻,更令所有亲戚大跌眼镜,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眼下各个亲戚群里传得沸沸扬扬,几乎炸开了锅,人人都在讨论灿灿为何要拿刀伤害她的母亲?

更奇怪的是,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儿,大姨夫全家没给任何解释,反而集体静默,着实耐人寻味,一时间众说纷纭。

我正捧着手机滑拉群聊信息,店门的风铃突然响起。

表姐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推门而入。

不等我开口,表姐抢先说明来意:

「老弟,现在金价多少?我想出手黄金。」

我愣了愣,下意识反问:「你有多少?」

表姐谨慎地看了眼门外,缓缓拉开背包。

一片明晃晃的金光闪烁,露出满满当当的黄金首饰,不下几十件。

直惊得我目瞪口呆。

4、

我掂了掂背包的分量,至少得有五斤重……

按照市场行情,回收一克黄金 400 块钱来计算,这一背包金子的总价值,怕是不止 100 万!

我万分惊讶地看着表姐,大脑一片空白。

表姐也不废话:「能不能收?」

「收肯定能收,但这么大的量,我吃不下,只能收一小部分。」

可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不过姐,你这么多黄金,是从哪儿来的啊?」

印象中,表姐这些年为给灿灿治病,几乎倾家荡产,而她的工作只是给人做家政,打扫卫生之类,收入微薄的前提下,完全没有可能拿出如此巨量的黄金。

表姐却给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释:

「往年为了给灿灿治病,我在网上筹过款,有的人不光给现金,还会送金首饰,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就这么多。要不是灿灿这次住院得住一段时间,我实在没钱,逼不得已才拿出来倒腾。」

「可是。」我想争辩,因为表姐的措辞实在牵强,「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是挺多,但毕竟十来年了嘛……」表姐的眼光稍有闪躲,显得很没底气。

「十来年?」我意识到关键,「那你从很早就帮灿灿在网上筹款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表姐并未回应,直接绕开话题:「你到底能不能收?」

出于亲戚关系,尤其是给灿灿治病,我这个做表舅的,不帮的确说不过去。

可如此多的黄金,仍需谨慎,于是我只收了 50 克的黄金首饰,给了表姐两万块。

不过我做了个顺水人情,给了她同行的联系方式,说提我的名字,开价能高一些。

表姐拿了钱,没有多待,扭头就要走,看样子很急。

我慌忙叫住她:「灿灿咋样了?」

表姐头也不回:「她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忙你的吧。」

送别脚步匆匆的表姐,我打量着柜台上的 50 克黄金首饰,老觉得不踏实。

毕竟红口白牙,无凭无据,就算是亲戚,也要担风险。

如果不是怕被表姐挑理,搁外人,这 50 克黄金即使我收,也得仔细地掂量掂量,哪能这么痛快。

但既然是为了给灿灿治病,我并未有太多疑虑。

隔了一天,我思来想去,还是更担心灿灿,便决定去医院探望。

然而半小时后,当我提着一箱纯牛奶,来到安康精神病院的住院楼,却从护士口中听到令我震惊的消息。

「啥?没这号人?!」

我愣住了。

护士点点头:

「我确定没这人,而且这几天也没病号送进来。」

奇了怪了!

那天我明明亲眼看见,一群衣服上印着「安康精神病院」的白大褂,把灿灿抬上了救护车,表姐来找我出手黄金,也说的是「灿灿这次住院要住一段时间」,可怎么我来到医院,竟被告知查无此人呢?

我试探着问出心中疑惑,护士却满脸不悦:

「你听谁说我们医院会跑到外面抓病人?电视剧看多了吧?精神病院直接抓人可是犯法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要抓,也得首先确诊患者的确是精神病,且拒不配合来院治疗,家里也拿他没办法,那我们可以在家属的陪同下,采取强制措施,但也得提前向有关部门报备,得到许可后才能实施,而且首要原则,是不能使用暴力,真不是你打个电话说抓就抓的。」

护士一番义正词严的普法教育,把我说得哑口无言。

回想几名白大褂粗鲁地将灿灿摁在地上,跟绑牲口一样拿皮带五花大绑后押上救护车,我越想越觉得离谱。

懵逼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意识到其中大有蹊跷。

索性打了车,直奔表姐家。

5、

「谁啊?」

敲门后,传来大姨夫的声音。

「我,大姨夫,我来看灿灿!」

「她不在家,住院了。」

「可我刚从医院回来,护士说灿灿没住院啊,还说灿灿压根儿就没进医院!」

话问完,屋里却戛然沉默。

我又连叫几声大姨夫,始终无人回应。

突然,我听到摔桌子砸板凳的重响,下意识呼喊:「没事儿吧大姨夫?!」

屋内依然不理,碎响反倒一阵接一阵,稀里哗啦地乱砸一气。

我心里开始焦躁不安,怕出什么乱子,于是跑到楼外,抬头往上望,只见窗户被突然打开,满脸慌张的灿灿探出头来,神情渴求,朝我扔下了一枚纸团

我弯腰捡起来,再抬头,窗户已被迅速关上。

带着疑惑,我打开纸团,只见揉成褶皱的纸面上,写着一行歪七扭八的字,却令我大惊失色:

「舅舅救我!」

6、

我当即冲上楼梯,连敲灿灿家门:

「灿灿!灿灿!你没事儿吧?!」

可屋里陷入一片死寂,这令我越发急切。

无可奈何下,我掏出手机,朝里面喊:「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

话音刚落,大姨夫喘着粗气打开了门,但只开了门缝,跟防贼似的。

说实话我很生气,毕竟我是灿灿表舅,又不是小偷,犯得着这么戒备?

情急之下,我掰着门缝就要往里挤。

大姨夫死死抓着门把手,俩眼一瞪:「大外甥你这是干什么?!」

「灿灿呢?我听屋里跟打架似的,怕她再出什么事儿,你快让我进去!」

「灿灿今天不方便,你先回去,过两天你再来。」

我态度坚决:「不行,我今天就得见!」

大姨夫愣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我竟如此执拗。

但他拼了老命地抓住门把手,死活不给我开门,我俩就跟拔河一样,谁也不松手。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表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咋了老弟?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心中一惊,手上脱力,大姨夫趁机一把关上门,我下意识要去拉,却被表姐拦住。

「诶诶,这是干啥!」

「我要见灿灿!」

「灿灿今天状态不好,不方便。」

「到底有啥不方便?刚才我还听见屋里乱糟糟的,灿灿肯定有事儿!」

「她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老弟,下次肯定让你见,但今天真不行。」

表姐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开,不容拒绝地下达逐客令

即使心里不情愿,但人家亲妈都开口了,我老杵着不走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想了想,只好无奈转身:「行吧,那我改天再来。」

表姐立马换了笑脸:「好嘞,过几天我保证会让你见到灿灿,慢走不送啊。」

我点点头,快步走到楼外,抬头望向灿灿的房间,只见窗帘紧闭,无法看到一丝屋内的场景。

再想到字条上的「舅舅救我」,还有大姨夫异常古怪的举动,以及表姐毫不讲情面的哄撵,今天这一顿闭门羹,直吃得我心里五味杂陈。

如此看来,「女儿险些弑母」事件的背后,远比我所想象的,还要复杂。

7、

回到店里,我审视着灿灿的求救字条,实在坐立难安。

表姐等人一系列的反常行为,简直是诡异敲门——诡异到家了。

然而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急忙跑到附近的网吧,打开众筹善款的网站,输入了灿灿的全名。

结果,我惊呆了。

由于众筹网站向大众公开,并要求公众监督的性质,我未费多少周折,便查到了以灿灿名义发起的众筹记录。

记录显示,前后十年间,表姐居然为灿灿众筹了不下十几次!

而每次众筹的款项,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

最令人惊叹的,是每个众筹页面,均放着灿灿身体孱弱,骨瘦如柴的凄惨照片,且一张比一张揪心,而我这个当表舅的,竟然从来没看过。

我一页一页地浏览下去,越看越心惊,但也发现不计其数的好心人留言。

大多是鼓励灿灿坚持下去,与病魔顽强抗争,还有夸赞表姐不离不弃,母爱无私的正面言论。

虽然一切展现得很正常,一群善良温暖的热心人,向处于悲惨境遇的灿灿施以善举,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但我是在切实感受诸多离奇以后,才发现这些信息,所以眼下的每一笔众筹款项,每一条留言,都令我感到说不上来的古怪。

我又下载了灿灿的照片,用识图网站搜索。

结果,更令我瞠目结舌。

原来表姐不止在一家众筹网站上发动筹款,而是在多家知名众筹网站均有发布。

我粗略地估算一遍,表姐筹集到的善款,总额竟然超过数百万!

而我在众筹页面,并未看到任何与「黄金」有关的记录。

据表姐所说,除去赠予现金善款的热心人,十几年来还有人通过赠送黄金的形式,帮助她们母女,既然如此,就不可能一条与之相关的记录都没有。

除非……

我突然细思极恐:

难不成,那些黄金,全是表姐自己花钱买的?

而她的钱从哪儿来……?

还有,这么多年,表姐一次都没说过,她居然会在网上众筹善款……

想到这儿,我不禁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8、

回到店里,我给朋友李姝打了电话。

她是一名记者,最近从报社的娱乐版块,调到了社会新闻版块,天天跑外勤,正愁找不到新闻素材。

我把来龙去脉讲给李姝,出于职业敏锐性与洞察力,李姝边听边皱眉,很快得出结论:

「有可能,你表姐是通过『为女儿治病众筹善款这』种方式,牟取巨额不义之财,而且屡试不爽,成功率很高,再加上你外甥女治病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所以这已牵扯到诈捐的嫌疑。」

「可是话说回来,灿灿的确够惨,以她们母女俩的经济状况,也确实需要社会资助。」

「这就是矛盾的地方。」李姝若有所思,「光治病肯定花不了几百万,剩余那些钱的用处,理应公开,就跟发票报账一样,让大家都知道你拿钱干吗了,但被你表姐刻意隐瞒了,既然隐瞒,那肯定有不敢告人的勾当。」

听到「勾当」二字,我不禁皱了皱眉,李姝给我个抱歉的眼神,继续分析:

「还有一点,网上众筹的我见多了,从没听说过有送黄金首饰的,这事儿本身就离谱。很大概率,黄金是你表姐动用善款私自购买,所以我现在总结出一个观点,你表姐很可能是担心利用灿灿敛财,某天会被旁人揭发,到最后被迫退还善款,所以才处心积虑地隐瞒这一切。」

我点点头,顺着她的逻辑认真梳理:

「那咱捋捋啊,现在有几个疑点,第一,灿灿在生日宴上拿刀捅了表姐,事后大姨夫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灿灿疯了』,就算一大帮亲戚问到底为啥疯,大姨夫他们从头到尾也没给出任何解释。」

「第二,我去精神病院找灿灿,结果灿灿根本没住院,护士还告诉我,医院抓人犯法,这说明表姐撒谎了,而抓走灿灿的那帮护工,有大问题。」

「第三,表姐找我出手大量黄金首饰,说是好心人赠予的,换钱给孩子治病,可经过我的调查,我们现在合理怀疑,黄金是她动用本应给灿灿治病的善款,私自购买的。但我想不明白,她买这么多黄金首饰,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显然已经超出了私人收藏的范围。」

「第四,短时间内我表姐急于出手大笔黄金套现,可她这些年通过众筹敛财数百万,想来也不缺钱,且现在看来,她并非为了给灿灿治病才出手,那她着急套现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第五,就算我是灿灿的表舅,大姨夫也死活不让我进屋看一眼灿灿,这说明家里有很大的问题,而灿灿扔给我的求救字条,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说明她身处危险之中。」

李姝听完我的分析,频频点头,却突然发问:

「对了,灿灿有手机吗?或者家里有没有电脑,上不上网?」

我想了想,很肯定地摇头:「没有手机,她整天坐轮椅,听表姐说她很少下楼,而且我也不记得她家有电脑。」

「那就更奇怪了!」李姝瞪大双眼,「我怎么觉得,你表姐是想让灿灿跟外界完全隔绝,故意不给她买手机,也不给她买电脑,甚至可能家里连网线都没扯。说句难听的,灿灿困在家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坐牢?!」我惊了,「不会吧……」

可是话一出口,我发现很难说服自己。

的确,以前我没往这方面寻思,但经李姝一提醒,她妈不让她出门,大姨夫跟看守似的,不让外人进,灿灿整天困于那间小屋,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不就跟坐牢没啥区别!

李姝眯起睿智的双眼:「这样吧,我找以前娱乐版块儿的摄影师,去他们家附近蹲守几天,看能不能拍到一些猛料。」

「靠谱吗?」

李姝胸有成竹地笑了:

「永远不要小瞧狗仔。」

9、

三天后,李姝来到店里。

「这家人真的很古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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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住胡同。附近有一家人,是对母子,母亲靠做一些手工活养家,我叫她 L 姨。儿子当时大概 20 出头,是先天智障,大家都直接喊他傻子。

从我妈嘴里我慢慢知道了,L 姨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一见孩子是痴呆儿,没过多久就抛妻弃子不见踪迹,是她自己一个人把孩子拉扯长大。傻子虽傻,也总是浑身脏兮兮沾满各种东西,但每天早上出门穿的衣服必定是干净的。那时候我在家上晚自习,经常能听见 L 姨扯着嗓子寻找傻子的声音,有时候经常找到半夜。这时候,我总是会不耐烦的戴上耳机……

小县城的日子还是很安逸的,男人们白天上班,女人们则经常三三两两凑一起,眉飞色舞地聊各种八卦,然后再兴奋的回家讲给自己的丈夫。那时候,我妈的主要谈资就是关于傻子的。我经常从她嘴里听到傻子的各种消息,比如傻子今天又在裤裆拉屎了;傻子今天跑着追一辆货车追了好久,边跑边喊站住站住;傻子今天拿着五十块钱买了一根雪糕回来;傻子今天被几个放学回家的小学生拿石子砸了…… 说实话,我当时正是自以为是的叛逆期,关于我妈说到的这些我是不屑于听的,偶尔也为她长舌和市侩感到厌烦。

我妈会经常用那种特别语重心长、千叮咛万嘱咐的语气告诉我,离傻子远点,傻子犯起病来要害人,谁都拉不住。其实不用我妈说,我每次看见傻子都故意绕的远远的。他浑身脏兮兮的,永远都留着哈喇子。其实我没跟我妈讲的是,傻子好像喜欢我。他应该是故意守在巷子那等我骑车上学经过,然后兴致勃勃地手舞足蹈。是的,一点都没夸张,手舞足蹈甚至都不是形容那种热切最合适的词语。他总是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拍手,加上各种大幅度动作,嘴里还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我每次都恶狠狠等他一眼,然后飞快的骑过。他手里经常会拿着什么东西在那等着,有时候是冰棍,有时候是辣条,反正就是那种最便宜的零食,试图赶上我给我吃,却每次都被我飞快的躲开了。其实那时候,我对傻子更多的倒不是厌恶,而是同情和悲悯,也有想过为他做些什么,只是经常一看到他那又肮脏又猥琐的模样就只想远离。

后来我上了住宿制高中,很久才回家一次。有一次我回家,听到我妈讲 L 姨现在基本上不吃不喝,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我这才知道,傻子已经走了,永远的走了。从没下过水的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 10 岁小孩,直接跳进河里,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反正最后把孩子拖上岸了,自己却再也没有上来。

最令人心寒的是,被救孩子的父母,一直不承认是傻子救了孩子,他们叫嚣着傻子是犯傻了自己跳下去的,坚决否认跟他们有任何关系。

是的,法律是没有规定见义勇为之后被救者要给予什么补偿,但对为救自己孩子都付出生命代价的人,不但没有一丝感恩之心,反而坚决撇开关系甚至冷言恶语的态度,真的让人想起来就感到凉意。难道就因为对方是个傻子?生命的代价也不过如此。

有时候我真为傻子感到不值,想起他曾经遭遇到的那些歧视和嘲讽,想起他走之后那家人丑恶的嘴脸和对他满是攻击的话语,我甚至都想幸好他走了,去了天堂可能都好过很多。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毕竟我所见过的他,一直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我相信他生命的最后也肯定是带着他一贯的傻乐……

知乎用户 赖西赖嗯忒哩 发表

现在看到很多小女孩被强奸猥亵的新闻,总会想起幼儿园大班的年纪,过年在亲戚家拜年,带大表妹和小表妹一起在院子里玩。

跑到一个很好看的花园,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朝我们跑来,边跑边喊:老婆!老婆!可能出于姐姐的身份,我反应最快抓着两个妹妹往楼上冲,躲在二楼楼梯口不敢出声。

楼下该男子原地徘徊,可能智商有问题,不知道上来找我们,但他堵住了我们逃走的路。当时我又不知道出于姐姐的本能还是什么,我跟两个妹妹说,我下去把他引开,你们快跑回家叫我爸爸来救我!小妹妹还没上幼儿园,大妹妹也是大班比我小一个月,大妹妹说好。我就冲下去,一直狂奔,那人踉踉跄跄追着我跑,应该是残疾人,不然不会追不上一个小孩。他边跑边伸手抓我,喊着:老婆跟我回家!老婆跟我回家!

那时就像丧尸片里被追逐的人类,那种恐惧肯定是比对大人来说还要放大很多倍的。

我看见妹妹跑了,进了亲戚家楼道,我就知道我有救了,但还在和他绕圈子没法跑回家,我远远看着亲戚家窗口,大人还在打牌,我爸没有出现。我怕了,找了机会往亲戚家跑,那时勇气突然泄了气,腿发软,他又快抓到我了。我吓得大喊一声爸爸!腿软扑倒在地,他就在我边上,伸手扑过来。我爸大喊一声你干什么!他吓跑了。我膝盖都是血,一瘸一拐上了楼,没有眼泪。

大表妹在门口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突然很奇怪的笑一下。那时我知道,她并没有告诉我爸要来救我。

也许我没喊那一嗓子,我就… 呵呵,最寒心的是这个表妹,后来的小学六年我们同班同校,她也一直在玩陷害我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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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好多赞好多评论!原来突然被赞是这种感觉!

小时候的我很懦弱,后来遇到了我的发小,她改变了我很多,现在的我很强大,百毒不侵。

大家也不用觉得人性本恶,其实这个表妹也是家庭教育失败的牺牲品,因为和我年纪一样,还住在一个院子里十几年,从小被拿来比较,可能也是受尽了折磨才越来越扭曲

现在家里亲戚都觉得我是个奇葩,高傲,冷漠~我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去聚会就不去,对,现在的我就是这么任性,但我活的很开心,不需要在亲戚的眼光和口水中残喘。生命短暂,不要浪费哪怕一分钟强迫自己和不喜欢的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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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意外多的关注。其实发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只是说个印象最深的事,我以前确实一度很自卑,但上初中以后就好了。写的东西是我个人角度的理解,有的评论质疑的很对,我也反思了一下,那个笑可能只是因为我摔破了幸灾乐祸,毕竟我隔着裤子都能摔烂膝盖可见多惨,后来也疼的哭了没忍太久,小孩肯定不懂危险到底是什么。但她真没跟我爸妈说,这是我当时真正计较的事。

这件事印象非常深,是我小时候遇到过最可怕的事,小时候一直会做梦被追逐,打电话求救一直摁错数字,长大了对周围路人很警惕,很讨厌和人靠得太近,所以我练就了识别坏人的技能,看人眼神就能知道好坏,公交车上曾经怀疑一个人是小偷,就拉着朋友躲很远,但又不能说人家真是小偷,最后那人身后的女生钱包真被偷了,人已经下站跑了很久女生才发现钱包没了,我只能提供那人长相背了什么包,然而并没有用…

说这些也是想反思一下,这件事带给我的有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但也带给我保护自己的意识。另外,表妹的笑可能也只是幸灾乐祸,不是真希望我死掉,我只是一味从自己的愤怒角度去理解,评论质疑的很好,但也不能抹掉她后来做的种种,不过我也不 care 啦,离这种人远远的就好。

知乎用户 吴彦宗 发表

你为什么支持死刑? 知乎用户的回答

“2016 年 12 月 20 日,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一女生于晚上遇害。”
遇害时,该女子刚跑完步,在操场上压腿,被凶手持刀捅刺颈、胸部等部位,造成右颈、右锁骨部位静脉断裂,导致戴某当场失血性休克死亡。

(我是觉得放图不妥,但

一,是这个图是当时新闻上的图,

二,是因为有时候听死人听杀人听的太多了,但听所带来的冲击太弱了,没有几张图片,很难去感受到原来死亡是这么残忍和不讲道理)

然而,凶手只是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行凶者与受害女生素不相识,作案动机竟是为了吃牢饭!

“我因为没有饭吃,想学电影那样,被警察抓到监狱里就有饭吃了。”

对于这种动机,多希望他的手段只是抢劫…

20 岁的女大学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是即将踏入社会的一颗新星,是她的整个家庭全部的希望!就因为这样一个陌生人,新星陨灭了,希望变成了绝望。

安息。

知乎用户 崇九​ 发表

第一次看到这条微博,真心差点气到发抖。

这个世道就这样。

大众的压倒小众的,

俗的压倒雅的,

有钱的压倒没钱的,

八面玲珑的压倒潜心写作的。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我只能赋诗一首:

一读大风深似海

从此唐七一生黑。

有朝一日剑在手

杀遍天下抄袭狗。

知乎用户 白白白白白 发表

昨天晚上中央 9 台看的一个法医实录的案子:

村支书彻夜未归,夜里他老婆接到过他的电话,就 5 个字: 老婆来救我。第二天一大早他老婆带着村里人一路找,最后在一个道路急转弯的地方找到了村支书的尸体和他的摩托车,看上去是夜里骑摩托车在急转弯的地方翻下去了。

警察和法医看现场有疑点,后来一点一点查出了真相:

村支书老婆和奸夫在三个月前就计划杀了村支书,几日前在这个急转弯的地方踩好了点。案发这天夜里,村支书骑摩托车载他老婆回家,途径这个急转弯的时候,他老婆说尿急要下车方便,村支书便停下摩托车在路边等他老婆。这时候埋伏在路边的奸夫从背后用铁棍敲头打死了村支书。然后跟村支书老婆一起把村支书和摩托车一起推下路坡,接着就双双回村了。

夜里三点的时候,村支书在路坡边醒过来了,原来之前只是被打成重伤晕过去了。于是一无所知的村支书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老婆,来救我。他老婆接到电话心里一惊,没死!于是又叫上奸夫去那个急转弯,用石头砸死了村支书。

鉴于原答案有歧议,修改一下总结吧:

命悬一线时刻,你奋力寻求的救命稻草,其实是绝命毒药

另外,关于村支书也有情妇,因为回答的时候觉得人心可怕的点在于村支书给老婆打出的救命电话,与夫妻双方是否出轨关联不大,为了案件简洁明了就没写。

而且我个人会觉得危急时刻第一个想到自己老婆的人,我不太愿意相信他有情妇(加上纪录片里只有他老婆说他有情妇)。cue 到奸夫仅仅是因为他是嫌疑人之一啊啊啊啊啊啊啊喂!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一辈子的阴影。

我高考那年的 5 月 31 号,离高考没几天了,我妈的前男友(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这人是我妈后来找的,在一起三年左右,因为这人爱喝酒耍酒疯,他们在我高三上学期分手了)喝得醉醺醺的,拿着一把菜刀跑到我家来。当时我刚刚下晚自习,在家看书,他跑到我面前,一身的酒味令我作呕,一边用刀疯狂地把我的书和本子砍得粉碎,一边大叫 “看书有什么用,我把话放到这里,你连三本都考不上!永远考不上大学!以后出去当 ji”,我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眼泪都流不出来,心里头对他除了恨,就是恨,恨不得他马上就去死,对于马上就要考试的人来说,这种话太恶毒了。我紧紧地攥着笔,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照他眼睛戳了一下。这个举动激怒了他,他拿着刀向我砍过来,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会 s,甚至想我变成了鬼也要把他拖进地狱…… 这个时候我妈拿着撑衣杆照他头打了一下,他手上的刀子没拿稳掉到我脚边,我马上捡起刀子,疯狂地朝他背上砍砍砍,不过也只砍出几条血印子。

他力气很大,夺走我手上的刀,对我妈下手,扯我妈衣服,他恶心的酒气和浑浊体味迷漫在房间里,我妈和他撕打,怒火、羞耻、厌恶一系列的情绪向火山喷发一样涌出来,我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和砧板,疯了一样把砧板望他头上砸。

他停下来了,站起来和我对峙,一边用最恶毒的话侮辱我和我妈,一边拿着刀笔划,说要杀了我们…… 他砸了电视机、冰箱,把衣柜的衣服划烂,我妈在一边哭,我说不出来话……

后来是邻居家报的警,等警察来的时候,我家一片狼藉,我和我妈身上都有被刀划的伤,这个畜牲砸电视的时候把自己手弄伤了,地上都是深深浅浅的血迹。

从那时起,我开始恨酗酒的人。那年高考我没考好,我们搬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复读了一年,还好没有如他愿,我考上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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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有人说我妈妈不负责,说我妈妈眼光不好,首先谢谢你们的关心,自我父母离婚后,我妈妈独自抚养我,她受的苦和委屈太多了,她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最敬佩的人,请大家不要对我妈妈做不必要的猜测和联想。其次,关于这个畜牲,他和我妈妈在一起的前两年,非常非常正常,对我和我妈妈也很好,我高二时,他逐渐开始酗酒,先是砸家里的东西,酒醒后又忏悔自己的恶行,把弄坏的东西买齐,后来喝完酒就撕我作业、在客厅里小便、骂一些很过分的话。到我高三上学期,我和我妈妈实在受不了了,就和这个人和平分手。最后,他为什么会来我们家,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事后也问了我妈妈,她也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大半年没有和这人联系了。

评论还有一些与我有类似境遇的朋友,事情已经过去了,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最重要,多把精力投入到今后的生活中,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们呀!

知乎用户 刘焫鹦 发表

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她的儿子十二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

孩子很可爱,我看过照片,纯真的眼神,穿着自己妈妈新买的格子衬衣,依偎着我的老师,撒娇的表情,丝毫不知道厄运就在前方。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男孩子被拐卖了没有什么,最多被干干苦力,然后也不会和女孩子一样,受到更可怕的事情。**所以我老师也总觉得,至少不会被强奸怀孕什么的。
**

老师随后报警了,但是根本没有线索,那个时候监控不普及,只是有一个老婆婆说,她看到有人扯着她的儿子上了一辆车,然后眨眼就不见了。警察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我的老师大概也是灰心了吧,还好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孩子,没有真正放弃过。

大概过了十多年后,警察找到她,说她儿子已经找到了。

但是,她却不敢相认,也根本不敢去见。

**
因为她儿子已经变成了人妖。**

原来,当初她儿子被人贩子拐卖到了河南一带,用各种迷晕药囚禁他,然后把他走私到了泰国

在泰国的时候,被一个戏班的老板买了,因为生的像女孩子,那个变态叫了一堆人先把他轮奸了,然后第二次转手出卖,最终被另一个唱戏的老板买了。这个老板为了谋取更大利益,为了赚钱,丧心病狂让他服药,做人妖。然后登台表演,被看中了,就得卖。

办案的警察讲述的时候,声音都颤抖着:后来他在服药的期间,也被逼着去接客,各种外国人和变态,一旦不去,就会有人用鞭子毒打他,拿辣椒水去灌他下体。最终,为了活命,他不得已按照老板的话去做。

不幸中的万幸,已经成为一个人妖的他,表演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中国人发现了,帮助他逃了出来。最后在海关警察的帮助下,回国了。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自己的妹妹,在他随身携带的行李中,始终带着当年被拐卖的时候,老师给他买的衣服。他告诉警察,他多么渴望见到自己母亲,见到自己妹妹,告诉她们,他很想她。他在见面的前一晚,不停洗澡,对警察说自己有点脏,怕会让妈妈和妹妹不开心。他很紧张,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未来和家人一起生活的场景。

警察告诉他,他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很开心和他团聚。

他微笑着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过去的痛苦都过去了。

他一直傻傻以为自己母亲看到自己回来,会惊喜万分,抱着他诉说在离去的这么多年,她是多么想念自己的儿子。只是没想到他母亲看到他的样子,居然猛摇头,说自己儿子不可能是不男不女的样子。甚至质疑说这是假冒的。

为了证明身份,警察让他们做了亲子鉴定,最后证明就是当年被拐卖的儿子。但是老师此刻仍然无法接受,她不能想象,人妖儿子回来,邻居会怎么看她,自己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最后僵持不下,警察都看不下了,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儿子啊,但是老师死活都接受不了,最后她儿子跪下来,磕了几个头,哭着说自己此生没办法报答生养之恩,还请母亲多保重,自己会走,不会给家人造成任何负担。

走的时候,他把在泰国赚到的珠宝和一些钱留给了警察,让他们转交给自己的妈妈和妹妹。

第二天,他就跳楼自杀了。

警察通知家属的时候,我的老师呆若木鸡,一个劲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警察说:我知道。可是他已经死了,好好安葬他吧,别让他在那一边也没有妈妈爱。

儿子自杀不久后,老师辞职了,从此,她像疯了一样,眼巴巴拿着儿子的照片,坐在门槛上,看着别的小孩傻笑。

当我妈妈和我说起这个事的时候,我哭了,有些不解,她儿子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从来没有放弃找到自己母亲,仅仅因为怕别人闲言碎语就不被承认,真的爱自己的孩子吗?

她儿子自杀的时候,该有多绝望,自己第一次被拐卖,受尽委屈和折磨,只因为是母亲支撑着他活下去,多少个日夜,是因为怀抱着想要见到母亲和妹妹的心,才活了过来。**这一次,是母亲亲手将他推向了地狱。
**

每次,看到老师的时候,我希望,她真的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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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厌恶《第八日的蝉》,因为我在那本书上,看到了曾经被彻底撕碎的人性,**而那些明明是黑暗的东西,却被作者用赞美同情的语言描述了出来。明明是拐卖孩子的行为,却要被人用不得已的借口开脱。明明是被法律禁止的行为,却被堂而皇之冠以其他的美意。
**

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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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在泰国,做人妖,都是只能通过出卖色相维持生活,沦为老板赚钱的 “工具”。社会地位低、定期打雌激素、平均寿命不到 40 岁…… 为了生活,放弃了几十年的生命。

但是,被拐卖的穷人小孩做人妖,是只打激素不变性的。这也是寿命急剧缩短的原因。

人妖在泰国是受到歧视的。虽然法律规定她们为男性, 可是从来没有人把她们当作男人看待, 只把她们视作一群玩物。她们自幼接受女性化的教育和熏陶, 使性格、形态都表现出女性特征。在小学期间, 她们在心理发育上就出现严重不平衡。社会的歧视使她们感到自卑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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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有人说多么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我和你们一样,也希望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但是很遗憾,我写出来已经美化了,现实远比我描述的更残酷。警察验尸的时候,儿子眼睛一直睁着的,死不瞑目。后来还是找了风水师把他眼睛合上了(我们这边封建思想认为人死不闭眼会化作厉鬼让亲人不安生)。老师的家人都说这个孩子突然回来是不吉利的征兆,不允许家人进行任何祭拜。最后是照顾他的警察出钱,将其火化交给家人,没想到骨灰被随便丢到山沟去了。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当作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说出这个事实,是想警示大众,贩卖人口的行为,真的天理不容。

-————- 更新,再贴一个真实故事吧:

有没有那么一个让你终生难忘的男同学? - 知乎用户的回答 - 知乎

看到大家都在讲述这个事件很黑暗,我也感到很痛心。所以给大家分享一个暖心的故事吧。希望看了后能缓解治愈你们的心灵:关于人性,你最想讲的一个故事是什么? - 知乎用户的回答 - 知乎

知乎用户 花姐​ 发表

一个过门一年的媳妇饿得半夜醒来,再也无法入睡,撞摸身旁已不见丈夫的踪影,怀疑丈夫和阿公阿婆在背过她偷吃,就蹑手蹑脚溜到阿婆的窗根下偷听墙根儿,听见阿公阿婆和丈夫正商量着要杀她煮食。阿公说:“你放心度过馑爸再给你娶一房,要不咱爷儿们都得饿死,别说媳妇,连香火都断了!” 新媳妇吓得软瘫,连夜逃回娘家告知父母。被母亲哄慰睡下,又从梦中惊醒,听见父亲和母亲正在说话:“与其让人家杀了,不胜咱自家杀了吃!” 这女人吓得从炕上跳下来就疯了…… 危言流语像乌鸦的叫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白鹿原》

PS:《白鹿原》中这一段是流言。在第十八章

知乎用户 公子菲​ 发表

这不是故事!!!这是真事!!!

第一次觉得愚昧无知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看到有朋友转发,所以去搜了一下!

太恐怖了!!!

投胎是门技术活啊!!!投到愚昧的家庭是真的要命!!!

上面两张图是微博急诊夜鹰 po 出来的。

这个号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教别人怎么不打预防针解决上学问题!!!

到底谁是杂种?!

啥?打疫苗得自闭症?excuse me?

中医:excuse me?不要随便推锅,不背!

what?疫苗给接种者转基因

比尔盖茨:excuse me?

这是这个号。可怜那些小朋友了。

我一开始写答案时,这个公众号还没被封,发出来是希望大家认清这个公众号。经过很多人的努力,3 月 9 日晚上这个公众号已经被封。

但是建个公众号是很容易的事情,就怕那些人换个公众号又开始鼓吹,希望大家能对这种愚昧无知的公众号保持警惕。科普任重道远啊。

(答案发表于 3 月 9 日,上面两段话写于 3 月 10 日,因为有很多人留言说我是支持不打疫苗的,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理解能力,我正文一开头打的那一大段话都看不见吗?而且我全篇都在批判,都在讽刺,您看不明白吗?请您再看看开头,我一开头就说愚昧无知很可怕,很恐怖,请看开头,多看几遍,OK?)

知乎用户 小尘​​ 发表

我和我姐是同卵双胞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人很难分辨。

母亲虐待我,却对我姐姐却宠爱的厉害。

就在大半年前,我妈将我和我姐的身份互换,还将我送到了私立疯人院。

我曲着腿坐在冰冷的铁床上,床边的桌子上放着治疗精神类疾病的空药盒,还有一些用过的一次性针头。

就在刚才,这些针头还刺进了我的身体,让我坠入地狱,痛苦不堪。

隔壁的病友们嘻嘻哈哈唱着儿歌,也有几个在角色扮演特务。

病房里到处是消毒水的气味,还有紧张的混乱感。

所有人都是疯子,唯独我不是。

二百七十五天,六小时,三十七分。

我没疯,虽然我被一轮轮电击,注射药物,甚至我痛苦到想要自杀。

但我知道我没疯,我是被人给害了。

害我的那个人是我亲妈和我亲姐。

我和我姐是同卵双胞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人很难分辨。

一开始我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我七岁那年,噩梦开始了。

我钢琴学的不错,我爸带我去外地比赛,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我爸被撞死了,我却活了下来。

我妈和我姐在家没和我们一起,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我爸妈是很恩爱的夫妻,她因为这件事患上了躁郁症。

又觉得是因为我,害死了我爸,如果我不学钢琴,如果我不去比赛,如果……

她开始无休无止的虐待我,对我姐姐却宠爱的厉害。

我实在受不了,考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和她们联系过。

我姐姐却被我妈惯坏了,不学无术的小太妹,混社会的。

就在大半年前,我妈突然说得了癌症,想见我最后一面。

结果她设局陷害我,将我和我姐的身份互换,还说我疯了,将我送到了这座私立疯人院。

两百七十多天,我不敢回顾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护士们送药的时间到了。

我就等着这一刻,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两个月的时间。

我的手里紧紧攥着藏起来的扳手,一个月前这里的水暖坏了,我悄悄偷了水暖工的扳手藏在枕头下面。

「46 号,吃药了!」

护士的声音冷酷无情,刺进了我的耳膜里。

我一动不动,护士冷漠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耐,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把掐着我的下巴抬了起来,随后强行掰开我的嘴。

我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护士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让你吃就吃!快吃!」

砰地一声!

我手中藏好的扳手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不致命但也够呛。

另一个端着药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两三秒,随后尖叫了出来转身逃走。

我冲了出去,朝着外面大厅里的病友们大吼了一声。

「卧倒!」

那些病友们很配合,齐刷刷成片的躺倒在地上。

这个装病,卧倒的游戏,我这个正常人和一群疯子训练了整整两个月时间了。

病友们拖住了追来的护士和医生。

我按照之前踩好的点,冲到了西侧门,那边是保洁们进出门的地方。

我同样用扳手打晕看傻眼了的保洁,她正在和别人通话,手机都没有来得及锁屏幕。

我用保洁的手机转过身录下了大厅里的混乱局面,这家疯人院的医护收了很多黑心钱,对这些躺在地上的病人们自然没有什么好对待。

他们疯狂的殴打着我的病友们,让他们从地上起来。

我拿好了手机,换了保洁的衣服,急匆匆走出了疯人院的大门。

这是我第十四次逃脱,成功。

我呼吸着真正自由的空气,疾步朝前走去。

我的人生被偷走了,现在我要把它拿回来!

正午的阳光毒辣异常,几乎将我晒化了。

幸亏保洁员的外套兜里还有一些零钱,我拿出来打了个出租来到了华英公司

这是我和老公白手起家,一步步创业,几乎倾尽了我和老公培英杰所有心血的公司。

专门做服装贸易,年营业额在千万以上。

公司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徐华和老公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凑成的。

我和老公感情很好,我们是患难夫妻,一步步扶持走到了现在。

我老公很同情我过去的遭遇,一直很宠我。

这一次我妈设局将我和我姐的身份互换,我其实最担心我老公。

那两个女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不知道我老公有没有发现他身边同床共枕的妻子已经换成了别人?

我下了出租车朝着公司的门口疾步走了过去,心头压抑不住激动和焦躁的心绪。

一旦老公知道我的处境,他一定会帮我的。

就在我站在了公司门口的时候,突然公司的玻璃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

打扮的分外时尚,从头到脚都是高定款的衣服,手上拿的那只包差不多就十几万。

姐姐?

我忙向后疾步退开,躲在了一边的垃圾桶后面。

我和老公创业艰难知道赚钱不容易,从来没有背过这么奢侈的包。

没想到姐姐徐霞和我换了身份后,竟然挥霍到这种地步。

可老公培英杰一直都知道我的消费理念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徐霞这个冒牌货?

如果发现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是他也出现了什么意外?

我看着徐霞坐进了一辆新买的豪车,扬长而去,又在垃圾桶后面等了两个小时。

此时我穿着保洁员脏污的衣服,守在垃圾桶边,路过的人都把我当成了拾荒者。

我知道老公在公司里的固定时间表,他是个很自律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讲究时间观念。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不出意外老公会在这个时候从公司里外出,和那些服装设计工作室谈工作。

可现在已经快三点了,除了徐霞露了一面之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老公培英杰的身影。

不可能啊!

我又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到他。

不祥的预感勃然而出,我心慌得厉害,拼命压制住自己想要闯进去的冲动。

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在疯人院的这些日子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隐忍。

好在我在这座城市还有个相处很好的闺蜜,她是个纹身师,住在城西。

我又打车找到了闺蜜住着的小区,这里有我之前和闺蜜一起合买的公寓。

我们约定这里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居所,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住,男朋友都不能带过来。

我结婚后就搬出来了,闺蜜现在还是单身,一直住在这里。

我敲开公寓门的时候,开门的闺蜜莎莎顿时愣在了那里。

莎莎,我是小华,」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早已经是精疲力尽,站都站不稳了。

小华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后,莎莎更是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徐华?今天你不是还在商场里笑话我土,不配做你朋友吗?你现在是不是发神经?」

看着莎莎的表情,我一下子懂了。

估计徐霞和我换了身份后,连我的闺蜜也嫌弃了起来。

我现在最紧张的还是我老公,我一把抓住莎莎的手。

「我一会儿和你解释,你知不知道我老公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他现在都不在公司里?

莎莎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老公几个月前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变成植物人了吗?你不知道吗?喂!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植物人?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我整个人都懵了。

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愤怒的潮水在我心头汹涌而来。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没想到她们母女做的这么狠?

老公对我真的很好,小的时候被妈妈虐待,因为一点小错误,屋子外面零下二十多度,将赤着脚的我推出外面挨冻。

后来生了冻疮,很顽固怎么也好不了。

老公每次都帮我用药水泡脚,早些年住出租屋,冬天很冷,他把我的脚放进了他的怀里捂着。

我浑身开始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是这个世界上给我那束光的男人啊!

「小华!小华!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莎莎被我的表情吓坏了,忙推了推我。

我浑身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看着面前的莎莎。

莎莎也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儿,将我扶到了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热奶。

饥肠辘辘的我大口大口喝了下去,流走的力气才重新回到了身上。

我把我妈和我姐的无耻勾当同莎莎断断续续说完,莎莎整个人都吓懵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她们居然做的这么过分,怪不得之前好几次我打电话约你…… 不,应该是你姐出来玩儿,她对我爱搭不理。」

「我还纳闷儿,怎么你像是变了个人,原来是这样,小华,你说我怎么能帮到你?」

莎莎握住了我的手。

我心头升起一抹暖意,这个朋友我知道靠得住。

我可不能再让我妈和我姐继续害人了,现在培英杰成了植物人,她们可能等不了多久会彻底摆脱这个包袱。

毕竟培英杰是公司第一股东。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一晃而过,我紧紧抓住莎莎的手。

「莎莎,你不是纹身师吗?求你帮我个忙。」

莎莎点了点头道:「你我的情分用不着求这个字儿。」

我在莎莎这里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傍晚莎莎给我带回来我让她买的东西。

我将东西放进了包里拉开门,准备走出去。

「小华,确定不用我跟你一起?」莎莎关切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能牵连她太多,她帮我做这些已经很危险了。

我出了公寓的门,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随后拨通了疯人院院长的号码。

不一会儿那边接起了电话,没好气的问我是谁。

陈院长,是我。」

哗啦一声,那边的人显然被我吓了一跳。

我冷冷笑道:「陈院长,你很清楚我没疯,却配合我妈关了我大半年。」

「我妈给了你多少钱?」

「你在哪儿?」陈院长气急败坏的问道。

我从他的声音中能听出来,我逃出疯人院造成的混乱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冷冷笑了出来:「不用问我在哪儿,先看看咱们院公共邮箱里我给你发的东西。」

那边显然沉默了一下,随后是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在开电脑,打开疯人院的公共邮箱。

我送了他一份儿大礼。

果然陈院长疯了般的低吼道:「你想干什么?你到底在哪儿?」

我低声笑了出来。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听我的安排,事成之后,我妈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的钱。」

「要么……」我声音沉了下来。

「邮箱里你们院虐待病人的视频,还有我去医院开的验伤证明,都时候都会出现在公共平台上,陈院长你是不是会坐牢呢?」

那边彻底沉默了,随后陈院长讨好的声音传来。

「徐小姐,咱们有事好商量。」

我冷冷笑了出来:「自然是好商量的。」

不过这世上有些事可以忍让商量,可是触及我底线的事情我不会忍。

我挂了电话,将棒球帽的帽沿拉了下来,随后去了我妈那里。

我妈现在每天晚上固定会跳广场舞,我长大后远离了她,可不等于我忘记了她的一些生活习惯。

比如喜欢将家门钥匙放在门头上,或者门口踩脚垫下面。

这一套小二楼独门独院,是我当初给她买的。

说好的,用这一套院子换她以后不要再带着姐姐纠缠我,和我要钱。

结果她不是想要养老的院子,她是想要我和培英杰的命,想要我们辛辛苦苦开起来的公司。

我走到门口,果然我妈不在,去跳广场舞了。

我有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

我踮起脚尖在门头摸了摸,摸到了一个钥匙环儿,上面套着两个钥匙。

当初我看她年纪大了,没给她安装密码锁或者指纹锁,现在真的是很庆幸这一点。

我打开了外间的门,又开了里间的门,走进了屋子里。

客厅阳台上有一个超大超舒服的躺椅,我知道我姐徐霞的尿性,就是个懒出天际的人,走到哪儿都喜欢躺着。

我搬来凳子,将微型摄像头安装在阳台上方很不起眼的位置。

随后收拾了一下,东西按照之前的顺序归到了原位。

做完这一切,我早已经汗流浃背。

我背着背包忙走出了房子,随后将钥匙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回到了莎莎那里,她一直焦急的等着我的消息。

「回来了?」莎莎迎了过来。

「莎莎,借你电脑用用,」我将背包拿了下来。

莎莎点了点头,走进书房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拿到了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连接好了设备,这些年我开公司,创业,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活儿都能干,比如电脑技术。

我很快打开了电脑上一个软件的用户端,屏幕上渐渐出现了我妈房子里阳台上的情景。

莎莎也好奇的坐在了我的身边,突然点着画面道:「你姐!」

我定睛看去,果然发现徐霞居然来我妈那儿了。

她穿着很时尚,此时看着那个装扮估计一会儿要去夜场蹦迪。

不出我所料,她直接躺在了躺椅上,那张脸很真切的被摄像头传输到了我这里。

我妈给她倒了杯水,看着我姐的样子估计又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喝多了吧?

我妈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

「你现在注意一点儿,你妹妹从来不去夜场那个地方,你万一让人看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会惹麻烦的。」

「有什么麻烦?」我姐不耐烦的推开了我妈递过来的水杯。

「一个进了疯人院,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还有一个植物人,他竟然发现我不是徐华,我就把推他下去,还给他打了有毒的针剂,他估计彻底歇菜了。」

「可惜,很帅就是不能当男人来用!」

「妈,我有一次还带回两个男人当着他的面儿…… 呵呵,他不也照样看着!」

我的手一下子攥成拳,好半天才吸了口气,动手将徐霞这一段话儿录制了下来。

徐霞,你这么喜欢男人?我就好好给你安排一下。

我在笔记本电脑上连通了我安装的那个摄像头,将徐霞的那些话全部录了下来。

一边听着的莎莎不禁骂了出来。

「真不是东西!这种事情怎么也能做得出来?」

我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看向了莎莎:「莎莎,你在百乐门夜场有没有认识的人?」

徐霞今天晚上也一定会去夜场消遣,而且她现在霸占了我的公司有钱了,要去也是去最好的百乐门。

莎莎明白我的意思,她是做纹身师的,那些夜场里的人多多少少能认识一些。

我让她帮我联系了两个为人还比较靠谱的小狼狗。

那两个男孩子,是舞蹈学院的大学生,业余在夜场赚外快,这已经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

莎莎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帮我联系到了那两个男孩子。

我和莎莎借了二十多万,一出手一人五万块。

要求只有一个,他们两个必须今晚帮我勾搭一个女人,并且灌醉她。

我将徐霞的照片拿给他们两个看,那两个人说徐霞已经是百乐门的常客了,还和他们喝过几次酒。

我一听更放心了不少。

我又花了钱在百乐门夜场一次包了两个台,也是那两个男孩子帮的忙。

台就在光线很暗沉的地方,也比较僻静不引人注目。

果然我猜的没错,徐霞喜欢年轻小狼狗。

那两个男孩子很顺利的将她带到了我们这边。

我此时低着头,藏在了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中,紧靠着我背后坐着的就是徐霞。

徐霞放浪不堪的笑声一声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听着有些恶心。

两个小狼狗看到我这个大金主亲自监督,自然是卖力的干活儿。

他们玩儿出了各种花样儿,对吹,连吹,甚至是含着酒水去喂,各种喝酒的小游戏。

徐霞就喜欢这种刺激的,不多时她就醉的不省人事。

两个小狼狗冲我看了过来,不知道我下一步怎么打算。

其实他们的任务到此为止,我冲他们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那两个人心领神会离开。

我缓缓起身走到了徐霞的面前,弯腰看向了趴在桌子上的徐霞。

浑身的酒气,直接逼迫了过来,我冷笑了出来。

徐霞此时已经醉的人事不知,我和莎莎一起将徐霞扶着离开了灯红酒绿的百乐门。

毕竟我和莎莎也是女性,扶着烂醉如泥的徐霞离开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还以为是朋友喝醉了,要送回家。

我将徐霞带回到了之前租好的小旅馆,这种地方藏在巷子里,也不是很正规,有时候连身份证都不仔细查的。

我把徐霞送到了这里,随后莎莎从外面的车上取下了她的那套纹身用的工具。

莎莎拿起了一针剂的麻药看着我,我冲她点了点头。

莎莎将麻药全部推进了徐霞的身体里,毕竟一会儿要做的事情,还是让徐霞陷入沉睡比较好一些。

尽管这里的小旅馆也查的不严,可万一徐霞中途醒来大吵大闹,那就有些难办了。

莎莎手中的麻药全部推进了徐霞的身体,她现在睡得更沉了,就像是死过去了一样。

我从旅行袋里拿出了一套疯人院病人穿的病号服,现在我和陈院长是合作关系,没想到他会有求必应。

我将徐霞的衣服脱了下来,自己换上,随后给徐霞穿了疯人院的病号服。

我弯腰将徐霞耳朵后面的那颗痣点给莎莎看。

「莎莎,我们开始吧。」

莎莎从事纹身师这个职业已经很多年了,也算是市里面比较有名气和经验的纹身师。

我需要她做的就是将徐霞耳朵后面的痣去掉,然后在我耳朵后面同样的位置纹一颗和徐霞一模一样的痣。

莎莎先给徐霞去掉了痣,随后看着我吸了口气道:「我最后问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点了点头,内心却是万分的苍凉。

我的身份被徐霞和我妈偷换走了,现在我要换回来。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莎莎叹了口气,给我的左边耳廓后面,皮下注射了一些麻药。

小旅馆的灯光略微有些昏暗,莎莎自带着的手术灯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我不禁闭上了眼睛。

耳廓后的皮肤在针尖的穿刺下还是稍稍有些疼痛,尽管打了麻药,这疼痛也能直达心底。

一个小时后,我耳廓后面的痣也纹好了。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不得不佩服莎莎的技术,真的是可以以假乱真。

「莎莎,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谢谢!」

莎莎上前抱了抱我,她现在对我妈和我姐已经是无语了,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将莎莎送走,随后将徐霞刚才身上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对着小旅馆里的镜子,按照徐霞的风格画了一个很浓的妆容。

随后很细心的用卸妆水将躺在床上的徐霞的妆容一点点的卸掉,露出了一张素颜,我又将她的头发打散。

徐霞毕竟刚才喝的太多,醉的厉害,现在样子看起来很是憔悴,像是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疲惫不堪的「我」。

我拿起了徐霞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来她的迪奥口红对着镜子涂抹了厚厚的一层。

从现在开始,我是「徐霞」,徐霞是「我」。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5GoPkF​ 发表

我在 2014 年,亲手将十九岁云南男孩许杰送进了监狱。

他是我从警生涯里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犯罪嫌疑人

一方面,他活脱脱就是现代版本的江小鱼,俊秀聪敏,有能力,身世令人大开脑洞。另一方面,十九岁的他胆大包天的设计并实施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处女养成计划。

和江小鱼一样,他脸上也有一道和别人打架留下的刀疤,还有懒洋洋的笑意,剑眉,薄嘴唇,长相很英俊。

出生的地方也和恶人谷差不多。

他出生在云南边陲重镇,这里是各种犯罪分子的天堂,有能一口气爬上二十几层高楼,切割玻璃从窗户外入室盗窃的彝族人,有兜里带着枪的满身烂疮的毒贩,有身上龙虎纹路丛生的赌场放贷者。

但和江小鱼不同的,是他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像燕南天那样一心将他教育好的大侠。所以他是从外坏到内的人渣,畜生。在佛祖面前也敢咬牙切齿骂一声日不拢耸的的野兽

他的母亲懦弱而放荡,甚至不知道许杰的亲生父亲是谁。

那时候他母亲还年轻,有姿色,在混合着危险,脂粉气,毒品和钞票味道的村落里,很多男人都是他母亲谋生招揽而来的入幕之宾。

小杰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母亲领不同的男人回家,进屋,关门,然后留他一个人在客厅,听着卧室里的母亲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吼。直到男人提上裤腰带出来,她的妈妈洗漱完毕,再搂着他回屋睡觉。

这些男人包括三只手叔叔,蜘蛛侠叔叔,带着枪的叔叔等各具绝活的游侠。

小杰从小就和这些叔叔学会了一身的犯罪本领。

我们抓到他时,年仅 19 岁的他,指纹比对上十一个入室盗窃,和五起盗窃车内财物。不过这些都是他在十六岁之前干的,所以不能处理。

他十八岁转行开始倒卖个人信息,以十条一元钱的价格从各大公司买到信息后,以一倍的价格转卖。十九岁就已经小有成就,开上了面包车,住上了出租房,手里有了点钱,还把母亲从云南接了过来。

不良少年的性,往往是早熟的。

许杰 15 岁就和大他十一岁的邻居家姐姐发生过关系,17 岁的时候在社会上游荡的他有不少女朋友,或者说,炮友,

许杰和大多数坏男孩一样,从来没缺过女人。

过早的性经历,以及母亲在男女关系方面的不正常引导,使得他不尊重女性,将女性物化,甚至工具化。

经历了太多平淡无奇的性交易和一夜情,许杰对处女生出了无比的渴望。

有个笑话说,说现在处女只有幼儿园里才有。

这话太夸张了。

不过出来闯荡江湖和许杰这路货色厮混的女孩,能有处女吗?

小学生还要很久才十四岁,高中女生又不好骗,小杰就自然把眼光放到了初中女生身上。他目光长远,打算自己种出来的菜自己吃(原话),体验一下处女的感觉。

所以他开始在郊区某初中里物色女孩。

那是一所私立学校,师资优良,学费价格不菲。而该校的 2000 后的部分学生的生活乱到让人吃惊。

中国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现象就是,小学和初中,最好的老师,教的往往都是最差的学生。

直到高中这种情况才有好转。

因为经过中考的筛选,很多差学生都被排除掉了。

而一些有人养,没人管的有钱人家孩子,就都通过各种关系送到了这些环境很好的私立寄读学校,念得也都是最好的班级。

对于家里没人管教,每天零花钱不断的十几岁孩子们,学习是没什么用处的,考不上大学,以后可以跟着父亲母亲做生意。

性,似乎就成了生活中唯一重要的事。

男孩们普遍抽烟喝酒逛歌舞厅嫖娼,女孩很多泡吧求包养打胎吃摇头丸。

小杰偶然在酒吧认识了寻开心的该校初二女生李紫。他如获至宝,算算日子,李紫应该很快就满十四岁了。所以他每天开车带女孩吃饭,逛街买东西,给李紫换手机。

其实李紫早就在初一就被同班男生破了处,但她知道许杰是个混世魔王,所以一直没敢和许杰说穿。

后来过了几个月,许杰不知道怎么听说李紫不是处女,他火冒三丈,感觉受到了欺骗,就将李紫找出来拉到面包车上要强奸。

李紫挣脱不开情急之下说了一句,大哥我再给你找一个行不行。

许杰左思右想,觉得反正也不是处女了,弄了也没用,就同意了,但要求李紫必须找漂亮的,

李紫笑了笑说大哥漂亮的都不是处了,个别作风比较好的我也约不出来。

许杰说那你随便给找一个吧,只要是处女就行,事成之后咱俩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一千块好处费。

李紫就以介绍对象的名义,在放学后将天真的王云约到了许杰家里。同时在场的,还有许杰的几个 “生意伙伴”。

这次许杰不再有耐心,他陪大家吃了点东西,搂着心里咚咚直跳的王云和哥们玩扑克玩到半夜,径自打开电脑放起了黄色录像,手开始在王云的身上乱摸。

李紫见势头不对,劝了几句,想拉着王云离开,还说了一句:“处对象就处对象,哪有这么干的?”

许杰双手扯着两个女孩的头发将两个人拉了回来,几个哥们嬉笑着扇二人耳光,扒掉她们的衣服,肆意猥亵,侮辱。

许杰等了一会拉着王云进了屋,将王云强奸,随后又唆使几个哥们对李紫和王云实施了轮奸。还威胁二人,如果报警就弄死她们。

王云在回家的路上,哭着向李紫提出要报警。李紫生怕自己受到牵连,连说许杰不好惹,如果报了警没准会全家被杀。

王云毕竟只有十四岁,只能含着眼泪作罢。

事后许杰觉得两个女生怕了,更是肆意妄为,多次在课间休息时在校门口堵着二人,一碰到就直接拉到面包车上,发泄兽欲。

二人如果躲着许杰几天没出现,许杰就会在 qq 上以杀你爸,杀你妈,让你变成孤儿,然后让你当我的性奴等等言语恐吓二人。

两个女孩每天上课时浑浑噩噩,只盼望时间慢点过去,一听到下课铃声仿佛听到丧钟长鸣,如同置身地狱。

直到王云怀孕七个月,肚子大到穿不进衣服,才被粗心的母亲发现。这一切终于浮出水面。

王云的父亲在听说这件事后,从繁忙的工作里解脱出来,带着王云的母亲和王云一起来做的笔录。

每次听到紧要的环节,他就暴跳如雷,一边大骂许杰是畜生,一边高声责备谩骂王云缺心眼,傻逼。吓得王云头抬不起来,眼睛里蓄满泪水,想哭不敢哭。笔录根本做不下去。

可搞笑的是,据王云的母亲说,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半年来第一次团聚。

可能是受到她父亲的影响,我也觉得王云又可怜又可恨。

最后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王云略略抬起眼睛,看着我低声说,叔叔,其实后来我也挺喜欢他的,要不然别抓他了。

我当时的脸色应该很不好看,她说了一半就低下头躲开了我的目光。

不知道王云是因为有恋父情结,真的喜欢上和他父亲一样暴戾,凶狠的许杰,还是单纯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李紫是她奶奶陪着来的,老人家七十多岁,刚刚脑梗过,心脏做了支架,我生怕做笔录的内容会气到老人家,一到容易情绪激动的地方就轻声细语的问,正好可以躲过耳朵不灵的老太太。

李紫落落大方,对于关键情节的描述用词准确而大胆,她的奶奶神色漠然的坐在旁边,就像什么都没听见。最后临走时,老人家才说了一句,多亏我孙女没怀孕。

后来,我们在燕郊一个网吧里,找到了许杰。

许杰正在烟雾缭绕的地下,玩着不知名的网络游戏,神情激动,忽笑忽骂。

我们不知道他的同伙是不是也在一起上网,所以没敢贸然动手。直到和老板沟通之后,确认他是一个人,才悄然过去,一把将他的头按在桌子上,双手铐在背后。

许杰知道我们是警察之后,一直在笑。歇斯底里的笑。

他在网吧那么多人惊讶的目光中镇定自若,笑着说自己不会跑,问我能不能把铐子弄松点,或者背铐换成前铐

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不。”

讯问许杰时,他始终笑容不改,对一切供认不讳,淡定的就像在讲别人的事,眼睛满是愚蠢的无畏。

他的母亲闻讯而来,一个女人独自等在外面,一看到我们出来了就凑上来关切的问许杰吃没吃,我心说这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个,也不知道问问我们出什么事了。

她出去买了面包火腿肠和饮料送进来,因为饮料买的不对,还被许杰厉声训斥了一顿。

在儿子面前瑟瑟发抖,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母亲,也许不知道,一生在男人面前直不起腰的她,正是她自己,和疼爱的孩子一辈子悲剧的根源。

三个月后,王云的孩子即将出世。

这一切就像是宿命的轮回。

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许杰,又将一个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生命带到了人世。

仇恨的种子只能酝酿仇恨。

只有健全的家庭和足够的关注,能够终止这种宿命吧

(文中均为化名)

知乎用户 大文静​ 发表

最新进展

辛怡的事情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热点,一些大 v 明星也开始关注了,保护儿童不受虐待得到大家的关注,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遇到爱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要像辛怡一样用命与伤害换来大家的爱。

辛怡呀快看看,沉冤昭雪的日子不太远了。

洛阳中院发微博了。

希望好心人去官微下面评论。

求重判两个坏人,还辛怡一个公道!

今天是小辛怡案件开庭审理的日子,半个月后出审判结果。希望老天有眼,希望畜生得到惩罚,希望小辛怡慢慢康复。

https://zhuanlan.zhihu.com/p/25624754

辛怡最新进展。

-———— 原答案分界线 —————-2015 年 10 月,河南嵩县年仅 1 岁 10 个月的女童 “小辛怡”,因亲母(刘姣利)和情夫(赵跃飞)在宾馆开房时害怕哭闹,被其母情夫赵跃飞采用虐打、胶带捆绑、脑袋砸地、倒立、烟头烫致等施暴手段,导致颅内出血、大脑严重受损,陷入重度昏迷,只有 1 岁 10 个月的小辛怡在当时经历了怎样可怕的噩梦呢?

“小辛怡” 的父亲为了维系家庭生活在外打工。这期间,辛怡的妈妈刘姣利与新邻居赵跃飞认识,两人开始了一段牵扯不清的纠葛。

2015 年 9 月 14 晚,刘姣利带着辛怡,被赵跃飞带到宾馆开房,两人亲热之时,辛怡害怕哭闹了,正处于兴奋中的赵被惊动后大发雷霆,用胶带粘住孩子的胳膊和腿并放到地上,直到两人尽兴,刘才抱起孩子。

9 月 15、17 日晚,虐待进一步升级,孩子在极度惊恐中哭闹不止,赵一气之下用烟头烫伤孩子的大腿根部,并用胶布捆绑孩子的双手和胳膊、双腿,让孩子靠墙根站好,孩子不敢哭闹只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妈妈。一个小时左右才被解开,就在她奔向妈妈之时,辛怡被赵拉住,赵用烟头烫伤了孩子的另一条腿的根部,伤口发出嗞啦的烧焦声,辛怡发出凄厉的哭喊。9 月 18 日晚上十点多,真正的悲剧发生了。丧心病狂的赵跃飞,将哭闹的孩子放在床上,用浴巾把孩子胳膊捆绑在背后,并将双腿勾住脖子继续捆绑,之后赵直接将孩子的头部朝下狠狠砸在地上,又将孩子的头部朝下顶着地靠在床边,倒立达半小时。直至次日晚上七点多,刘才发现了孩子昏迷不醒,送往医院,孩子除了重度颅脑损伤外,全身还有多处外伤、划伤、挫伤、烟头烫伤。医生确诊为大脑出血、重度颅脑损伤,引发重度昏迷。得知消息的辛怡爸爸张少峰赶往医院后,看到全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宝贝女儿,痛不欲生。

张少峰和医院当即报案,而此后施暴者赵跃飞则转移了家产,一审却因证据不足而迟迟没有结果。身为父亲的张少峰一直为女儿东奔西走,但是路途漫漫遥遥无期,他甚至不知道何时才能将伤害女儿的两个人绳之以法,何时才能抚平他们对女儿的伤害!

病危的辛怡在冰冷的 ICU 病房 “一睡” 就是 200 多天,经历了四次心脏骤停,数次开颅,连头骨都被迫取走一块,门牙也因在手术中剧烈疼痛不自 t 觉咬住舌头,医生无奈强行扳断门牙。

有河南志愿者妈妈讲述当时的情况,什么叫做生死一线!孩子当时就差那么一口气,真的是从死神手里生生给拉回来的!志愿者妈妈说,今生再也不愿看到辛怡住院时穿的那件蓝白色小褂子,全是血和泥,只愿辛怡今后的日子都是阳光和美好! 图为抢救中的辛怡和曾经健康可爱的小辛怡!

现在一年过去了,小辛怡仍然没有醒来,还是重度昏迷。这一年期间,辛怡爸爸带着孩子在洛阳医院、上海康复医院辗转求医,曾经拖欠巨额医疗费,曾经无钱医治而无奈回家等死。

在经历了巨大的悲痛、无尽的焦灼和绝望之后,在好心网友的援助指引下,辛怡迎来了新生的机会!2016 年 8 月,志愿者援助父女二人来到北大康复医院进行积极治疗,没错,这个医院就在北京昌平区北清路 – 生命科学园内的北大医疗园内,就在咱们回龙观!就在咱们身边!现在辛怡在北大名医的精心治疗下,有了小小的好转,有少少许的意识,但仍然是昏睡状态。

很多热心网友自发建立了志愿者群组织,从陪护、资金、物资各方面无私地帮助辛怡父女,大家都盼望辛怡快快醒来。

辛怡原来在上海住院时,有很多志愿者每天自发轮流去医院协助爸爸照顾辛怡,帮辛怡进行康复训练。现在北京也在招募陪护志愿者,很多志愿者从五棵松、前门、通州等地不辞奔波二三个小时前来陪护辛怡。现在辛怡在热心妈妈的帮助下被康复科最好的博爱医院收治,暂时不能探望,小小的她在努力的活下去,加油辛怡,一个人在 icu 很寂寞吧,没有妈妈们的拥抱,还好有林妈妈陪着你,快点醒来吧看看这些爱你的人,看看这个世界上仍然存在的希望与爱。

也许您上班平时没时间,也许您全职照顾家庭,相信这都不会影响您关注辛怡,哪怕只是关注,哪怕去微博点个赞转发一下扩大一下影响,哪怕只是少许闲暇时光,在您每月中的一天、或者半天,亦或只是二三个小时的陪护,都是爱的洋溢,都是温暖辛怡温暖社会的正能量!正所谓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资源出资源”,少许几个小时,对我们也许无足轻重,于举手间悄然流逝而不自知,但于辛怡父女却是雪中送炭,莫大的帮助!

