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血洗四川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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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荷包牡丹​ 发表

看到大家在这里争得很激烈,各种引经据典。我们化繁为简,看看最近几年发现的新史料,张献忠据蜀亲历者,清朝体制内人物,康熙朝诰封光禄大夫,户部尚书张烺在给康熙问及张献忠屠四川情况的回奏中是怎么说的:

今统十分而计之:其死于献贼之屠戮者三;死于姚黄之掳掠者二;因乱而自相残杀者又二;饥而死者又二;其一则死于病也。

张烺时为四川遂宁人,张献忠入蜀时候已有十七八岁,并在川中群山中携母躲避过兵灾,康熙皇帝在 60 大寿期间亲自要求张烺回忆张献忠据蜀的情况(清圣祖实录):

上问尚书张鹏翮(张烺子)曰:明末张献忠兵到四川,杀戮甚惨,四川人曾有记其事之书籍否?张鹏翮奏:无有记其事者。上曰:李自成与张献忠在河南邓州分兵,张献忠遂至四川。其间详细,未能悉知。尔父今年八十有七,以张献忠入川计,约已十七八岁,必有确然见闻之处。尔问明,缮折进呈。

张烺所分的比例是否恰当我们暂不讨论,(摇黄、疾病、川人内乱在四川的地方志中有很多记载)在皇帝亲自过问的情况下,张烺虽然没有提及清军在四川活动对人口造成的影响,也没有把四川人口锐减的锅全部扣在张献忠身上。据此我们可知,张献忠在川有杀人的事(三成的人也非常多了),但后人根据各种私人笔记记载把四川人口减少的锅全部扣在张献忠身上是不妥的,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你们看到的记载完全是幸存者偏差。

另外《蜀龟鉴》也有类似的比例:

川南死于献者十三四,死于瘟、虎者十二三,而遗民百不存一矣。川北死于献者十三四,死于摇黄者十四五,死于瘟、虎者十一二,而遗民千不存一矣。

知乎用户 墨舞 发表

我个人的意见是——张献忠在四川有明显的嗜杀行为,并且对大西政权自己和整个抗清大局都产生了极为不利的影响但清中期以后的许多二手文献乃至据此衍生出的网络黑段子,则多有夸大不实之语。而四川在明末清初的人口剧烈下降,则是屠杀(摇黄、大西、满清均有),战乱等直接原因与基层行政机构的崩溃带来的虎患、饥荒共同造成的原因,且纸面数字并不能反应真正的人口变化。
关于张献忠在川的嗜杀行为,并不完全出自满清文人发明的玄幻小说《后鉴录》和《明史. 张献忠传》。
部分明末遗民编纂的通史,对此均有不同程度的记述。
1.“献忠之在蜀也,杀掠尤惨,城邑村野,至数百里无人迹。民逃入深山,不得食而死者委填岸谷;或采草木叶食之,得生者久乃化为野人,裸处林栖,体生白毛,遇人则搏杀之而吮其血。”——王夫之《永历实录》
2. “贼性喜杀,乱蜀时,立赏格:凡部卒日得男壮手足二百双者授把总,女倍之;童稚不计。”——温睿临《南疆逸史》
3.“献贼欲屠成都民,孙可望谏曰:“其名等随王多年,身经数百战,所得之地卽行杀戮,不留尺寸以作根本。士民既杀,地方取之何用?苟不修王业,将士随王亦无益矣。必欲屠民,其名愿刎颈以代民死。” 由是马元利、李定国、孙可望、艾能奇、白文选、张化能、刘文秀、张能第等,皆俯伏流涕谏,乃止。”——吴伟业《绥寇纪略》
4.“县榜取士,士争乞生,复以兵围之,数千人咸振笔携策而死”——查继佐《罪惟录》
虽然上述记载无不带有地主阶级对农民起义军一贯的轻蔑、敌视态度,有些甚至是日后流毒颇深的不少黑屁的最早来源,但至少证明此事不完全是凭空捏造,当时已多有风传。
而当时亲身在蜀的士人的笔记性质的记载中,也有不少关于此事的记载。
“会献贼欲尽杀川兵… 会献贼前锋猝至,初九日城陷焚杀无遗”——韩国相《流离传》
而当时先后在大西政权、摇黄军阀、川南明军、蜀王刘文秀、晋王李定国幕府工作过,直到永历远走缅甸才退入深山隐居的欧阳直留下的《欧阳氏遗书》,可以说是所有第一手资料中叙述详尽,较为可信(也只是较为可信)的一部著述,但原文也是被修改后才得以面世。(注:此书在网络上也被叫做《蜀乱》,是各种网络黑屁中论证张献忠尽屠四川的又一铁证,但实际引用的却是蜀碧,后鉴录和明史张献忠传的内容)。该书对此事比较可信的记载为:
1.“尽勒绅士入城、军民入村,凡居山扎寨者攻之,擒之,斩首剁手无算。”
2.“抚南营内逃去都司张斗南。献贼大怒。除将军都督外,凡南路全营大小官悉诛之。肴死者二人。责抚南百棍,都督各百五十棍,四路追拿,遇兵民即杀。”
3.“献忠调远近乡绅赴成都,尽杀之。调各学生员听考,到即禁之大慈寺,齐集之日,自寺门两旁各站甲士三层至南城。献忠坐街头验发,如发某一庠过前,一人执高竿悬白纸旗一副,上书:某府州县生员。教官在前,士子各领仆从行李在后,鱼贯而行至城门口,打落行李,剥去衣服,出一人甲士即拿一人。牵至南门桥上,斫入水中,师生主仆悉付清流,河水尽赤,尸积流阻”
4.“献贼移师出城,驻营于郊。令各营纵火烧毁房屋。一时各郡县城野庐舍俱烬,未尽残木必攒焚成灰而后止。平成都城,推堕其墙垛。”
5.“秋八月,献贼弃成都北去,行次顺庆界。大阅,尽杀川兵,不留一卒。川兵尽。” 而这之后的记载由于欧阳直趁刘进忠叛乱之机逃亡川南,因此后续的记载则不大可信。
此外,还有一篇流传甚广的《圣教入川记》,但个人觉得该文带有明显的教徒鼓吹 “天父救赎众生” 般的自吹自擂,情节也多有夸大不实。
除此之外,一些历史事实也能和此事互相印证:
1.1647 年初有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在决定大西生死存亡的遵义会议上,首先由孙可望修正了滥杀政策,“自今非接斗,不得杀人。” 随后艾能奇向张献忠嗜杀的重要推手宰相汪兆龄发难 “昔老万岁在成都,汝为宰相,不能辅之治国,惟劝之杀人,以至人心危惧,不肯归从,天下俱名我辈为贼。今日皇皇无之,汝尚欲我辈复作贼耶”,并最终处决了汪兆龄。正是在对经略四川时所犯错误的反思和修正的基础上,才有了后期经略云南时的辉煌成就。
2. 1649 年孙可望部署的以刘文秀为帅的一统四川割据军阀之战,刘文秀的进军路线为从川南自建昌进军黎州、雅州,随后取眉州、嘉定,随后顺嘉陵江东下叙州、泸州,另一路由卢名臣带领攻克重庆,随后逆流而上与刘文秀会师泸州,但唯独对近在咫尺的成都府不闻不问。而之后明清双方在四川拉锯得重点也是保宁,重庆在内的川东重镇,成都一度被视为鸡肋。
3. 近些年考古的结果,如网上放出的 “张献忠沉银” 现场的照片属实的话,那么除了金银外,还有许多零散的首饰。如果是单纯的没收财产充作军饷的话,至少大顺多是没收金银这种易于变现的私产而非零散又不好兑换的首饰,总之这些首饰的来源确实令人起疑。
根据各类文献的记载及一些基本的逻辑推理,作者尝试梳理了一下从 1644 年年中大西军进入四川到 1646 年底大西军兵败离开四川为止该事件的发展脉络,基于一些推理,对该事件的演变过程给出自己的解答,仅供参考。
1、1644 年六月大西攻克重庆打开四川的东大门,随后快速西进,八月攻克成都,这一过程中固然有一定的扰民行为,但并无有组织有针对性的嗜杀行为。部分史料记载张献忠攻克成都后要大杀三日,经孙可望在内的大西高层劝谏后乃止,但随后又记载 “然是时侈然有帝蜀心,故未纵戮” 前后矛盾,也与之后成都实行保甲居民安堵的情况相矛盾,查继佐则记载张献忠严酷处理的仅为蜀王府及窝藏蜀王府的人士,从逻辑上该情况的可能性最大。
2、随后大西军以成都为核心,向周边扩张,逐步夺取了四川的大部分地区。并于当年十月在成都正式建立了政权,随后开科取士,赢取了部分士人的忠心。为了稳固统治,大西在成都实施了严格的保甲和言论管制 “每日夜差官请令巡查,巡役则昼扮闲人。混入兵民中省视;夜则听篱察壁,入户逾垣。凡有日间偶语、夜间开言者,不论兵民是非,一概谓之说乱话,立刻锁解皇城”。另一方面,大西也实施了鼓励百姓开荒,采用酷刑杜绝贪污的手段缓和军民关系,民间还流传着“张家长、李家短” 这种张献忠管理成都民政时留下的趣话。
3、然而大西政权有意改善军民关系及笼络士人的行为,却并未收到预想的效果。四川地区的地主阶层根深蒂固,大西虽然得到了成都府士人群体一定的支持,但外县的士人依然顽固地不与大西合作。另一方面,大西虽然有意缓和军民关系,但严厉的保甲制度及言论管制也使军民关系不是那么融洽,此外最为重要的土地再分配始终没有进行。
弘光政权虽然在和满清议和的事务上争执不休,但在消灭农民军的步骤上是极为迅速的,八月弘光政权命令起前兵部右侍郎樊一蘅总督川、陕军务,王应熊为兵部尚书,总督川、广、云、贵军务,以遵义为据点,集合四川残余明军向大西政权发起疯狂的反扑,同时飞书四川各路土豪群起响应。大西军则对各路结寨自保的地主进行了严厉的镇压,但对象仅限结寨自保的地主群体,尚未波及到普通百姓。
4、由于称帝,大西和大顺政权间的关系恶化,张献忠派兵北上汉中被击退,趁大西分兵镇压地主及主力北上汉中之机。明军自川南大举反攻,先后攻克重庆、嘉定、叙州三府,刘文秀的反击随后失败,大西在川南、川东的统治完全崩溃。此外,对地主阶层的严酷镇压也并未收到理想的效果,反而促使原本投降大西的地主群体游移不定。
“明黎州宣慰司马京及其弟亭起兵讨献贼。”“天全六番招讨使杨之明、进士宗室朱奉■〈金伊〉、举人郑延爵起兵拒贼”“成都百里外,耰锄白梃,皆与贼为难,群起而杀贼所置郡县官吏”“时四方兵大起,揭竿纠集,取贼所置守、牧、令、判;或刺于庭、或投之水火,一时殆尽。” 的记载比比皆是。到 1645 年三月为止,大西除了成都、保宁二府还能有效控制外,失去了对四川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换而言之,在张献忠开始因为战局不利迁怒于民的时候,大西仅龟缩在川西一隅,又怎么可能在全蜀进行滥杀呢?
5、战局的不利使得张献忠的心态开始扭曲变态,他本就不是如李自成般有宽慈胸怀的人,性格暴躁易怒,战局的不利使他对地主阶层的仇恨错误的扩大到了四川(主要是成都)百姓的身上。“初谓蜀人易制,渐以出兵数败,士众反复;攘袂瞋目,有咀嚼蜀人之心。”
对周边府县反抗的镇压越发严酷,乃至伤及无辜。不仅如此,对于不能按时完成 “剿匪” 任务或者出现士兵逃亡的将领动辄军棍打骂乃至实施剥皮酷刑“抚南营内逃去都司张斗南。献贼大怒。除将军都督外,凡南路全营大小官悉诛之。肴死者二人。责抚南百棍,都督各百五十棍”。于此同时,由于征战不休,社会生产遭到极大的破坏,又未能尽快进行土地改革,理清四川土地的制度,为了供应军队的粮草供给,不得不派出军队四处 “打粮”,这就导致军民关系不断紧张。
6、留在成都的士人的 “不忠” 表现,成为压垮张献忠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由于音讯不通,四川士人并不清楚李自成的大顺政权已经败亡,由于李自成留在汉中的守将马科、贺珍素有贤名,部分成都士人打算投靠李自成结果被大西边关守将截获,彻底激怒了张献忠,“会朝天关获诸生颜天汉等通自成表,怒谓阖境俱反。”随后就是赫赫有名的大慈寺(另一说为青羊宫)事件,1645 年底,留在成都的数千名士子以考试为名被全部集中起来后处死。
这件事的可信度较高,《罪惟录》在内的多本史籍记叙了该事件,且从欧阳直的个人经历上也能看出一定的端倪,欧阳直本人不过仅是个生员却屡次被进入四川的各路势力聘请,足见之后四川人才之匮乏。但也并不能说全蜀士人就此被大部分杀光,欧阳直也记载后来跟随刘文秀出战保宁时光中书就战死了十多个。
7、以此为开端,张献忠彻底走上了疯狂之路,也注定了成都府许多百姓最终悲剧性的结局。对蜀地士人的不信任,在汪兆龄等阴附文人的策动下,演变成了对全蜀百姓的不信任,他开始有针对性的清整军队中新招募的蜀地士兵及其家属,将其逐步从军队中去除。另一方面,他彻底放弃了经营蜀地的决心,打算坚壁清野后离开四川,命令部将四出成都邻近各县,强掠财产和粮食为军资军粮,稍有不从即连坐处死。在这一过程中,连大西内部的不少中低级将领,都觉得难以忍受,最终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选择自杀。“其偏裨不忍行刑,多自经于道路”。
在得到清军即将南下的消息后,他决定屠杀留在成都的川籍士兵的家属,同时彻底焚毁四川城。从逻辑上来讲,这之后才应该是除汪兆龄外几乎全部大西高层跪谏张献忠 “献贼欲屠成都民,孙可望谏曰:“其名等随王多年,身经数百战,所得之地卽行杀戮,不留尺寸以作根本。士民既杀,地方取之何用?苟不修王业,将士随王亦无益矣。必欲屠民,其名愿刎颈以代民死。” 由是马元利、李定国、孙可望、艾能奇、白文选、张化能、刘文秀、张能第等,皆俯伏流涕谏”,但是否“乃止”,我有不同的看法。一来我认为该事件发生的顺序并不是张献忠初入成都之时而是意欲离开成都之时,二来部分记载为此事的后果是孙可望、李定国等高层被杖责,部分中级军官则直接被剥皮,以张献忠当时的精神状态,这个结果更可信。总之,此事过后,对张献忠的暴行再也无人敢劝。
8、就在这种全军惶然的状态下,执行了张献忠焚烧成都城后北上的命令,行至半途,张献忠下令将军队中的所有川籍士兵全部杀光。但事实上,这个命令可能根本不用执行也执行不下去,在焚烧成都之前,军队内部早就传言四起,大量川籍士兵络绎不绝地难逃向南方的明方控制权和保宁府绝大部分由蜀人构成的大西刘进忠部,并且直接导致了刘进忠部的叛变。
但毫无疑问,这个命令导致军队内部出现了极大的混乱。这种状态下和豪格接战的大西军连正常水平下的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清军将校仅战死一名佐领格布库,一名云骑尉西特库,两名护军校古郎阿、巴阿。即使有张献忠意外死亡的因素,西充之战大西后来的精锐战将几乎全部云集却还是只有如此惨淡的战绩和之后强悍的战斗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能说明军队内部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西充凤凰山之战后,孙可望带着残余的军队,冲破重庆明军曾英部的阻截退往贵州,这之后四川的人口衰减就与大西军无关了,直到 3 年后,刘文秀才重新率军回到四川。
本文的前半段论述了张献忠在四川的嗜杀行为确有其事,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后果。但是也鲜明指出了该事件有鲜明的逻辑变化路线,并非张献忠天生就是杀人魔王,而波及的规模和数字更是与清中后期文人的宣传相距甚远。本文的后半部分则要驳斥相当一部分无耻文人采用各种手段对大西军极尽抹黑的行为,以及当今相当一部分 “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有良心的公众号” 出于各种目的听风就是雨、推波助澜造谣生事的行为。常用的抹黑手法列举如下:

