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拒绝身着女装汉服的男生入内，我们距离“穿衣自由”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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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多的颜颜，是一个气质温婉、性格沉静的男孩子，说话不紧不慢，性格很好。大学毕业后，他选择去山区支教，他很爱那些孩子，一直在用心地教他们。但因为颜颜自认为是“非二元性别”，喜欢男生，男装女装都喜欢，会经常穿裙子和女装。最终，因为他在服装上的喜好和独特的性别表达，被支教的学校辞退，不得不离开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2025年9月初，来北京散心的颜颜，在故宫再次被故宫门岗的Police以有“拒绝奇装异服”的规定将其“劝退”，购票却无法入内，让他觉得很受伤。

80年代初，喇叭裤、蛤蟆镜、花衬衫和大波浪烫发就被视为奇装异服；后来引入的牛仔裤、比基尼也曾被保守派抨击。曾经漫展上年轻人各逞奇招，让人以为我们已经有了充分的穿衣自由。但故宫告诉我们，即便已2025年了，穿衣也不能太自由。被区别对待是因为“奇装异服”还是因为颜颜“非二元性别”的性少数身份？

请倾听颜颜的讲述：

2025年9⽉8⽇，我在故宫博物院微信⼩程序“故宫博物院”上，成功为⾃⼰预约购买了2025年9⽉12⽇下午的故宫参观标准票1张，价格60元。

9⽉12⽇，我按照故宫博物院微信⼩程序上的预约参观时间要求，于当⽇下午约3点到达故宫⻔⼝，接受故宫博物院⼯作⼈员的安检并安检通过后，我发现刷身份证⽆法进⼊故宫，故宫⼯作⼈员向我表示：“需前往故宫⻔⼝旁的警⻋，向⻋上警察咨询处理。”

我前往故宫⻔⼝旁的警⻋（故宫派出所）向⻋上警察咨询，警察向我问道：“你是男的？（看我身份证）为什么要穿这件⼥装来故宫？”我向警察解释我的着装：“这是⼥式汉服，我是为了来故宫旅游、拍照打卡，所以特意穿了这件⾐服。”

警察⼜向我问道：“你为什么要穿⼥装去故宫？”我⼜解释称：“我平时⽣活中经常穿⼥装、裙⼦。”

警察再次向我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穿⼥装进故宫？”我质问：“你觉得我穿这件⾐服是有什么问题吗？”

另⼀个警察称：“你穿这件⾐服不能进⼊故宫，不能进⼊故宫的厕所，不能使⽤男厕所，也不准使⽤⼥厕所，使⽤男厕所会使男性尴尬，使⽤⼥厕所会吓到⼥性。”

我表示质疑：“我花钱了，我凭什么不能进⼊故宫参观，凭什么不能使⽤卫⽣间？”

警察称：“你把票可以退了。故宫就是不能男扮⼥装进⼊。”我问：“哪个⽂件规定男性不能穿⼥式汉服进故宫？”警察称：“故宫参观规定禁⽌奇装异服进⼊。”

我认为，故宫派出所的⾏政⾏为的理由是在对“奇装异服”概念进⾏类推解释，适⽤规定错误。故宫派出所引⽤的“故宫参观规定”即《故宫博物院参观须知》，第（⼆） 2 条：“酗酒、⾐容不整、奇装异服者以及⽆监护⼈陪伴的⽆⺠事⾏为能⼒者或限制⺠事⾏为能⼒者，谢绝⼊院。”

的确有规定限制奇装异服者⼊院，但我当⽇所穿的⼥式汉服是清汉⼥服装，是清代汉族⼥性的主流⽇常着装，是中国的⺠族传统服饰，不应属于“奇装异服”；其次，《故宫博物院参观须知》第（⼆）段第 2 条原意应是保护故宫古建筑⽂物安全和保障游客有序游览，⽽我穿着清汉⼥服装的⾏为并不能预⻅会危及故宫古建筑⽂物安全或破坏游客有序游览秩序。

我认为，故宫派出所没有尊重我作为旅游者的⼈格尊严。我国多次在国内外场合承诺反对针对性少数的歧视与暴⼒的政策：2018年11⽉6⽇，我国在联合国普遍定期审议中国第三次会议上，明确阐述⽴场：“我国⼀贯尊重LGBT+群体的健康权，并给予其平等的社会保障”；2020年7⽉8⽇，中国在联合国⼈权理事会性倾向和性别认同反歧视独⽴专家专题报告对话会议上明确指出：“中⽅反对⼀切形式的歧视和暴⼒，包括基于性取向和性别认同的歧视、暴⼒和不容忍现象。”

我作为性少数群体，由于在性别认同和性别表达上与⼤众不⼀样，在⽇常⽣活中⼀直以⼥性⾐着打扮⽣活。故宫派出所以“禁⽌奇装异服⼊内”为由的⾏政⾏为实质是一种对跨性别群体的歧视，剥夺了我作为中国公⺠合理利⽤⽂化遗产、参与⽂化活动的权益。

这是颜颜当天穿着的服装

跨性别者或者“非二元性别”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因性别认同与性别表达被拒，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受阻，它更象征跨儿们和“非二元性别”在现实社会生活中的困境：

特别是跨儿群体，如厕时缺乏性别友善厕所或者第三性别厕所、成长过程中伴随着歧视和霸凌、在职场中很难找到工作、职场中也容易被歧视和霸凌、长期服用性激素或者做手术都对身体有很大伤害、改换身份证也颇为困难……太多痛苦和故事了，讲也讲不完。希望公众能看到跨儿群体的痛苦，对跨儿和非二元性别群体能给予理解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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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以“奇装异服”为由，拒绝跨儿入院参观，对此您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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