以上是辛怡在医院接受治疗,以及爱心志愿者妈妈们美丽的身影。

希望大家都来关注、帮助可爱的小辛怡,让孩子能顺利得到治疗和康复,早日恢复健康,快乐成长。

http://weixin.qq.com/r/WHJQSM3Ek5DsrYkr9ydK (二维码自动识别)

这个公众号和微博不是我的,是一线志愿者妈妈们建立的,他们每天都去照顾辛怡,坚持了 400 多个日夜,为了给这个被妈妈伤害的孩子最需要的母爱。这件事情已经一年多了关注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这些妈妈的支持和不放弃,让孩子现在继续能在医院治疗。这些妈妈分成了几组,有一线志愿者妈妈每天亲自去照顾,其中一些妈妈托人找关系给孩子联系最好的康复医院和康复医师,有些妈妈组建了物资群给小辛怡资助尿不湿和一些生活用品,有些妈妈组建了宣传群,在微博上微信上给小辛怡奔走呼吁扩大影响,希望更多人关注,帮助他,也希望这种关注可以让洛阳中院公正审理不要拖延了还辛怡一个公道。我相信这里面没有一个志愿者是在消费这个孩子,因为这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的名利,很少人关注,甚至微博上有一个不知名的网站转载了辛怡的事情都让我们在志愿者群里欢呼好久,我们只是希望有更多人知道辛怡,所以如果您愿意就把这篇文章转载了吧,这个回答本身也是我经过作者允许从公众号事情概括里转载的,希望你们多多转载让更多人帮助辛怡。

我从辛怡不幸的遭遇上看到了人性的丧失,亲情的泯灭。而我从更多的志愿者身上看到的是人性的温暖善良,是无私的让人感动的爱。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又复杂,

希望它以后温柔待你,我的小女儿。

知乎用户 陈野亮​ 发表

小学时班上有个女生,几乎被全班所有人排挤。

排挤她的原因没别的,就是因为她太丑了——她脸上大面积烧伤,块状团状的粉白色嫩肉,从额头一直爬到她的脖子。

不光同学们排挤她,连班主任都讨厌她。经常没事找事训斥她。

这个班主任是做无限极的,利用教师这个身份跟同学们搞推销。

没错,她的主业是做直销,副业才是教书育人。

她用的推销手段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她直接把家长叫到学校,当着孩子的面说,这孩子成绩不行,脑子有点傻,吃点我的这个药就好了。

因为这个人我妈买了好多无限极产品。尽管我妈很捧场,但是她并没有偏向我,反而更加仇视我。

我数学从来都不好,她是教数学的,因为她的缘故,我数学更不好了。有一次数学失误考了我职业生涯上前所未有的低分,她就说我猪狗不如,说我还吃了那么多保健品。

靠!那些垃圾保健品都是你卖的好吗!

后来我看出来了,她对哪个学生好,就意味着她想卖给那个学生产品,像我这种一坑一个准的,没必要给好脸色,反正我也不会告诉爸妈她对我很坏。

确切的讲,如果这个月她不卖东西,那她对所有学生的态度都会很糟糕。她经常骂全班同学:你们就是一窝猪。

其实她讨厌所有学生。

其中她最讨厌的学生,就是那个脸部烧伤的女孩。

基本上她上课的时候,每过十分钟,她都要嘲讽一次那个女生。

“这道题我说了啊,你们别做错了啊,像那个 xx 肯定就听不懂。”

“xx,你莫吊妖了啊,把你那个卫生纸收起来。”

那个女生弯腰捡个笔,她都要抽空嘲讽一句 “老坐不住,真是个得螺屁股。”(得螺是方言,就是陀螺

我也不知道她对那女孩哪来那么大的恨。

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仇恨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我周围几乎所有同学,都讨厌那个女生。

他们讨厌她倒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女生丑,而是因为那个女生不仅脸部大面积烫伤,还没留刘海,还在身上挂着一串铃铛。

这真的是很勇敢的一件事。

她额头上所有的伤疤你都可以一览无余,而且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简直就像是在对全世界 “长得好看” 的人搠战。

她很喜欢语文课,语文课的时候,她总是会举手。每次身后传来 “铃铃” 的铃铛声时,我就知道,肯定那女孩又要上去答题了。

每次那女孩上去答题,坐在我旁边的人总要议论:这个丑货,还挂着个铃铛,怕别人看不到她有多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从来没有加入过他们的议论。

我想这个女孩一定有一对很好的父母,他们早上叫她起来去上学,并在她身上挂上铃铛,告诉她勇敢面对每一天。

我不知道在她心目中 “上学” 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对于我来说,我只是觉得上学很麻烦,但是对于她来说,每一天上学可能都是一场战斗。

现在很多 “女权主义者” 维护自己权益的方式都是装可怜,但她不,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平权者。

你们都觉得我丑,我偏不躲起来,还要完完整整地给全世界都看到。

我只见她哭过一次。

她跟同桌关系很不好。实际上她跟所有人关系都不好,其中最讨厌她的是同桌。她同桌总在背后说她身上有一股臭味,有一次把她放在桌子里面的镜子给摔了,于是她们打起来了。

她去厕所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睛里有泪水。

到了六年级,我转班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那个班生存下去,不知道她是否还忍受得了讨厌她的班主任,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还会受到多少这样的恶意。

离开那个班的时候我只觉得轻松。因为远离了那个班主任,也因为不会再见到这个女孩了。

我其实很怕她,因为我救不了她。她在身上挂铃铛这件事,我觉得很勇敢,但在别人眼里很恶心。因为她长得丑,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些长得漂亮的可以在桌子里放镜子,但她这个丑八怪还敢带镜子上学就是臭美。

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发抖。

很多年后我又遇见了那些小学同学,跟他们说起这个事,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校园欺凌

没有一个背后说人坏话、下意识排挤别人的人觉得自己在欺凌别人。他们只是觉得是自己小时候不懂事。

这才是最令人浑身发抖的地方。

而且那个班主任现在还在卖无限极。

知乎用户 沈舟 发表

几年前的新闻?一个小女孩把一个 1 岁男童从高层丢下,婴儿貌似侥幸活了下来,小女孩在家人的保护下销声匿迹。

10 岁的孩子,基本对错的认知肯定有了。在发现自己和男童独处电梯时,没有犹豫的立刻关电梯门,上 25 楼,其间对男童各种踢打虐待,最终将其一把摔出电梯门后,又从窗口丢下。

之后被询问男童去向时,小女孩相当镇定的撒了慌,导致救助时机进一步延误。(棒的是最后小男孩依旧活下来了)

这么明显的反社会人格,为何竟然能够如此成功的人间蒸发。希望有关部门能暗中盯梢,时时防患于未然,感谢有关部门。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在我小的时候身体比较差,于是我妈就带我去福州的某医院看病。我记得是在一个下午,我和我妈一起在病床上午睡,然后有一个陌生女人进来我们病房要来把我抱走,住我隔壁病床的是个老阿姨,老阿姨看她要抱走我就问她是谁,那个女人说是我亲戚,然后就加紧了步伐要抱我。老阿姨挥起拐杖并大声叫醒我妈,那个女人就赶快逃跑了。如果但是老阿姨睡着了,或者不作为的话,后果不敢相信。感谢那个老阿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一切平安,好人有好报。 _ ~~~~ 分割~~ 以上为原答案~~~~~~~~~~ 谢谢大家的赞,那个女人还没碰到我的时候就被发现赶走了,我妈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就很小心了就拿一根绳子绑着我,直到现在想想都很害怕 。

知乎用户 RapBoyJay 发表

在医院当保安时候见过几个喝百草枯的勇士

最屌的是有一次,一十三四岁女孩子,喝百草枯被她妈送进来,主任医师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原来是和同班同学玩的比较好,然后她妈觉着她早恋,通知男孩子他爹,俩家长对孩子脱光拿鸡毛掸子暴打,并且录视频把打孩子过程发朋友圈物业群小区群,甚至班级群里,俩孩子受到极端打击,女孩子不知道从哪整了两瓶敌草快(成分百草枯),然后约男孩子共赴黄泉,俩人同时一口闷,然后回家,嘴巴溃烂,父母才发现不对劲,问了半天,孩子才说出实情,有了我看到的那一幕

过了不到五分钟男孩子也送来。。。。。。

最后还是没救活,两家父母哭天抢地,极其伤感,然而最秀的是,女方母亲在半个月后来医院闹,说医院没救活她女儿,要求赔偿,并且起诉。。。。。。。。法院当然没惯着她,驳回起诉

知乎用户 智能路障 发表

差点被自己亲爸用刀砍算不算?

我爸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所以我刚出生那几年家里是很富足的。

我有两个保姆,小时候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以至于很多年后,我到了 15 岁的时候,连鞋带都不会系。

大概我稍微懂事的时候开始,也就是小学 1、2 年纪的时候。

我爸开始吸毒,并不是不良少年玩的那些麻果,摇头丸这些东西,他是冰毒,海洛因,什么毒来什么。

从吸食以及到后来,静脉注射

在家里我爸妈几乎天天都在吵架摔东西,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关爱,但是年龄太小,对这种事情不太敏感,也觉得无所谓,我只是以为家里较之于一般的家庭比较特殊而已,谁家没有点事情呢?

对于我来说,只要有电脑游戏玩,大人们怎么闹是他们的事情。我经常在家看见一群人围在床上吸毒。我都不在意。

但是从小到大还是有几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次,是给他戒毒,在地上钉了两根铁柱,然后给他的脚铐上铁锁,挂在铁柱上,让他每天躺床上,强行戒毒,但毒瘾犯了,他实在受不了,就在床上拼命折腾,怒吼,最后,他把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直接吞到肚子里去。

因为这样一来,必须送他到医院,那他就可以逃跑了。当然是跑去吸毒。

第二次,是我们家在过年吃团年饭的时候,我爸因为毒瘾犯了,莫名其妙冲进厨房,只听见他惨叫一声。

我们全家赶紧去看他,一根手指在案板上,我爷爷马上遮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他就这样把自己的手指切断了。

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多,我也无所谓,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就在于,只要自己的吃喝玩乐得到满足,其他事都与我无关。

——那天也是,我在家里玩着电脑游戏帝国时代,我爸吵吵嚷嚷的回家,大概是为了找我妈要钱去吸毒。他们两个大吵了起来,但我在隔壁房间全神贯注的率领兵马打仗,根本不想理会他们,我妈妈惨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才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扔下鼠标,冲到隔壁房,只见我妈坐在血泊中,手臂上不停在流血。

我爸拿着刀还在骂她。

我没见过这种事情,只有哭。

隔壁的邻居听到了动静,跑到我家来,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后来他们把我妈搀扶去医院了。

家里只剩我跟我爸爸,我还在哭,已经快抽泣的没有力气。我爸瞪着我,我在想,他是否会觉得对不起我们呢?越想越哭的厉害。

他瞪了我半天,越瞪我就越哭,但他一句话让我立即停止了哭泣。

“在哭老子把你也砍了!”

我当然知道他没开玩笑,那是我一生中最恐惧的时候,是直逼灵魂深处的恐惧,所以我立即就不敢哭了。那一年,我十岁不到。

这个故事我不常与人讲,但每每回想起来经常令我发抖,我恨毒品。

-—————- 分割 —————–

知乎还是很有爱的,谢谢大家关爱,感慨良多,所以我也想补充一下这个答案。

因为大家好像很同情我,这让我有点郁闷,其实我现在过的还是不错的。。。。。。

毕竟人生只有三成是苦难的或者光辉的,剩下七成都是平凡的日子。

把这段经历写出来,只是希望能警醒更多人认识毒品的危害性。

我在知乎刷了这么久,看见很多类似于经济学专家们所谓的毒品自由贸易论、青年学生们所谓的大麻无害论。

再结合我自己的童年经历一看,感觉这些论调简直在践踏我的三观。

曾经在一篇毒品自由贸易讨论的帖子中,我写了很长一篇文章,后来想了想,也许他们没见过真正毒入膏肓的人是什么样子,无法理解毒品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我还是把文章全部删掉了。

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社会进步得到了腾飞,经济发展飞快,但很多社会顽疾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如果你父辈那一代过的安安稳稳的,那真的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

然后有人问,我恨不恨我爸爸?

当然恨。

不过因为两个事情我最终原谅了他。

第一件事是,在他砍伤我妈不久后,他有次又来到我家,喝了酒——也许是刚吸完毒。

总之就是满嘴胡话,那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极度厌恶他、排斥他、恨他,

我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滚。

他胡言乱语了半天,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快滚。

我在床上躺着,他坐在床边,我就把他往下踢。

他那天被我这样对待了一个小时,后来我还是把他从床边踹到了地上,他坐在地上自嘲的一笑,然后说了句话:“你现在力气都这么大了。”

他说完后沉默良久,再然后就坐在地上哭了,然后哭着落寞的离开了家门。

这个在我心中顶天立地的男人,毒瘾犯了又犹如恶魔一样的男人,被我骂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哭。特别是这个人还是我爸。

他走后我也哭了,我这样恨一个人,我把他击垮了,我应该高兴啊?我为什么也要哭呢?我也不知道。

但后来我们关系就淡了,没再联系。

我们家住的房子是他买的,他跟我妈离婚,选择净身出户。

他对我妈开出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妈把房子留给我。

我妈后来一个人带着我,那段日子过的很艰苦,在温饱线上挣扎,我妈经常不让我玩电脑,不是因为怕耽误我学习,只是觉得电脑这个东西费电,电费又要多缴了。

第二件事情,

是某一天我又在家玩电脑游戏,我爷爷来到我家。

我爷爷从小到大非常疼我,无比溺爱我。

我只记得他那天来到我家满面愁容。

他对我说。

你爸爸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

我马上满脸厌恶,我说我不去。

于是继续埋头玩游戏。

我爷爷目光复杂的看了我很久,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过了很多天我才知道。

我爸喝酒导致胃出血

医生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爷爷就是在病危通知书下达的时候,来到我家的。

他并未对我讲出实情。

我爸隔壁左右病床,都是急救的人,那天晚上,都死了。

唯独我爸,我姑妈——也就是我爸的姐姐,三度跪下来求医生。

我爸要睡着了,我姑妈就在病床旁边把他喊醒。

最后我爸才终于得救。

我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我只恨毒品。

一旦人沾染毒品,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不受控制的。

人不再是人,不受情感操控,不受本能操控,不受意识操控,只受毒品操控。

他差点丢掉性命以后,也算是彻底开始戒毒了

但是毒品是无法完全戒断的,偶尔会沾些麻果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种东西总比海洛因跟冰毒要强得多,

不过他这辈子也在难成事了。

后来因为我妈一个人带着我,但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初中毕业随便找了个职高混了两年就去工作,工作了几个月就辞职去创业了。现在过的并没有那么糟糕。

我目前对两件事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

第一件事是赚钱,我在创业,开了家小工作室,

这件事是为了弥补以前很贫穷的缺憾,以及想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我爸毁掉了很多东西,家庭、财富、幸福,我想把这部分再找回来。

第二件事就是读书,家里的藏书慢慢买到了接近数千本,

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只有初中毕业,没读到书的缺憾?但更多时候我在想,人生那么短暂,碌碌无为只活一次太可惜了,况且你的生活也并不美好,读万卷书,活一万次,才不负在这世上走一遭。

知乎用户 迷失幻境的杨妖妖 发表

先回复评论区的一些观点:

1,那两个女生自己确实活该啊,谁让她们自己不自尊自爱不懂反抗呢?

答:我们可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不代表她们就理应被伤害。

2,答主你跟那些人渣有区别吗?你除了在这喷你怎么不去做点什么?

答:我也希望我能做点什么,但我目前只有把事情说出来让大家警醒的能力。某些人独善其身尚且难得,却指责别人为何没有兼济天下?

3,名校会有这种人渣吗?/ 答主你会碰到人渣说明你也有问题吧?/ 答主你的意思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咯?/ 我才不信有人会说的出这种话呢!

答:无言以对,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语凝噎。

4,我可以荡妇羞辱这些女生,但答主你骂我你就是素质低!就是戾气重!就是令人恶心!

答:说女人太软弱所以活该被欺负的是你们,说女人太强势戾气重也是你们。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5,有些评论你不喜欢就删除啊,留着跟人逞口舌之快?

答:不删是因为这些是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大家 “荡妇羞辱”“性别歧视” 不只是一个概念,而是由这一个个人,一句句话体现出来的。

当然我也有脾气,连跟评论区吵架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跟这个世界多年交手?

6, 我觉得你会说出对方的高学历,是因为你歧视低学历的人,我觉得你是带着有色眼镜,认为人渣只能存在于低学历人群中。

答: 我觉得你有病。

7,答主你举两个例子想说明什么?两个例子就能说明男人歧视女性吗?两个例子就想证明男人物化了女性吗?

答: 评论的人多了,什么奇特视角歪论曲解都来了……

我写了太长的文字,但说穿了只有一句话:

姑娘们,其实一个真正爱你的男子,无论如何也不忍让你受伤,他宁愿守着有缺憾的你平静终老,也不舍得让你舍生取义。

~~~~~
原文如下:
其实本来不想写这件事的,因为这件事的背后充满了令人恐惧却无可奈何的事实,让我每次想起时,都难以坦然面对这个对女性充满了恶意的社会。

刚工作那会有一次参加一个饭局,认识了几位刚从名校毕业的传媒小生。
其中一个男孩因为工作关系常常会遇见,熟悉之后偶尔也会一起吃饭或是唱歌。

有一次跟他闲聊,从 ktv 的公主说到了某些关于 “强奸受害者有罪” 的言论。
他说他也认为被强奸的女人是罪有应得。
我当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给我说了一个故事,人物形容词都是他的描述:
在他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很浪的女生,经常跟男生一块玩,有时候班上男生调戏她、堵墙角里吃她豆腐她也不怎么反抗。有一次一个男生 A 过生日,就约了几个玩得好的男生和两三个女生一起去他家玩,其中就包括这个女生。
在大家酒酣耳热之后,A 就找了个借口,把这个女生骗进了房间,然后锁上房门强暴了她。期间另外的女生听到里面的哭喊声也想去开门施救,但是被其他男生拦在了外面,并且威胁说如果敢阻拦就把她们也扒光。
当 A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剩下的几个男生也进入了房间,A 在威胁过另两个女生不能透露口风后,放那两个女生回了家。

我问他,后来呢?
他说,后来就没了啊,那女生也没跟家里说,也没报警,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不过这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了,那些男生时不时就拿出来炫耀。
我说,所以你也是听那些男生说的?
他说,也不是,有些是那个女生亲口跟我说的。我对她就是日常友善啦,她还以为我跟她关系多好,还跟我说这些,她边说边哭,说什么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不敢反抗之类的,我心里其实特瞧不起她的。

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可以上,上了也没关系的女生啊,怎么别的女生就没碰到这种事呢,怎么他们就只搞她呢,所以说,她被轮奸都是罪有应得,而且我觉得正常女生碰到这种事哪还有脸活着,她要是真不是那样的人,那就自杀啊,自杀了我就同情她相信她,不然我就是看不起她。

呵呵……

你别笑,其实我也知道有时候碰到强暴这种事没办法。但是如果我以后女朋友或者老婆被强暴了,那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跟她分手的,因为你反抗不了你总可以去死吧,如果你在强暴中活下来了,那就是没有拼死抵抗。所以在我看来,哪有什么无辜的强奸受害人,无辜的都死了,活下来的就是她们自己的问题。

这是一个来自国内超一线城市的、中产阶层家庭、全国 TOP5 的名校毕业出来的高材生、从事着传媒行业、以后可能会带领舆论风向的人,说出来的话。
更可怕的是,他的洋洋自得里透露着他对这种论调绝对的自信,并且告诉我他跟很多同学都说过这个女生的事,大家都赞同这种观点。

振聋发聩,不寒而栗。

如果这样的一群人要成为未来 “社会的良心”,那我宁愿相信这良心被狗吃了。

你以为这只是个例,当然不是,只是同样的种子生出了不一样的芽。
公司里有另一个本地男生,家境普通,但同样是 211 毕业。
有一次办公室闲聊,他说起他最近日子艰难,因为女朋友怀孕需要人流。
我想起三四个月前他也说过一次女朋友怀孕,于是随口问了一句,都这么大了,不太好吧。
他说,没啊,上次做掉了,这次不小心又中了。
我目瞪口呆,为什么不做安全措施???这么短的时间做两次人流身体扛得住吗???
他笑一下,说,谁知道那么容易中啊,做人流也还好吧,就是睡一觉而已,哎,就是我的钱倒霉咯,做一次手术那么贵。

恐惧吗?
我是真的恐惧。
他们都不是样貌猥琐的色狼,也不是愚昧无知的文盲。他们生活在一个号称男女平等的时代,接受着这个国家最正规的教育,会彬彬有礼的说 lady first,会先帮你拉开车门,会悄悄地去收银台埋单。
你以为这个社会已经对女性宽容了,以为这个社会已经理解女性尊重女性,甚至给了女性太多权利了。
可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表面下,没想到还供奉着沾了血的贞节牌坊。
我只希望他们以后的爱人足够幸运,不会遇到 “性侵” 这种会扯下他们好男人皮的不幸遭遇,因为如果遇见了,恐怕不幸才刚刚开始。

P.S:第二个男生后来跟女朋友分手了,理由据说是男方家嫌女孩太瘦,以后可能不好生育。

~~~~~~

更新在最后:
我说过了,我本来是真的不想写这个答案,这个问题已经在我的时间线出现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被我选择性的忽视。
有些事太过恶心,一想起就会负能量爆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沮丧。
然而,在看到知乎上一些对林奕含事件的很多不友善的评论之后,在看到关于 “性侵” 的回答下很多泼向受害者的脏水之后,我又回忆起当时那种又恨又痛又心寒的感觉。
我本不想揭开文明的遮羞布,因为我知道会有人质疑有人麻木有人指责你揭开遮羞布的手也变得腥臭。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一点都不完美,不是纯洁温柔的白莲花,我保持了很久的好脾气,但不代表我不会反击某些人阴阳怪气的讽刺。

对某些人来说,我厌恶你们,就如你们厌恶我一样。

礼尚往来。

知乎用户 陈语岚​ 发表

同事说的。我听不得他们儿科的故事,听了特别特别难过。

知乎用户 婚前婚后故事​ 发表

我的老公有秘密,有一次,我无意中打开了他的微信小号,有一个名叫「宠物养成交流」的群。

「精神控制、教唆、洗脑、宠物交流群…… 你们交流的不是宠物,而是人,自己的老婆,对吧?」

宠物的觉醒》「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 请多留心!」

我生日那天,老公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他请来我走得最近的一些亲戚朋友,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我打进了医院……

大年初三,是我生日。

头几天,林辉神神秘秘地说,要给我一个大惊喜。

他总是这样,四十多岁的人了,浪漫起来,真不输那些小年轻。

我们都是二婚,他总说要好好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要把年轻时所有的遗憾都弥补上,所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节日。

他的目标,是要让我成为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说真的,他做到了。

恋爱半年,结婚三年,我几乎被他宠到生活不能自理。所有亲戚朋友都说我命好,碰到了这么优秀的男人。

所以,当林辉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时,我整个人是懵的。

「你他妈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老子掏心掏肺对你,对你们全家,可你他妈连一碗饭都不愿意端给我!」

「我也是人啊!我也是有底线的!」

「你们都看到了,我林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我像狗一样天天讨她欢心,可她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让她关心我,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家务不做,孩子不管,每天就知道打麻将,还在网上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聊天。」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他妈真不想过了!」

我百口莫辩。

两分钟前,他说老婆我要想吃点米饭,我便端了米饭给他。

接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松手。

是,在这之前,他趁着酒性,说了很多明是抱怨我、让我出丑,听起来又像是在秀恩爱的话。比如,我们家英子啊,别看人前光鲜,其实懒的很,内衣都要我帮她换才换,我不洗,人家可以直接将就穿。

我觉得很尴尬,有些不太高兴。况且,我只是拿错了而已,没他说的那么糟糕不堪。

他说女人是用来疼的,从不允许我做一点家务,反正我也做不好,拖地拖不干净,洗碗洗不彻底,就连削个苹果都不会……

他说没关系,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麻将局是他组的,他说别成天就知道上班,要劳逸结合。我的工作是酒店经理,经常会帮一些老客户预定房间,他都是知道的啊!我手机密码都是他设的,我能聊什么?

碗碎成渣,一如我当时的心情。

隐隐约约间,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更不敢往深里想。

那一巴掌和耳边骂骂咧咧的话粉碎了我对婚姻全部的愿景,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从不曾真正了解林辉

从前对我百依百顺的老公此时换了一副面孔,正撕心裂肺地咆哮着,而亲戚朋友们也都在七嘴八舌地劝着。

但很奇怪,也许是林辉给他们的印象太好了,又也许是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的思想太根深蒂固,居然没一个人提出要报警。

我和林辉三岁的女儿,抱着他大腿,哭着喊:「爸爸,不要打妈妈。」

我妈和我与前夫所生的大女儿则是将我拉起来,我没抬头,我不敢看她们的眼睛,只感觉到她们都在发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起来。

我说:「没事,误会。」

当下,我脑子很乱,想的是起码不要吓到孩子和老人。

我站起来,冷静地走回房间,很奇怪,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感觉像是在看一出荒诞剧,很不真实,也与我无关。

我只想躲起来,内心不敢承认,这个我坚定不移爱着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恶心可怕的一面。

「贱人!怪不得她前夫要离婚,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林辉还在谩骂,粗野的嗓音淹没了所有的劝说。

突然,他推开众人,提着椅子就冲了进来……

椅子砸向我手臂的那一瞬间,我没觉得痛,只是震惊与绝望。

混乱中,是我自己打电话报的警。

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很快,那一刻,林辉看我的眼神里有着滔天的恨意还有悲伤,仿佛,他才是被伤害最深的那一个。

问清缘由,派出所的民警一边批评教育林辉,一边询问我的意思,「是鉴定伤情走立案流程,还是调解?」

我是新时代女性,虽然已经离过一次婚,但面对家暴决不能妥协,于是坚定地选择了立案。

林辉很吃惊,碍于民警在场不敢动手,只能赔笑和我说着好话,「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话,内心也没有丝毫动摇。

似乎是看出我铁了心,林辉转过身赶紧把民警拉过去,又是反省又是承诺说了一通好话。然后又去哄我父母,让他们来和我说,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一旦立案留了案底,说不定将来会影响孩子们的前程。

我原本坚定想要离婚的心,一听这话,便开始动摇。

是啊,孩子们怎么办?

她们的人生还没开始,我不敢冒有可能影响她们前程的这个险。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调解。

接着,我被送进医院,林辉跑上跑下的张罗。

他很紧张内疚的样子,一遍遍给陪同的亲戚朋友解释。

「我今天确实冲动了,不应该,放心,她怎么罚我都行,让大家看笑话了,实在是对不起。」

朋友私下问我:「怎么会这样?他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朋友很气愤,「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离婚了,孩子怎么办?」某位亲戚的一句话,堵了大家的嘴。

我苦笑,只能苦笑。

亲戚的反应基本上一致——李英,你已经是二婚,又带着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别任性。人家林辉一心扑在你和孩子身上,你多体谅,多关心。

就连我爸妈也欲言又止,「英子,婚姻不是儿戏,需要用心去经营,你们好好谈,打人是不对,但林辉不像是那样的人,可能就是喝多了。」

总之,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而林辉,是被碾压了底线,忍无可忍的可怜男人。

我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我真的有恃宠而骄吗?

林辉,真的是因为喝多了才行为异常吗?

回到家,已是半夜。

孩子们都睡了之后,林辉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我那么爱你,打在你身上,我的心也痛啊。」

「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当时真的有些伤心……」

「英子,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吗?」

「因为我觉得你可怜,你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父母只顾他们自己,什么也不教你,什么也不帮你。」

「你上一次婚姻的失败,难道他们没原因吗?你自己就没原因吗?」

「可能是缘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照顾你,拯救你。」

关于我父母,关于我上一次失败的婚姻,他常挂在嘴边批判,我习以为常,听得有些麻木。在他伸手来抱我的瞬间,我下意识躲了下。

林辉眼神顿时一狠,「不然你也打我!你觉得今天的笑话闹得还不够吗?」

「大家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你心里没点数吗?」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报警!你想干什么?」

「想离婚是不是?行,你说,只要你提,我都满足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一说,我脑海里离婚的念头反而像泡沫一样碎掉。

很现实的问题。

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这些年,他在付出,我就没付出吗?

他做生意亏了几百万,我每个月的工资,我父母的积蓄全填进去了。

我还没反应,林辉不由分说将我抱紧。

「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不想离婚……」

「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一起改正,我们好好过,不要让别人看笑话,行不行?」

「我不求别的,你只需要多关心我一些,在人前多给我留点面子,我就知足了……」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笑话,也不能让人看你笑话……」

不要让别人看笑话,这句话像魔咒一样。

我突然有些恍然,那个碗难道真是我没端稳?也许,这一切真是误会?

林辉还说「你想想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想想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就当我用那些好换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行吗?」

这晚,我想了整整一夜。

我和林辉都是二婚,我离异,他丧偶,各自都有一个女儿,我的十岁,他的已经上大学,还有一年就进入实习期,一直由外公外婆在照顾。

我们的相识,充满戏剧性。

我离异后两年,朋友们见我没动静都很热心,相亲局一个接一个的安排。林辉是陪朋友去的,结果,我俩相上了。

他那时在社区工作,形象温文尔雅,谈吐得体,沉稳老练,名下有多套房,又是丧偶,没有前妻的各种问题…… 说实话,很难不让人心动。

朋友说他要求很高,之前看了许多都不满意,说我运气好。我也这样认为,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和过度,我们就确定了关系。

那时,我家和工作都在另一个市,之间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他每天来回跑,五点下班就赶来为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去上班。且,这样的热情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两三个月。

在这之前,我从未被这样热烈的「爱」过。

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所有对爱情的憧憬都被唤醒,每天都在感恩上苍对我的眷顾。我完全卸下防备,对林辉逐渐产生依赖,带他见父母和所有的亲人。

对一个离异的女人来说,这需要莫大的勇气。意味着,我已经决定了与他共度余生。

林辉的反应更快,他很快就求婚,并计划要和我生个孩子。他说一生太短,不想浪费时间。

第三个月,我们就领了证,并宣布次月举行婚礼。我内心其实不是很想再要孩子,但他很积极地在准备,每天做各种好吃的帮我调养身子。

我被感动了,开始配合。

这时,林辉开始鼓动我离职,他说我工作时间太长,内容太多,与收入不成比例。他心疼,气愤,还说要去找我老板理论。我知道,他是想要我去他的城市生活。

这一点,本就在计划内,所以,我很快提出离职。接着,他为了更好的照顾我和孩子,也因为社区工资太低,也辞职做起了生意。

平心而论,林辉对我和孩子都没的说,这些年家务活基本是他全包。除了喜欢抨击我和我所有的亲戚朋友以外,他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更不能因为一次犯错就都否定了一切。况且,我还有两个女儿,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愤怒而让她们的成长没了爸爸的陪伴。

再三犹豫之下,我接受了他的说法——用他所有的好换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

这一次的痛,也让我明白,爱,是有限额的。没有价值对等的交换,迟早会坍塌。

1

我们和好了。

林辉对我和孩子,一如从前,甚至更好了。我也决定要改变,不能别人拿我当公主,我就真以为自己是公主。

林辉有时话说的难听,但也是事实。我不年轻、没身材、工作一般、家庭一般、二婚、情商不高、智商没有、还带着孩子…… 他若不是爱我,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图我什么?

于是,我不再参加麻将局。因生日那天的事,我觉得没脸,不想回老家,也不想和朋友联系。他们在微信上问,我就说很好,没事,他那天就是喝多了,闹了点误会。

渐渐地,没人问了。

我每天下班就回家,开始抢着做家务,林辉对我改变这个行为很满意,就是依然看不上我做的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这些就是生活常识而已,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天啦,我亲爱的老婆,你的脑子呢?今天又没带?」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做了,越做越糟糕!」

这些都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配合着无奈又隐忍的语气,让我愈发无地自容。我要稍有微词,他就会说,「就你这脾气,要换别的男人,早被打死了。」

他有时会当着两个女儿的面说,「你妈妈就是个大笨蛋,你们可千万别学她。」我要穿的稍性感一点,或偶尔很累时想抽支烟,或喝杯酒,他马上会说,「你们可别学,像你妈妈这样的,不是好女孩儿。」

渐渐地,我开始自我怀疑。做什么事,下意识里都会想,我真的行吗?我这么做,别人会怎么看?林辉会不会生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怕林辉生气。他是没再打我,但很多行为,比打我还令人心惊肉跳。

比如,和朋友聚会,他会莫名其妙消失,让大家猜他为什么生气。比如,去亲戚家吃饭,他会故意放大我一个很小的错误,然后醉酒驾车,有时,还要强行带上孩子或是我。

每一次,都感觉在生死一线间。

睡到半夜,他常坐起来抽烟,抽得满屋烟味儿。我问他怎么了,他什么也不说,只哀怨地看着我,要不就翻旧账,把我所做过的令他不悦、丢人的事,统统拿来说一遍,尤其是我上一次报警的事,令他无法释怀。

他觉得我根本没爱过他,一直以来只是在利用他,拿他当傻子……

他不许我睡觉,不许我反驳,否则,他会灌很多酒给我,自己也喝很多,要拉我一起死!事后,他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该怎么对我好还怎么对我好。

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许多话不知道该和谁倾诉。

他是亲戚朋友眼里的大孝子,是好男人的典范,可我却觉得他让人毛骨悚然。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他。

正当我为我们的婚姻苦恼时,他忽然提出要我把父母在老家的房子卖了,来市区挨着我们重新买一套。

我犹豫了,搁着以往我一定会满口答应,感恩他的体贴周到,可现在,我对他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甚至潜意识里开始怀疑他的用心。

我的犹豫和表现出来的不信任就像一根导火线,连接着的,是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炸弹。

林辉第二次打我,是在家里。

他将小女儿锁在洗手间门外,然后对我拳脚相加,恶言相向,就像一场做不完的噩梦。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片飘在波涛汹涌里的一片枯叶,随时,都可能被埋葬。

可我还是没有眼泪,反而更清醒了很多。他的暴行让我彻底地死心,同时,我又开始悔恨当初愚蠢的妥协。

事后,为了避免我再次报警或是求助,林辉没收了我的手机。他还帮我请了假,借口说我不会骑自行车还非要去骑,结果摔了一身伤。

小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小心帮我吹着,说:「妈妈以后要小心一点哦。」大女儿读寄宿学校,周未回来,很小声地问我:「是爸爸打的吗?」

我只能笑着安慰她,「当然不是,是妈妈不小心骑车摔的。」我想,她还小,不该替我去承担这些痛苦,她承担不起。

林辉这次也没有费尽心思的哄我,他很直接,「我打你,是因为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不愿意信任我。」

「我说换房子,是为谁考虑?你把我林辉当什么人了?」

「你以为我会图你那套房子?」

「你爸妈自私,目光短浅也就算了,你也这样?」

「还说什么那是你的婚前财产?」

「我们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不如离婚算了。到时候,老二的抚养权你觉得争得过我吗?」

很奇怪,每次在我有离婚念头时,他都会主动提出离婚。

这一次,他不仅提出了离婚,还提到了争夺女儿抚养权的问题。

我陷入沉默,想起女儿的脸,实在不忍心让她这么小就没有母亲照顾,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况,抚养权之争一旦打响也很难有胜算。我不怕惨败,不怕一无所有,只怕女儿们失去倚靠,让她们的生活艰辛异常。

最终,我再一次地选择退让,只希望,我努力维系的婚姻能保护女儿们幸福的成长。

「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我最近都在反思,你越来越情绪化,越来越偏激,是不是因为我太过纵容的原因。」最终,林辉将一切错误归咎到我身上。

我目光短浅,小肚鸡肠,不知好歹…… 我默默听着,哪怕内心仍然愤怒,仍然痛苦,想想女儿也就忍了。

林辉开始和我冷战,但他依然会为我做好饭菜,仍然会帮我洗衣服,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哪怕我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理由是:「我不像你,做不到冷血无情。」

继续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女儿担心我再被家暴,每天都打电话回家问候,对林辉这个继父颇有微词,小女儿也感受到了爸爸妈妈之间的冷淡,一遍遍的追问我原因。

我无法告知,但隐瞒也不是长久的事,我和林辉之间的问题,只能我们两个解决。我决定和他深谈一次。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信任,这个都解决不了,其他的免谈。」他还是那句话。

婚姻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他能对女儿们好,我也可以试着重新相信他。

「只要你尽到做父亲的职责,对孩子们好,我可以全身心地相信你。」

「口说无凭,除非你写保证书。」林辉又说「公平起见,我也写。」

于是,我在他的指引下,写下了「丧权辱身」的保证书。保证对他百分百的信任,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如果做不到,就是背叛,就要受到惩罚。而他也保证会永远爱我,永远爱女儿们,加倍地对我们好。

我们甚至约定,谁要是屡教不改,影响这个家,谁就去死!无可救药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当我战战兢兢的念出写好的保证书时,内心觉得挺荒唐的。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坠入了某个深渊……

那晚,我偷偷哭了。

无助,绝望,不知所措。

2

意识到,林辉这段时间的异常行为不对劲,是从一次饭局开始。

林辉的一个朋友带着他老婆到家里来吃饭,这个朋友我之前从来没见过,林辉叫他大牛,说是外地人,带老婆来旅游。我当时心里还羡慕了一下,能专门带老婆出来旅游的男人,还是不多的。

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林辉拉我坐到他身边,当着外人的面亲了下我的脸,「谢谢老婆,老婆辛苦了。」

「有客人在呢,别这样。」

我有些尴尬,结果林辉一下就拉长脸,对大牛夫妻说:「看到没,不解风情的女人啊,就和这桌子菜一样,没盐没味,没卖相,看着就倒胃口。」

我没想到他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我,当时脸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气不过,在桌下狠狠踩了林辉一脚。

然而,大牛的话更过分:「哥,你就知足吧,看看我这个,腰粗屁股大,难看就难看吧,他妈的你倒是要会下蛋啊。」

我当时很震惊,下意识去看大牛老婆。

其实他老婆长得挺不错,属于骨架比较大的那种,但个子高,身材均匀,根本不像大牛说的那样。我以为大牛老婆会生气,不说拔腿走人,起码会反讥几句。

但奇怪的是,大牛老婆什么也没说,还朝我笑了笑,「就是怀不上,我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没事,老子又不嫌弃你!」大牛在她头上摸了一把,挺情深义重的样子。他老婆眼睛一下红红的,马上盛了碗汤,很认真地吹到不烫了才递给大牛。

「行啊,大牛,挺有福气!」林辉很羡慕似的看了我一眼。

大牛笑笑:「孩子生不出,钱赚不来,要连这些小事儿都干不来,那我还真就成冤大头了!」

听着这些话,我实在忍不住回了句:「怀孕是两个人的事,也别光一方努力。」

「嫂子说的是。」大牛意味不明地看了林辉一眼,「还是林哥福气更好。」

可能是觉得我在他朋友面前多话,落了他的面儿。整顿饭林辉都有些阴阳怪气,当然,那个大牛更不用说了。

两个男人比赛似的炫优越感,我心里十分反感,几度试着拉大牛老婆一起反击几句。结果大牛老婆全程都没接收到我的信号,她眼里好像只有大牛一样。大牛眉一皱,她就紧张到不敢夹菜,大牛偶尔给她夹点菜,她就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期间,我假装请她去厨房帮忙,随便聊了几句。

「怀孕的事急不得,也要找对办法,最好夫妻都去检查一下。」我安慰她说。她低着头,「检查过了,都没问题……」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倒是主动说:「还好大牛不嫌弃,他对我很好。」

「你对他更好。」我其实想说,他那还不叫嫌弃吗?

「你看看我,一没身材、二没样貌、家庭一般、工作一般、智商低、情商更低…… 连女人最基本的生孩子都不会,他对我那么好,我再不努力回报,就太不识好歹了。」

这时,大牛扯着嗓子喊了她一声,她竟吓得一抖,赶紧出去。

我却在厨房里愣了很久,只因,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太似曾相识……

送走大牛夫妻,我问林辉:「你觉不觉得他们两口子的相处方式怪怪的?」林辉不以为意:「挺好啊,你看大牛把她宠成啥样了,连吃饭都不会似的。」

「这还不是问题?感觉他已经把老婆精神控制了一样。」

听我这么说,林辉愣愣,坏坏一笑,「你羡慕?行,老公努努力,也把你宠成这样。」

我没觉得这话甜蜜,只觉惊悚。

这晚,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自从林辉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他就已经变了,我也不再奢求他的爱,只要女儿们幸福我就心满意足,可刚才大牛夫妻的状态很像是我和林辉的升级版。

不一样的是,我有女儿作为精神依托,又见识了林辉的暴行,比起大牛妻子的全身心迷恋,至少我的头脑是清醒的。

我不禁想,如果我不清醒又会怎么样?像大牛妻子那样?想起那个疯狂迷恋,甚至迷信自己丈夫的女人,冒出一身冷汗。

此后,我开始搜索相关案例,查找一些社会新闻,想要找到能证实我心中猜测的证据。

直到翻出一则女大学生自杀的新闻后,我才意识到,我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新闻内容里,洗脑圈禁、自杀鼓励、宠物养成、疯狂榨取这些字眼,就像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我脑子里。

网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案例:他们说,精神洗脑不仅仅是推妹泡妞,还有人利用婚姻,做长线布局。

我只觉毛骨悚然,几乎是浑身颤抖着看完那些案例。看到最后,我整个人完全崩溃了。

只因,林辉那些反复无常的举动,和网上总结出来的那些,几乎吻合…… 不,应该说,他比案例中的那些男人更加用心!他就像是耐心十足的猎人,可以为了某个猎物忍受一切。

那天下着大雨,我在大雨中走了两个小时,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林辉打来电话,「老婆,你在哪里?是不是又没带伞?唉,你呀,总有一天要把自己弄丢……」

「已经弄丢了。」我说。

「你又来了!又开始了!一天不闹,你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我听也不听,直接挂了电话,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来。

林辉用的华为,带两个独立的系统。

有一次,我无意中打开了另一个,发现他还有一个微信号,上面是各种群。其中,最活跃是一个名叫「宠物养成交流」的群。

我当时还问他,「我们家又没养宠物,你有什么好交流的?」他笑说:「怎么没有,养了三个呢。」

原来,原来啊!

我在雨中又哭又笑,李英,你就是个大傻逼!亏你还指望这个男人能带给女儿们父爱,你怎么能这么蠢呢?

这天,我不够冷静,但还是决定和他摊牌,我不能让女儿们落在这样一个父亲手中,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我也会把抚养权争下来。

我回到家,洗了澡,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林辉就回来了。

关上门,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说说吧,今天又在闹什么?说不清楚,看我怎么惩罚你。」灯光照得他的脸很白,像突然从黑夜里跳出来的魑魅魍魉。

我心如死灰,抱着豁出去了的心态,冷漠道:「林辉,我都知道了。」他弯着腰,双手撑在我身侧两边,阴阳怪气地笑起来「你又知道什么了?」

精神控制、教唆、洗脑、宠物交流群…… 你们交流的不是宠物,而是人,自己的老婆,对吧?」

「哈!」林辉好像不意外,说:「你智商终于在线了一次。」

我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你究竟想怎样?」

林辉往床上一躺,说:「项目再大,也有收尾的时候,更何况,你这顶多就是个小工程而已。」

「你什么意思?」

我心跳的很快,他身上的气息,他的眼神,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有种诡异的窒息感传来。

林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点燃一支烟,吸一口,像二流子似的将烟雾吐在我脸上,慢悠悠地说:「有人投资房地产,有人投资餐饮,还有人投资股票,我只是恰巧擅长投资女人而已。」

投资?他把这种事当成是一种投资?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所以,当初的穷追不舍,以爱为名的闪婚,婚后令人羡慕的恩爱…… 都是假象?

我冷冰冰地看着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都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和我生孩子?」

「因为孩子是女儿呀!」林辉又朝我吐一口烟雾,「我才说了,我擅长投资女人,女儿虽然是长线,但稳赚不赔。」

是的,我怀孕后,他专门找人查过性别。确定是女儿,他高兴坏了,说女儿像妈,是最温暖的小棉袄。

他呸一声,得意起来,「那些重男轻女的,都他妈是傻逼!养儿子有锤子用,有了女人,谁还管父母死活!女儿好啊,漂亮的话,可以进圈,就算一般,操作的好,同样可以有很多进项……」

我听得心惊肉跳,「你说的是什么圈?」林辉瞥我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是你这种女人进不去的圈子。」

「你!」我又气又怕,「我告诉你林辉,你要敢打安安和宁宁的主意,我会和你拼命!」

林辉将烟头一扔,「所以你要乖呀,按我说的去做,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我气得发抖,「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收手?」

林辉笑,笑了一会儿,语气突然软下来,「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我吓你的。我爱不爱你,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我只是寒心你不相信我。」

他过来搂我,「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谁告诉你的?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不是傻子。」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林辉,你这是犯罪!」

「哈哈哈……」

林辉大笑,脸色一变,凶狠地掐住我脖子,「那你去告我啊,老子算是看明白了,我再对你掏心掏肺都没用是吧?」

「行!你他妈喜欢吃拳头,老子就成全你!」

这晚,我在林辉的拳头下一声不哼,在心里慢慢数数。每数一下,就将我与他的过往清空一些。

林辉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同,他停了拳头,和往常一样拿走我的手机去了客厅。我知道,他一定是又「交流经验」去了。

等那股子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眩晕感过去后,我毫不犹豫翻出回家之后就藏好的新手机。我报了警,并求助了就近的亲戚朋友。我知道,为了女儿们的幸福,我不能再一味地妥协了。

在等派出所民警来的过程中,我上网查了相关法律法规,还上知乎查看了许多别人的经验,以及专业人士的一些建议,心里有了初步计划。

看到民警上门,林辉显然惊讶又愤怒,但他反应很快,马上就打开门喊我出去,语气很无奈地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拌几句嘴你就报警,你这叫浪费国家资源。」

派出所的人见我没受什么伤,信以为真,批评调解几句就想走。

期间,我没怎么说话,直到这时,我才提出:「我不接受调解,我要求验伤,做笔录,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家庭暴力,我无法再信任他的保证。」

随后,我堂兄夫妻赶来,口头证明林辉之前确实有过暴力行为,民警这才将我们带回派出所。

我们做了详细笔录,也开了具验伤单。

当然,林辉对精神控制一事极力否认,对他说的那些话更是矢口否认。他还反咬我一口,说:「我老婆经常疑神疑鬼,因为上一次失败的婚姻,一直对男人抱有敌意。」

在他口中,甚至还怀疑我得了幻想症之类的病…… 说到最后,抱着女儿再一次的声泪俱下,用词感人至深。

反观我,沉默,冷静,固执,油盐不进,冷血无情。

在伤情结果出来后,果然因情节较轻,达不到治安管理处罚和立案的标准,我又强烈要求派出所给出《家庭暴力告诫书》。

我之前其实偷偷咨询过律师,这份告诫书起码算是个固定证据。如果林辉继续实施家庭暴力,告诫书可以作为进一步处置家庭暴力,提供了证据或者认定家庭暴力的依据。

因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涉及家庭暴力的离婚、继承、抚养等民事案件中,受害人必须就自己遭受家庭暴力的事实进行举证。

处理这次事件的整个过程中,我都尽可能地避免和林辉单独接触,当晚我就带着小女儿去了堂兄家。

我明确了要坚持离婚的态度后,亲戚朋友有支持的,也有不理解的,但我这次,没有一丝动摇。当伪装的面具被掀掉后,我看到的林辉,狰狞又恐怖。

林辉显然没想到我的反弹会如此强烈,他在哄骗无效的情况下,也开始了他的反击手段。他先是跑去我工作的酒店大闹,说我的男性上司破坏我们的婚姻,要酒店给出说法。

不得已,我只能离职。

接着,他挨个去我常去的亲戚朋友家,借着醉酒,哭诉的同时,会说一些隐含威胁的话。

他借他们的口告诉我,「离婚可以,大家好聚好散,当面说清楚。」

许是有高人指点,这一次,他不管是在电话里还是在微信上,都没对我说过一句过激的话。

与此同时,我已经请了律师,开始走诉讼流程。

但,这不是一刀就可以两断的过程。

别的不说,因为我失去了工作,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并没有十足的胜算。

家暴,是个老生常谈的社会问题,我一度认为它离我的生活很远。

平时听到,或在网上看到关于家暴的事件时,也会义愤填膺地跟着喊那句经典的口号——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直到我也深受其害时,才深刻地明白,外人看到的所有纠结犹豫,都是当事人一次次的拼命挣扎。

有的人,拼尽一生也未能挣脱,只能任命般被拽着沉入深渊。

最终,我不得不回家。

因为林辉想尽办法将我父母接来,还替我大女儿请了长假,他虽然没在言语上有任何表达,但我知道,他在用他们威胁我。

我回家,不是因为我妥协,而是我意识到,要彻底摆脱林辉,只是离婚还远远不够。我不能拿我自己、拿我任何一位亲人朋友去冒险。我必须要改变策略,让他彻底远离我的生活。

回家后,林辉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请了最近帮过我的所有亲戚朋友来。

饭桌上,他念了长达十多页的忏悔书。

从我们相识,相知,结婚,生子,到后来的种种,写得特别详细,但听来听去,大概意思就是——我太敏感,想得太多,但这都是因为我受过感情的伤所致,他能理解,并会包容我,会用他的爱慢慢治愈我。

他甚至还解释了我所指的「精神控制」,把微信群翻给大家看,聊天内容确实就是寻常的宠物饲养经验交流。

他说他曾经养过一只金毛,之后也想过再养,但因为要照顾我们,不想分散精力,所以只得在群里看看别人家的,过过瘾。

总之,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病人」,而他,是个情深义重的「好人」。

知乎用户 看什么看啊 发表

2019.1.15

不得不说我大天朝的弱势群体生存环境真的太恶劣了,甘肃那个事又更新了我对人的恶意认识的下限,校长免职也算对事情的交代真是让人无语至极,合着这个事除了受害者及其家庭受到了伤害,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受到影响是吗?

新的一年,新的魔幻。

2018.2.4
答案又被不少人赞同而顶了上来。
看了汤兰兰案心情很愤怒。当地相关部门对汤兰兰的保护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呵呵十年辛苦一篇简单的狗屁文章就毁了真是魔幻。
再审是必然的。
看客们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吗?
还是说只想看一场闹剧而已呢。
12.1 日更新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看着我的原答案和下面的评论真的还蛮难过的。

11.27 日更新

说真的已经不想再更新了。愿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远离污浊

8.14 日更新

总算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

7.23 更新一下
不是什么干货更新只是很想骂人没错就是前一阵被扒出来是恋童癖的某微博大 V 还微博段子手呢真是讽刺啊你可以买一大批水军帮你洗白觉得路人都特别瞎没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但是你把关于扒恋童癖的帖子为孩子维权的帖子全部和谐掉你他妈真的也太无耻了 ok???

这次的事情真的让我知道恋童癖是不会告诉人他是个恋童癖的只会用一张伪善的脸去做这些下作的事情真的恶心至极有人给恋童癖洗白我看见一个我就骂一个:)

知乎首答
昨天晚上在微博上看到的
看的过程中真的浑身不舒服花了很长时间和很大的勇气才看完然后恶心了我一整个晚上
以下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做好准备因为我要放图了

其实我是很后悔看到这个微博的看完之后我真的恶心的吐了而且一夜无眠我真的不相信有的人真的能下作到这个地步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可以如此对待真的连畜生也不如

这让我想起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性教育的教科书事件由于部分父母觉得书中内容过于露骨还因为一些无良营销号可笑的断章取义而让那本性教育教材屡遭社会质疑引起家长不满我只想对那些家长说难道硬要您的宝贝小孩变成了截图里的受害者您才觉得性教育是有必要的吗?早点让您的小孩认识自己的身体了解自己的身体才能让您的小孩更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不然它被心怀不轨的人渣侵犯

要知道性教育再早也不为过

另外这个博主的微博有很多暗访曝光人渣的内容放张他的往期截图吧

图均来自 @小剑暗访

更一下最新进展看到还是挺失望

知乎用户 大喵 smallfruit 发表

我读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位 “班花”。 大家都笑称她是班花。我现在还记得她的模样,一头齐耳但蓬松凌乱的短发。粗黑杂乱无章的眉毛,眼睛小到眯成一条缝,好像还是斜视,嘴唇很厚,穿着很土很旧的衣服。

每天上课,大老远我们就知道是她来了。因为她来的时候总是快迟到了,所以跑得 “咚,咚,咚” 很响。然后到了教室一把把书包放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粗气,伴随着我们的嘲笑声。

因为她的外貌,大家都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哪个男生和她说话,马上就能被男生们成为调侃的对象。“哟,你是不是喜欢班花啊?”“哈哈哈,他和班花刚才说话呢,肯定是想当班草”。女生也对她避而远之,觉得和这样的女生成为玩伴是很羞耻的事情。 然后慢慢的,每次安排座位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和她坐一起。万一实在是坐一起了,坐不到两天也会向老师打报告,说她不洗澡很臭,或者是她经常打人。我没有和她坐一起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样。但是和她打架的人倒是不少,三天两天就会有人和她争吵起来,然后大打出手——然而她是大家群体攻击的对象,每次谁和她吵架了,大家都会在没有搞清状况的情况下帮助和她吵架的同学,要么对她破口大骂,要么直接上手,每次她都被打得很惨,但是她一次也没有哭过。

集体的力量始终是可怕的,在大家的一致控诉下,班主任终于让她坐到 “特殊位置”。就是在讲台边上安置的单独的一个座位。班主任也经常骂她,怎么又和别人打架了,怎么又不听话。这时候同学们总会在台下各种嘻嘻哈哈,暗自高兴。

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上体育课。好像是在课上她和一个同学争执起来了,而那个同学是有点超社会的不良学生,算是班上的老大。结果他就喊了很多人,有我们班的也有别的班的。很多人围成一个圈,把她围在中间,然后开始各种骂,她就一个人站在圈中间回击所有人。(当时我是在远处偷看的)最后那个不良同学拿来了一把凳子,直接就朝她砸去了。 后来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回教室后,她一个人坐在特殊位置,鼻子流了很多很多血。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她哭的很伤心,眼泪混着鼻涕,鼻涕混着鼻血。她就一个人在座位上,哭的很无助,很悲痛。没有一个人给她递纸巾,她就这样哭着,鼻涕混着鼻血流到嘴巴里,她又用袖子擦掉。那个打他的男同学看见,还开玩笑的说,快看啊,她吃自己鼻涕,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吃啊?酸酸甜甜你做主哟!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天下午她爸妈来了,我们大家都惊呆了。因为以为她这副打扮,家里应该比较贫穷。但是她爸爸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个什么大官。她妈妈穿得也光鲜亮丽,浓妆艳抹。她爸爸妈妈找到了班主任,问怎么回事,班主任只好支支吾吾说是因为她和别人打架,同学们也说是她先动手打人。她爸爸妈妈听了只得叹一口气,说我家这女儿脾气不太好,希望大家能让让她。 后来她爸妈走了,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后来大家就不打她了,但是仍然鄙视她,嫌恶她。

初三毕业后,我们步入了新的学校。我也再没有见过她,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后来上高中,有一次坐公交车去学校,突然的我在车上看见了她。她的头发好像拉直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乱糟糟,扎了个马尾,和她身边的一个女同学聊天,开心的笑着。我想和她打个招呼,初中我和她说过几次话,但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上前去。说不定她早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呢?说不定她认出了我又勾起了她不愿回首的过往呢? 就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带着羞愧,悄悄地下车了。

那一天的那节体育课,她一个人站在众人围成的圈中,和他们争辩着,反抗着。

那个女孩是多么无助啊。

-———— 分割线 ————
写这篇文章,一是忏悔。
从头到尾,我没有打过她。
但是不做声就是没错吗,现在想想,我也算是帮凶了。
很多人遭遇校园暴力的时候,选择的都是隐忍,但是她却一个个回击过去,我想在她内心深处,应该是有一股很倔强的自尊的,然而这个自尊却被我们一次次践踏。
二是,如果有当老师的朋友能看见这篇文章。希望以后对待自己的学生的时候多一些公平的判断。我记得当时很多次都是我们班同学先挑事,后来才引来她的反击。但是三人成虎,当大家都去给老师说是她先挑起的事端的时候,老师也自然不会怀疑。当时老师的袒护,一定程度上也成为了同学们的帮凶。

知乎用户 尬诗之王​ 发表

真事,他叫大军,我管教过的戒毒人员,三言两语讲完了他的故事,我听的毛骨悚然。

大军因为溜冰,进了强戒所,40 多岁,皮肤黝黑,有严重的高血压,眼里一直都是眼泪汪汪。

刚入所,我翻阅他的档案,他有一桩故意伤害的案子,被判了 12 年有期徒刑,在陕西宝鸡监狱实际服刑 9 年半。

吸毒史有 21 年,八九十年代,吸食山西本土的 “河津面面”,也就是安钠咖。后来接触到土制海洛因,海洛因 4 号,近几年,吸食了冰毒

入狱前,在山西煤矿上干重体力活,一天收入也不低,赶上工休,几个朋友,老乡去城里耍耍女人。

到了成家的年龄,过年时候,在县城的百货楼里买夹克,认识了个站门市的姑娘。

姑娘嘴巧,也喜眉喜眼,名字叫艳艳

买了衣服,闲聊几句,大军就看上了艳艳。

那时候,没手机联系,大军有事没事就往城里跑,带点麻花,饼子。艳艳见大军也长得壮实,人也老实,能吃了苦,两人就处了对象。

谈了半年,大军舍得花钱,没少给艳艳买东西,艳艳看上一条灯芯绒的长裤,舍不得买,大军省吃俭用一段时间,攒下点钱,连裤子带上衣,给艳艳置办了一身。

当天晚上,俩人登记了个小旅馆,睡在了一张床上。

那个年代,人们也保守,大军觉得既然都睡过觉,就得把艳艳娶进门。

大军跑到艳艳家里提亲,艳艳妈觉得小伙子踏实,心里满意,下了一锅饺子,大军也放的开,一个人就吃了一盆。

相处久了,双方家长就要定日子,准备给俩人办事结婚。

这时候,不知道谁给艳艳妈说大军是个 “料子鬼”,吸毒品。在当地,人家不多,你来我往的,其实啥情况都瞒不住。

逼着艳艳和大军分开,还说要抓紧给艳艳再重找个婆家。

大军心里不痛快,毕竟也艳艳也有了感情,上门苦苦求情,又磕头,又保证。但艳艳妈也铁了心,把大军轰了出去。

大军在街上游荡了几天,咽不下这口气,说自己要去外省打工,借口把艳艳约出来,说是要见最后一面。

饭桌上,大军给艳艳下了 “迷药”。

吃完饭,趁着艳艳神智不清,装在蛇皮袋子里,大军找了一辆农用车,连夜开到了陕西榆林,投奔了自己的朋友。

朋友不知道还有艳艳,给大军留了一把平房钥匙,自己就离开了。

大军找了一捆麻绳,把艳艳绑的结结实实的,搁在炕上。

果然,艳艳醒来,害怕的要命,大呼小叫,那时候天也蒙蒙亮,大军也发怵,死命堵住艳艳的嘴。

大军好言相劝,艳艳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不停地挣扎折腾,弄出动静不小,大军着急的没办法,啪啪扯了艳艳两个耳光。

情况反而变得更糟糕,艳艳性子也烈,不服软,吵闹声音更是大的吓人。大军隐隐约约听见房子周围有了走动的声音,也害怕了,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疯地打了艳艳一顿,赶紧翻墙头跑了。

没过多久,大军就被公安机关在陕西逮住了。

结果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 12 年。

我听完他的讲述,有一点不明白,于是问他

“你是因为故意伤害和绑架吧,不然用拳头打一顿也不会判这么久?”

“不是,不够成绑架,只是故意伤害。”

“那你下手是有多重,把那姑娘打的不轻!”

“我下手不重,只是临走的时候,想到她回了老家要和别人结婚,我气的不行,就把叼着的半截烟头,插进了她的眼珠子里。”

知乎用户 龙牙​ 发表

想浑身发抖是吧?

有一次边防巡逻的时候,中印边境上的喜马拉雅山里,海拔 4700 多的地方晚上露营,11 月。

确实非常的冷,根本不敢脱衣服,身子上是被子,被子上是睡袋,睡袋上面是羊皮大衣。身下是褥子,褥子下面是羊皮垫子,垫子下面是厚厚的干草。

身上还好说,就是脸上冷,寒风一吹跟刀子割似的。脱下外套蒙住脸吧,鼻子总得露出来呼吸,还是疼。

这么搞根本睡不着。

二排长是个文化人,说话都文邹邹的。有个老兵就开口了,二排长啊,你看这么冷,你们文化人都咋形容的?