  1. 消抹人性

这种抹黑方式是将各种惊悚和猎奇的事迹安插在大西军身上,以便将其丑化为全无心肝的野兽。
如《蜀碧》所言 “贼杀所获妇女小儿。贼以妇女累人心。悉令杀之。有孕者剖腹,以验男女;又取小儿每数百为一群,围以火城,贯以矛戟,视其奔走呼号以为乐。” 似乎大西军上下都是一群杀人为乐的魔王,还和欧阳直攀起亲戚,论证自己所言非虚。可事实又是如何呢,《蜀碧》中此段的出处来自《欧阳氏遗书》的“尝见贼每以小儿抛空中,下用长枪刃接儿。承之使儿横签刃上,手足抓刨如飞状。众则哄然大笑。又见将人活绑树上,于肘下戮洞,盘出其肠缠其身,以为乐。又见将小儿提起手足,以儿头撞钟,鸣则髓出,众皆称快。”
然而,欧阳直这一段的前面说得是 “然杀之多而且为戏乐者更莫甚于摇黄贼。盖西营杀人秉承于头目,至摇黄贼营内,并二三尺童子亦自专其杀,亦逢人便杀。”这一段的后面是 “如此惨虐,殆又甚于献贼矣。” 欧阳直明明说得是,大西军杀人与摇黄这种杀人为乐的地方军阀并不一致,是军令如山下的不得不为,而不是为了杀人取乐。事实上,史书上留下了许多大西基层乃至骨干将领多次劝谏张献忠不得滥杀的记录,最有名的即是孙可望领衔的那次包含大西军几乎全部高层的跪谏张献忠不要残杀成都百姓的记录,除此之外也多有大西将领对清剿网开一面或虚应了事的记载。即使《蜀碧》也不得不承认 “其偏裨不忍行刑,多自经于道路”,可见不少大西将士对张献忠后期胡乱下发的命令都感到极强的痛苦和负罪感,甚至不惜自杀了事,如此军队有怎么可能随意杀人取乐呢?
说到底,大西军的骨干多是迫于生计不得不走上造反道路的关中农民,而非摇黄这种前身是盗匪的地方军阀,很多人存有朴素的善恶观。在破城时的群体性狂热时确实可能会作出强抢民女、滥杀降兵这种行为,但有计划、有目的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无疑超过了许多人能接受的道德底线,因此当后期张献忠的政策愈发过激时,上下都存在普遍的劝谏、抵触乃至自杀、逃亡现象,而在张献忠死后,高层更是言辞激烈地指责宰相汪兆麟当时助纣为虐,并迅速纠正了张献忠后期的种种错误政策。
而在媚清文人的笔下,以上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 “杀人真 TM 开心啊” 的记载,乃至将不少明军、摇黄的 “英雄事迹” 编排到大西头上(下有详述),好似大西从上到下全是食人禽兽,可谓无耻之尤。
2. 创造数字
这种抹黑方式是创造种种耸人听闻的数字夸大其词,也是 “六万万有奇” 这个梗的来源。
但这个数字的来源——玄幻小说《后鉴录》在数字创造上更加登峰造极,“命四路将军分路剿杀,五月回成都上功梳,平东一路,杀男五千九百八十八万,女九千五百万。抚南一路,杀男九千六百六十余万,女八千八百万。安西一路,杀男九千八百余万,定北一路,杀男七千六百余万,女九千四百余万”。厉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地精吧
即使之前所说的对大西敌意极大的《蜀碧》也只敢说 “上功疏,可望一起杀男女若干万,文秀一路杀男女若干万,定国一路杀男女若干万,能奇一路杀男女若干万。” 毛奇龄大笔一挥,就在万前添个千字,此种功力韩春雨博士亦是相形见绌。而这种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数字居然堂而皇之的进入《明史》成为六万万有奇的来源(有人说六万万是六十万的意思,这是不对的,明史张献忠传就是毛奇龄写的第一稿,因此六万万就是六个亿的意思)。而这种狗屁不通的数字不仅进入官修史书,还被《平寇志》《西南记事》《爝火录》等 N 种书籍收录,可见大清虽然几何学停滞了,但是虚拟统计学可谓突飞猛进。
3. 混淆时间和空间
这种抹黑方式是故意混淆事件的发生范围和时间乃至对象,使在四川实际只待了两年的大西成为明末四川连续几十年人口下降的背锅侠。
如明史说 “又发兵四出,搜各州县山野,不论老幼男女,逢人便杀”,欧阳直是有类似的话 “尽勒绅士入城、军民入村,凡居山扎寨者攻之,擒之,斩首剁手无算。” 但也是有对象的——“居山扎寨者”,换言之结寨自保的土豪及其家属才是大西严厉镇压的对象,然而明史中就成了 “逢人便杀”。
笔者也说过,大西仅仅短暂控制过四川大部分地区,很快几乎川南、川东的全部,川西的一部分都脱离了大西的掌控,而张献忠行为乖张、举措失当的时期大西更是几乎只剩川西一隅,川北地区则由于张献忠自认祖辈来自此处而未收其嗜杀政策的影响。欧阳直说得很清楚——“摇黄贼屠巴州、通江、东乡、太平、达州、梁山、新宁、开县,各地方人烟俱绝。”“摇黄贼攻破长寿、垫江、邻水、大竹、广安、岳池、西充、营山、渠县、定远各州县,城野俱焚掠,炮烙吊拷后尽杀绅士及军民老弱男妇,掳其少妇幼子女入营。所获壮丁用生湿牛皮条□之,交其面背粮,无人得脱,积尸遍地,臭闻千里。张献忠设监纪通判、驻防参将,同有司官赴广安,摇黄贼攻围杀之。” 可见川东,川北的屠杀并非大西军所为。
但《后鉴录》《明纪南略》《蜀碧》《蜀南叙略》几乎众口一词地将全川的人口损失归于大西,《蜀碧》甚至煞有介事地说道 “蜀民于此,真无孑遗矣。”《西南纪事》也装模作样地宣称 “蜀中千里绝烟火,邑无居人”。 张献忠:“川西的锅老子认了,川南、川东、川北关老子屁事”。
而这摇黄贼又是什么成色呢?其中最凶恶的几个头目,如武大定,袁稻之流随后投靠明廷在遵义的剿匪司令部,摇身一变成为正经的大明官军毒害四方,随后还大打内战,勾结杀害了四川明军唯一人品和才能都值得称道的杨展。
而满清对自己在川北和川西的作为更是闭口不谈,“王师退屯保宁成都者,亦驱残民千余北去,至绵州,复尽杀之,成都之人竟无遗种。”“清将赵荣贵围朱化龙于茂州,化龙固守三日,食尽而陷。荣贵复叛清,与化龙盟而去,屯于龙安。方茂州围时,男子肉每斤七钱、女子肉每斤八钱,冢中枯骨皆掘出为屑以食焉。”“而(虏)兵督挽运,丁夫死者积崖谷,益峻法驱里民,三千里外诸军负挽,披蓑笠,缘绝峭壁蚁行,延绵弥望不绝。”“吴三桂镇蜀,虐使蜀人 “
4. 捏造食人
食人虽然在旧中国饥荒时期时有出现,但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可以说是最为恶劣的行为,因此各类无耻文人不惜想尽办法替大西编造食人记录。
如说大西军 “宰杀军眷与囚徒为粮” 乃至 “掠妇女凡两万五千名,分载五百船内” 以作行军用军粮。可事实又是如何呢?说起来令人喷饭。
欧阳直自认在大西军的经历几如地狱一般,也见识过大西采用剥皮这种酷刑针对反对和怠工者,却从未见过或听过大西有食人之举,反倒是进入明军的川南幕府后,听到明军在吃人,自己也险些被乱军当作军粮,这个就十分尴尬了。
“余初在曾营,每闻兵云某处饥人食人肉,某处某人被某人食。余不信其说。及奉抚军马公命往安居,忽一夜有人告余曰:“我辈久无粮食,每藉人为食。渠等今且欲谋及县君矣。感公多盛德,愚心不忍负。当急从此导公同遁去。” 于是余乃得夜脱逃回。”
“又阳土豪李调燮尝对余言及彼等土兵扎寨时无粮,每发兵捕人,谓之人粮。凡掳到人口,选肥少者付厨下,余者系瘦乃给兵士烹宰。俱按整猪羊法,彼受招安入杨展营,人赠以绰号曰万人坟。”
事实上,四川的饥荒乃至食人的主要责任甚至不是大西后期的过激举措对川西地区社会秩序的破坏,而是明方在四川从经略到总兵几乎全是饭桶,内讧有术,经营无方造成的
“总镇甘良臣、副参贾登联、莫宗文、屠隆、曾英、王祥、王启、冯朝宣等各集兵走忠、涪、泸、合、永、遵、綦、真等处。凡所过所驻,皆抢劫而食。东南大扰,庐舍一空。”
“阁部以田地乃朝廷疆土,百姓已业。未经奉旨,何得给兵,不允其说。于是营兵尽抢劫以自活。自叙泸以至重涪两岸,打粮至一月。路上地方残民尽饿死,田土尽荆莽矣。”
“行十万、呼九思镇西伯,联络王样、李鹞子、余大海等恢复重庆。未几官兵不和,各散去。城无人烟,草木荒塞。”
“时袁韬驻泸州,呼九思驻富顺,俱绝粮,饿死者甚众。”
也正是蜀中的各路军阀倒行逆施,使得 1651 年大西军再度进入四川后,刘文秀采取怀柔政策,很快就稳定了全蜀民心。而随后吴三桂大举南下,四川百姓却并未如某些人想象的那样投靠宣称来 “救民于水火” 的八旗军队,而是对再度进入四川抵抗清军的刘文秀部群起响应。
“文秀善抚士卒;蜀人闻其至,所在响应。诸郡邑为吴三桂所克者,次第失陷。”
事实上,满清对张献忠在成都末期嗜杀政策的扭曲、夸大乃至捏造,有着极为阴险的政治目的。盖因张献忠死后的许多大西领导层是抗清战争的中坚力量,其中李定国、刘文秀更是在西南民众和遗民间有着巨大的声望,这无疑对满清的统治以及自身合法性的塑造十分不利。因此在既有的事实上进行扭曲和夸张以抹黑大西集团,尤其是让当时具有重要地位的四义子背上巨大的污名,对满清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另一方面也符合部分知识分子将明亡的锅全甩给 “流寇” 以洗清自己的史论。
因而从修明史开始,关于大西政权在四川作为的记载开始越传越离谱,前文已经叙述了常用的几种手抹黑手段,更是明里暗里地暗示孙、李等人和这些莫须有的事迹脱不了干系,如 “凡部卒日得男壮手足二百双者授把总,女倍之;童稚不计。官以次进阶,寅出酉还以为常;可望辈遂皆至将军。” 就是暗示孙可望等人在大西内部的崇高地位就是靠胡乱杀人所得,但事实上早在进入四川之前,孙、李等人就已经是大西集团的高层之一,而张献忠的行为愈发暴戾的时候,前文已述孙李等人多有劝谏,且不少大西中高层军官因为不愿为恶或自杀或被杀,从客观上讲他们是张献忠最后阶段的疯狂的帮凶,但绝非本人有意如此更不是凭借无辜百姓的鲜血才爬上高位。清代相关史料这种立场上的有意偏颇,读者在阅读时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

最后不妨以顾城对此事的评价作为总结吧,作为明末清初史领域的泰山北斗,顾先生在阶级立场浓厚的《明末农民战争史》中也没有将 “张献忠杀人” 的记载一律斥为地主阶级的抹黑,而是综合各类史料详细分析了大西政权在四川各个阶段的政策变化及后果。

一、张献忠领导的农民军,不掌握科学的阶级划分方法,因而在地主阶级策动的叛乱面前,用地域概念代替了阶级区分,把四川官绅的敌对行为,误认为是蜀民的 “忘恩负义”,不加区别地滥加剿杀,结果造成了自己的孤立…

二、张献忠和他的某些助手们过分迷信武力,似乎只要掌握了武力,其他都不在话下,无论是粮食、物资、地盘、兵源以致人心都可以轻易取得。因此他们不注意恢复社会生产,不重视维护社会安宁。

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这可以说是十分严厉而深刻的批评和总结了。

在 “团结谁”“打击谁”“怎么做” 这三个基本问题上,可以说张献忠领导下的大西政权是完全不合格的,这其实也是顾老的话如果不留情面地说出来后会是怎么样的。

知乎用户 燕枝​ 发表

任乃强,收于《社会科学研究丛刊》编《张献忠在四川》学术讨论会论文集,1981 年。201 页—209 页。

关于张献忠的史料,是为历来封建史家出自对农民革命领袖的诬蔑,搞得最为混乱不堪的一种。我自一九二七年开始搜求有关张献忠的书史迄今,合方志计,约在百种以上。根据我个人的体会,这些史料大约可以分作四类,现列举于后,以供大家参考:

第一类,为作者自记亲身经历,实见实闻的原始资料。这类史料属于第一手资料,是我们研究张献忠问题的主要依据。如《大西通纪》,作者失名,审是献忠战友逃死遁世后所写的私史。原叫《劫余传信》。一九四二年,我闻雅安沙坪场有人善谈献忠事,自言世守此书,不肯示人。我托人往其家抄回。只二卷,记献忠经历,文殊简略。但有许多处是过去封建史学家所未说到的,如,张献忠曾在成都四郊荒芜后办过屯垦,招抚治土司若干部,破泸州后整饬军纪,用骡子载西洋教士铸的大铜炮去轰反叛的寨堡等。一九四九年,我又在德格八邦寺发见了他颁给该寺 “援剿营总兵关防” 一金印,和看到《圣教入川记》,证实了那部书所说是可靠的。《传信》这部书的短处在于,记的只是统治阶级的行动,全未说到下层社会的情况。

《圣教入川记》,我是在一九四四年看到的。利、安两个西洋教士,自张献忠称帝那年被接去,直到献忠被清军射死时都在献忠身边。献忠卫队溃散后,他二人才转入清军手中。这书所记甲申至丙戌三年成都的事比较可靠。但存在以下几个问题:(l)献忠只叫他们治历和铸造,未让他们参与大西朝军民诸政务。(2)所记献忠的情况,只一部分是亲见的,另一部分是从教徒大臣那里听来的,应当分别看待。 (3)他们是用传教士的眼光看待中国的农民革命英雄的,因此对于他们的一些认识和观点必须加以分析。例如说张献忠乙酉年以前是彬彬有理的,乙酉年以后就成为一个暴乱无状的狂人了。这究竟是张献忠思想性格有了变化,抑是这些外国基督教徒情感和认识上有了变化还须进一步研究。(4)原书是用西文写的,上海教会翻成中文时,译笔文字难免有所歪曲。现在四川所见本,又是一九一七年川东传教士铎古洛东翻印的。他据《明史》加了校注,可能有所增删。例如,在甲申年冬至节的大宴会后,教士已经用 “智识宏深,决断过人” 和“天恣英敏,足智多谋,其才足以治国”赞扬献忠。跟着却说:“然有神精病,残害生灵,不足以为入主”。试问,那时他们刚才会晤不久,正是全川归心的时候,何得就说他 “残害生灵”?又何由就说他“有神精病”?更何至有上下两句如此矛盾的语言!举此一例,已足见它虽属第一手资料,却也有第二手插入,引用不能不慎。(5) 他们是脱离社会下层人民生活的高级传教士,因此关于下层人民生活的记述,可信的资料不多。

《欧阳遗书》,亦叫《蜀乱》。是广安生员欧阳直记叙身经目击四川三十五年 (1627-1661) 战乱的真事。他二十二岁时中了张献忠的进士,派在光禄寺任职,又调东平府再转到骁骑营。刘进忠叛献忠降清军时,他乘乱逃回广安,想率眷买舟向重庆。中途被摇黄镇西王邢十万的兵捉获,得充头目两年。后逃就明军,经驻合州的巡抚马乾委作安居县令。因县民密告要杀他充饥丁亥年),又逃到嘉定给杨展管钱粮。吴三桂率清军取嘉定,也用他办钱粮。刘文秀自滇入川赶走吴三桂.仍用他办垦务。清军取四川,总兵龙麟守嘉定,仍用他主文书(癸己年)。刘文秀再次入川丙申年)又拜他礼部仪制司主事,办蜀王府文牍丙申年)。后随文秀回滇。文秀死,王妃仍留他教世子。清军大举入滇,他随世子走永昌。永历帝入缅甸,他逃匿蛮箐中。以后复出仕于清,卒于楚雄。他自言二十余年,转仕于大西、明、滇,清诸将间,历数十官,倾家十余次,流转数千卫,七次娶妻。晚年写这部书,教子孙知作人之难。他对当时各统治阶层与下层社会全是了解的。自己始终居于两阶层间。但他对于任何人都无贬词。只自己老老实实说自己的遭遇,可惜未把下层社会的具体情况写出来。由于他的历史这样复杂,所以他的子孙不敢暴露。至道光二年公元 1822 年),他的第五世孙欧阳鼎才在成都公开梓行。我曾见过三个版本,文字皆同,是研究张献忠与其部属李定国、刘文秀等史事最好的一种史料。

《荒书》,新繁费密著。有康熙六十年席帽山人史照序。费密字此度,清初诗人。与孙星衍、王渔阳等以诗文相敬重。家为新繁大姓,父子皆名士,任侠,为乡里所重,初亦为 “大西顺民”。乙酉年(1645) 因农村坏乱,率族造反,上什邡高景关依李调燮,在后山垦种。调燮以人为粮,密更投嘉定杨展。因放诞中谗,遂赴滇仕。康熙八年 (1670) 还蜀撰此书。赴滇途中为黑彝奴隶主所掳,赎出时已跛,故时称“费跛子”。有自序云:“别书所载,或有异同。盖知者不能言,言者未能悉。此历代野史稗官,足备正史取材而密荒书所由作也”。但当清修明史,求书时,他不肯献,并嘱子孙秘藏之。据他儿子锡琮跋成书时,费己“年近六十”。后虽遍游南北,迄未仕清。所云“别书”,据锡琮校语,系指不同意《绥寇纪略》谓献忠“诛于盐亭”,与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谓献忠病死”;在跋语中,还揭发“吴继善降任礼部”,与沈荀蔚盗剽其书等事,(详锡琮跋)足见其书所载是可靠的。其不愿示人者,为其事永历帝,而文直,惧以书贾祸耳。就文字说,在有关献忠史料中为上品。惟所收事不多,仍略于社会下层的叙述。又子孙皆文士,似于传写中为避讳,有所节删。光绪时始有刻本。

