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疑因 “孩子间的纠纷”,济南村支书一家三口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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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5 月 10 日,济南市长清区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一家三口遇害。

死者为 63 岁的刘某杰、其妻张某娟及他们 15 岁的儿子。刘某杰是长清区文昌街道西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山东省劳动模范,张某娟则是济南葫芦湾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社长、长清区政协委员,现年 37 岁。

CDT 档案卡

**标题:**疑因 “孩子间的纠纷”,济南村支书一家三口遇害
作者:高伊琛
**发表日期:**2023.5.16
来源:微信公众号:南方周末
主题归类:社会矛盾
CDS 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长清区文昌街道工作人员称,对该事件不了解,要等公安调查。长清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案情正在侦查当中,具体情况等待通报。

根据新京报此前报道,警方于 5 月 11 日透露,该案嫌犯已畏罪自杀。初步调查,嫌犯疑因双方孩子间纠纷潜入被害人家中行凶。

“我身边同学很多都知道了。” 当地传言,长清区教体局教研中心副主任贾某此前曾与刘某杰一家产生纠纷。贾某曾任长清一中教育处副主任,在长清一中教授英语科目,他教过的学生陈继说,“很不可思议。”

5 月 16 日,长清区教体局工作人员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贾某 “近期确实一直没有露面或者来上班”,但是其他情况不清楚,也在跟公安部门联系沟通。

“农村致富带头人”

刘某杰一家三口在家中被发现遇害。

一张网传关于 “长清区发生一起 3 人死亡事件” 的通报称,济南市公安局在 5 月 10 日 17 时许接到报警,民警到场后发现,客厅有 2 人死亡,后又在卧室发现 1 人死亡。经调查,客厅 2 名死者刘某杰、张某娟为夫妻关系,卧室 1 名死者为刘某杰 15 岁的儿子。初步勘验发现死者身体有外伤。

死者所在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凶案发生后,现场已被封锁,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指示。西李村村民王蒙称,刘某杰平时不在村里住。地图显示,西李村与其居住小区相距十余公里,约 30 分钟车程。

因带领西李村致富,刘某杰曾多次被媒体报道,多次受邀介绍西李村经验。

刘某杰当过兵、务过农,1990 年初,他联合西李村两户村民,以股份制的形式成立公司,主要经营中高档建筑门窗,《走向世界 · 天下泉城》杂志曾在 2017 年对其进行过专题报道。该公司拥有近千平方米的综合车间,固定资产 500 多万元,年产值 600 万元,用工人数最多时达到 500 多人。

从商有所建树后,他回村任村支书,成立了济南市第一家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中国农民合作社》2011 年的报道,自 2004 年回村起,他根据当地特色,领着村民发展苗木花卉产业,成立苗木花卉协会,引进日本 “长玉 1 号” 优质无公害山药,成立无公害山药合作社。全村靠种植苗木和山药,村民人均年收入 2 万余元。

上述报道称,西李村先后被评为全国绿色小康村、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山东省级文明村等。刘某杰本人也先后荣获全国劳动模范、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带头人、山东省农村致富带头人、山东省 “乡村之星”、济南市优秀村党组织书记、长清区首届领军人才等荣誉称号。

西李村村民徐天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他的印象中,刘某杰工作上挺认真的,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很负责,包括整个村的规划、建设都会上心,“是挺好说话的人”。

徐天说,自己不认识行凶者,在出事之前没听说过双方间的纠纷。

“孩子的纠纷”

按照警方的说法,纠纷出现在双方孩子之间。受访的贾某学生们称,贾某的孩子年龄不大。陈继知道贾某有个儿子,“应该也是未成年”。

西李村村民王蒙说,“确实是因为孩子的纠纷。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还不太了解。”

“我是他去高中带的第一批学生。” 贾某曾经的学生周煜回忆,其教书时 “基本不生气”“笑眯眯的”。2023 年过年前,他还见过贾某一面,当时未见异常,“年前他状态还行,就是比较显老”。

周煜说,贾某曾在几年前援藏,在当地支教四年时间。在 2022 年 9 月,长清区举行的 2022 年教师节庆祝大会上,贾某因 “两度四载赴藏” 获得 “2022 年度长清最美教师” 特别奖。

根据一则 2020 年的报道,从 2018 年 8 月起,贾某便在西藏日喀则市工作,在日喀则市第一高级中学教授英语。日喀则市第一高级中学副校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对贾某 “没什么印象”,不便评价。一名老师称,自己对贾某仍有印象,但平时没有什么接触;另一名老师表示与贾某为 “点头之交”,不熟悉情况。

据陈继所知,援藏归来后,贾某还曾教过一段时间课,后调至区教体局工作。“援藏回来不是直接去的教体局,当时疫情上网课的时候他还在。” 长清一中工作人员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贾某现已不是该校职工,不认识其人。

在出事的一个月前,2023 年 4 月,贾某以长清区教体局教研中心副主任身份,参与了多场教育活动,带队到包含长清一中在内的多所学校进行教学调研,观看了一所中学组织的汇报演出。目前其供职机构已将贾某相关文章于微信公众号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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