我以为他要说,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雾万里凝,或者是,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之类的,什么狐裘不暖锦衾薄也好嘛。

二排长说:

卵缩如豆。

所有人都在冰冷的被窝笑得浑身发抖。

知乎用户 吕不同​ 发表

2011 年 9 月,河南洛阳,一个 23 岁的女孩向当地公安机关打电话报案称自己刚从 “大哥” 挖的地窖中逃出来,还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跟另外五个姑娘被诱骗绑架后,囚禁在地窖里沦为 “大哥” 的性奴,期间有两位 “姐妹” 因为不听话,还被 “大哥” 杀了。

由于案情重大,洛阳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成功解救了其他三名女孩,又根据三名女孩的描述,在地窖中挖出两具尸体。

四十八小时后,试图外逃的犯罪嫌疑人李浩被抓捕归案。

随后,此案被媒体冠以 “洛阳性奴案” 曝光。

随着案件细节一点点披露,此案迅速引起社会强烈震动。

据刑警郑警官说,看过案卷的人都睡不着觉,他办案十多年来,从未遇到这么残忍的事情,被囚禁的女子和李浩在地窖中的生活几乎完全丧失了人性。

由于这个案件大多数细节都在网上能搜到,所以图片之类的我就不贴了,只用文字梳理一下大致过程,心理承受力强的可以找披露细节的相关报道看一下。

李浩,男,河南南阳市新野县人,案发时 34 岁,已婚,跟妻子育有一子,是消防部队转业人员,案发时在洛阳技术监督局执法大队工作(也是由于这个身份,当时采写此案的一位记者还受到了当地政府的质问,说记者侵犯了 “国家机密”)。

08 年,李浩以妻子的名义在离住处不远的小区购买了一处地下室,然后从互联网上得知淫秽视频表演能赚钱,于是萌生了诱骗女青年为其谋取钱财的念头。

萌生念头后,李浩开始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

09 年 8 月,李浩开始在地下室里挖地窖。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他将挖地窖的时间选在深夜,清晨再用尼龙袋将土装着用摩托车运走。

由于工程量较大,有时不能回家,李浩便向妻子撒谎说自己另找了一份工作,晚上得住在单位。

两个月后,李浩从 KTV 诱骗来第一名女孩,由于那时地窖尚未完工,他便强迫被骗来的女孩跟他一起挖地窖。

随后李浩又陆陆续续以 “出台” 为名义从发廊、KTV、夜总会骗来其他五名女孩(最小十六岁,最大二十三岁),并强行与这些女孩发生性关系。

一年后,这个隐藏在地下六米、有七道铁门把守、几个房间加起来面积不足 20 平米、具有通风系统的地窖完工。

囚禁女孩之初,为了防止这些女孩有力气逃跑,李浩每隔两天送饭一次,后来觉得太麻烦,干脆买了做饭工具,并给地窖通了电,不定时送一次米和菜,让女孩们自己做饭。还在地窖里准备了电脑和影碟,供女孩们消遣。

最先进入地窖的两个女孩起初一直想逃跑。

2010 年 7 月,地窖中仅有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位趁李浩不备,从背后偷袭李浩,李浩恼怒之下将其拷在床上,然后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发现女孩始终不肯屈服,李浩便谋生杀了她的想法。

动了杀心的李浩叫来地窖里的另一个女孩,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让她参与杀人,女孩出于恐惧,与李浩合力将被害者掐死,然后将尸体掩埋于地窖床板之下。

之后李浩分别于 2010 年 12 月、2011 年 3 月、2011 年 5 月、2011 年 7 月骗来其他四位女孩。

至此,地窖中女孩数量达到五位。

在多次与这些女孩发生性关系并导致其中一位怀孕后,李浩觉得这些女孩已经足够听话,便在地窖中拉了网线,买来摄像头,开始控制女孩们进行淫秽视频表演,以 “50 元三十分钟”、“100 元五十分钟” 进行收费,通过支付宝和网银结算,获利数千元。

在控制女孩们进行淫秽表演的过程中,李浩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女孩得了妇科病,既不能进行淫秽视频表演也不能供他发泄兽欲,便觉得她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可以处理掉。

李浩将自己的想法与其他四名女孩透露后,得到了其他女孩一致响应(……),当晚五人便对那名女孩进行殴打,又以禁食、禁水、逼迫吃屎喝尿等方式对其进行虐待。

几天后,女孩被折磨致死。发现女孩死后,李浩伙同其他四名女孩将尸体用红砖砌在了地窖入口处一个水池内。

此时,地窖内剩下的四名女孩都已对李浩服服帖帖,发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仅不仇恨李浩,反而将李浩称为 “老公”、“大哥”,并会为了当晚谁能与李浩“睡觉” 而吃醋、吵架,甚至在警察第一次打开地窖时,当时还在地窖中的一名女孩兴奋地喊:“大哥你回来了啊?”(其他三名两名在外卖淫,一名已经逃跑),看到是警察后才放声大哭。

而在后续调查中,这些女孩也出现不同程度偏袒李浩的现象。

最后案发的原因是李浩觉得女孩们都已 “非常听话”,而淫秽视频表演所带来的收入并不可观,于是他胆大包天带着四名女孩在地窖附近卖淫,卖淫三天后,其他一名女孩趁机逃跑,随后洛阳警方就接到了那个引爆此案的电话。

据围观群众说,在警察第一次封锁地窖进行调查时,还看到李浩骑着摩托带着自己只有几个月大女孩在附近观察,确定警察是在调查地窖后,李浩跑到妹妹家,将自己做的事如实相告,然后从妹妹那里得到了逃跑的路费。

李浩跑出没多远,便被警方抓捕归案。

此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细节有六个。

1、从第一个女孩进入地窖到案发,近两年内附近的居民没有听到任何呼救。而经警察事后实验,虽然地窖深达六米,但由于每个地下室都有一个高出外面地面三十厘米左右的气窗,尽力呼叫,住在地下室附近的居民依然能够听见。

2、如果说第一名女孩是被逼杀人,后来的这名女孩和其他三名女孩在李浩萝卜加大棒(举报谁想逃跑有奖、听话有奖)的 “管理” 方式下已经可以为李浩做任何事,包括杀人、包括偏袒、包括外出卖淫时不求救、包括用性取悦。

3、李浩的妹妹在得知自己的哥哥犯下如此罪行之后,居然不报警不揭发不劝他自首,还主动为其提供逃跑的路费。

4、从第一名女孩被囚禁到案发的近两年内,当地警方没有接到任何关于人员失踪的报案。而另一个社会现实是,各地大多数未破命案,被害者都是性工作者。

5、案发后当地政府和公安出于案件细节过多曝光怕引起社会恐慌我理解,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不允许媒体报道,甚至要挟、恐吓采写该事件的记者。

6、从挖地窖到囚禁女孩,两年来,李浩露出的马脚不只一个,但没有任何人因为对他一些怪异的行为起疑心而报警让警察去查一下那个地窖里到底有什么,更要命的是,距离那个地窖仅仅一百米就是一个派出所,两百米就是一个武警支队。

“感觉事情不对就报警” 这一常识,还有多少人不知道?

最后,判决:

2012 年 11 月 30 日上午,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浩故意杀人、强奸、组织卖淫、非法拘禁,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进行一审宣判:

主犯李浩被判处死刑,其他从犯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和缓刑

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浩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在李浩的胁迫、指使下,被告人段某某参与杀害两名被害人(第一个和第二个她都参与了),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参与杀害一名被害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

因这三名被告在受到李浩囚禁、威胁的情况下被胁迫参加犯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遂判决被告人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媛(李浩妹妹)犯窝藏罪,判处缓刑。

2014 年 1 月 21 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罪犯李浩在河南省洛阳市被依法执行死刑。

案件相关图片和信息戳洛阳 “囚禁性奴” 案主犯李浩被执行死刑_网易新闻中心

谢谢。

知乎用户 怪怪萝莉 发表

有天,妇产科医生领了一对母女过来。

“先来你们科治,再转去我那。”

!?(・_・;?

小姑娘模样挺周正,眼睛大睫毛长,穿了一身大了很多的衣裤,式样老气。

但人傻乎乎的,眼神呆滞。

她妈妈一直哭,眼睛都哭肿了,光脚穿着双男式旧皮鞋。

问诊很费劲儿。

小姑娘除了傻笑就答非所问。

她妈妈边哭边说,断断续续,反复感叹自己命苦、女儿命背。

直接带去检查室。

一检查。

吓住了!

小姑娘肚子挺明显,目测应该是孕中期了。

重点是整个会阴部被 CA 占据,密密麻麻!

汇聚成两个拳头大小的 “菜花”,

把 YD 和 GM 堵住了!

都堵住了!

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说得先来我们这治疗,再转妇产科?

为什么小姑娘说肚子疼屁股疼?

为什么大婶说她女儿解不出大便?

为什么小姑娘失踪了 2 年,后来被扔在路边,有人报了警才找回来?

……

有点混乱。

重新组织下。

2 年前,小姑娘见网友时失踪了。

家里报了警,但一直没有下落。

2 年后,有人在路边发现了她,拨了 110。

经调查,警方怀疑其被卖淫组织控制。

因其性病太严重,才被扔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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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但印象太深刻了!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还没有规培这玩意儿,但医院要求必须轮科 2 年以上才能定科。

我当时在皮肤性病科门诊。

可怜的女儿,如花的年龄(18 岁),怀着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染了严重的性病,痴痴傻傻的。

可怜的母亲,一直挂念着的女儿终于找回来了,却连给她治病的钱都没有,只能抱着女儿狂哭。

她当时的病情最好是能住院手术治疗

但是没有钱。

当妈的跪在地上哭着求大家帮忙。

女儿在一边傻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特别难过。

我当时跟着的教授是个善良心软的人,

冒着风险和压力决定在门诊治疗

这样才能够把费用压到最低。

分阶段进行。

1. 解决因 CA 导致的 “封堵”

2. 清除残余 CA

3. 引产(妇产科门诊

4. 清除复发 CA

陆陆续续的治疗,差不多 1 年。

后来复诊,小姑娘的痴傻状态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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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CA– 尖锐湿疣

Ca– 癌

在性病科开检查单和处方通常都会写简称,

比如 AIDS、ED、NGH……

为了保护患者隐私。

知乎用户 河尚 发表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突然收到一个初三上学期就没有上学的男同学的 QQ 消息。他在学校的时候接触过。人不是特别坏那种。所以就回复了消息

“在干嘛”

“在家怎么了”

“要不要出来玩。我请你吃冰”

“啊?这么热不想出门,而且你不是在学剪头发吗我记着”

“对啊,剪头发是主业,卖冰是副业”

“冰淇淋还是冰粉儿啊(四川人应该懂吧)”

“不是吧,你真不懂,是卖那种玩意儿”

“嗯?啥?”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那种啊,怎么这么老土”

然后我就懂了,马上拉黑了联系方式。

那会儿还没有双向删除。

他卖的这种应该就是毒性比较小的那种,类似于摇头丸吧我想。

我们那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后来他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我最害怕的其实不是卖这种东西这件事本身。而是他为此洋洋得意的样子真的恶心到我。你他妈在害人你不知道吗难道?

我看新闻有个缉毒警察乔装打扮去抓毒贩,在商场被逛商场的妻儿认出来,女儿喊了一句爸爸,暴露了身份,然后警察全家被杀。

很多人都不知道吸毒的人能有多变态,不管你是昔日的同学还是亲朋好友都可以给你拉下水。

有些吸毒的,可能是被朋友拉下水,能真的戒掉毒瘾是好事,虽说复吸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还有别在说压力大才吸毒的,操蛋玩意儿,减压的方式那么多,非要选择这种方式吗?

关键是那些引诱别人吸毒的,贩卖毒品的,还心理变态伤害警察的,全部该砍死!

![](data:image/svg+xml;utf8,)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有个表姐,2008 年地震那年自杀的,她的人生就像一本小说,而且是非常惨烈的小说。她出生后仅 1 岁,她的妈妈就跳河死了,原因是和别人吵架,别人骂的太狠了。然后她爸爸娶了后妈,她爸和后妈对她不好,小的时候他们俩上班就把我姐用一个细铁丝捆在床脚边,放一碗冷饭,然后就是一整天都不回来,有些时候连一碗冷饭都没有,我姐姐饿的不行就翻窗子去捡别人的剩饭吃。后来我爷爷和奶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去把姐姐接回来了,那几年可能就是她最幸福的几年了。她读书特别笨,我和她一起上小学一年级,我都初中毕业了,她还在上小学六年级。但是她人特别漂亮,手也巧,做的小工艺品好看的不得了。小学毕业后,又得一场大病,医生都说没有治愈的希望了,我爷爷和奶奶硬是用偏方加其他治疗把她救了回来。再后来,她就没有继续升学了,跟着我奶奶学习理发,终于可以自食其力。当时她的追求者还是挺多的,因为她人漂亮,我姐姐因为从小没有母爱,所以她的要求就是对方要有母亲,可能是想享受从未曾得到的母爱吧。结果我姐夫的老妈对我姐姐一点都不好,结婚以后就是无止境的争吵。我姐夫以前是粮食系统的职工,95 年下岗后,生活的重担就全部压在我姐姐身上,后来 98 年的一天突然就神经失常了。那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回爷爷家过年,我给了一颗糖给她吃,她吃了以后就不停的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走了 10 多圈后对我说:妹妹,你不要给我毒药,那个地方好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想去那个地方。当时我真的心都疼完了。

再后来,她越发任性,和前夫离了婚,后来又嫁了一个,结果第二个老公婚后在儿子刚出世几个月就得肝癌死了,于是她又带着第二个儿子嫁给另外一个人,在嫁过去的半个月后喝百草枯自杀。

我可能写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她的结局是这样的,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她孩子的奶粉钱她的衣服都是我给她买的,我想过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她也会慢慢好起来,可是没有想过她走了她妈妈的老路,留下了两个可怜的孩子。

据她自杀已经快 10 年了,写下这段文字。希望她在天堂好好的,下辈子有个好的人生

(照片撤下了,逝者已矣)看见有朋友质疑真实性。附上姐姐小时候照片一张,突然好想她。。。。

另:她的两个孩子都是儿子,一个 17 岁已经开始工作,一个 11 岁还在读书,小的一个在第三任丈夫那边,两个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日子不好也不坏。只是没妈的孩子怎样都是苦的。。。。。。 今天来看,发现还有好多朋友还在关注我的这条回答,很是感动,有个后续,我表姐的父亲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了我,说他梦见了表姐,想来看看,我问他知道表姐去世的消息不,他说知道就是没有什么感觉,还说他对这个女儿就是没有一点点爱,我真的是好想骂他一顿,还有我把两个侄儿接过来过了一个年,庆幸的是两个孩子都很开朗。。。。附上两个儿子的照片,希望姐姐在天堂能看见她的两个儿子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今年又结了两个侄儿过年,大的一个 24 已经工作,小的 15 岁初三了,真的很开心,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活泼开朗。姐姐请你在天堂一定好好的,保佑他们。一直关注我的朋友们,爱你们,也希望人间都值得。

知乎用户 装睡的我​ 发表

来源是凤凰新闻。

直接截新闻图。

知乎用户 推理档案馆​​ 发表

19 岁那年,我目击了一场杀人案,凶手发现了我,准备杀我灭口。

濒死时,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免于死亡。

多年后凶手落网,记者们如见血的鲨鱼般追踪我的痕迹,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曾经救我命的那句话,竟是一句预言。

连环杀人犯陈岭落网后,反应极为平静,他向警方一一供述了他「还记得住」的罪行。换言之,也有不少记不住了。

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不足以形容其所作所为。

据他所说,只要时间地点「合适」,并且起了杀心,他就一定会下手,只有一次例外。

1998 年的除夕夜,他放过了一个女孩,当时那女孩年仅 19 岁。如今 18 年过去,那女孩也年近中年了。

供述到这里,陈岭意识到十几次丧心病狂中的一次「良心发现」,并不会影响他被判处死刑,于是不再多言,随便几句「那天是过年」「忽然不想杀了」,搪塞了过去。

陈岭被执行死刑后,有关其唯一一次「良心发现」的传言甚嚣尘上。一切猜测指向了某地方美院老师,贺芝

各路媒体记者闻风而动。

显然,像陈岭那样的变态杀人魔,不可能因为「那天是过年」「忽然不想杀了」而放过一个极有可能向大众揭露自己罪行的人。

一定另有隐情。

我是贺芝,一个没名气的画家,供职于一所地方美院,日常就是教书、画画,偶尔举办个人展。

我性格孤僻,心理敏感脆弱,被精神问题持久困扰,尤其惧怕受人关注。

直到连环杀人犯陈岭令我名声大噪。

他放过我的真正原因,只有我和他两人知道。

1998 年,那个惊心动魄的除夕夜。他的手攥住我的脖颈时,我拼尽全力说了一句话。

他便放了我。我死里逃生。

「请你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记者中,纠缠我最凶最久的那一位,叫陆泽铭

「那是可怕的经历,我不想再去回忆。」

陆泽铭纠缠了我一个多月,我无数次拒绝他。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报记者,仿佛已经把这次访谈当作了人生追求。

「贺老师,只要你告诉我答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他的执着,我不能说没有感动,但我并非不愿而是根本不敢提起那天的故事——

我担心一旦提起往事,事态就会无法控制。

直到那一天,助理打来电话:

「今天陆记者看了你的展……」

我怔怔地听助理说完,无声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咚咚咚。

正巧,陆泽铭敲响了画室的门。

他进门,尚未开口,我已表现出欢迎的态度。

「我决定接受你的采访了。」

陆泽铭很诧异,一时手足无措。

我深吸一口气,向他坦言。

「那一年除夕,我死里逃生。

「陈岭的手攥住我的脖颈时,我说了一句话,一句预言。然后他就放了我。」

「当时我也没觉得那是预言,是直到 18 年后的现在才意识到的。我忽然意识到,是一语成谶的时候了。」我艰难地说。

「从头开始,慢慢说吧。」我叹了口气,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请喝水。」

他很谨慎,看到我先喝了,他才喝。

访谈正式开始。陆泽铭简要介绍陈岭的情况。

连环杀人犯陈岭,十几年来作案不下十余起,受害者均为女性,第一次犯案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均为无差别杀人。

「陈岭落网后,他供述的具体细节警方自然是不便透露出来的。直到死刑执行过后,才有关于其『良心发现』的传言传出,也就牵扯到了贺老师你身上。」

「是的。」

「据陈岭所说,他是因为『那天是过年』『忽然不想杀了』而放了你,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们调查过陈岭的童年经历,他父亲早亡,童年都和母亲相依为命。

「后来他和母亲双双被歹人绑架,母亲的娘家穷困出不起钱,他母亲就被撕票了。他很小就孤身一人,远赴外省打工。变态杀人魔,往往都会有这样悲惨的家庭背景。」

我回想了一番,「这个事情,陈岭好像也和我讲过。」

陆泽铭追问:「他和你讲过?所以他是把你当自己人了,还是你们原本就认识?」

「不认识,也不是自己人。他是无差别杀人,我们是偶遇。」我又一次澄清,「我不是他的共犯,我没做过坏事。」

我切回正题,「所以你讲他的童年经历,想说明什么?」

「说明他没有家。没有家,也就没有过年。中国人的过年和家庭的关系是很密切的,过年时他看着别人阖家欢乐,说不定还会更加愤怒,更加极端。所以『那天是过年』这个原因对他来说,显得太『正常』了,反而就不正常了。」

我表示同意:「我明白。『没有家,也就没有过年』,这点我确实深有感触,我是孤儿,出生就被抛弃的那种,也没有家。」

陆泽铭连忙道歉,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他环顾四周,转移话题:「我看了你的展。」

「不必客套。我虽然神经质,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是个没什么天赋的人,只有出道作品是画得最好的,出道即巅峰。」

「但我很喜欢。我通过你的作品,想到了我妈妈……」陆泽铭说,「所以我来找你,不仅仅是因为陈岭那件事,也有个人私心。」

我问:「是那幅《女神》?」

「你怎么知道?」

「《女神》就是我的出道作品,也是我最好的作品。唯有极致的激情能让我画出好画,也唯有《女神》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完成的。随后几十年画出的,都是平庸之作。

「当年《女神》惊艳了画坛,很多人想买这幅画,说《女神》让他们感受到了炽烈的爱情。」

陆泽铭皱眉道:「爱情?」

「是的。画中的女人面朝画框外的世界,悲伤却含情的眼波流转,仰视着你,向你伸手,表达对你的渴求。

「很多人都说画中的女人淫荡而圣洁,能激发人的保护欲,是最完美的爱人。——不过看起来,你似乎有不同的感受。」

「不,不是爱情,是亲情。」陆泽铭笃定地说,「那幅画画的不是爱人,而是母亲;不是热烈地仰视,而是怜爱地俯视;手不是向上伸出,而是向下垂落;不是渴求,不是渴望被保护,而是奉献,是想施予保护。」

我感到心脏怦怦直跳,越跳越快,我继续追问——

「这么看来,你的感受完全相反。相当于别人是把画中的女人压在身下看,你是举在头顶看,也就有了画中女人是仰视还是俯视的区别。那么你为什么会有完全相反的感受?」

陆泽铭低声说:「我不可能把画中的女人看作爱人。因为那张脸和我失散多年的母亲非常像。有极大可能,你画的就是我母亲。」

「你的母亲?难以置信,会有这么巧吗?」

陆泽铭沉吟片刻,「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我想知道你这幅画的模特在哪里,以及我能买下这幅画吗?」

我说:「那你先说说你的故事吧。」

「……」

「交易是平等的,你想从我这里了解陈岭,我也得从你那里了解你母亲。」

陆泽铭冷静下来,「这就是你决定接受我采访的原因?」

「不全是。」

「你知道我今天去看了你的展?」

「刚知道。晚上来画室时,我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讲到了你。你看展时说那幅画像你的母亲,想买下它。说女神是母亲,你是头一个。」

陆泽铭连忙说:「我是真的想买下这幅画。」

我有我的坚持,「那么请开始说吧,你的故事——」

陆记者说出了他的故事——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是我 5 岁时的事了,却是我多年的心结。我父母原本都是工人,家庭虽然不算富裕,但也很幸福。

「后来赶上九十年代下岗大潮,我家没能幸免,父母双双下岗。

「家里一时断了所有的生活来源,日子过得非常困难,印象中搬了好几次家,住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阴暗。

「家里穷困得揭不开锅。母亲出去摆摊卖烧饼挣钱,结果摊子被人砸了;父亲想跟着同乡出国打黑工,结果被人骗光了路费。

「父母每天都要去菜市场捡菜皮、碎肉,去晚了捡不到,因为当时抢菜皮的下岗工人家庭非常多。每天一家人围着空桌子喝稀米汤是常态,家里永远能听见父母的唉声叹气。

「我年纪小,也想帮家里减轻负担,就跟着别人去河里摸鱼,结果因为太饿了低血糖,脑子一晕眼前一花就一头扎进了河里,差点淹死。

「被救上来后,我得了溺水性肺炎,家庭状况雪上加霜……」

陆泽铭说不下去了,眼中有泪光闪烁。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有二十来岁,如果不是悲惨的童年使然,不至于养成这么偏执的性格。

我比他年长许多,却也不好多加评价,只能说:「我能理解,我也经历过那个混乱的年代。后来呢?」

「后来,有人想娶我妈妈。」

陆泽铭艰涩地说。

「为了 500 块钱,我爸就让我妈跟着那人走了,那人保证会一辈子会对妈妈好。

「这是我 5 岁时候的事,年纪太小了,很多细节都忘了,但是妈妈上火车时回头看我那一幕,永远忘不了。

「隔着人山人海,她就是用那样怜爱的、悲戚的眼神,远远凝望着我,向我伸出手——像你画的那样——可又断然放下了,扭头消失在了黑洞洞的火车中。

「我大哭着喊『妈妈!』,被我爸死死拉住,不让追。那列火车就开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小时候我很怨恨妈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要我,长大了才明白了。后来没几年,我爸打工太拼命,生病死了。

「所以你说你是孤儿,其实我也是,区别可能就在于我曾经拥有过父爱母爱。拥有过就会有念想,这很痛苦。」

我说:「失去和从未得到是两种痛苦。我确实对从未得到的东西理解力不够,但我也会憧憬母爱。后来呢?」

陆泽铭继续讲述,「我 15 岁的时候,就有当记者的潜质了,写文章很好。我在我们当地报纸上写文章,还连载过一部小说。

「我拼命地写,没日没夜地写,靠写文章赚了 500 多块。经过多方打听,我终于找到了当年带走我妈妈的人,我想把妈妈接回来。

「那人拿着我的 500 块钱,拉着我吃肉、喝酒,到处乱逛,就是不说。花光了最后一块钱,他才告诉我,他带走妈妈一年后,就又把妈妈转手了,卖给了那种……

「你懂吗,就是那种做皮肉生意的人……」

说到这里,陆泽铭落下泪来。

我叹了一口气,「我懂了。所以我画出了那幅画,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热情炽烈的爱人,只有你看见的是母亲。你别哭,喝点水。」

陆泽铭落寞道:「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是不是挺可悲的?」

我说:「十几年了,我都庸庸碌碌,就《女神》这一幅好作品。我也挺可悲的。」

陆泽铭:「每个人对可悲的定义不一样,我真心希望家庭圆满,希望妈妈不要受那种苦,希望爸爸不要生病,可是时间无法倒流,即便倒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算了,我不想再回忆过去了。」

我:「我家庭也不圆满,但对我来说远算不上可悲。我只觉得我的职业生涯一塌糊涂,这很可悲。」

他反过来安慰我,「不是每个画家都能成为名家,画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也就行了。」

我点点头,「是啊,我也不追求成名。我就是想再画一幅像《女神》那样让我自己满意的作品,作为我职业生涯的终结。不,应该是画出来的那一刻,职业生涯就结束了。我一直想给《女神》画续篇,但始终难以下笔。」

陆泽铭大惑不解,「你还不满 40 岁,为什么职业生涯要结束?你生病了吗?」

「没有。总而言之,一个画家,只在职业生涯的一头一尾才有好作品,这听起来真可悲。但是我没办法,我的『圆满』最多只能这样。」

「我不太理解。」

我自顾自地说:「我想画《女神》的续,就是想画出女神眼中所看到的景象,或者看到的人。所有人都说画中女神在看爱人——既然他们认为女神是爱人,那女神在看的自然也是爱人。

「但我下不了笔,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真正理解的人,来为我指点迷津。很幸运,我等到了你。之前一直拒绝你采访,是我有眼无珠。」

陆泽铭问:「那么你为什么相信我的理解就是正确的?」

「起码,我和你看画的角度是一样的。」我低声说,「当年这幅画的模特,我是仰视着看到她的。

陆泽铭仍然不解。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仰视。她在上面,我在下面,而非其他人所认为的女神在下。这就又回到访谈的正题上了,杀人魔陈岭。」

「这幅画,和陈岭有关系吗?」

「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幅画的左下角注明了创作时间,和我遇到陈岭是同一年,1998 年。其实就是那年过年时候发生的事。」

陆泽铭垂下眼睛,「我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说?」

「陈岭供述过,他杀害的人有不少是卖淫女,从事这种买卖的女人,通常不会有人关心其死活,不会有人打听其下落。受害者往往就死不见尸、无从考证了……」

说到这里,陆泽铭目光闪烁,声音发抖。

我安慰他,「虽然我想代入你母亲的故事,来丰富我这幅画,可现实中我遇见的不一定就是你母亲啊。你也知道,九十年代的下岗潮下,生活不易,到处都很乱,红灯区满地,大把失足妇女。」

「好吧,我们还是回到访谈的主题。你请说吧,你遭遇陈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出了我的故事——

之前我已经说过,我是孤儿,刚出生就被抛弃的那种。那个年代除了后来的下岗潮,还有弃婴潮。

宏观来看这很正常,女婴嘛。可是落在个人身上,就是悲剧的开始。

我从小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连带精神也不好,进一步又会影响身体,就是一种恶性循环。再加上大环境那么糟糕,我能活下来已经算是福大命大。

童年各种遭遇不讲也罢,我主要是想说明,我从小心理就不太健康,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我没有做过坏事。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画画。画画可以让我暂时脱离现实,所以不打工的时候我都在画。我没什么天赋,只靠后天练习,水平还行,但没有灵气。

当时我联系上一个美院老师,他说如果我能画出打动他的作品,他可以不收学费让我进美院读书。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后来我遇到一个小卖铺的老板娘,对我真的很好。她让我帮她看店,付我工资,看店的时候我都可以画画。

有一年过年,她们夫妻俩要回老家,看我孤伶伶一个人,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过年,我婉拒了。

她就让我过年住到她家去,可以住得舒服一点。她家是楼房,条件比较好,装了座机电话的那种,那时候装座机电话是很贵的。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年过年。

1998 年,除夕夜,我一个人在小卖铺老板娘的家里看春晚

我完全无法被欢歌笑语的气氛感染,于是又支起画板想画画,可也毫无头绪,瞪着空白画纸,迟迟不能下笔。

临近午夜零点,春晚进入了喜气洋洋的倒计时阶段,十、九、八……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或许一切会向好处发展。我看见阳台外下雪了,心情多少有些起色,于是裹了棉袄走到阳台,伸手去接飘扬的雪花。

从这个伸手出去接的动作开始,一切就脱轨了。

知乎用户 狗辛 发表

以下节选自日本二战老兵作品《东史郎日记

1937 年 9 月 22 日。前天从独流镇至王思镇,昨到桃马头,今又行军,在子牙河右岸的一个村庄。“两个估计已过六十岁的老头被带了过来…… 一个下士拔出了军刀…… 砍下去!…… 一次没成,第二次杀死了…… 手枪响了,两个老头儿的血在地上流淌”。“两个青年拼命朝对岸游…… 无数的子弹追逐着他们…… 我的子弹准确地夺去了那个青年的命。另一个青年爬上了对岸…… 不知是谁射出的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把绝望的身体抛在了河岸泥土上,倒了下来。”

10 月 10 日 “村民都颤颤抖抖地蜷缩在各家的角落里。据说师团长要把女人、孩子全杀了…… 联队长大野大佐命令把村民全杀死……‘杀!’随着这一声声野蛮的吆喝,血涌如潮,临终前的呻吟和地狱般的悲吼相互交织在一起。血从他们的胸口汩汩地流出,缓缓地在地面前行,四下一片凄惨,刺刀闪如电光,被刺中的村民眼睛闪着怨毒的目光。这里完全成了一幅地狱图。在这里,生命不如尘土草芥…… 三十几具尸体惨不忍睹地叠在一起。杀人工业!我们是这个工业的忠实职员,死亡到处播撒着尸骨。”

12 月 21 日 “有一辆破烂不堪的私人轿车翻倒在地,路对面有一个池塘。不知从哪儿拉来一个支那人,战友们像小孩玩抓来的小狗一样戏弄着他。这时,西本提出了一个残忍的提议,就是把这个支那人装入袋中,浇上那辆汽车中的汽油…… 那个支那人在袋中拼命地挣扎着、哭喊着。西本像玩足球一样把袋子踢来踢去,像给蔬菜施肥一样向袋子撒尿…… 在袋子上系一根长绳子,在地上来回地拖着。”“西本点着了火。汽油刚一点燃,就从袋中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袋子以浑身力气跳跃着、滚动着…… 西本拉着口袋上的绳子说:‘喂,嫌热我就给你凉快凉快吧!’说着,在袋子上系了两颗手榴弹,随后将袋子扔进了池塘…… 突然,嘭!手榴弹爆炸了,掀起了水花。过了一会儿,水面静下来,游戏就这样结束了”。

2 月 17 日。“特别想家的时候,我常常会有这种冲动:想一刀挑死支那人,听他们的惨叫声,或是一枪打进支那人的身体,那样心里或许会舒服些。”

3 月 23 日。“现在,只要是支那人,士兵们杀起来毫不手软,没有半点踌躇。用刺刀杀人比杀一只鸡还容易。在他们看来支那人的尸体还不抵一头死猪。”“那些苦力中有一个老人,他的脸长得很丑陋,‘你的脸实在让人讨厌’,说完上去就是一刀。可能刺到老人的肺了,只见他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弹了。”

“过了正午的时候,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支那人用棍子挑着行李,从汲县的方向走来。野口一等兵…… 让支那人朝山的那边走去…… 野口等支那人走出百米之后,把步枪架在土堆上瞄准他,就像孩子用气枪打麻雀一般,准备杀人取乐。两声枪响,结束了一个支那人的生命。现在士兵们觉得一头猪都比一个支那人的性命值钱,因为猪还可以用来饱餐一顿。”

知乎用户 玉时影 发表

从前在一个很偏远的小镇里 有一天政府来人招飞行员 有一个男孩被相中了 男孩非常想离开小镇出去实现宏图 但他的奶奶不想让他去 多次劝说未果 最后临走那天他奶奶提出一个要求说想摸摸他的手 男孩把手伸了出去 他奶奶突然咬了上去 然后他就少了一根手指头 永远的呆在了小镇。。。

非原创 也跟我本人无关 之前看到的一个真实故事 挺震动的一直记得 就码给大家分享了

评论说老太太牙口好什么的 可能你们不太了解以前的农村 结婚早 很多 14,5 岁就结婚了 当奶奶时候可能也就四五十岁 农村女人干农活力气都大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某年某个夏天,我爸让我帮忙给他的客户送东西。

很大的纸箱子,东西倒是不重就是大。

我坐了公交车去送东西,等到了地方后车子停稳,我从后车门下车。

然后就被后面的车子直接撞了出去。

我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只知道等我再次有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无数双鞋子围着我,有很多人很多声音在问我怎么样了。

我躺在那里没感觉,意识跟身体好像分成了俩个单独的个体。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散的到处都是。我就看着那些地面上的东西发呆。

那些人也不敢拉我,谁知道我哪根骨头断掉了,这样一拉说不定我就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撑着地面坐了起来。鞋子没了一只,手提包被路人捡回来给我的。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爸。

我说出车祸了,东西可能送不了,你让客户自己出来拿吧,我就在旁边公交站。

客户的公司距离公交站只有二十米距离。

然后我爸说,人家为什么要出来拿。你送货的不给人送上门去,你搞什么东西。然后就挂了。

当时耳边很多声音在问我各种话,乱糟糟的,我拿着手机坐在那里。突然觉得整个人浑身发冷发抖。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正好他在看电视上的那些意外事故。

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我也出过车祸啊,当时我直接晕了。

他坐旁边看着电视说,什么时候?。

我说送货啊,有次给你送货然后给你打了电话。

他:哦,那次啊。

我没有办法对着那么无所谓的脸说出我当时出车祸的感受,毕竟人家也不在乎你的车祸经历。

知乎用户 张老怪​ 发表

一、信

沐沐,你在学校还适应吗?生活费不够了要及时跟我说。

有件事爸爸思虑很久决定告诉你。

你妈妈生病了。

她越来越爱吃生的,以前是刺身和海鲜,现在是生牛肉和生猪肉。

她的胃口越来越大,像是无底洞,我每天都需要出门买很多很多的肉。

沐沐,不瞒你说,爸爸生平头一次感到这么害怕。

每晚厨房里咀嚼生肉的声音黏糊厚重,吵得我整夜整夜的失眠。

你妈妈好像变成了怪物,她想要吃掉我……

1

一开始,你妈妈只是念叨想吃生蚝。

我去超市买了一些。

她坐在餐桌上,盯着我的手咽口水。

我用小刀开一个递给她,叫她挤点柠檬汁,去去腥。

她双眼发亮,瞳孔都变大了,接过去倒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使劲咀嚼。

“什么腥味儿,明明是香味儿。老公,你不觉得香吗?”

我从来不爱吃海鲜,不过很少看你妈妈这么满足的样子,我觉得很开心。

我给她开了二十个生蚝,壳子堆满了咱家吃饭的水晶桌。

她好像不知疲倦,机械的咀嚼然后吞咽。

我看着那些还在蠕动的鲜活贝肉在她唇齿间被碾碎,莫名的有点反胃。

吃完最后一个,她意犹未尽的舔嘴唇,对着我笑。

“老公,你知道生蚝还有一个别称叫什么吗?”

我低头收拾满桌的壳,说不知道。

她双手勾在我脖子上,“叫太太乐,你能不能让你的太太也快乐一回?”

沐沐,也不怕你笑话,你妈妈年轻时比你还要漂亮呢。

即便是如今年过四十,也还是风韵犹存。

我常常做梦都能笑醒,能娶到她,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

我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

她躺在我身边微喘,说还想跟我再要一个孩子。

之后每一次,她都会提出想要吃生蚝或是刺身,然后兴奋的向我示好。

人到中年,我焕发了第二春。

每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期盼和你妈妈的春宵一度。

2

后来,她吃腻了海鲜,说要吃牛肉。

之后两天,我一直在通宵加班,等我提着新鲜的牛肉回家时,你妈妈坐在餐桌上,拿着餐刀。

她面前摆着雪白的盘子,盘子里摆着鲜血淋漓的牛肉,血慢慢洇出来,汇聚在盘底。

她回头看我,脸色惨白,双唇血艳,“呀,你回来了,过来吃牛排吧。”

牛肉的血腥味儿弥漫在房间里,我有点生气,“你管这叫牛排?”

她眨了眨眼,“这是我今天刚从屠宰场买回来的,新鲜的牛排。”

“哪儿有人吃全生的牛排,有寄生虫。” 我走过去收走她的盘子。

“我给你煎个三分熟。”

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可是我想吃,我最近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这个。”

我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很担心。

“俊芳,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去医院看看。”

她疯狂地摇头,“我只是想吃生肉,没什么不舒服,你就让我吃吧。”

我狠心拒绝了她,等我煎好牛排端出来,她已经去睡下了。

我小心翼翼的上床,搂着她沉沉睡去。

半夜陡然被一声尖锐的猫叫惊醒。

下意识朝旁边摸去,是冷冰冰的空荡。

俊芳不见了!

猫叫声变得急促惨烈,伴随着尖利的锐器划拉玻璃的声音,好像有只发情的猫在狠狠的刨抓卧室的窗户。

这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在窗外。

咱们家住在二十楼,窗外怎么可能会有猫?!

我赤脚拉开窗帘,窗外夜色浓稠的化不开,猫叫声戛然而止。

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耳朵出现短暂的失聪。

等我恢复听觉之后,一道细微的簌簌声钻进我耳朵里。

我对着漆黑的客厅喊道,“俊芳,是你吗?你在干什么?”

回答我的是噗噗的清脆声响。

我摸到客厅开灯,发现空无一人,那噗噗擦擦的声音确实从厨房里传来的。

厨房里发出一束光亮,我走过去,发现冰箱冷冻柜开着。

一双紫色拖鞋从底下露出来,脚指甲盖全是青灰色。

我吓得声音发抖,“俊芳?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她慢慢站起来,披头散发,满嘴的血糊糊,粘稠的滑落在下巴和胸口。

“我饿,吃肉。”

她手里抓着一截带骨的牛肉,已经啃的森森白骨,还在竭力往嘴里塞。

我看到她的脸被巨大的牛骨塞得变了形,从右侧嘴角撕开一道裂口,血肉筋脉崩裂,一直裂到耳垂。

她咕咕哝哝的说:“好饿,不够吃…… 不够吃……”

我失声惊叫,慌忙后退,“俊芳…… 俊芳!”

那根牛骨直戳戳的卡在她的喉咙里,她仰着头,血哗啦啦的流着朝我走来。

她说:“好饿……”

3

“老公,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俊芳躺在床上,关切的望着我。

窗外没有猫叫,俊芳也好好的躺在我身边。

我做了个噩梦,口干舌燥。

“几点了?”

“两点了。” 俊芳端了杯水给我,“做了什么梦,吓成这样?”

我撑着剧痛的额头,“没事。”

俊芳温柔的抚摸我的头,“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搂着她躺下,“真没事儿,快睡吧。”

她叹了口气,脸上悲喜交加,“刘林,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什么节骨眼儿上?” 我还没从噩梦的恐惧中回魂。

“我怀孕了,快一个月了。”

我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我已经快四十岁了,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老来子的可能。

“确定吗?”

俊芳躺在我怀里,头发里有一股淡淡的膻味儿,“已经去医院查过了,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我伸手去摸她平坦的小腹,她柔声笑,“还小呢,摸得出来个啥。”

我看着窗帘大开的窗户,外面的黑暗好像把卧室透出去的光全部吞噬了,一点也透不出去。

“老婆,你刚刚有听到猫叫吗?”

俊芳咧嘴笑,“没有啊。”

她洁白的牙齿上挂着两丝殷红的血肉,她若无其事的用舌头舔了舔,吞了下去。

初夏的夜晚有点泛凉,她的手搭在我肩上,冷腻冰凉。

4

俊芳央求我,她说孕妇怀孕时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嗜好。

她只是想吃生肉,越多越好,越新鲜越好。

她质问我是不是连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一个孕妇。

我只能安慰自己,生肉蛋白质高,没有污染,没有油盐,或许真的对孕妇好呢。

我每天早上去超市找你王叔叔要最新鲜的猪肉。

他总是笑哈哈的调侃我,“最近脸上挺干净,家里的猫不挠人了?买这么多肉喂它?”

俊芳要吃排骨和猪蹄,我也买了很多,多到塞满整个冰箱。

俊芳很不满意,质问我为什么不能每天给她买新鲜的肉。

我工作很忙,时常要加班,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买肉,一买就是十几斤,时间长了真的吃不消。

我年纪不小了,不像年轻小伙子,睡眠不足第二天依旧精神满满。

用冰箱我能一天买齐一周的量。

可是沐沐,你妈妈的胃口实在太大了,她一天要吃三斤猪肉,两斤牛肉。

她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我甚至怀疑那隆起的皮肤下面,是我们的骨肉,还是她吃下去的骨肉。

好多次我想带她去看医生,我总怀疑她有异食癖。

俊芳反应很激烈,把家里能砸的玻璃都砸烂了,连厕所的盥洗镜也不能幸免。

她是孕妇,我没有办法,我害怕她伤到自己,只好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走藏起来。

俊芳向我抱怨,说我买的排骨和猪蹄太硬,生吃根本啃不动。

我想起那个梦,梦里的俊芳有两排鲨鱼样的牙齿,生硬的牛骨被她啃得咔嚓作响。

我闭上眼,再睁开,看到坐在沙发上神色如常的俊芳。

我走去厨房,抄起菜刀,将排骨和猪蹄砍成小块儿。

俊芳倚在门边看我剁的哐哐响,“刘林,你是不是有气?拿菜板儿出气呢?”

我看着手上卷刃的离谱的菜刀,“我没有,你别瞎想,好好养胎。以后我都帮你切好,就是这刀不行,周末我去买把柴刀。”

大门被敲响,我放下刀跑去开门。

邻居站在门口,很是愤怒。

“大晚上的你家在剁馅儿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对不起,我老婆怀孕了,想吃点东西……”

他捏起了鼻子,脸皱成一团,“什么味儿…… 你家是不是有死老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

邻居退回去几步,满脸嫌恶。

我老实巴交的回头向俊芳求助,这种事我向来不会应付。

可是俊芳只是靠在玄关,慢慢摸着隆起的肚子,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额头冒汗,对她招手,“老婆,你过来啊……”

邻居的眼神从嫌恶变成惊恐,直接退到电梯口。

他指着我,“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5

邻居落荒而逃,俊芳骂他眼瞎。

我想也是,那么大个活人站在哪儿,怎么会看不见呢?

第二天上班,我起床时俊芳还在睡。

我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晚上我去菜市场看有没有鲜肉。”

她敷衍的哼了声,“给我买只活鸡吧。”

“你又不会杀鸡,我让摊贩杀好带回来。”

她一骨碌坐起来,将家里最后一个水杯砸碎在地,“我要活鸡。”

我举手投降,说好,一定给她带回来。

被她这么一闹,我上班又迟到了。

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五次迟到了,奇怪的是,经理和组长一句话也没说。

要说以往我早该被骂的狗血淋头,扣工资了。

同事老吴递了杯咖啡给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刘,别太难过,要振作。”

我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媳妇儿又怀孕了,最近忙着照顾她。”

老吴惊讶半晌,“那真是天大的好事。老刘你心善,老天都眷顾你呢。”

他往四周看看,神色晦暗,“咱俩多年的同事了,他们有些事儿不好说…… 大家都说你身上有股怪味儿,你最近是不是没洗澡?”

我抓起袖子嗅吻,“怎么可能,昨晚我还洗过了。”

“那就奇了怪了,你身上这味儿…… 像菜市场肉摊的案板。”

我再也笑不出来了,这阵子,我可不是像个肉贩子,任劳任怨的给俊芳买肉,运肉,剁肉吗?

老吴说:“嫂子怀孕是好事儿,你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事儿了,专心伺候她吧。”

下班后,我去了菜市场,提着只活鸡和几斤牛肉出来。

有个眼窝凹陷的算命老头一头油腻打结的长发,干瘦的贴在我在我后备箱嗅闻。

我走过去吆喝,腾出手掏了两枚硬币扔给他。

“老爷子,别蹭我刚洗的车。”

老头像只蚂蚱似的蹦到我面前,眼白浑浊的像米汤,“你家里有怪物,不能让她把小怪物生下来!”

恶臭的口水喷到我脸上,我一把推开他,慌乱的上车开走。

走出去好远,我从后视镜里依旧看到他站在路口,没有瞳仁的眼白直直的和我对视。

他在笑,他在冷笑!

6

刚进家门,一直安静的活鸡突然扑腾起来,大声惨叫挣扎。

我急忙按住鸡头,手忙脚乱。

“要我帮忙吗?” 俊芳站在我身后阴恻恻的问。

她手里提着我上周买的柴刀,刀刃雪亮锋利,用来砍骨头很顺手。

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害怕,我提着鸡,喉头冒烟,“不…… 不用。”

俊芳温和的笑,“看把你吓的,个大老爷们儿一只鸡都按不住。赶紧杀了吧,我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有咱们的孩子,也饿了。”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她的肚子比我早上走之前又变大了一圈?

我干咽口水,从她手里接过柴刀,进厨房杀鸡。

完事我躲进卧室,我不想看俊芳如何生吃鸡肉,我怕我会吐出来。

大龄产妇本来就辛苦,我不想让她伤心动怒,不想让她觉得我在嫌弃她。

沐沐,你知道爸爸有多爱你。

你出生时,像只剥了皮的紫老鼠,丑的没眼看。

谁能想到会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你是爸爸的骄傲,你才是我烂透了的人生的延续。

你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带到我身边,就足以让我对她感恩戴德,为她做牛做马。

何况她还这么爱我,将近四十还肯为我生儿育女。

她不是怪物,她是我相伴二十年的妻子,是爱你的妈妈。

沐沐,你在外地上学也要注意安全,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出门也要和朋友一起。

你要好好读书深造,努力追寻自己的梦想,爸爸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不用担心妈妈,我会保护好她和孩子。

7

这一晚,我又听到了猫叫。

叫声比上一次更加凄厉刺耳,要把人耳膜戳破似的往死里嚎叫。

我从床上惊醒,颤抖的摸摸身旁,俊芳依旧不在。

我吓坏了,却不敢起床拉开窗帘,也不敢去厨房。

良久,一道沉重的脚步声靠近了卧室,踢踏着拖鞋。

吧嗒,吧嗒。

那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我,最终悬停在我脸上方。

一道温热腥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紧闭双眼,听到一声清晰的吞咽。

它在咽口水!

猫叫声凄惨哀怨的充满了整个房间,然后啪的一声戛然而止。

卧室灯被打开,俊芳满脸疲倦的坐在床头。

“醒了怎么不开灯?”

她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装作睡眼惺忪,“我睡迷糊了,你起来干嘛了?”

俊芳平静的看着我,双眼像是死去很久的鱼类。

“我饿了,吃了个夜宵。”

我艰难的开口,“你把…… 那只鸡吃完了?”

俊芳点头,我望着她的肚子,忍了很久才没哭出来。

“俊芳,咱们去医院看看吧,咱们总得去做一次产检不是吗?”

她的眼神从平静变成了阴冷。

“你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我怀了个怪物,天天吃生肉吗?刘林,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怪物?”

我哑口无言。

她气愤的说:“你上你的班吧,我让我妈明天过来,不劳烦你照顾了。”

我低声下气的挨着她哄了好久才勉强止住。

8

第二天丈母娘一来,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俊芳。

丈母娘拿着菜刀,在案板上切肉,“我就知道你是个窝囊废,俊芳是瞎了眼才跟了你,还给你生孩子,废物的孩子只能是废物,还不如打掉!”

我连忙赔笑,“妈,话不能这么说,沐沐还是很优秀的好孩子。”

丈母娘冷笑,“沐沐当然是好孩子,可惜你不配做她的爹。”

俊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她的脸像是被打凹进去。

“妈,别说了,做饭吧,我饿了。”

丈母娘斜了我一眼,继续手下的活计。

我这才看向菜板,那上面赫然躺着一截青白色大腿,人的大腿!

那腿光滑匀称,赫然是一只女人的大腿!

我惊恐的张大嘴,发不出声音,狠命揉眼睛,再看只是一堆切成块的鸭肉。

丈母娘推了我一把,“出去,我要给俊芳熬汤。”

俊芳端了杯水给我,拿着我们的全家福,“刘林,你还记得我怀沐沐的时候吗?”

我看着照片里的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美丽温柔,紧绷的心情得到缓解。

“当然记得,你那时孕吐的厉害,老是想吃土,后来医生说是缺乏微量元素。”

俊芳温柔的宽慰我,“刘林,咱们都第二胎了。你不要神经兮兮的,放轻松,我们都会没事儿的。”

我想是我太神经质了,总是幻听幻视,自己吓自己。

一定是我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可到底……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9

之后的半个月,丈母娘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俊芳。

她总是抱怨家里冰箱太小,冻不下太多肉,也不够俊芳吃。

我已经不再为俊芳惊人的食量和诡异的嗜好感到惊讶。

为了息事宁人,我只能答应她,周末再买一台冷柜,用来存放俊芳要吃的肉。

冷柜送来那天,丈母娘说会吵到俊芳休息,要求我一个人搬上楼。

我只能说好,请师傅帮忙弄上了电梯,然后费了吃奶的力气,才从电梯挪进家里。

已经入夏了,日头很大,空气里都是一股灼热的焦油味儿。

我衣服被汗湿透,好像浑身水分都被酷暑蒸干了。

丈母娘在厨房做饭,俊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灌了两杯凉水,后脑勺越发晕眩,恶心的想吐。

大概有点中暑。

我对俊芳说要去躺一会儿。

俊芳漠然的点头,连偏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电视的嘈杂声,厨房切菜的声音,油锅炸起来的声音……

我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过来,天色已经暗沉,最后一丝夕阳消失,昏黑的暮色一点点晕开。

恶心晕眩丝毫没有缓解,房间里阴暗潮热,水汽像是黏在皮肤上。

我感到口干舌燥,起身去客厅倒水。

俊芳依旧在看电视,丈母娘依旧在厨房切菜,电视声和切菜声交互环绕。

我打开饮水机,回头瞟了一眼。

和睡前不同,俊芳手里多了一盒饼干。

超市里常卖的那种手指饼干。

她从盒里拿出一根,放进嘴里咀嚼,咯嘣作响。

嚼饼干怎么可能发出那么清脆响亮的声音?

我走近去看,发现她放进嘴里的,根本不是饼干,而是一截手指!

我冲上去,打掉了她手里的手指。饼干盒散落在地,滚落一地的手指。

每一只指甲上都涂着殷红的指甲油,那是俊芳的手指!

我窒息的冲进厨房,切菜声依旧没停。

丈母娘站在案台前面,面无表情的,一刀一刀剁下自己的手指。

碎肉和血沫溅满了案台,鲜红的血顺着菜板流到地上,汇成一滩水洼。

我头皮发麻,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上。

我几乎是爬出厨房,俊芳过来扶我时,我惊恐的将她推倒在地,浑身战栗,嘴里只能发出动物一样的嘶鸣,无法说出一个字。

俊芳抱着巨大的孕肚,“刘林!你发什么疯呢!”

丈母娘从厨房跑了出来,扶起俊芳,“废物,你怎么能推孕妇?!”

她的双手完好无缺,洒在地上的饼干碎了一地。

我终于得到了喘息,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厕所。

我大口喝着自来水,冲洗着脸颊。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这是幻觉!

稍稍平复之后,我抬起头,看到了从中间呈放射状裂缝的镜子。

镜子里我的脸被扭曲碎裂成无数片,像个狰狞丑陋的怪物。

镜子的裂隙里似乎有东西,我凑近去掰开裂隙。

那是几根头发,根部黏粘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皮。

我的双手再次开始痉挛。

头发,棕色长发,这是俊芳的头发……

我打开镜子背后的储物柜,哗啦啦掉出来一堆玻璃碎片。

有杯子,镜子,花瓶,刀片……

所有的碎片上都粘连着干涸的血迹和皮肉!

10

我不顾一切推开门,冲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彷徨。

我应该去警察局还是精神病院?

是我疯了,还是她们疯了?

夜色降临,路上行人稀少,看我的目光都躲闪畏惧,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为什么?我是怪物吗?是不是…… 我才是那个怪物?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我脆弱的神经反应了很久才想起来接通。

老吴的声音将我从地狱拉了回来。

“老刘,你今不上班怎么又没请假,上头发了很大的火,连邝总都惊动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吴,咱们是好多年的朋友了,我想跟你说点事儿,你不要不相信我……”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我在家,你过来说吧。”

我疯狂点头,连声答应。

我感觉我要再没一个人倾诉,真的会疯。

我敲开老吴的家门,老吴站在门口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给了我一个鞋套,转身倒茶。

我拘束的套上,没敢进去,说实话我跟老吴认识十来年,到他家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他以前总叫我周末过来打牌喝酒,可是我不敢,我怕俊芳不高兴。

“你媳妇儿呢?”

“孩子他妈带他回老家玩儿了,你自己坐吧。”

我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老吴悠哉的摆弄他的茶具。

他将一杯绿色的茶汤端到我面前,“老刘,喝茶。”

我摆手,脖颈不自觉的痉挛,四处张望,“今天不是来喝茶的,我想跟你说点事情,我老婆不是怀孕了吗…… 我觉得她不对劲。”

老吴的手一顿,“哪里不对劲?”

我张了张嘴,整个人缩成一团,不知从何说起,“哪里都不对劲。”

老吴深深的叹气,“老刘,如果嫂子真的有了孩子,你就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不要再去打听那个……”

我猛摇头,“她…… 她吃生肉,她的肚子长得好大……”

老吴的茶洒了,他凝重的望着我,“刘林,我是看在咱们是朋友,才想着开导开导你,全公司的人现在都觉得你有病你知道吗?”

我蜷缩的更厉害,像有只手在扯我的神经。

他叹了口气,满眼都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站起来,哭笑不得,歪歪斜斜的往外走。

“连你也不相信我,连你也觉得我有病?老吴你不了解…… 你不了解……”

老吴一把拽住了我,拉着我,将我按在了玄关镜上。

他用沉痛的口吻说:“看看你自己吧,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形容枯槁的脸,陌生,丑陋,阴郁。

活脱脱一个怪物。

他说:“嫂子根本就不在家吧?你明明说她怨你,回了娘家。怎么会突然回来,又突然怀孕?我叫你节哀,节哀你听不懂吗?!不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我像个牲口一样被他按着,耳朵里只听到一句话。

俊芳回娘家了……

她回娘家人……

那我家里的女人是谁?她肚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和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不可能全是幻觉。

不然我这么多天买的肉都被谁吃了?

老吴放开我,在打手机,“你冷静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病!我家里有个怪物,她要生一个小怪物……”

我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逃。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家附近的那个菜市场。

白天热闹喧腾的菜市场此刻黑黢黢的伫立,沉默而庞大,漆黑的铁门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

冷风把地上的塑料袋吹得旋转,像有只冰冷的手抚摸我的后脑勺。

一双浑浊的眼睛对着我,没有焦点,没有瞳仁。

是那个算命的老头!

我惊恐的想要逃离,他却死命的拽住我的胳膊,手上漆黑的油污蹭了我一身。

他喉咙里仿佛有浓痰,“杀掉她,不能让那个怪物出生!”

我手心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一把柴刀。

他几乎怼到我脸上,腥臭的口气喷洒在我脸上。

“回去,杀掉它。”

11

像是着了魔,我颤抖着提着那把柴刀,回到了家门口。

钥匙孔对了好几次,我才插进去,拧开了门。

我握着柴刀,做好了面对一切魑魅魍魉的准备。

可是客厅里一切如常,灯光温暖柔和,饼干碎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四处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饭菜香。

俊芳和丈母娘坐在沙发上,齐刷刷的回头看我。

她们面色红润,没有缺胳膊少腿,表情都很平和。

俊芳说:“刘林,我和妈商量了一下,有些事儿咱们得谈谈。”

我捏紧柴刀,“你是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俊芳咬唇,很委屈的样子。

丈母娘正要发作,被她拦了下来。

“老公,咱们结婚快二十年了,你从没这么骂过我。”

丈母娘终于忍不住了,“早就说他精神不正常,你就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跟他离婚!”

“妈!” 俊芳眼里有泪,“他是我男人,我们一起养育沐沐到成年。现在只有我们能互相扶持了,你真的想我到老孤苦无依吗?”

丈母娘不再吭声,俊芳朝我走了过来。

“刘林,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抚摸我冷汗涟涟的额头。

她的手是温暖的,小腹是平坦的,两颊是圆润的。

熟悉而温和。

“自从我从娘家回来,你就很不对劲。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不要憋在心里,我是你的妻子,你得告诉我,我们一起共度难关不是吗?”

我丢下柴刀,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抱着她温软的腰,掩面放声大哭。

“俊芳,我是个混蛋窝囊废,我好像生病了,我幻想出了一个你……”

我断断续续的哭喊,俊芳也好脾气的一直没有打断我。

最后我对她说,“明天…… 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吧,我想治好病,我还想陪着你老去,我不想把自己折磨死。”

俊芳抱着我,给我擦眼泪,“什么死不死的,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晚上跑出去,我们都担心死了,想着要不要不报警,幸好你自己回来了。饿坏了吧,我们给你热了饭菜,你歇会儿。”

丈母娘也起身去厨房。

熟悉的饭菜香抚慰我充血的大脑,我虚脱的靠在沙发上。

俊芳抱来一套干净柔软的睡衣,宽慰的拍拍我的肩膀。

“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待会儿吃饭我叫你。”

我说好,拿上睡衣走进浴室。

没有带血的玻璃碎片,没有碎裂的镜子,一切都平和而温馨。

我站在淋浴喷头下,感到无比的自责。

沐沐,原来是爸爸生了病啊,爸爸还害的你妈妈和外婆伤心流泪。

爸爸觉得很愧疚,我这辈子什么都给不起你妈妈,人到中年还要连累她照顾一个神经兮兮的我。

12

我洗完澡,上了饭桌。

俊芳和丈母娘端了个盘子上来,放在餐桌上,满面笑容。

“老公,吃饭。”

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俊芳揭开了盖子,盘子里放着一块皱巴巴的肉,紫红色的皱皮,近乎黑色的血水。

好像一只紫老鼠

我忍住呕吐的冲动,拼命想站起来,却被她用一股惊人的力量按了回去。

俊芳的笑容更明艳了,“老公,吃呀。”

“这…… 这是什么?!” 我失了声调。

她笑盈盈的,嘴唇红的像要滴血。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快吃吧,大补。”

我看着盘子里的肉,整张脸都在发麻痉挛。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全都是幻觉!

一个呼吸的瞬间,冷汗就浸透了睡衣后背。

“老公,真的不吃吗?不要辜负我和妈妈的一番心意。”

俊芳的手里多了一把柴刀和一把筷子。

她坐了下来,用筷子夹起一块血淋淋软乎乎的生肉,怼到我嘴上。

“非要我喂你吃吗?”

我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打翻了盘子,低头呕吐,一直吐到只剩下酸水。

我喘着气抬头,柴刀刀刃的寒光刺进眼睛,面前一黑。

俊芳高高的举起它,对准了我的脖子,语调机械冰冷。

“为什么不吃?你不想变得和我们一样吗?不想下来陪我们吗?”

我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猫叫声又开始了,这一次已经不是急促了,简直是无法喘息的密度,高亢尖锐的撕裂空气。

卧室门口的地毯被扯了出去,一双手从底下伸出来,指甲嫣红,骨节惨白。

“刘林,怎么不吃肉呢?你肯定饿了吧,快来吃吧,和我们一起……”

我后退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止不住的干呕,呕吐物糊了满身也毫无察觉。

她们开始用柴刀砍门锁,一声比一声大。

柴刀砍进木门,发出笃笃的闷响,砍上门锁,发出锐利的嘶鸣。

丈母娘贴在门口,发出诡异的笑声。

“刘林,你窝窝囊囊熬了大半辈子,跟个太监有什么区别?快来吃肉吧,吃掉它,你就是真正的男人啦……”

“老公,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我还可以给你生好多个,你出来吧……”

我知道这扇薄薄的门撑不了多久…… 门外面的东西很快就会破门而入。

沐沐,爸爸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你了,爸爸难道就要这样死掉了吗?

我在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呢?

爸爸还想再听听你的笑声,爸爸爱听你的笑声……

打电话的间隙,老吴的电话进来了。

他焦急的问:“刘林,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家楼下都是警察,你到底怎么了?”

门外的砍门声和尖笑声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

我靠在墙上苦笑,享受最后活着的呼吸。

“警察又管不了鬼怪,老吴,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帮我告诉沐沐,爸爸爱她,很爱很爱。”

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风声猎猎。

“老刘,沐沐死了,是你亲手盖的棺。害死她的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如果沐沐在,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

……

沐沐,你吴叔叔说你死了!

沐沐,你吴叔叔他也疯了!

全都他妈疯了啊!

沐沐,爸爸在给你打电话,求求你接爸爸的电话,回我个消息也好,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门外的俊芳放声狂笑,那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笑声。

她从被劈开的门缝里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疯狂的乱颤。

“刘林,沐沐死啦!她死透啦!你出来吧,我还能再给你生一个沐沐。”

猫叫声和尖笑声充斥着我的耳膜。

我打开窗户,外面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我赤脚踩了上去。

沐沐,爸爸来找你了。

二、病人

13

现场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了,陈警官还是从抽油烟机上刮下一块芝麻大小干涸的血糊。

徒弟拉开警戒线跑进来。

“小何,瞎跑什么?”

“人醒了。” 小何拿着一沓文件,“还有,检测报告出来了。”

陈警官将血肉组织放进密封袋,慢慢往外走。

“他们应该是在这里发生口角……”

他打开荧光灯,喷溅的血痕一路延伸到厕所,在碎裂的镜子上绽开一朵放射状凌乱的花。

“然后一路厮打到厕所,用她的头砸碎了这面镜子。”

荧光灯继续向前,恣意狂乱的血迹四处喷洒,像夸张诡谲的现代油画。

“她逃进卧室,但是门锁被劈开了。” 陈警官按下门把手,很轻易的脱落了。

“他把她拖到厨房,杀害,肢解,装进了冰箱。”

陈警官指着阳台,那里原本放着一台冷柜,“几天后,妻子的母亲过来,他同样杀掉了她,放进冷柜,买了一堆动物肉掩藏起来。”

“可是默叔,为什么犯人只肢解了妻子,母亲的尸体毫发无损?还有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吃掉她?”

小何觉得反胃,他还记得第一次进入现场时,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到处残留的血迹,飞溅的血肉,恶臭的腥味,卷刃的菜刀,剁得稀碎的肉糜……

以及冰箱里被剔的干干净净的尸体,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骨头。

怎么会有人在杀掉妻子后的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白天开车上班,打卡下班。

夜晚分尸,解剖,分装,冷冻。

日复一日的吃她的肉?

小何想想也觉得不寒而栗。

陈默回忆着卧室里那封字迹潦草的信,“你查到了什么?”

“报告说谭俊芳死前确实怀有身孕,一个多月了。”

“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杀掉?”

“我们走访了他的亲戚朋友,都反映他之前一直有遭受家暴的迹象,手臂和脸上经常有抓痕。再加上两人的大女儿几个月前刚死于意外,刘林受了很大的打击。发现妻子怀孕应该只是诱发他杀人分尸的引线。”

陈默赞许的点头,“那么为什么怀孕会是导火索?”

小何紧张而郑重,“我在医院还查到,刘林在婚后不久做过一次结扎,但是三十岁时又去做了输精管复通,此后被诊断为重度弱精,几乎没有生育能力,那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还有,两次手术,刘林的丈母娘都在场,所以合理猜测刘林对母女二人怀恨在心。当然也不排除丈母娘撞破刘林杀人分尸,所以被杀人灭口的可能。”

“看起来很合理了。” 陈默面色沉重,“你看过那封信没有?”

“看过,狗屁不通,混乱不堪,活脱脱神经病。”

“对啊…… 神经病。” 陈默喟叹,“对了,他女儿那案子是谁经手的,档案调出来看过没?”

“我大略看过,谭沐沐是在同学聚餐后,被学长带走,强奸未遂失手掐死的。不过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制裁。”

“应有的制裁?” 陈默重复了一遍。

14

不久后陈默在南焦精神病院见到了刘林的主治医师。

医生告诉他,刘林的病很严重,完全不记得自己杀过人,也不记得自己吃过人,整天念叨着女儿,还说有怪物要吃他的肉。

陈默嘬了一口烟,“您看过那封信吗?您觉得他写那封信时,精神是正常的吗?”

医生摊手,“当然看过,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小。我们配合技术科的人研究过很久,确认他当时的精神状况极为混乱,还有他同事邻居以及菜场超市的工作人员都能证实他精神有问题。”

“精神病罪犯是否无罪?”

医生笑了,“这个问题你该去问法官,不过我可以站在医生的角度解答你。医学标准上一个行为人在行动时完全丧失了认识和控制能力,那么把他当成一个没有人格的低等牲畜也无妨。我们的刑法只惩罚人,不惩罚牲畜。但是牲畜杀人有罪吗?当然有罪,所以他在我们这儿强制治疗也算得到了惩罚。”

陈默又问:“如果他丧失了作为人的理解感知能力,就不会意识到自己犯了罪在受罚,这种惩罚有意义吗?”

医生无奈,“这是哲学层面的问题了,不归我管。你不是要见他吗?他这段时间病情稳定,去吧。”

15

陈默见到刘林时,他正蹲在厕所马桶旁边的缝隙里,面向墙壁,自言自语。

他转过脸,嘴角不自觉的流口水。

“警官你好。”

顺从,无措,小心翼翼,像个常年遭受校园暴力的的贫困生。

“你出来吧,我跟你说说沐沐的近况。”

刘林站起来,小心抹平衣摆的褶皱,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会不会…… 太麻烦您了?”

陈默带着他回到大厅,“沐沐已经上大二了,最近在参加一个项目大赛,很有分量的比赛,她说如果拿奖,就能保研了。”

刘林眼眶红润,苍老了十岁的面容上满是感慨。

“唉真好啊,真好。我就知道沐沐是全世界最聪明最优秀最漂亮的孩子。”

陈默盯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她说等她拿了奖学金就来看你。”

刘林的脖子开始痉挛,“不…… 不不要,不要告诉她我在精神病院。等我出院了,我会自己告诉她的。”

“你知道是谁送你来的精神病院吗?”

“俊芳。”

“她为什么送你来这儿?”

“因为我有精神病,我会幻听幻视。”

“你知道你为什么得病吗?”