《山城纪事》,营山王开禧撰,记述摇黄起义军在川北的活动,记大西事较少。李氏《滟滪囊》全取其文。李书既刊行,王书遂不传。

《流离传》,南充韩国相记丙戍逃避大西军流转事。一九二八年修县志征书时,其裔孙乃献出。大抵当时幸存人物所记祸乱之书,皆饬子孙秘守,不愿示人。故愈晚出者愈可贵。

《劫后录》,开江冯梦龙记其身所经历见闻,详致质实。为有关明末川东下层社会最好史料。其子孙保存到民国初始石印。

《破山集》。大竹双桂堂破山和尚,能诗文,有声望,在明束清初剧乱期间,周旋于大西与残明及清军之间,未蒙祸难。其徒众辑其诗、文、行事为全集,有刻本。

《五马先生纪年》,简州(今简阳县)傅迪吉撰。为近年新发见记载明末四川社会实况最佳的一部史料。傅家是简州西乡的大族,皆农户。张献忠甲申年入据蜀地时,傅迪吉才十八岁,巳考中县学后,改业作商贾。乙酉年冬月初二,误入城卖绌。不知已有令全城戒严。城闭遂不得出,与城民同缚待刑。傅迪吉以秀慧有文才,为诸将所爱,有人潜脱之,至都司张洪宇营,收为义子。曾随营往剿仁寿,中途折回搜剿 “土豹子”。行军适过其乡,因路熟得乘间逃出。潜行山林间,得遇其父母家人于逃窜中。他终身未仕。世平后,犹屡往荥经经商。丙子(康熙三十五年)年七十,家复富足时写成此书。

为什么叫 “五马先生”?全书无说。查他出生于明天启丁卯(公元 1627 年),至此丙子(公元 1696 年),凡经过了庚午,壬午,甲午、丙午、戊午五个马年。再庚午时六十四岁,其子傅霖始中举,自己在云龙寺教书,故号五马先生也。凡记述献忠文籍,只.《大西通纪》与此书说到农村生产破坏情形。《蜀乱》、《蜀碧》等书说到荒芜乏食而已。如何至于荒凉,则惟此书独详。

第二类是转手材料。作者虽非亲身经历,但得自别人实见实闻,并能质实地加以记述。这类史料属于第 “二手资料”,是研究张献忠问题的重要依据。如《逸民氏蜀记)》,其书自甲申六月,四川闻京师之变起、叙献忠事,至丙戌孙可望率残部入黔,数杀汪兆麟误国止。通篇夸言杀人。谓丙成年 “正月初十献忠传令,将川中各卫所军余,并收川营兵,(可能是指《五年纪年》说的 “里兵”)。除年十四以上者留营,其余成丁、不问老弱男,尽命杀之。自初十日起,至十五日止。各路呈报:杀过川兵开册:卫军七十五万有奇,川兵二十三万有奇;家口三十二万余刀,共百三十万。又说:十六日命东平将军等分头四出 “剿杀百姓。限三月尽复命”。据它说的四路杀人数目是:

东平一路:男,5988 万,女, 9500 万,皆有奇余。

抚南一路:男, 9960 万,女, 8660 万,

安西一路:男,7900 万,女, 8800 万,

定北一路:男, 7000 万,女, 9400 万。

只此就有六亿七千八百零八万有余。合成都所杀就该有七万万了,超过了我们解放时的全国人口,可谓荒诞骇人!与上举诸书的真实程度相差天渊。《明史》与《蜀碧》都采用了它,足见是康熙年间已经流行的妄书。但它也有可取之处。如:列举 “南厂营总兵温自让”,“八卦营总兵王明’’及隆兴、三奇、决胜、永定,三才、干城、援剿、永定、中厂、英勇、天威、龙韬十四营总兵的姓名和籍贯,和“天讨、金戈、神策、虎威、虎责韬、虎略” 等营的名称,并说 “总兵不记姓名,俱以搜括(人粮)无功,坐殉比谋逆,尽行剥皮”。又举“前营一哨头号飞山虎在眉州私释一十三岁小儿被发觉,逆到凌迟酷刑的事什,皆与其他第一手资料有可合处,非后世人所能编造。又说:献忠被请兵射死后,“伪皇后丁氏、白氏、刘氏、陈氏拼命逃出”。丁氏系在谷城娶,陈氏是称帝后娶井研陈演女,皆确实有证。峨眉山金顶旧藏有陈皇后献珍珠缴,余曾亲见。白、刘二女不详。且其叙次先后,未乱,亦足见其确有依据。若删去四路杀人数所系之万字,只作六万七千八百余人,则理有可能。疑实有献忠中营老兵口传其事,记录时有夸大耳(书中特别夸述刘文秀英勇。又疑是蜀王故吏之言)。著者不露姓名,但称“逸民” 或“虞山逸民”,显然是曾由大西入滇作官,以后遁归虞山(今江苏常熟县),不更出世者。因修“明史,,求书,乃猷出,揣朝旨在贬献忠,故突出其杀人部分,而抹副其可称部分耳。故此书当属“转手资料”。

《绥寇纪略》,太仓吴伟业(梅村)撰。吴氏原是崇祯朝史官,得见镇压明末农民起义军的军事行动的各省奏报。随事摘取,用纪事本宋体撰为此书十二篇,各以三字为题。崇祯十六年以后,各省驿报多绝,则又参采传闻辑为 “通城击”、“盐亭诛”、“九江哀” 三篇结束李、张、左、马事(其末 “虞渊沉” 篇总记灾异)。前八卷的时、地,人、事,是可靠的。只九、十卷记李、张事问题很多。又以私恩回护杨嗣昌与左良玉,然在观察明末农民革命全局方面,它要算最好的第二手资料。

其书流行甚早。有康熙甲寅 (1674) 康熙十三年 “逸民邹式金” 序。即刻此本者,疑纂《蜀记》之 “虞山逸民” 亦即邹氏。

《续绥寇纪略)》,康熙二十七年(公元 1688 年),“梅亭叶梦珠滨江纂辑”。凡四卷,自张献忠据蜀至永历入缅。自云,取材于《滇蜀纪闻》及《楚中遗事》。卷一 “川蜀沸” 与梅村 “盐亭诛” 时间从同而叙事各别。盖嫌前篇失实,故重叠为之。

《滟滪囊》,通江李馥荣(锦山)撰。凡五卷,自崇祯二年 “流寇入蜀起,至吴三桂王朝败灭。采《山城纪事》、《荒书》、《蜀乱》、《滇蜀纪闻》者为多。亦多有他书所未见的资料。皆直自叙事,不言出处。文甚精简,取材扼要,当为第二手材料之佳书。书中每见“轶其名” 者,度其身分属献忠从龙功臣,言论纯正而无官爵称。疑即撰《大西通纪》者。或疑其人即孙可望或李定国。因他书记孙可望及李定国事,有与此书轶其名事相同者。但此书每以轶其名与此二人连举,则非同是一人可知。我写《张献忠实录》那部小说时,造为王志贤来影射他,以便于利用他来补缀史料的残阙部分。

《老神仙传》,桐城方亨成撰、据亲见者言其医术之奇。避父讳拱乾,隐其名。吴梅村《鹿樵纪闻》亦传其人,而文不同。皆当属第二手资料之夸诞者口其人则实有。近年四川地下发掘有大顺二年礼部铸馏金长方大印,篆 “南川县医学记” 六字。考旧制:理民官印正方,非理民官印信长方。依秩级制其大小。方者称 “印”,长者称“关防”。此长方印大而称“记”,疑即颁赐老神仙者。南川县医学,疑为其人官署之称,地点可能是南川金佛山。此次讨论会上获见大顺年铸的“道纲司印” 小方印。为献忠崇奉道教之证。县道纲司管道徒故只小方印。县医学衙门亦当有小方印。惟此 “南川县医学” 为大关防而称日“记”,故疑其是赐老神仙印信也。

第三类为再转手材料。作者在编纂中多有所歪曲,但大体上仍能保存其原始面目。这类史料属于第三手资料,可以用来参订史料。 如刘献廷《广阳杂记》、计六奇《《明季北略南略)》、李调元《井蛙杂记)》等,文皆隽永,事多出自直接采录,不少可以列为第二手资料;或为第三手资料,亦属上品。

《蜀碧》,丹棱彭遵泗(端淑)撰。自有 “义例总言”,其“征实” 章,列有 “明史,明史纲目,明纪本末,诸家明录,绥寇纪略,三藩纪事,明季遗闻,启祯野求,豫寇纪变,天问阁文集,尧峰文集,寄园寄所寄,荒书,志乱,甲申野录,陇蜀余闻,东林列传,见闻录,庆治录,蜀通志,眉州志,邛州志,夹江志,故老遗言,家谈” 等二十五目,当时记载献忠据蜀事的书大体已尽了。他考订去取的工夫也是做得深到的。比过去封建史家的记载,包括《明史》在内,都能胜过许多。但他的目的偏在表扬封建忠义,自不免歪血了张献忠的形象。又未能见到粮食问题所造成的影响,比第一手资料是相形见绌的,但在第三手资料里,确算是最好的。所引据书,有一部分今天巳不可得了,也是它可贵之处。

第四类为再三转手材料。主要是嘉道以来的方志,歪曲性很大,多属不可信。偶有一两条名人遗著和民间传说的新鲜资料,足供参考,也都是一口腔的诟骂张献忠,表扬地方死事盼 “愚夫愚妇”,佳章极少。这类史料,属于第四手资料。

《明史》与《罪惟录》两部正史都有《张献忠传》,但也都是极其不好的,再转手的坏史传。反不如傅维麟的《明书》,率性阙了他好。

《蜀破镜》,道光二十三年 (1843) 郫县孙錤(子俊)撰。有自序,说他于道光辛己(元年)重刊《蜀碧》,任校雠。其冬又借得《荒书》,因“博征胜国诸老传记及国初史馆名臣奏书纂述”。他痛骂张献忠,欲有以胜过《蜀碧》,而迂腐之气十分可笑,世人莫肯重之。可以说是第四手资料之尤劣者。

《蜀龟鉴》,内江刘景伯撰。成书在孙键后。开篇有 “卷首二十六条”,大书明嘉靖三年公元 1524 年)杨廷和罢相,和嘉靖三十八年清太祖出生。又万历十七年公元 1589 年)播州杨应龙叛乱,说到崇祯三年八月。卷一至五自三年十二月魏忠贤提督东厂起至康熙二十年公元 1681 年)平云南,函吴世潘首止。按年月日仿《左氏春秋》、《朱子纲目》编次。其第六卷,表蜀中“以孝弟自全者五十七人刀,又引《内江旧志》与《欧阳氏遗书) 论风俗之变。卷七附张令、张凤仪,何以政妻顾氏、“义民一王九相及其十世祖刘邦彦传,什邡刘应选妻陈氏及广安欧阳直等传,并雅洁足补正史。引据史籍,皆附注书名,并能注意到社会风俗的变化。

以及各地方县志等都记载了张献忠屠蜀的事实,比较靠谱的说法是他屠杀了三分之一的川人,其余川人死于清军、摇黄、乱战和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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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 项天鹰 发表

对于张献忠在四川杀了很多人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就算是对张献忠最客气的记载,也只是在杀人数量上有差别而已。

但是,对于那种把张献忠描写成一个神经病一般的杀人魔王,把四川人口锐减全归罪于张献忠的说法,我是不信的。

有一个读书人叫余瑞紫,他在张献忠打庐州前后被张献忠俘虏,张献忠不许他走,留他做师爷,后来他跑了出来,写了一篇文章描述自己的敌营生活。

单凭余瑞紫活着跑出来这一点,就已经证明张献忠借科举屠杀读书人这样的说法是胡说八道了。

余瑞紫笔下的张献忠,确实是一个残暴的人,做了很多滥杀无辜的事。但是同时,张献忠也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杀人也好,不杀人也好,都有一套切合自身利益的完整逻辑。

张献忠屠戮无辜,但是他不是闲着没事杀着玩。主要目的有三:第一,震慑反抗者;第二,抢劫钱粮牲畜;第三,抢女人。

当然了,这三条理由也没什么光荣的,但是这是一支流寇军队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做的。当时的张献忠,和明朝的官员、士绅完全站在对立面上,没有正常的补给渠道,不抢就饿死。

同时,余瑞紫也写了,张献忠也并非一味滥杀,有时占领了城池之后还会拿出银子去招抚。所以,和当时全世界的大部分军队相比较,张献忠的友善度也能在平均线附近徘徊了。按照现代标准,张献忠先崩后问,肯定没跑,不过和同时期的军阀一比,张献忠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未见得就比别人更残暴。毕竟张献忠也是一个宣传过三年免征、发行过货币的人,一只脚已经迈进正常封建统治者的门槛了,然而还没落地就被打出去了。

我一开始持这个立场的原因,是因为张献忠是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个人的爹。

如果说张献忠真的就只知道一味地杀杀杀,成天琢磨变着花样杀人,整个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首先,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神经病是如何与明军打了近二十年还越打越强的。其次,孙李刘艾这四个被变态杀人狂养大的孩子,怎么反而成了明清乱世之中最与众不同的清流?

张献忠的四个养子在四川时干了什么,史料记载相互矛盾,疑点很多,但是他们在云南、贵州干了什么可是一清二楚。

“乃起省城民夫,每户夫一名,每名领二斗,至临安交米一斗五升,其五升给夫作口粮;省城每夫一名脚价银二三两不等,民乐于挽运,不知其苦。”

“招抚附近地方,凡附逆者悉不究,各安农事。如是出降络绎不绝。李定国抚慰赏劳之,出令不许掳掠,违者立斩。自是迤东半壁安堵矣。”

“立登闻鼓,凡政有不便于民,许地方头人赴诉,立即除之;有可以便于民者,立即行之。”

“又令地方上,不论绅士军民,有为地方起见,即一得之愚,亦许进言,立引见,不许拦阻,即妄诞之言亦不深究。奖节孝,复乡饮,浚海口,省耕省敛,凡有利于民者无不备举。外则土司敛迹,内则物阜民安,为治若此,诚滇南不幸之幸也。”

“凡发兵征剿,所过大路,鸡犬不惊,百姓卖酒肉者路旁不断。如兵余小子有擅夺百姓一物者,立刻取斩;如该主不首,连坐;该管官失察,责八十棍。立法若是之严,故民得安息反富庶焉。”

“大放花灯,四门唱戏,大酺三日,金吾不禁,百姓男妇入城观玩者如赴市然。”

“马兆熙考试毕,率云、武二府生童赴李定国府谢。定国赏钱三百串,面云:‘诸生用心读书,不日开复地方,就有你们官了’,等语。诸生谢出。由是文教渐复兴也。”

“会勘平越各官,戮奸蠹民者,可望令蒋克远会冯双礼安抚人民,招徕商贾。又令所属文武呈缴滥劄,武职加授总制、参游,文官加授监军、督饷、部卿、佥宪,概行裁革。各官作奸蠹民者戮之。令督学刘鸣凤考试贡生,分别伪滥。”

更关键的是这一条:

“刘文秀之入蜀也,善抚恤军士。蜀人闻大军至,多响应。于是,重庆、叙州诸府县次第皆复。吴三桂迎战辄败,敛军以奔,趋保保宁。”

要是张献忠和大西军把四川杀得鸡犬不留,为什么张献忠的儿子杀回来的时候,四川百姓不仅没望风而逃,居然还敢群起附逆,抗拒天兵?

如果张献忠借着科举屠杀读书人,为什么张献忠的儿子办科举,还有那么多不怕死的去考?

如果张献忠拿杀人当娱乐活动,当考功标准,孙李刘艾这四个不肖子怕是早就拖出去扒皮了。

这些个 “流寇”,安置流民屯田,吸引商人来贸易,清理贪官冗官,招降官员和土司,恢复社会秩序,开科举,开言路,还搞文娱活动。凡是正常封建统治者该干的事,他们都做了。

再看大清王师解放云南时的情景。

“除各土府外,其迤东之云南府以及临安、曲靖、澄江、寻甸各府与迤西之楚雄、武安、姚安、大理、永昌各府,无处不遭兵火,无人不遇劫掠。如衣粮财物头畜俱被抢尽,已不待言;更将男妇大小人口概行掳掠,致令军民父母、兄弟、夫妻、子女分离拆散,惨不堪言。所存老弱残废又被捉拿吊拷烧烙,勒要窖粮窖银,房地为之翻尽,庐舍为之焚拆,以致人无完衣,体无完肤,家无全口,抢天呼地,莫可控诉。见今省城粮米照湖南新官仓斗每斗增价至一两三钱有余,每石价至一十三两有余;若照云南旧用大斗一石约有新仓斗二石,价至二十六两,犹无处寻买。军民饥饿,道死无虚日。其在永昌一带地方更为惨烈,被杀死、拷烙死者堆满道路,周围数百余里杳无人烟。真使贾生无从痛哭,郑图不能尽绘。职不知滇民何至如此其极也。”

“三月初五日,又准云贵总督臣赵廷臣手札,内开:云南近状大不如上年。每市斗米一石实卖至二十五六两,沿途穷民有死于道途沟涧,死于寺庙破屋,死于山路田野,死于旁溪曲径,甚有母食其女,子弃其父,惨不忍言。”

这要是明朝的遗老遗少写的,没准是故意污蔑我大清,问题是,这两段话的作者可是铁骨铮铮、赤胆忠心的洪承畴。

现在,大清朝的笔杆子们要我相信,四川老百姓都是被孙可望、李定国他们杀的,和大清没关系,这很侮辱我的智商啊。

应该说,张献忠在四川确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残忍杀害了很多不该杀的人,以至于大西军内部都产生了分歧,孙可望等劝阻张献忠不要滥杀,事后还对鼓动张献忠杀人的佞臣进行了清算报复。但是同时也该看到,张献忠并不是一个完全丧失理智和人性的变异生物,他很聪明,该懂的道理也都懂,否则培养不出李定国来。

张献忠在四川急躁冒进,急于称帝,急于建立统治,为此而滥用暴力,把四川的士绅乃至很多老百姓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上。而他的四个养子,正是在其死后纠正了这一错误,才成为了明朝的救星。大西军入滇,一开始就打着沐天波老婆娘家的旗号。云南时期的大西军懂得团结人了,团结沐家,团结明朝的官员,团结土司,团结乡绅,团结普通老百姓。不再采用单纯的军事冒进,而是以经济建设作为军队建设的根基。很明显,西军四王不可能是张献忠一死就立刻大彻大悟了,这些策略必然是早就明白的,否则也不会有之前他们劝阻张献忠不要滥杀的事。

所以,我对 “张献忠屠川” 问题的最终结论如下:

张献忠是一个性格刚毅残忍的人,在早期的流寇生涯中,为了生存不断突破道德底线,导致他对人命的漠视非常严重。在四川期间,战事不大顺利,他愈发采用残酷手段,试图震慑反抗者,但是效果适得其反,最终也使了自己兵败身死。

但是,张献忠的残忍没有超出一个普通封建军阀的范畴,他也曾经试图做一个正常的封建统治者,试图在四川建立根据地,和平地统治,是因为军事上的失败才没能成功。

而清军侵入西南之后,其残酷暴虐更甚于张献忠,在明清双方连年的拉锯过程中,四川在乱兵屠杀和饥荒的双重打击下,人口锐减,十室九空。

清朝的宣传口径一贯是对于孙承宗、史可法这些忠于明朝的抗清官员可以褒赞,但对于李定国、李来亨这些农民军出身的抗清领袖则要一黑到底。再加上为了掩饰自己在四川的暴行,于是编出了一堆荒唐可笑的谣言,把屠戮川民的暴行一股脑全都栽给了大西军。

不能说张献忠对四川人口锐减没有责任,但是和清军比起来,最多也就三七开。

知乎用户 真理粉碎机 发表

过去传统文人把 “屠蜀” 归罪于“流寇”,说是张献忠把四川人杀光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从意识形态出发,为了维护张献忠这个“农民领袖”,很多人写文章论证“不是张献忠屠蜀,而是统治阶级屠蜀”。改革后有人就说,其实两说皆是,明末清初的四川,各方各派都在疯狂杀人。

清代文人记载说,张献忠为证明他杀人有理,在全川各地立了许多 “圣谕碑”,就是张的语录碑,文曰:“天有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所以又被称为 “七杀碑”。到底有没有“七杀碑”?经过 1950 年代以来的研究,的确发现了几块传说中的“大西皇帝圣谕碑”,如今四川广汉市的公园里还竖着一块。只是碑文与清人的说法有点出入,文曰:“天有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后面不是七个杀字,但正如当代著名南明史家顾诚先生评论的:此碑杀气之明显,也是可以一眼看出的。碑文的意思是:老天爷对(四川)人百般照顾,可是(四川)人逆天欺天,所以该杀。刀下鬼们,你们自己思量思量是不是活该吧!显然张献忠杀人如麻是无可置疑的。

但是老实说,川人的确不是他张献忠一家可以杀光的。尤其是,张献忠发狂地进行灭绝性屠杀,是在他败象已露、绝望挣扎的顺治三年,那时他早已不能控制全川。以重庆为中心的川东,被明将曾英控制,以嘉定(今乐山)为中心的川南,则是明将杨展的地盘。张献忠的屠刀所及,只有成都附近的川西平原和川中一带。所以改革前搜集的那些官军屠戮、贼梳兵篦之史料倒也不假。事实上,那时四川何止 “官军” 与“流寇”,一般的人们在弱肉强食的丛林状态下,为了自利甚至仅仅为了苟存,也是人相戮,乃至人相食,几乎已如那句老话说的,“人对于人是狼”了。
摘自秦晖文章

知乎用户 Redkane 发表

圣教入川记不是安利二人写的。而是几百年后一个法国传教士按他们的报告编辑整理的。相信我,国内看过这书的人基本没多少,尤其是这的键盘侠了。圣教入川记里记载张确实在他统治下的川西大开杀戒 (两位神父主要活动范围也在川西),两个神父也几次差点被杀。另外就是,传教士特别谈过张一开始还比较正常,还在成都当地维持秩序。然后就是,耶稣会传教士的报告是直接打给澳门耶稣会远东基地的,内容清廷的人基本看不到也看不懂。至少技术上传教士有很多种尽量保持客观中立的办法。就是上面有人说的,四川地区分川西川东川北川南。张主要在川西和川北活动,这两地方大规模死人恐怕张还是甩不掉关系的。

知乎用户 墨离之 发表

发个大招,我家族谱的记载,不知道能不能作为史证呢。

猜的话血洗还是血洗了,至于屠城的话,反正我家是跑掉了。23333

知乎用户 荆光裕 发表

图多慎入!其实本来我是不想回答的,但在评论区和一 “饱学之士” 促膝长谈后,我决定还是回答吧。在下才疏学浅,而和那位 “饱学之士” 的谈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让我受益匪浅。我要特别感谢他,他独特而卓越的思辨能力、侃侃而谈的口才、对我的谆谆教诲正是让我写这个回答的最大动力,这段对话深深地启发了我,我的不少灵感和答案的内容正是来自于和他的谈话。正是因为如此,也是为了对那位大神表示感谢,请允许我把这段对话内容放在我的回答里作为我的思路历程和全文的线索。废话不多说,以下正文。请大家保持耐心,我虽不才,但也斗胆找了点干货。
故事的起因是这样的,在评论区,他独具特色的评论一下就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想:如此出言不凡定为高手!于是我本着谦卑的态度,萌生了和他谈一谈的想法。

于是我发表了一下我的看法,首先是这两个网址(都是资料):
【前方高能】【重庆巫溪发现万人坑】【到底何人屠川?】
【前方高能】【关于明末清初四川发生之事吁请在川同袍自发调查】

刚刚又补充了这个:张献忠屠蜀考辨【转】
几个网址内容略多,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要看上不少时间,而这位兄台果然气度不凡,只看了我贴的资料的十分之一就临机立断,貌似说得很有道理啊!

他给我贴了这个网址,还有知网网址,貌似很有逼格:一些关于张献忠屠四川的资料
元清吧!看到这三个大字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一阵金光亮瞎我的双眼!
但由于我当时在用手机,没看出来他给我贴的是网址,也就不知道他发了什么,我在此诚挚地道歉!关于他发的这本学术神作,我们待会儿再谈。然后,我们的促膝长谈继续(对了,他引用的那个资治通鉴的例子,我到最后会说明哦,请大家保持耐心,看到最后有惊喜 (๑•̀ㅂ•́) ✧

这位兄台的结论有:1. 张献忠是造成明末清初四川人口几乎死光的最大元凶(而非满清)2. 我贴的那些网址是不可信的网文,他根本不看,一定要找出正规出版物或论文他才信 3. 各种对张献忠杀人 “六万万” 的记载都是因为古代计数方法与现在不同,“万万”不能理解成“亿”,依据就是他贴的那个网址上的那本书里的资料(这本书叫《张献忠剿四川真相》,待会儿我还会提到):

按这个观点,因为中国古代有特殊的计数方法,所以所有 “万万” 都是用这种计数方法;特别是他说的 “合文” 计数方法。但我搜遍网络也没发现有 “合文” 这种计数方法!这是权威的知网上对 “合文” 的解释:合文 - 学术百科
而那位仁兄提到的最重要的结论如下(也是那本书里的结论):

看到这个言论我真的被深深震撼了,顿时感到自己的无知和渺小,突然想到以前看到了几篇不可信的网文:
《马关条约》
第四款
  中国约将库平银二万万两交与日本,作为赔偿军费。原来清朝只赔偿了二十万两银子啊!我真是被我们的仇日教育糊弄了。
谭嗣同《有感》
世间无物抵春愁,合向苍冥一哭休。
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原来当时中国只有四十万人啊!我又不得不怀疑计划生育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国家 ‘十五’出版规划重点图书,《二十四史》国家译本。《二十四史全译》从 1991 年立项,到 2003 年完成,历时十三年。前后投资五千万人民币。二百多名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等高校古籍研究所专家,二百多名资深古籍编辑、校对、制作人员,经十三年奋斗,始竟其功。全文五千万字的译稿反复修改,每一部史书的译文都整体修改三次以上。出版前,古文、今文近一亿字的校对做了十二遍” 的《二十四史全译 · 汉书》上,竟然出现了这个!

尼玛!原来二百多名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等高校古籍研究所专家,二百多名资深古籍编辑、校对、制作人员全都是二笔啊!更可气的是:
关于张献忠在四川杀人过多的问题,我们应当看到,这首先是因为官绅地主的疯狂反扑引起的。把事情说成是张献忠天生好杀、残忍,是封建统治阶级的诬蔑。史籍中常常回避张献忠在四川前期和后期政策上的变化,而用以偏概全的手法,把后期客观形势的改变和主观判断上的错误而杀人过多,说成是一贯如此。比如大西政权的开科取士,其前两次都是真正的延揽人才,安排官职。只有最后一次才是借口举行 “特科”,屠杀士子。在许多史籍中故意含糊其辞,光说张献忠假借科举,把四川的读书人杀戮一空,这显然是违背历史事实的。有的封建史籍,把张献忠杀人的情况和数字夸大到极其荒诞的地步,如清初文人毛奇龄说,仅从丙戌(大顺三年,公元一六四六年) 年正月张献忠 “命四将军分路草杀”,到五月回成都报告,所杀人数合计竟高达六亿九千九百余万,此外所杀者尚未计算在内。明后期全国人口数仅六千多万,毛奇龄撒下弥天大谎,编造张献忠在四川一省(实际上大西政权当时所能控制的只是成都附近州县) 杀的人数,竟超过全国总人口的十倍以上。这种无耻的梦呓,居然被清朝统治者主持修撰的《钦定明史》所沿袭。在该书卷三〇九《张献忠传》里,竟赫然大书,“共杀男女六万万有奇”。有的史籍还绘声绘色地着意渲染,胡说什么张献忠杀人,竟至于“流血若奔涛,声闻数里。锦江尽赤,河水不流”。这类狺狺狂吠,适足以暴露封建统治者们对起义农民的仇视心理而已,毫无史料价值可言。
————顾诚《明末农民战争史》

原来所谓 “有国际声誉的当代明清史专家,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原教授、博士生导师。生前仅有两部专著面市:《明末农民战争史》获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南明史》获国家图书奖和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的顾诚也是个二笔啊!我感到被这些砖家深深地欺骗了。
然后,作为 “礼尚往来”,既然这位仁兄教育我要发正规出版物和论文,我也不敢含糊,除了上面的《二十四史全译 · 汉书》和《明末农民战争史》,又找了这个:

作者胡昭曦,四川人民出版社的张献忠屠蜀考辨 (兼析湖广填四川)》:
张献忠屠蜀考辨

这…… 不,这绝对不是双重标准!一定是这本书的作者胡昭曦——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后流动站合作指导教师,四川省首批学术带头人——是个二笔!恩,一定是这样。

这位兄台的历史水平和思维方式值得钦佩,但…… 鄙人表示实在是冤枉啊!我确实是认为满清是屠蜀主力,但我也没否认张献忠在四川屠杀啊!我也没有为张献忠的屠杀洗白啊!我前面贴的网址里说的很明白了,但…… 谁让那是不可信的网文呢?唉~

以上是二笔作者写的《中国人口发展史》

以上是二笔作者写的《明末农民战争史》
看来我们看历史一定要把眼睛擦亮啊!可千万别被不可信的网文和那些二笔作者糊弄了。另外,那位仁兄贴的《张献忠剿四川真相》还提到几个观点,如张献忠对四川人有着极强的偏见、地域歧视;张献忠和他的部下疯狂、变态;这些观点在我贴的第二个网址中已有明确的回答:【前方高能】【关于明末清初四川发生之事吁请在川同袍自发调查】
当然,杜车别是民间作家,所以写出来的东西是无脑网文,而那位仁兄极力推荐和支持的 “正规出版物”——《张献忠剿四川真相》的作者郑光路也是民间作家,而他的著作就是最可信的…… 不,这绝对绝对不是双重标准!一定是因为——杜车别是二笔!恩,一定是这样。
总之,感谢这位仁兄对我的谆谆教诲、循循善诱,为被误导的我指出一条明路,让我树立了正确的历史观。在下见识鄙陋,与君交谈后如醍醐灌顶、耳目暂名,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自然无法与足下继续讨论。为了让更多的人走出迷途,树立正确历史观,请允许我向大家昭示您的高论,权当我这个无名小辈对您表示的真心的敬仰与感谢吧。
\=====================2015.6.27 更新 ==========
补充一点干货:
《张献忠 “屠蜀” 考辨》孙祚民

关于上文提到的 “杀戮士子” 问题,杨济堃有一些不同意见,并撰文《对张献忠 “杀戮士子” 的探讨——兼与孙祚民同志商榷》,但他的观点是 “张献忠利用开科取士杀戮士子一说, 不是事实, 而是地主阶级文人墨士的诬陷之词”。这里不再赘述,只放下载链接,想看的可以自己下载。
张献忠_屠蜀_考辨

清初四川人口锐减和湖广填四川的主要原因(《巴蜀移民史》)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
2015.7.7 更新:张凯同学卖萌记

我是欢迎理性讨论的,但是连在我的回答下讨论都不敢还不断骂街就不是我的错了。

以上是张凯同学的心(jing)路(fen)历程

恩,我说过看到最后有惊喜,这是第一个惊喜(之前我说过的吧?):

这是《资治通鉴》原文。咦?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这是《二十四史全译 · 南齐书》原文和译文。咦?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好像还有什么顺序不太对?
**

这是《二十四史全译 · 元史》原文和译文。咦?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当然,这肯定是《资治通鉴》、《南齐书》、《元史》作者的错,对吧?
张凯同学果然有可贵的 “钉子” 精神——脑袋被锤无数次也没有任何变化,为了给我科普,找来了网上的《元史》原文和中华书局的《元史》,还在另一个问题的回答下 @我:护步达冈战役 2 万女真军击败 70 万契丹军,是真的吗? - 张凯的回答
然后……

首先恕我智商低,实在弄不懂这个回答与这个问题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他有这样的好心,我也顺便学习了一下。
他贴出的中华书局版《元史》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确实是 “万万” 没错,但注意我画圈的地方,这个 “一五” 是啥?
原来中华书局的《元史》是校勘版,每卷后面都有『校勘记』(如下)

我们看到刚才那句编号是 “一五”,也就是 15,我们找找看:

可见校勘的结果是把这个多出来的 “万” 字删掉了,理由是 “重出”。“重出” 什么意思呢?
重出就是重复出现。 晋 挚虞 《讨论新礼表》:“臣犹谓卷多文烦,类皆重出。” 南朝 梁 刘勰 《文心雕龙 · 练字》:“重出者,同字相犯者也。” 宋 赵彦卫 《云麓漫钞》卷十三:“其说汪洋奥义,关节开解,万端千绪,参错重出。” 清 杭世骏 《质疑》卷上:“昔儒所谓 周公 所未施行之书,重出以见义也。” 鲁迅 《书信集 · 致许寿裳》:“其中恐怕每期只一本,且有和先前重出的罢。重出者请弃去,毋须寄还。”
也就是说,因为原文的 “万” 字重复出现,多出来一个,所以根据文意删掉才是正确的,这里只是改正了一个错误而已,至于这个 “万万” 是什么特殊计数法…… 抱歉我理解能力有点低,实在没看出来,还请大神赐教。
还有,张凯大师举的那个《资治通鉴》和《南齐书》的例子却没有给出解释,我再问的时候…… 就把我给屏蔽了。

我只能说:

大师,请受吾辈一拜!
2015.7.8 更新:这是第二个惊喜:
**

俗话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好,为了完成张凯大师的遗志,我特意又去查证了一下史料,我引用的《资治通鉴》就是中华书局版的,应该不会有问题。而《南齐书》嘛……
先看网上的(百度阅读):南齐书_电子书免费在线阅读

然后是中华书局版的:

好了,我觉得这个回答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最后,请允许我感谢和缅怀一下为我提供指导、潜移默化中提高我的姿势水平的张凯同学。
2015.7.7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知乎用户 无心平研知世郎 发表

①明末《欧阳氏遗书》的作者、大西军刘文秀幕僚、四川人欧阳直在该书的开篇中就说:“我生不辰,遭逢乱世,四海鼎沸,九庙烟飞。忆维罹祸之惨,独吾蜀也唯甚。先民有言,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既治蜀后治。验之今日,语诚不诬……” 明末四川历史的复杂和惨绝人寰,远超现代人的想象,所以现在很多网友对明末四川历史的推论,只能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与当时历史相去太远。

②钱海岳、柳亚子、谢国桢、顾诚等人所著《南明史》,我看了也没有什么特别感触,都是历代衰世的正常叙述,唯顾诚的著作过于强调阶级斗争史观。但是看了明末清初留下来的张献忠屠蜀的各种史料后,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当然现在很多人在喊:“你看的都是被满清篡改过的史料啊!” 作为历史研究者,难道我连哪些是第 1 手史料,哪些是第 2 手和第 3 手史料,哪些是被后人篡改和断章取义加工过的史料,都分不清?!