刘林呆滞着流口水,脖颈的抽搐幅度变大。

据说,这是强制治疗的副作用。

“我…… 不知道。” 刘林低下头,“俊芳她来看过我吗?”

俊芳当然不会来看他,俊芳的血和肉都早已被他的胃液融化吸收。

有用的部分变成养料,和他融为一体,生生世世在一起。

陈默沉默着,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眼神躲闪,佝偻畏缩的男人会是杀妻食肉的恶魔。

“刘林。”

“嗯?”

“沐沐死了。”

“……”

回答他的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和自残。

陈默狠狠掐住他的肩膀,极近的逼视他。

“你没疯对吗?你在装疯对吗?那封信是写给我们所有人看的,唯独不是给沐沐的,对吗?”

刘林开始撞墙,三两下就把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医护人员正在赶来。

陈默抵住他的额头,血糊了满脸。

“我知道你在这里要做什么,我劝你不要……”

护工们拉开了两人,陈默最后回头看。

血肉模糊的脸上,挂着一个恶魔的笑容。

癫狂,嗜血,疯魔。

三、蚂蚁

16

我女儿有一对小虎牙,笑起来亮晶晶的,梨涡很深,皮肤很白。

像无忧无虑的天使。

她妈自从生下来就没带过她一天。

我给她喂奶,洗澡,换尿布。

教她说话,教她走路,教她唱歌,教她用勺子吃饭,教她系鞋带。

后来甚至笨拙而小心的教她如何穿内衣,如何使用卫生巾,如何在学校保护好自己……

她第一个学会的词语是爸爸,第一次写的作文是父亲。

她摔跤了做噩梦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爸爸。

再后来她长大了,考去了大城市。

临走之前她拥抱我,笑嘻嘻的。

爸爸你都长白头发啦!

她说你等等我,等我毕业,努力赚钱,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妈妈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

她说妈妈脾气不好,你不要招惹她,你自己在家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加班。

她说不要不舍得买肉,如果妈妈找你要钱,也要给自己留一点,买点好吃的养好身体。

她还说爸爸我舍不得你,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也许她在最后时刻也在呼唤我。

可爸爸却没能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无所不能,呼风唤雨。

光芒万丈的赶到她身边,阻止悲剧的发生。

四十岁的这一天,我站在太平间里,看着那坨肿大变形、青灰发白、摆在停尸台上的肉。

我不承认这是我女儿。

我女儿沐沐,是爸爸的天使。

天使是不会死的。

17

我很早就知道沐沐不是我的孩子。

俊芳终于松口肯嫁给我时,沐沐已经两个月了。

可那又怎样?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看着她长成我的骄傲。

我倾注了我全部的精力和感情,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这辈子早就没什么活头了,没有沐沐,很难坚持到现在。

我永远都忘不了结婚一周年时,俊芳要求我去做结扎时的脸。

自私,美丽,高傲,冷漠。

她对我说,“我身体不好,不会再生孩子了,做措施也不保险。只是个小手术,很简单的,你去做一下吧。”

我说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手术我们已经预约好了,你抽个空请假去做了就行。对了…… 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吗?怎么没给我?”

我沉默很久,还是去了。

那时候,我很爱她,从中学时代到而立之年,爱了很久,爱的很深。

俗称舔狗,最没有尊严的那种。

我想她能嫁给我一个外貌平凡的穷小子,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了。

她为我做了巨大的牺牲,甚至放弃了跟对象出国留学的机会。

那么我为她做这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我走进手术室时,她们站在门口。

比起关心,不如说是监督。

监督一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 “阉割”。

俊芳在打电话,妈在和人闲聊。

她们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没有温度,像在看一坨垃圾。

二十年后沐沐的葬礼上,他们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俊芳又怀孕了,绝不可能是我的。

我恨她,恨不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沐沐没了,一切都没了。

我对她最后一丝留恋也被击的粉碎。

那么,都去死吧。

那个害死沐沐的杂种,凭什么可以不用偿命,凭什么连牢都不用坐?

我要杀掉他。

一定要杀掉他。

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

18

我如愿以偿进入了南焦精神病院,见到了杀死沐沐的凶手邝野

年轻,高大,英俊。

病服也掩盖不住的矜贵,钱缸子里浸透的贵气。

这样人模狗样的东西,亲手掐死我的女儿。

然后反手一张诊断书,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不认识我。

他当然不认识我。

判决的全过程,我都拒绝见他。他的傲慢,也足以让他忽视一个被害人的父亲。

他绝不会想到我会用怎样的方式,进到这里,找到他。

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有烟抽?”

邝野哈哈笑,“叔你新来的吧?我啊,跟这些人不一样。”

他叼着烟,“我看你挺正常的,什么毛病进来的?”

“有个怪物在我家,要吃我的肉呢,我怕他追杀我,所以就躲到这里…… 那你呢?”

他压低声音,“我有躁狂症,会杀人的那种。”

我直打哆嗦,“杀…… 杀人?”

他享受的眯着眼吞云吐雾,“对啊,我这双手上,有好些漂亮妹妹的命呢。”

“为什么…… 杀人?” 我浑身颤抖,愤怒和仇恨冲上脑门。

“因为…… 好玩啊。” 邝野凑到我耳边。

“叔你装什么呢,一般只有杀人前科的病人才有专门的护工,你瞧。”

我们的看护人走了过来,将我们分开带走吃药。

邝野兴奋地瞪眼,满眼血丝,“下次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人吧。”

19

我和邝野成了朋友,有时候他会施舍一根烟给我。

他说那些神经病不配跟他做朋友。

“我也是精神病。” 我提醒他。

“刘叔你可是杀过人的精神病。”

他丢给我一只烟,“等你想起来,一定要讲给我听,也不枉我请你这么多根烟。”

邝野没有流口水的毛病,也许他根本就没吃什么药,也没经历过电疗。

可我不一样,我每天都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游荡。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我不能忘掉沐沐的死,也不能忘掉我的来意。

我必须杀掉他,可这简直难如登天。

邝野有很强的暴力倾向,情绪极为不稳定,人高马大,力量起码能赶上两个我。

在严格的看护和高强度的治疗下,我几乎没有任何办法杀掉他。

“刘叔。”

“嗯?”

“烟屁股都烧着了!” 邝野夺过烟头,扔进了马桶冲走。

他那双因为亢奋有些凸起的血红双眼,蛇一样怨毒的盯视我。

“你刚在想什么?想起来为什么杀人了吗?”

我歪着头,任口水横流,“我想起来…… 我女儿的生活费好像还没打给她,我忘了…… 我的手机呢……”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巴掌大断裂的瓷砖,“这是不是你手机呀?”

我嘿嘿笑,猛点头。

下一秒,那块瓷砖砰的一声砸到我脑袋上,直接把我砸倒在马桶盖上。

邝野举起瓷砖的尖头,戳进我身体,“他妈的老东西!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血淅淅沥沥的染红了雪白的马桶,我扶着水箱喘息,大声惨叫。

为了躲着抽烟,是他把我带进厕所堵住门的。

他是故意的吗?我…… 被他发现了吗?

5.12 更新

20

邝野的躁狂症发作的毫无征兆,打断我两根肋骨。

我是他打伤的第四个人,之前的都被迫转院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同时不被允许和邝野接触。

我在大厅时,他就坐在门口望着我笑。

我在院子里,他就贴在窗户上望着我笑。

那笑容恶意满满,难掩兴奋。

我都假装没有看见。

直到两个月后,医院新来一批病人,对我们的监管大大减弱。

有天邝野寻到机会,端着饭盆来找我。

“刘叔,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我的口水流进了汤里,双目呆滞,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你是谁啊?”

邝野笑了。

“叔,咱们交个朋友吧,我有烟抽。还有,别吃这种猪食了。”

他带我躲进角落,掏出个留有余温的汉堡。

鲜艳的包装纸和灰扑扑的病院格格不入。

“叔,吃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比猪食好。”

他能拿到这个东西,说明他和外界有联系,那么我的身份我的意图,他已经摸清楚了?

这个汉堡有没有毒?

他将汉堡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我嘴里。“吃吧。”

我悚然一惊,笑呵呵的接过去大口咀嚼。

他简直喜怒无常,我只能装傻静观其变。

“叔,我过完年就能出去了。”

我停下咀嚼,整个心脏都缩紧了。

那已经没有几天了。

我费尽心力进来,决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出去好啊,我过阵子也得回去上班了,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邝野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戳进去。

“叔,你出不去啦,你是精神病。”

“你不是吗?”

“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21

我每天能接触到邝野只有早晨半小时广播体操和午饭时间。

跳操时很混乱,许多人在四处跑跳,唱歌跳舞。

我晃荡到邝野身后,盯着他的后脖颈。

如果…… 如果我有一把刀该多好。

长期的呕吐,已经烧坏我的喉咙,身体更加沧桑羸弱。

即便有一把刀,我也没办法一击致命。

邝野猛地转头,对上我空茫的脸。

他咧嘴笑。

我也笑,“你有…… 烟吗?”

他笑眯眯地摸裤袋,“最近查得严,没有。”

我僵着脖子转头,慢慢游荡到邝野打我的厕所。

有个病人趴在地面上,那里有一窝蚂蚁。

他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没发现我。

我也蹲过去,以蚂蚁窝为中心,一整张瓷砖裂开了,边缘的一片缺失,正是邝野插进我身体的那片。

痊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蚂蚁们蜂拥而出,四散奔逃。

那人的口水淌进了它们的窝里。

我将手指伸进洞里,底下的水泥有拇指大的空洞。

这群蚂蚁,用肉做的唇齿,啃食掉坚固的水泥,在这里安了家。

22

之后的每天,我都会去找邝野要烟。

他有时会给两根,嘲笑我是个烟鬼。

有时一根也不给,反倒踹我一脚,哈哈大笑着让我谅解,说他躁狂症犯了。

我对他来说就是蚂蚁,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个窟窿眼儿就能苟活。

我进来之前只知道他家很有钱,拥有凌驾于一般权贵之上的势力。

不然也不能杀人之后,轻描淡写的进了精神病院,还即将在年后假释。

我将那些烟小心翼翼的用塑料包起来,每时每刻藏在身上。

我找护工要了一个本子,每天绘画梦中逼我吃人肉的怪物。

画的越来越好,栩栩如生。

我在绘本上写:我不能说话,怪物会发现我,吃掉我。

医生复查时,看过我的绘本,加大了用药的剂量。

其实说话对我来说已经极为困难了,胃酸腐蚀我的咽喉,只要大声说话就会尝到一股喉管崩裂的血腥味儿。

最近一段时间的治疗,我总会看到那个算命老头坐在我床边唉声叹气。

他说:“你在屠杀自己。”

我开始出现真正的幻觉,有时是俊芳索命,有时是丈母娘的谩骂。

可从未有一次看到沐沐站在我面前,甜甜的叫我一声爸爸。

23

邝野假释的日子似乎延后了,但我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这天是除夕,病院的所有人会聚在一起看联欢晚会,一片喧腾。

只有门口坐着三两个值班的医护。

我准备好一切,照旧找到邝野,问他要烟。

邝野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蜷缩在大厅的最后排,抱着膝盖。

他凶狠的看我一眼,“滚你妈的,劳资没有烟。”

“那你…… 想抽烟吗?” 我从喉咙里尝到一股腥味儿。

大概有阵子没人给他送东西进来,他从这周开始不得不吃病院的 “猪食”。

我畏畏缩缩的凑过去,“我有烟,我没有打火机。你带上打火机,跟我去二楼的厕所。”

邝野躁动的眼珠定住,发光。

我没等他说话,探头探脑的避开了医护,走出了大厅。

他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高大的身体穿行在黑奎奎空荡荡的走廊,像是鬼魅。

我手心冒着汗,带着他走进厕所,用拖把抵住门。

他显然是烟瘾犯了,狂躁不安,。

“烟呢?”

“等等。”

我在衣服口袋里摸索,摸出一片瓷砖碎片。

猛地插向他咽喉。

黑暗中,一道压抑许久的狂笑声爆发出来。

“我就知道!他妈的老东西,你在装疯!”

铁钳一样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几乎捏碎。

瓷砖碎片滚落在地上,我的心彻底冷透了。

乌云散去,月光从狭小的窗口投了进来,打在邝野脸上。

比恶鬼更像恶鬼。

他疯狂的大笑,紧缩的瞳孔剧烈颤抖,一点点将我的手臂弯折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伴随着黏糊,我的手被他活活掰断了。

他踹了我一脚,我倒在地上,胸口甜辣辛痛,犹如上岸的鱼,难以喘息。

邝野接连踹了我好几脚,一脚比一脚凶狠。

“妈的死蛆虫,好好在下水道里活着不好吗?非要装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拼命就能杀掉我?”

他蹲下来,揪着我的头皮扇耳光,“爷过完年就要出去了,所以你急了是吧?”

我吐出一口腥黏的血沫,声音喑哑,“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什么时候?庭审?还是上次打我?”

“不不不,大胆了猜,还要早的多。”

他翻开我所有的口袋,从内衬里摸出我珍藏的六根烟。

“哦呦,老畜生,有存货啊,难怪没事儿就找我要呢。”

邝野用鞋底碾压我的脸,点燃了一根。

“妈的什么味儿?你这烟放久了变质了吧?”

他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尼古丁进入身体带来的愉悦战栗。

他又猛吸了一口,“算了,将就吧。等劳资出去,搞点雪茄漱口。”

他抽的很凶,连抽两根,才好整以暇蹲坐在我面前。

“刘林,就凭你那个猪脑子,你玩的过谁?你累死累活呆了十几年的公司姓什么?你含辛茹苦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姓什么,你真的都知道吗?”

结局

24

“真是个可怜虫,一辈子为别人做嫁衣。”

邝野拍打我的脸,“你以为就凭你的学历和能耐,你凭什么在一家跨国企业十几年不被裁员?”

我挣扎的爬起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邝野讥笑,“你待的公司姓邝,你能在公司苟活,是因为你老婆给我老爹做了二十几年的二奶。”

他居高临下的附身,“你猜猜,你老婆当初为什么放着出国的机会不要,要跟你这么个孬种结婚?”

他哈哈大笑,“因为我老爹是个人渣,搞大了她的肚子,又不要她了,跑出国娶了大家千金。多么烂俗的剧情!”

我像狗一样蜷伏在地上,浑身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啃噬。

“你再猜猜,你老婆生前最后一胎,是谁的?”

“这不可能……” 我额头上青筋蹦起,灼热的血液涌上脑门。

“怎么不可能?你的宝贝女儿,还有你杀掉的那个胎儿,说起来都是我的弟妹呢。”

邝野嘬了口眼,扔在我脸上,“所以我得感谢你,替我除掉了另一个后顾之忧。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谭沐沐是被奸杀的吧?”

“一想到我和这种贫贱窟里养出来的母狗流着一样的血,我就觉得恶心,我碰她,不如去碰狗!”

他突然变得暴戾。

“凭什么?老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子,为什么不安分,还想找新的继承人?她只不过是比我优秀那么一点点,装腔作势…… 啊…… 这老东西,老子迟早要杀了他。假释延后?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好…… 很好……”

他颤抖着双手,再次点燃一根烟。

“其实我本来打算放过你的,看一只蛆虫恶臭的蠕动,有时候也是一种乐趣。可是一条虫子也妄想杀掉我,你太自不量力了。”

我开始抽搐,口水和血沫流了一地。

他的眼睛狂热的燃烧,“你知道你女儿临死前是怎样一幅模样吗?她的脖子真是纤细啊,被我捏在手里时发出母狗一样的喘叫,浑身都绽放着高潮一样的红晕,她还管我叫爸爸呢!”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猛冲向他,用头撞向他的腹部,将他撞倒在地。

邝野躺在地上,高大的身体痉挛着颤动,没能站起来。

他爬到角落大口喘气,手脚动弹不得,“怎么回事?”

我扶着墙壁,满口血腥。

想笑,胸腔却撕扯剧痛。

想哭,眼底一片干涩。

我沙哑的说:“动不了了是吗?”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抱着断裂的手腕,捡起瓷砖片,跌跌撞撞走向他。

“烟好抽吗?”

“凌虐我的时候高兴吗?”

“杀我女儿的时候畅快吗?”

他连上半身也难以支撑,歪倒在马桶边,“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闭嘴!” 我一脚踹上他的嘴,“你这种畜生,懂得什么?你以为有钱就是全部吗?”

我将散落一地的烟捡了起来,“你刚刚抽了两根半,每一根都有足量的安定剂。”

“这不可能!这烟都是我给你的那些。”

我的笑声像是濒死的野兽。

“怎么不可能呢?我每次吃药,都会把手伸进喉咙催吐,全部吐出来,然后从这堆未消化的药里找安定成分,晒干,碾成粉末,筛进烟丝里…… 想想看,你刚刚吸的每一口,都有我的口水和胃液……”

邝野低头干呕,只吐出一些清水。

“你很早就在试探我对吧,所以我直接给你烟抽,你一定会怀疑。邝野,自己抢来的烟,抽着是不是更带劲?”

我用指腹抚摸着瓷砖碎片的尖头,“如果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还能磨得更尖一些,这样割肉比较方便……”

他无力地蹬腿,“老东西,你想干什么?”

我问他,“你知道蚂蚁吗?一个指头就能碾死的蚂蚁,你想尝尝被蚂蚁啃噬而死的滋味吗?”

我切开了他的手腕动脉,“放心,不会很快死掉。我已经在俊芳身上练过手了,我会把你切得很漂亮…… 在你死之前……”

他大声惨叫,我撕了一块拖布条塞住了他的嘴。

鲜血汇聚,流向低处的地漏,我撕开了他的衣服,第一刀落在他精壮的胸膛。

肉落在血泊里,没有声音。

“沐沐是谁的孩子不重要,但是我是她的父亲。女儿受了委屈,爸爸当然要为她加倍找回来。”

筋脉很难切,我费了些功夫,要是有把柴刀就好了,我用的最顺手那把。

“你知道沐沐第一次叫我爸爸吗?那样粉润可爱的小脸,牙牙学语叫我爸爸呀。我那时候发誓这辈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要为我女儿而活。可是你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掉我唯一拥有的念想?”

邝野已经没法儿挣扎了,只是疯狂的喘气,一双凸出的大眼死死咬住我。

明黄的液体从他胯下流出来。

我笑,“别急,还没轮到那里呢。”

25

陈默走进厕所时,刘林正蹲在地上,发出黏稠的啃食声。

满地都是肉块和器官,散落在凝固的黑血里。

很多人转身吐了。

“刘林。”

陈默看向靠在墙角,已经被切割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那个叫刘林的东西转头看他,眼神早已不像人类。

他发出低吼,手持凶器,猛烈的扑向他。

陈默开了枪,在他扑上身之前。

瘦小蜷缩的男人挂在他身上,花白头发,沧桑垂老。

子弹穿过他薄薄的身体。

他轻声说:“谢谢。”

26

沐沐,爸爸在地狱给你写信,能告诉爸爸天堂长什么样子吗?

我们家沐沐一定会是天堂里最美的天使吧?

沐沐,爸爸没有疯。

爸爸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和你妈妈,你外婆,还有害死你的那个人渣,全都该死。

我们会下地狱,而你应该好好的呆在天堂。

爸爸过去四十年从不信教,但是我希望有天堂,希望你能成为天使。

爸爸是个没用的窝囊废,没能给你优渥的生活,也没能保护好你。

如果有下辈子,你就别做爸爸的女儿了,也别遇到爸爸,去过属于你的平安顺遂的一生吧。

(完)

知乎用户 拉费耳伯爵​ 发表

有这样一封信,其内容让我全身发抖。

在原南京军区档案馆的库房里,保存有潍县战役时潍北县委写给华东野战军 9 纵全体指战员的一封信。

信件原文,现存于南京军区档案馆

今天,不仅每一位 9 纵的老人回忆潍县战役时都会提到它,而且原 27 军和武警 81 师(原 9 纵 27 师)的每一名现役军人也都清楚地了解这封信的内容和历史,被视为原 27 军和武警 81 师的传家宝。

原 27 军荣誉馆和潍县战役纪念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 206 号)都有详细记载,质疑者可以亲自调查再发言。

华野山东兵团司令员许世友将此信向全军宣读,作为战斗动员令。阐明了军队行动,往往都带有 “复仇” 的意味。

这封信在当下的意义,我认为应该给那些整天高喊 “内战无英雄” 的公知论调,和解放战争打蒋军是所谓 “骨肉相残”“不值得推崇” 的言论的人看一看。

它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打倒所谓 “内战无英雄” 论调的险恶用心。

为什么解放战争这一事业,是真真正正为每一名中国老百姓的幸福而打的。

………………………………………………………

聂司令员、刘政委并转九纵全体同志:

“亲爱的同志们,看见了你们,我们又喜又悲:喜的是这回可得救了,悲的是这几个月我们受尽了亘古未有的大灾难。国民党军自占领潍县(今属山东省潍坊市)后,抓丁抢粮,烧杀掳掠,无所不为。潍北县即被拉去牲口两千余头,粮食被抢净光,被抓壮丁难以统计。更残酷的是广大群众被杀害。

**“**两年多来,潍北县人民被残害者已有千余。单是纸房区李家营村一带即被害数百人。直到今天,寒亭据点周围的死难同胞仍曝尸旷野,无人收拾。残杀方式更令人闻之毛发耸然。铡刀铡、活埋已成为匪徒们采用的普遍手段。

**“**有的先被割去耳朵舌头,然后活埋;有的被拔去头发而后铡死;有的被割开腿后加油烧死;有的被丢在水里眼睁睁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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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妇女被裸体绑在树上轮奸,然后用火烧的枪条插入阴部活活搅死;有的被剥光衣服,用开水浇,把全身烫起水泡,再用竹扫帚把皮扫去,名为 “扫八路毛”;有的用剪刀剪碎全身皮肉,名为 “剪刺猬”;敌人还把待哺的婴儿的两腿劈开,丢在烧红的锅里,叫做 “穷小子翻身”。

“纸房区邢家东庄,蒋匪在街口安下 3 面铡刀,**竟然按户抓人去铡。**这个村先后被杀害 21 人。妇救会长的孩子被铡成两段,青妇小队长的妹妹徐单被敌人用枪穿死,邢振明的妻子和怀孕的儿媳相继被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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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房村贫农韩在林弟兄 3 人 14 口一起被活埋,只剩韩的老母,哭求给她留下一个人种而不得。她眼看着自己的子孙被杀光,悲痛欲绝,也上吊而死。

“高里区一次被杀被铡 12 人。**军属于传弟之妻被敌人用钳子先拔去头发,又割开腿肚子加上盐,活活折磨死。固堤区东小官庄一家贫农 3 口人全被杀死,其妻怀孕 6 个月,死后小孩的两腿露了出来。**当时的潍北,被害同胞尸横遍野,任野狗撕食。断骨碎肉比比皆是,难属四处认尸,小孩嚎哭寻母,其惨痛情景催人心酸落泪。这是潍北人民永世难忘的血海深仇!

“自去年三合山战役后,敌人被迫退出据点,我全县广大党员、干部、群众,始含泪忍痛,收拾死难同胞的尸体,但已骨折肉烂,不可辨认。死难的穷老少爷们,在临死时都殷切盼望为他们复仇,杀尽蒋贼。高里区的一个村妇救会长,死时曾告诉邻家说:“告诉共产党、解放军,一定为我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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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同志们,**你们是华东野战军的主力军,你们是胶东的子弟兵,你们屡打胜仗,有了你们就有希望,有了依靠,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让你们走,要你们给我们报仇,要求你们象在孟良崮一样消灭敌人,在潍县留下英雄的胜利,立下大功。

“这是我们对你们的高贵信仰,也是人民对自己军队的命令!


亲切的胜利敬礼!

中共潍北县委员会

一九四八年四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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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潍北县委书记,写信人许剑波

………………………………………

4 月 11 日,许剑波代表潍县县委将信送往华野 9 纵司令部。

时任 9 纵 25 师 73 团政治部主任的王济生老人晚年回忆,早在 1947 年 10 月华野向西突围时,沿途已经看到了国民党军还乡团暴行留下的惨象,队伍里泣不成声。

得到人民命令的华东野战军山东兵团当即发动潍县战役,一改华野机动灵活的运动战风格,打出了华东战场第一个城市攻坚战,主攻部队华野 9 纵(其中有 20%的兵员是补充的 “解放战士”)打红了眼,一次次连续不断发动攻击,付出 8000 人的伤亡,一战歼敌 4.6 万,击毙山东省第八区保安司令兼总队长张天佐及副司令张髯农(看看这保安司令的名头就知道是何许人也了)

拔掉了敌人的 “鲁中堡垒”,切断了敌人济南、青岛的联系,**铲除了潍县周围数十个县、镇的反动武装, 守军残部越城逃跑,被城外部队截歼,昌乐、安丘、寒亭(寒亭据点蒋军杀害百姓尤甚)等地守军在撤逃时亦相继被歼。人民军队为受苦的人民报了仇,**而且使胶东、渤海、鲁中三大解放区连成一片,让山东人民得到了彻底的安全。

…………………………………………

1948 年 3 月 9 日,蒋介石偕国防部第二厅厅长候腾、第三厅厅长罗泽闿、第四厅厅长杨业孔等人达到徐州,在听取了第三绥靖区副司令官郭汝瑰的讲述后,蒋介石面无心情地说:

赤化区人民都同情共匪,我军进剿时,可以烧毁衡宇,杀戮四周的人民,以粉碎他们的根据地。”(出自《郭汝瑰回忆录》,283 页)

这是一位 “中华民国总统” 对自己的百姓说出来的话。

仅在潍县泊子区的高庄、固堤区的店后、纸房区的李家营等村庄,一个月杀害 494 人,其中妇女 131 人,儿童 29 人。

果粉不要说还乡团不是国民党军,给几百号土匪撑腰,安个反共救国军的名头,给一批破枪,匪首给个少将旅长命令就成了国民党军,只要你反 tg,给你个上将都没问题。这是蒋介石的惯用伎俩。

还乡团的暴行,是蒋介石直接手谕纵容,国民党军支持下完成的。

早在 1947 年,记者翁鲜豪把记录穷苦农民遭受折磨杀害的几百张照片, 给正在部署向华野进攻的整编 74 师师长张灵甫看,张灵甫不要让各种名号的地主还乡团跟随 74 师大军行动, 担心会带来恶劣后果。

张灵甫不以为然,看完所有的照片后,将它们掷还翁鲜豪。来了一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这些记者真是书呆子!

辞别张灵甫后,翁鲜豪哀叹:74 师必败!

随后翁鲜豪写了一篇还乡团在鲁南野蛮屠杀农民的纪实文章寄回报社。结果, 文章没被发表,他被辞退了。(民国的言论自由)

果粉不信是吧?请护好自己的脸,蒋公手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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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 3 月 5 日,蒋介石致电李默庵、张雪中:

“李司令默庵、张司令雪中并转 4D 王师长、51D 王师长(按:王梦庚)。务希教督所部协同一致,在十日内将残匪第十一、第十二两纵队彻底消滅,达成任务,勿误。如有必要,可由前方临时颁发赏罚奖惩与升降办法,机权处理再行呈报。对于匪化甚深之乡村与人民,无法感化者,准予烧杀不论,且应彻底督查其实施,以免再为匪所用也。”

这一手谕证据,也间接证明了郭汝瑰的回忆。

……………………………………………………

果粉还不信是吧?评论区山东潍坊和纸坊村的当事人后人回忆够不够证据?

山东河南人民是亲历者,我相信他们的证言。

信件原文(存于南京军区档案馆)、蒋公手谕(对岸披露的原件)、当事人回忆(郭汝瑰回忆录、许剑波回忆文章、王济生采访)、受害者后人作证(潍坊网友评论),敌、我、第三方的四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那些不信的是选择性失明?

如果不亲自调查就大放厥词,可以去枣庄、临沂、潍坊等山东城乡去走一走,问一问 70 岁以上的老人,他们是亲历者,他们的证言,比美国人的维基百科更有说服力。

有些果粉说出来的话,会让那些山东的受害老人和后人悲愤不已,让每一个有正义感和判断能力的人悲愤不已。

果粉伤害了大部分中国家庭的历史感情。

……………………………………………

这样一封信,应该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要消灭反动派了吧。

为什么会有沂蒙红嫂群体,为什么会有百万小推车,为什么会有 32 名妇女下河给解放军搭桥了吧。

为什么建国后的三大运动里,有一项是 “镇压反革命” 了吧。

杀害 37 名八路军战士、干部和百姓的还乡团头子韩广训枪决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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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市对杀害李公朴、闻一多主犯王子明的死刑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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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处决山东省境内还乡团首恶分子

蒋军纵容支持还乡团这种让人全身发抖的暴行,是国民党政府对自己的民众做出来的事情。比日军暴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旧中国纵容顽军土匪恶霸烧杀百姓,新中国枪决土匪恶霸为人民伸张正义。

想一想那些被裸体绑在树上轮奸的妇女,你可曾想象过人间会存在这样惨绝人寰的暴行?

一味强调民族性,而忽视民族内部也有先进性和落后性之分是不客观的。试图用抗战胜利来洗白所有的错误,也是果粉惯用的伎俩。

蒋介石代表的买办阶级,封建地主阶级在当时是落后的,被淘汰也是历史必然。

新中国把封建地主(除了逮捕首恶地主,中小地主也是按人均分配土地)长期霸占的土地分给占中国 90%的人口,并且一直削减农业税直到今天的 “种地不交税还给补贴”,我觉得这样的中国,才是人民的中国,才是可爱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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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接受过一点教育,学过一点辩证法,有一点基本的历史唯物主义知识,就不会不了解甚至否认当时那种残酷的阶级压迫和剥削。

很简单的例子,非解放区的农民辛苦一年,五成给地主(有的地主甚至收到七成),三成给国民党,自己剩两成。土地还不是自己的,再拼命也得交上去,你子子孙孙只能给这一家地主打工当奴隶。国民党军再来收粮,自己只能吃糠;

你儿子被抓了壮丁,死了就死了,连个骨头渣都不知道在哪。老父老母在家翘首以盼,死不瞑目。

被抓壮丁的台湾老兵

打倒了地主的解放区的农民辛苦一年,**三成给共产党(后期随着解放区扩大,交的更少了,往往甚至两成),自己留七成。土地是你自己的,你多努力就有多少收获。**还有解放军休整的时候帮你收粮食,自己努力了还能评劳动模范,奖耕牛。

你儿子当了解放军,受伤了老百姓忍饥挨饿也要照顾你,牺牲了地方支部大家轮流照顾你家,你是烈属,帮你家种地,按月发钱。(我太姥爷是抗日烈士,我姥姥领钱直到今年)戴着红花衣锦还乡,老父老母满脸光荣,村里人人羡慕。(我姥爷解放战争后回村当的大队书记,最困难的几年里也不拿村里一颗粮食)

换做是你,你跟谁走?

经历过历史的亲历者,那就是老人们最有发言权。

我认为,经历过历史风雨的老人最有发言权,继续努力奋斗的同时,还要珍惜当下的生活。而不是听信那些没接受过像样的基本教育,看了几篇巴掌文,就自以为看清人类历史社会的废青毛孩子。

评论区这种 “看透历史周期”“成王败寇”的 “清流历史学家” 太多了。

果粉公知们,消灭这样一群剥削压迫大多数老百姓的反动派,被你们说成 “内战无英雄”“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如何对得起那些被残害的山东、河南、江西人民?

时至今日仍有一群人为蒋匪洗白,不承认暴行的存在,否定解放战争的正义性,否定无数革命老兵老党员毕生心血奉献的事业,否定了无数中国家庭和老百姓做出的历史选择,你们的居心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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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姥姥每次看到有些发馊的粥要被倒掉,都忍不住要去再吃。家人阻止的时候,她就说:“倒饭心疼呀,你们没过过以前的穷日子,吃糠窝窝,哪有饭喝?这辈子不珍惜,下辈子你们连糠也吃不上!”

我相信但凡家里有老人的,他们大多会说相同的话:“没寻思自己能活到这会,能享这福。”

他们当然可以尽情享福。因为这个国家是人民用脚板子做出的选择,是人民用枪杆子为自己的生存权而奋斗出来的,是每一个中国家庭付出了心血甚至亲人伤亡而建立起来的,是每一个老百姓自己的国家。

解放军雕塑前鞠躬的老人,感谢的就是当年为她浴血奋战而失去生命的英灵们。

老人的感情是很朴素的,谁救了他们,看见雕像也要拜一拜。

**而有些接受过教育(想必也是少得可怜)、饱食终日的年轻人,**却否定这一伟大奋斗的历史,忘记自己的幸福生活是怎么来的,反而为剥削者赞美洗白?怀念剥削者,大谈历史虚无主义,果粉难道是妄想把人民的幸福剥夺,重新回到饿殍满地、杀人如麻的乱世,来趁乱翻身,试图改变他们当下因自己不努力而失败的现状?

从这个角度看,果粉就是新一代还乡团。只不过太平盛世,不敢拿枪拿刀而已。一旦他们搞乱了,就是又一群因生活不如意而归咎于社会和他人的新 “还乡团”。

这些数典忘祖的年轻人,在做人方面,不如那些不识字却懂感恩的老人。

…………………………

果粉带节奏的逻辑就是:试图用内战无英雄来否定解放战争,进而否定当前执政合法性和正义性。

(评论区果粉截图被建议修改,大家可自行查看)

要是说果粉言论单纯是讨论历史,而不是境外有组织带节奏的水军,我不信。

阴阳怪气说我家是既得利益者的,要不让你姥姥从 10 岁起没了父亲,让你姥姥从 36 岁起开始照顾修川藏公路在雪山里落下病根的丈夫 40 年,然后把抚恤金的钱给你,让你也当一下 “既得利益者” 如何?

如果没有这种勇气,如果不懂什么是为国家独立和为民而战的信仰,就请停止冷嘲热讽。

我个人也收到了果粉小号的私信,一个普通的不同意见的网友会这么做?除了收境外钱的网特水军,我想不出他们的其他身份。

(被我拉黑后只好找尽一切平台来报复我了,最后找到抖音上,只为骂我一句出出气。啊,果粉这出息这么阿 Q 了吗?)

否则废青是什么出来的呢?就是这种论调带节奏、被舆论战的产物和牺牲品之一。

连套路都是一样的:拿着他所谓的 “查了一下” 就开始信口雌黄,之后被众人谴责,自己没理了就说别人是扣帽子。反正你的资料就是不对,他的言论就是对的,至于正经的史料出处,他要么拿不出来,要么说你过滤了。

果粉这套路不仅当年果党中央日报用,现在的废青不也在用吗?一样一样的。

你跟废青讲道理,废青跟你胡扯喊叫,说不过了就开始高声唱歌,说你言论不自由。反正就是他对。

果然都一样。只不过国法威严,不敢上街扔砖头而已。

可能收的都是同一家美国协会的钱?

果粉共两种,一是有组织的收钱制造舆论,二是自身无判断能力和基本的历史知识,被第一种给说服利用而不自知。

前者是坏,后者是?

或许有极个别网友是认真思考的,但只要是有点基本历史知识和文化水平,就不至于上升到 “粉” 的层次。

大家不要上果粉的当。

忘记历史,忘记过去,忘记来处,听信网络谣言,不正视听,不珍惜当下,或许就真的会像我姥姥说的那样 “这辈子不珍惜,下辈子连糠也吃不上” 吧。

人民军队完成了人民的命令。

人民自己做出了历史的选择。

人民最终赢得了人民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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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永远同历史虚无主义死磕到底。

拉费耳伯爵:历史上有哪些经典的谣言八卦?拉费耳伯爵:哪款武器最能代表中国的暴力美学?拉费耳伯爵:为什么民国黄金 10 年的时候不大力发展重工业?当时很困难吗?拉费耳伯爵:读史时,哪些故事让你动容?知乎 - 有问题,上知乎拉费耳伯爵:历史上有哪些著名的临终遗言?拉费耳伯爵:如何理解「中国是发达国家的粉碎机」这一说法?知乎 - 有问题,上知乎知乎 - 有问题,上知乎知乎 - 有问题,上知乎知乎 - 有问题,上知乎知乎 - 有问题,上知乎拉费耳伯爵:历史上有哪些 “我能反杀” 最后却失败的例子?

还有 “客观的”“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理中客,甚至连南京大屠杀都质疑的

(评论区可查看)

只想回应此类人一句话:纵使你号称自己是 “地主后代带有原罪”,可还是让你家传到了现在,让你在这里拿着键盘。

就像张牧之最后说的那句话:“你还坐在这里,抽着烟。可是夫人、六子、老二、师爷,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并且永远听不到了。”

而潍县纸房村贫农韩在林弟兄 3 人 14 口一起被活埋,哭求给留下一个人种而不得后上吊的韩家老母,一个后代都没有了。

人类文明中有哪些无比悲壮的场面?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同志们放心,我还活着。

变形计那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网瘾治疗所也是高中时候的事。现在已经工作,已经脱宅。偶尔刷一刷全职。

我想说,“网瘾” 是一个很大的误导,来源于从 90 年代开始的媒体。很多中年人,不信你们回去问自己父母,很大一部分人还坚信有 “网瘾” 这种东西。

至于日漫,这涉及到我妈从小收到的教育,在很多地区,很多老师,到今天为止,都还对日本抱有绝对仇视的心理,这种心情可以理解,我估计很多人看金陵十三钗的时候也恨不得干死小日本。

可是等我们从书本,从电影中回归到现实的时候,很多人的理智是不能回笼的。

————————————原答案—————————

我妈曾经想把我送去变形计和网瘾治疗所。

因为我看日漫,我妈觉得我人品有问题。

我成绩很好,也很乖,连迟到都没有过。唯一不符合我妈期望的地方,就是日漫。

我妈是个极端反日份子。基本在她的眼里,日本人就该全死光,喜欢日本东西的都该拉出去枪毙。

然后她打电话给变形计,人家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打电话给网瘾治疗所之前,家长会上我受到了表扬。于是她没打那个电话。

我不敢想,如果那次家长会我没受表扬。。。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每一条评论我都认真看了。

首先谢谢鼓励我加油的你们。

对于和我有相似经历的人,

我总觉得自己言辞浅薄,苍白无力。

因为这些心理上的影响不是我三言两语可以化解掉的。

但我始终相信一句话:人要学会自渡

尤其是心结。

经历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不公平的,懵懵懂懂的年纪本该纯真无瑕,却留下这种不愿提及的记忆。

即使不愿意,还是要说一句:

努力生活,加油向上。美好的以后大于不堪的往事。

想起了一件事。

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说过的一个事。

他家附近的小区,

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失踪了。

家里人找了很久。

结果在小女孩的邻居哥哥家找到了。

这个邻居哥哥上初中了。

趁小女孩单独玩耍的时候私自把她带回家。

强奸之后敲晕藏在家里的大衣柜。

被警察抓捕的时候竟然还淡然自若的在教室上课。

后来调查,又扯出了这个初中男生爸爸的事情。

十几年前,那里有一个年轻护士下夜班在深巷里被人强奸

强奸犯就是这个男生的爸爸。

父子俩后来怎么样我也不得而知。

小女孩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哥哥打我。

后来一家都搬到了别处。

我发现所有这种事都有一个共同点。

被伤害的,什么都不懂。

就像我,还有评论里的一些人。

有的是被亲戚,有的是被陌生人。

那些人利用孩子的弱小和无知猥亵性侵

弱小不能改变,毕竟年龄在那个阶段。

可是无知可以改变啊。

所以,借此再一次强调性启蒙的重要性。

只要每个家长都能重视起来。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不被伤害或不去伤害可能性都会有所提高。

以下是原答案:

我的亲身经历。

小时候寄养在大姨家,她有一个儿子,当时上初中 。我当时三岁。

我小时候是那种喜欢发呆,不怎么说话但是特别听话的女生 。

我出生之后我妈妈还想生一个儿子,但是因为计划生育,父母又都有工作,就把我寄养在别人家。

我记事真的挺早的,我甚至模糊的记得在我大姨家之前还住在一个乡下老人家,据说是我妈妈的姑姑家。

我记得小时候的很多事,但是这件事,我宁愿我忘记。

趁着大姨他们外出的时候,我的表哥猥亵,性侵过我三四次。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对他言听计从,他说不要告诉别人啊,

我点头说好。

我不知道他在干嘛,

一直到初中我才知道那是在侵犯我。

甚至到高中我才知道,还有一个我不懂的事是口交。

想想都可恨对不对,一个青春期的男生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和欲望,让自己三岁的表妹帮他口交。

我有一个男同学跟我说过他小学时被他小姨猥亵过,禽兽是不分男女的。

不知道他小姨空虚到什么程度竟然对孩子下手。

做这些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这些是孩子一辈子的记忆。

我跟那个同学说这些事很常见,他很震惊。可是那些触目惊心的报道我们不得不承认。你以为是个别,其实有很多禽兽就在你身边。

我说过我小时候话很少,但是特别听话,所以后来我就是这么倒霉,

在家里和姑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他动手动脚,把穿着短裤的我抱在怀里,那时候我小学,虽然仍然不懂,但是心里十分厌恶,找了个理由使劲推开了他。

后来他出来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很亲幸我鼓起勇气推开了他。

再说说我那个表哥,

我现在大一,那个表哥我已经八九年没有见面了,他的消息我都是从我妈妈那知道的。

他过的很好,专科毕业,在一线城市闯荡七八年,事业有成,和一个比他小七岁的女友订婚了。

我父母,他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许甚至他自己,也已经忘了。

有时候听着我妈用一种称赞的语气谈及他,我无法形容我自己的感受。

我有一次看见百度里有个人说自己清晰的记得自己两三岁的事情。

下面有个回答说有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和幻觉。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冒了冷汗,我在心里问自己,会不会都是我自己幻想的,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吗。

冷静下来,我仔细回想了当时,如果只是我的幻觉的话,我不可能在不懂那种事情的情况下臆想出所谓的侵犯场景。

后来看韩国的电影《熔炉》,我真的觉得相比于那些孩子,我幸运太多了。我把这些事埋在心里,我还可以开心着,笑着生活着。

我知道我的心理必定因为这些事会有影响。但还好,我没有阴郁的一直挂念着这件事。

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

会有一些龌蹉的想法。但是用理智控制住,它就永远只是想法。那些无法控制的人,就是变态 。

我之所以会遇到这些事,

是因为我确实什么都不懂,不在父母身边,也没有这些启蒙。

也可以说,是因为那些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的人,无耻变态。

我发生过的,我已经改变不了了。

但是我真心的希望,

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重视孩子的性启蒙。

不要让这种伤害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发生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

知乎用户 一桶橘子水的虚名 发表

后更

上个礼拜和我爸又聊到这事,姐姐的爸爸,之后一直住在公家的房子里面,我在 11 岁时,因为家里住的房子房梁断了了,父母就带着我搬家了,现在将近 20 年了,他们家一直住在里面,为什么呢,因为想等拆迁要钱。嗯,前段时间,他家房子彻底塌了,钱肯定没有了,因为那是公家的房子。住的时候拆还能闹闹,现在塌了也就塌了,也就讹不成钱了。哈哈

分割线 1

我今天和我妈妈说了这个事情,听到了更残忍的事情,姐姐死的时候,男方在姐姐头上顶了很多钉子,很长的那种,腿上也是,然后把人从四楼扔下来,说是自杀,特别残忍,大家都信了。有一个关系好的阿姨发现了怎么头上会有钉子,她姑姑拉着不让火化,然后才报的案,要不然就火化了,真相也就消失了。为什么没有判死刑,就因为她爸爸写了谅解书,说是有两个孩子,但不知道她父亲拿那个钱良心会不会安。
我妈曾经还劝她后妈说了,孩子初中毕业不上高中,可以上中专学门技术,将来可以找工作容易些,可惜她后妈不舍得掏钱。姐姐这短短的一辈子是多么的悲惨。

一下子这么多评论,让我觉得有点害怕,我也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里面可能有一些当时我作为孩子主观的论断吧,我 11 岁搬家了,12 岁生日还邀请了这个姐姐,但是她有事没有来,慢慢的就不在联系了。
她结婚很早,因为她很漂亮,所以嫁那家条件也很好,但日子怎么过得,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不是很顺心。只知道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妈告诉我,这个姐姐死了,被她男人杀了。男的吸毒,判了无期,那个孩子给了婆家,娘家自然是不要的,有时候人性是真的自私,男方需要香火,女方家觉得都自顾不暇,哪还要这个累赘呢,只是这个孩子长大后知道父母的事情该是多害怕和无助。也许在婚姻里面姐姐也有错吧,但至于生命不是可以由他人剥夺的。
她后妈也应该比网上所谓的后妈好一些吧,至少在我看来她没有饿着,没有冻着吧。可能父母的离异给她的性格也造成了很深的影响吧。如果她还活着,她应该会混的不错吧,因为从小需要察言观色的生活吧。

原文:

小时候,有个邻居姐姐,长的漂亮,性格也好。虽然偶尔对我耍小聪明,但一直对我挺好的。
从小她父母离异,因为他父亲出轨,妈妈留在农村,我记得小时候,姐姐偷偷带我去街上看她妈妈,然后让我保密。年纪小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姐姐的那个眼神,舍不得她妈妈也不想让妈妈知道她过得不好。对了不是她母亲不要她,是因为她还有个亲姐跟着妈妈,她跟了爸爸。
后妈生个一个弟弟,从小就有病,后妈就让姐姐带她。她很早就辍学了吧。他爸和后妈说女儿上学没用初中毕业就去工作了。
然后他父亲要了很多彩礼,把她嫁了出去,结婚后,男的对她很不好,打她骂他,找了小三,这个姐姐无依无靠,生了儿子,男人最后吸毒,砍死姐姐。
他父亲只想要赔偿金,最后婆家赔了 30 多万,他父亲给他儿子买房了,压根不会记得我记得这个闺女吧。姐姐死了也快 10 年了。
想想特别的心寒,特别的难受。
永远记得她偷偷见妈妈,那高兴又不舍的眼神。

知乎用户 林尽欢​ 发表

文章讲了个故事,一个女生在过年期间去火锅店时遇到了一件事:

一个熊孩子跟着家长去吃火锅,在他们的侧后方坐着两个女孩,看起来像是很久不见的闺蜜,两个人聊的非常开心。

不一会儿,熊孩子就坐不住了,趁着大人们在举杯喝酒的时候开始在火锅店里到处跑,旁观的女生看到这个熊孩子把服务员刚给客人倒好的茶水故意给撞翻,大吼大叫着,还不时趁乱去踢其他人的桌脚。

被人呵斥了也不听,就在人群里跑来跑去,笑呵呵的,开起来玩的很开心。

很快,他就瞄上了坐在他们餐桌侧后方的那两个女孩。那时,两个女孩正在看着手机开心地笑,熊孩子看见了,就跑到两个人的桌子底下,想要去偷另一个女孩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女孩儿发现了,并收回了手机。熊孩子很委屈很不开心,就跑去跟妈妈告状,指着那两个女孩说妈妈她们不给我玩手机。

本该利用此机会好好教育孩子别人的东西不能动的妈妈,却一脸宠溺地对熊孩子说:哎呀,你就跟姐姐好好说,让她借你玩一会儿。

于是小孩又跑过去,试图再次拿手机。女孩仍然不给,熊孩子干脆站在椅子上,往女孩的火锅里吐了几口口水。

两个女孩看到此情景自然被吓到,把熊孩子赶跑,并告诉了他的父母,结果很惊讶地,小孩的父母甩下一句:小孩子嘛,不懂事啦,让一让不就好了。

后来老板给这两个女孩换了汤锅,期间熊孩子就躲在大人的背后,洋洋得意地打量着两个女孩。后来,一个女孩起身去上了厕所。就在这时,熊孩子飞快地上到离开女孩的椅子上,端起滚烫的汤锅,照着坐着的女孩子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被浇的女孩疼的大叫,后来有人打听这个女孩的状况,火锅店老板说半边脸严重烫伤,一张脸蛋算是毁了。

看完以后,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觉,说实话,我真想把那熊孩子和他家长一起摁在滚烫的火锅汤底里,让他们也好好尝尝被烫的滋味。

现在真的觉得,人之初性本恶这句话不无道理。

上次叔写了个熊孩子低配版,跟上面这个熊孩子比起来,那篇文章里破坏别人东西、在地铁上大喊大叫的孩子们简直就是天使

为什么会有熊孩子?因为有熊父母,熊父母们的经典语录我想大家已经熟到倒背如流了:“哎呀,孩子还小,你别跟他计较”、“不就是一个破玩具嘛,你再买个就是”、“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

我去你妈的小孩子,那你是大人,您说我是把您的手机摔了还是把您的裙子掀起来呢?

关于对付熊孩子和熊父母,可能下面这些网友的经历会给你一些启发:

该市民 A 表示他有个无敌毒舌的老妈,话说我妈当年要也这样,我的手办也不可能尸首异处。

市民 B 表示她有个相当宠爱她的哥哥

市民 E 的父母每次午睡都被熊孩子按门铃打扰,于是…

市民 F 有个很酷的爸爸,抄起家伙就打了熊父母

据说熊孩子是被溺死的,不是火锅底料,就是水煮鱼里。

是不是毛骨悚然?嗯,毛骨悚然的这个,是真事儿,很多年前的新闻了。觉得这个故事更清新脱俗更有教育意义?

那这个呢?

结局太过惨烈,老人的儿女被判了死刑,四条人命,换来一个教训,却仍然叫不醒每天装睡的熊父母。

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后果和代价,小孩子也不例外。

小孩子的恶到底能有多恶?再讲个故事,一个初中,有个很不受孩子们喜欢的体育老师,因为他为了省力总是让孩子们在体育课上重复地做广播体操。终于,有学生受不了了,有个女孩提议:“我们向校长投诉他吧,就说他性骚扰。”

每个班都有几个聪明会来事的女生,她们成绩过得去,很早熟,在很短的时间,她们抱成了一个恶毒又尖锐的小团体。于是这几个女生写信给校长,说自己都被这个老师性骚扰了,她们还把这个假消息发到了其他班还有家长群里,甚至有个孩子还上网投诉给了公安局。

事情很快发酵,关于这个体育老师是怎么对女孩子们实施骚扰手段的方式也迅速被渲染、被扩散。

故事的最后,这个体育老师被开除了,没有学历,没有社会关系,老婆跟他离婚,结局未知,可能就是那种普通的可怜的落魄的中年男人吧…

后来聚会的时候,当年做这些事情的姑娘们,旧事重提还是哈哈大笑,像是在炫耀自己当年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没有人承认自己做了件错事,也没有人敢询问那个当年被自己诬陷的体育老师现在怎么样了。(该故事作者为 @扶他柠檬茶)

在所有熊孩子的 “光辉事迹” 里,几乎有一点是雷同的,就是他们对于小动物的态度,那些刚刚上学还没来得及被老师告诉什么事情才是趣事时,会不约而同地选择一个题材,那就是虐待动物。

有个孩子说,跟妈妈在周末的时候去了姥姥所在的村子,在那里他玩的很开心,他和他的小伙伴拿着打气筒朝一只羊羔的肚子里灌气,看着羊羔的肚子越来越鼓,大家的笑声越来越大…

![](data:image/svg+xml;utf8,)

还有个孩子说,在小区里的花园玩耍,一只小猫跑过来想要抓我,我看到了,急中生智地拿起旁边的石头砸了它的脑袋,小猫的血很恶心,我抓起它把它扔在了小区的水池里.

回家告诉妈妈,妈妈说:“我家宝宝真棒,谁让那只猫抓我们宝宝呢,活该。”

翻看这些关于跟小动物的 “有趣经历”,不乏抓起小鸡的翅膀扔下楼的,还有用注射器把活虾染成蓝色看它在水里游的。关于虐待动物,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解刨医生。

可孩子啊,你们以后到底要怎么成长,才能避免成为一个把谋杀当趣事的凶手?

只是觉得这些家庭里的这些家长,让他们教出个正常的孩子实在困难。

我告诉过很多即将生孩子的朋友或者已经有孩子的朋友关于熊孩子的故事,他们总是不以为然,自信满满地告诉我:我家孩子不可能成这样的。

我想,大概这句话,把火锅浇别人头上的孩子的父母说过,用石头砸死人的孩子的父母说过,把小猫脑袋砸碎的孩子的父母也说过。

见过一个家长,和孩子吃完饭准备走出餐厅时,她的孩子把桌上的牙签盒子碰到了地上,牙签散落一地,孩子本想跑,他妈妈把他一把拉了回来,告诉他,捡起来,妈妈跟你一起。

在旁边的我,恨不得要起身鼓掌。

有多少熊孩子,就有多少熊父母,或者更多。父母有多无知,孩子就有多无耻

戾气太重,反面教材太多,肯定会有人告诉我说 “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说真的,我等不到那天了,要是把孩子养成了这个样子,我跟他一起死了算了。

转载于朋友圈 “当时我就震惊了” 的一篇文章。

侵删。

知乎用户 小尘​​ 发表

我大学室友长得漂亮又爱撒娇,网恋勾搭了个富二代男友。

平日里,辅导员也对她关爱有加,院里什么好处都给她。

我嫉妒得要命,直到那晚我在器材室撞到了她……

1

大三那年,我和室友正在被辅导员霸凌。13 天内,室友脱落了两颗牙齿,我的胸口烙上了三块烟疤。

开学前一天,我们才被警察从废弃的居民楼接走。住进医院才知道,那个人根本没有辅导员资格证书。

他叫夏言,暑假前是我们戏剧班的实习辅导员。被辞退后,依然利用这个身份行事。

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被永远地留在那座居民楼里了。据警察说,他的尸体上一共有四十二处刀伤,早已面目全非,小腿更是几乎被菜刀砍断。

在他去世的屋子里,留下了无数挣扎爬行的血迹,就像是一头绝望的困兽。

七天后,我与室友许安安从医院被接到派出所,做最后的笔录。

这场审讯,直接关乎到夏言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审讯我的人叫做梁警官。他年纪不大,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回忆。但刚刚过去了十分钟,梁警官不知道从耳机中听到了什么信息,眉头越来越皱。

最终,梁警官神色复杂地打破了沉默。

「跟你通知一下吧,许安安刚刚说,夏言是自杀。」

梁警官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睛追问:

「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关于——那样伤口的自杀。」

2

我的思绪立即被抽回来了。

反应半天,才苦笑着说:「我这么说可能对许安安不太公平。但是,单凭夏言在我们身上做的事,她说什么我都会同意的。」

梁警官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秦幼同学,我们需要的是真相。」

「我知道。」

「听说许安安情绪很不稳定,随时可能会改变说法,你更没有必要顺着她说。」梁警官语气缓和了一点,「怎么样,都想起来了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夏言真的是自杀?」

「我不知道。」我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补充说,「但夏言死掉的那间房,只有他和许安安。」

「所以,你怀疑是许安安?」梁警官不动声色地追问,「你们关系怎么样?」

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迎上梁警官的眼睛。

他竟然像不用眨眼一样,直勾勾地,仿佛把我的心思看穿了。

「很差。」我老实说。

「仔细讲讲。」梁警官环抱手臂,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从头讲。」

「好。」

我捧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慢慢捋清了所有的回忆。

「其实说差也不太准确,是…… 我一直很怕许安安。」

「继续。」

3

我是一直很怕许安安这种人。

因为她很会「抢」东西。

说来很可笑。当年我爸出过医疗丑闻,进了监狱,名声很不好。我又是本地人,校园里对我议论纷纷的。

算是孤立吧。总之我挺烦的,一直想去伦敦留学读表演。

但是,许安安偏偏也盯上了学校唯一的一个留学名额。

她长相那么精致,杏眼小嘴,像个洋娃娃,加上可爱又喜欢撒娇的性格,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表演学院,她也是最亮眼的女神。

我很怕就算自己成绩更好,但因为许安安更受老师喜欢,留学的名额,仍然会给她。

那不公平。不是么?

我还记得自己与许安安是怎么决裂的。

今年的暑假很短,我和许安安都选择不回家。

我是为了专心备考。

许安安则是因为最近网恋了一个叫林北的富二代,热恋得已经要私定终身,回家不方便打电话。

那天晚上,我正在灯下刷着新买的题本。

许安安晚上去跟隔壁系聚会,才回来。

她喝醉了,就醉醺醺地挂在我的身上。

我其实有点不耐烦,没想照顾她。

但许安安的一句话,直接将专心做题的我破防了。

她说:「秦幼,别刷啦。我真不想赢你。」

「你没机会的,别跟我争了。等我和林北住到了伦敦,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许安安趴在我的肩上嘟囔着,像醉话。

但我听出来了,那是她的真心话。

那个瞬间,我猛地拍桌子站起来,决定再也不要像所有人一样,宠着她了

我还记得自己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

我说许安安,是,我知道你从小就很「会」赢。

「总有喜欢你的老师,愿意给你机会。」

「总有各种各样的福利,抢着来找你。」

「就连随便的网恋,都他妈是一个富二代,我真的,真的比不上你。」

「可这一次,能不能公平竞争?就别靠你那张脸!拼成绩!?」

许安安愣了,她气得直发抖,看上去酒也醒了。

「你有病吧?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愿意!」她大喊着:

「你瞧不起我?还是在嫉妒我?你又知道我活得多累吗?」

我们两个人吵得特别凶,几乎是把所有积攒的矛盾与怨气都倾泻一空,再也不愿意维持那种表面的友谊了。

后来,我们的关系开始日渐冷淡。

直到 8 月 5 号的晚上,自习室要关门时,许安安从我身边经过,她的包里忽然掉落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封信。

信封这种东西不常见了。我很好奇,瞥了一眼,看见信上的地址,来自国外。

很熟悉,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要去留学的学校地址。

再看向许安安,她神情慌张地捡起信封走了。

但这件事,狠狠在我的心里扎根了。

于是等到晚饭时,我趁着许安安出门聚会,翻遍了她所有的包。

接着,我看到那封信。

里面用别别扭扭的英文写着一段话。

翻译过来,是——「想拿到真题,就在 6 号下午六点,去三楼器械室等我。」

4

很讽刺吧。

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和许安安的友谊竟然这么脆弱,以至于她是如此千方百计地想赢我,哪怕是偷题。

当时,我甚至没琢磨是谁给许安安寄的信。

毕竟她那么出挑,总是认识那么多奇怪的人。

我简单思考了下,就把信封塞了回去,准备在那天,直接拆穿许安安龌龊的交易。

我要借这件事,让她彻底失去争取名额的机会。

5

于是在 6 号的下午,我尾随着许安安摸进了教学楼,蹑手蹑脚地爬上三楼。

在走廊里,她与一个全身漆黑的人见面了。

很奇怪的人,连手也藏在黑色的手套里。

我猜是为了隐秘安全吧,就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器械室。

天色要黑了,走廊里散发着油漆的淡淡味道,我犹豫一番后,还是跟了上去,扒眼去看器材室的窗户。

然后,我就看见在杂乱昏暗的器械室里,许安安的嘴被抹布堵住了。

她的手被反绑,裙子被撕掉,坐在落灰的箱子上。

她扭动着,挣扎着。一遍遍的。

而那个全身漆黑的人,正在强占她的身子。

我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就是夏言,辅导员夏言。

6

说到这里,我没忍住,看了下梁警官。

就连记录笔录的人,也不禁抬起头来,打量了我一眼。

只有梁警官脸上没什么波动,依旧在认真地沉思。

「不用停,继续。」

「…… 好。」

7

那一瞬间,我害怕极了。

我险些叫出声,下意识想逃跑,但总觉得,许安安好像看见我了。

我真的不忍心。

终于,我躲在墙后,闭着眼大喊了一声「救命」。

我听到那边的动静停下来了。

于是我立即开始狂奔,一边跑一边继续大喊。

直到,一个人孤零零冲到走廊尽头,跑下了楼梯。

8

回寝室后,我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泪止不住地流。

很奇怪,感觉反而像自己被强暴了一样。

过了好多天之后,我才明白:在那一天,夏言,许安安,和拔腿就跑的我,三个人一起强暴了我的良心。

我每次做噩梦,都会梦见那个傍晚。总觉得如果我在当时救下许安安,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的。

可是。已经没有如果了。

9

天黑后,许安安才回寝室。

我躲在被窝里,透过窄窄的缝隙偷看她。

她眼睛通红,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衣服,疯狂地洗澡。

然后,她一声不吭地上床,蒙在被子里,用很低的声音跟林北打电话。

我能听出她故作镇定的语气,真的很可怜,还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后来,整整一个暑假,许安安再也没有出过寝室。

我总是能听见她躲在厕所里,偷偷哭。

但我也在担心,那一天,许安安有没有认出我的声音?

我每次做噩梦,许安安都是衣不蔽体的,她在梦里死死拽着我的袖子,问我怎么不带她走?

我被折磨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许安安更是越来越消沉了。

我记得她今年才 21 岁吧。

但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憔悴得要命。

她的状态,已经根本不可能和我抢什么留学名额了……

10

「就一直没想过报警吗?」

梁警官皱着眉,第一次打断了我。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敢。」

「为什么?」

「那个夏言,是个疯子,病理上的那种。」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再次回忆起这些事情,已经让我的脑袋要爆炸了:「夏言利用职权,掌握了所有学生的资料。他威胁过,一旦许安安报警,一定会杀了她的全家。再加上,许安安家并不远。」

梁警官听罢,眉头并未舒展开,反倒皱得更紧了。

他敲了敲桌子,沉吟说:「可是,那你呢?按照你的说法,你向许安安隐瞒了自己目睹全过程的事情,而许安安更不会跟你说这些。」

我一愣,有些慌了。

「秦幼,我在听着许安安的证词。」梁警官捕捉到了我的慌张,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说,你是帮凶。」

他敲着桌子,话说得很慢。

但我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我期待听到你的解释。」

梁警官语气愈发冰冷,「比如…… 夏言是疯子这种说法,是谁告诉你的?」

狭窄的审讯室,因为我的不知所措,顿时沉默下来。梁警官与停笔的记录人员齐齐盯着我。

空调开得很冷,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很久之后,我终于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吟。

「是夏言亲口跟我说的。」

「为什么?」

「因为…… 我和他,达成了一笔交易。」

「很好。」梁警官语气中多了几分兴致,背也挺直几分,「讲下去。」

11

8 月 6 号之后,我一直活在自责与恐惧中。

我安慰自己,连许安安自己都没有报警,我干嘛要管这种闲事?

按理来说,我只要维持原状,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等开学,去争到那份留学名额就可以了。

可惜,在 8 月 11 号,许安安去洗澡时,我看到了她的电脑,屏幕上,夏言竟然在给她发着消息。

竟然是夏言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亲爱的,你没必要躲我呀。」

「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你和我在一起,我帮你拿到留学的名额,好吗?半年后,你去留学,我不会再纠缠你。」

看到那条消息时,我再也坐不住了。

很崩溃,感觉就像我期待了很久的、一个志在必得的奖励,生生被人抢走了。

我承认,当时自己为了那个留学名额,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开始焦虑,满脑子都是怎么阻止夏言,我想,绝不能让他再只手遮天下去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很快,我想到自己唯一的武器——我是那天唯一的,目击证人。

这个筹码,很致命。

那条走廊里,应该是有个监控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运作。

于是,我挑了一个下午,趁学校里的监控室没人的时候,钻了进去,想拿到监控来制衡夏言。

监控室内,电脑很多,文件的标号也很复杂。

我投在文件中,花了大功夫,依旧没有找到 8 月 6 号三楼走廊的监控。

反复确认后,我心里越来越沉,隐约明白应该是夏言提前删除了录像。

这根本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当我要放弃时,听见了身后一声阴恻恻的低笑。

「秦幼同学,你在找什么呢?」

那一刻,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猛地转过头,夏言正堵在门口。

我很心虚,支支吾吾地准备找什么借口时,夏言却跟我轻声说:

「秦幼,那天喊救命的人,是你,对吗?」

12

夏言说得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我听到后,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我总有一种感觉,夏言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暗中窥伺着我。

紧接着,我又意识到:夏言更加清楚,我明明目睹了全过程,却迟迟没有报警的作态……

当时是下午了,逼仄的监控室内,阳光照不进来,阴沉沉的,气氛更加压抑。

明明他才是那个强暴犯,但彼时彼刻,却感觉我自己才是最卑劣的人。

等回过神来,夏言已经走进来了,他居高临下地笑看着我,说:「帮我看好许安安,我放过你。」

「为什么是我?」我艰难地开口,终于捡回一点底气,挺起胸膛昂头,「我随时可以告发你。」

夏言则没回答,他将手高高抬了起来。

我还在疑惑他要做什么,那张大手突然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

我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嘴里蔓延着血腥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记得夏言给了我一个又一个的巴掌。

没有一丁点反抗的余地。

就我以为自己要那么被打死了的时候,夏言终于停手了。

他掐着我的下巴,狞笑着说:「知道四十六院吗?我在那里看病。」

四十六院,我爸之前跟我说过,那是以精神科著名的医院。就连我上过的小学和中学里,学生们也总会开玩笑,说哪个疯同学住在四十六院里。

我勉强才能睁开眼,看到夏言指了指脑袋,跟我说了所有。

「我精神不好,别惹我,我记得你家的地址。」

「知道吗?我就算是把你家杀个精光,也只会住进精神病院。」

「没杀光,我还会出来。」

「你明白许安安为什么没报警了吗?她现在还怕得要死。」

「警察救不了她,你也不行,她的小男朋友更不行。」

我被癫狂的夏言吓坏了,根本不敢提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来救许安安的。

夏言见我不回话后,低下身子,手竟然开始解我的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

我害怕极了,脑子里全是许安安的下场。

「所以,你现在是在和我商量吗?还是说,你想让我也盯上你?」

夏言的手在我背上游走,所过之处,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但是,最令我耻辱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开始反思起来了。

我问自己,真的能承受那样的下场吗?真的要拿一辈子去拼吗?