③一句话来总结:明末四川人口锐减,其实是从万历时期就开始的,始于贵州和川南彝乱,当时叛乱的彝族已经大规模的屠杀四川人。明末清初四川人口锐减,不全是张献忠和大西军造成的,但张献忠和大西军的责任最大、罪行最为严重,所以过去人称其 “屠蜀”,也没有错!

④关于明末贵州和川南彝乱大规模屠杀四川汉人,过去明史学界不大注意,反而是民族史学界对此比较清楚。万历后,土司杨应龙、奢崇明、安邦彦之乱接踵而起,彝兵入川,杀四川巡抚徐可求,屠重庆,全蜀震动,又围成都百日,所过州县皆残破,大肆杀掠,蜀人死者百馀万。四川南部凉山地区的彝族部落亦趁机叛乱,疯狂烧杀掳掠川南汉族。当时人曹学俭在《蜀中广记 · 边防记第四》中说:“宁番(今冕宁)一卫为屯者凡九十有二,今无一人存矣。行数十里,鸡犬无声,人烟绝迹,间有一二存者,亦刀锯之孑遗耳。”《明熹宗实录》天启五年正月乙丑载:“云南巡按朱泰祯疏言…… 臣所经建昌(今四川西昌)一道…… 独有松林站以至礼州,从禄马站以至白水,共四百里,白骨山积,营垒丘墟,室庐空旷,夷氛独横。”

⑤张献忠和大西军所部在四川的屠杀,覆盖今天四川所有的汉族地区,还包括现在已经属于贵州管辖的遵义地区,但其屠杀的重点在川西平原和川北。有些人认为张献忠和大西军的屠杀仅仅在成都平原或者川西平原,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是不了解整个明末清初大西军在四川的详细活动情况,也不了解张献忠死后这种屠杀都还没有完全停止。

⑥关于张献忠和大西军屠蜀的原因,这是明末清初四川最为黑暗和悲惨的一页,也是解放后历史学家最为避讳的一点:“掠人为食”,就是杀四川人来吃。在张献忠和大西军统治四川的后期,不仅在四川到处杀人来吃,还在成都公开举行过人肉宴,这个事情可以参考任乃强先生解放初所著的《张献忠屠蜀真相》一书。鲁迅先生在《晨凉漫记》中说:“他其实是别有目的的,他开初并不想杀人,他何尝不想做皇帝。后来知道李自成进了北京,接着是清兵入关,自己只剩了没落这一条路,于是就开手杀,杀…… 他分明的感到,天下已没有自己的东西,现在是在毁坏别人的东西了,这和有些末代的风雅皇帝,在死前烧掉祖宗的书籍古董宝贝之类的心情完全一样。他还有兵,而没有古董之类,所以就杀,杀,杀人,杀…… 但他还要维持兵,这实在不过是维持杀。他杀得没有平民了,就派许多较为心腹的人到兵们中间去,设法窃听,偶有怨言,即跃出执之,戮其全家(他的兵像是有家眷的,也许就是掳来的妇女)。以杀治兵,用兵来杀,自己是完了,但要这样的达到一同灭亡的末路。我们对于别人的或公共的东西,不是也不很爱惜的么?所以张献忠的举动,一看虽然似乎古怪,其实是极平常的。” 这其实只是鲁迅先生不了解明末清初四川具体情况以后的一种推论,并没有抓住当时的主要矛盾是粮食问题。

⑦崇祯十七年,张献忠从湖北入蜀后,所部大约四十万人,基本上都有家眷,这些家眷当然就是在各省掳掠来的青女妇女,大西军所部的士兵都是有老婆的,甚至还配有佣人、伙夫、马伕、挑夫,有些陕北老兵甚至一个人有几个老婆,全是老爷兵。这些情况恐怕是出乎现代人所想像的。造反是要掉脑袋的事儿,不这样干,当时有几个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张献忠做流寇?具体情况可参考明末安徽合肥人余紫瑞所著《张献忠陷庐州纪》。张献忠所部攻下一地,首先征集的就是骡马和青年妇女,不从的就杀掉,乃至用非常残忍的刑罚来虐杀,在四川也是这样干的。骡马可以增强流寇作战的机动性,在当时其实主要是方便逃跑,所以明军往往追不上当时的流寇,“前有邵巡抚,常来团转舞;后有廖参军,不战随我行;好个杨阁部,离我三天路”。征集大量青年妇女,除了当作性奴,还可以繁衍更多的小流寇,所以大西军是鼓励将领和士兵多妻的。张献忠自己就有四名皇后和三百多名嫔妃,其中一位陈皇后,就是明末崇祯朝大学士陈寅之女,是在四川井研县陈寅家征集来的。大西军打了败仗以后,为了方便逃跑,嫌妇女拖累,又会把大部分家眷杀掉,到了别的地方又再征集。张献忠被清军射死在西充凤凰山以后,大西军崩溃,往重庆方向逃跑,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人把张献忠的四名皇后也杀掉了。之前张献忠在四川彭山县江口镇被南明将领杨展打败,大西军为了方便逃跑,在成都附近把随军的妇女四十多万人全部杀掉,甚至连张献忠自己的幼子也在被杀之列。具体情况可参考《圣教入川记》和杨展的《万人坟碑记》。

⑧所以崇祯十七年张献忠和大西军从湖北入蜀时,所部四十万人加上家眷,以及在湖北掳掠裹挟入蜀的青壮年男女,总人口已在一百多万。由于粮食短缺,在沿长江入蜀的路上,就有不少人饿死道旁。具体情况可以参考顾诚先生的《明末农民战争史》。而当时的四川经过杨应龙、奢崇明、安邦彦之乱和流寇几次的扰乱(之前李自成、张献忠、姚黄贼就已经在四川大肆烧杀掳掠过),早已是农业生产受到巨大破坏和经济凋敝,所以本身也没有余粮了。张献忠和大西军一百多万人口的再次入川,就突然激化了四川的粮食缺口矛盾。张献忠和大西军入蜀以后是不征税的,这点可以参考顾诚先生的《明末农民战争史》。为什么不征税?这里面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大西军之前是流动作战,也就是毛泽东说的流寇作风,抢惯了,没有养成征税的习惯。但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原因,饥肠辘辘的大西军一百多万人等不得了,粮食要秋天才能收获,等到秋后再来征收粮食和税赋,那大西军要饿死多少人?所以只能分兵四出,抢四川老百姓的粮食。而四川的粮食就只有这么一点,给了大西军,老百姓就要饿死。所以明末四川人民和张献忠的大西军之间的主要矛盾,其实就是争夺粮食。由此又引发了陕北流寇和四川人之间的地域矛盾。大西军到处抢粮食,四川人到处反抗,袭击大西军,“凡献忠所选府、州、县官,有到任两三日即被杀害,甚至有一县三四月内连杀十余县官者。虽重兵威之,亦不能止也”,乃至弄到了 “成都百里外,耰锄白梃,皆与贼为难”。最后双方都杀红眼了,大西军开始见四川人就杀,乃至在川西平原和川北地区进行报复性的大规模屠杀,张献忠 “呼川人为蜀獠,谓‘朕待蜀獠最好,而蜀獠每每要反,负朕之极,故尽杀之’”。《欧阳氏遗书》中记载:“凡剿一处,先令地方官清四至界并乡导人送领兵官前,一日照四至界趾,布兵环围;次日开剿,四下齐向中央搜杀,如围场合龙口之状。龙口合而野尽,然后屠其城。剿毕复扒草寻穴,细搜数日乃复命。倘有漏网者,或于别处发觉,罪坐领兵官。尝见郫县解一逃民,审系峨眉人。查剿峨眉官洪都督剥其皮。剿局始自祟庆州,终于再屠成都城。盖开城时所屠者,原住城内之人。今所屠者,招勒进城之人也。献贼令各将士,自杀其新收妇女。如系蜀人,更不许擅留一人。”“所遣诸将,以所杀之多寡为功。首级重,不可携,男子割势,妇人则刓其阴肉及乳头。有不及取者,则但以人手为验。验功之所,手积如山(见明遗民顾山贞《客滇述》)。”

⑨张献忠和大西军崇祯十七年入川,是想要在四川建立政权和根据地的,但是由于具体条件的限制,主要是因为粮食的短缺问题,而没有成功。反而激化了和四川人民的矛盾,造成了报复性的大屠杀惨剧。在这种疯狂的大屠杀中,四川人民纷纷逃入深山,“叙州有人避贼,逃入深山。草衣木食既久,与麋鹿无异。后见官兵,以为贼复至也,惊走上山,行步如飞,追者莫及。其身皆有毛云。南江二野人,能手格猛兽,擘獐鹿啖之,悬崖绝壁,腾上如鸟隼。” 他们不怕猛兽只怕大西军,“虽家人亲戚召之,疾走不顾也。” 农业生产被完全破坏,“田地荒废,食尽粮空,未经大剿地方或有险远山寨,间有逃出三五残黎。初则采芹挖截,继则食野草,剥树皮,草木俱尽而人且相食矣”,“时无栽插,内地无粮,惟远诣董卜高杨各边土司籴运。计斗米需值六七十两,尚难寻买。饿死兵民尸即复为饥者食。” 到了这个程度,大西军开始在四川大规模掠人为食,也就是靠杀人吃来解决军粮问题了,而几十万的军队每天所需要的人肉也是天文数字。最后张献忠和大西军在四川已经走到穷途末路,要靠大规模杀人吃来解决军粮问题都办不到了,只能一把火烧了成都城,准备出川,结果张献忠在川北的西充县凤凰山太阳溪被入川的清军一箭射死,大西军残部逃往重庆,随后又马不停蹄逃入贵州,一路上也是靠杀人来吃,“一路地方俱系献忠剿杀过数次者,百里无烟,残逆仓卒鼠窜,身无粒米,沿路杀马充饥。二、三日后,马食尽,乃食人肉;一人仆地,不片刻,众人分割立尽(见《蜀记》)。明末清初的四川,实乃一人间地狱,这在当时南明官员的众多记载中都有详细的叙述,如《南明兵部尚书李乾德答孙可望书》:“自入蚕丛(四川),荆棘塞道,万里烟绝,一望凄凉。茂草荒林,惟有马迹,狐游虎逐,罕见人踪。间存一二遗黎,又皆五官残废。割耳截鼻,刖足剁手,如游异域忽睹罗刹形不类人。喘延余息,备询厥故,始知令先君(张献忠)之造福于川,盖功德若此其惨毒也。乃曾不旋踵而令先君身首异处,尸饱馋鸦,可见天之所报,人之所为,已足昭鉴。” 十多年以后,吴三桂率清军入蜀,一路上人烟断绝,“枳棘丛生,箐林密布,虽乡导莫知所从。惟描踪伐木,伐一程木,进一程兵”,他的幕僚马玉赋诗云:“空山惟有啼鹃泪,剩屋曾无乳燕巢”,还说是 “未足状荒凉万一”,南明当时驻守重庆的将领杜子香听说清军逼近后,自知无力抵抗,遂率部撤离,吴三桂兵不血刃就占领了荒凉的重庆。

⑩解放后的史书把张献忠称为农民革命领袖,把他和大西军在四川的大屠杀说成是镇压明朝地主阶级的反抗。这是用现在的阶级斗争史观去硬套当时的历史,并非事实。按照明末人计六奇在《明季北略》卷七中记载,张献忠根本就不是什么贫苦农民出身,他是陕北榆林人,家里就是当地的大地主,但其幼年即生性顽劣,读私塾的时候就把一个同学活活打死,其父赔了很多钱,才把这个事情了结,一怒之下,就把张献忠赶出家门。张献忠流浪到外地,被人收养,送他去读书,又打死两名同学,祸惹大了,“闻老回回马守应等起兵,遂往投军”,当了流寇。实际上张献忠和大西军在四川,只要是明朝的官员和将领愿意投降的,都给予高官厚禄,大西政权的丞相严锡命、汪兆龄等人都是明朝的官员和举人。张献忠和大西军所到之处,除了残杀朱明宗室和把朱明宗室女子充作军妓外,也并没有一套阶级斗争的理论,他们在四川建立的政权也不是什么农民政权,而是一个专门抢农民杀农民的流寇政权。张献忠最宠爱的陈皇后就是明朝首辅大学士陈寅之女。

知乎用户 卧看游丝 发表

血洗要看怎么说…… 我觉得要说四川在清初人口锐减全是张献忠集团杀的,这显然不符合事实,也不可能。但要说张献忠没对四川的人口锐减有过作为,我觉得也是不符合事实的。
应该说,四川是官军(明朝部队)、张献忠集团、乱世小规模起义(或强盗)集团、清军四个势力一起混战而造成人口锐减的。至于锐减到什么程度,啥只有八万人…… 这个是瞎说………… 但是难道谁跑过去数过了么?只有八万是不可能的。
张献忠最残暴,也是屠杀最多的时候,他的势力已经大大缩小了,那个时候他只占有四川一角,根本不可能屠杀全川。但是说他没有屠杀,这肯定是不客观的。有很多史料做为明证…… 比如楼上说的某些传教士的书,还有四川很多地方的地方志,不可能都众口一词地污蔑。而且张献忠难道是什么道德君子,爱民如子之人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黄巢之流的可能性为大吧。
清军入四川肯定也有杀戮,不过入川的时候,天下大部分地方已经平定。其实震慑需要已经比较小了,我觉得有组织的大规模屠杀应该不多。而且也的确无相关历史记载。但是,当时打仗的确也不遵守啥日内瓦条约…… 所以肯定有很多杀戮。另,入川将领多汉人,军队也应非满洲为主…… 虽然可以说是 “伪军”,但是这个也已经不是民族仇恨的范畴了。
我觉得说清初四川人少得离奇,是因为见于文献的人口一直是官府控制的人口,也就是编户。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清军入川受到那么多小规模抵抗,如此艰难,而人口见于史料的却那么少了。丝毫不矛盾。因为那些抵抗的人都不是编户啊。所以四川还是有人的啊,后来那些抵抗的人也不是都死了。啸聚山林的人,到了真的天下大定之时就出山林成为平民了么…… 四川除了成都平原那一块,这地形,只要有人据优势地理位置反抗,小规模的游击队也能支持好多年的啊,所以也不能说阻碍清军的是什么大军,有多少多的人。更何况那些人最后我估计出山林为民者居多。

知乎用户 荻 生​ 发表

张献忠嗜杀、好搞破坏,这个应该没疑问,这是流氓无产者的本性之一

但是满清说张献忠屠光了四川,那就有问题了,

满清入川后,又打了十几年。

若是张献忠屠光了四川,那么难道后面满清在和尸鬼打了十几年?

知乎用户 你是对的 发表

屠没屠,我不敢说。怕被喷。

我只看见张献忠沉银中出了大批量垃圾款式的银耳环(作为收藏者,我是不会要那种品质的东西,就是银子弯几道,毫无收藏价值)。

这种东西王室、官府、富户的女眷是不会用的(有其他款式对比,我相信作为一个女人,但凡家里有点钱有点地位都不会带那种)。单纯婢女使用的话量是不是太大,款式都标准化?

所以,老百姓用的呗。只有当时的普通老百姓会去买那种款式装饰自己。银铺里批量生产,统一制式(定制、好看款式的肯定就贵了)。

别人耳朵上的饰品怎么取下来收走,其中的手段我就不知道了。

这仅是耳环一例……(补:这种耳环应该是被叫做 “丁香耳钉”。)

另外明代早期贵族男人的画像也有带耳环的(不知是否元代遗漏风气)。不过明后期是否还存在和有没有在老百姓群体里流行还有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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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只是发个图,并不想去做过多的解释引来口舌之争。但是在回复提问过程中在所难免,所幸就说个清楚吧。不想修改原文,故加在后面。

1、为什么不是银铺抄来的。

这类耳环都是手工生产的,每个银楼都有银匠都可以生产,并不是像现在一个工厂流水线制作再发往各销售点。在当时银子也是钱,任何一家银楼都没必要一次性生产太多积压库存,更何况一次生产很多也不能多少效率。到了民国,基本上也还是这个模式。现在在一些地方还能看到那种手工银匠,有兴趣可以去看下。

2、人都杀完了怎么抵抗?

一直以来说的 “屠川” 可能给一些人的感觉就是把四川人口杀得差不多了。首先这个屠杀并不是指把人杀完,而是大批量残杀(词典释义也如此)。屠的这个川,根据当时张的控制区域,我个人认为是指的成都及其周边州县。这些地区本身也是整个四川的核心区域,人口的主要集中地,历朝历代中基本上攻下成都就标志占领了西川乃至整个四川。像明末这样展开拉锯战的情况极少,其中原因应该也有人口、补给不足这一方面。但是四川不只是成都有人啊,兵也不一定非要是四川兵,补给也是可以从外地运来的。

3、张献忠能杀那么多人?

四川整个省的人口锐减肯定是不能全赖在张头上的,他的行为只是一方面。长期几方的混战、张的屠杀、清的镇压以及战争带来的疾病、饥荒等等都是原因,但这都不能否认张干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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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视频记录的那个时代(当视频也能造假),如果不相信史料,不相信民间流传,那想怎么说都可以了,只不过是概率问题,一句 “万一” 足以(你也可以说是蜀王的玉碎计划呢)。

各地文献、外国人的纪录想要篡改很难做到一致,更何况还有各种家谱和日记,人家家谱和日记全都会帮着改?你文字狱再厉害还能查到所有人家谱和日记里?何况有些家谱和日记里本来也有不利于清廷的话。

如果国人的文献不信,外国人的记录也不信,那我的也可以直接忽略……

————————————————————欢迎根据文物、推论进行讨论,拒绝攻击。不知道这个话题怎么突然火了,没想到知乎上也有喷子,他们先攻击你一番再装模作样提一个跟主题有关的质疑,其实那个质疑在文中做了说明,他根本没看完你的回答。

年纪大了,不想做口舌之争,欢迎心平气和讨论,拒绝攻击。看我的回答不爽请直接无视或者举报,不要留言攻击,在此先谢谢

知乎用户 M3 小蘑菇 发表

可以参考天津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张献忠博士的著文《“张献忠屠蜀” 与清朝政治合法性之构建》

知乎用户 庄渔 发表

据考证,张献忠是亡灵大法师,把四川人杀光了以后,用他们的尸体召唤了许多骷髅兵,与满清的军队大战了十多年。

知乎用户 李光耀 发表

张献忠临死前,和他几个义子说,不能再抗明了,要和明廷联合起来抗清,毕竟大家都是汉人。义子中最有名的是李定国,两厥名王,拥有不错的战绩,依靠西南一隅与清廷抗衡了好久。。。所以能有这番言论的张献忠会把四川都屠光?先叮嘱 自己的继承人,联明抗清,然后再自掘坟墓把自己的根据地都杀光? 如果真搞大屠杀 把自己的老百姓都杀光了,那李定国 这些继承者,他们后来那些年怎么待下去的,还能打出两厥名王的战绩??? 最扯淡的谣言了。

最后补充下,杀人肯定是有,新政权都是这么干的。后来的国共内战,无论是红军来了,还是还乡团国军卷土重来了,都会杀一批人,而且还乡团杀的更惨,各种活埋酷刑,各种反攻倒算的报复。这都很正常,但所谓杀的十室九空?把人都杀光,搞大规模的屠杀?这也太夸张了。。。肯定会有特定的打击报复对象,政治嘛,但不可能杀的那么夸张。

知乎用户 范花花 发表

看了回答,没有一个比维基更好
搬运一下吧
屠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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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蜀是指中國初之際四川人口的驟減現象,戰亂是重要原因。南明兵部职方司郎中欧阳直在其著作《欧阳氏遗书》中云:「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定蜀未定」。同时造成死亡的因素還有大旱、大饑、大疫;史載「大旱大饑大疫,人自相食,存者萬分之一」

[1],“蜀人受禍慘甚,死傷殆盡,千百不存一二”[2]。清初時以「湖廣填四川」來解決四川人口的缺口。

目前发现的张献忠屠杀史料有:张献忠陷庐州纪、流贼张献忠祸蜀记、孤儿吁天录、大西通纪、破山集、蜀难叙略、殴阳氏遗书、张献忠屠蜀记、客滇述、雅 州受难记、汉嘉受害记、蜀记、纪事略、五马先生纪年、蜀破镜、荒书、圣教入川记、山城纪事、流离传、劫后录、绥寇纪略、续绥寇纪略、滇蜀纪闻、滟滪囊、老 神仙传、广阳杂记、明季南略、井蛙杂记、罪惟录、蜀龟鉴、蜀碧、各地方志、四川民间家谱等 450 余种。

目录

屠殺 [编辑]

有三种观点,一种认为张献忠屠蜀。一种认为清军屠蜀。而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胡昭曦认为屠蜀的真正元凶是南明地主阶级武装在张献忠死后 对四川劳动人民的反攻倒算,而非在公元 1647 年已死的农民革命领袖張獻忠。證據就是新繁縣地主費密家祖墳立的《一通歌碑》和南明將領楊展在《張獻忠聖諭 碑》後所刻《萬人墳碑記》,圖謀將南明军队的殺人惨像歸結於農民軍身上。

张献忠屠蜀 [编辑]

崇祯十七年(1644 年),张献忠西进四川,建立大西政权,年号大顺。在大西政权前期,虽手段强硬,但军纪尚可。后因四川各地明朝势力反抗强烈,张献忠于是决定杀戮报复。

顺治二年(1645 年)七月,汪兆麟稱 “蜀民剽悍,屢撫屢叛,是蜀人負皇上,非皇上負蜀人也”。次日,屠城成都,先杀男子,后逼妇女投江,被屠戮者不计其数,《纪事略》中说“不下四五百万”,实际数不可考。不久,又以“特科” 的名义,骗四川的乡绅、士子、医卜僧道杂流到成都,后全部屠杀,被杀者万余人。

明遗民著《蜀记》:献忠每于宫中,白昼见鬼;宫中妇女,多被鬼魅死者。献忠不悦,意欲弃蜀北行。汪兆龄进曰:「上汗马血战,抚有此土,奈何一旦弃 之?且川蜀沃野千里,天府之国;其地可以耕,其人可以战。今上带甲百万,再养锐二、三年,何难并驱中原」。献忠曰:「陕西系咱家乡,古来建都,多在长安。 俗云秦强蜀富,咱今将四川官照旧设下,领些兵马到了陕西,将边上好汉多收些,西宁、河州一带抢些好马,兵精马强。若要钱粮,只消发一道旨意来取,怕他不 解。你文呆子,只晓得享现成自在福,你还不知道咱当日做响马时,只有十三个人起手,东荡西除、南征北讨,今日一般的挣个皇帝到手。况而今李瞎子坐了北京, 天下大势,他踞了一大半了。除了咱,谁是他对手?你我只在四川坐着,叫他明日将陕西占去,又将南京占了,咱在四川一洼地方,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到后 来就像后汉三国时的样子,咱做了刘玄德罢了。谁人做诸葛军师?谁人替咱六出祁山?而今成都城内百姓,百十万还有。咱的意思,要将咱在南直庐州、舒城、安 庆、太湖、宿松、河南邓州、光山、湖广襄阳、武昌、蕲、黄、汉、岳、长、宝、荆州并蜀川抢来的金银尚有千百万,都尽行发出去;见一个百姓,不管大小,每人 赏他一个元宝,叫他们各人逃命去。咱们到了陕西,要往四川,还是咱的百姓」。兆龄曰:「皇上此言差矣。四川山水最险,人性刁恶;皇上入川未满二年,恩信未 结。今舍之而去,彼必啸聚为乱,北拒剑阁、东扼瞿塘,川兵素称慓悍,那时恢复必费手矣。依臣愚见,莫若将城内百姓,无分良贱老幼,尽行剿杀。过此残腊,命 内四路、外四路将军都督各统兵马分东西南北,凡府州县城百姓俱杀绝,房屋烧了;复发兵各山各乡,不分日夜,分头剿杀。立定赏格:凡剁男子手二百余双者,兵 加把总,官进一级。剁女子手四百余双者,亦照前列升赏;幼小子女不算功。不如数者,以背叛、怀二心之罪加之。如房屋、榖米烧毁不尽者,其罚如前。如此,将 全川成一赤地,土著不能啸聚。即别有觊觎此地者,目击荒烟蔓草,不能久驻。皇上舍之而去,臣等各将兵俱无留恋矣」。献忠大喜曰:「卿真忠臣也。此计甚 善」。即传令内外八路将领各领兵进城,搜缚在城百姓,俱押出南门,斩入江中,命先缚男子,妇女俱留在后。是时正值九月十五日,月明如昼,众贼申时进城,搜 缚百姓。凡男人,两人缚一人,齐出南门外江边,随到随杀。从十五日申时杀起,至十七日申时杀完。江水尽红,尸积如山,水淹至城脚丈余,涌塞不流;献忠命水 手撑大船十余只,至下流推尸顺流,方得流通。血腥之气,闻数十里。男人杀尽后,将老幼妇女尽赶出城外,每贼一人,引妇女数百,至江边驱令自跳。号哭之声, 闻数十里。其城内财宝金帛,堆积无数;各贼不敢私分毫,尽缴献忠,令王尚礼收库。献忠又虑州之东西南北府州县,若骤然发兵去剿,未必无漏网之人;且恐其中 有啸聚结伙者,反致劳师。

顺治三年(1646 年)年正月,大杀大西军中的川籍士兵,除十四岁以下者全部尽杀。该年上半年,派兵分剿成都府属三十二州县,定例每杀一人,剁两手 掌、割两耳及一鼻解验,准一功,妇女四双手准一功,小孩六双准一功。直至五月各地剿杀部队才全部回成都。《纪事略》说 “正月十六日剿杀起,至五月尽回成 都,查验功数,男妇不下千余万。” 此后不久,张献忠在彭山江口大败于明军杨展,败退成都。五月,明总兵曾英进军成都,张献忠遂弃成都,向川北转移。据顾山贞《蜀记》所称,张献忠本无屠蜀之意,后经汪兆龄建议,决定采取焦土政策,将成都平原地区居民屠杀殆尽。沈荀蔚在《蜀難敘略》上說,由於受到進剿追擊,張獻忠乃毀成都,“王府數殿不能焚,灌以脂膏,乃就燼。盤龍石柱二,孟蜀時物也,裹紗數十層,浸油三日,一火而柱折。” 另有一说说张献忠在撤军时,嫌士兵太多于是大戮士兵,并杀尽军中随军妇女,但此说和其他文献相矛盾,较不可信。

明遗民著《蜀记》:…… 至次年丙戌(顺治三年)正月初十日,献忠传令将川中各卫所军余并收川营兵,除年十四以上者留营,其余成丁老弱,不拘男妇,尽 命杀之。自初十日起、至十五日止,各路呈报杀过川兵册开:卫军七十五万有奇,家口不计;川兵二十三万有奇,家口三十二万余。成都北门外威凤山起、至南门桐 子园止,绵亘七十余里,尸骨堆积,臭闻百里外。十六日,命平东将军张可望、抚南将军张文秀、安西将军张定国、定北将军张能奇各领贼兵,分头四出;献忠统领 伪指挥千百户、伪禁丁羽林之众二十余万,督阵分发成都府三十六州县地方。剿杀百姓,限三月尽复命。可望等星夜前往,每日屠戮四、五城,或七、八城;不过旬 日,三十六州县俱己屠完,每一城户口多者千百万、少者亦数百万。城既屠毕,乃发各贼往诸山箐、各乡村,处处搜杀;所到之处,草木种绝,江河断流。其幼男幼 女至三、四岁以外者,俱要过刀断命。若半岁、一二岁者,或投之井中、或投之火内、或弃道旁、或衬马足;或掷之半空,下用鎗头迎穿其腹,以此为乐。每日寅时 发兵出门,搜杀至酉时回营验功。所剁手掌,每贼二百双;比兆龄所定赏格,竟有踰百十倍者,可望等奖为好汉,汇名报献忠,躐等升赏。有一卒能杀百姓千余,即 至左右都督。所以后来贼营公侯伯将军,不可胜计,皆斩馘川蜀百姓首级之功也。后剿至五月回成都,各上功疏:平东一路,杀百姓男人五千九百八十八万零,女人 九千五百万零,幼子女及屠城之数不计。抚南一路,杀百姓男人九千九百六十余万,妇女八千六百六十余万零,幼子女及屠城之数不计。安西一路,杀男人七千九百 余万,女人八千八百余万,幼子女及屠城之数不计。定北一路,杀男人七千六百余万,女人九千四百余万,幼子女及屠城之数不计。献忠自领者,名御府老营,其数 献忠自记,在外不得而知。尚有王尚礼在成都搜杀近城四面百姓,填之江中者不计。犹有振武、南厂、七星、虎贲、治平、虎威,中厂、八卦、三奇、隆兴、金戈、 天讨、神策、三才、太平、志义、正兵、龙韬、豹韬、虎略、决胜、宣威等营分剿川北、川南两道斩杀之数,不得悉数,大约如可望等所报数。剿洗已毕,复命各将 军分头四出,烧房屋、粮草;前发放火兵丁,后随遣心腹贼尾迹密查。如某一路某处房屋烧毁,尚有尺寸之木、未成灰烬,领兵与放火兵俱剥皮。某一路烧粮草兵 丁,某处遗有米银一撮、草数束者,亦如前法。而营兵惨死,又不下二万余。

外國傳教士的著作《圣教入川记》 中说張獻忠 “性情暴虐,每日均杀人。大西的官员本有九百人。张献忠离开成都时还有 700 人。到他临死时只有 25 人”,並且 “残暴,令人骇闻”。當中還有不 少張獻忠屠殺當地人的記載,如:「计是日所杀妇女之数,按玛尔定历史家记载,已有四十万人之多!...殘殺之後,成都為之一空。除少數官員外,別無居民。 荒涼慘象,不忍矚目。獻忠剿滅成都後,命令各鄉鎮村民移居成都。」

明末清初史學家計六奇於《明季南略》記載:“獻忠遂屠重慶,砍手三十餘萬人,流血有聲。”

明朝遺民顧山貞所著的《灩澦囊》記載:“曉諭遠近居民,有不更者誅及一方,語言稱謂避獻忠二字。誤犯者連坐”

《蜀龜鑑》:“凡碑碣坊梁有大明、大順等語,連坐十家,犯者不自知為何罪”

以上是清朝时的书籍中的记载,從此可見,不論是史學家、明朝遺民以及身為第三方的外國傳教士都證實了張獻忠是屠川元兇。但有现代学者如南开大学教授南炳文汤纲,四川大学教授胡昭曦,孙次舟教授、媒体人王扉、袁庭栋认为可信度有些值得怀疑,例如满清的 “七杀碑” 传说。清政府说张献忠不仅杀人如麻,还在他杀人的地方立了个碑,碑上写有:『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但清人彭遵泗所写的《蜀碧》里记载张献忠的 “圣谕碑” 却有出入。碑文上是:‘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 自量’

[3] 。《续编绥寇纪略》和《明史》说张献忠在四川杀了六万万人,这数字明显夸大,当时的中国总人口还不到一亿(也有历史学家推测中国的人口在明万历年间达到了一亿二千万至两亿 [4])。

但是,彭遵泗所寫的《蜀碧》實際上正正就是出自清朝官方,因此清政府不可能矛盾地宣傳 “七殺碑”之傳說。另外,明朝遺民吳偉業,在其著作《綏寇紀略》當中同樣不承認 “七殺碑” 的存在。儘管如此,不論是《蜀碧》或是《綏寇紀略》都明確地一致認定張獻忠是屠川的罪魁禍首

[5]
[6]

而根據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胡昭曦在其所著《四川古史考察札記》中言,6 萬萬有奇的說法的確是有很多漏洞,而张献忠的確是被 “七殺碑” 傳說中傷,而污衊嫁禍張獻忠的就是明末四川本地的地主和南明將領,證據就是新繁縣地主費密家祖墳立的《一通歌碑》和南明將領楊展在《張獻忠聖諭碑》後所刻 《萬人墳碑記》,圖謀將南明军队的殺人惨像歸結於農民軍身上。

[7] 胡昭曦認為這些自相矛盾的記載證明屠蜀的真正元凶是南明地主阶级组织的还乡团武装对四川劳动人民的反攻倒算,而非在公元 1647 年已死的农民革命领袖張獻忠。

《中国断代史系列 · 明史》认为尽管历史上农民起义有乱杀的现象,但张献忠屠杀四川是不可想象的,他这样做无疑是自毁长城。对此,《中国断代史系列 · 明史》有如下论述:

[8]

仅将《续编绥寇纪略》中的有确切数字的几件加起来,杀人总数即达到六亿七千八百万。如所周知,明代全国人口的最高数字为明神宗万历六年(1578 年),也仅有六千零九十万。这与上述数字相比尚不到十分之一!无可置疑,《编绥寇纪略》 所记的张献忠起义军在川杀人数,绝不可靠。由此推想,旧史书上述几起张献忠起义军杀戮事件的记载,夸大渲染之处肯定存在。但是,关于上述杀戮事件,有多种 史书加以记载,而且除了细节的差异外,基本情况大体相同,这说明这些事件应是确有其事。…… 狭隘的地域观念,使他对四川人产生偏见,从而不仅杀了明朝残余势力,也杀了许多一般绅士,更杀了不少劳苦群众,这便使这类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带有了反人民 性。…… 由于张献忠之在四川大杀戮,具有反人民性的一面,这便使之严重脱离群众。脱离群众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张献忠之大杀四川人,成为其后来遭到丧命惨败的一个 重要原因。

南明史料中的记载 [编辑]

南明建昌卫掌印都司俞忠良在其所著《流贼张献忠祸蜀记》中说:“蜀中自献忠屠戮后,白骨成聚如丘陇,田地荒芜,千里绝烟,人迹罕见,虎豹豺狼行。昔 之城郭宫室,今为荆棘铜驼。昔之天府之国,今为罗刹异域。更有野狗,牙挟风毒,人中其毒者必发狂而死,百十成群,一犬吠声,众犬皆起,过路行人,须臾毙 命。间或有遗黎一二,又皆鸟面鹄形,五官残废,割耳截鼻,刖足剁手,喘延余息。内地无粮,唯远诣嘉定、建南籴运,计斗米需值六十两。芰实荇花,所在皆罄, 草根木叶,为之凋残,虽有遗黎假命须臾,亦终死山泽。人相食,有夫妻父子互食者,虽斩之不可止。大学士绵竹刘季龙公少子避西山白崖沟,亦为人所食。世家女 子衣罗绮望门而投,亦无纳者。时中原多故,诸将无暇西望,蜀中被祸之惨旷古未有也。”