我在拼什么啊?拼一个像我爸那样进监狱的人生吗?

我呆呆地想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最终,我咬了咬牙,终于在挨打后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但那时候我有些清醒了。

听上去,那句话是我为自己找的一个、背叛许安安的借口,但实际上,那就是我来到这里最本身的诉求。

「我只要我的留学名额。」

「交易愉快,秦幼。」

13

那天晚上,我回到寝室,连跟许安安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等夜要深了,我收到了夏言的消息。

按他的指示,我出了寝室,在寝室楼外的台阶上,捡到了一份外卖。

外卖里,是一袋黑色的丝袜。

这就是夏言的第一个交易。

他要我,拍下许安安穿丝袜的样子。

14

再回到寝室,我已经快要疯了。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许安安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许安安坐在书桌前,看着综艺发呆。多少天了,她一直这么坐着,像木偶。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我知道那样的自己一定很卑劣。

我赔着笑,扶着她的胳膊摇啊摇,求她跟我和好。

我知道,许安安经过几天和我的冷战、对林北的隐瞒,太需要一个朋友。她尤其需要,在这间寝室里,重新获得我这个朋友。

果然,许安安在我的示好下,很快红了眼眶,答应了我。

紧接着,我拿出了丝袜。

我记得当时,自己的双手都是颤抖的。

「安安,我给你买了丝袜。我也有。」我故作拿出惊喜地说,还眨了一下眼睛,「快考试了,今晚,咱在寝室蹦迪吧!」

「啊?」

许安安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强行笑了笑,尽可能露出担忧关心的眼神。

「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

最终,许安安眼中挣扎了许久,还是答应下来。

15

那是 8 月 13 日,许安安被强暴的第七天。

仲夏夜下,我们两个女生,将手机闪光灯当做灯球。

蹦着迪,喝醉了酒,在即将来临的考核压力下,试图丢掉所有压力与烦恼。

但许安安不知道,在她尽情发泄的关头,我给夏言发去很多她的照片。

发完后,我才发现自己在痛哭。

二十七张。我坐在狼藉的地上,数了照片的数量。

许安安在熟睡,她最近好像从没有睡得这么香过。

而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发誓,我要终止这项交易。

夏言却好像听到了我的想法,提前发来消息。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秦幼,你还要报警吗?」

「可你在和我一起强暴许安安呀,不是吗?」

「强暴,她的精神。」

16

深夜。

我哭得越凶。

越没有勇气,停下这场交易。

17

夏言没给我喘息的时间。

他开始了第二次交易。

如果说第一次是试探。那么这一次,就是在对许安安真正的摧残。

我从夏言的手里,拿到了一盒药丸,白色的片状,不多。

我问过夏言那是什么。

毕竟我还不可能为了留学名额,背上一条人命。

但是夏言告诉我,那是激素药。吃了,只会让人发胖。

我很疑惑,问夏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她不是很喜欢林北么?她不是觉得,那是爱情吗?」

「她的身材,她的性格,她像风铃一样的笑声。」

「我都毁掉就好了。」

「这样,她就会离开林北,乖乖地回到我身边。」

与那盒药一起交到我手里的,还有两个隐蔽摄像头,避免我做什么手脚。

一个,放在寝室。一个,放在卫生间。

从此之后,我与许安安,必须活在他的监视下,无论是吃饭,还是,洗澡。

18

那是我第一次给人下药。

指甲大小的激素药片,碾成粉,偷偷洒在室友的饭里。

我太紧张了。许安安在洗澡,我还是不小心洒到了外面,匆匆地扫在地上。

然后,看着许安安一口一口地吃进去。

心里满是负罪感,愧疚得想要去自杀,我只能靠刷伦敦的 vlog 来缓解。

但已经停不下来了,我甚至开始担心夏言那边东窗事发。

他是个精神病,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可千万不要连累到我呀。

我担忧地想着,然后继续将激素药一顿顿洒在许安安的饭里。

回看起来,我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比夏言还要伤害她更深。

因为短短七天,许安安的脸就圆了几圈。

事实上,在我眼里,许安安比以前还要可爱了几分。

之前她一米六四,只有 90 斤,看上去弱不禁风,现在反而更健康一点。

但在许安安眼里,仿佛天塌了一样严重。

她开始减肥,在屋子里跳健美操,根本不知道症结出在哪里。

我听见她和林北打电话时,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避开线下见面的时间。

有一次,林北都生气了。

当时寝室很安静,我听见林北在电话里的说辞。

「你在怕什么啊?你怎么反复无常的?」

「和我见面吧,求求你,安安。」

「只要见面,我来资助你的留学费用,好么?五十万。」

林北以为自己是在示好。

但他根本不知道,在摧毁许安安心理防线的过程中,他也是关键的帮凶。

我眼睁睁看着许安安的体重日益增长,看着她从每天量一次体重,到每天量四五次体重。

这还不算完。

夏言让我给许安安下的第二种药,是短期避孕药

19

我开始不知道夏言的目的。

后来我查了,那方药,存在短期的亢奋作用。

下药的第一天,许安安就睁眼熬到了天亮。我起床看见她,她眼圈黑得要命,还在刷着手机。

她眼神诡异地发亮,像是在榨干她所有的精力。

那一天,许安安到了下午五点,才睡着觉。

可因为我下了药,她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起来了。

许安安吃了之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头发更是一把一把地掉。

我向夏言同步着许安安这两天的变化,但根本不敢说,许安安在寝室里,几乎像疯了一点给林北打电话。

因为她精神的压力太大,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我听见许安安和林北的通话,越来越急躁,充满了火药味。

每次打完电话,许安安都会崩溃地大哭,我听见她崩溃的大哭,问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当然不知道。

其实,她还是那个在别人眼里很好很好的姑娘。

只不过,是夏言和我,将她变成了这样。

直到 8 月 20 号那天的傍晚。

夏言给了我最后一枚药片。

「让许安安吃掉,她会睡着,然后,把她送到我的家里。」

这是开学的前十天,夏言给我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知道了女性割礼之后的我

割礼是由女孩的母亲及女性亲戚操刀,而且父亲必须站在门外象征性地守护这项工作的进行。少女坐在一张几乎不曾清洁过的椅子上,有多位妇女按住她。接着一位老妇将她的阴唇打开,用针刺固定在一旁,让阴蒂整个露出来。然后用厨房里的菜刀将阴蒂头切掉,并且将剩余的阴蒂纵切开来。期间会有一名妇人不断地擦掉血液,女孩的母亲将手指伸进切开的阴蒂,将组织整个挖出来。此时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根本没有人理会她是这么痛苦。当母亲切除阴蒂时,会把肉清除到见骨为止,甚至连阴唇周围的部分也不能留下。接着母亲会用手指在流血的伤口中到处挖,同时也让另一名妇女碰触伤口,如此以确保所有组织都已切除干净,没有任何一部分残留。之后,女孩的母亲还会将整个内阴唇切掉,也会切除属于外阴唇的肉和皮肤。

经过上述的步骤,女孩此时大部分都已经历过多次昏厥,然后又用药粉恢复知觉。其余邻居妇女会在一旁观看并且谨慎地督促母亲正在进行的工作。偶尔会有女孩因为无法再承受如此剧痛,想要咬舌自尽,因此会有一名妇人仔细观查女孩的嘴巴,不断地在伸出来的舌头上撒上胡椒,让它立刻缩回嘴里。当手术完成后,母亲会用刺槐的针状物将外阴部的两侧缝合起来,只留下一个很小的开口来排泄尿液与经血。这个人工洞口愈小,女孩的价值就愈高。

割礼的首要目的,是提供给男人可靠的 “验贞” 方法。他可以通过检查新娘的外阴情形来判断她是否处女。性交时女人伤口被撕裂,然后愈合,然后再撕裂,就这样周而复始、苦不堪言。当丈夫外出放牧或务工时,这种割礼功能亦可用于他回家时来检验妻子是否忠实。

知乎用户 亨泰​ 发表

太长不看版:

去吃烧烤时,边上一桌坐着一对夫妇,一个土老板以及他的狗腿。土老板想让那女子 “陪陪” 他,狗腿在一旁一直敲边鼓。女子的老公一直陪笑脸,一言不发。女子于是愤而离席。女子离开后,狗腿让这男人交出自己家钥匙,并叫他今晚别回家了。

男子交出了钥匙。

一切,竟只是为了一笔十万的单子。

-—————————————— 高中刚毕业时的事。

有一天晚上,我跟两个好兄弟在其中一人的家玩到很晚,肚子都有点饿了,于是就出门去周边的一家烧烤店吃宵夜。

我们去的时候店里人还蛮多的,只有两张空桌,我们就挑了门口的一张坐了下来。我们旁边一桌一边是一对夫妇,另一边坐着一位戴着大金链的土老板,土老板身边是他的狗腿。

接下来对我三观造成极大冲击的经历就这么发生了。

旁边这一桌呢,从他们的交谈中,我们得知他们是在谈生意。估计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谈了一会儿了,因为那名女子脸上有十分明显的不耐烦的神色。她老公在一旁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对那老板说些什么。那土老板只是冷笑,一言不发。那狗腿倒是活跃的很,一直说:“唉你怎么不让你老婆敬酒呢?”“唉怎么还不敬酒啊?你还不快劝劝?” 之类的话。那个男人后面也没办法了,也就拉拉他老婆的袖子,示意她老婆去给那土老板敬酒。她老婆瞪了他一眼,满脸不情愿地敬了一杯。然后她手就被土老板抓住,揩了一下油。她老婆很用力地甩了几下才甩拖那土老板的手。坐下来后那女子眼圈已经有点红了,瞪着他老公。她老公也就讪讪笑着,转头还是在讨好着那土老板。

那女子当时的内心,估计是有点绝望的吧。

那女子后来就一边红着眼眶,双手抱臂,一边扭过头去,再也不理睬他们。

后来土老板大概没耐心了,低声跟那狗腿耳语了一番。那狗腿便开始一边对那男的吼道:“你还不劝劝你老婆?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一边嬉皮笑脸地对那女子说:“哎呀你就陪陪 X 老板嘛,你看你老公这么辛苦,你忍心吗” 之类的。于是那女子怒了,转过头来一直怒瞪着他男人,一边在底下用手狠狠扯了几下男人的衣角。

那男人还是陪着笑脸,就一直僵硬地笑着。

那狗腿还是在那喋喋不休,吼向那男人的音量越来越大。

那女子眼见他们越来越过分,狠狠掐了她男人几下后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她便站了起来,脸庞气的通红,泪水一粒一粒的从眼里滑落。

狗腿大喊道:“哎你老婆怎么起来了,还不把她拉下来!怎么这么不给 X 老板面子啊!”

于是那男人站了起来,拉着他老婆的袖子正想说些什么,便立马被他老婆愤怒地甩开了。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他老婆一瞪,说:“你走不走!?” 他也就讪讪地闭上了嘴,苦苦笑着。

女子彻底绝望了,转身就奔出了烧烤店。期间坐在门口的狗腿还试图拉了一下女子的衣角,也被狠狠甩开了。

男人刚想追出去,便被狗腿拉了下来。

接下来狗腿跟土老板就一直在冷嘲热讽那男人,男人也还是陪着笑,口上不停认着错。

没多久,狗腿便说道:“你家里钥匙呢?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吧,找个宾馆住住!” 男人一开始还很扭捏,直到被狗腿声色俱厉地吼道:“我看这十万的单子你是不想要了是吧!?” 他才掏出了钥匙

他掏出钥匙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也不再强颜欢笑了。

可笑的是,气氛反而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狗腿坐到了男人的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喝了几杯,还拉着他敬了他土老板一杯。这次土老板也有说有笑地跟他对了一杯,不像之前一般根本不理睬他。喝了几杯后,那土老板就示意那男人结账,然后就离开了。

我们默默地吃完了东西,离开烧烤店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好久。

在我人生的前 18 年中,从没受过如此大的冲击。

可怜,可悲,可耻,可恨。

百感交集。

既是为他们,也是为目睹了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我们。

-——————————————

这事发生在上海某城乡结合部,12 年(可能更早)的事。

我们没有报警。

当时我的内心在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后,一直陷在一种极大的冲击中。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就是想这件事。但看看我另外两个兄弟一言不发,我就在想我之前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不提呢?

从来没亲身经历过社会黑暗面的我,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一种不真实感。一边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一边在想这件事不应该是真的,会不会是我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现在想来,另外两位兄弟应该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所以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我还是其中一位兄弟,TT,才提起了这事:“刚刚隔壁桌的事真恶心!” 然后我们才从那种不真实感中脱离出来。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后来我经常对别人说这事,其中一位兄弟有一次还说我:“BG 动不动就对人说这事!”

是啊,我老是说这事。

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我是个内心很脆弱的人,我至今每每想起这事,都忘不了当时所受到的那种冲击,那种愤怒,那种颤栗 - 以及对深陷在冲击中,没有任何作为的我,的一种羞耻

从最深处来说,我所做的一切 - 动不动就向别人说这事,包括在知乎写出来这件事,其实都是以一种亡羊补牢的心态所驱使的。

我们当时经历了这事,深陷于不真实感当中,没有任何动作。

希望以后有看到了或者听到了这事的人,有所准备 - 类似的事是真的会发生的,而且可能就发生在你身边。在面临类似的事情时,记得报警

希望日后再有人说出类似经历时,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尾。

知乎用户 四人行育儿 发表

2020 年 3 月底,妹妹打电话泣不成声,哭述说好好不是她亲儿子。好好是妹妹养了 28 年的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当时我非常震惊,就询问了详细情况,妹妹说本来准备给好好做肝移植,经查血型发现好好与他们夫妇血型不符,专家建议做 DNA 检测,但 DNA 结果也显示孩子跟她夫妻都没有血缘关系。

知道情况后,我和妹夫一起赶往汴京孩子的出生医院。希望通过当年生产医院能找到一些信息,尽快找到好好的亲生父母及家人给好好捐肝。当时院纠纷办接待了我们,我们讲明情况说明来意并出示了出生证明和 DNA 检测报告,工作人员听后随即叫来了一位副院长,就开始帮我们查找当年的病历,很幸运被告知病历保存是 30 年都还在。

但是院方又说由于时间太久,加上几次搬家,查找病历需要一时间,希望我们给他们寻找的时间。等待如此煎熬,我们每天上班前就到医院,从早上等到晚上下班。每天都是在心急火燎,如坐针毡中度过。三天后院方说找到病历了!

当我们询问详细情况时,院方告知病历属于个人隐私不能透漏给我们,由于 92 的病历上,只有产妇当年的姓名和地址,就是现在找到了也很难联系到。经过协商只有通过警方查找现在的信息,让我们去当地派出所报案。到了派出所讲明情况后,又被告知已经过了追溯期。

于是,我们又回到医院,经过我们再三请求院方才告知:当年同期出生的共有 9 名孩子,5 个女孩,4 个男孩。才 4 个男孩?怎么能弄错了!来不及质疑,我们只想尽快找到人救人。由于关系到个人隐私问题,我们只得到了大概的情况,产妇姓名、哪里人。于是,无奈之下我们又跑到派出所,所长很同情我们,同意帮我们查找当年的产妇信息。经过 J 方查找,找到了同期三家产妇的详细情况。我们就拿孩子的照片与这几个家庭成员的身份证照片比较,但收获不大。其中有个产妇是兰考县的,但是现在家里没有 92 年出生的孩子,户籍上孩子是 95 年的,被我们首先排除了。

又通过医院去了解另外两家,经过医院和本人见面了解,详细了解后否定了是好好的亲生父母。线索又断了!我们只好又回到派出所,了解上面兰考这家的情况。

警方告诉我们这家产妇有过被公安打击处理过的记录,一般受过处理的会在警方留有 DNA。他们建议我们通过用好好的 DNA 去大数据里面进行对比。于是,我妹夫就当天买了站票连夜赶回了江西南昌,提取了好好的血样,再第一时间返回了汴京,把血样交给了进行 DNA 比对的经办人。

4 月 8 日刑警队负责验 DNA 的警官让我们过去,告诉我们好好的 dna 和兰考县闫楼乡郭东村郭氏非常相似。得知这个情况后,第二天我们就直接去兰考县闫楼乡派出所,所长就带我们到了村里找到了村支书郭书记,把抱错孩子的事给他说了。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询问村里有没有媳妇是驻马店的,经查当时村里确实有一个,还在村里住,但他们家孩子已经 40 多岁了,这和我们找的差别很大 ,我们再一次无功而返。

回到汴京后,就直接去找了医院院长,请求他们能给提供姓郭的详细信息,然后医院就给了我们郭希宽这个名字,但没给电话。然后我就又去郭中村找了郭书记问村里有没有郭希宽,得知他曾是村里的人,早已不在村里住了,现在好像在开封上班。我通过郭书记找到了郭希宽的电话。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 6 点多了,我就以村支书的名义打通了郭希宽的电话, 本以为他在开封 ,电话里他说在驻马店,我就问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要过一段时间,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要见面谈,是你们村支书郭书记给了我你的电话,让我找你的,你可以去核实一下,他同意了见面。

第二天,我们带着医院的一名保卫科人员和一名采血护士来到离汴京几百公里的驻马店。到了以后,就电话联系郭希宽,这时候电话就联系不上了,一直是无法接通!我请求随同的医院人员把其他电话给我 ,我再给郭希宽的妻子杜新枝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就以淮河医院的名义问她 92 年是否在医院生过孩子,并说孩子现在有抱错的情况,要找她核实了解。她回答,她因肝癌刚做手术现在在郑州。我就说那我去郑州找你,她说你不要来,我刚做过手术受不了这个打击,以后再说吧。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无法接通了(事后听他们说以为是诈骗电话,把电话卡拔了)!

没办法,我又联系了他们的孩子威威的电话,本来想以他母亲朋友想去看她为由去找杜新枝,哪想到威威回复是不认识他们。当时还以为电话有误,就没有再打。这时我就想到既然这么远跑来了,怎么也要想办法找到人,好好那边还着急等着肝源救命。于是我们就决定去资料中杜新枝住址附近的派出所,想通过派出所查找他们的线索。很不巧那天是周六,又是疫情期间,门卫也没让我们进去 。

在非常无奈的情况下,我们就去了杜新枝所住的小区 ,因不知道资料地址对不对,是不是还在这里住,我们就直接到了物业办公室,问了水电交费情况,得知有近期缴费情况后,我们就找到具体房子,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 。我们只能走出小区,又想到去威威居住的小区,找到后去敲门也没有人,就去物业问 ,物业回复没有这个人,后来知道房子不是威威的名字。

当时非常沮丧,就想不走了 ,去守在杜新枝的房前,只要灯亮就上去找 。可是我们还带着医院的人员很不方便,这样只能心悻悻而归。

回到开封后就给妹妹打电话,告诉了驻马店之行的情况。妹妹知道后,就在江西拨打了驻马店 110 报警。晚上妹妹打电话说联系了驻马店警方,诉说了事情的原委,驻马店警方答应帮忙寻找,让我们过去,这样 4 月 12 号一早我和妹夫就驱车赶往了驻马店。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我们来到驻马店找到派出所,接待我们的警官闫团结,了解我们的情况后,就马上用警务通电话联系。因其他电话打不通,就打了威威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威威说下午 5 点左右才能来。经了解闫警官说威威也是在派出所上班上辅警,让我们等到下午见面。

下午 5 点左右威威来了,当我们看到他时从眉宇间看上去,明显感觉这孩子就是我们家的人。经过闫警长耐心询问说服并做通了工作,威威同意和我们去验血型。闫警长就开车带我们去了威威妻子所在的医院快速检查了血型。看到血型相符后,我妹夫就带着威威的血样去了南昌进行他和我妹妹夫妇的 DNA 检测和比对。4 月 17 号比对结果出来了,可以确认威威是我妹妹他们的亲生儿子。

于是,他们于 4 月 17 日乘火车从九江出发,我们家里人也各自出发共同前往驻马店。在火车站,我妹妹见到了威,这就是网络上传播的火车站认亲那一幕,这就是 28 年来我妹妹与威威第一次相见。晚上在威威的家一起吃了饭,同时商量怎么告诉威威的养父母这件事,好好还等着肝源呢,这才是最重要最急迫的事。当时也考虑他们是否能接受这一事实,商量由威威给他们说,这样我们就先找地方住了下来。

4 月 18 日我们在旅馆焦急的等待着,上午 9 点多,威威带着驻马店的舅舅来到了房间。经过相互介绍后大家开始商谈如何把这事告诉郭杜夫妇,我们也说明了现在好好的病情,告知没有时间等待,早一天有肝源,好好就有被救治的希望。了解情况后他们就回去了。下午 5 点多威威来了,说谈好了准备去采血吧。刚说完威威电话响了,接了电话后,威威说那边出点事,你们先等等,我回去看看。这样我们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一直到晚上 10 点多威威来了,就带着我们去了威威家。

到威威家,刚进门,郭希宽就大声质疑说:“你们怎么找来的?怎么找到我们的?” 口气很不友好。妹妹就告诉他是通过公安机关找到的,这下他就没在问了。这时杜新枝就又说:“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找来啊!” 我妹妹他们也没理她,就详细说了好好的情况,告诉他们现在急需确认好好的亲生父母,找到肝源。谈了一个多小时大概快 12 点了,他们终于同意采血。第二天就带着血样回了南昌。DNA 结果显示好好是他们的孩子。

随后,“捐肝救子发现儿子非亲生,错换人生 28 年” 的新闻火爆全网。好好也趁着舆论优势,在四个平台上筹集善款做捐肝手术。但遗憾的是,他没能等来他亲生父母和大家族里任何一个人的捐肝意愿(后来,他们还说我妹妹不是伟大的母亲,捐肝救子是假的)!

后来,两家准备一起起诉医院,协商中郭爸的一句:“28 年前你们受苦受难,28 年后轮到我们受苦受难了又怎么说?” 让我妹妹愤怒质问:“好好不是你们家的孩子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因为三观不合,妹妹最终决定分开起诉准备起诉过程中,有医疗经验的律师发现了很多问题:

1、孩子不是同一天出生,怎么能抱错?何况同期才 4 个男孩!

2、一个剖腹产,一个顺产,头部特征如此明显的两个孩子,有专业经验的护士怎么能抱错?

3、一个大三阳产妇和孩子怎么能跟正常产妇和孩子混一起没有隔离?当年有隔离政策要求。

4、当年有新生儿必须带手环的政策要求,三甲医院怎么没手环?妹妹和姥姥记得有手环。有手环怎能错抱?

5、产妇病历有缺失、有多处修改痕迹。孩子被换,用药却是对的。

6、92 年生的娃用 93 的准生证上 95 年的户。符合计划生育,推迟三年上户为哪般?

于是,律师提出来 “非人为不能错换” 的观点,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没有指明道姓谁偷换了。妹妹也据此去派出所报案。但警方以 “年代久远查不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拒绝立案。三次申请都没通过。更没想到的是,妹妹似乎捅了个马蜂窝,杜妈立即指责律师网暴,并去律协投诉了他。无数电话也打到妹妹、妹夫、孩子的单位,投诉指责他们忘恩负义。妹妹申请对病历进行笔迹鉴定也被拒绝。我在网上发起 “刑事立案” 的签名活动,快 10 万人签名时,链接再也无法打开了!

(本故事根据当事人微博整理)

一个出生时被评分为 9 分的健康孩子,在一个三甲医院被错换成了只有 6 分重度窒息和有乙肝的孩子。母亲想到寻找真相,还被人谩骂侮辱说为了钱。无数关注要求调查真相的网友和主播被投诉、被举报、被指责网暴。这个故事难道还不能令人浑身发抖吗?生育安全在哪里?你还敢去医院独自生产吗?

这是一个现实得令人窒息的故事,善良人屡被利用,作恶者不被惩罚。


补后续:

2021 年 3 月 20 日,没有肝源进行肝移植的好好,病情恶化去世。

9 月 18 日,妹妹状告好好生母隐瞒乙肝病史,致使好好出生时没打乙肝疫苗从而患上乙肝肝癌去世。

法 y9 月 18 日公开审理后,至今 3 个多月仍未宣判。


2022 年 1 月 3 日,妹妹的嫂嫂和侄女被人入室谋杀。一直以来,哥哥四处奔走,找证据、递诉状,开微博开抖音求舆论关注,积极为妹妹呼吁、查找真相。嫂嫂出事前几天,在直播时曾透露被人威胁。

我信佛,相信 “好人有好报”,直到听闻漂亮温婉的嫂子和侄女惨遭杀害的消息时,我的信念坍塌了!

28 年前,健康孩子被换,倾家荡产,救治病儿;28 年后,为求真相奔破,妻女遇害,家破人亡。我但愿它是个胡编的故事,然而却是血的现实!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听朋友说的真事。

朋友爸爸的单位有个姑娘,长得十分漂亮。十年前,被当地一个家有大官的小伙子密谋强奸。事后,考虑到在当地(十年前的四线城市且对方家背景强大)报警也没有用,还是会被对方压下来,而且姑娘家里也顾及其名声,遂让其嫁给该强奸犯

后续:今年离婚,且没有孩子。

听完这个故事,无力而又愤怒。

知乎用户 莫方尧 发表

罗一笑去世 19 天后 罗尔宣布新书将上市】在罗一笑去世 19 天后,今日中午 12 时许,罗一笑的父亲罗尔再次在自己的个人公号中发布文章,称自己的新书要出版了。对于选择在 “罗尔事件” 刚刚淡出公众视野之时出版新书,罗尔表示自己知道有风险。

来自 1.14 日新浪微博头条新闻。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小区里有个姑娘,外形似明星,美得格外动人,双亲都是下岗后在外自谋生路没有固定收入的辛苦人,好容易供得姑娘上了大学,姑娘一毕业就嫁给高大斯文的高官独子,搬入豪宅,安心做了全职太太,偶尔回娘家,也是香车华服,纤纤玉手,小区这套房子是结婚时男方送给姑娘的,一直给姑娘父母在住,姑娘双亲对这桩婚事深以为傲,时常在邻里夸耀。

不料几年后,姑娘有次回来了好长时间没走,奇怪的传言也在小区里传起。

原来姑娘的高官公公,在外另有一处家室,她婆婆全都清楚,但只要公公不提离婚,婆婆便不吵不闹。公公对姑娘还不错,但是公公常常不在家,家里的事他不干预。公公去二奶处住时,婆婆心里怒火中烧,不能拿儿子孙子出气,美丽的儿媳看起来倒是很像狐狸精,于是月子里让她用冷水洗衣服,半夜掀她被子让她起来做家务,如此种种,动作稍慢,便各种言语羞辱。

而姑娘仪表堂堂的丈夫,对他妈妈的遭遇万般同情,从不护着老婆,反而回回帮他妈妈出气,几次动手打她。

生完儿子不久,姑娘不堪忍受,曾跑去中介卖了一段时间房子,业绩还不错,客户都愿意找她,但一方面婆婆天天大事小事打电话叫她回家,一方面工资奖金刚到账就被婆婆和丈夫取走,她做了不久还是回家了。

姑娘的情绪当婆婆的不是不知道,她也做了归纳总结,结论是儿媳太过漂亮,如果哪天受不了打骂离婚了一定还会有很多人追,所以现在不那么听话,不待在家里跑去卖房子就是想勾男人的表现。为了让儿媳老老实实待在他们家,婆婆亲自指导儿子晚上不要带套,让她不断怀孕不断流产,生不出孩子就没人会要了,自然就老实听话了。

于是结婚六年,除正常生一子后,竟流产达六次,一次一次几乎是连着的,且在小月子里依然要每天给全家洗衣做饭,家务没停,丈夫同房也没停,从没让她身体养好过,这样折腾六次以后,她再也没有怀孕过。

至此,婆婆发起脾气也开始越来越变态,冲到她衣柜前把她的漂亮衣服用剪刀剪坏,只剩下一些样式老旧的衣服,外出采购给她限定时间,晚回几分钟就怀疑她与人偷会,屡屡在半夜听到小夫妻有动静时冲进来让她去做家务。

她老公开始肆无忌惮各种出差、应酬、晚上不回,和他老爸如出一辙。

以上种种,姑娘每次回娘家都会告诉自己爸妈,无数次哭着说要离婚,但多年以来,姑娘的父母都是坚决不许她离婚,教育她、安抚她、让她忍耐再忍耐,甚至打电话给她婆婆和老公赔不是。

于是出现了姑娘挨打了跑回娘家、父母打电话低声下气赔礼道歉、打人的女婿趾高气扬上门、父母连哄带赶把女儿推出门的奇葩画面。

后来国家开放了二胎,她夫家又想要孩子了,可这姑娘哪还生得了,且她虽然脸还漂亮,可身材已经走形了,还整天穿得像个大妈,她老公寻思着是不是把外面那个扶正,就直接把她从家里赶出来了,连一件衣服都没让她带上。

于是在冬天的寒风里,一个曾经那么明艳照人、像花朵一样的姑娘,散乱着头发,黄黄的脸,邋遢的衣服裹着臃肿的身躯,两手空空,用脚走回来了。

她父母还是照例想去赔不是,姑娘这次终于有了点主见,说这辈子宁可出家当尼姑,也不要再和那一家人一起生活。于是她就在家里住了很久,她父母说什么她都不再听。她儿子病了,婆婆和前夫两个平时不做家务的哪里忙得清楚,打电话叫她赶紧回去照顾下,她也没去。

后来她一个人只身去了上海,换了号码。她父母出现在小区的身影有些落寞,她前夫女人不断却一直没有再婚,她婆婆倒是时常打电话给她父母问她回来没。每当父母在电话里劝她,她总说上海很好,她在那里很自由很安心,不想回。

小区的婆婆爹爹们和她爸爸坐一起晒太阳聊天,有人指责她爸爸为了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她爸说自己完全是没办法,说自己和她妈过得多么不容易,吃了多少苦,养大一个女儿是多么艰难,自己是多么地想为她好,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闻者无不唏嘘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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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回复
1. 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和我没半毛关系。
2. 不是有心要黑刘亦菲的,就是五官感觉有点像,中庭下庭短一点,看起来很显小,生孩子以前真的是大美女,身材也很好
3. 觉得是编的人那就是编的吧,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了,我就是知道╮(╯▽╰)╭更多的细节我也没有了,知道的都写了。
4. 不排除因为是从他们家视角看,所以描述可能会偏向他们一点,但有些客观事实是没法偏的,比如确实剪了半柜子衣服,确实流产六次,确实月子里还在同房做家务,公公丈夫确实出轨了,等等,再怎么偏也不会把一个好人偏成恶人的。
5. 她家是不可能去举报她公公的,她父母现在还希望她回来呢。
6. 房子是一开始男方就给了他们家的,离婚时男方确实是没要回,他们家不缺这一套,离婚时姑娘也没有开口要任何东西,前面说了是真 · 空手走人,钱包外套都没让她带。
7. 评论里几乎一边倒地骂她父母,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因为现实中你看到她父母绝不会觉得他们有多恶,他们看起来就是很可怜、很老实的一般人,他们也真的觉得自己在为女儿好,认为只要嫁到这样的家庭里,坚持不离婚到最后,就是好的结局,毕竟高官的东西最终大部分是要留给他孙子的。他们是完全懂得门当户对的,也完全明白自己是在高攀的,所以才那么能忍。再说世上高嫁的女生何其多,遇见变态的何其少,谁会想到自家就这么倒霉。
8. 姑娘的最新消息是在上海做销售,和一群女生合租房子,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人那样生活着,抱歉没有大家希望的 “真爱她的那个人出现” 这种结局,我最近一次看到她是去年在小区里面,仔细看五官还是很漂亮,脸上好多痘痘可能内分泌不太好,有点胖大概 120 斤的样子好在个子高,一身运动服,整体看着也还可以,但是没有曾经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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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再次更新~

这姑娘现在已经没有音信了。最后一次听到他们家八卦,说这姑娘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她是怀着对周围所有人深深的恨意离开的,这个所有人包括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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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几年后的再次更新 这姑娘在上海结婚了。她父母刚刚从上海参加完婚礼回来,说男方家条件不错而且男的自身能力很强,已经在上海买了房子,而且对她很好很疼她。虽然可能性不大,我真心希望姑娘能够再生个孩子,和爱人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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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看,她现在毕竟已经再婚了,虽然有些人觉得这个回答钢鞭性强,但在我看来,还是暴露她太多信息了,我怕她夫家看到这个,所以把回答改了改,把一些信息改模糊了,不好意思哈~

知乎用户 沐沐麻麻 发表

没想到这个答案得到这么多人关注,始料未及。感谢大家的关心,很多评论很暖心,真心谢谢你们。也有许多不同的声音,让我颇长见识。

有人说我该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付出代价,拜托你看清楚答案了吗,丢钱包的人是我老公,我从小到大只掉过一次饭卡,噢,或许你又要说我该为嫁了个粗心老公付出代价。

有人说捡到者发朋友圈找失主也付出劳力了,索要报酬是应该的。他们还真没付出劳力,帮发朋友圈的是芬婶的女儿,一直联系我的也是芬婶,芬婶人不错,她听说这事后还打电话安慰我说没想到小洪他们是这种人,劝我别生气。

很多人关心后续,其实没什么后续,打了两次 110,派出所让找法院,法院让协商解决,咨询了律师也说双方协商解决最好。我发微博艾特了我们那的媒体,没反应。发了本地微信群,群里有认识那群人的,村里人爱闲话嚼舌,我就是希望有天嚼到他们耳里(别说我恶毒,我就是这么想的)。找了同村挺有威望的一老者,按辈分叫他表爷爷,帮我去要了,最后只拿回钱包和卡,现金全无。表爷爷说这结果已经不错了,咱村那些干木头活的都是些闲汉无赖,好吃懒做惯了,平时没事就想着谁谁请客吃饭,这次捡了钱包找到了失主更想让你买单了。

表奶奶说,她觉得小洪开始捡到钱包肯定想自己昧了,但好几个工友一块看见了想昧也昧不掉,200 多现金也不够这么多人分,干脆发到网上找失主落个好名声,还能让失主把该轮到他请客的饭钱给补上。(钱包里没有身份证,有三张银行卡,两张公交卡和好几张店铺会员卡啥的,他可能觉得很值钱)

我不想以恶意揣测,但此刻觉得表奶奶的话或许接近真相。

现在,冷静想想,当时那么气愤的原因是他们辜负了我的信任。是的,就是信任。当初和芬婶通话后的几天我一直是放心上班,老公也没挂失银行卡,我认为他们友善,朴实,有着同乡人的亲切感,当他们一次次索要高额报酬(相对于钱包本身价值来说),我对他们的信任感一点点崩塌,才会感到受伤害愤怒无助吧。

有个细节,表爷爷把我的水果带回来了,说他们不要。我想到芬婶带我见小洪一家时,小洪爸还笑说带啥水果,我们要水果的话那成啥了。听了这话我更觉得乡人友善,然而后来被事实打脸,是啊,人家想要一张张的百元钞票当然不稀罕几十块的水果。

有困难,找警察。我对民警们寄予了厚望,哪里想到民警说这事不归他们管。评论区一位知友说得对,我可能电视看多了,天真幼稚可笑了。

由于职业原因,我没有在朋友圈扩散转发这件事,不想被诸多家长学生看到产生不好的影响。讽刺的是,前天上课恰好讲到一篇关于拾金不昧的阅读,我真想告诉学生社会上的好人没那么多,人性复杂。然而老师怎么能教这些呢?我依然教导他们正确的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只是满口颂扬时心里不禁有一丝无奈。

关评论了,不想再被不明事实三观不正的人肆意指责,二次伤害。

以上。

以下为原答案。

就在今天下午,被气得浑身发抖,现在拾金不昧的含义早就变了,变成捡到钱包了发布到网上找到失主,等失主来寻时然后再朝失主要比钱包里的现金多几倍的钱来当谢金!否则钱包就不还给失主,呵呵真是发家致富好手段。现在凌晨两点半,依然睡不着。把自己经历写下来,权当发泄吧

上周日,也就是五月七号,我和老公坐公共汽车去市中心,上车时他不小心掉了钱包,然而当时我俩都不知道,后来就各自去单位了(我俩都在外地上班)。下午四点多我一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老公钱包是不是丢了,被人捡到了发布在朋友圈微信群,钱包里有我老公照片所以朋友认出来了。我赶紧打给老公果然他的丢了,我说幸好被我同村的好心人捡到了,发布到朋友圈了。

因和捡到者同村,我就打电话联系了一下,联系电话是芬婶的,

芬婶说消息是她女儿帮发布的,但捡到者是她老公的一朋友,叫小洪。我说在外地工作只能下周去领钱包了,芬婶说没事都是一个村的放心吧。我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巴拉巴拉……

然后到了这周五,就是昨天下午,我开心地从单位回家,提前联系好了芬婶,买了一堆水果准备送给他们。芬婶带我去工棚找小洪,芬婶老公和小洪都在一家木材厂上班。工棚到了,里面除了小洪还有六七个工友,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小洪爸妈也在。这时,震碎我三观,令我气到浑身发抖的事发生了。

小洪说虽然他捡到了钱包,但好几个工友也看见了,大家撺掇他请客,花了四五百,这饭钱我得出。

一听这话,我震惊了!丢失的钱包里一共就 200 多现金,三张银行卡,两张公交卡余额几十块,一张 100 的手机充值卡。而我想要拿这总共价值三百多的东西,就得先拿四五百的饭钱,还要倒贴!

我勉强挤出点笑容,说太多了,而且饭也不是我让你们吃的我不该付账。我给大家买了点水果,另外再给你们 100 块烟钱可好?

他们竟然不同意,小洪父母脸色都变了,他们说你的钱包我们可是丝毫未动,把消息发到网上就说明我们没想昧你的钱包,但请客钱是我们自己付的,我们不能太亏,你得贴补点。

(尼玛我让你们去吃饭了?我吃你们一口饭喝你们一口酒了?你们既然不想昧钱包现在为何朝我要好几百的吃饭钱?既然消息发到网上想找到失主又干嘛去请客吃饭?还是根本就想好了让失主买单?我凭什么?)

面对七八个大汉和一对老头老太的蛮不讲理,我真后悔自己一个人来这,老公下班比我晚一个小时,芬婶把我送到就有事走了,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他们见我不肯答应,装腔作势地把钱包塞我手里,你看看里面的各种卡我们一样没动。而 200 多现金早被老太太拿出来握在了手里,压根没想给我!

此时我已十分无助,妥协说 200 多现金你们拿走吧,这钱包和卡给我行了。

更令人气愤的事发生了,这帮贪心的人还是不同意,小洪一把又抢回我手里的钱包和各种卡,注意是一 把 抢 回!并狠狠地说不再掏一百,那你什么也不能拿走!

我惊呆了,气呆了!这是我的东西,他怎么能从我手里硬生生抢走!

我说你这是明抢。

没人理我,他们依然喋喋不休我该再拿一百补偿他们,否则什么也别想要。

我已气得说不出话,径直离开了,正好朋友来接我,她见我状态不对,问怎么了,我才发觉自己口干得厉害,身子不住颤抖,眼泪直流。

晚上七点老公回来了,我跟他说了经过,他也沉默了,说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害我受委屈,我报了警,生平第一次,民警说数额太小没法拘留或逮捕,我只能提起诉讼。咨询比较了解的朋友说由于数额少法院很难立案,很容易不了了之。我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我的东西这种行为难道法律不该制裁吗?朋友说,息事宁人破财免灾吧。就算打官司不定要花上多少钱。

算了吧,破财免灾吧,当把钱捐了丢了,亲友们都这么劝。然而我还是想去法院,哪怕希望不大。

我只想听一个正确的声音,想知道公平,正义会不会因为坚持得以显现。

答案太长,估计没人看,没事,本来我就是知乎小透明。现在凌晨三点半,我去睡觉,希望明天真的会好起来一点。

知乎用户 香草 发表

评论区有小伙伴提让答主贴出案件细节,以及虐待罪相关链接,答主比较笨不会操作,就根据查到的资料做一个简单说明,非专业人士,有不对的还请知友指正~

虐待罪主要是指对家庭成员进行的摧残和折磨,(注意是折磨)七年确实是最高处罚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

答主上班悄悄写的比较潦草,希望大家能看懂。

按个人的理解,如果在虐待过程中出现下药之类的行为,应该就算故意伤害了。

另外,2014 年已经做出了调整,虐待情节严重的,也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案件确实还有更令人心惊的细节,但答主确实写不下去了,只这个大概已经很让人愤怒。

也希望大家不要太激动,国家在努力,在尽最大力量保护弱势群体。

只希望每一个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小生命,都能被温柔相待。

原答

苏丽事件

刚才上班的时候同事在旁边放了这个视频

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女儿虐待至死,被判了七年

出狱之后,丧心病狂地拔了女儿的坟墓,将自己亲生骨肉的骨灰撒得满地

小丽丽是燕志云违反计划生育生下来的,后来单位知道她超生,就把她辞退了

丢了工作的燕志云将怒气都发泄在了丽丽身上

不到两岁的丽丽还没有基本的生理自理能力,只要一在床上拉屎拉尿,燕志云就会打骂丽丽,用藤条抽她,甚至活生生将女儿掐出血来

后来小丽丽被打得大小便失禁,被燕志云吼一声都会吓得拉一裤子屎

也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邻居看小丽丽可怜,偷偷给她拿吃的,燕志云就一把抢过去,用脚在地上踩,极尽辱骂

自那以后,小丽丽再也没有机会出过家门

丽丽经常祈求妈妈,好妈妈,丽丽饿,丽丽想吃东西,丽丽以后再也不尿裤子了…

声声祈求并没有换来燕志云的一丝怜悯,反而是更加过分的打骂

丽丽只要一偷吃东西,就会受到更加变态的惩罚,被燕志云按住用锤子砸手指和脚趾

嘴巴被针线缝起来,年仅三岁的丽丽嘴巴被缝得死死的,血染红了纱线,缝完打结的线头还掉在嘴边。被邻居发现之后,燕志云解释说只是教育女儿一下,说罢抓住线头一把扯了出来,连带着扯出来的,还有小丽丽嘴唇的血和肉

燕志云宁愿将好好的白米饭拿来喂畜生东西,也不会给丽丽吃一口

两岁开始,小丽丽就自己洗衣服了,一双黑黑的小手上长满了冻疮

在平均气温零下十度左右的冬天,小丽丽也只有一床薄薄的婴儿被,一身破烂的单衣裤,袜子已经被脚上的脓血粘住扯不下来

因为偷吃了一小块油渣,丽丽被燕志云抓住,用滚烫的猪油灌了嘴巴

那天晚上,丽丽当然也没有东西吃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七天丽丽都很少吃到东西

后来丽丽开始拉肚子,得到的当然又是无情的耳光和打骂

因为喝水的时候抓不稳水杯,打碎了杯子,被燕志云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当夜凌晨,小丽丽起来小解时突然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丽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的最后一声 “妈妈 “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1993 年 3 月 10 日,丽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发现女儿死了之后,燕志云因为担心受到谴责,将孩子的破烂衣服拔掉,换上了丽丽从来都没有穿过的干净衣服

已经过去很久了,大家也不要太激动,只希望小姑娘来生遇到有爱的爸爸妈妈,一辈子都能够开心快乐。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就在刚刚

在我看这个问题的时候

随口跟朋友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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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坐在电脑前面看着这些回答的时候

我可以把这些全部当做可怕的故事

但是上面的这些对话

全部来自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

不是故事

毫无虚假

这一刻我才真正觉得浑身发抖

-————————————————————————

修改了一下答案

把之前直接暴露出来的地标和大学名称隐藏了

地方是好地方

大学是好大学

不能因为一些恶人而被抹黑了

知乎用户 祁豆豆 发表

我整容成死去当红女星的样子,在娱乐圈赚得盆满钵满。这是因为我接近了一个有特别的大佬。而我忍辱负重接近这个男人,是为了揭开一个黑暗的秘密。

——

传媒大亨王杨,凌晨在自己的别墅烧炭自尽,消息一出,震惊四方。次日,王杨妻子在殡仪馆设灵堂,各界人士纷纷前往吊唁

一线女星赵萌竟也来了。

朴素的发髻,一身黑衣,墨镜遮脸,赵萌刚一现身,本还装着肃穆的媒体们,立马喜出望外,将镜头和话筒齐齐迎上。

「请问赵萌女士,您为何会参加王先生的追悼会!当年的艳照事件难道另有隐情?」

「赵老师赵老师,这十年间您与王杨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请问,对于王总的离世,赵女士您是什么心情呢?」

赵萌皱了皱眉头,助理一个眼神示意,七八个保镖将记者挡开,辟出一条道来,赵萌径直走向灵堂正中。

厚重的阴沉木棺材里,躺着死去的王杨,入殓师的描摹下,竟有几分和善。

嘈杂而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赵萌静静站在棺材前,看起来像在默哀。

年轻貌美的遗孀,走上前来,犹疑着拍了拍赵萌的背:「姐姐……」

转身的瞬间,一滴泪,从漆黑的墨镜后落了下来,赵萌轻声说,「都结束了。」

十年前,青年企业家王杨与当红小花赵萌的艳照新闻占据各个报纸头条,尺度之大,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

网络上,更是掀起了一波疯狂的八卦热浪,没看过照片的人在各个论坛求资源,而看过照片的人或直呼王杨好福气,或大骂赵萌骚货。

赵萌是偶像剧起家的新生代演员,并无强劲的表演实力,因为长相甜美,性格内敛,本来颇受粉丝喜爱。

但随着一张张露脸的裸照传遍网络,颠覆了她清新文艺的人设,也吓跑了大部分粉丝和合作厂商。这种程度的负面新闻,对于靠人气吃饭的艺人,可谓是判了演艺事业的死刑。

新闻爆出几天后,经纪公司宣布赵萌暂时退出娱乐圈,以此平息风波。

另一边,王杨却并未受到影响,甚至大摇大摆现身投资的电影路演。

路演到了问答环节,面对媒体发问,王杨轻描淡写坦言是自己冲动了,以后会更专注事业。台下掌声雷动,更有男观众起声大喊「牛逼」。

躁动的人群里,有个女生捂住耳朵逃了出来。

林淼淼不是买票来的,她的生活费维持日常开销都不够,更别提这样的文娱活动了。电影到小城路演,室友买了票却临时有事,便把票给了她,反正闲着无事,她就来了。

电影属实无趣,看着大银幕声嘶力竭的戏码,林淼淼只是在想,这戏没什么难度,换我肯定比这女主演得好,我还比她漂亮呢。

到王杨发言的时候,她才想到了最近轰动娱乐圈的事。她知道,按照赵萌的咖位,拍一部剧就能拿到百万片酬。

上百万呐,一个小时家教是五十块,发一天传单是八十块,商场促销站十个小时才一百块。林淼淼想,名誉能值几个钱,换作自己,别说一百万,就是打个对折,就算被人用唾沫淹死,也绝不会放弃这大好的钱途。

林淼淼还有件事想不明白,同一个新闻,同是新闻当事人,赵萌要退出娱乐圈,而这个男人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实在听不下去那愚蠢的发言和聒噪的掌声,她捂住耳朵逃回了学校。

林淼淼在一所二本大学念会计,这当然不是她心仪的专业,不过图好找工作罢了。

她长相出众,从小就被人说长大能当大明星,说的人多了,好像自己也有了这个念头。

可是当明星不是长得漂亮就行,还得上艺术学校,得学一堆东西,得认识演艺圈的人。林淼淼没有钱,更没有人脉,有的只是一对等着她寄钱的父母,和一个上初中的弟弟。用现在的话说,林淼淼还未毕业就是「扶弟魔」了。

从食堂打一份总价三块八毛钱的饭菜,回到破旧的寝室。刚进门,手机响了起来。林淼淼一看,外地的号码。

「喂,请问哪位?」

「林淼淼同学吗?我是朝阳娱乐的艺人总监。」

「哦,我是淼淼影业的制片人。再见!」

林淼淼眉头一皱,心想这骗子怎么连自己的姓名都知道,准备挂掉电话。

「等等,赵萌你知道吧,我就是她的经纪人!」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是在一个明星脸贴吧里看见的林淼淼的照片,认为她十分有潜质成为一个优秀的艺人,希望与她面谈。

林淼淼想起来,自己的确在网上发过照片,网友们都说她和赵萌有七八分相似。

「但是……」林淼淼还是难以相信,金牌经纪人会亲自打电话给她这个小城市的普通大学生。

「不用但是,我明天下午来和你当面详谈,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挂断电话,林淼淼还是懵的。

她把事情转述给室友们,大家都觉得对方是骗子,她又没钱,那肯定是要骗色了。

骗色?林淼淼不禁想到自己被套上麻袋推上面包车,拉到野地里先奸后杀的惨象。转念又想到赵萌在电视里的风光模样。无数难眠的夜里,她一边幻想自己是众星拱月的大明星,又一边看不起这样不切实际的自己。

眼看梦想有可能照进现实,不甘战胜了害怕,林淼淼决定赌一把。

第二天,经纪人果真从外地赶来了。

林淼淼找室友借了一套体面衣服,化了淡妆,出门赴约。

会面的地点约在离学校不远的咖啡馆。林淼淼灵机一动,让室友先去咖啡厅坐着,万一她被强行带走就报警。

约定的时间到了,一个提着名牌手包的高个女人走了进来,林淼淼躲在角落拿起手机比对网络图片,确认来人正是一手捧红赵萌的金牌经纪人,这才现身。

「你好呀,林淼淼同学,真是比照片还漂亮得多呢。」经纪人伸出手。

林淼淼有些紧张,但还是摆出了文艺晚会主持人的端庄笑容,礼貌握手。

经纪人落座,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面盒子,打开来是一只坠着小天鹅的项链。林淼淼不会念品牌名,但知道这是个名牌,不由警惕起来。

「无功不受禄。您找我有什么事?」

「宝贝儿,我一早的飞机飞过来,让我歇口气吧。哎呀,怎么这儿连美式都没有。」

林淼淼不喜欢她说话的口吻,看起来亲近,却每个字都透着傲慢。

直到杯子见底,经纪人也没有说明来由,却把林淼淼的情况打听个一清二楚。林淼淼憋不住了,打断问道:「您到底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学艺术的,是要签我做艺人吗?签正式合同吗?我需要做什么?是要拍电影吗?」

经纪人拍拍她的手,「别急啊。」

「我急,晚上还有课呢,咱们别绕弯子了。」

「行,下面我说的话,你听进耳朵,烂进肚子,明白?没有录音吧。」

林淼淼把手机摆上台面,「明白,你讲吧。」

「赵萌死了。」

「啊???」

经纪人示意林淼淼别激动,又仔细确认她没带任何录音录像设备后,才将来意一一道明。

赵萌并不像网上资料显示的那样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而是经纪人在度假的时候,从沿海小县城的酒吧发掘的驻场舞蹈演员。她跟着好赌的母亲长大,大专没毕业就出来打工还赌债。做了演员,生活改善,母亲却因病离世了。本就内向的赵萌受此打击得了抑郁症,后来艳照爆出,病情加重,最后选择了吞药自杀。

经纪人讲到这里,抹了抹泛红的眼睛,「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她走了,可跟厂商的合约还没到期,还有那么多粉丝,我们怎么交待呢?」

林淼淼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理智上难以理解人为什么那么有钱了还会抑郁,情感上却抑制不住地悲伤。

「宝贝儿,你真的跟她长得很像,不,你比她更美。」

听到这话,林淼淼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相信我,如果你来做演员,绝对比她更有成就,赚得更多。看得出来,你身上有她没有的灵气。」

林淼淼心动了,「那我们是怎么合作呢?」

经纪人喝了一口水,顿了顿,说道:「我需要你成为赵萌。签了这份协议,以后你,就是赵萌,不用从新人做起,直接就是一线大明星。」

林淼淼这才明白,这是一出狸猫换太子。

她想过,一朝成名,以林淼淼的身份出人头地,证明给父母看,这个不受器重女儿才是他们最该珍惜的人。眼下,机会就在眼前,却要放弃跟随了她二十多年的身份。

「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出名,不说穷亲戚,就是你爸妈和你弟弟就能把你吃干抹尽。」

林淼淼一惊,这个女人怎么能看穿她的想法,她又低下了头,不知如何是好。

犹豫之际,一张银行卡映入眼底。

经纪人告诉她卡里有五十万,只要签了协议,钱就是她的了。她不敢相信,立马拉着经纪人到最近的 ATM 机确认。

是的,余额 500000.00。

林淼淼心一横,答应了。

接下来半年,林淼淼退学前往日本,接受了大大小小的整容手术,在容貌上,她成为了赵萌升级版。回国后,经纪人亲自培训她的仪态和谈吐,从言行上模仿赵萌,也教她怎么做更像明星。

她学得很快,除了核心的经纪团队,已经没人能看出破绽。但她还不满意,主动提出要上表演课,那是她曾经向往却因为家贫而放弃的梦想。

辛苦而充实的一年过去了,林淼淼看着崭新的自己,踌躇满志。她庆幸自己做了对的决定,没有因为亲情的束缚而牺牲自己。

经纪公司对于林淼淼的适应力和配合度都十分满意,对外宣布赵萌复出,沉寂许多的娱乐圈顿时热闹起来,赵萌的照片又再登上新闻头条。可是,要真正东山再起,还需重新笼络各方老板。

经纪人带着林淼淼拜访一家家厂商、一个个媒体、一位位导演,过程中林淼淼展示出让经纪人惊讶的交际能力。她比赵萌机灵,会来事儿,也豁得出去。大家都以为,经过艳照的打击,和一年的沉淀,赵萌是性格大变了。

辛苦和投资没有白费,几个月后,终于敲定了新的代言,和一部网剧。

一年后,网剧播出,收视大爆,林淼淼以赵萌的身份,重回顶流之列。

艺人的生活虽然光鲜,却也十分奔波劳苦,但林淼淼很适应。娱乐圈复杂的规则,和沉重的舆论压力,也没有吓退她。毕竟有钱进账,很多钱。

她成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受尽委屈,早早学会了看人眼色。她明白怎么做能讨人喜欢,也清楚在娱乐圈,再完美的人也会有恶评。那些问候爸妈祖宗的话语根本伤不到她,她的座右铭是「他骂任他骂,越骂我越火」。

网剧大爆后,又有类似的戏找上她,拍了两部后,林淼淼倦了,她想要演真正的戏,她想拍电影,她想拿奖,她想转型。

多方打听,得知一个新锐文艺片导演正在筹措新片,林淼淼独自赶去试镜。

四个小时的飞机再辗转八个小时的车程,林淼淼终于在凌晨赶到了导演堪景的山区小镇。

深夜不便打扰,林淼淼在破旧宾馆住下,因为被褥潮湿,难以入眠,练了一夜的台词。

第二天一早在宾馆前台拦住导演的时候,林淼淼因为整天整夜没合眼,很是憔悴。

「导演,我是赵萌,您记得吗?」

「当然,你怎么还跑这么远来,不过抱歉,我说过了,这次准备用新人。」

「在电影方面我就是新人,我是真的很喜欢您的电影。您给我个机会吧,十分钟,就耽误您十分钟。」

好说歹说,林淼淼终于把导演拉到一旁坐下了。有人认出了林淼淼,喊着「赵萌赵萌」,逐渐宾馆门口聚集起围观的人群

导演转头看看四周的男女老少,对林淼淼说:「我上部电影,第 45 分钟有场女主的独白戏,你试试吧。」

林淼淼来前已经把导演的电影看了很多遍,她立马反应过来,那场戏是一个酒醉的女人,衣衫不整地在大街上哭喊、咒骂。对于一个只演过小甜剧的演员来说,难度不小。

但林淼淼是做足了准备来的。起身脱了外套,把衬衣扣子解到一半,只见她摇晃着冲进人群,把路人当群演,迅速进入了状态

三分钟的独白,一场情绪强度极高的独白戏,林淼淼没有一句失误,醉酒的状态也把握得恰到好处,直到导演喊停,拍拍她的肩膀,她才从戏中缓过来。

「很好,没有想到会这么好。」

林淼淼整理衣衫,这会儿才感到不好意思。

「只是有个问题…… 这部戏主角是个山区的壮硕村姑,你起码要增重五十斤,能接受吗?」

「不接受我就不会来找您了,都不是问题,我可以提前住过来,学这里的方言和生活习惯,为了这部戏,我什么都可以。」

导演点了点头,眼神终于从犹豫变得肯定。

谁也没想到,偶像剧小花会去演一部丑化自己的文艺片。外人也不会知道,拍摄前为了增重,林淼淼是怎么一边呕一边吃,靠着高热量食物和激素药把自己从八十斤变成了一百三十斤。

山区的拍摄异常艰苦,片场都在高山牧区,冬天冷到不行,穿着夏装,忍着高反和刺骨的山风演高难度的骑马戏,林淼淼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大半年后看到粗剪,林淼淼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笃定这部戏肯定能在来年的电影节拿奖,甚至提前想好了致谢辞。

次年,电影节评奖,林淼淼如愿拿到最佳女主角,在领奖台上,忘记了准备好的致辞,只是止不住地流泪。

这辉煌的一刻,她等了好久。

幼年起,她就憧憬着,成为电视里的人。初中的某个暑假,她跟着同学到县城的艺术培训班,同学在教室里表演,她在教室外跟着学。老师看她可怜,让她进去看,看到一半,一个穿着绿胶鞋的男人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了出去。

「喊你在家里看着你弟,你倒是好啊!鬼迷心窍的烂婊子!」

烂婊子,比这个似懂非懂的词更让她尴尬的,是那双破旧的绿胶鞋。

进入娱乐圈后,每一个陪笑喝酒的夜晚,每一次违心说奉承的假话,每一次被人偷偷摸屁股,她都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是她林淼淼不能忍的,她就要坐实了这烂婊子的名号,她要把全世界的绿胶鞋都买回来烧掉,她要成名,赚大钱,做人上人。

台下黑压压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索性闭上了眼,任眼泪喷涌。

她为幼年被掐灭的梦想哭泣,为丢脸贫瘠的生活哭泣,更为成名的辛酸哭泣。

为了这个奖,为了留在演艺圈,她付出了曾经赵萌付出过的代价。

那是一场普通的饭局,林淼淼随经纪人出席。她摆上惯有的微笑,推门进入的时候,环视一周发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

坐在主位上,一身高级西装,满脸自信的男人,正是王杨。

毕竟是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为了不露馅,经纪人曾经承诺,不让她和王杨打交道。可如今却殷勤地拉着她走到王杨的面前,「宝贝儿,打招呼呀,王总,老熟人不认识啦~」

顿时,包间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经纪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拉住林淼淼的手,往王杨手里送。

这样的场面,林淼淼见得多了,可是这一次她觉得恶心。

林淼淼想过也做好了准备,某一天,唯利是图的经纪人会把同样爱财如命的自己送到某个人的床上,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王杨。

忍着反胃的感觉,林淼淼碰了碰王杨的手。那只大手却一把抓住她不放开。

「赵萌小姐,好久不见啊。」王杨像是对她说话,眼睛却看着别人。

「嗨哟,萌萌,王总都想你了!」经纪人赶紧接话。

林淼淼尴尬一笑,感觉掌骨都要碎了,「王总,手,手疼。」

王杨放开手,把她按到身旁的座位,便不再理她。

没有人劝她喝酒,也无人搭话,包间里欢声笑语,她却像桌旁的摆设,只是应和地微笑。

她搞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她知道某个恶心的时刻会到来,却不知道何时到来,这种等待受辱的感觉让她煎熬。

某个人说了个笑话,大家都笑了,林淼淼也装作开心地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王杨放下酒杯转头问她。

顿时包间里安静了。

林淼淼心想横竖都是死,「王总说好笑就好笑咯。」

王杨的脸一下子沉下来,「那你就好生笑给我们看看。」

林淼淼抿着嘴不回应。

「笑啊!」

一声脆响,是玻璃杯摔碎在大理石地板上。

「笑啊!」

又一声脆响,是巴掌落在林淼淼脸上。

「笑啊!」

王杨起身掰开林淼淼的嘴,扯到最大。嘴角撕裂般的疼痛,口水流下来,十分狼狈。

我是烂婊子我是烂婊子,林淼淼给自己洗脑,忍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林淼淼挣扎着,口齿不清地认错,「王总,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王杨终于放开她,递过满杯酒,「喝了。」

林淼淼照做,又一杯杯喝下红酒、洋酒、白酒,直到头昏脑涨。

喝到最后,只剩她和王杨。

林淼淼知道那个时刻来临了。最后是怎么跟着王杨上的车,又怎么上的床,怎么在精疲力竭后睡去,她都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两个片段。

一个是在包间里。王杨站在她面前,俯视着,说只要像从前那样乖乖听话,这次的最佳女主就是她的,要是不听话,那就滚回渔村酒吧跳艳舞。

还有一个是在床上。她闭着眼,强忍着疼痛和窒息的感觉,靠清点存款来转移注意力,但入耳的污言秽语,还是让她恨不得掐死这个男人。

知乎用户 如人饮水 发表

唐七以致敬名义大肆抄袭作者大风刮过的小说,名利双收,其作品被改编成近期热播电视剧得万人追捧,而原作者却无处伸张正义,这是最近最让我气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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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随口一答,没想到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这是我第一个赞数过百的答案,谢谢各位点赞评论的网友。

不过关注的人多了,意见也就多了起来,有人评论提到了口水战的事,的确是这样,【单单在网上刷个什么东西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版权意识也需要深入人心的用法律途径解决才行】。当初我在回答问题时也 并 没 有 考虑 得 这么 长 远,不过毕竟抄袭这个话题很敏感,我没什么心思与他人去打什么无聊的口水战,大风前不久也发了博说要以法律途径解决此问题并希望读者不为她此事烦恼,而回答了的问题又不好删除,那么干脆就关闭评论吧!以后阅览此篇的网友可以以点击右上角点赞或踩来表达自己的意见,避免无谓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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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私信问我是哪部电视剧,在这里统一回答,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知乎用户 陈敏​​ 发表

前不久,潇湘电影集团某导演找到我,说国际 626 禁毒日即将来临,本市禁毒办邀请他拍一部禁毒宣传微电影,并介绍他来找我,希望能提供一些震撼的,典型的素材。想了想,跟他讲述了一个曾经让我久久不能释怀的吸毒者案例。

某天上午,阳光明媚, 医院大厅来了一帮人,他们拥簇中间的一位青年人,为首的中年男子向前去办理住院手续。青年人在他背后大声嚷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在除魔,他会害死我们的,你们放开我。” 中年男子听到后,怒不可遏的反身甩了他一个耳光,哽咽着说到,“我是前世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混帐儿子。” 挨了一耳光的青年人目露凶光,做出一副冲上去打人的架势,旁人见此情景,立马将两人隔开。

不一会儿,中年男子办完手续,一帮人就架着青年人进入病房。远处还传来青年人的愤怒的的吼声,“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出去后要砍死你这个老王八。”

这样的情景在医院见的多了,一看就是冰毒麻古吸多了,出现的暴躁,妄想、狂怒精神障碍。望着这个有点佝偻的中年男子,我轻轻地叹一口气,便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中午时分,遇到那位青年人的主治医生,脸上一副悲愤填膺的表情,我从未见他如此愤怒,猜想是刚才那位青年的吸毒患者的原故,便主动向他了解情况。

“我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怒火,简直令人发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愤愤不平的说到。

“你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吸毒人员疯狂的医生了,应该是见怪不怪啊!这么大的火干吗!” 我安慰到他。

“你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事,不是人干的。” 他摇摇头回答我

“吸毒人员发起狂来,不就是这样吗!打人,砍人,有什么奇怪的。” 我很奇怪他的言论。

“我知道,大多数吸毒人员发疯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他这次做了什么吗?” 他声调近乎咆哮。

原来这位青年人姓彭,刚做父亲不久。今天上午,父母亲戚一帮人陪着他一起到医院探望妻儿,正当大家沉浸在新成员诞生的喜悦里之中时,彭某却脸色铁青,抱着刚从婴儿房送过来的儿子,一反常态,先是自言自语的说个不停。就在大家讨论着小孩像爸爸,还是妈妈时,他却脸一沉,大声吼到儿子是厉鬼,被恶魔附体了!面对这一扫兴的言论,亲戚们面面相觑,见此情景,父母赶忙拉开话题,却没想到彭某接下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魂飞魄散。

彭某抱着孩子不停的摇晃,不依不挠大声叱责,你这个恶魔要吃人!要吃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儿子仿佛被他吓到,不停的哭闹着。就在大家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他突然举起儿子,狠狠地往地下摔去。孩子的哭闹声消失了,病床上的妻子尖叫一声晕死过去,病房一下安静的可怕。大家被他的举动惊吓到,半天才回过神,彭某父亲连忙从地上抱着起婴儿,一边呼救医生一边狂奔,将孩子送入急救。

尽管之前有一些异常,但彭某父母并没有往儿子吸毒方面想,直到发生这样的惨剧,又经身边人提醒,才怀疑孩子吸毒。如今孙子被摔成重伤,罪魁祸首却是自己的孩子,不但不能将其扭送公安部门,还要想方设法帮儿子戒毒。

听完医生的讲述,我也好像被他传染了,浑身发抖。中午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却依然感觉到阵阵寒意。我能理解医生的心情,他刚当父亲不久,我何尝不是。我明白为什么刚才在大厅,彭某父亲为何如此愤怒。

我很期待,有人能拍这么一部公益禁毒的微电影,警告世人勿沾毒品。

珍爱生命,珍爱家人,远离毒品。

知乎用户 狼队长稀饭​ 发表

继续补充点: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但今天竟然踏马的看到这么一篇文章:《_跨文化交际视角下高校外教_管理探索》

宁波工程学院 校国际交流学院学生党支部书记、学院学工办主任刘林林在贵校学报发表的一篇名为《_跨文化交际视角下高校外教_管理探索》论文中将外教在课堂上当众询问女生内衣颜色,女生感到不适,这种赤裸裸的性骚扰美化为 “中国不如西方开化早,中国内陆学生思想保守,师生误会”。
刘林林作为一名高校教师同时还身为一名女性,用心是有多恶毒才能把这样严重的性骚扰行为归咎于中国女学生思想保守导致的误会?如今这位道貌岸然的老师居然还是 2020 年宁波工程学院 2020 年最受欢迎的老师候选人,不得不说这学校真的是很魔幻。

===== 上补充,下原答 =====

不是故事,刚刚看到的

宁波工程学院一某肤色外教

追求中国某女生不成后恼羞成怒

用异常残忍的手段将女大学生杀死

===== 更新 ====

有人有异议↓↓

所以放下面的图↓↓

====== 以下再次补充 =====

很多知友的评论被删除,对此表示无能为力,同时还有一些被折叠的评论,我已取消折叠。

希望知友尽量的在知乎规则的框架下评论。

哎,这事儿听了真心气抖冷!