南明时期著名反清学者顾祖禹先生在《读史方舆纪要. 云南方舆纪要序》中也说:“两川数千里间,荡为丘墟。得其地,谁为之耕?得其城,谁为之守?蜀所以不足问也…… 乱寇之剪屠,大抵成都最甚。”

清军屠蜀 [编辑]

有观点认为 “清军屠蜀”。但“不得已而动大兵剿之,民贼相混,玉石难分,或全城俱歼,或杀男留妇。” 这份奏章的出处是顺治六年刑科给事中陈调元揭 (见萧一山《清代通史》上卷),这仅仅是某个官员给清廷的奏章,汇报说一些入川的清军将领乱杀无辜的情况,而不是任何一种形式上的清廷政府命令。网上流传 的内容被人篡改为清朝屠四川的政府公告“民贼相混、玉石难分。大兵所到之处,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

清军因镇压陕西山西起义,无暇全力顾及四川,而张献忠余部孙可望李定国等撤向云贵,于是四川本地各南明将领割据。各将领名义上效忠南明永历政权,互相之间却征战不休,连年征战更加加剧了四川的惨况。后孙可望又出兵攻打四川,征讨南明各将领,使清廷派吴三桂乘机第二次挥师进入四川,吴三桂平定四川忠于明朝各军阀,击败南明蜀藩刘文秀,重新征服四川,使四川人口再次大规模流失。

由于清軍在四川征战多年方将其平定(张献忠于盐亭县凤凰山被清军将领豪格射杀身亡

[9]。(其实张是被流矢射杀的)。张献忠死后,余部继续转战四川各地。直到顺治十六年(1659),清军攻陷南明渝城(重庆)后,才算平复四川 [10])。有觀點認為這些記載自相矛盾,並以此證明屠蜀的真正主謀可能是南明和满清軍队,而非在公元 1646 年已經被殺的农民革命领袖張獻忠。在張獻忠死後出現了清軍跟明軍對峙的局面,清軍的勢力於川北保寧一帶,而明軍隊保有著四川境內大部分州縣。

加上在明朝遺民以及外國傳教士等的記述裡:

《客滇述》:「獻忠既陷成都, 盡伐梨樹, 做宮室馳道,練兵於此。賊兵之樵採者,盡入城中,拆毀房屋以為薪。又發兵四齣,搜各州縣山野,不論男女老幼,逢人便殺;如是半載。八月,獻忠毀 成都城,焚蜀王宮殿,並焚未盡之民房。凡石柱亭欄,皆毀之;大不能毀者,更聚薪燒裂之。成都有大城小城,本張儀所築,漢昭烈帝修之。甃以大石,貫以鐵絙, 壯麗甲天下。宮殿之盛,亦不減京師。至是,盡為瓦礫矣。獻忠又令其大家遍收川兵殺之,及其妻子男異性,惟十時以下者僅留一、二。 」

《聖教入川記》:「殘殺之後,成都為之一空。除少數官員外,別無居民。荒涼慘象,不忍矚目。獻忠剿滅成都後,命令各鄉鎮村民移居成都。」

此外,將屠川責任全推給張獻忠一人也不合理,根據《燼餘錄》記載:「今統以十分而論之,其死於獻賊(張獻忠)之屠戮者三,其死於搖黃之擄掠者二,因 亂而相殘殺者又二,飢而死者及二,其一則死於病也。」由此可得知,四川人口被大規模滅絕是流賊軍、清軍、和張獻忠等外來勢力混戰的最終惡果。

其他灾害 [编辑] 天災 [编辑]

同治十年《儀隴縣志》載:“儀邑自明季之亂,幾至靡有孑遺,其逃在山谷者,又值饑饉頻仍,人相食,繼以虎災,道無行人,晝常扃戶。”

瘟疫 [编辑]

蜀碧》载 “其時,瘟疫流行,有大頭瘟,頭髮腫赤,大幾如斗;有馬眼睛,雙眸黃大,森然挺露;有馬蹄瘟,自膝至脛,青腫如一,狀似馬蹄。三病,中者不救。”,“死者朽臥床榻,無人掩葬”。順治五年(1648 年),內江 “瘟疫大作,人皆徙散,數百里無人煙”。同年,川北又遭大旱,餓死者日無計。《銅梁縣志》載 1868 年,該地 “瘟疫四起,染者嘔吐交作,腰疼如斷,兩腳麻木愈二三時之斃”。

虎患 [编辑]

歐陽直的《蜀亂》記四川虎患,“蜀中昇平時從無虎患,自獻賊起營後三四年間,遍地皆虎,或一二十成群,或七八隻同路,踰牆上屋,浮水登船爬樓,此皆古所未聞,人所不信者。”

彭遵泗《蜀碧》载:顺治初年四川 “遭乱既久,城中杂树蓊郁成林…… 多虎豹,形如魑魅饕餮。然穿屋顶逾城楼而下,搜其人必重伤,毙即弃去,不尽食也。白昼入城市,遗民数十家,日报为虎所害,有经数日,而一县之人俱尽残者”。

[11]

顺治七年四川地方官员向朝廷奏称,顺庆府 “查报户口,业已百无二、三矣!方图培养生聚渐望安康。奈频年以来,城市鞠为茂草,村疃尽变丛林,虎种滋 生,日肆吞 噬。…… 据顺庆府附廓南充县知县黄梦卜申称:原报招徕户口人丁 506 名,虎噬 228 名,病死 55 名,现存 223 名。新招人丁 74 名,虎噬 42 名,现存 32 名。”

[12]

沈荀蔚《蜀 难叙略》载:顺治八年春 “川南虎豹大为民害,殆无虚日。乃闻川东下南尤甚。自戊子(顺治五年)已然,民数十家聚于高楼,外列大木栅,极其坚厚。而 虎亦入之;或自屋顶穿重楼而下,啮人以尽为度,亦不食。若取水,则悉众持兵杖多火鼓而出,然亦终有死者。如某州县民已食尽之报,往往见之。遗民之得免于刀 兵饥谨疫疠者,又尽于虎矣。虽营阵中亦不能免其一、二。”

乾隆《富顺县志》卷 5 记载,清初 “数年断绝人烟,虎豹生殖转盛,昼夜群游城郭村圩之内,不见一人驰逐之。其胆亦张,遇人即撄,甚至突墙排户,人不能御焉。残黎之多死于虎”。

道光《綦江县志》卷 10 载綦江 “群虎白日出没,下城楼窥破残人户。…… 行者虽五、七同群,执器械,前后中间必有一失。”

後記 [编辑]

明會要》卷五十載:萬曆六年(1578 年)四川省有 “戶二十六萬二千六百九十四,口三百一十萬二千七十三”。到了康熙二十四年(1685 年)減至 “一萬八千零九十丁”(嘉慶《四川道志》卷十七)

康熙七年(1668 年)四川巡抚张德地在奏折說:“查川省现在孑遗,祖籍多系湖广人氏。访问乡老,俱言川中自昔每遭劫难,亦必至有土无人,无奈移外省人民填实地方。”

康熙二 十年(1681 年) 七月九日,四川巡抚杭爱疏言:“蜀省久为贼踞,百姓逃亡,所存惟兵”。時方家瑛有诗《哀川北》:“七日发阆州,五日达潼川。中江近千里,四顾无人烟,蓬蒿 无道路,老树长原田。豺狼白昼嗥,猿穴啼树间…… 两川万百众,光后膏戈铤。锋镝苦未歇,饥疫频颠连。青磷照梓益,白骨横巴绵。遗老哭吞声,至今五十年”。

康熙二十九年(1690 年)颁布《入籍四川例》和《垦荒令》;“凡流寓情愿垦荒居住者,将地亩永给为业”,“移民垦荒三、五年内免交赋税”。清光绪《大邑乡土志.户口》载;清初 “全资两湖、江西、两广、山陕之人来邑垦荒生聚,麻城人较多,江西、山陕次之,两广又次之”。

評價和论述 [编辑]

鲁迅在《晨凉漫笔》中说:“他(张献忠)开初并不很杀人,他何尝不想做皇帝,后来知道李自成进了北京,接着是清兵入关,自己只剩没落这一条路,于是 就开手杀,杀…… 他分明感到天下已没有自已的东西,现在是在毁坏别人的东西了,这和有些末代的风雅皇帝,在死前烧掉了祖宗或自己所搜集的书籍古董 宝贝之类的心情,完全一样。他还有兵,而没有古董之类,所以就杀,杀,杀人,杀…… 李自成已经入北京做皇帝了,做皇帝是要有百姓的,他要杀之他的 百姓,使他无皇帝可做。” 对此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胡昭曦在其所著《张献忠屠蜀考辨》(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0 年出版)第 28 页中说:“张献 忠起义军的打击对象是明朝封建反动势力,是地主、官僚以及从属于他们的反动武装,这有什么不应该?当然,也要看到,农民义军在这一过程中,不仅杀了地主本 人,也往往杀了他的全部家口,打击面很大,杀的人相当多。这是可以从农民朴素的阶级仇恨和当时的历史条件来说明的。绝不能因此而否定农民起义的革命性。”(插个话:个人觉得此人相当没有人性,和张献忠有的一拼)

费正清在《剑桥中国明代史》中论述:从 1644 年夏天起,西南三省四川、贵州和云南发生了一系列次要的戏剧性事件,影响到永历朝廷最后 10 年的进 程。主要起义领袖之一的张献忠,在崇祯时期没有被李自成消灭或吞并,1643 年在湖广中部第一个称王。1644 年,他率部入川,建立大西国,定都成都。他 从这里控制了四川广大地区中最发达的部分 ,继续进行了两年的恐怖统治,使人口和资源锐减。 尽管四川与外界相对来说是隔绝的,但张献忠并不安全。他未能完全消灭明朝的将领,他们幸存下来,并在西部和南部重整旗鼓。在北面,他起初受到他的老对手李 自成的威胁,然后是清军的威胁。1646 年底,在四川作为一个基地已被消耗殆尽后,张献忠开始向陕西进发,企图与清争夺西安。但当他在四川北部一个地点扎 营时,于 1647 年 1 月 2 日被一支清军所杀。

明史專家陳學霖教授批評半個世紀前的中國史學界,基於政治需要及階級鬬爭意識型態的影響,美化张献忠等人「農民起義」,作偏頗的人物評估,在學術上這種論述難以成立。但亦肯定相關史學家對糾正舊史記載的一些重疊錯誤,如釐清張獻忠殺人的數字,及四川多少人及哪一類人如何被殺等爭議性問題的貢獻

[13]。參見 [编辑]

注釋 [编辑]

  1. 0 《四川崇州火井塘杨氏家谱》
  2. 0 虞集:《史氏程夫人墓誌銘》,見《道園學古錄》卷二〇
  3. 0 《蜀碧》(清)彭遵泗撰
  4. 0 《中国人口发展史》第 241 页。作者葛剑雄 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 年出版
  5. 0 《蜀 碧》:“嗣後賊營公侯伯甚多,皆屠川民積功所致也。正月出,五月回,上功疏,可望一起殺男女若干萬,文秀一路殺男女若干萬,定國一路殺男女若干萬,能奇一 路殺男女若干萬. 獻忠自領者,名為御營老府,其數自計之,人不得而知也。又有振武、南廠、七星、治平、虎賁、虎威、中廠、八卦、三奇、隆興、金戈、天討、 神策、三才、太平、志正、龍韜、虎略、決勝、宣威、果勇等營,分屠川南川北,而王尚禮在成都複收近城未盡之民,填之江中。蜀民於此,真無孑遺矣。
  6. 0 《綏寇紀略》:“獻賊自為一文,歷評古帝王以楚霸王為最,謂之御製萬言策,頒布學宮,自為聖諭六言,刻諸石,嚴錫命作註解發明之,諭曰:’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7. 0 《四川古史考察札記》第231首
  8. 0 南炳文,汤纲. 《中国断代史系列》.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1 年出版: 第 1269 页. 。已查阅
  9. 0 《清史稿》本纪四:“丁巳,祀天于圜丘。己巳,豪格师至南部,时张献忠列寨西充,鰲拜等兼程进击,大破之,斩献忠于阵。”,已查阅
  10. 0 《清史稿》本纪五:”吴三桂、李国翰定漳腊、松潘、重庆。”,已查阅
  11. 0 彭遵泗,《蜀碧》卷 4
  12. 0 《明清史料》甲编第六本
  13. 0 陳學霖. 傳教士對張獻忠據蜀稱王的記載:《聖教入川記》的宗教與文化觀點 (PDF). 《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 2011, (52): 65–69.

參考文獻 [编辑]

ps 看了上面两位的争论,万万的表示,在维基张献忠条目里已经明确说明
古代计量单位 “万万” 虽然等于 “亿”,但“万万” 和“亿”在下数系统中表示的却是“十万”(参看中文数字)。
再去维基 “中文数字 “条目可以发现,在下数系统中,万万就是十万的意思
给出链接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6%96%87%E6%95%B0%E5%AD%97

知乎用户 医正​ 发表

李冰司马相如卓文君王褒扬雄陈子昂李白薛涛花蕊夫人苏洵苏辙苏轼苏易简范镇范祖禹虞允文张栻虞集杨慎黄娥:“你说我们更接近谁?”

知乎用户 韦伯​ 发表

张献忠肯定在四川有搞过大屠杀,不然江口沉银里面那么多小件首饰总不是广大人民群众支前拥军捐献给张献忠的吧。但拿这个批张献忠就没意思了,那年头就是这种玩法

知乎用户 hypocrite No 发表

屠成都,《明史》“坑成都民于中园”。“贼兵之樵采者,尽入城中,拆毁房屋以为薪。又发兵四出,搜各州县山野,不论老幼男女,逢人便杀;如是半载。八月,献忠毁成都城,焚蜀王宫殿,并焚未尽之民房。凡石柱亭栏,皆毁之;大不能毁者,更聚薪烧裂之。成都有大城小城,本张仪所筑,汉昭烈帝修之。甃以巨石,贯以铁絙,壮丽甲天下。宫殿之盛,亦不减京师。至是,尽为瓦砾矣。献忠又令其众遍收川兵杀之,及其妻子男女,惟十岁以下者仅留一、二。

张献忠并非一开始就要屠蜀,而是在清军入川,南明反扑以及川民四起的情况下才下令屠光川民。
实际上在张献忠决心屠川的时候,其控制范围是非常有限的。因此有此情况也不奇怪。至于为何川民会反,因为张献忠打仗需要庞大的军需,因此就只能抢夺川民的粮食,加上张献忠好杀人,非常残暴,因此招致了川民的反抗。
张献忠在梓潼拜文昌侯为先祖,对梓潼人民比较客气,因此当地人民比较感激他,为张献忠盖文昌庙。还有就是 “七杀碑”的传说,有人说外国人在 1934 年发现了张献忠的 “圣谕碑”,写的是“天以万物与人,人以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不是“七杀碑”。其实这个石碑正好证明了张献忠屠蜀的真实性,因为在《蜀碧》《客滇述》《鹿樵纪闻》等中都有记载。

《鹿樵纪闻》的记载与《客滇述》基本相同,惟 “万物” 作“百物”,“自思自量”作“自去思忖”。在这些明清的史料中,根本都没有所谓“七杀碑”的记载。至于 “七杀碑” 记载的来源是来自咸丰年间的《成都县志》,说是在山上发下了刻有七个杀字的石碑,后来与 1914 年被破提倡除旧思想的学生给摧毁。至于上面写的是不是七个杀就无从考证了。还有本书叫《平寇志》,是明末遗民彭孙贻所作,该书作者终身拒绝仕清,并且该书在满清的文字狱中,多次遭到满清的查禁。在这本书里也记载了张献忠在安徽凤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事:“士民被杀者数万,刨孕妇,注婴儿于槊,焚公私庐舍 2650 余间”。是年张献忠攻克安徽和州,“是时杀戮惨毒,有缚人去淫其妻杀之者;有趋人父淫其女而杀之者;有裸孕妇共卜腹中婴儿男女刨验以为戏者;有以大锅沸油掷婴孩于内观其跳跃啼号以为乐者…… 所虏子女万千,临行不能多带,尽杀儿趋,暴残恒古未有。” 当然,凭一个张献忠是不可能将四川屠光的,在他死后,满清花了十三年才占领了整个四川。