===== 更新一波 =====

有人发了所谓 “黑人前妻” 的截图↓↓

但是,我认为破绽很多

依据如下↓↓↓

还有,有太多学生评价杀人的老外 “喜欢搞女孩子”,以“期末成绩” 相威胁,骚扰女生,约女生去自己家,婚内出轨,与女生聊骚等等,可是做为老外的枕边人,“前妻”直到案发后才在 “帖子后面的评论” 中知道老外的人品极差,正常吗?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明朝那些事》里的杨继盛用碗刮肉疗伤的故事。 杨继盛(1516 年 6 月 16 日 - 1555 年),明代著名谏臣。字仲芳,号椒山,直隶容城(今河北容城县北河照村)人。嘉靖二十六年(1547 年)进士,初任南京吏部主事,师从南京吏部尚书韩邦奇。后官兵部员外郎。因上疏弹劾仇鸾开马市之议,被贬为狄道典史。其后被起用为诸城知县,迁南京户部主事、刑部员外郎,调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上疏力劾严嵩 “五奸十大罪”,遭诬陷下狱。 杨继盛没钱买通行刑人,又得罪了财雄势大的严嵩,一般说来是必死无疑了。

可让人惊叹的是,杨继盛挨了一百杖,虽说皮开肉绽,伤筋动骨,竟然还是保住了一条命。除了他身体好外,估计也有某些场外因素——行刑者是锦衣卫

不过一百杖还是结结实实的一百杖,不是打在棉花上的,杨继盛依然只剩下了半条命,等待着他的不是救护车或高干病房,只有潮湿而散发着恶臭的诏狱。

然而正是在这个恐怖阴森的地方,杨继盛干出了一件耸人听闻、挑战人类极限的事情。

虽说是硬汉,毕竟不是铁人,廷杖打折了他的腿骨,腿肉被打掉,一片血肉模糊,已经昏迷的杨继盛被拖回了牢房,没有人给他包扎,在蝇虫滋生,肮脏阴冷的空气中,他的伤口开始恶化感染。

在那个深夜,杨继盛被腿上的剧痛唤醒,借着微光,他看见了自己的残腿和碎肉,却并没有大声呻吟叫喊,只是叫来了一个看守:

“这里太暗,请帮我点一盏灯借光。”

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要求,看守答应了,他点亮一盏灯,靠近了杨继盛的牢房。

就在光亮洒入黑暗角落的那一刻,这位看守看见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永生难忘的可怕景象:

杨继盛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他低着头,手中拿着一片破碎碗片,聚精会神地刮着腿上的肉,那里已经感染腐烂了。

他没有麻药,也不用铁环,更没有塞嘴的白毛巾,只是带着一副平静的表情,不停地刮着腐肉,碗片并不锋利,腐肉也不易割断,这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然而杨继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个深夜,单调的摩擦声回映在监房里,在寂静中诉说着这无与伦比的勇敢与刚强。

在昏暗的灯光下,杨继盛独立完成着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以肯定)的手术,当年关老爷刮骨疗毒(真假还不一定),也还有个医生(特级医师华佗),用的是专用手术刀,旁边一大群人围着,陪他下棋解闷。

相比而言,杨继盛先生的手术是自助式的,没有手术灯,没有宽敞的营房,陪伴他的只有苍蝇蚊子,他没有消毒的手术刀,只有往日吃饭用的碎碗片。

杨继盛继续着他的工作,腐肉已经刮得差不多了,骨头露了出来,他开始截去附在骨头上面的筋膜。

掌灯的看守快要崩溃了,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他想逃走,双腿却被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曾见过无数个被拷打得惨不忍睹的犯人,听到过无数次凄惨而恐怖的哀嚎,但在这个平静的夜里,他提着油灯,面对这个镇定的人,才真正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震撼。

于是他开始颤抖,光影随着他的手不断地摇动着。

一个沉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不要动,我看不清了。”

二十年前,曾有一部极为轰动的电影《第一滴血》,后来还拍了续集,里面的兰博兄极为彪悍,曾把火药洒在伤口上,给自己消毒,国人为之侧目,皆视其为硬汉偶像。

然而许多人并不知道,在四百多年前,有一个叫杨继盛的人曾经比兰博还要兰博,而他们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兰博是假的,杨继盛是真的。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我爸对这个社会有没有敌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对这个社会一定有敌意

———————————————————

原答案:

夜里睡不着,过来回答一下问题。

工科女,不善言辞,而且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些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凑合看吧。

我爸是出租司机,那时候是专门上夜班的。有四个痞痞的年轻男人上了车,要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要出城区。四个人再三叮嘱我爸,叫他绕过出城登记的地方。

我爸其实胆子也小,听到他们的要求觉得有点不对劲,怕他们是坏人,怕是在逃犯之类的。于是就还是开车到了登记的地方,还跟那些人说这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的。

到了登记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不记得是警察还是协警的人,用电脑登记了那四个人的身份,电脑上是能显示他们有没有前科什么的。

登记完了,警察让我爸驾车离开,可是我爸还是不放心。爸爸把那四个人留在车上,自己单独去问那个警察,问他们四个人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前科,爸爸说要是有前科他就不带了,他有点害怕。警察说没有问题,叫我爸赶紧走。我爸再三询问,警察都说没有问题。我爸就开车带着那四个人走了。

那个时候手机支付还没那么普及,大都是用现金。到了地方,那四个人下车了,说身上没带现金,叫我爸原地等一下,他们回家拿钱。

我爸心想都登记过身份了,他们也应该跑不掉的。就真的在原地傻等了两个小时。我爸有点害怕,等的时候门窗都是紧锁的。两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毕竟出租司机时间就是金钱,爸爸等不了了,就回登记处,想通过他们的资料,找到他们。

然后我爸把情况跟那个警察说了,警察笑了笑,不以为意。那个警察说:他们几个人之前因为抢劫和故意伤害进去过,刚出来没多久。你不受伤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跟他们要钱? 美得你。

我爸就生气了而且特别后怕,就质问警察说:我当时还特地单独问你他们有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警察反问:那我告诉你了,你要是不带他们走,那他们伤害我怎么办?

要说报警吧,也根本没用。那个登记处的人就是警察,他都不管,还劝我爸算了,说当是破财免灾。我爸特别气,觉得警察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他就想向媒体曝光,但他又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就把事情告诉我,叫我发上网。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特别讨厌写作文,就把这件事当故事听一听就算了,觉得惊心动魄,挺好玩的,也没想太多。我爸叫我发出去,我一直都没写。我爸觉得连我都不愿意管他的死活,失落了好一阵。(我在这里跟爸爸道个歉,对不起啊。) 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挺后怕的,爸爸万一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我简直不敢想。

那天,我爸说了好多脏话。真的除了脏话没有什么更能表达他的内心了。

我其实并不知道怎么评价那个警察,他自我保护的心理其实很正常,但是作为一个警察,为了保护自己把别人推到风口浪尖,我就很不能接受了。

唉,就很气啊,气我自己,也气登记处那个警察。

希望我爸以后工作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吧!

17 年 5 月 28 日凌晨 3 点 39 分

知乎用户 别挠我的纱窗​ 发表

高考开始,广播播放考场纪律。

1. 不要在白天写语文作文

2. 监考老师只有两只眼睛,穿红衣服,拿红笔,而不是电棍,也不是试卷

3. 不要喧哗……

录音戛然而止。

三名穿白衣服的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走进考场。

他们都有三只眼睛,拿着试卷,没有红笔。

高考开始,广播播放考场纪律。

「滋…… 滋…… 滋……」

电流声混杂着人的惨叫。

「滋…… 下面播放考场纪律。一,提前熟悉考场。考前必须在规定时间熟悉考场。因进错考场、坐错座位而耽误正常考试者,责任自负。正式开考后仍未在规定座位考试的,按违纪处理……」

我看向讲台,三个穿着白衣服的监考老师安静的站着,他们只有两只眼睛,拿试卷,而不是红笔。

但我刚刚明明看到她们有三只眼睛。

主考官的眼睛在眉心,像二郎神,女考官的眼睛在左胸,像刀口,还有一个考官没有嘴,嘴的位置长着一个眼球掉出的眼睛。

可他们现在都是正常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而且其他考生看起来也很平静。

难道刚才是幻觉?是我压力太大了?

广播终于播完了。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发卷纸和答题卡。

第一科是语文。

但发下来的卷纸却是英语。

我把答题卡压在卷纸上,写姓名考号等个人信息。就在这时,透过答题卡,我隐约看到试卷上竟然有好几行红色的字!

【《高考存活法则》】

【1. 不要在白天写语文作文】

【2. 监考老师有两只眼睛(很粗的笔在「两只眼睛」上花了好几个圈以表示强调),穿红衣服,拿红笔,而不是电棍,也不是试卷】

【3. 不要喧哗,保持安静,否则你会死】

【4. 不要拒绝魔鬼的任何要求,尤其是他们穿白衣服且持有试卷的时候】

【5. 天黑时不要答英语】

「好了,同学们都拿到试卷和答题卡了吗?」主考官问。

他穿着白衣服。

他手里有试卷。

等等?他不是刚把试卷发下去吗?

「下面开始发数学试卷。」另外两个老师开始发数学试卷和答题卡。

我盯着主考官的手。

他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摞语文卷纸!

高考,不是应该一科一考吗?

怎么一下子就把语数英三科的卷纸全发给我们了?

就在这时,女考官出现在了我桌边。

她把卷纸递给我。

她今天穿着白色上衣和白色一字裙,像一个圣洁的天使。

「别紧张,好好考。」女考官温柔的说。

语文试卷上的《高考存活法则》不见了!

女考官踩着半高跟,恬静的走到我前桌发卷纸。

我看见她穿的雪白的玛丽珍小皮鞋里,是一对染血的山羊蹄子。

语文试卷上的《高考存活法则》重新慢慢浮现。

【6. 不要让人发现你能看见山羊蹄】

女考官还在发卷纸。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我屏住呼吸,心跳如擂,冷汗遍布全身。

「这位同学。」女考官忽然回头看我!

她的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和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的白上衣衬得她气色极好。

也使她左胸那颗鲜血淋漓的眼睛格外明显!

考场里的所有人都很安静。

仿佛只有我能看见那血淋淋的眼睛。

我努力笑了笑:「我肚子痛,想去卫生间。」

「快去吧,尽量在考试之前回来。」女考官立刻去找流动监考

很快,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进来了。

「是你要去上厕所吗?根据规定,我得全程和你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发现女考官胸口的血眼睛不见了。

流动监考带我去了同层的女厕所,我在隔间里,她在门口守着。因为我已经看过试卷,为了防止作弊,我不能关门。

好在她也是女的,看就看了。

高考在防作弊这块儿很严格,连厕纸都不能用自己的。

我展开流动监考递给我的卷纸,展到第二层的时候,里面竟然有字。

【7. 穿黑衣服的人可以信任。但是不要使用他们给你的任何东西。】

流动监考穿着黑衣服。

厕纸…… 是她给我的。

「好了吗?」黑衣监考问我。

我犹豫了片刻:「…… 好了。」

「那快擦干净回去考试呀。」

我握着厕纸的手微微颤抖。

我要相信那些凭空出现的字吗?

「诶?李老师,你在这啊。」就在此时,一个穿红衣服的流动监考走了进来:「怎么了?又有学生刚开始考试就上厕所?」

「唉,是啊,她吃坏肚子了。」黑衣监考叹了口气:「高考呢,怎么吃东西还这么不小心?」

我手一滑,厕纸掉进蹲便。

红衣服的流动监考老师递给我一包纸巾:「别紧张,好好考!」

「谢谢老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没用黑衣服监考老师给我的厕纸。

我回到考场,隐约瞥见大家都在答英语卷

天忽然黑了。

高考生存法则》第 5 条:天黑时不要答英语。

但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

天完全黑了,教室里没开灯,所有人的脑袋就像点燃的蜡烛,在黑暗中发着温暖的光。

所有人都在写英语。

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吗?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三个白衣服的老师都在等我回座位,我看向他们,他们全身都散发着圣洁的白光,没有人有第三只眼。

我回到座位上,低头看着卷纸上的《高考生存法则》,久久不能平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我的余光里,周围黑暗的光线竟然逐渐变亮了。

我抬起头,发现前桌男生的衣服正在变色发光。

他今天本来穿的是扎染的深色花纹半袖,但是现在,他的上衣在肉眼看见的褪色、变白、逐渐发出和监考老师一模一样的圣洁白光!

更可怕的是,我清楚的看见,他的后背长出了两个飞速增大的翅膀!

这是什么?

天使吗!

我不敢呼吸。

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我惊恐的发现,周围所有同学的上衣都在变色。

进考场时,大家都花花绿绿的穿着自己的衣服。可是现在,所有人的衣服,都在飞速变白。

除了我!

我拿笔的手开始颤抖。

英语试卷上,《高考生存法则》的字迹越来越红。

【5. 天黑时不要答英语!!!!!!】

我看见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多出了六个巨大的感叹号。

可是周围所有人都在答英语。

他们都变成了天使。

而我……

隔着书桌,我惊恐的发现,我的双脚,正在变成山羊的羊蹄……

我哆哆嗦嗦的打开英语试卷。

【5. 天黑时不要答英语!!!!!!】上面的感叹号是手写的,因为用力而划破了纸。

但周围的人都在答英语。

他们长出了天使的翅膀。

而我长出了山羊蹄

我为什么要相信纸条上的话?

这只是一些凭空出现的无厘头的东西。

为什么白天不能写语文作文?

为什么天黑的时候不能答英语?

为什么穿黑衣服的人可以信任,但穿白衣服就是魔鬼?

没有理由,没有依据,不值得相信!

我在英语试卷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The price of the shirt is nine pounds and fifteen pence……」

英语听力自动开始。

我看见我脚上的羊蹄飞速褪去,我的条纹上衣开始褪色发光,我的后背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在长大。

终于,我也变成了翅膀合拢的天使。

试卷上血红的《高考生存法则》消失了。

我在圣光的沐浴下安心答题。

「滋…… 滋……」

短暂的电流声后,英语听力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老人慈爱的声音。

「我的孩子,请你相信我。外面是炼狱,这里是唯一的净土。」

「只有遵守以下规则,才能永远留在这里。」

「第一,天亮之后,一定要写语文作文。」

「第二,监考老师有三只眼睛,两只眼睛看尘世,第三只眼睛通鬼神。他们穿白衣服,拿象征权威的戒尺,还有象征智慧的试卷。」

「不要相信拿红笔的人,红笔代表欺骗、蛊惑、罪恶和污蔑。」

「第四,远离穿红衣服的魔鬼!」

「第五,天亮后不要答英语。」

「第六,山羊蹄是罪恶的标志。当你看到,请立刻通知监考老师。他们会杀死魔鬼保护你。」

「第七,没有人穿黑衣服。如果你看到了,请立刻报告穿白衣服的监考老师,请他带你就医。」

广播被打断了。

因为监考老师在这个教室的考生中,发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知乎用户 桥上小菩 发表

室友迷上了给我拍照。

同样的姿势:不能笑、不能动、双臂紧贴身侧。

照片里,我替她试穿各种新买的衣服裙子,却要保持面无表情、身体僵硬。

1

我室友燕子好像突然变有钱了。

以前她买杯奶茶要凑满减,买个水果得按个挑,拿着拮据的生活费,能省下一百来块口红钱就欣喜若狂。

但是最近,好像突然变了,出手很是大方。

三天两头买衣服,还都是千元以上的轻奢品牌,又换了最新款的手机。

可能是换了新装备,这段时间,室友更是热衷参加学校的各种联谊。

她也邀请我参加过很多次,但我都婉拒了。

但这次的团建不一样。

燕子说是她发起的,来参加的都是她社团的朋友,有不少优质男生,硬是要帮我介绍男朋友。

「你都快毕业了,还是母单,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燕子扒拉出一堆衣服,摆在我面前。

都是她最近新买的,也都是很流行的款式。

只不过她买的这些衣服,对她来说,尺码都普遍偏小。

我问过燕子,她只说当时买错了,没法退,只能留下了。

一件、两件…… 甚至五六件衣服,尺码都偏小,偏偏都被留下了。

看这些衣服的牌子也都是潮牌,价格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更奇怪的是……

「小瑜,你看,我就说你穿上去合适吧!」

燕子满意地挽着我的手,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我试穿燕子的衣服,不管是款式还是码数,都和我贴合极了!

而且镜子里微笑的燕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燕子出手大方买了一堆衣服回来之后,她自己不穿,却要我帮她试穿。

我拒绝过很多次,到后来,燕子就生气了,说我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她的衣服。

没办法,我只能再替她试穿几次。

试穿的时候,燕子还有其他要求——

她喜欢拍照。

不是那种美美的自拍或者艺术照。

她是这么要求的:「不能笑,不能动,双臂紧贴身侧。」

燕子照片里的我,有独自一人笔直地站在熄了灯的宿舍里,有面无表情地站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

一样的双臂紧贴身侧、腰板挺直的姿势,一样的面无表情、不能微笑的神情。

翻看她给我拍的照片,虽然都是在不同的场景,却又有诡异的相似之处,看得我心里有些莫名发冷。

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我有些无奈:

「燕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试穿了啊。你自己的衣服你不穿,给我穿算怎么回事?」

「小瑜,码数太小,我穿也不好看啊,你是想浪费这么多好看的衣服吗?」

燕子盯着我,好像很满意,「你看,多显身材,多好看。」

「可这是你的衣服——」

「小瑜,这次活动是我发起的,你答应我要去的,也给我捧捧场嘛!」

她转过头,眼珠子很黑,「而且…… 我今天给你介绍的男生,可都是优质股呢。」

2

优质股?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表白墙,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优质股。

前一天表白墙上的投稿:

【表白墙你好,给大家避雷了。这个男生上电梯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前面女生的裙子,天气热了,希望穿裙子的大家都要小心。】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男生微微露出侧脸,正盯着前面一个女生的裙子。

同样的头发、相似的侧脸,正是燕子介绍给我的优质股。

他还在夸夸其谈中:「我家里还算有钱,我自己也在创业,以后毕业赚个六位数不是问题的。」

燕子也一脸满意,悄悄附在我耳边说:

「小瑜,他是我们社团的社长,很有能力的,你可要抓住啊!」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机递给燕子,示意她看看表白墙。

燕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优质股好像有些不满我的走神:「顾瑜同学,我还在说话,你走神不太好吧?」

他注意到了什么,又走近了一步:「你喜欢这个牌子的裙子?我也挺喜欢这个牌子的。」

这个裙子,是燕子非让我穿上的。

我想了想,刚要解释,优质股已经伸出手,想要碰裙子的角。

「我看看这是哪一年的款式。」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你这样……」我立时反应过来,想要躲开他的手。

就在同时,已经有另一个人伸出手,迅速地按住了优质股伸向我裙子的手。

「你这样不太好吧。」那个男生抓住优质股的手。

我看向突然站到我身前的男生——

叶竟,也是燕子社团的。

燕子介绍过,他是留了一级的学长,休学后重新读的大三,长得倒是很好,就是性子沉默、不爱说话。

优质股像是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边的燕子。

燕子脸色不太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优质股一眼,但她很快说道:「难得见叶竟当护花使者啊。」

语气很是熟稔,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酸酸的。

再后来,燕子挤出一个笑,拉着优质股走了。

我向叶竟道谢,他摇了摇头,很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叶竟学长啊,我听说过你,好像是上一届的年级第一。」

他愣了愣,点头:「这一届也是。」

我失笑,正要在说话,余光却看见了室友——

她正和优质股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和叶竟的方向。

好像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又不慌不忙地向着我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叶竟也抬起头看过去。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很明显的,室友挥手的方向和人……

不是我。

而是叶竟。

叶竟已经收回视线,看向我。

今天见面以来,他第一次笑了,笑得缓缓的,和室友的微笑很像:

「今天阳光很好,顾同学。」

「要不要我给你,拍一张照片?」

3

叶竟把拍好的照片拿给我看。

「会不会表情太僵硬了?」

照片里的我,虽然穿着漂亮的短裙,但面无表情,像个稻草人似的。

叶竟摇了摇头:「不会,很好看。」

就在他刚刚给我拍照之前,说了一番和室友燕子差不多的话:

「站着,不用动。也不用微笑。」

为什么都要用这个姿势呢?

等回到宿舍后,燕子第一时间挽住我的手,八卦道:「我看你和叶竟学长聊得不错!」

「他人挺好的。」

燕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不怎么喜欢说话吧?小瑜,你是不是看上他的脸了?」

我轻轻锤了她一下。

燕子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介绍的人还不错吧,指不定你这次就能脱单呢!」

「你还说呢燕子,你介绍的那个优质股怎么回事?」我想到了这回事,问道。

「…… 一个意外、意外。」燕子讪讪道,「我这不是也才看到吗?怎么会这么巧,就在团建前一天……」

我打断她:「就算不是前一天,那种行为也是不对的。」

燕子没说话。

我又想起什么,问她:

「对了,你们社团的人都喜欢一种拍摄方式吗?不许让人动,也不许笑的。」

燕子本来还有些疑惑,听到这个,笑了笑:「噢——这可能是我们社团的小秘密。」

但叶竟的确人很不错。

自从那天团建之后,他有时也会邀着我一起去吃饭、散步。

有时候他下课前,我也会在楼下等他。

叶竟总是沉默寡言、懒洋洋的样子,他看到我在楼下的时候,明显微微愣了愣,而后喊我的名字:「顾瑜。」

想必是因为叶竟外貌出众,成绩又一直遥遥领先,一起上课的同学有不少认识他的,见我在楼下等他,便总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天气热,我站在树荫下看着叶竟走过来。

「你的笔记,多谢了。」我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他。

他今天穿的也很简单,白 T 黑裤,身形清瘦,难得地戴了一副眼镜,看上去清爽极了。

叶竟接过资料,说:「你给我发个短信,我过去拿就行了。天气这么热,还跑一趟。」

我笑了笑:「天气的确没有视线热。」

他愣了愣,而后抬头看了眼四周。

不少同学都在往这里看。

叶竟难得地牵了牵嘴角笑了,他「嗯」了一声:「那我请你喝点凉快的。」

我欣然接受。

等到走出树荫时,头顶上却突然重了一重,一顶鸭舌帽盖在了我的头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但鸭舌帽的主人却轻轻压了压帽檐,声音淡淡的:

「戴着吧,别被视线热伤了。」

没忍住,我轻轻笑出声了。

顺着帽檐的方向,我看见叶竟眼镜下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很漂亮。

我和叶竟互相了解了半个月,在这之后,他和我表白,我虽然愣了愣,但还是同意了。

说实话,我对叶竟的确很有好感,无论是团建刚刚认识的时候他抓住优质股手的一刹那,还是后来相处过程中沉默寡言的体贴。

只是,我其实并不明白叶竟喜欢我哪一点.

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和叶竟交往之后,室友燕子不怎么给我拍照了。

相反,我的男朋友叶竟,成了那个喜欢给我拍照的人——

「小瑜。」

我回过神,站定在树下。

这时已是傍晚,周围来往的人并不多,我正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

就在我的对面,叶竟点一点头,举起手机对准我。

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叶竟,你不和我一起拍照吗?」

「什么?」

「我们在一起这些时间,还没有过合照呢。」

叶竟放下手机:「那…… 下次我们再一起吧。我今天先给你拍。」

我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毫无特点的衣服:「这样拍好看吗?」

「好看。」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还是那个姿势,你知道的吧。」

大片阴沉的颜色,繁盛的树叶遮掩下来,极暗的光线下,我的神情晦涩不明,笔直的身姿与身后扭曲的树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舒服。

这张照片,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

就在我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有些诡异的不舒服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叶竟?」

是一个男生,正满脸惊异地看着我身边的叶竟,「你怎么……」

叶竟立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好久不见。」

他喊出一个名字,又对我说:「老同学,我去聊几句。」

我点一点头,看着他匆匆地走过去,连刚才给我看照片的手机也没有拿走。

手机屏幕慢慢暗了下去,我也没有在意,但就在我刚想抬起头时,屏幕突然又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信息弹了出来。

没有给人任何反应速度的短信,甚至不止一条——

一条、两条、三条…… 这些短信宛如轰炸一般,瞬间刷满了整个消息屏幕。

一闪而过间,我看见了八个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4

叶竟和那位朋友并没有聊多久,他很快就回来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想起刚刚看到的那条短信,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叶竟,你是欠什么钱了吗?」

听到这话,叶竟抬起头看我。

「刚刚手机收到了很多短信,我不小心看到了一条。」我解释道。

叶竟若有所思:「我手机最近好像被黑客入侵了,总是收到这种短信。」

「真的吗?」

「相信我。」他笑了笑。

只是我见到他眼底根本没有笑意。

叶竟不喜欢拍照。

我们交往已经一个月了,但我俩还是一张合影都没有。

但他很喜欢给我拍照。

就像当初的室友燕子一样。

他们俩的共同点很多:比如同样奇怪的拍照姿势,比如同样不会和我一起拍照。

但燕子还不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时,她不是这样的。

燕子以前也喜欢拍照,不管是自拍、合照,她都不会拒绝。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燕子不喜欢拍自己了,她的摄影对象,从自己、从大家、从陌生人,变成了我。

那么……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叶竟之前喜欢拍照吗?还是他一直都不喜欢拍照?

叶竟曾是留了一级的学长,他又是两届的年级第一,学校在宣传好学生的事情上是最舍得下功夫的,校园官网就置顶了各个学院的年级第一宣言,上面自然也附有照片。

我上了官网,找到了这个置顶的网页。

鼠标一路下滑,最后停在「叶竟」这个名字上。

旁边是笑得灿烂的其他学生照片。

而叶竟,只有名字。

黑色的一张照片,就这样挂在大家灿烂的笑脸之中。

我继续往下看。

有人脸的照片、有人脸的照片、有人脸的照片……

等等!

同样的院系,同样只有名字和全黑的照片。

我的目光停在这个名字上:

「应仇。」

「应仇。」我缓缓念了一遍。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本来在安静的氛围中想东西,猛然被这么一拍,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关闭电脑页面。

帘子已经被人掀了起来,露出燕子的脸。

宿舍里没有开灯,我们是上床下桌,我桌子的位置安装了桌帘,此刻也开着台灯。

燕子就面对着我,脸几乎融入了帘后的黑暗之中,看上去阴森森的。

燕子的视线在我帘子里扫了一圈,这才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小瑜,你一个人在宿舍啊?」

我被吓了一跳:「燕子你也不说一声,我都被吓到了。」

她笑嘻嘻地道歉:「这不是没注意嘛,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上学校官网看了一下。」

「噢——」燕子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想些什么,「你和叶竟最近怎么样啊?」

「就还好吧。」

她非常暧昧地笑了笑:「有没有……」

「什么?」

「牵手、接吻,还有……」燕子没继续说下去,但她的笑让我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不由皱了皱眉:「我们才交往一个月。」

「你不喜欢他?」

「不是。」

燕子耸了耸肩:「好吧,我不说了。小瑜,我看你脸色最近不太好,得用点好的护肤品啊。」

她说了好几个牌子,我忙摆了摆手:「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啊!你看你平时用的,都是几十块的护肤品,对脸能好吗?你说叶竟学长那么优秀,也有很多人追他的,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我觉得叶竟不是那种人,燕子却叹了口气,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女人得对自己好一点、人还是视觉动物什么的。

最后她说:「小瑜,我这都是肺腑之言啊。你这些几十块的东西,也该换了!」

燕子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很体贴:

「而且,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不够,我可以借你嘛!」

「这些价格的确是有些贵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

我还是被她说得有些动摇了。

等到晚上,我给叶竟发了消息:【你觉得我要不要用点好的护肤品?我室友推荐了好几个牌子。】

那边闪起【正在输入中……】,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以为是系统问题,等了好一会,叶竟也没有回复。

我看了看手机,点进一个聊天框,无奈地吐槽:【阿宁,恋爱果然是很麻烦的事啊。】

聊天对象的备注是【妹妹】。

关掉手机,吃完药,我闭上眼安心地睡去了。

但是我没想到,在接下来的五天里,那一闪而过的【正在输入中…】,竟成了最后一条与叶竟有关的信息。

我的男友,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和我联系过了。

在他消失的第六天,燕子递给我一把钥匙。

她笑了笑,对着心急如焚的我说,这是叶竟家的钥匙。

4

这是一栋公寓中再普通不过的套间。

我正握着钥匙,站在门口。

叶竟已经失联整整五天了。

在这五天里,我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我去叶竟上课的教室,老师也只说叶竟请假了很多天。

可就在叶竟不再联系我的前一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还曾看过我的消息,并想要回复我。

【正在输入中……】

难道那真的只是聊天系统的一个 Bug?

可是,就在第五天,室友燕子递给了我一把钥匙。

「小瑜,这是叶竟家的钥匙。」她笑着说出一串地址,又缓缓说,「叶竟前两天受伤了,还挺严重的,所以这几天都在家里待着呢。」

我看向那把钥匙,忍住不快:「可是他为什么没告诉我?」而是告诉了你?

「那肯定是因为害怕你担心啊。」她把钥匙塞到我的手上。

「这把钥匙,你是哪来的?」

「噢——那个地方其实算是我们社团的小基地,叶竟就住在那里。」

「叶竟受伤了,不在医院待着,为什么还要去……」

我没说完,但燕子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你得自己问他呀,说不定叶竟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难言之隐?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会让他整整五天不联系女朋友,却把这些事告诉女友的室友?

「叶竟,你在家吗?」

我敲了一会门,没人应声,不由想起燕子的话——

他前两天受伤了,还挺严重的。

叶竟不会一个人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我有点心慌,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钥匙,便打算直接用钥匙开门。

「啪嗒。」门被打开了。

很小的一个套间,我站在门口,里面的房间我都一览无余。

好像是两室一厅一卫的布局,不是很大,家具也很少,看上去清冷极了,完全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我探了探头,走进去。

「叶竟…… 你在吗?」

房间里空荡荡地回响着我的声音。

好像没有人。

我站在客厅里,有些无措。

正在这时,我注意到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正微微敞开着,但里面黑漆漆的,和外面亮堂堂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叶竟住在这里的话,那扇门后会是卧室吗?

犹豫片刻,我放缓步子靠近那扇门。

因为是夏天,我今天穿的都比较轻薄,但靠近那扇门的时候,从缝隙中流露出来的凉飕飕的气息,猛地激起了我的鸡皮疙瘩。

今天天气算是比较热,这间套间没有开空调,我站在客厅都觉得炎热。

但当我靠近这个房间,靠近这扇门的缝隙时,一阵凉气却簇地扑向我赤裸的脚踝。

我本来伸向门把手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好凉。

里面是开了空调吗?

那应该…… 是卧室吧?

我觉得这样私自进房间并不好,但我真的很担心叶竟。

听室友说叶竟受了蛮重的伤,那他还能去哪里呢?应该只能待在家里吧。

指关节轻轻叩在门上,这间开了门的房间却并没有人回答。

我缓缓收回手,决定推开这扇已经半开的门。

叶竟会在里面吗?

但……

打开房门后,我才发现这个房间根本就不是卧室。

它的确开着极大功率的空调,整个房间都凉飕飕的。

不过最让人心生凉意的,还是那面挂满了照片的墙——

密密麻麻的照片,在微微的红光下,隐隐约约勾勒出人物的形态。

每张都是一个人的照片,每张都是熟悉的僵硬的姿态,原本鲜活的女孩子们,如同木偶一般被锁在照片之中。

里面有我不认识的女生,有曾经擦肩而过一面之缘的同学……

而且……

还有我!

「咯吱。」我惊地抬起头。

在视线所及之处,我看见房间墙角,有一只摄像头,正随着声音缓缓扭过头来。

它「看向」了我。

5

我的目光在摄像头上微微一顿。

摄像头像眼睛一般望向我所在的地方。

这里面竟然还安了摄像头吗?

「咔。」

房间一角的「眼睛」,仿佛只是偶然间看向我这边一般,又缓缓地扭过头去了。

那不知道何时提起来的心,这才又放了下去。

我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紧张?甚至是有些害怕?

就像室友燕子说的,这明明只是他们社团租下来的一间房子,住在里面的人也只有跟我相恋的男友,这些明明都是我应该熟悉并且相信的人。

可是这间房子带给我的感觉,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呢?

黑漆漆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小小的灯,正放着微弱的红光。

女孩子的照片就通通笼罩在这层微薄红光之下。

她们年轻漂亮的面孔上,如同被血雾紧紧缠绕,眼睛、鼻子、嘴巴……

数只无形的手,仿佛扼住了她们的生命,让本来一丝表情都没有的脸颊上,竟然平添让我看出了几分恐惧。

我放在身侧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视线停留的地方,是我的照片——

站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的我,静静坐在宿舍正中央的我,以及……

在黄昏交际处,树下面无表情的我。

有室友燕子给我拍的照片,也有男友叶竟给我拍的照片。

现在,它们都出现在这面墙上。

更令我感到有些莫名心慌的,是其他女孩子的照片。

她们身后的背景,是宿舍、是操场、是平平无奇的墙壁……

空荡寂静,色调暗沉。

这些,明明也都是我拍过照片的地方!

如出一辙的拍照手法,极其相似的照片背景,还有那相同的普通又诡异的姿态。

我又抬起头看了眼角落的摄像头。

我想走近看一看这些照片。

但……

「吱嘎。」

机械门转动的声音,连带着锁钮运转的声音,从空旷的客厅传了进来。

接着,客厅的门被关上。

很清晰的,在空旷的客厅里面,脚步声开始环绕着响起。

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脚步声的主人是在干什么?

检查。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语。

是的。

他好像经过了每一个房间,就像是在检查房间里是不是有陌生人闯入一般。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的脚顿在半空中。

不知怎的,冷汗从我的背后一点一点地沁了出来。

呼吸声不自觉地开始放轻,在这安静至极的房间里,这放轻到我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也使我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揪紧。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停下了。

就在这间房间门口。

凝滞的空气。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我不自觉地转过身。

「小瑜。」

房门就在时候被打开。

门口的人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来。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身上。

黑暗中也熟悉的声音——

这是我的男友,叶竟。

除了沉默寡言、不爱拍照以外,他是一个几乎优秀到完美的男友。

而此刻,即便是在黑暗里,我所模糊看到的他的神情,也依旧冷静。

他甚至没有往我身后,往那堵墙上的照片分过一丝注意力。

这堵几乎算得上恐怖的照片墙,难道不是他的秘密?

难道我心里没理由的恐惧和发冷,只是因为幽闭空间的症状?

我对上他的眼,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叶竟。」

「里面凉快吗?」叶竟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问:「这里面的照片……」

「是社团一起拍摄的照片。」

「你不觉得这些照片,放在这里很诡异吗?」

「诡异?」叶竟突然笑了笑,他侧过身,打开灯。

灯亮起。

「这样就好多了吧。」他仍旧挂着微笑,「你还害怕吗?」

灯光亮起的一刹那,我关注到的不是这个房间的变化,而是叶竟的模样!

他的嘴角、眼角都有伤口,手也被绷带吊了起来,还有刚刚搁置在一旁的拐杖……

视线缓缓下移——

叶竟的脚也受伤了!

但他的神情,却像是从没有这些伤一般,甚至极其温柔地又问了我一遍:

「是那些照片让你害怕了吗?」

我咽了口口水。

不知是担忧,还是从何而来的恐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照片,在正中间?」

是的,在那堵照片墙上,我的脸,正一动不动地悬挂在正中央。

叶竟微微愣了愣,缓缓低下头对上我的眼,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中,有着我苍白的面容。

他浅浅笑了笑:

知乎用户 NEOHTY 发表

新的回答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让更多人看到医生的辛苦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792975/answer/156279330

更新一个关于人性的故事可以和这个对比一下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6842994/answer/156025130

加一个关于主任的回答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8070206/answer/155950580

我是一个医生,每天能见到生离死别,有些人接受不了自己确诊为绝症,有些人因为事故要截肢,有些人会为巨额的医疗费感到发愁。其实我想用史铁生的一句话说说我的感想:就命运而言,休伦公道。

晚上大约一点多,接到急症电话,立刻赶到医院。抢救对象是两个星期之前入院的一个孕妇,这个孕妇四十六岁,属于高龄产妇。我当初接到这个病例的时候和孕妇家属谈过说高龄生子风险很高,希望能够谨慎考虑。孕妇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很朴实实在。他们就是希望不绝后所以冒险高龄产子。

在孕期内出现过几次危险,呼吸困难,休克。但是孕妇一直积极配合治疗,安心待产。在入院后各种体征指数十分稳定,婆婆妈妈轮流照顾媳妇,一家人其乐融融。全家都期盼这个孙辈出世。

在抢救前我看了病例报告,全身十四处锐器伤,五处腹部,伤口深五厘米,肉眼就能判断是刀伤。而去刀插进去的时候旋转,创面断裂不规则难以治疗。一个孕妇被捅十四刀,五刀直插腹部而去插入后旋转刀刃,这种伤势让所有人绝望和愤恨。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前一个男性在我院检查出 HIV 阳性后产生报复社会的怨念。他和孕妇这家人无冤无仇,随机性遇到了孕妇,于是决定报复孕妇。在他拿刀捅伤孕妇后,面对孕妇家人和医院安保见人就咬而去割伤自己企图感染别人。

当时值班同事不知道这个人患有 HIV 上前搏斗被割伤,医院安保三人合力制服男子后,男子说你们都是死人了,我有艾滋的。

我赶到医院时,男子已经被警方控制,在抢救孕妇时,一个护士情绪失控。我全身都在颤抖,我其实很想拿手术刀捅伤那个人渣。十四个小时抢救,我走出手术室,外面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孕妇一家人,抱头痛哭,我把手术报告给他们,孩子保不住了,胎死腹中,子宫切除,一辈子不能有孩子了。我补充了一句,建议做 HIV 检测

我无法形容那时候我内心的感受,心如死灰只是轻描淡写。我无法直面这种惨案。那一家人瞬间爆发出的哀嚎让我难过的窒息。

HIV 有很长的潜伏期,被伤到的同事和安保短时间内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感染。空窗期那种忐忑不安也是我不敢想象的。他们面如死灰的空洞,同事要求了一个休假,院方批准了。至今为止三年了,同事了无音信。安保也离开了医院。

一个 HIV 携带者破坏了四个家庭,带走了一个无辜的生命。我不知道这种恶意的目的是什么,我根本无法理解人性究竟有多么险恶。我的医术可以救人的命,却根治不了人心的恶。我想这种极端的恶意和病态本身就是一种疾病,感化是不能治愈它的。对于心怀恶念的人,外科手术般的惩戒是必须的。

知乎用户 欧阳十三​ 发表

讲一个属于四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的故事。这件事之后,四个人的命运都受到很大的影响。

烤鸭是我的兄弟,是我们四个伙伴中间年纪最小的,一直到他死去,他离十八岁还差四个月零三天。

我们都出生就在这条街上。从上小学开始,到一起参加镇上的篮球队,我们四个人总是在一起。街坊邻居叫我们 “四人帮”。

徐刚是老大,长得人高马大,说话的之前,总要沉默几秒,显得稳重老成。他是我们中间最早开始抽烟的。丁智排行第二,三分球投得特别准。除了篮球,他最喜欢看书,是我们 “四人帮” 里面的军师。

我?就不提我了,我想重点介绍一下我们最小的兄弟,烤鸭

他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小兄弟,我们都照顾他。烤鸭的父亲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在一个工厂当保安,经常把烤鸭揍得鼻青脸肿,可他从来不怨恨自己父亲。这个男人有间歇性精神病,每次发作的时候就失手打人。

烤鸭走路的时候总喜欢回头看,这是从小训练出来的。他那个胖子父亲犯病时,会冷不丁地从后面袭击他。烤鸭从街这头跑到街那头,他父亲举着一个拖把,一只鞋,或者其它不合时宜的东西,跟在后面大喊大叫。有一次他父亲拿着一只牙刷跑出来。我笑破肚子,问烤鸭是不是早上不肯刷牙。烤鸭笑,说他父亲早上起来好好的,谁知道又犯病了。

我看到过他父亲清醒过来时,搂着烤鸭流眼泪的模样。他坐在地上,用湿毛巾擦洗烤鸭的脸,鼻血染红了半盆水。烤鸭身子一个劲往后躲,他父亲揪着他后颈衣领,一身的肥肉都在抖动,整个鼻头发红发胀,看起来很滑稽。

因为这个病,烤鸭的母亲在他两岁左右时,跟一个福建男人跑了。我们后来很讨厌福建人,觉得他们都是拐带妇女的骗子。

烤鸭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自由的。即使逃课被老师抓着,他也不必担心老师告诉家长。谁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没人愿意刺激那个有病的父亲。过早获得的独立,让他毫无方向地乱跌乱撞,脸上时常挂着茫然的神情。

放学后我们要去篮球场训练。每次换衣服,大家都要调戏一下烤鸭。中学时候的男孩,个子已经开始疯长,我们更换衣服的频率很快,除了烤鸭。他身子很单薄,但已经显现出一个成年人的体型来,从背后看有一个漂亮的倒三角,尤其是他喜欢把上衣扎进裤子里,显得腰身很细。丁智说这腰段真是数不尽的风流,大家哈哈大笑起来。烤鸭也跟着笑,他从来不介意我们的玩笑。

那套米色的运动服,在他迅速蹿高后,显得又短又窄。烤鸭不喜欢穿袜子,裤管高高地吊起来,露在外面的脚脖子经常被冻成铁青色。

等大家浑身汗透 ,天色也暗下来,家里人就扯着嗓子喊我们回家吃饭。一般叫到第三遍,母亲们的语音里就透着不耐,一连串的咒怨起起伏伏。

我们被各自催骂声领回家。烤鸭在更衣室磨蹭,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茫然的神情又涌现到他脸上。徐刚捡起他地上的书包往肩头一甩,不容置疑地说 “走,跟我回家吃饭了。”

我不肯,烤鸭就住我家隔壁,晚上他父亲要值班,他家就成了我俩的天堂。我指出徐刚妈妈可怕的厨艺,那是个会把青辣椒做成一锅汤的四川女人。

“得,干脆咱们带了饭都去烤鸭家吃就好了,我带几罐啤酒。” 丁智出主意。我们各自回家端了饭菜,围在烤鸭家小客厅吃饭。

烤鸭家里很简单,那一套家具还是他父母结婚时候置办下来的,桌椅大多数缺胳膊少腿。他父亲的卧房里面能隐约看到女人的痕迹,因为时间太久远,像一管过期了很久的口红的气味。

烤鸭从不说起他母亲,也憎恶别人说他母亲。一个女人,抛夫弃子跟野男人跑了,这样的事是很不光彩的,烤鸭觉得很羞耻。

有一次我们围着路边的一盏灯,看谁眼神好能打中它。这主意是丁智提出来的,我们手里执着自制的弹弓枪,都期望自己能打中那个灯管。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拎着棍子大喊大叫,朝我们扑过来,大家撒腿就跑。

我跑得慢,被男人一把揪住衣服,往地上惯去。跑在最前面的烤鸭听到我的叫声,转身往回跑,徐刚跟丁智也停下来。烤鸭挡在我前面,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

“这是你家的啊,凭什么欺负我兄弟?!”

男人认得我们都是谁家的孩子,瞪了几眼,大概忌惮我们父母的关系,终是没对我怎么样。

可临走时,他指着烤鸭的鼻子骂 “没爹娘教养的东西!”

我们怒了,想跟他理论,烤鸭却拦住了大家。他可以被任何人开玩笑甚至辱骂,却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兄弟。

我去外地上高中的时候,烤鸭已经成了真正的自由人。他去一家汽车维修厂当学徒,开始赚钱养活自己了。

放寒假的时候,我去看他,烤鸭躺在车底下检修,像个真正的苦力那样。我没叫他,他已经看到我了,一双眼珠里蹦着喜悦。他嘴里叼着扳手,从车底下钻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夹克,裤脚还是高高地吊起来。

我们聊了一会,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把裤腰扎得紧紧的,走路说话时候,头总会转来转去四处看。后来又有客户过来洗车,我们很快结束了会面。

烤鸭说 “晚上去我家吃饭啊!”

这个时候的烤鸭,生活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他的母亲回来了。在跟福建人生活了十多年后,她还是抵不过对孩子的思念跟愧疚,回到这个家。

晚上徐刚跟丁智都过去了,我本来以为他会很排斥自己的母亲,但是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烤鸭脸上都是笑容。他几乎有点炫耀地跟我们说 “我妈做的饭可以吧?比徐刚他妈强多了!”

徐刚龇牙 “没良心的,白吃我们家那么多饭!”

大家都笑出声来,他母亲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脑后盘着一根大辫子,仍然看得出年轻时候很漂亮的痕迹。她有些羞恼地拍了一下儿子,嗔怪 “哪有这么说人家妈妈的。”

吃过饭后,烤鸭带我们几个去他卧室,从床底下抱出一个盒子,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一整套金器。那是女子出嫁时候,夫家需要准备的彩礼:项链,戒指,耳环,手镯,一样都不少。

“我妈给我准备的,说是等我娶媳妇了用。” 烤鸭笑得贼兮兮的。我们几个把他按在床上大骂,还没成年呢就想娶媳妇了。我们都嫉妒坏了。

那晚上大家又笑又闹,就差没把他家床给拆了。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们各自回了家。我离烤鸭家最近,出门的时候,我跟他说 “明天我们再去打场球吧!” 烤鸭说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烤鸭被几个警察带走了。他替父亲在值班室值班的那两个小时,工厂办公室丢了两台 DVD。那个年代,DVD 是很值钱的稀罕物,厂长非常生气,报警说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我跟丁智跑过去徐刚家。他是我们的老大,他父亲亦是那个工厂的管理层。我们要商量出个办法来。烤鸭不可能监守自盗的。徐刚这次沉默的时间异常的久,等他抽到第三根烟时,我已经沉不住气了,起身就往外走。中间分别几年,大家到底已经有了不同。

丁智看我走,也跟着起身了。徐刚没阻拦我们。他闷闷地说 “警察会查清楚的,要不是烤鸭偷的,肯定不会冤枉他。”

果然没几天,烤鸭就被放出来了。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偷的。但是失踪的 DVD 一直没找到。我问烤鸭怎么回事,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说不知道。

一个星期后,大年初一 ,我跟家人去给亲戚拜年。丁智打电话给我说,烤鸭死了。

那会四处都是鞭炮笑闹声,家家户户贴着红对联大福字,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这消息听着太不真实。

我骂 “逗谁呢,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丁智顿了一下,声音哽咽 “真的,烤鸭死了,现在就躺在他家屋里呢。”

我一路跑着回去,还没到他家门口,就听到烤鸭父亲大吼大叫的声音。大门敞开着,烤鸭躺在地上,身子底下垫了一床被子,全身赤裸裸的。他母亲在给他擦拭身子。烤鸭脸色苍白,胸口上是一条条伤痕,左边胳膊断了,两条腿内侧都是淤黑色。

“他们说烤鸭是跳楼死的,就在徐刚家楼上。” 丁智红着眼告诉我。我在人群里寻,徐刚不在这。我又跑到徐刚家,里面没人,所有门窗都锁死了。

“徐刚在哪?!”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咯咯作响,似从胸腔深处蹦出来。烤鸭死了的事实,被我短暂性地忽视了,我把全副的精力放在他的死因上。

我跟丁智等在警局外面。徐刚录完口供从里面出来,脚步沉滞,脸上的稳重老成似在一夜间摧垮,他甚至放纵自己悲伤起来。

别哭,别哭!烤鸭怎么死的,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啊!

徐刚蹲下去,哭出声 “他是被人丢下楼的!”

大年三十的下午,烤鸭被两个人驾着从车上扯下来,指认 DVD 的藏匿处,正是徐刚家。那会徐刚跟他父母,还有他弟弟徐清正在客厅看电视,他们谁也没料到这次奇异的到访。

烤鸭整个人已经是软塌塌地伏倒在挟持者身上,面色发白,说话有气无力。其中一个人指着徐刚说 “这是不是你同谋?”

徐刚的脸色瞬变,他看向弟弟徐清。那两台 DVD 就放在他弟弟房间。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值班那天,徐清过来找过烤鸭聊天,中间烤鸭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徐清已经不在值班室了。

烤鸭摇头,“东西,我私藏在这里的,不关他们的事。”

那两个人押着他,去楼上找赃物,徐刚跟着上去。但是烤鸭根本就不知道东西藏在哪,徐刚几次想从弟弟房间里把东西拿出来,却犹豫不决,他看到徐清紧张得发白的脸。

三个人找到阳台时候,起了争执,其中一个人骂 “你给老子放聪明点,要死也把东西吐出来!” 徐刚听到一记清脆的耳光,他赶过去时,两个人正合力扔麻袋似地将烤鸭从楼上丢下去。烤鸭坠落时一声未发。

“他畏罪自杀,跳楼了。” 其中一个说。

“烤鸭是被他们打得只剩半口气,伪造成自杀的!” 徐刚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一阵阵发抖。我把细节问了一遍又一遍,围观的人说,他摔下楼时,连丝血都没流,脸上干干净净的。

老人家说起他,还是不住地抹眼泪。烤鸭在这条街上,没少帮人扛米送水跑腿买东西。他是这条街上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死了,才十七岁,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纪。

我跟丁智拿着笔,记录所有可能对这个案件有利的证据。烤鸭的尸检结果出来,证实在生前遭受过钝物击打。照片上显示,他头部、胸口有一条条的阴影。烤鸭的父亲发病后跑出去不知所踪,他母亲抱着片子一声声喊儿子的名字。

“我儿子冤枉的,他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这个可怜的女人成了祥林嫂,见人就哭诉。

那时候,我坚信杀人偿命,这两个受厂长托付调查失窃案的凶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烤鸭死了,他不能白白死啊!

开庭那天,我们过去旁听。徐刚作为目击证人出庭。他走出来的时候,我跟丁智紧紧地盯着他。那几天,我们几个私下里甚至练了很多次怎么陈述证词。

徐刚没有看我们。他沉默了半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没看到死者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被扔下去的,但当时确实听到他们起了争执。”

我脑子一下炸了,徐刚在撒谎!我站起来大喊 “放屁!你昨天亲口跟我说,是他们扔下去的!你都看到了!” 庭中乱成一团,我朝徐刚冲过去,很快被人拉住,他们拽着我往外走。徐刚自始自终都没有转头看我一眼。他脸上表情纹丝未动。那一刻我真是想冲上去杀了他们。

回家后,我拿着菜刀就往徐刚家走去。我母亲追出来问,你这是干嘛?

“我要去杀人。”

我扛着菜刀,气势汹汹地朝他家冲。母亲追在我后面哭。我一脚一脚,重重地跺在地上。到了徐刚家,他家的门闭得紧紧的。我熟悉门后面每一个家具的摆设,知道他家零食放在哪个柜子里,他床底下塞着我们一起看过的 “启蒙杂志”,卧室墙上还挂着我们四个人穿着球衣的合照。

但是此刻,这张门关得紧紧的,门口地面上还有红色的鞭炮渣屑。我一刀砍在大门上,虎口震得生疼。

“徐刚,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滚出来!”

“烤鸭还躺在那,你是不是人?”

“他是为了你弟弟死的!他到死都在讲义气,你是不是人啊!”

……

我一刀刀砸在门上,只留下微白的刀痕,屋里死一般的沉寂。一直到后来,丁智过来把我拖走,徐刚都没有露面。

烤鸭案件,最终以他畏罪自杀收尾。那两个人,不过是吃上二十年牢饭。我既没有机会潜入狱中杀了他们,也找不到徐刚,他们一家全消失了。

去年,我在高铁站遇到一个男人,很眼熟。我牢牢盯着他,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快步朝他走过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年少时被打破的沉稳,似从那一夜后就彻底破裂,再也没有回来过。

走到他跟前,我左右看看,竟然找不到一件趁心的武器,他转身往人流中跑。十几年的痛和恨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我一脚踹倒他,抬起拳头作势砸下去。

徐刚满脸惧意,他像一个吓坏的懦夫,不断求饶。

“我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他们找上了我家人,我没办法啊,求求你….”

他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起打球的少年。我忽然失了所有力气,一股恶心感涌上来。我起身走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陈立口述

欧阳十三采写

知乎用户 小尘​​ 发表

从小我就知道,我的家不一样,家里没有爸爸。

我的爸爸攀上了高枝,在妈妈还怀着我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迎娶了领导的爱女。

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不知道他叫什么、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直到外婆病重,第一医院说林主任的手术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男朋友想帮我加塞,但他只是住院医,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眼看着外婆的病越来越重,表姨说漏了嘴,说要不让周渔联系她爸爸看看,说不定会有床位呢。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爸爸跟我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而且在第一医院有不小的人脉。

外婆呵斥了表姨,让她不要废话,「大不了不治了,我这把年纪也活够了。」

我关上门,问表姨要了姓名。

方建业,原来我的爸爸叫方建业。

在搜索引擎上查这个名字,跳出许多新闻报道,官网上还有他的联系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我是周渔,」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爸爸。」

……

我们约在市政府外的咖啡厅见面,在此之前,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知道他的妻子叫李萍,在第一医院做副院长;他的女儿叫方若雅,大学刚毕业。

我甚至找到了方若雅的微博,吃喝玩乐、名牌珠宝、阖家欢乐…… 每一条都是被宠爱长大的证明。

她知道我的存在吗?

知道有一个仅仅比她大六个月的姐姐吗?

知道这个姐姐从小被喊野种,又在刚出生的时候没了母亲,彻底成为无父无母的孩子吗?

面前投下了一小块儿阴影,是方建业来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你跟你妈妈长得挺像的。」

我也打量他,笑一笑:「是吗?记不清了,妈妈死得早,我已经不记得什么了。」

方建业的笑容一僵,终于不再客套,低声说:「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们。」

你们。

他说你们。

原来他一直知道有我这么个女儿,却从来不闻不问。

我努力压抑内心的委屈和愤怒:「您有您的苦衷,我明白的。」

方建业流露出欣慰的表情,说:「一晃你都长成大姑娘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终于等到这一句。

我说:「外婆生病了,很严重,但是约不上第一医院的林主任开刀。您能想想办法吗?」

他沉默片刻,说:「第一医院不行,C 大附医怎么样?」

「林主任是这种病最权威的专家。如果附医能行,今天我也不会冒昧地打电话给您。」我说,「而且,您爱人是第一医院的副院长,不是更合适吗?」

方建业苦笑:「你不懂,就是这样才不行。」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目光投到了窗外的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梧桐叶悠悠飘落。

我忽然想明白了,原来他老婆不知道我的存在。

更想明白的一点是,在他眼里,那个家庭的稳定比我外婆的生命重要许多。

方建业转回目光,做了决定:「这样,我联系附医的朋友,帮你外婆先办住院。我转两万给你做医药费,不够再问我要。」

我的亲生父亲,想用钱打发我,而且我在他眼里,只值两万。

「我不缺钱,」我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开了摄影工作室,虽然不如你们赚得多,但还不至于敲诈勒索。」

方建业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瞧你说的,怎么能说敲诈勒索呢?这是我该做的。」

他看了看手表,起身要走:「那就先这样,回头我找好附医的朋友,给你回电话。」

我打断他:「我给你十万吧,你给外婆办第一医院的住院手续。」

他皱眉,显示出一点父亲的威严:「周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吗?

还要我说几遍呢?外婆除了癌症外,还有很多慢性病,附医的治疗水平远远比不上第一医院,去第一医院尚可有一线生机,去附医就只能等死。

我怎么能让她等死?

赶跑喊我野种的臭小子的是她;我生病时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的是她;年近七十了还在串珠子为我攒学费的还是她。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方建业扬手:「这里买单。」

我追了出去,轻轻喊他:「爸爸。」

他不耐烦地回头:「周渔,不要让我——」

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求你了,爸爸。我保证第一医院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保证不影响你的那个家庭,求你,求你了。」

那天,方建业沉默了许久许久,我能看出他在犹豫,犹豫亲生女儿的哭求,到底值不值得他赌上失去幸福家庭的风险。

方建业让我回去等电话。

我以为他同意了,很高兴地回去跟外婆说,林主任马上就会给她开刀啦。

「那可是林主任,第一医院的一把刀,治谁谁好。」

外婆却笑也没笑:「你表舅舅、表姨妈都托不到关系排号,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哪来的本事?」

我飞快找借口:「我大学的学长在第一医院做医生,你忘啦?就那个程靖,你还记得吗?」

老太太淡淡地说:「你是不是去找你爸爸了?」

我的话头猝然顿住,狠狠地打了个磕巴。

外婆一贯温和,此刻疾言厉色:「周渔,再难的时候我都没找过他,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这一辈子,只有他欠你的,没有你欠他的!」

我的眼泪簌簌而下:「可是你病了,你病得很重,能让你长命百岁,我欠他又怎么样呢?」

外婆冷冷地说:「人活着就在一口气,他方建业看不上我女儿,看不上我外孙女。我老太婆也看不上他,不稀罕他来施舍!」

我哭得更厉害了:「可是我需要,我需要你活着,没有你我怎么办?」

外婆剧烈地咳嗽起来,我慌忙给她顺气:「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她咳嗽渐渐平息,躺回床上:「我这一辈子,带出了你妈妈,带出了你,都是个顶个的漂亮能干。我老太婆活这几十年,够本了。」

她伸手过来擦我的眼泪,手指粗糙了,手背上有老年斑了,可是仍然和记忆中一样温暖,一样温柔。

「小鱼儿,人都是要走的,没有谁会长长久久陪你一辈子。要坚强点,知道了吗?」

我哽咽着说知道,但我不知道,这是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早晨,我做好早饭喊她,发现老太太没了呼吸。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而她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表姨和表舅帮着处理后续各项事情,我跪在遗像前痛哭。

我的外婆是个很倔的老太太,年纪轻轻做了寡妇,却没二嫁,支早餐摊、收废品,一点点把我妈妈拉扯大。

我妈妈早逝,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却为了我强撑着没倒下,把年轻时候的家伙事拾掇出来,在夜市摆了夜宵摊。

城管看见她都不忍心罚,因为老太太的年龄比他们的父母都要大。

这么要强的老太太,这么要强的老太太,临到了,不愿意我欠方建业的情,自己就先去了。

你怎么这么要强,怎么这么要强?

香灰掉落,砸在我的手背上,很烫,很痛,却不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我的好朋友、在第一医院做行政工作的夏璐,拉过我,把我的手放在水下冲洗,然后轻轻抱住了我说:「小渔,你还有我。」

2

外婆下葬后,我失眠得厉害,精神也很差。

工作室里的小伙伴惴惴提议说我可以休息几天。我想了想,实在没必要。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晚上失眠?没关系,刚好加班修片子。

吃不下东西?那就更好了,那么多人减肥减不下来呢。

我用大量的工作来挤占头脑,杜绝任何一丝悲伤的可能。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醒来,游魂般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一袋吐司。

是我喜欢吃的蔓越莓口味,但我不记得我买过,也许是夏璐带来的。

我正要拆开,发现吐司已经过期了,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是外婆去世的前三天。

我突然绷不住了,攥着吐司袋子,蹲在冰箱前号啕大哭。

我刻意忽略的外婆不在的事实,像巨浪一样拍向我,好疼,可真疼。

她养的吊兰还水灵灵,但鱼缸里的金鱼,因为没人喂食,一个个都翻了肚皮。

她平时爱坐在摇椅上看电视,我从前嫌弃那嘎吱嘎吱声真吵。现在不吵了,却安静得叫人心慌。

一直觉得这筒子楼里的二居室太小,今天才发现,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太大了。

物业打电话给我,让我下去挪一挪车,下大雪了,树木可能会折断,砸坏车他们担不起责。

我抓起手机和钥匙下楼。

不知道这场雪是从什么时候下起来的,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几个小孩儿在打雪仗,笑声一片,眉眼都是飞扬的,看上去真开心。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头难得涌出一丝温暖。

手机突然震动,是我不熟悉的号码。

「喂?」

方建业的声音传来:「周渔,我帮你问过了,第一医院实在不行,我请了附医最好的医生主刀,你带你外婆去办住院,就说你是我的表外甥女。」

我忽然就能感到漫天的寒意,今天下雪了,今天可真冷。

我打断他:「不用了。」

方建业的声音提高了:「周渔,你不要任性。你知道许医生有多难请吗?我找了好多关系才托到最近的时间。」

我笑了一声,说:「不用了,我外婆已经去世了。」

他的话头猛然止住,只余下呼吸声。

我对着电话那边,平静地问:「方建业,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嘟嘟嘟……

他挂断了电话。

我忽然感觉站不住,攥着电话,深深地蹲下来,眼泪直直地砸进雪地里,融出一个又一个小凹痕。

几天前,在外婆的葬礼上,我守灵到天明,表姨搀我去休息的时候,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说她心疼我,又说方建业真不是个东西。

原来,二十多年前,方建业已经跟我妈妈谈婚论嫁了,但那时他又看上了领导的女儿,于是边跟妈妈谈恋爱,边去接近李萍。

他担心跟李萍谈不成,于是仍旧哄骗妈妈说自己会娶她。

等到方建业把李萍娶到手的时候,我的妈妈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方建业想用一万块钱私了,要她去流产。妈妈当然不肯,她和方建业不同,她要这个孩子,哪怕会承受诸多流言与非议。

可是,可是,老天真不公平。

受到伤害的人,没有好结果;贪婪无德的,反而一路顺风顺水。

方建业仕途春风得意的时候,妈妈难产死在了手术室里。外婆让方建业来送妈妈最后一面,他却说自己正在老丈人家陪酒,没工夫过来。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外婆为什么不肯让我去找方建业,又为什么要说「我要你这一辈子,只有他欠你的,没有你欠他的」。

因为她早就看穿了,方建业这种人没有良心可言,利益至上是他永恒的生存法则。

我啊,一直被人保护得太好,好到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其实也生存着卑劣的小人。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过得这么好?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刹那,我是真的想要跟方建业鱼死网破。

3

我打开微博,找到方若雅的主页,一条一条认真看下去。

依然是岁月静好,依然是万事快乐。

就在前不久,她还发了一条动态,写的是:老爸最好了,悄悄给我买了最想要的包包!

日期是我外婆去世那天。

我在苦苦等待方建业回音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要拒绝我去第一医院的请求,却用缓兵之计拖延我,还有空去给他女儿买一个包。

我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心里的恶意快要把我吞没。

我忍着愤怒,一条条微博翻下去,从头看到了尾。

有一条微博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方建业的生日。

照片拍了全家福,包厢里,方建业端坐主位,转盘中央一个硕大的蛋糕,蜡烛摇曳,他正在许愿。

我保存下这张照片,特意把一处圈了起来。

我想,我大概有办法报复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客户,客户姓黄,之前找我拍过全家福的艺术照

她小女儿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摄影,我想着攒个人脉,当时没收钱,还给小姑娘额外拍了一个 MV。

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喂,黄阿姨,我是小周啊,您上次说您丈夫在哪个单位来着?」

黄阿姨的丈夫跟方建业在同一个单位,她告诉我,单位的正职半个月前被提拔到厅里了,留下一个空缺,几个副职都削尖了脑袋想坐上去。

她又叹气:「反正我们家老黄大概是没机会喽。另一个副局的老丈人从市委退下不久,现在市里的一把手,那从前可是他提拔上去的。」

我笑了笑,问:「不管权力再大,提拔首先要合规合法吧?」

黄阿姨说:「那当然了呀,但问题是,人家年龄、资历都摆在那里,任期内又没犯过什么错误,你拿什么挑刺呀?」

我心说那可未必。

几天前,我把方若雅的微博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方建业今年的生日蛋糕上,插着「44」的蜡烛。

他不可能才 44 岁。

表姨告诉我,他是我妈妈的高中同班同学,当年拜访我外婆的时候,亲口说比我妈妈大了一岁,以后会好好照顾我妈妈。

妈妈如果还在世,今年应该 47 岁了,而方建业应该 48 岁了。

一个简单的逻辑是,方若雅既然敢把插着「44」的蛋糕发到社交平台上,就证明在她眼中,方建业今年 44 岁是个事实。

两个事实相互矛盾,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

那么,到底哪个会是假的?

我回到了母校,方建业和我妈妈也曾就读于此。

我找到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寒暄过后,我说明了来意:「前不久我外婆也去世了,她告诉我,其实我爸爸妈妈都在一中念过书。老师,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档案馆看看他们俩的档案吗?」

班主任一直知道我是个孤儿,当下就打电话给档案馆的老师,给我行了方便。

尘封的档案里,蓝黑色的钢笔字迹,一笔一画地写着:方建业,男,汉族,1973 年生。身份证也能跟 1973 年对得上号。

1973 年出生的方建业,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 1977 年生人?

我拿手机把这一页档案拍了下来,又给黄阿姨发了微信,问她:一个公务员,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把自己的年龄改小呢?

她很快回了消息:很多啊,比如说报考的时候把自己改成应届身份,那可报的岗位就多;再有就是方便提拔,提拔是有潜规则的,你年龄到了界限,再能干也不会提拔你做局长。

我握着手机沉思。

不要看现在互联网如此发达,政务信息一网联办。但纸质化的户籍和身份档案逐步转移为电子化,也就是这十几二十年的事情。

在此之前,纸质化办公有很多空子可钻,身边「因为派出所登记的民警听错了名字」而被迫换了名字的例子,并不罕见。

方建业通过什么方式操作的修改年龄我不管,但是有一条,是铁板钉钉的——

根据我党的纪律处分条例规定,在干部职工的录用考核职务晋升等工作中隐瞒歪曲事实真相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不管方建业是一开始就改了年龄,还是为了晋升改的年龄,他敢私自改动档案,就要记他一个处分。

在晋升的节骨眼上爆出这个事情,方建业,你还能如愿以偿吗?

我以「工作室以后要主打家庭合照,拿你们的做范本」为由,提出免费给黄阿姨一家拍摄照片。

黄阿姨当然喜滋滋地答应了,我特意拍到了六点钟才收工,她过意不去,说要请我吃饭。

正合我意。

席间,我问黄阿姨的丈夫:「刘叔叔,方建业是不是您同事啊?」

他的眉心不易察觉地一皱:「你说老方啊?是啊,你认识?」

表情变了,语调也变了。

他不喜欢方建业。

我笑了一笑:「是啊,方建业是我舅舅的同学,今天听我舅舅提了一嘴,说方建业这个人,越活越年轻了。」

刘叔叔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越活越年轻?是什么意思。」

我关上门,笑吟吟地说:「他和我舅舅同龄,但是呢,我舅舅今年过 48 岁生日,方建业却过的是 44 岁的生日。您说,这是不是越活越年轻了?」

刘叔叔一瞬间就懂了,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轻咳:「小周啊,你说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我把手机上拍到的方建业个人档案页、班级毕业照给他看。

他把方建业的身份证号和出生年月的数字放大,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再看向我的时候格外和蔼:「小周啊,方便的话,把这两张图发给你黄阿姨。」

我知道,他要有所动作了。

我笑着收起手机:「好嘞。」

这件事做完之后,我仍然辗转反侧。

只靠这一件事是不够的,让别人去反击也是不安心的。

我要上个双保险,让方建业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首先,查一查法律条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为: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我又打电话给毕业后做律师的大学同学,再度确认了一遍。

他说,只要我客观地陈述事实,既不会构成诽谤罪,也不会构成侵害名誉权。

他还提醒我:「记得,不许带许多人去,容易被判扰乱公共秩序罪。但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就没关系,大胆地去吧!」

电话最后,他好奇地问我:「跟谁有那么大仇啊?」

听我说完事情的始末后,他笑道:「周渔,你放心好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他不敢起诉你的。」

方建业敢不敢是另一回事,但我首先要做到无懈可击。

我又去了一趟方建业的初中,如法炮制,看到了他的初中档案和毕业照,同样拍摄了下来。

接着,我写了一封举报信,把所有证据一一罗列上去,请律师朋友修改了措辞,援引了法条,准备向纪委实名举报。

此外,我印了许多张传单,字体很大,内容就只有一句话:实名举报方建业篡改档案年龄、违纪违规!

知乎用户 天狼少女​ 发表

我在福利院的地下室,看到了三个月前就已经离开的姐妹。

被称为女神的她此时大着肚子,双眼凹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所有人都无比尊敬的院长,褪去了温文尔雅的面目,像个野兽般疯狂地叫嚣着,说会为她找到更合适的买主。

1

我叫周嘉言,是个孤儿。

据说我两三岁的时候被抛弃,然后被张院长捡到。

张院长是个远近闻名的好人,他收养了很多孤儿,让他们吃好穿好,还帮他们找好人家。

所有的孤儿都相处得很和睦,大家生活在院长自费建的福利院里,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除了一件事很怪异。

福利院里男孩和女孩被分开教育,很少有机会进行接触。

这里有一个禁忌,绝对,绝对不允许早恋!

但那不重要。

所有人都敬爱院长,有时还会亲切地喊他「院长爸爸」。

但在那一天,一切都崩塌了。

2

那天,我跟着小橘来到教师楼门口。

小橘是我喂养的野猫,这次不知怎么了,还没吃饱就到处乱跑,喵喵叫着跑进了教学楼。

教师楼里是老师们的宿舍和仓库,平日里被列成禁区,不允许学生过来。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进去了。

小橘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径直地往楼梯跑去,无声无息地蹿下楼。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估计是地下室。教师楼里有很多空房都是仓库,应该只是堆了些杂物。

继续往前走,隐约听到前面地下室传来古怪的声音。

像是野兽痛苦的嘶吼和呜咽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又像是野猫在春天时的叫声,凄厉瘆人。

「小橘,你在里面吗?」

我抓住门把手,试探地扭动。

嘎吱一声,门竟然没上锁。

门推开的瞬间,我的瞳孔忽地放大——

韩梦雪,我在福利院里关系最好的姐妹。她长发飘飘身姿优美,笑起来像月光般温柔,被福利院的男生们私下称作女神。

但现在,她穿着脏污不堪的白裙子,肚子大得像个水球,四肢和面容却肉眼可见地消瘦,双眼凹陷,目光无神,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双永远温柔美好的眼睛,此时呆滞得像案板上的死鱼。

她的一只脚还拴着一条粗粗的铁链子,铁链尽头连在一个焊死的金属环上。

我张了张嘴,呼吸都快要停止。

这不可能,因为韩梦雪三个月前就已经被人领养。

院长说给她找到了很富有的人家,她走的前一天,我们还跟她依依不舍地告别。

第二天院长穿着西装将她带上车,我们目送车子离开。

她不可能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梦雪?」我的声音沙哑,无比艰难地蹦出几个字,对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

她不仅被锁在福利院的禁区地下室,还大着肚子看起来状况很糟,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我,韩梦雪的眼睛瞪大。

她哭号着扑上来,「嘉言,救我!救我!」

铁链有长度限制,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绊住。

我眼睛酸涩,快走几步迎上去。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发出让人后背发凉的嘎吱声。

我握住韩梦雪的手,她的手纤瘦冰冷,像是死人的手,让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锁在这里?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救你,我去找院长!」

「不!不能找他!他是恶魔,我恨他!」她发出凄厉的谩骂,眼中恨意汹涌。

「嘉言你相信我,院长不是个好人,他……」

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韩梦雪紧张地在屋里四处张望,然后把我推到衣柜前,让我钻进去。

「嘉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她低声嘱咐道。

「到底怎么了?」

「千万别出来!」

没让我多问,她神色紧张地把我推进去,关上了衣柜门。

然后我听见了男人的声音,顺着衣柜的缝隙看出去,看到了西装革履的院长。

他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温文尔雅,但脸上却一点和善的笑容也没有。

「刚刚我忘记锁门了。」

「呵呵不过我忘了你脚上拴着链子呢,想跑也跑不掉。你知道吗,这链子跟你很配,跟你们这些母狗。」

我用手捂住嘴,克制住差点就发出的尖叫。

院长在说什么…… 母狗?

对我们永远和蔼可亲的院长,教导我们做人要有礼貌有学识的院长,怎么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词?

这一刻我发现,我认识的那个院长好像是假的。

「你这个恶魔,你会不得好死的!」韩梦雪恶狠狠地痛骂。

「恶魔?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还给你们找好归宿,我是你们的院长父亲啊。」

「韩梦雪啊韩梦雪,你知道我很欣赏你的吧。可你偏偏把自己搞得不干不净,让我在客人那里颜面尽失…… 我的损失,谁来赔?」

韩梦雪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鄙夷地吐在地面。

院长冷笑,眼里闪过悚人的精光,「还这么有精神?我又得好好教训你了。」

然后他开始扯自己的领带,然后是外套、衬衫……

接下来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画面。

惨叫、哀号,韩梦雪像个布娃娃一样承受着痛苦与屈辱。

而三个月前,院长还说他以韩梦雪为骄傲,还帮她找了个好人家,让我们以她为榜样。

所有人都无比敬爱的院长,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躲在衣柜里大气也不敢出,看着衣柜外的一切,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眼泪疯狂地流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

许久。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院长准备离开。

我绷紧神经,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脚上跳过去,吓得我一个趔趄。尽管已经克制住了,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什么声音?」院长阴森森地问。

我浑身鸡皮疙瘩竖了起来,整个人如临大敌。

外面传来脚步声,似乎院长正在朝衣柜这边一步步走来。

3

我捂着嘴,心脏几乎蹦到了嗓子眼,绝望地等待衣柜门被拉开。

「喵——」

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像是小橘它们紧张时发出的叫声。声音有些遥远,听起来是从地下室外发出来的。

然后是韩梦雪充满憎恶的声音:「这里老鼠太多了,连猫都闻到味了。给我换个地方吧,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院长的脚步声停下了,转而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求你了院长,只要你不要再把我卖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价值?烂货一个,现在卖都卖不上价。」院长声音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等着吧,等你肚子里的东西出来,我再给你找个合适的买主。」

脚步声再次响起,听方向是往大门去的,看来转移注意力成功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垂下了一截。

嘎吱一声,门再度被关上。

但韩梦雪却没有开口说话。整个地下室,显得无比寂静。

片刻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整理衣物的声音,还有韩梦雪抽泣的声音。

她收拾得很慢,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像是在哭。

我缩在衣柜里,目睹刚刚画面带来的冲击之余,是无穷的悲伤……

片刻后,衣柜门被拉开,韩梦雪红着眼睛拉我出去。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裙子,裙子被整理过但还是凌乱不堪,两边脸蛋都肿了起来,嘴角也渗着血丝。

我看着她,眼泪难以抑制地滑落。

韩梦雪是福利院里跟我玩得最好的女孩,小时候我学不好跳舞被罚没有饭吃,都是她把自己的午饭省一半留给我吃。冬天我怕冷,我们俩有时候都会偷偷挤在一起睡。

她走的前一天,还含着泪给我祝福,说她恨不得把这个人家让给我。

我笑着安慰她,说等自己出去了会再找她。

谁能想到,再见面竟然这么快,这么,残忍……

看到我,她的目光有些闪躲,咬咬唇然后又痛苦地看向我。

「听着嘉言,时间不多,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很震惊,但这都是真的!」

而她接下来说的,则是更庞大残忍的序幕……

三个月前,院长宣布她被一个富商家庭领养。走的那天是院长开车送她下的山,之后她被另一辆车接走,又坐了很久的飞机,到达了异国他乡。

她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语言和装饰觉得是日本。

领养她的家庭很富有,但主人用怪怪的目光看她,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接下来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折磨。

「呵呵。」她在笑,却像哭一样,「院长总说会给我们找好人家,可我们根本就不会去什么好人家,他是把我们卖给有钱人做他们的玩物!」

「还有更恶心的,会成为满足很多人恶心癖好的奴隶…… 你知道吗,有那种地下市场……」

我咬着唇,喉咙仿佛塞进了玻璃渣,震惊地听着她说的话。

我们都是玩物?都是会被贩卖的玩物?

可我们一直拥有优渥的教育,即使是在福利院里,物质条件也从来没有委屈过。

院长说他没把我们当作孤儿,而是在把我们当作有潜力的孩子在教育。

所以女生们除了学习基本的功课外,还需要学习跳舞等才艺,而男生在体能上受到了更多训练。

但刚刚所见的一切,都在昭示着韩梦雪并未撒谎。

4

「说真的,你不觉得这个福利院一直很奇怪吗?以前郑强出去那次,还有村民来领养那次……」

其实,是很奇怪。

福利院有些古怪的规矩,比如不能在没有老师带队的情况下私自走出福利院。

他们给的理由是外面荒山上野狼很多,独自出门容易有危险。

所以福利院的高墙上都安装了电网,说是为了防止野狼,大门也永远有保安看守。

但孩子们对外界总是很好奇,有次有个叫郑强的伙伴出去了。

找回来以后,他被狠狠处罚了一顿。

福利院很少体罚我们,但所有底线不能触碰,比如不能私自走出福利院、不能早恋这些。

那天郑强被打得很惨,当他被几个伙伴扶着回来的时候,院长把我们所有人号召在了一起,问郑强疼不疼。

「孩子,抱歉了,但规矩就是规矩。」

院长语重心长,讲了从前有孩子私自出门,被找到的时候被野狼啃食到只剩下残缺肢体的故事。

随后他心疼地抚摸郑强的头,像个打在儿身痛在父母心的父亲。

郑强被抽得站都站不稳,在院长的安慰下很快哭了出来,连声道歉说再也不会犯错了。

有些女孩看到这场景,也悄悄地抹眼睛。

大家更加敬爱院长了,他真的像是一个严厉温和并蓄的父亲。

后来没过多久,郑强就找到了领养的家庭,被送走了。

至于村民领养那件事,也很古怪。

福利院坐落在山上,附近只有一些村镇。

村民们听说山上有福利院,有次一对夫妻直接找到了这里,希望领养一个孩子。

那对夫妻穿着普通,肤色呈现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操练着一口听不懂的方言,但笑起来的时候很质朴,像对好父母。

但并没有成,他们面带期待地来,惆怅伤感地走了。

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都没被挑上。

院长说,一方面是他们没找到合适的孩子,另一方面福利院也会根据家庭状况进行评估,保证孩子们能被条件优渥的家庭领养。

也就是说,挑选是双向的,但选择权并不在我们手里。

有些人坐不住了,因为即使福利院的生活很美好,大家更渴望的依然是温暖的家庭生活。

见大家很是失落,过了几天福利院组织了一次下山。

大巴车开了四五个小时,才抵达附近的村落。

低矮的平房错落着,还有些是土墙和瓦片搭起的简陋瓦房。

村民们都衣衫朴素,脸上是风吹日晒后的黢黑,一副饱经生活磨难的沧桑模样。

看到一大群光鲜亮丽的少年和带队老师出现,他们用一种好奇而谨慎的目光打量着我们,嘴里嘀咕着腔调古怪的、我们听不懂的方言。

所有人眼里都露出了失望。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们都知道福利院是在西部山区,但没想到这里是这么偏远落后。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有的只是荒芜的群山与贫穷的村落。

相比之下,福利院简直像个天堂。

院长叹着气,拍了拍大巴车上他后座一位男生的肩,用一种抚慰般的眼神看着我们。

「孩子们,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我比谁都想帮你们找到幸福美满的家庭,但这附近基本的物质条件都这么落后,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去吃这种苦呢?

「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但也是我的孩子啊……」

院长痛心而又不失激昂地说道:「我建了青山福利院,不只是希望你们能平安长大,而是希望你们去有价值的地方,做有价值的人。这是蒙昧落后给予不了的,只有去更优秀的地方才能做到。」

「孩子们,我的苦心你们明白了吗?」

女生们眼中噙满了泪光,一想到院长父亲如此为大家着想,有脆弱些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那以后,再也没人有异议或者提议想出去看看了。

大家安安心心待在福利院里,等待着院长为自己找到条件优渥的家庭。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三个月前是韩梦雪。

5

「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价值的人?呵呵,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但院长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韩梦雪面色苍白,自嘲般地吐出残忍的字眼。

「我们只是屠宰场里的牲畜,只有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能卖出好价钱。」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凉意挨着脚底缓缓升上来,我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窟。

「你说的白白胖胖…… 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贩卖我们随时都可以,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韩梦雪咧出一个悲凉的笑容,「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有贫困的山区,也有踩着钱出生的人。他们无聊起来能做出多么恶心的事,你根本想象不到。」

据韩梦雪所说,她从院长的只言片语中,有了一些推测。

她认为我们被分成各种等级,根据外貌、身材、性格进行打分,找到愿意支付对应价格的买主。

而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客户非常不满意。

韩梦雪垂眸,缓缓抚摸她的肚子,表情沉重而哀伤。能看出并没有对这个孩子的恨,而是疼惜?

「难道……」我震惊地看向她。

「是的,孩子在离开福利院前就有了。我们都十八岁了,难道还不能谈恋爱吗?一来二去,就这么发生了。」她幽幽答道。

「那时候我也不懂,也是去了才发现…… 后来被送回来,院长说客户想要的不是个烂货,你懂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养着我们……」

我感觉我的头皮在发麻,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怪不得福利院的禁忌之一是不可以谈恋爱,原来是因为这个。

只有纯洁的女孩,才能卖上好价钱。

我突然一阵恶心,简直胃里的午饭都要吐出来。

过往的那些古怪如同珠子串联成线,而今天的所见所闻是最关键的一颗,串起了丑陋不堪的真相。

韩梦雪恳切地看向我,眼里闪着泪光。

「嘉言,你一定要逃出去,逃出这个鬼地方!然后把我们所有人救走,还有我的孩子……」

我点头,指甲死死摁进掌心。

但眼下,怎么离开门被锁上的地下室,是首要的问题。

「待会保安会来巡视,你先躲在门后面。等他一进来,我会吸引他注意力,然后你出了门赶紧跑,记得脚步要轻。」

以前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韩梦雪,现在用如此冷静决绝的口吻说话,但我只觉得悲伤。

天知道她这三个月都经历了什么,而我们又要经历什么。

抓住最后的时间,我们迅速交换着信息。她将她了解到的一切告诉我,为了探出一条生路。

而后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想焐热她冰凉的手。

但徒劳无功。

我们像以前那样亲昵,却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时间快到了,我提前站在了门后。

门刚被推开,韩梦雪就躺在床上发出哀号,得来的只是保安的怒骂。

听声音是那个体型偏胖的保安大叔,平时我们都亲切地叫他李叔,而他也总是乐呵呵地跟我们打招呼。

但现在,他毫不留情地把最肮脏的字眼往韩梦雪身上招呼。

我抿着嘴,迅速又无声地移到门外,又走了几步走到走廊尽头,上了楼梯才开始奔跑起来。

跑过操场、草地,来到刺眼的阳光下。

然后是教学楼,舞蹈课已经开始了。我疯狂地跑着,推开舞蹈教室的大门。

教室里传来轻柔的古典乐,和舞蹈老师打拍子的声音。女孩子们穿着柔美的舞蹈服,露出姣好的曲线,正在进行舞蹈训练。

一切和往常一样闲适悠然,仿佛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

「嘉言,你怎么迟到这么久?」

教我们舞蹈课的是温雅老师,她负责教导艺术和审美相关的课程。

此刻她笑眯眯地盯着我,眼里闪着寒光。

6

温雅老师可能是所有女生最喜欢的老师了。

虽然已经快 40 岁了,但她依然很美,而且有种知性的气质,举手投足都流露着成熟女子的典雅。

女生们经常在私下兴奋讨论,说以后要成为温雅老师这样的人。

她平时也是一直这么教导我们的,说女孩子要温文尔雅,冰清玉洁,追求尽善尽美。

我们无比信任她。

尤其是韩梦雪,甚至已经把她当成了某种程度上的「母亲」,有什么困惑都会跟她请教。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要向她求助,但话没到嘴边就迟疑了。

这些她也知道吗?

她教的这群孩子,被精美的规则欺骗着,以为自己会拥有美好的未来,但实质上只会成为满足某些人私欲的玩物。

她肯定知道。

整座福利院里除了我们这群傻子,估计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温雅老师还是跟往常一样优美动人,但在我眼里,她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她在笑,那么温柔可亲,但眼底深处却冒着让人发颤的寒意。

我勾起嘴唇,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对不起老师,我午休睡过头了。」

「怎么,昨晚没休息好呀?看你脸白的。」她轻声细语地询问道,说话还是那么温柔。

「我知道梦雪走了你一个人一间太孤单了,不过很快也会到你的。要坚强点哦,嘉言已经是大人了。」

她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展开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颤抖了一下,没有躲,顺势点点头。

不要露出马脚,在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又拍了我一下,「去吧,换好衣服然后去拉伸。」

我努力将精神集中到舞蹈课上,和女孩子们一起跳舞。

我们学的是芭蕾,从 9 岁就开始学,说是让我们锻炼体型和陶冶情操。

男孩子们则是学习跑步、足球之类的运动。

学的过程很艰苦,我身体平衡一般,还为此少吃过不少顿晚饭,但都在韩梦雪和温雅老师的鼓励下捱过来了。

征服芭蕾,曾是我这十八年来最骄傲的事。

但现在踮起脚尖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刀尖上行走。

每走一步,都离残酷的未来近了一步,血淋淋的生疼。

下午过得很快,我满脑子都是刚刚见到的韩梦雪和她对我说的那些话,跳得也不是很利索。

下课后,王昕昕从我身边经过,昂着头瞅了我一眼,像只孔雀那样美丽而骄傲。

周嘉言,你今天没有发挥好。」

王昕昕比我小一岁,一直把我跟韩梦雪当作假想敌,什么事都要跟我们比。

韩梦雪走后,被针对的矛头就成了我。

我懒得搭理她。

晚上,陪我们吃饭的是温雅老师。

福利院里除了院长和温雅老师,另外一个常驻的老师是教导文化课与体育课的赵老师。

除此之外,就是两个保安大叔和厨师、清洁阿姨这些工作人员。

平时,我们吃饭会和职工们分开吃。但每次吃饭,都会有一名老师陪着我们吃,有时候是院长。

桌子前,我安安静静扒着饭,心里盘算着韩梦雪说的那些事。

福利院的大门一直紧闭着,如果真要想办法出去,该怎么出去呢?得找到帮手才行。

「嘉言,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梦雪都离开三个月了,你也不用一直挂念着嘛。等之后你出去了,可以想办法跟她见面呀。」同桌吃饭的女孩安慰我道。

我点头附和,「也是…… 放心啦!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毕竟梦雪,也不会回来了……」

刚吃没多久,院长走了进来。

几个活泼点的学生立刻凑上去,「院长,你来陪我们吃饭呀?」

院长招了招手,笑得跟往常一样和蔼,「你们吃,别因为我耽误了吃饭。」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陪大家吃饭了,主要是过来看眼大家。大家都乖着吧,没有到处乱跑吧?」

突然,他又悠悠问了句:「今天,有谁去过教师楼吗?」

我的手猛地僵住。

教师楼…… 难道他已经发现有人去过教师楼了?

如果我已经知道福利院的秘密这事被发现,下场可能会比韩梦雪还凄惨。

不,冷静。他会这么问,应该是还不确定有没有人去过,或者不确定去的人是谁,不管怎样不能露出马脚。

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但表面上我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吃饭。

温雅老师看了我们一眼,又静静凝视着院长。

院长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

几十个在吃饭的学生年纪不一,有在扒饭的,有放下筷子看着他的。

没有一个人回答。

「那里不是不能去的吗?今天有人去了吗?」有学生问道。

院长笑眯眯地,「我就问问,大家可千万不要去,要做个乖孩子知道吗?我们是个大家庭,要遵守规则才能好好一起生活,不然会出岔子的。」

「放心啦院长,我们不会让你操心的。」

「就是,我们最听院长的话了!」

餐厅里闹哄哄的,因为院长的到来热闹了不少。他跟学生们又虚与委蛇地聊了几句,才堪堪离开。

我提起的心脏终于落地,心有余悸地咽下了最后一口饭。

一天顺利结束。

回宿舍路上,王昕昕突然将我拦住。她静静盯着我,脸上浮现一丝神秘的笑容,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干什么?我没心情跟你争。」

她继续笑着,眼角嘴角勾着得意的弧度,眼中却没有笑意,像个冰冷精致露出瘆人微笑的人偶。

「周嘉言,你说谎了哦。」

「什么?」我谨慎地盯着她。

「院长问有没有人去教师楼的时候,你撒谎了对吧?」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 知道了?知道了多少?

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浸泡在冷水里,被寒意从头到脚包围住。

我强装镇定地瞪着她,「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倏地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下午我就在窗边看着哦,你好像不是从宿舍的方向过来的吧?而且中午我敲过你房间的门,你根本就不在宿舍里。」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谎呢?你是趁中午去了教师楼对吧?」

心脏仿佛能跳出胸腔。

只听见她轻轻在我耳边念:「嘉言,你违规了哦。」

7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性跃过脑海。

见我警惕漠然的模样,王昕昕突然璀璨地笑了起来,「周嘉言啊周嘉言,你居然也会违规,真是令我吃惊呢。院长那么欣赏你和韩梦雪,要是知道你做出这种事,应该会很失望吧?」

「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院长呢?」

她笑得如银铃般悦耳,带着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看起来她并不知道教师楼那里有什么,只是很高兴抓到了我的把柄。

我抿着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如果是三个月以前,我可能会天不怕地不怕地跟她吵;如果是一天以前,我可能会翻个白眼,让她别烦我。

但现在,我只是沉默悲悯地盯着她。

我们从小生活在院长筑就的狭小世界里,福利院就是我们接触到的全部。努力得到院长的认可,似乎是唯一能努力的方向。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自己所做的都那么讽刺可笑呢?

被我注视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哼了一声,「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王昕昕,下个月我就十八了,你也快了,别总是这么幼稚行不行?」

我神色严肃,「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什么,你也别天天拿找碴当乐趣。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些根本就毫无意义……」

「你!」

她气得涨红了脸,没有发觉我语气里的悲哀。

「你俩不对付都多少年了,就不能消停会?我耳朵老茧都快听出来了。」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一点就燃,一声懒洋洋的问候在身边响起。

说话的是钟晓,福利院里男生中的「小霸王」。

夕阳下,钟晓的脸被橙光笼罩着,剑眉星目,满是少年意气。笔挺的鼻子在左半边脸勾勒出一片阴影,像极了素描课上我们画的人物头像,棱角分明。

钟晓虽然这么说,但以前我俩吵得可比谁都凶。

小时候我性子比较野,跟钟晓几乎是不打不相识。

我刚来的时候是短发,钟晓总笑我是假小子,我就握着小拳头毫不留情地开揍,弄得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

钟晓那时候是福利院里的孩子王,上蹿下跳,没少做过调皮捣蛋的事。

在郑强前,他也曾经跑出去过,不过是乘着院长车回来大门开启的时候跑的,没跑几步就被抓回来了。

那会我们连 10 岁都不到,院长估计也是当成小孩子天真烂漫,把钟晓一把抓住抱起来,笑得乐呵呵的,说小孩不听话要被抓去打屁股。

后来他倒是不往外跑了,但福利院里基本给他摸透了。

我俩也不打架了,不过他还是经常想些稀奇古怪的方式捉弄人。

什么把让人腹泻的植物煮熟加料给人喝,捏着胖乎乎的虫子猛然出现,吓得女生们嗷嗷尖叫,然后被我在后面举着树枝追。

又或者是拿扑克牌给女生变魔术耍帅,然后被我无情戳穿。

眼看着我们都大了,钟晓也收敛了,不过还是经常有事没事找我说话。

「要你管!钟晓,你别总来掺和周嘉言的事!」

我噎住了。

王昕昕说的这叫什么话?

跟我有啥关系?

不过钟晓确实是块狗皮膏药,整天就会嬉皮笑脸地凑热闹。

他挑眉,笑得邪气四溢,「要你管,我就喜欢掺和。」

「就你这脾气,难怪出不去!」

钟晓嗤笑,「我那是懒得出去,不像某些人整天想出去,一直没人看得上。」

「你!」

王昕昕暴躁地跺了脚草地,扭头跑掉了。

不过钟晓没被人领养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他。

有好几次院长问他意向,他都让给别人了,说自己喜欢福利院,想在福利院里多陪陪大家。

估计院长也是没给他找到最满意的价格,才一直没让钟晓走。

想到这,我又严肃地抿起嘴。

钟晓什么也不知道,还是跟往常一样插科打诨。

「来周嘉言,看我给你变个新魔术。」

他扬扬眉毛,眉飞色舞地从衣兜里找东西。

「别,我今天没心情。」我神情凝重地绕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身后是钟晓故作伤感的抱怨声,「周嘉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帮你解围,你连个观众都懒得当?」

空气里飘荡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傍晚的福利院悠闲而静谧。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后,大家终于可以自由活动。

每天这个时候,是最平静安详的时刻。男孩子们在操场上踢球,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在草地上散步、聊天,有大胆点的男生也会找女生说话。

我看着这岁月静好的画面,突然觉得很荒唐。

屠宰场里的动物原来是这种状态吗?

每天快乐地吃吃喝喝,浑然不知忧愁是何物。

直到有一天,一只走错了路的动物,看到同伴被放在砧板上,菜刀即将落下。

世界轰然崩塌。

「下次吧!」我摆了摆手,离开得很匆促。

身后钟晓被拉得很长的影子,还停在原地。

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双人间里空荡荡的,秋天的月光穿透玻璃窗洒在屋内,笼上一层萧瑟的银霜,显得屋子空旷而冰冷。

韩梦雪的床就在我旁边,上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三个月都没人住了。

甚至就在昨晚,我还在想着,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新的家人们对她怎么样。

而她并不在千里之外,就在这座福利院的地下室里,被重重的铁链锁着,日复一日接受着谩骂和折磨。

白天看到的一切有多残忍,现在我的内心就有多决绝。

必须想办法离开,离开这座虚伪的地狱。

然后,救出韩梦雪!

8

为了离开,需要了解所有重要的细节。

第二天,我开始留意和观察一切。

当用审慎的目光观察这座福利院的时候,会发现这座福利院简直像是座监狱。

福利院被高墙和电网围着,只有大门是唯一的出入口,但任何时候都牢牢地锁着,只有两名保安和院长有钥匙,在有需要时才会打开,一般是在院长和职工出入的时候。

但职工包括老师们很少会下山,他们的假期都是三个月一次,每个人轮着休,也有的不休攒着到过年一起休。

福利院里主要有教学楼、食堂、学生宿舍、教师楼、菜地、操场和草地这些地方,食堂跟教学楼、学生宿舍比较近,而教师楼则靠着草地那边。

大门旁边有个小屋子,是门卫室,也是两名保安的住所。

平时两个保安轮班,一个会在福利院里巡视,另一名会在大门处守着,基本不会离开,就算离开也会带走钥匙。

两个保安身上,都挂着把土枪,说是为了防止山上野狼用,虽然从没见他们用过。

这两个保安是兄弟,微胖的是李叔,平时乐呵呵的,跟学生们还算聊得来。

另一位比较瘦,性格比较阴沉,整天垮着一张脸,大家都有点怵他,我们叫他小李叔

趁李叔在的时候,我讪笑着凑到门卫室那里。

「李叔,今天又是你值班呀?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待会小李给我送来。」

李叔胖乎乎的脸笑起来人畜无害,我却想到了那天在地下室听到的恶心的谩骂,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吸了口气,走进门卫室开启闲聊模式,「李叔你现在饿不,要不我去食堂给你弄点饭菜回来?」

「哎哟没事,我也不饿,再说你小李叔马上就回来了。」

表达完关心后我继续套话,「李叔,你在这里待了也快十年了吧,整天待在山上会不会感觉无聊呀?」

李叔和小李叔并不是我刚来的时候就在,是在我大概八岁左右的时候来的,从那以后就一直待着了。

「习惯就好啦!咱们院长是个大善人,在他手下干活放心,而且这里事也不多,还挺好的。」

他语带感激,我却只觉得讽刺。

在这里干活,是因为院长是大善人?呵呵,是因为院长给的钱吧。

虽然并不清楚他们对院长的勾当了解多少,但想必为了封口,待遇不会低。

李叔继续感慨道:「等之后这里停了,我们也就回家不干了。」

「这里要停?」我猛然察觉到不对。

李叔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愣了一秒然后又笑成了花。

「嗐,我就随便说说!毕竟张院长年纪也大了,以后总有干不动的那天。」

我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目光转到了他腰间挂着的土枪上,故作天真地问道:「李叔,这枪还没见你们用过呢,看起来真厉害。」

他昂起头,充满了雄赳赳的派头,仿佛一把枪就能将他的身份抬高一个等级似的,能够高人一等。

但当我凑过去伸手想触碰的时候,他猛地护住了枪,「别乱动,这可是能要命的!」

我继续觍着脸,很感兴趣地问道:「李叔,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

「去去,小丫头片子还学这个呢!」

他似乎变防备了起来,没再多说,把我赶出了门卫室。

都是一丘之貉,从这些人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

除了获知信息,我还需要找到帮手。

诚如韩梦雪所说,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就连孤儿也不能。要是跟大家说起院长的事,大部分人是不会信的,少部分人甚至会先替院长讲公道。

必须找到一个靠谱的人。

那个人必须既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又能给予有力的帮助。

9

还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学生们在操场上三五成群地聊天打闹。

我不动声色地佯装散步,目光一一扫过身边的每个人。

周佳?不行,她还小,听到这些会崩溃的。

王昕昕?年纪倒是差不多,不过她那么崇拜院长,不可能相信我的,而且不管我说什么她可能都不想听。

韩林?他看起来还蛮靠谱的,可是跟我不熟,无法在短期内获得他的信任。

「看,这是一张方块 4,只有一张没错对吧!不要眨眼……」

角落被几个女生簇拥着的,是正在表演魔术的钟晓。

他伸出手摊开一张扑克,给众人展示过一圈后,又神秘兮兮地盖上另一只手。

钟晓十三四岁那年,院长送给了他一本魔术书。从那以后,他就把上房揭瓦的精力放在了魔术学习上,经常给女生表演耍帅。

每次看到他又在女生们面前嘚瑟,我就会笑眯眯地上去,各种找蛛丝马迹,两个人开启唇枪舌剑模式,最后变成其他人看我俩斗嘴。

「睁大眼睛,接下来就是不可思议的时候……」

被女生们星星眼地捧着场,这家伙似乎更起劲了。

我多瞥了两眼。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促狭地眨了下眼,像是在示意我过去。

我嫌弃地收回眼。

…… 算了,这玩世不恭的小子,可能也不太合适。

绕了一圈,我看到了一个最佳人选,韩梦雪的男朋友。

他和韩梦雪是情侣,肯定非常关心她的安危。只要说出韩梦雪现在的糟糕处境,他一定会非常痛苦,然后跟我一起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救出韩梦雪。

「小吴!」

我喊了几嗓子,把韩梦雪男朋友叫到一边。

「找我?」

他困惑地看着我,皮肤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斯文温和。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说。你跟梦雪…… 是情侣对吧?」

他突然顿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像是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压低嗓子严峻道:「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告发你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跟我一样关心梦雪。梦雪她现在很痛苦,只有我们能救……」

话还没说完,被他剧烈打断,「别胡说,根本就没有的事!」

他原本皮肤就白,此刻面色更是一片煞白,眼睛睁大,染上又惶恐又疯狂的阴翳。

他环视四周,见周围没什么人,才稍稍放松了些,不过还是遮掩不住的害怕。

「周嘉言,你别乱说话!我跟韩梦雪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胡说八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似乎急红了眼,像只被激怒的兔子,又怯懦又凶狠。

我人傻了。

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抛了几句话后他转身就准备走,匆忙间我拽住他的手腕,不想放过这个「最佳人选」。

「别走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真的不是来告发你的……」

「周嘉言,别让我听到你把我跟韩梦雪放在一起!」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么一句,狠狠地甩开我的手。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

回味了几秒,突然觉得很好笑,笑着笑着,鼻子又涌起一阵酸涩。

这就是男朋友啊,这就是梦雪的男朋友。

好起来的时候蜜里调油,能说各种漂亮话,当被其他人发现、可能会吃几板子时,瞬间就能否认过去的一切,毫无形象地落荒而逃。

这算什么男朋友?

他不配,真的不配。

就在我站在原地气得握紧双手的时候,跃出一个人影。

钟晓突然从身后蹿了出来,眼神古怪地盯着我。

10

「周嘉言,你找小吴做什么?你跟他不太熟吧?」

我冷静答道:「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走,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相见了,趁这段时间跟大家聊聊天。」

这几天撒谎了无数次,现在我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答如流了。

我松开双手,竭力让因为愤怒拧起来的面部肌肉放松下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在撒谎。」钟晓突然把我叫住。

他促狭地勾起嘴角,「周嘉言,你骗不了我,我可了解你得很。」

「你们刚刚是在说韩梦雪的事吧?」

「没…… 别瞎想了。」

我沉着嗓子否认,转身想走。

钟晓却不依不饶地拦上来,「周嘉言,这几天你很奇怪哦。」

「王昕昕找你碴,你没搭理她,我找你,你也说没心情。而且你在悄悄观察福利院里的情况对吧,还故意找李叔说话,今天又找了小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惊了,反唇相讥。

「怎么什么都被你知道了?你是变态吗,天天跟着别人?」

钟晓笑了,得意地扬眉,「那倒算不上,这叫观察力。」

「好了好了,相信我吧,你大可以对我说真话。」

他腔调蓦地放柔和下来,带着自然的讨好。

以前也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把我惹怒了,钟晓最后总是会笑嘻嘻地来找我,虽然不明着道歉,但总会用各种巧妙的办法消除罅隙。

我沉默。

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选。

这太荒诞了,他估计不会信的。

他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们在说的,是关于韩梦雪的事吧?看小吴那一脸慌张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韩梦雪走之后不到一周,院长就把我们男生挨个叫去了办公室。」钟晓淡淡道,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屏住呼吸,总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听到十分重要的东西。

「院长问了我们每个人有没有跟韩梦雪交往过,或者知不知道哪个男生跟韩梦雪走得近。我没说,但我其实看到过小吴跟韩梦雪在一起走过几次的。」

「被询问之后,小吴看起来神色不太对,更加验证了我的想法。」

他淡淡睨了我一眼,「院长在找韩梦雪的对象,找到后,等待他的可能是严厉的惩罚。」

怪不得……

小吴刚刚那么惶恐,原来是院长已经恩威并施在查这件事。谈恋爱是福利院里的禁忌,被捉住绝对没好果子吃。

「韩梦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钟晓眼神沉静,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此时满是郑重和探究之色。

很少见钟晓这么严肃的模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气质全部收了起来,让我有些讶异。

他在问,但又并不是在发问。

估计他有八九分笃定,已经猜到韩梦雪出了什么事,而且和之前偷偷交往的对象有关。

我没说话,只是沉默跟他对峙。

要不要跟钟晓说这件事,我并没有把握。

「你是不是也觉得…… 这里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后半句几乎是从嗓子缝蹦出来的。

声音微不可闻,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如同一千个雷霆在夜空炸响。

心里所有的思考与博弈顿时被打断,我错愕地张大眼睛。

钟晓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了什么吗?

没有得到我的坦诚,钟晓却并不着急,主动吐露起自己的想法。

「以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则,简直就是座监狱。明明是福利院,但别人想要收养却不愿意。

「是真的只是为我们着想,想让大家成为更有用的人吗?还是…… 另有目的呢?

「不允许谈恋爱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深思起来完全站不住脚啊。到底,是为什么不允许我们谈恋爱呢?」

我咽了口唾沫,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钟晓居然早已开始怀疑这些东西?

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院长派来讹人的?

「被院长叫去问话的那次,我看到他手边放着一沓资料。那是我们的资料,第一张上有韩梦雪的照片和信息,旁边写着一串数字。」

钟晓从一旁的灌木丛掰了段细枝,然后蹲下身子。

我也狐疑地蹲下来,看他准备做什么。

只见他握着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个符号。

地面都是草丛,划过并不会留下痕迹,但从他的手势依然能分辨。

$。

钟晓抿着嘴神情肃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美元?」

我们的英语课程不多,能了解外界的资料也少得可怜,但有心人还是能记住这些的。

我忽地哑口无言。

数字背后的符号,美元…… 真相已经一目了然。

「周嘉言,我把我察觉到的所有疑点都跟你说了。我相信你不会乱说,而且,这几天你也在观察什么对吧。」

「现在,你能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了吗?」

钟晓注视着我,黑亮亮的眸子真诚又严肃。

「…… 不能谈恋爱,是因为纯洁的女孩才能卖出好价钱。」

话语从我喉咙里飘出来,无比干涩,就像初学者在小提琴上奋力地拉响弓弦,干巴巴又异常刺耳。

11

一只灰色的鸟从空中掠过,发出悲凉的鸣叫声,背后残阳如血。

我和钟晓沉默着站在草坪一角,注视着被染红的天空。夕阳即将沉下去,大雾般浓重的暮色正在一点点侵蚀大地。

听完我说的一切后,钟晓并没有像我当初那样震惊不安,也没有崩溃绝望到难以自持。

他只是缄默无语,浓眉深深拧着,像是看到了预料中最坏的状况发生,无奈、憎恶、痛恨……

「一时半会确实很难接受,你可以花点时间消化下,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我低着嗓子提醒他。

他却倏地抬起下巴,语气强而有力,「周嘉言,我们结盟吧。」

「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夕阳下钟晓目光犀利如炬,看得我有片刻的恍惚。

也许,我真的找到了那个最合适的帮手。

「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我有点被震惊到。

「那当然,我的接受能力可是全院第一的好不,就算称不上第一,也能前三。」钟晓酷酷一笑,被我翻了个白眼。

呵呵,这人是不是忘记,福利院里学生现在一共才二十多个人。

果然还是那个散漫不着调的钟晓。

就这样,我跟钟晓正式结盟。

没有时间抱怨,没有时间沉溺痛苦,我们必须尽快探出一条逃脱之路。

以前从未跟钟晓聊过这方面的事,这次交流下来,我才发现钟晓对福利院的了解确实足够深入。

就连一层楼有多少台阶、李叔在门卫室值班的时候一天上几次厕所,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我们能想办法在夜里断掉电网,然后爬墙逃出去吗?」我俩开始脑暴出路。

钟晓摇头,「电网和院里的电力总闸,我跑遍了所有地方都没看到,估计是在教师楼里。一楼也没有,估计在二楼或者三楼。教师楼每晚都会锁门,我们没办法潜进去。」

「慢着,教师楼的布局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咯。首先从窗户看间数,然后每次被叫进去的时候,记住沿途看到的东西,再想办法多溜达下,大致能猜出来七七八八。」

我若有所思。

钟晓确实心思缜密,看来已经观察福利院很久了。

在不知道福利院真相的日子里,他依然悉心观察一切,发挥着旺盛的体力。

而我竟然从来没想过这方面,只是傻傻地做个井底之蛙。

见我有点愣神,钟晓敲敲我的头,「发什么呆,别想乱七八糟的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逃跑计划继续。

「其实我们只要能接触到外界就行了,能想办法偷个老师手机报警吗?比如温雅老师。」

我眼睛一亮,「可以趁我们舞蹈课的时候,跳舞大家会换衣服,手机应该放在柜子里了。」

钟晓鄙夷地撇嘴,「你没发现老师们从来不带手机去上课吗?肯定是被锁在教师宿舍了。」

啊,这样…… 这几天确实还没观察到这块。

明明是座普通福利院,但谨慎到老师面对学生从来不带手机。

仔细想想,简直细思恐极。

「要不然我假装有青春期烦恼跟温雅老师倾诉,然后跟她一起回宿舍?她一般 10 点睡觉,我可以说上几个小时,卸下她的防备。」钟晓嘿嘿坏笑。

「……」

是怎么连别人几点睡觉都摸得这么清楚的,这个人啧啧。

我瞠目结舌,而后撇撇嘴十分嫌弃。

「开玩笑啦,我才不喜欢那种老女人。」

我快裂开了,这人真的靠谱吗?

有钟晓在旁边,严峻压抑的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有种不再孤军奋战的感觉。

「不过……」钟晓突然正色起来。

每当钟晓严肃起来的时候,就凛然得让人移不开眼。玩世不恭和正气凛然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像硬币的两面。

我侧耳聆听。

「内部严防死守没有办法,那我们只要下山接触到外界,就有机会报警了。」

「但必须不引起他们的疑心,直到我们顺利联系上外界。」

一番讨论下来,虽然具体的计划不明晰,但大的方向已经确定了。

主要是两条路。

要么想办法接触外界报警;要么需要让院里的所有教职工失去控制,抢到大门钥匙,还需要有人拖住他们防止半途追上来。

我们构思该如何离开,却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快。

那天晚餐,院长笑吟吟地走进来,说向所有人宣布一个好消息。

「孩子们,我们又有一位伙伴找到了好人家。」

每当有学生要离开的时候,他都会以这么一种矫揉造作的形式表达出来,发自肺腑的喜悦油然而表,好像学生要去的真的是什么好地方。

一想到三个多月前宣布韩梦雪要走的时候,我居然还又惊又喜地为她祝福,就气得双手发颤。

以前我也是欢呼的一员,但现在只剩下厌恶。

又有一个人要走,意味着受害者又要多一个。

「让我们恭喜嘉言,我帮嘉言已经留意了很久,最近终于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家庭,而且比梦雪的条件还要好……」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太阳穴轰然炸开。

后面院长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清,就像被封印在水底,看着水面上的人群嘴巴一张一合,随着水波荡漾。

学生们开始鼓掌、欢呼,甚至吹起口哨,所有人都献上了真诚的祝福。

而我哑口无言。

要走的人,竟然是我。

12

「嘉言怎么不说话,是太开心了吗?」院长貌似关心地问道。

除了「被惊喜冲晕头脑」愣住的我,全场脸上没有笑意的,不是钟晓,而是王昕昕。她抿着嘴,表情隐约带着不服气。

钟晓还是挂着散漫的笑意,从其他桌子看过来时,眼神露出只有我能看懂的凝重。

我尽量喜笑颜开道:「是的太开心了,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钟晓嗤笑,语气非常自然地调侃道:「院长,你确定周嘉言可以吗?她还这么幼稚,去别人家会被赶回来的吧。」

学生们发出哄笑,还以为钟晓又跟平时一样找我碴。

王昕昕在旁边夹枪带棒,「听起来有人舍不得嘉言走呀。」

钟晓脸上仍然挂着笑意,眸色转冷,「王昕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最近看到你跟嘉言走得挺近的呢,你们不会是在谈恋爱吧?」王昕昕笑得很漂亮,眼里的恶意却很明显。

餐厅里喧哗声顿时减弱了很多,道道目光看热闹般地射过来。

谈恋爱是福利院的禁忌,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指控。

而院长,也收敛起了笑容,注视着我和钟晓。

「你在开玩笑吧?就周嘉言这种,我能看得上?」钟晓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笑得邪气又漫不经心。

他没看我。

「就是,只是你们女生没人能顶撞钟晓咯,估计得少看不少场相声了。」另一个男生插嘴道。

「钟晓,说话放尊重点!」

院长沉声喝道,跟平常管教大家的言行那样睿智和蔼,语气里并没有怒意。

餐厅里再度被笑声和说话声覆盖,一片和谐,看来是被糊弄过去了。

哎,王昕昕真的是…… 她是在天天盯梢我吗?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被送走意味着被卖,要遭受无比残酷的对待。

但危机,也意味着有转危为机的可能性。

距离开还有两周,我向院长表达了强烈的不舍,提议在我走之前重温下过去的回忆,比如种菜、运动会…… 把这些美好的往事再做一遍,因为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也包括下山,因为之前那次是趟难得的郊游。

院长答应了。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很欣赏我和韩梦雪,容貌上乘又乖巧听话,什么事都会遵照他的嘱咐尽量做到最好。

最后一点小愿望而已,他大度地答应了。

「等我们下了山到那个小村子里,我会找借口离开他们的视线,然后找之前看到的便利店打电话。」

我给钟晓说着我的计划。

之前那次下山,我是看到村里有便利店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村子里有人生活,总还会有个便利店的吧?

「钟晓,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打掩护。」

「喂,你发什么呆?」见钟晓有点愣神,我皱眉问道。

「那个……」他视线有点闪躲,竟然有点扭捏起来。

「怎么了?」

他猛然撞进我的视线,眼里宛若水波晃动,映着天际灿烂的红霞,「我上次在餐厅说的话有点…… 过分,你没放在心上吧?」

我思考了片刻。

「那个啊,没事的。如果不那么说怎么应付王昕昕?你说得很好哎,我还没夸你随机应变呢。」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而且我们俩不一直看不惯对方嘛,你那么说也很正常。」

钟晓沉默了半秒,坏笑着过来拍我的肩,「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去去,谁是你好兄弟!我是女生啊!」

我怀疑他是在拐着弯骂我假小子,忿忿地追上去打。

夕阳下我们你追我赶,跟以前一样打打闹闹。

我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13

必须表现得从容不迫,才能不被捉住马脚。

下山郊游只是待办列表中的一小项,这几天也陆续在重复其他旧事。必须全心全意地投入每件事,让院长以为真的只是小女孩家的烂漫情怀。

钟晓倒是心理素质极强,跟往常一样嬉笑玩闹、表演魔术,以及在众人前跟我舌战对峙。

「你别玩忘了正事。」私下里我还是得提醒他。

他无所谓地勾唇笑,「咱们都已经这么苦了,总得苦中作乐不是?」

话虽是玩笑,眼中却寒光凛冽,像月光下亮起刀锋的战士。

那是无比清醒的眼神,知道这场搏斗生死攸关,谨慎地分析预判对手的每一步,争取在胜率最低的情况下绝处逢生。

虽然总是嬉皮笑脸的,但这家伙终究是个靠谱的盟友。

他又神秘兮兮问我:「周嘉言,你知道魔术的奥秘是什么吗?」

「骗人?」

「错。是以假乱真,瞒天过海。」

他含着轻笑,纠正了我的低情商说法。

「周嘉言,让我们给他们表演一场盛大的魔术吧。」

钟晓眼睛亮亮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连带着我,也有种被振奋的感觉。

我们对了无数遍流程。

下山后,我们需要趁机找借口溜开,然后汇合确定搜寻路线,两个人分头找,谁先找到便利店谁就先打电话,另一方发现没找到后要过去支援。

下山的日子到了。

大巴车里比上次宽松了不少。

这些年里虽然有新增幼儿,但这几年被送走的人更多。女孩这边现在年纪最大的就是我,然后是王昕昕,剩下的多是些十几来岁的小女孩。

我和钟晓坐得远远的,除了对了一次视线后再也没其他交流。在其他人眼里,我们一直只是不对付的普通同学。

一路上,我牢牢地看着窗外,努力记住沿途行驶的方向和标志性物体,虽然基本只是大片大片的树木和荒地。

还是上次那个贫穷的村落。

已经过了好几年,但这偏远荒芜的村落还没太大的变化。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着,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小组,但基本都跟在院长和温雅老师左右。

「嘉言,你想去哪玩呢?」温雅老师温柔地问道,像极了想要满足离开学生最后愿望的好老师。

「没事,随便走走,看看这里人是怎么生活的。」我乖巧地笑笑。

片刻后,我给钟晓使了个眼神,然后捂着肚子提出想上厕所。

「这里可能也没什么公共厕所,」温雅老师面露难色,「要不你找个没人的草丛……?」

「嗯嗯,我上完找你们!」

我溜了,不一会儿来到了刚刚路过的一棵大树下,那里我跟钟晓使眼色约好碰头的地方。

我看着手表,两分钟后钟晓也跑了过来。

「我记得之前应该是在那里看到的便利店……」我指了个大致的方向,「我找这边你找那边,待会按计划碰头!」

短暂碰面后,我跟钟晓分头行事。

我向左拐进了村内的小道,和在大路上的院长他们拉开距离。

时间紧张,必须争分夺秒。

我疯狂地奔跑着,鞋子在地面跑过时掀起飞扬的尘土。视线则快速扫过路边看到的屋子,寻找便利店的迹象。

怎么办,还没有找到……

眼看已经过了快十分钟,再不回去就要暴露了。

我心急如焚地张望着,就在这时看到路边一间屋子似乎跟其他屋子有些不同。

正值下午,基本家家户户都敞着门,从光线明亮的室外向里看去,能大致看见屋内的陈设。

而这间屋子没有什么家具,却能看见一排满满当当的货架,和货架前面的柜台。

我冲了进去。

14

柜台后抬起一张中年妇女的脸,眼角是久经风吹日晒的斑点和褶皱。

「你好,有电话吗?」

她没回答,没等她回答,我已经看到了柜台上放着一部红色电话机。

「我能打下电话吗?」

女人不说话,只是谨慎地盯着我。看来应该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上次也是,这里的村民都说本地方言。

我只能使劲地用手比划着,指着电话做出放在耳边的手势。

她说了句什么,又配合着边比了个大拇指在其他手指上戳弄的手势。大概能看出来…… 是在要钱?

但是我没钱,福利院里用不上钱,所有的孩子都没钱。

我咬咬牙,将左手腕上的手表解了下来,放在了柜台上向她那边推。这是去年生日院长送我的礼物,每个孩子每年生日都会收到院长送的小礼物。

女人有些讶异,似乎是同意了。

我匆匆举起电话筒,播下了那个号码。

这是自发现地下室以来,我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

这也是我第一次与真正的外界接触。我一边紧张地用余光看门外,一边尽可能快速描述我们在福利院内的遭遇。

说着说着,钟晓从外面冲了进来。

见我在通话,他默契地没多问,立刻站在了门边放哨。

「温雅老师过来了!」钟晓突然喝声警告,「我去引开她!」

钟晓走了,而我在心惊胆战中打完了这通求救电话。

回去后,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嘉言,你怎么这么久?我都担心得去找你了。」温雅老师蹙眉呵斥。

「对不起,今天好像吃坏肚子了……」我讪笑道歉。

温雅老师没说什么,看起来是应付过去了。

除了钟晓,其他几个男生也不在,看来是得到院长批准去什么其他地方溜达去了。

这是混淆视听的最后一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当时电话里说得匆促,又不是普通案件,那头让我先稳住,说已经登记了会随时派人过来。

等了两天,除了上课我基本都关注着大门那边,但一直没看到预料中大门被拉开的场景。

我每天都跟钟晓交换消息。

「怎么办警察到现在还不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我心急如焚,简直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也许是需要事先调查下,加上路程遥远,我们也没法给太清晰的地址……」

钟晓沉吟,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担心,我们现在更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暴露。」

但那笑容很勉强,看得出他也觉得事情不妙。

我莫名地感到焦躁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整个下午我都在坐立不安,闷闷地跳着芭蕾。

我最好的朋友还被困在地下室,而我下周就要被送走,去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异国他乡,我们真的能得到拯救吗?

带着这些问题,我几乎是将所有情绪释放在了舞蹈中,困惑、不安、焦虑,憎恶与惶恐,对离开的渴望。

温雅老师说我跳得像只灵活的鸟。

我觉得那应该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鸟儿奋力地飞翔着,一次次撞在坚实的笼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但那也无法让它停下,除了死亡。

一曲完毕,温雅老师拍了拍掌,让大家中场休息。

舞蹈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而后被推开,露出院长笑眯眯的一张脸。

心脏几乎在一瞬间停跳。

有种走夜路突然被人拍肩,猛然被惊吓到的心悸感。

院长探进整个身子,站在门边朝这边看过来。

舞蹈室面积不小,但我莫名有种他的目光穿透人群射向我的错觉,让人寒毛直竖。

那是猎物被野兽盯上时会有的直觉。

我抿着嘴,全身下意识地绷紧。

「咳咳——」

屋外传来男人清嗓子的声音,听起来是小李叔。但他没有进来。

「院长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温雅老师朝院长那边走去。

院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朝这边晃了一下,「这个……」

「是嘉言的手表吧?我捡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泼下。

手表怎么会在他手里?

他…… 知道了?

「嘉言,跟我去办公室拿下吧,正好有点事跟你说。」

他还是笑眯眯的,一如既往地和蔼,但听在我耳朵里简直是在宣布死亡判决,而且在执行前还要先经历各种花样百出的酷刑。

双腿好像灌了铅,又像是放在冰天雪地里冻坏了神经,怎么也挪不动,无法自制地打着颤。

那种在地下室感受到的寒意仿佛再现,从脚直接蔓延到头顶,冰冷刺骨。

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疯狂地发出大事不妙的警告。

我咬紧牙关,对上院长没有笑意的眼。

他知道了。

他拿到了我的手表。

也许警察已经来过,但被他用什么方法糊弄走了,也许他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总之他知道了,知道我背地里做过些什么。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知乎用户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发表

我之前在精神科上班的时候,有个特别壮的男的,每天笑眯眯的脾气超级好,而且为人热心不得了,还经常帮人做事情什么的,很会聊天,懂很多事情。

我就觉得很可怜,因为他在里面住了八年,据说要住到老死。

然后我们医生说,他当年杀了四个人,烧了一栋房子一辆车,而且这辆车烧的时候,有两个人在车里。

有没有仇怨我不知道。

我觉得太可怕了,一个平时如此和蔼的人,你根本不能想象他得了精神分裂会是怎么样的另一个人。

加上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小孩子在街上被踢打么,那个人也是精神病。

还有那个陈主任被杀,各个地方的医生护士被杀的那么多,被打的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媒体在做什么?他们还在拼命的报道类似之前那个产妇体内卖纱布的新闻!

还有烧公交车那个人,那之后连续有三个城市公交车被烧。我们城市离我只有三十分钟车程的城市被烧,可是除了本地新闻,这件事情一点水花都没有,因为我们城市很边缘,这已经不算爆炸性新闻了,连网页搜到的都很少。

真的很可怕的。你无法想象有些人他做事就是没有道理的,他就是变态就是精神有问题,然后就会有很多人为他陪葬!

像烧公交车那个人还有人会为他洗地说是因为拆迁的关系受了很大冤屈,媒体还会为他说好话,可是医生护士呢,兢兢业业救的人命经手的病人那么多,他们是怎么描述我们的?!

莆田系医院害人无数,电视上广告是怎么做的?!他们过得那么滋润,每个月收入那么高!

他们的黑锅都甩给全天下的医生护士来背了,我们辩解无门!

知乎用户 海的鹅子​ 发表

《不存在的山》(已完结)

手机屏幕亮了,app 推送给我一条失踪人员求扩信息。

上面的照片很熟悉,我每天都会看到。

那是我的脸。


01

帐篷里一片昏暗,我抱着膝盖呆滞的坐在地上。

手机屏幕右上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信号。

我看到了正在推送的新闻:“大学生七人登山队失踪第七天,搜救队仍未发现任何线索…… 现提供失踪七人照片,请知情人及时联系当地警方……”

下面的第三张照片上的脸很熟悉。

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会看到。

那是我自己的脸。

这是我失踪的第七天,我的手机在偶尔有信号的时候还能收到信息。

可是我却发送不出任何消息,也打不出电话。

我们…… 被这座雪山困住了。

因为我们登上的,是一座根本不存在的山。

……

半个月前的毕业旅行,同宿舍的殷佳提议去登山。

因为我们都已经签了合同,毕业的时候都比较忙,因此把旅行提前到了毕业前最后一个寒假。

“把我们的名字插在雪山山顶上,难道不是最好的毕业旅行吗?!”

听她这么说我有点心动。

往常出去玩都是去什么游乐场、海滩、古城…… 时间长了确实没什么意思。

爬雪山,还真是头一遭。

但是我们都没有经验,爬雪山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上了社会新闻了。

“我们都没去过啊,是不是有点危险?” 我上铺的章丽也有点犹豫。

“没事!”

殷佳的语气里隐含着一丝得意:“我男朋友是登山俱乐部的,他都爬过珠峰的。”

“我们这次打算去和拉克勒峰,才一千多米,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带咱们几个很轻松的。”

殷佳确实有得意的资本。

她算是个小白富美,长得挺漂亮,家里也算标准意义上的中产阶级。

她男朋友叫何志,是个富二代,一米八多,五官端正,他俩的结合可以说是白富美和高富帅的梦幻联动了。

我和章丽都有些被说动了,尤其是看到殷佳给我们看的那些雪山的照片,巨大的白色雪山背对着漫天晚霞,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极其壮观。

真的很美。

只有刘晓燕没说话。

我们都知道,刘晓燕家里条件不太好,像这种活动她一般是不参加的。

章丽探下头来,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不再说话了。

人家不能去,我们也没必要在人家跟前讨论扎人家心。

没成想刘晓燕居然一反常态开口了:“带我一个吧,我也去。”

我们都有些惊奇,但谁也没问她哪来的钱。

一个宿舍都能去当然最好,也许是她平时打工攒的钱呢。

毕竟刘晓燕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她长得很漂亮,又有一副魔鬼身材。

平常出去兼职车模一次都能拿个几千块,要不是家里的弟弟跟个无底洞似的跟她要钱,她其实能过得很好。

刘晓燕话里带着笑意:“佳佳,就你男朋友带咱们四个,能行吗?”

殷佳愣了一下。

“还有他俩朋友,也都是俱乐部的,加上咱们七个人。”

刘晓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

准备的过程很顺利,一个周后我们就跟着殷佳的男朋友何志到了雪山脚下。

正面面对雪山,那种冲击力是绝非照片可比的。

视线之内白雪皑皑的山峰绵延到了天边,映照着金色的万丈霞光。

据说盘古死后,他的手足和身躯变成了山脉,霍拉山脉是如此壮观,真的像是被埋葬于此的巨人躯壳。

我们看了好一会才舍得回神,打算在山脚下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登山。

霍拉山脉在中印边境,一半在印度,一半在中国。

我们要爬的和拉克勒峰就在国境内,不需要再办手续了。

当地的人主要是藏民,还有一小部分叫应骨拉人,因为人数太少就没有单独算作少数民族。

应骨拉人世世代代都守着这座霍拉山脉,从来没有搬迁过。

我们住的民宿老板就是个应骨拉人。

听到我们要去爬山,他饶有兴致的凑过来给我们讲解一些霍拉山脉的知识。

“你们知道霍拉山脉的霍拉是什么意思吗?”

章丽猜道:“雪白?”

“不是。” 老板操着有些蹩脚的汉语摇了摇头。

何志的朋友张诚义想了想:“是厉害的意思?”

老板犹豫了一下:“有点差不多了。”

“我知道,” 何志的另一个朋友,一个叫邹承珉的富二代道,“是神的意思。”

“没错!” 老板竖起大拇指。

“霍拉就是神的意思,这座山脉是我们的神山,保佑着我们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所以你们登山的时候也要尊敬山峰,这样神灵才会庇护你们。”

刘晓燕笑道:“那和拉克勒是什么意思?也是神的意思吗?”

老板的面色一下子变了。

他黝黑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带着惊恐。

“你们要爬的是和拉克勒山?!”

我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追问道:“老板,和拉克勒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好啊?”

老板低下头,散落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起表情。

半晌后,他轻声道。

“和拉克勒,是死亡的意思。”

“和拉克勒山,是死亡之山。”

“上了那座山的人,没有能活着下来的。”

02

老板的话好像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我原本的激动和兴奋都被浇灭了。

我想换个山爬,但是大家似乎都并不在意山的名字这件事。

“怕什么啊,封建迷信你懂不懂?我们都是无神论者,哪来的什么神啊鬼啊的。”

殷佳有些不屑,她把照片拿出来给我看:“你看这座山多漂亮啊,怎么可能是什么死亡之山!”

“再说他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解放之后没人去爬过这座山,这座山是刚刚才解禁的。”

“解放之前啥装备都没有的去爬雪山,能不死人吗?”

“是啊,” 何志附和道:“咱们现在带的装备都是最先进的,解放之后第一批爬山这座雪山,咱们也算是留名了!”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既然大家都决定要去,我也不能再反对了。

我安慰自己,殷佳说的对,迷信而已,难不成叫死亡之山,上去就真死了?

那也太玄了。

如果时间能倒转到这一刻,哪怕拼尽全力我也会阻止自己。

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们注定要走进这座根本就不存在的……

死亡之山。

可是这一晚我睡的仍旧非常不安稳。

也许是潜意识里感觉到了危险,梦里我似乎一直在被什么东西追逐着无法挣脱。

我似乎被困住了,不管怎么跑都无法逃离。

极度惊恐之下我回头一看。

追着我的是一个女人。

她低着头,嘴角列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轻声道:“你走不了了,留下吧。”

她抬起头来时,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个女人,竟然长着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洇湿了枕头。

午夜时分,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民宿窗户的窗帘没有拉紧,透过缝隙,远处的雪山在夜里连绵出一片漆黑的轮廓。

就好像静静潜伏着,等待吞噬猎物的怪兽一样。

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忍不住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我就愣住了。

民宿房间不多,除了何志我们都是两个人睡一屋的。

殷佳和何志也没睡在一起,殷佳不主张婚前性生活,和何志在一起的两年一直都没出去开过房,因此是跟章丽住一屋的,我跟刘晓燕住一个房间。

可是现在,我左侧的床空空如也。

刘晓燕,她不在床上了。

一瞬间,我后背窜上一阵寒意直冲大脑。

刚才的噩梦,夜里的雪山,还有消失的刘晓燕。

恐惧一下子摄住了我的大脑,我几乎无法思考,也无法动弹,只能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睁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视线移到门锁上,门锁动了动,一个黑影悄悄的推门进来了。

我瞳孔放大,大气不敢出一声,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影。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色,我看到了那人前凸后翘的身材。

此时她正脱下身上穿着的冲锋衣,蹑手蹑脚的上了床。

我僵硬的身体一软,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是刘晓燕。

但随即我又反应过来,屋里有独立的卫浴。

大晚上的,刘晓燕出去干嘛呢?

……

第二天一早,何志就来敲门了。

我们几个吃完了早饭就跟着他到了山脚下。

平心而论,和拉克勒山确实是一座很美的雪山。

凛冽的风吹走了空气中的所有污浊,满目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澄澈的蓝。

和拉克勒山就背靠着这一抹纯净的蓝色,巍峨雄壮的屹立在我们眼前,带着梦幻般的庄严与美感。

温度早就降到零下了,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面。

但是大家都很开心,拿出手机来拍个不停。

我心里那点压抑着的惶恐被风吹散,被大家的情绪感染跟着开心起来。

一开始的路比较好走,但是还是冲着何志撒娇道:“我害怕,你拉着我走嘛~”

何志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包紧面巾拉住了殷佳的手。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 ,我却看到他回头看了刘晓燕一眼。

戴着登山墨镜,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的视线似乎在刘晓燕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刘晓燕昨晚出去,该不会是去找何志了吧?

应该不会,我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呢。

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爬雪山,虽然只是一千多米的山但还是有些吃力。

说是来爬山,但我们其实更像是雪山漫步。

我们不急着登顶,更重要的是为了欣赏山上的美景。

初步计划我们要在山上待 2-3 个晚上然后返程。

雪山上的路很难走,尤其是这座山已经几十年没有人登过了,我们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好在和拉克勒山并不算陡,虽然有些艰难,但过程还算顺利。

午饭我们是草草解决的,打算晚饭安营扎寨后再好好吃。

视野之内都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偶尔有裸露出来的黑色岩石,我一个没注意绊了一下,脚下一软。

邹承珉赶紧伸手拉了我一把。

他架住我,扭头关切道:“没事吧?”

邹承珉是何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据说都是一个圈子的。

像他们这种家里有点钱的富二代按理来说一般都是很傲气的。

我隐约能感觉到何志在对待殷佳和我们时,身上都带着一种隐藏不住的居高临下。

但邹承珉不一样,他很有礼貌,而且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

更何况,他长得还不错,很容易就让人生出好感。

我就着他的支撑站起来感谢道:“没事没事,谢谢啦!”

邹承珉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三个男的之前都有不少登山经验,走起来很轻松,但我们四个女的很快就走不动了。

山上的雪一层覆着一层,底下已经结了冰每走一步都要很小心。

有些地方的积雪很深,踏进去膝盖都没了,没过多久我的鞋里就泛起冰冷的湿意,脚趾头开始刺痛。

殷佳拉着何志的手撒娇道:“走不动了,宝贝咱们歇歇吧。”

何志停下来环顾四周,指了指前面的一块岩石凸起道:“行,今天就到这,咱们今晚现在这安营,明天再走。”

殷佳凑上去想要依着他,何志却扭头看了一眼刘晓燕,有些尴尬的推开她道:“有人呢,快走吧。”

我走在后面,清楚的看到刘晓燕一直在看着何志的方向。

这下我基本上确定了,这俩人之间绝对有事。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耻。

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干嘛非得抢自己身边人的?

以前没看出刘晓燕是这种人,她虽然条件不好有时候会占点小便宜什么的,但都无伤大雅。

可是殷佳和何志都谈了两年了,眼看着毕业就要谈婚论嫁了,她这样横插一脚……

我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殷佳,可我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捅破了。

傍晚的雪山背对着染上金色的天空,云海和晚霞翻涌在一起,美的好像一幅画。

我们几个站在山腰的一块石头上拍照,按快门的声音连成一片。

我现在明白应骨拉人为什么把这座山称作神山了。

真正站在这里,面对着圣洁的雪白山脉,呼吸的是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一遍的邹承珉走了上来,轻声道:“很美吧?”

“是啊。” 我点点头。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看时间长了其实也就这样,没想到他看着远处的山脉和夕阳感叹道:

“和拉克勒山真的很美,我之前也登过不少山,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风景。”

“是啊,可是这样一座山,为什么会成为死亡之山呢?

邹承珉想了想歪头道:“可能因为最迷人的最危险?”

……

他居然还唱起来了,我被他逗乐了。

“走啊,该扎帐篷了。”

他看我笑了,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招呼我我往回走。

我跟着他回去扎帐篷,却看见不远处张诚义和章丽吵了起来。

章丽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大声道:“不就让你帮忙系个绳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张诚义冷笑一声:“没见过求人帮忙还这么牛逼的,你不这么有本事吗?那你自己弄呗。”

说着他把手里的绳子一摔,转身走了。

章丽眼睛都红了,恨恨的盯着他的背影骂道:“什么东西啊!”

“你他妈的说什么?”

张诚义扭过头来,眉眼间浮起一丝凶狠。

他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的很壮,皮肤又黑远远看着跟头黑熊似的。

现在这么一发脾气,整个人更显的有些可怕。

张诚义往地上呸了一口指着章丽道:“你他妈信不信老子抽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长得那熊样,我多看你一眼都怕晚上做噩梦!”

我们几个赶紧上去劝架,邹承珉把张诚义拉开:“少说两句吧你!”

我则扶着抹眼泪的章丽进了一边已经搭好的帐篷里。

“怎么了这是,一眼没看见怎么吵起来了?”

章丽抹了一把眼泪,眼泪已经结成了小冰碴儿,她眼睛红肿哽咽道:“真他妈没见过这么傻逼的男人!”

“我看他在帮刘晓燕系绳子,就让他也帮帮我。”

“谁成想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说什么我自己的事自己干。”

“那他为什么还去帮刘晓燕,不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吗?!”

章丽眼泪不断的流下来,拳头攥的紧紧的。

“妈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别以为我没看见,她和何志眉来眼去的,真他妈贱、不要脸!”

我知道她这是迁怒,不过她正在气头上我也只能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好了,别生气了,不值当的,一会我帮你系绳子嗯?”

章丽没说话,咬紧了嘴唇。

我心里暗叹一声。

其实章丽和刘晓燕的过节早就埋下了。

章丽平心而论,长得确实不太好看,皮肤黑、小眼睛还龅牙。

之前她暗恋一个学长,追了人家好几个月,送饭送水、十分殷勤。

可没想到学长这边吊着她,转头就跟刘晓燕表白了。

还说什么都是章丽缠着他,他才看不上这种人。

这事儿后来不知道怎么被章丽知道了,俩人的关系就此冷了下来。

不过章丽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很快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谁成想,今天这又整了这一出。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打算出去看看,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帐篷门口的刘晓燕。

她端着一个保温杯,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看我出来,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看来她是听到了章丽刚才说的话了。

……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刚上来第一天就这么乱七八糟的。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吃完了饭就回帐篷里躺下了。

可我没想到,更闹腾的还在后面。

半夜里,隔壁帐篷突然亮了起来。

我从睡袋里钻出来,推了推一边的章丽:“怎么回事儿啊?”

手电筒的光四处摇晃着,我有点害怕,拉着章丽探出了帐篷。

借着手电光线,我看到不远处两个人正撕扯在一起。

殷佳带着哭腔大声道:“臭婊子,你要不要脸?!别人的男朋友也抢,倒贴贱不贱啊你!?”

我惊呆了。

殷佳一直是个从来不说脏话的女孩子,她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是真气狠了。

我扭头和章丽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八成是刘晓燕半夜又去钻何志帐篷,被殷佳发现了。

殷佳手里拽着刘晓燕的头发恶狠狠道:“狗男女,你真他妈的不要脸!”

刘晓燕吃痛也上来了火气,一把扯住了殷佳的头发。

“你们又他妈的没结婚,我跟何志互相喜欢不行?!”

“你也不看看你那身肉,我是男人看了都要萎了!”

……

两个人互相撕打,何志就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讷讷道:“别打了、别打了……”

…… 最后刘晓燕头上被拽下一缕头发,殷佳脸上也挂了彩。

半夜的雪山寒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透了,两个人身上都没穿多少衣服,冻的各自回了帐篷。

回去之前,殷佳看了一眼何志,冷冷道:

“我明天就要下山,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死在山上吧。”

我们当时都以为这是一句气话。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起来了,唯独没看见殷佳。

我以为她还在生气,打算拉开帐篷劝她几句。

可是一走近她的帐篷我就愣了。

帐篷门已经被拉开了,里面的睡袋空空如也。

殷佳,不见了。

03

我第一反应是她出去找地方上厕所了。

可是我们所有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人影。

何志面色沉了下来,犹豫道:“她该不会真自己下山了吧?”

“不可能。” 邹承珉反驳道,“她的东西都还在,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拿走。”

“是啊。” 张诚义弯腰从帐篷里拿出两根登山杖,“这都没带,那不是下山,那是找死去了。”

……

一个大活人,到底能去哪了呢?!

我们几个都有些焦急起来,章丽在一边推了推我小声道:“你说,佳佳是不是受不了打击,半夜……”

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如果她还活着,这种雪山山自己一个人又什么装备都没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死。

不管她跳崖了也好,赌气走了也罢,这都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了。

邹承珉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对我们道:“这里没信号,咱们得赶紧下山请求救援,走吧。”

来的时候大家都欢声笑意,兴致昂扬。

走的时候一个个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我们都不愿意去想象那个最坏的结果,即使我们都知道。

殷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在这座雪山上,根本活不下来。

我突然想到了老板临走时跟我们说的那句话。

半晌后,他轻声道。

“和拉克勒,是死亡的意思。”

“和拉克勒山,是死亡之山。”

“上了那座山的人,没有能活着下来的。”

……

上山我们用了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可奇怪的是,直到下午六点多我们也没看到山脚。

触目可及还是一片茫茫的雪白,我们就好像还在山腰上一样。

张诚义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邹承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转头问何志:“阿志,你带的路没问题吗?咱们已经比上去的时候多走了一个小时了。”

何志急道:“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爬过的山没有 100 也有 50,我都按照来时的路走的!”

“你看——”

他掏出了一个登山指南针,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指南针的针,正在疯狂转动着。

“不、不可能啊!” 何志面色惊恐,“刚才、刚才还好好的!”

……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心里都慌了起来。

我们似乎,迷路了。

04

风呼啸着凛冽起来,夹杂着漫天的冰雪。

即使戴着面巾我也感觉到脸被刮的生疼。

邹承珉看了看天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暴风雪来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

我们下来的着急,很多东西都没带,全部人身上只剩下两个帐篷了。

张诚义冒着风雪往下走了一会儿,又上来招呼我们。

他的声音被狂风吹的支离破碎:“前面有个地方…… 跟我来!”

我们在一个背风处勉强扎好帐篷,躲进去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从一开始的刺痛变得有些麻木了。

还好,保温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我裹紧了睡袋喝了几口水,终于感觉有些活过来了。

帐篷最多住两个人,现在塞进了三个人有些挤,连翻身都难。

沉默了一会儿,章丽开口道:“殷佳…… 殷佳她还能活着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

我没说话,一边的刘晓燕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一线生机,那这场风雪过后,殷佳再无生还可能。

她走的时候没带帐篷、没带睡袋、没带食物和水。

就好像昨天夜里,她只穿着一身衣服,静静地走进了无边的夜里。

我不觉得她是那种被男朋友背叛了就要寻死觅活的人,而且她昨晚也说了,她要今天再下山。

那么半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殷佳义无反顾的走了呢……

我看了一眼正在微微抽泣的刘晓燕。

还是说……

她其实是被人谋害了呢?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04

外面的风雪声越来越大,狂风席卷着冰碴子砸在帐篷上砰砰作响。

我缩在睡袋里木然的看着帐篷顶。

一切都失去控制了,这座死亡之山在我们上来的第一天就给了我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登上这座山的人,没有能活着下去的。

现在殷佳已经第一个验证了这句话。

那我们呢?

我们能活着下去吗?

……

我心里心乱如麻。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可外面的风雪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我们几个草草吃了点速食就睡下了。

漆黑的夜色里,风声尖叫着呼啸而过,好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一样。

我有些害怕,往里缩了缩跟章丽挤在一起。

“哎,应璐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推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章丽穿着冲锋衣,面色铁青:“帐篷要塌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外面的风声已经小了很多,但帐篷已经歪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赶紧出来!” 她拽着我跟刘晓燕出了帐篷。

我们刚一出来,帐篷就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心有余悸地走过去看了看,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风太大,左边的一根绳子已经被吹松了。

好在总体结构还没坏,一边的邹承珉和何志也走了过来,帮我们重新绑紧了帐篷。

搭好了帐篷后,何志又掏出指南针看了看。

指针还是在飞快的转动,没有停下的迹象。

深夜里,大家面面相觑,浑身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他妈该死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诚义拿过指南针用力甩了甩:“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邹承珉没说话,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登山指南针,指针飞速旋转着。

夜色里的雪山形状崎岖又怪异,好像一只匍匐的怪物朝着我们张大了带着腥气的大嘴。

何志转身返回帐篷,拿出了一把信号枪。

“没办法了,先求救试试吧,说不定有人能看到。”

说着他对准天空就是一枪,刺眼的光芒升上天空猛地炸开。

一连发了三弹,何志把枪塞回兜里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快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说不定直升机就来接咱们下山了。”

我们心里抱着微弱的希望。

希望这个噩梦快点醒来,希望明天一早我们就能顺利下山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压抑着隐隐的不安。

梦里那个长着跟我一样脸的女人又浮现在我脑海里。

“你走不了了,留下吧。”

05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静静地等在原地,期望会有人来救我们。

可惜一直等到下午,我们都一点动静没等来。

别说直升机了,鸟都没有一只。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邹承珉面色严肃,“咱们带下来的东西不多了,必须赶紧下山。”

之前为了赶路,大多数的东西我们都留在在了山腰上。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们背好了仅剩的所有东西聚在一起。

“接下来该往哪走?”

何志看了看邹承珉。

邹承珉露出一个苦笑。

“我也不知道。”

章丽急了:“我看电视里都有什么看影子看星星辨别方向,你们不会吗?”

邹承珉没说话,面色有些难看。

我还以为他是被章丽说的有些生气,刚想打圆场,就见他垂下头低声道:

“这个地方不对劲,这个地方…… 星星不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何志猛地走了过来死死的盯着邹承珉:“什么叫星星不一样了?!”

邹承珉看了我们一圈,抿了抿嘴。

“昨晚上雪停了之后,我出来试着看星星辨认方向……”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可是这里、这里的星星跟我们之前看过的,压根不一样!”

邹承珉抬起头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我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和拉克勒山!”

……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诚义也围了过去,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登山杖。

邹承珉抹了把脸,看向天空。

“这里的星星,我从来没见过,和我们之前见的完全不一样。”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总不可能一夜之间,所有的我认识的星星都不见了吧?”

“这里连北极星都没有!”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章丽颤声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呢?我们爬的就是和拉克勒山啊……”

“山脚下都有标识的……”

“那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我们都没下去呢?” 刘晓燕站到了何志身边沉声道。

我们六个人都没说话。

我们不知道该往哪走,指南针失灵了,手机没信号,我们身上的装备都留在了山腰。

暴风雪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降临,而我们甚至连明天的食物都没有。

到底是该继续往下走,还是回山腰拿物资?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再说话,气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么办?” 邹承珉先开了口,“咱们是继续往下,还是往上去拿东西?”

何志没说话,看了看一遍的张诚义。

我们三个女的之前都没爬过雪山,现在都懵了,也不知道该往上还是往下,只能听有经验的人决定。

张诚义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往上,这座山有古怪。”

邹承珉皱眉道:“不管是迷路了也好鬼打墙也好,再往下出不去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

张诚义看了他一眼。

“我也觉得该往上,阿志你说呢?”

何志犹豫了一会儿。

我们都知道,他很想下山去找救援去救殷佳。

虽然我们都不觉得殷佳能活过昨晚这场暴风雪,但是…… 万一呢?

可是没想到他顿了一下,看了刘晓燕一眼开口道:“我也同意往上,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要多久,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他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我看着刘晓燕站在他身边,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有些作呕。

殷佳跟他在一起两年了,两个人连父母都见过了。

现在这群人里,唯一有理由坚持去救殷佳的就是他。

可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

就这样,大家都同意原路返回山腰,我们背着东西沿着来时的路往上走去。

风雪后,山上原本压实了的地面又覆盖上厚厚一层冰雪,很难行走。

一脚踩下去半个小腿都陷在雪里,拔出来没多久寒意就顺着沁入了骨头缝儿里。

好在前面一大片都是缓坡,这里没有什么裂隙,除了积雪有些厚倒是没什么危险。

“昨晚上风那么大,帐篷会不会已经吹走了?” 何志有些担心。

“不会吧。” 张诚义把腿从雪里拔出来,“那帐篷都是扎紧了的,还都在背风的地方,应该没什么事。”

“晚上咱在山上住一宿明天拿好了东西再下来。”

何志点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张诚义察觉了他的停顿,扭头道:“怎么了?”

何志没说话。

半天后,他有些僵硬的抬起了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雪地:

“老张,你看那里。”

“是不是有一串脚印?”

他这话一说,我们都愣了。

极度的寒意顺着后脖子蔓延而下,我扭头看过去,果然右侧的雪地上有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凹陷。

邹承珉扭头看了我们一眼,率先走了过去。

我们跟在他后面也蹭了过去。

这的确是一串脚印。

但是这脚印很奇怪,并不像是野兽的爪子,也不是人的脚印。

长长的一条划痕蜿蜒着进了旁边的一片红松林,就好像是……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让我浑身发寒的念头。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匍匐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一样。

章丽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啊?”

“不会是雪人……”

“别他妈的瞎说!” 张诚义语气有些急躁,“能不能别他妈的制造恐慌?”

“你地摊儿文学看多了?哪来的什么狗屁雪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难以掩饰的恐惧。

脚印还很新,这东西…… 刚刚才过去。

我看着堆满积雪的树林,厚重的雪阻隔了阳光,林子里昏暗不明。

也许现在 ,那东西就藏在树林的角落里,正在静静地看着我们。

“应该是什么动物。”

邹承珉开口了:“我之前看过一个水獭在雪地上滑行的视频,就会留下这样长长的痕迹。”

“咱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就是路过的动物。”

我心里并不赞同。

这东西的留下的印子很宽,绝对不是什么水獭能留下来的。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这脚印突出来的地方有些尖利。

很显然邹承珉也是在自我安慰,他咽了口口水轻声道:

“咱们赶紧走吧。”

……

再往上的路程 ,大家都安静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充斥着恐慌。

自从上了这座山,怪事就没断过。

死亡之山的阴影笼罩了我们每一个人。

好在往上走的路何志记得很清楚,天色渐黑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前天安营扎寨的地方。

我听到身边的张诚义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东西都还在,要是下也下不去,上也上不来,那我们就真要死在这了。

几个人加快脚步冲着帐篷跑了过去,但越往前我就觉得越不对劲。

慢慢的,大家都停了下来。

一片窒息的安静里,何志的声音干巴巴的响起来。

“咱们昨天早上带了几个帐篷走?”

邹承珉沉默了一会儿道:“…… 两个。”

“那…… 一共带了四个帐篷,咱们带走了两个,应该还剩下两个。”

他指着不远处的四顶帐篷,睁大的眼里全是惊恐。

“多出来的那两个,是哪来的?”

06

离我们十几米的岩石背风处,昏暗不明的光线里正静静的矗立着四个帐篷。

所有人都沉默了,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帐篷。

“不可能啊……” 张诚义摸了摸自己身后的包讷讷道,“这不可能啊……”

是啊,这不可能。

一夜之间,怎么可能又多了两个帐篷呢?

“别慌。” 邹承珉道,“说不定、说不定是咱们走了之后又有一波人上山了,咱们去看看。”

会有这么巧吗?

我们刚走他们就来了,还在一样的地方安营扎寨。

甚至…… 连帐篷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我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跟着邹承珉往前走了几步。

我们没有选择了,如果今天再不补充物资,我们都会死在这。

一进营地,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帐篷的款式、颜色、各自物品都跟我们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东西的摆放位置都跟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除了那多出来的两个帐篷。

所有的帐篷都开着口,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空空如也的睡袋。

再看其他的几个帐篷也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我们的营地。”

刘晓燕轻声道。

“不可能啊!” 章丽反驳道:“你看这些都是咱们之前留下的东西——”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刘晓燕提起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件粉色的冲锋衣。

和她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这是我刚才在帐篷里找到的,这里肯定不是咱们之前的营地。”

一边的何志也拿着一个和他胸前挂着的相机一模一样的相机从帐篷里爬了出来,面色铁青。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一伙人带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们人呢?!

很显然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张诚义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这些人去哪了?”

是啊,这群人冲锋衣也没穿、睡袋也没拿,在这种滴水成冰的环境里到底能去哪呢?

就好像…… 就好像是他们遭遇了什么危险,连东西都顾不得拿就逃跑了一样。

“你们来看这。”

邹承珉蹲在一个帐篷前面,面色有些难看。

那个帐篷被整个划开向外耷拉着。

奇怪,明明旁边就是拉链,为什么要把帐篷划开呢?

除非…… 我跟邹承珉对视了一眼。

除非是已经紧急到不能拉拉链,必须马上破开帐篷出去了!

或者这帐篷根本就不是人划开的!

我想到刚才我们看到的奇怪脚印,心下一沉。

邹承珉抿紧了嘴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收拾东西,咱们赶紧走!”

不管这帐篷到底是人割开的还是什么其他东西割开的,都说明这伙人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对付不了的危险。

这次没人再抱怨说话了,所有人都争分夺秒的收拾着一切能用的东西背到身上。

天色渐晚,在夜里登雪山纯粹是找死,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大家打算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最后一丝晨光泯灭在天边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一个岩石凹陷处。

这里虽然没有上面的位置好,但是起码更安全一些。

对付着吃了几口饭,我们几个都缩回了帐篷里。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帐篷是唯一能提供安全感的地方。

刚才我从上面顺了个相机下来,打算打开看看这帮人都拍到了什么东西。

可是相机按了半天都不亮,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电了。

“草。” 我有些烦躁,正要把它扔到一边却突然想到章丽的相机似乎和这个长得差不多。

“丽丽,” 我推了推她,“你相机呢,借我用用。”

章丽在包里掏了半天把相机递给我,凑过来好奇道:“你干嘛啊?”

“我在上面找到个相机,不过没电了,看看你的电池能不能用。”

“怎么可能啊,相机电池怎么可能——”

她眼睁睁的看着我把电池抠下来换上,长按后,相机顿了一下亮了。

“这、这也太巧了吧!还真跟我的一样!”

我没说话。

确实太巧了,为什么这帮人用的东西都跟我们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相机指示灯亮了一下,慢慢的开了机。

章丽和刘晓燕都坐到我身边探头看着屏幕。

我按下按键,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这里的照片能告诉我们,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我没想到的是,第一张照片就让我愣住了。

照片上没有人,只有一片飘扬的旗插在山顶上,俯瞰着下方。

那旗上写的是,2021 年 12 月 26 日,阴古厝拉山山登顶。

我茫然地跟章丽对视了一眼。

2021 年 12 月 26 日,那是昨天。

可是…… 阴古厝拉山是哪里?

这群人为什么要在和拉克勒山的上顶上插阴古厝拉山的旗子?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寒意袭卷了全身。

这座山,到底是和拉克勒山……

还是阴古厝拉山?

……

大晚上的聚在一起,我们六个人弯腰缩在一个帐篷里表情都很难看。

张诚义放下相机,脸色发黑:“阴古厝拉山在哪里?” 你们听说过吗?”

刘晓燕沉思了一会儿道:“会不会是当地人不想让咱们爬这座山,向导特意给咱们领错路了?”

“有可能。” 何志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本册子来,“这本登山指南里有霍拉山脉山峰汇总,咱们找一找。”

我余光看到邹承珉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个相机。

也许我们两个想的是一样的,我觉得,阴古厝拉山不会被在册子里找到了。

如果连天上的星星都变了,那这座山是真的存在在我们的世界吗?

果然,何志找到山峰汇总那一页,越往下看脸色越差。

我看到他指着书页的手开始颤抖,不可置信一样拉上去又看一遍、又看一遍……

最后他抬起头来,面色惨白,嘴唇不断哆嗦道:

“这里面…… 没有阴古厝拉山。”

“我们到底是哪里?”

“再往下看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我心里还抱着微弱的希望拿着相机继续往下看。

拍照的人似乎只喜欢拍景,不喜欢拍人,从山顶下来拍了很多雪山的美景。

可现在再美好的景色,在我们眼里变得恐怖起来了。

我唰唰唰往下翻着,突然顿了一下。

刚才的一段视频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是一段很普通的雪地风景,和之前的几张照片差不多。

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翻了翻前几张。

一边凑过来的刘晓燕指着屏幕咽了口口水,声线颤抖:

“璐璐,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个视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啊……”

我也发现了。

视频里的远处的雪地上,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过去,瞬间消失在了屏幕里。

我抬头看着刘晓燕,她的瞳孔放大,映出了我惊恐的脸。

一边的邹承珉拿过了相机仔细看了看,疑惑道:“会不会是熊?这东西看着个头不小。”

“熊?” 张诚义皱眉,“这时候熊不该在冬眠吗?”

“会不会这头熊没冬眠,袭击了他们的营地?”

何志继续道:“他们昨天从山上下来在山腰扎营,结果却被一头熊突然袭击了,慌乱之下什么也没拿,划破帐篷就出去了,有可能吧?”

“昨天咱们看到的脚印,应该是熊在雪地上滑行留下的。”

他的语气很急,好像是在说服我们,又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啊,比起未知的不明危险生物,熊虽然也很危险,但好像让人没那么恐惧了。

我们有信号灯,有刀具也有酒精和火,真遇到了熊也许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们必须要留人守夜。” 邹承珉道,” 如果半夜熊再来咱们就只能等死,守夜的人要带着信号枪和武器。”

“对,咱还得把火点上,熊怕火!”

夜幕已经降临,红松林我们是不敢去了,好在刚才收集的酒精炉可以先点上。

何志先开口道:“这样,我跟承珉守上半夜,跟老张守下半夜,女孩子就别守夜了。”

“不行,” 邹承珉道,“你这一宿不睡咱明天还得下山,身体扛不住。”

“是啊,我跟承珉上半夜,咱俩下半夜。” 张诚义走过来道。“就这么定了,我身体好,扛得住。”

张诚义确实是所有人里最壮实的,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浑身肌肉鼓鼓的跟铁塔似的。

“那行吧。” 邹承珉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夜里的雪山风里带着极寒的温度,即使在背风处帐篷里也冷的跟冰窖似的。

我缩在睡袋里冻的牙直打颤,根本就睡不着。

“哎,璐璐。”

章丽推了推我,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我想去厕所,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啊。”

我本来不想去,但她这么一说夜突然觉得有点内急:“行,走吧。”

这种时候我们也顾不得什么好不好意思了,拉开帐篷到一边的石头后面草草解决了问题。

“妈呀太冷了,冻屁股!” 章丽手忙脚乱的提着裤子。

我用雪山擦了擦手,刚要说话,却突然看到远方的天空升起了一道耀眼的火光。

橘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映亮了一方天空。

“那是什么?” 章丽凑到我身边惊恐道。

我看了一会儿,犹豫道:“像是信号弹。”

……

除了在帐篷里的刘晓燕和何志,剩下的人都看到了刚才的火光。

“应该就是信号弹。” 何志肯定道,“看来山腰上那伙人还活着,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我们不是唯一被困在山上的登山队,如果能跟他们会合的话也许我们就能搞明白这座山是怎么回事。

“赶紧睡吧。” 邹承珉递给我一个保温杯,“刚烧的热水,明天还得赶路好好休息。”

我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在山上其实很难睡得好,实在是太冷了,风声又很大。

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熊就来了,我们几个甚至都不敢把睡袋拉严。

好在帐篷外的火光一直亮着,提供了一点安全感。

半梦半醒之间,我看到外面的火光闪了闪,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看身材应该是邹承珉。

另一个头发长一些的影子坐到了一边。

看来邹承珉跟何志换班了。

不一会儿,火光就更盛了起来,应该是何志加了酒精。

暖色的火光似乎给这寒夜带来了一丝温度,就着这一点心理安慰,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07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微亮我就被一声惊恐的叫声吵醒。

是何志的声音。

我以为熊来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就要往外爬。

跟章丽刘晓燕三个人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之后,我却没在营地看到熊。

只有何志坐在一边,脸色比地上的雪还白。

邹承珉头发蓬乱三两步跑出来急道:“怎么了?!”

何志坐在地上,僵硬的指着一边雪地上的痕迹呆呆道:“老张、老张没了!”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蔓延进了远处的红松林。

张诚义,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怎么回事?!” 邹承珉脸色一下变了,“你不是跟他一起守夜吗?!”

何志一听这话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他脸上的恐惧融合着疯狂有些扭曲: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就一分钟!回来他就没了!!”

我心里一沉。

就一分钟,这东西就能插空把落单的张诚义拖走……

它根本就是一直潜伏在附近盯着我们!

一想到我在睡觉的时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就在不远的红松林里潜伏着……

我浑身一冷,打了个哆嗦。

“这不可能!老张那个体格,就算真是熊来了他跑不了喊总能喊一句吧!”

现场压根就没有搏斗的痕迹,只有一条拖拽的压痕。

这说明张诚义他压根儿就没挣扎过,直接就被拖走了!

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连喊都喊不出来就被拖走?

何志上下牙打哆嗦的声音隔了这么远我也能听到,身后的章丽和刘晓燕面色都是一片青白。

邹承珉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昨天那东西也许压根就没走远,一路跟着咱们下来了,就等着人落单……”

“咱们必须赶紧走,” 他抹了把脸,痛苦道,“趁着它吃老张的时候!”

我们都被这话镇住了。

趁着它吃老张的时候,这话听起来多么残忍。

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几个人没有勇气去红松林里把他救出来,

我们唯一的生机,就是踩着同伴的尸体逃生。

何志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钻进帐篷胡乱背了一个包出来颤声道:” 快走吧,我想赶紧下山!“

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应该是受刺激太大了,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

我们几个收拾了东西跟着邹承珉加快速度往山下走。

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身后的晨光朦胧的隐在一片黑暗里。

鬼使神差般的,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东西…… 真的走了吗?

08

一路向下,我们也管不了能不能下山了,总而言之要先逃离这个地方。

今天的风雪不算大,下山的路并不算很难走。

来的时候我们有七个人,现在只剩下的五个人心里都压抑着沉重,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如果说殷佳的失踪只是一个意外,那张诚义的消失则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死亡之山,我是真的领教到了。

自从上了这座山,怪事就没停过。

不一样的名字、和我们装备一模一样的登山队、雪地里隐藏着怪物、还有离奇失踪的同伴……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告诉我们,登上这座山的人,都不能活着下去。

胃里突然翻涌挤压了起来,一阵酸涩的吱呀声从食管里传来。

我摸了摸几乎贴着后背的前胸,从早上开始我们就没吃饭了。

但是这时候还是赶路要紧,谁也不知道老张的尸体能拖住那东西多久。

能走远一步我们就要走远一步。

“哎,璐璐,” 章丽走到我身边,压着喘气声道,“你说咱们今天、今天会不会就能走出去了?”

透过登山镜,我看到她有些惶恐和期冀的眼。

我知道,她也许只是想跟我要一句自欺欺人的安慰。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许一会儿就走出去了,今晚咱们就能泡热水澡了,快走吧。”

她点了点头,跟在了我后面小声道:“我爸妈肯定担心死我了,唉……”

想到我爸妈,我眼里忍不住一酸,赶紧埋头往下走。

我从来没这么绝望的祈祷过,祈祷神能给我一条生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腿几乎已经麻木了,机械式的重复的迈着腿。

我浑身发麻,也可能是浑身在疼的麻木了。

最后面的刘晓燕体力不支,脚一崴倒在了雪里。

她虚弱的喘了几口气,朝着前面的何志伸出了手:“阿志,扶我一把……”

可何志就跟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一个劲的往前走。

就好像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刘晓燕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我赶紧上去把她拉起来。

“坚持一下,说不定一会就出去了!”

她伏在我耳边,笑的有些嘲讽:“应璐,你肯定特看不起我吧?”

我敷衍道:“怎么会呢,别说了快走吧。”

刘晓燕摇了摇头:“咱们出不去了,这地方有古怪。”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本来我就很害怕了,刘晓燕还在这说这种话。

一时间我语气也有些生硬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出不去?在这站着不动肯定出不去。”

刘晓燕苦笑一声。

“我不是在制造惶恐,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化了……”

“什么意思?!” 我脸色一白。

“说不上来,” 她喘匀了气轻声道,“我的体力你知道的,可自从昨天咱们回去了,我就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特别虚弱……”

“我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 她的眼睛透过登山镜死死的盯着我,喘息道,“就好像、就好像有人从我身体里偷走了生机,要我死一样!”

我脱下手套摸了摸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可惜我的手跟她的头一样冰冷,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我安慰道:“你想太多了,就是没吃饭又走了这么久累了,一会儿咱歇歇,好好休息休息。”

她没再说话,把头轻轻靠在了我肩膀上积攒力气。

过了一会儿,刘晓燕轻声道:“手机密码和支付宝密码都是 380206,我要是出不去了,帮我把里面的 3 万块钱转给我弟弟。”

她的语气好像在交代遗言,我心里有些不安拽紧了她的手大声道:

“要给出去了你自己给,打起精神来!”

……

前面的邹承珉折返回来,看了看刘晓燕,严肃道:

“她状态不对,咱们走了一天也没吃东西,就地安营吧。

何志也跟着走了回来,大声道:“你疯了?那东西如果跟上了怎么办?”

我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何志渣,却也没想到他这么渣。

女朋友失踪了他不找,相好的都这样了他还不管不顾的要往前走。

“你看看刘晓燕!” 邹承珉怒道,“再继续走她会死的!”

“再不往前走咱们都得死!” 何志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那东西说不定还在跟着我们呢!”

章丽实在看不下去了嘲讽道:“它要真跟着咱们,咱们走到哪都是一个死!”

“这都六七点了,我们还没看见山脚呢,你没发现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吗?!”

“你他妈闭嘴!” 何志涨红了脸,额上青筋凸起,“我们只是迷路了,迟早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跟邹承珉对视了一眼。

何志应该是被早上的事儿吓破了但,他的状态不对。

“要走你走吧,反正我们不走!”

章丽从另一边扶着刘晓燕低声道。

我看到刘晓燕的登山镜里划下了一丝晶莹。

也许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巴不得送她死,而之前和她不对付的舍友却愿意为她停下来。

“承珉你说话啊!这不是胡闹吗?!” 何志着急的看着邹承珉。

邹承珉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章丽说的对,那东西要真跟着咱们,咱们走到哪都没用。”

“就剩五个人了,我们不能再死人了。”

“在这安营吧。”

“在这安营吧。”

“不行!” 何志扯着嗓子道,“那东西说不定现在就等着把咱们拖走,在这安营不是找死吗?!”

刘晓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邹承珉没搭理何志把身上背的帐篷放了下来,死死的钉在一个雪坡边上。

“把她扶进来,还有没有热水了?”

何志气的吭哧吭哧的窜着粗气,伸手点了点我们几个:“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们愿意死就死吧!”

“放心,” 章丽把刘晓燕背进帐篷,冷眼道,“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死。”

“好、好!”

何志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恶狠狠地看了我们一眼就往前走了。

可是没走几分钟,他又绕了回来铁青着一张脸狠狠地把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妈的!”

我们都没搭理他,保温杯里的水冻了一天已经带了冰碴,我用酒精炉重新烧了热水给刘晓燕喝。

“醒醒,先喝点热水。”

我轻轻推了推刘晓燕的肩膀。

她靠在睡袋边上双眸紧闭,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她那比纸还白的脸,心里打了个哆嗦。

顿了一下,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放在刘晓燕鼻子下面。

……

她死了。

09

我们四个人围在刘晓燕的尸体跟前,沉默不语。

冷风吹透了结实的帐篷,我浑身的毛孔都在冒着寒意,呆呆地看着地上翻倒的保温杯。

“这不可能……”

章丽错眼不眨的看着刘晓燕轻声道:“怎么可能呢,她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从刘晓燕摔倒,到我们把她扶进帐篷,统共只有半个小时不到。

短短二十几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了我们眼前。

何志彻底崩溃了,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道:“死亡之山!”

“这他妈的真是一座死亡之山,咱们都活不了了!!”

他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指缝间都是撕扯下来的头发。

没人反驳他。

此刻我们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座山的可怕。

三天,从一开始的殷佳,后来的张诚义。

再到现在的刘晓燕。

每一天,我们的队伍都会死一个人。

那明天是谁?

我茫然的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

会是邹承珉吗?

章丽?

何志?

…… 还是我呢?

沉默了一会儿,邹承珉开了口。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艰难道:

“把她的尸体放外面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还跟着我们,也许它已经吃完了张诚义……

现在,我们该踩着刘晓燕的尸体偷生了。

我心里压抑着难受,却没有反对这个决定。

我不是虚伪的圣人,任何时候,活人总是比死人重要的。

……

这一夜,我躺在帐篷里,刘晓燕的尸体就在离我不远的岔口处。

很奇怪,我一点都没感觉害怕,可能是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我已经麻木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个在一片沉默里继续往山下走。

昨晚上何志跟邹承珉守了一夜,好在那东西并没来。

刘晓艳的尸体完好无损,只是覆了一层白霜。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背起包来下山了。

我以为,同伴活生生死在我眼前就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我明白,可怕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

积雪很深很厚,我们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难。

有的地方甚至踩进去半天都拔不出来。

说真的,我们现在连往哪走都不知道,所有的定位仪器全部失灵了,一路只能凭着感觉向下走。

也许是因为昨天那东西没有再来,何志今天的状态多多少少好一些了,没有再一个劲的往前跑。

我们顺着一个比较平坦的坡慢慢往下赶。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慢慢比之前高一些了,何志解开脸上的面巾喝了口水。

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他眼睛突然睁大了,呛的咳嗽了半天。

他脸红脖子粗的捂着嘴咳的嗓子都快喷出来了,水顺着他的指缝慢慢结成了冰。

“咋了这是?” 邹承珉走到他身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何志又咳嗽了几下,连气都没喘匀就激动地指着我们身侧想说话,却呛的说不出来。

他索性一把推开邹承珉,从包里掏出了个望远镜对准了远处的一侧不停张望。

我一头雾水,顺着他看的方向仔细看去。

远处的山侧是一片夹杂着黑色裸露岩石的陡峭雪地,一边还有一篇堆满了积雪的红松林。

红松林前面……

我浑身一震!

红松林前面似乎有几个黑色的小点在移动,那好像是人?!

我刚想让何志把望远镜给我看看,一扭头却忽然他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已完结,点下面链接)

知乎盐选 | 不存在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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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极地下冰湖的湖水样本中,科研人员发现了一组全新未知的生物基因。

为了能更好地进行研究,我们组成了一支科考队,打算立刻前往南极采样研究。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一个奇怪沙哑的声音告诉我:

「不要去。」

长篇创作马拉松第二季:有哪些推理满分或脑洞十足的故事让人大呼过瘾?

知乎用户 静枫纸鸢​​ 发表

「别开门,他就在门外。」

警察在电话那头有些焦急地提醒我。

我死死盯着大门,心脏在胸膛里砰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叩——叩——叩」。

敲门声缓慢而又清晰,现在是半夜 12 点,整层楼只有我这一户人家,就算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出来帮我。

门外那死东西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破门而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是突然一切声音都消失,就像收音机,被断了电源。

周围寂静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叩——叩——叩」。

那可怕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像响在我的耳边。

我对着门大吼一声:

「你妈的再敲试试!」

门外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

我鼓起勇气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隔壁住户的门开着。

一股寒意从脊柱向上攀爬。

隔壁住户疫情爆发后一直困在国外没回来呀?

我们两家的阳台是挨着的,只有一米来宽的距离。

糟了……

我感觉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正在一颗一颗炸开。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隔壁阳台上跳了过来。

砰砰砰!

有什么正在敲打阳台到客厅的隔门。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的腿完全不能动,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咔嚓」!

一把手斧从门的缝隙砍了进来……

门框直接被砍了巴掌宽的一个窟窿。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砍出的缝隙里直勾勾地望向我。

有那么一刹那,我想叫人,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我在发抖,根本停不下来地抖。

此时我脑海里走马灯一样浮现下午看到的可怕的留言:

「我又开始半夜发疯了,静静。」

「你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么?」

「没有快乐,没有幸福,只有痛苦,病入膏肓的那种痛苦。」

「把我的脑子撕扯开,每一块肉都是你的味道。」

「把我的心脏切碎,每一寸都是你的模样。」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

「但是就算你给我戴上脚铐,我还是会开心地对你甩尾巴。」

「感觉情爱这种词根本形容不了我对你的感情。」

「要更深刻的,更具有破坏性的,更让人发指的才可以。」

之所以会在深夜发生这样恐怖的事情,要从六个月前我建的一个 qq 群说起。

我叫曾亚晶,是一名普通国企小职员,就是丢在人堆里都没人注意的那种小角色。

但我在互联网上还有另一个身份,是某平台情感区的知性美女大 V——泽雅静。

坐拥粉丝几十万,每天在情感区靠一颗七窍玲珑心和三分小俏皮扮演人间清醒,每篇嬉笑怒骂的情感分析文章都有几万姐妹点赞转发。

在网上,我就是一个满足他们所有幻想的美女作家。

差不多六个月前,随着粉丝数水涨船高,我意识到自己割韭菜的契机成熟了。

网友们不满足于和偶像只在文章评论区见面,他们需要更私密,更亲切,更能释放自我的舞台。

比如 qq 群。

当我在个人主页贴出二维码的时候,所有粉丝都癫狂了。

几乎不到 5 分钟,我的 2000 人群就满了。

然后是 2 群,3 群,4 群……

一直到 8 群才停住增长的脚步。

黑压压的韭菜,全是会打字的人民币啊……

我蜷缩在出租屋的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光景。

人类真是有趣啊……

我已经开始忍不住畅想自己躺在 300 平米的大床上醒来的场景了。

就在这时,我收到一个 qq 好友邀请:

「静姐,支付宝发我,我要 1 对 1 沟通。」

一个赛文奥特曼的卡通头像,看起来似乎是个男生。

这么快就来活儿了!

通过好友验证。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舔了舔嘴唇,把支付宝链接发了过去。

叮!

您的支付宝到账 5000 元。

这么多钱,比我一个月工资都多!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

下一秒我突然开始后悔。

因为这个叫「风森」的账号,几乎是在支付宝到账的同一时间发给我一张图。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准确地说。

那是一只被刀片割开血管的手。

猩红的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流淌。

奥特曼胸口的指示灯闪着红光:

「她要和我分手,我好像走不下去了,静姐。」

「报警,静静快报警!」

「不,不能报警,静静,你收了钱。」

报警电话响了一声,我自己挂断了。

手机屏幕倒映出我的脸,此时看起来似乎有些陌生。

我不能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一定有!

正当我天人交战时,没想到风森先开口了:

「静姐,别害怕,我割得不深,根据我的经验测算,咱们应该还有半个钟头的时间。」

他说得非常淡定,对于自身只有半个钟头的寿命毫无情绪波动。

可此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狂跳。

有个活人正在我面前自杀!

做点什么吧?我必须……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用颤抖的手敲打键盘,甚至连续敲错了几次才发出去:

「说吧,她为什么离开你,出轨?家暴?还是更严重的剧情。」

「其实都不沾边,姐姐,事情其实是这样……」

很快,在风森的叙述下,我大致搞清了事情的原委。

风森是一名上海的大四学生,他的女友周瞳是高中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郎财女貌,羡煞旁人。

毕业临近,周瞳想出国留学,风森因为疫情的关系不想去。

两个人第一次有了分歧。

既然都不肯让步,那只能异国恋。

周瞳还安慰风森,每年圣诞都会坐飞机回国见面。

但风森心里一直有根刺,他觉得周瞳出国是不想和他马上结婚,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结果那天周瞳生日他多喝了几杯,说胡话,说你不会在国外给我戴洋大人绿帽吧。

周瞳听完也没说话,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拿红酒,开瓶塞,从头到脚把风森浇了个通透。

「分手!」

这是周瞳把订婚戒指砸在风森脸上后留下最后一句话。

听完我不禁开始想起立鼓掌。

不愧是上海宁啊。

这剧情太 tm《小时代》了。

下一幕是不是几十年后两个人在纽约的街道意外邂逅说起从前?

「所以……」

风森的聊天弹窗把我拉回现实。

「静姐你的情感挽回策略是什么?」

「我看到满眼的红色。」我开始故弄玄虚装神棍。

「什么?」

「红色是猜忌的颜色,在你的故事里,我能看到你字里行间的自卑呢。」

「自卑?静姐您在说笑话吧,我家的产业是她家的十倍,她这样的女人我随便能找几十个,我会不自信?」

歹势!赌错了!

我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忽悠:

「对,那周瞳的最佳选择不是做你的女人,而是做你的后妈不是么?」

「你说什么!」

「别生气风森,别生气,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出国呢?不就是担心她在国外找更好的伴侣么?」

「是……」

「你对自己身家以外的魅力不够自信,加上因为疫情,你一直担心她出国只是一个逃避婚礼的借口,对么?」

「是……」

「人类的愤怒都是源自于对自己无能的痛苦,你很痛苦,对么?」

「是……」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成功忽悠瘸了。

乘胜追击!

「所以你应该感到开心啊,你遇到了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孩,她才会觉得你的指责是一种侮辱,不是么?」

「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订婚戒指砸给你,而不是找个地方丢掉?」

「为什么?」

「她在等你去再给她戴上,但必须是那个信任她的未婚夫亲手戴上。」

「这样么!」

「她退了你们共同在的群么?」

「没有……」

我微微一笑,敲下最后一行字:

「快去追!」

与此同时,我的支付宝又收到连续几声到款通知。

是连续三个 5000 元的转账,转账人显示正是风森。

「老板大气,老板理性消费啊。」我开玩笑道。

就这样,风森在宿舍楼下按我的指示摆 poss 站了一个半月雕塑,挽回了周瞳的芳心。

他也顺理成章成为我 vip 群的第一位管理。

后面随着我情感咨询事业的逐渐壮大,我又招揽了不少管理,全都是我的忠实铁粉。

有得了双向情感障碍的东北小伙大红,有被未婚夫家暴多次、自杀未遂的呆萌女主播布丁,有父母离异、自己逃到美国定居的平胸御姐卡文,有被男性表白、甚至有骚扰经历的 k 宝。

有生皆苦,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但在这之中,风森是我最喜欢的管理,也是我最忠实的管家。

我不在的时候,他在群里帮我调解矛盾,打理杂务,还整理群友的问题单独私发给我,方便我统一作答,再由他去改通告传话。

他风趣幽默,又爱发红包,很快和管理群的大家打成一片,成为除我之外的第二核心。

如果「静静的情感小屋」是我的王国,风森就是首席圆桌骑士。

我很信任他,我们私下几乎无话不谈,甚至聊到深夜两三点。

除了我不是我的秘密。

我有时也会觉得很矛盾,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如果他知道屏幕对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知性美少女。

而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他会怎么样?

会愤怒?还是失望?

会不会觉得自己被骗了,甚至想杀了我?

哈哈哈,怎么会嘛。

开玩笑的啦。

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永远不会。

知道我秘密的人,都会被我清除掉。

其实,之所以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的灰暗童年。

我从小死了爸爸,大家都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嘲笑我,欺负我。

初三时我因为被欺负得厉害,打破了一个人的脑袋,我妈给人下跪赔钱道歉。

当时我妈和我说,这次我管你,但是下次不管了。

你妈我没本事,你一棍子砸上去,你妈半年白干。

从那以后,我学会戴上面具做人。

高三的时候,曾经有个我很讨厌的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羞辱我:

「你这么笨的孩子,我教了这么多年书真没见过,就你这成绩,有没有大学要你都是问题。」

班主任都这么说了,下面的狗腿子班干自然是哄堂大笑。

尤其我的女同桌,更是成为带着同学霸凌我的主力。

我咬牙坚持,不敢出声,因为我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

终于有一天,我注意到一个秘密。

女同桌和另一名女班干都同时喜欢上隔壁班的班草。

但这名班草,真实身份应该是 gay,我看到过他和篮球队队长在小树林亲吻。

于是我主动以同桌的名义给班草写情书放到班草桌上,故意让班草的同学看到情书的内容。

又趁着同桌路过的机会在厕所门口假装和发小交谈,说知不知道隔壁班草喜欢的其实是我们班一个扎马尾的姑娘。

同桌听到这先是一愣,然后欢天喜地地去小卖部买了饮料约班草出来聊天。

我在走廊尽头悄悄拍照,照片全是她和班草亲密交谈的画面。

再把照片放进篮球队长和另一名女班干的抽屉。

果然,这场闹剧最后演变成篮球队长冲入我们班上来冲着女同桌一耳光,随后女班干加入三人混战。

砂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掀翻在地的教材,班上女生的尖叫,还有站在走廊微笑看戏的我。

「臭小三儿,敢和我抢男人,你要不要脸!!!」

篮球队长这一声穿云破石的怒吼,整栋楼都能听见。

第二天,打人的篮球队长、女班干被记过处分。

女同桌失踪了,人间蒸发。

这下班主任慌了,自己班上有女学生失踪那在我们小镇可是很大的管理事故。

当时他本来是副校长的最佳人选,因为这件事,教育局临时取消了他的资格。

整个人也没了原来的嚣张气焰,像一只落魄的沙皮狗。

他永远不会知道毁了他事业的,是一个他从来看不起的学生。

睚眦必报,以牙还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谁能想到这样被人欺负的人,长大后居然在网上装女人,吃了波性别红利。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咨询群建立起来后,我的生活明显滋润了许多。

我搬进了更大的公寓,一日三餐也不用自己带难吃的剩菜。

周末也可以偶尔出去吃顿肉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二十多万的咨询费。

这个速度在业内也算惊人了。

我每天听着群里读者们各种奇奇怪怪的情感问题,感受着生物的多样性和世界的参差。

出轨的,被骗炮的,被家暴的,被猥亵的,做小三的。

还有更多我写出来我人就没了的剧情的。

每个和我对话的人看上去都普普通通,人畜无害,平静的水面下却暗藏着可怕的涡旋

可能是久病成良医,听多了问题,渐渐地,我也慢慢掌握了一些忽悠读者的技巧。

面对有情感创伤的,我就让她们烧掉过去的资料,远离曾经的伤害源。

面对从小有童年阴影的,我就安慰说逃离原生家庭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回头看那些不靠谱的父母就像小丑。

虽然我自己觉得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但她们总觉得受益良多,甚至有些人真的把我当成灵魂导师一样信奉。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罪恶感其实也越来越低。

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在救人。

我真的有帮到他们。

在大群里,我尽量和读者保持距离,因为多说多错,适当的距离也更便于她们加深对我的幻想。

在管理群里,我则鼓励大家卸下防备,不要藏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

就像那些国外的创伤互助会一样,大家围坐在一起,把那些曾经最痛的故事当段子讲出来,开玩笑给大家听。

我自己给这种疗愈方式命名为「脱敏」。

也就是不要过分在乎那些痛苦,痛苦就会慢慢消失。

我们有时候在群里就像一家人。

布丁是大家的开心果,她的小脑袋总能想到奇奇怪怪的角度和点子。

卡文是大家的镇静剂,正儿八经的心理学博士,为我们提供专业的术语支持。

风森是大家的大管家,谁过生日,谁缺资源,谁订不到酒店,他都能帮你全部搞定,不用你操心。

大红和 k 宝则是乐子人,负责耍宝搞笑,插科打诨。

比如此时就能看到布丁在群里眉飞色舞地分享:

「我跟你们说啊,不许笑我啊,真的,货拉拉那个事绝对是司机有问题。」

「别理她,她又开始宣扬自己那套布丁正义了。」卡文在旁边冷冷地补刀。

「我上次就是睡迷糊了,被黑车司机半夜拖到野外,等我一醒来车窗两边都是树,那个坏人正在摸我的腿。」

「卧槽!」

「卧槽!然后呢!」

大红和 K 宝两个乐子人,一言不合就想听开车。

「不许开车啊,不许开车。(*^▽^*)」风森拍马赶到,「有什么开车内容私聊我,布丁,别在群里发。」

「滚滚滚,风森你这个大坏人,我才不中你计呜呜呜,上次就是你让我单独发你宅舞跳舞视频,你给我丢大群,丢死人了,坏森森呜呜呜。」布丁开始卖萌。

「O(∩_∩)O 哈哈,你又开始了~ 那个视频很可爱啊,不要不自信布丁,记得静姐说的么?要自信。」风森回道。

我突然注意到一个不容易觉察的细节。

风森是从来不用表情包颜文字的直男。

可刚才他连续发了两个表情包,很女性化的表情包。

我嗅到了一丝不安全的味道。

要知道我的小群是绝对私密的,有些内容我也只在群里说。

如果被别人看到,甚至截图出去,那就麻烦了。

我打开风森的聊天框,开始斟酌字句:

「你好,请问你是?」

奥特曼的头像闪了闪:

「咦?我演得不像么?静姐好,我是风森的未婚妻。」

果然!

我继续打字:

「风森没和你说过么?我不准他们把账号给别人看。」

「他说过,非常抱歉,的确是遇到了特殊情况不能上线,他才委托我使用的。」

我心头一紧,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一些不好的预感:

「特殊情况,他怎么了?」

「风森昨晚回家路上被陌生人袭击,腹部中了几刀,住院了。」

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机正停在机票的购买界面。

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稳住心神,点了退出。

静静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一个网友而已。

提款机而已,ATM。

他们都是你用来敛财的工具!

不要投入感情啊,投入感情就输了。

等我情绪稳定后,风森那边 qq 又开始闪动:

「是我,静姐,我没事,皮肉伤,让你担心了。」

「谁干的?报警没有?」

「不行,不能报警……」

「你疯了?」

「没事,我知道是谁…… 应该是误会……」

「而且…… 刀口也不深,他主要是想抢手机,是我有错在先……」

风森说,那天晚上他和周瞳看完电影后一个人回家。

刚走到电梯口,就感觉背后有个人。

按理说有人一起上电梯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他感觉不对劲?

因为那个人脑袋几乎贴在他脖子上。

鼻子在他脖子上出气。

眼睛盯着他手上的手机。

然后他刚一转身,手机就被抢走。

同一时间,他感觉小腹处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两下。

那人黑衣黑帽,还戴着口罩,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等到他想要去追上去问个究竟时,突然感觉小腹一阵撕裂的剧痛。

低头用手一摸,满手的血!

最关键的是,风森注意到那个人的鞋。

那是一双红色的 Air Yeezy 2,「Red October」限量款球鞋。

没错,正是风森送给他最好的兄弟奇哥的生日礼物……

听完风森的话,我也沉默了。

熟人犯案,而且是自己兄弟,也难怪风森想隐瞒。

奇哥是风森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好哥们。

外号奇行种,是因为他 1 米 85 的魁梧个子。

也是指他脑袋缺根弦,经常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其中最经典的,就是奇哥曾经被一个喜欢自己的萌妹从背后近身捂住眼睛。

然后奇哥以一个极其专业的过肩摔将妹子放倒在地摔出屎来的传奇故事。

奇哥毕业后做了一段时间武警,力大无穷,有时候醉酒斗殴那都是家常便饭。

这次之所以伤人,导火索是因为前阵子的一次旅行。

风森两口子和奇哥,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去度假。

几对都是情侣,奇哥一人单身。

到了晚上,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奇哥完全睡不着。

等风森半夜去厕所时,发现奇哥正坐在马桶上对着手机发呆。

风森是多贱的一个人呐,立刻掏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奇哥也反应过来,赶紧要风森删除。

结果风森死活不删,还说奇哥再闹,就要把丑照发朋友圈。

估计是这个玩笑开太大,把奇哥逼急了才有这一出。

听完情况,我总觉得这事哪里透着一股违和。

奇哥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马桶上看着什么发呆。

这张照片,还不能发出去,宁可捅伤发小也要保密。

能是什么照片这么重要?

「那照片你还有备份么?」我随口问道。

风森倒是很爽快:

「那肯定,我小号空间还有一张呢,等着。」

片刻之后,一张奇哥坐在马桶上的丑照发了过来。

照片里奇哥留着军人短发,只穿背心,一身腱子肉还挺帅。

他死死盯着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他究竟在看什么呢?

我调出 ps,用局部放大功能仔细观察手机的部分。

随着画面逐步放大,我看到那是一个年轻少女的轮廓。

一个不安的念头在我脑海浮现:

难道说……

没有错,是周瞳!

严格来说,是一张对周瞳的偷拍……

我这时猛然想起,风森说过,周瞳和他是高一的同桌,那时就悄悄在一起了。

因为班主任的排挤,他们一直都维持着地下恋情。

而奇哥也和风森高中在一个班,好得穿一条裤子。

那么一个狗血的剧情在我脑海浮现了。

会不会?其实风森一直担心周瞳出国不结婚的原因其实是……

但我没有说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而且做情感咨询这 2 年,我也看多了狗血故事,对这种奇葩剧情有些见怪不怪。

只要不影响风森就行。

「注意安全,既然你坚持,我也不拦你,以后找时间和奇哥好好聊聊。」

「嗯,谢谢静姐。」

整个故事其实我依然总觉得哪里奇怪,但一时又想不出在哪里。

灯火寂静,我也下线准备休息,脑海里想了一会儿这个故事,便沉沉睡去。

那时的我还太年轻,并不知道这件事对后面那件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事情的重要性。

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嬉闹,风森这小子不知从哪搞到我的生日,大家都嚷嚷着着要给我在上海开生日 Party。

「没得商量啊,必须来上海,必须风风光光,静姐你别操心,机票和酒店都我来安排。」这是风森。

「你们别太强人所难,看静静安排吧,她可是大忙人。」这是卡文。

「静静别害羞嘛,我东北都飞去给你庆生,给我个面子嘛,他们要灌你酒,我帮你喝。」这是大红。

「祝静静生日快乐!和静静贴贴!」这是 k 宝。

「噢噢噢噢!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蛋糕!!!」这是笨蛋布丁。

「哈哈哈哈,我看情况,最近很忙,让我想想。」

可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去那个 Party。

死也不会!

夜晚,我呆呆地坐在飞机座位里,看着窗外机翼下方的万家灯火。

大家应该都在那边等我了吧?

果然最后还是耐不住他们的热情攻势,打算去上海见面。

说实话,出发前我甚至考虑过女装大佬的可能性……

但最后突然觉得,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

我是个骗子嘛,骗了就骗了。

钱我都花了,能怎么着?

爱怎么着怎么着。

从群里的聊天记录和图片可以看到,他们几个应该已经都到酒店了。

我大概能从他们的言语间知道布丁正吵着要提前吃生日蛋糕,风森和 k 宝正在全力阻止。

大家兴高采烈地等着给我过生日,我也不好扫兴嘛。

就在此时,突然一条好友申请发来,是卡文。

这个管理群最神秘的御姐,竟然会主动加人?

「对不起静静,疫情影响没买到回国的机票,还是祝你生日快乐哈?」

「没事,安全第一,开心就好,说吧,什么事?」

「今天晚上的聚会,你能答应我两件事么?」

 我眉头一皱:

「什么事,你说……」

「第一,不要喝任何别人递过来的开了瓶的酒。」

「第二,最好提前吃一点醒酒的药再去赴宴。」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为什么?」

「我和布丁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记得吧?布丁发现了一些事情,她那脑子理解不了,但我感觉不对劲,总之你听我就行了,切记。」

卡文的文字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和可靠。

我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好的,谢谢你,保持联系。」

放下手机,继续注视着窗外的夜晚,窗户上倒映着我的脸。

我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只是一时间分不出那是微笑,还是兴奋的狞笑。

我自己的生日 Party 我怕什么?

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等我赶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走进包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礼炮和喷花喷了一身。

「3,2,1!」我听到大家兴奋的声音。

静静生日快乐!!!」

抬起头,我看到一个穿着可爱皮卡丘 T 恤的大胸妹妹正瞪大眼睛一脸兴奋地拿着喷枪对着我。

是布丁。

「嘻嘻,知道我是谁吗静静,静静你真人好帅呀。」

旁边端着酒瓶的小胖子在旁边帮腔:

「对对,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有我老 k 一半风采了。」

「拉倒吧,就你?喝瓶啤酒能喝半小时,我代表东北人鄙视你!」一个留着胡须的精瘦高个端着酒一脸嫌弃,应该是大红。

一个穿着白西服的英挺眼镜帅哥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小李一样端着香槟向我示意。

他从身旁一个我不认识的哥们手中拿过另一杯酒,优雅地递给我。

他身上有很重的古龙水味道。

「生日快乐静姐。」

是风森,还能是谁?他就是风森啊。

我抬起头,看到他们临时吹的气球和拉的横幅正在小彩灯的辉映下闪闪发光:

「祝我们最喜欢的静静小姐 / 先生生日快乐!」

原来他们既不是知道,也不是不知道。

而是不在乎。

一刹那间,我感觉鼻子有点酸。

胸口有些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