其他势力的屠杀
南明军:其实南明除了杨展是真正为了四川人着想只可惜杨展因为他管辖的地盘逐渐富裕,在 1648 年被袁韬和武大定杀害。早在张献忠牺牲以前,南明官军对农民起义进行了拼命的反扑,残酷屠杀人民。史载,明军 “将无纪律,兵无行伍,淫污劫杀,惨不可言。尾贼而往,莫敢奋臂,所报之级,半是良民。” 顺治四年六月,南明官军王祥部总兵王命占领顺庆,“其始也,每家给免死牌一张,需银若干两。其继也,每牛给牛票一张,需银若干两。未几,而牵其牛,掠其人,掘其粮,焚其室,胥西南之民而兵之。”顺治六年,南明官军曹勋部驻雅州,“其兵亦不易得食,于是纠合焦英等队外掠西道,内掠雅边,豆、麦、高粱搜括无一粒。遗黎草根、木皮充腹,迨尽,僵尸满路,城乡至显设卖人肉汤锅。”故当时亦有 “宁遇恶虎,不遇曹部” 之谚。
地主武装:地主武装也是这样,如雅州 “黎神武等所为,残忍妄诞,凡有俘获及挟仇相害者,但云从贼,无不手刃之。” 这些地主武装,在其辖区内大肆掠杀人民,如顺治二年十一月,南明监建黎军范文光 “驻节雅州”,“分兵劫掠”,以致 “雅民剥床见肤,各星散逃去”,“又纵兵掳掠,雅安民遭害甚惨”,所以当时有 “宁逢赤眉,不逢文师” 之谣。在人民看来,农民起义军(“赤眉”)比地主武装好。
为了争抢粮食,一切仁义道德都已经不存在了。有个冯氏家族写了本《冯氏历乱录》,在书里对当地摇黄土军任意肆虐和清军开道杀人都有描写。清军攻周时缝草便杀据欧阳直的《蜀乱》记载,摇黄土军杀人,吃人之事也干不少,在一座庙里,他们抓大头的小孩,将其四肢绑住,用头撞钟,看其被撞得脑浆迸裂以此来取乐,是 “更甚于献忠”。张献忠的军队是支有军纪的军队,所干之事都是有目的的,而摇黄土军就是毫无纪律的土匪了。 由此可以看出,张献忠所毒害的主要在川西一带,川南是南明和摇黄的地盘。随着清军入川,他们之间互相争夺,为了地盘和粮食,导致川南 “孑遗者百无一二”。
清军:清军杀人在《客滇述》中也有记载:清将梁一训驱残民数千,北走至绵州,又尽杀之,成都人殆尽。还有康熙曾下令 “就地打粮”:“惟蜀路运粮,最为重要,宜于所复城池、村落,遍访贼积米谷,悉行察收。俾进蜀官兵,不悞支给。” 清军“败兵奔驻雅州、名山两地,民间谷、豆、荞麦尽掠,鸡、鸭、牛、羊尽杀,瓦屋茅舍尽毁。人民无依,悉赴川西逃生。 清军中吴三桂所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吴三桂的军队在四川干了大量坏事。如王屏藩部的北路将军、后被吴三桂封为国公的谭宏,“年逾七十,淫虐无度,虏人妇女,所在地方,劫掠财贿。有不从者,即诬以罪,倾其身。宏妻姜氏,尤嗜贿利,于保宁多畜无赖为义子。凡犯一恶情理难容者,贿投姜门,问刑者即莫敢问。广(广元)、南(南江)、通(通江)、巴(巴中)、太平(万源)诸州,宏兵络绎不绝,勒索居民,十室九空,或涉深山穷谷人迹罕到之地,尚不得免。税及屠者、草履、鸡子,一切诛求。生灵涂炭,怨声满路。” 康熙十五年,“吴三桂遣伪将军何德驻雅,征调烦苛,愁怨之气,酿成瘟疫,上南(即上川南)之人,死亡甚众。”“吴逆诏各州县输纳粮米运永宁军前,…… 有司昼夜飞催,惨苦万壮(状)。又值云南兵马,久驻保宁地方,人人思归,悉披坚逃反,连路尽遭殃害。”整个四川 “农苦于徭役,商苦于暴税,兵苦于战阵”。到了康熙十七年,已是“民不堪命” 的局面。
可见从六百万人减少到 8 万人的真凶是清军(包含吴三桂),南明,张献忠,摇黄土军和各路强盗土匪共同所为,加上灾荒,瘟疫,虎患,人吃人,逃离等天灾人祸,才是导致川人减少的真正原因。
除了《后鉴录》之外,其他的资料很多都并没有将全部责任嫁祸到张献忠身上。

知乎用户 早知潮有信 发表

个人倾向于怀疑,其实这个问题正反都有证据,但如果张献忠不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没有特别的理由这么做,这叫动机不足。此外,把民众杀光了,军队没人养了自己不就完了么?正常人都做不出来吧。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尧舜禹禅让:要么是编造的,儒家特别喜欢编造这些东西,要么是假模假样的禅让,背后则是尸山血海的杀戮和部落实力的对决。现在为了一个村长都勾心斗角,没有国家法律维护保不准大打出手出人命,以前这么野蛮的政治下,禅让?你素质高,你想禅让,你背后的部落同意吗?谁的部落获得首领的位置意味着本部落会获得更多资源,就不会像其他部落一样看着身边的亲人饿死、冻死,你禅让就是要我们亲人死!
孔子杀少正卯,正体现了儒家这帮人的本性,无权装圣贤,讲大话,论人道,讲真善美。得势力成暴君,杀异己,唯我独尊。

黄巢军吃人肉,与张献忠屠川同理,都是掌握笔杆子这帮人胡编乱造,不要忽视这帮流氓文人的无耻程度。
单讲明朝,武宗不听话,落水,瞎写你,什么豹房什么荒淫无耻,僖宗任用太监,落水。这两个皇帝明显是被谋杀的。明朝吧,自土木堡之后,皇帝就开始失去基本盘,到了嘉靖帝,就开始走钢丝了,当然嘉靖自己也有问题,到了神宗,认清楚自己被架空的现实后就懒得管了。背锅的就是崇祯,什么甩锅给大臣,许你们撂挑子、甩锅,我就得接?为了黑崇祯,美化袁崇焕这个养寇自重擅自议和的二五仔,和满清一拍即合。
什么空印案杀几万人,无非老朱对待官僚阶层严酷,心怀不满而已。什么黑暗的锦衣卫,黑暗的东厂,和官僚文人不是一路人抹黑你而已。明朝嘛,听话的皇帝、放权的皇帝都是好皇帝,揽权的,压制官僚的都是荒淫无耻、残暴擅杀。雍正削官绅特权就被他们黑,什么得位不正,谋杀亲爹,暴毙。都是你们兴怀不满黑出来的。

知乎用户 rangze01 发表

还有什么好争的。这次江口考古挖出的那么多妇女耳环手镯,难道都是张献忠募捐来的?

知乎用户 郑大爷 发表

我们四川大部分人可能都听过湖广填四川。小时候烧纸都要写个,孝感麻城。

知乎用户 rizhuhou 发表

张献忠屠四川是历史事实。

在这个问题上,国人应该先将明粉发明的那一堆网络地摊文学扫进垃圾堆。再客观分析张献忠和四川人口损失。

(1)张献忠的大西军确实有屠四川的历史记载。但仔细分析一下,规模并不是很大,主要集中在川西北。史书记载 60 万左右(6 万万有奇)。川西北局部地区人口损失,张献忠负主要责任。

(2)四川的几百万人口,最后十室九空。很显然并非全部为大西军所为。清军入关后为期 10 多年的征战,才是全四川人口损失的主要原因。

(3)清军有夸大张献忠屠川的嫌疑。动机不纯。

知乎用户 斡赫 发表

四川经历了顺治初年张献忠大西军的屠戮,社会经济的残破极为严重。—— 《清史 • 通纪 • 第二卷》

官修《清史》会有专门一节讲 “大西军在四川”。

知乎用户 徐晓轶 发表

谢邀。

如果不是专业研究人员,以正史的叙述为准,其它一切均为道听途说,要报以怀疑和批判的态度来看。尤其是知乎这种什么都有、什么人都有的地方!

这个正史包括历史课本、正式出版的国史、史学名家的著作。

如果是爱好者、业余专研者,可以再读读各种史料和专业研究人员的研究成果。

现代社会只要不违法不违背公序良俗,自然可以随便说,但我们不能谁说都信啊。历史又没有一个外星人盯着一点点记录,而历史事件的背后大多是各种利益集团的较量,所以站在谁那一边讲述,自然就有哪一边的价值观,谁都会告诉你我是对的、对方是错的。

而正史呢,讲的自然就是我们种花家自古绵延不绝的中国精神、中国价值观、中国经验和教训。别有用心之人希望的就是动摇我们这种依托数千年经验教训和伴随而来的骄傲与苦难所凝聚而成的信念与历史经验。

正史读完了、用心读了,就会有身为华夏苗裔的骄傲、就会有基本的历史经验、就会有面对大是大非的基本判断,就会有华为顶在前而压倒性的喝彩声不绝于耳,就会有即便华为倒了自有那无数人默念着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振衣而起。这种东西,才是那些数典忘祖、委身做贼的汉奸们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

所以呢,强烈建议,大学之前就读历史课本和指定的历史教科书,大学之后泡图书馆里读社科。有了两三年工作经验了,再来想读什么就读什么才比较好。

知乎用户 刘恨水 发表

我翻了很多书 得出的结论是;张献忠应该是杀了一些反对他大西政权的人 但是屠川的不是他。

我分析几点 第一 四川在张献忠死了 差不多二十年才沦陷,落入清朝手里 二十年是什么概念?二十岁的小伙子跟清朝抗争到了四十岁 连幼童都长成青年 如果真的屠川 野猪皮进四川不是应该一马平川才对吗?

第二点 张献忠是在四川建立政权 屠川意义何在?如果张献忠真的屠川 那么四川人为什么还要跟野猪皮做斗争?难道不是应该打开大门迎接解救他们的英雄吗?

四川人在历史上 国家存亡之际 民族危难之时 往往都抗争到最后 只有还有站的起来的 那么就没有投降这个词 宋末如此 明末也如此 清末日寇侵略我国土时 亦是如此 在国家民族存亡面前 我们从来没缺席 我相信在以后 无论多少年 国家 民族有危难时候 那个保家卫国的队伍中 仍然不会少我们四川人的身影。

上班时间抽空写的 思路不清晰 勿怪

知乎用户 东楼小官人​ 发表

屠杀是有的,毕竟哪个流寇屁股上都是一堆屎,张黄虎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要说屠杀,咱大清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至于说血洗四川,这他喵的就是纯属扯淡了。

首先黄虎据他一贯的表现来说,他也不是脑残,四川是他根据地,把自己根据地的人杀光,那就不能用脑残来形容了,那是智障。

其次,李定国这种百年之后依旧被四川云南人民怀念的、宽容仁慈之人能被黄虎收为义子,你说他是个魔王我是不信的。

最后,黄虎在四川其实团结士绅、恢复民生还是颇有名望的,四川人民不至于过的很好,但也不会太差,至少比咱大清强。

那四川咋就人口锐减了呢?两广填四川,什么七杀碑这些故事都是哪儿来的呢?

四川人民其实挺怀念大西王的,所以在反抗咱大清这件事上还是很坚决的,一直反抗了将近一代人,甚至十全时代都有人在不断起义,这么算来就不止一代人了。那么有组织的也反抗了十来年,所以呢,大清入川以后,为了镇压反抗,顺便由于小冰河时代的到来,粮食不够,咱大清要减轻人口压力啊,所以就杀了点人,一不小心杀多了咋整?当然是栽赃给黄虎啊,一个流寇,你不背锅谁背锅?

在扯淡这件事情上,咱大清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咱大清连烧书带篡改,史料都成了屎料;毕竟麻子靠火炮平事儿,他祖宗靠火炮攻城,然后麻子麻溜弄死戴梓就开始吹他们弓马打天下,到后来连自己人都骗了,不得不说,这才是扯淡的最高境界,扯淡到最后连自己人都信了。

问题是这个谎言越到后来越扯淡,越离奇,甚至到了张献忠杀了几亿人的说法,我都不敢信黄虎是怎么屠杀了两倍的中国人口的,可能屠杀都出口到国际了?那黄虎就简直是中国版灭霸啊!不得不说,咱大清就是牛,黄虎不都应该叫黄虎了,应该叫巫妖王,从此以后,我帮张献忠多了个外号:巫妖王。

否则你无法解释,为什么咱大清在打下四川以后为啥还跟被杀光了的四川人民打了十来年的仗,这他喵都是巫妖王召唤的亡灵有木有!反正不能是四川人民,因为四川人民被巫妖王都杀光了呀!

当然了,咱大清后裔是肯定不会承认这件事的,顺便还要骂我一下,我都能接受,无所谓,习惯了。

回答里很多答主已经贴出来相关论文,学术界对此也早有公论,在此我就不再多说了。

以上。

知乎用户 魏抖矛 发表

准确的说的是血洗成都

知乎用户 [已重置] 发表

张献忠是在西充凤凰山被射死的。我知道西充县有一个乡镇叫 扶君,流传就是张献忠被清君追杀受伤后当地百姓在那儿开始扶着他逃离。后来他被射杀了,被杀害的地方改名叫 多扶,是当时老百姓觉得扶多了,导致被射杀的。所以,我记忆中就理解为,张献忠在西充县百姓心中是君主,大家都要帮助他。而 “湖广填四川” 也是后来出了西充在外面读书才知道的。

知乎用户 雷阵雨 发表

满清为什么要搞文字狱,为什么要著四库全书?

知乎用户 王璟 发表

别吵啦,根据你们的答案,已经坐实了张献忠死灵法师的身份了,世间自有魔法在,起点诚不欺我。

哈哈哈哈,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难看的耳环。

在此之前,我先讲个笑话,有人以前穷,好不容易发达了,准备跑去吃海鲜,然后服务员上了一杯柠檬水,海鲜还没上来,他已经把柠檬水喝完了….

说这是耳环的,自己把这戴耳朵上试试?小时候见过用煤油灯和银元打首饰的么?谁 TM 要是把首饰打成这样,怕不是得被顾客掀了摊子。

这东西是个挂钩,那个钉子帽一样的位置,是用来系绳子的,估计是挂蚊帐或者曼布屏风的,总之是挂东西的,钩的位置为了受力才做那么粗。绳子系到撑蚊帐的柱子上,平时不睡觉时,用这个挂钩把蚊帐勾起来。蚊帐用一般的熟铁做都容易拉变形,所以只能把钩的部分打得很粗,当时能用的铜、银、金都比较软。耳环耳钉都是把远离耳朵的一头打粗打大,做个花儿都没问题,但挂在耳朵的位置尽量做细,又不是非洲人,耳朵上塞个易拉罐。

清朝用的挂钩能做出那么多花样,得用浇铸的,拿个细管子吹煤油灯,只能敲出这种实心的,也没法加工熔点稍微高点儿的金属。而且只有挂纱帐才能用更细的挂钩,直到我小时候,农村的蚊帐用的挂钩是铁做的了,都还很容易被拉变形。

而且已经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耳环都长得一模一样了,结果某人还在死倔。而且这种耳环有人愿意戴么?明朝的审美差到这种程度?而且这种耳环钩尖那么大个弧度,戴得稳么?这一动,一块金子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一路走一路掉,真有钱。

还有人问为什么大屠杀后,小兵抢劫的耳环能统一收缴回来,难道张献忠军纪这么好?答案是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屠杀的证据,这明显是有组织有计划地打土豪,这挂钩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金银,一张床两个,小兵怎么私藏?普通人用得起金银的挂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四川能抵抗那么久,无非是把地主土豪的钱粮收缴了。要是明末的时候能把北京那些土豪搜刮了,恐怕能抵抗得比四川还久。为啥各地家谱族谱都记载了张献忠屠四川?原因很简单啊,农民起义把土豪都打了,土豪家谱当然记载大屠杀了,至于贫民,就像印度的贱民一样,是不算在人里的,何况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加入张献忠的军队了。

知乎用户 小纥 发表

明朝遗民四川人张烺所撰《烬余录》记载:“今统以十分而论之,其死于献贼(张献忠)之屠戮者三,其死于摇黄之掳掠者二,因乱而相残杀者又二,饥而死者及二,其一则死于病也。” 指出四川人口被大规模灭绝是流贼军、清军、和张献忠等外来势力混战的最终恶果。

《明季南略》:“献忠遂屠重庆,砍手三十余万人,流血有声。”

《圣教入川记》:“残杀之后,成都为之一空。除少数官员外,别无居民。荒凉惨象,不忍瞩目。献忠剿灭成都后,命令各乡镇村民移居成都。”

《滟滪囊》:“晓谕远近居民,有不更者诛及一方,语言称谓避献忠二字。误犯者连坐”

当时四川人几乎被张献忠民变军、南明军、地主武装、土匪和清军杀绝,其实等到清军屠杀的时候基本上就什么人,大部分都是清军屠杀的四川十余万皇族。南明军还不少人联合过清军一起屠杀。

《爝火录》,卷 4:“但清既能杀贼,即是为我复仇。予以义名,因其顺势,先国仇之大而特宥其前辜,借兵力之强而尽歼其丑类,亦今日不得不然之着数也。”

《客滇述》:“献忠既陷成都,尽伐梨树,做宫室驰道,练兵于此。贼兵之樵采者,尽入城中,拆毁房屋以为薪。又发兵四出,搜各州县山野,不论男女老幼,逢人便杀;如是半载。八月,献忠毁成都城,焚蜀王宫殿,并焚未尽之民房。凡石柱亭栏,皆毁之;大不能毁者,更聚薪烧裂之。成都有大城小城,本张仪所筑,汉昭烈帝修之。甃 zhòu 以大石,贯以铁絙,壮丽甲天下。宫殿之盛,亦不减京师。至是,尽为瓦砾矣。献忠又令其大家遍收川兵杀之,及其妻子男异性,惟十时以下者仅留一、二。”

根据《蜀龟鉴》的记载,经过张献忠军队的屠杀,川南的人口损失约 50%,而川北的人口几乎损失殆尽。

一种说法是由于四川各地效忠明朝的势力反抗强烈,张献忠决定以杀戮报复。另一种说法是顺治二年(1645 年)7 月,大西宰相汪兆龄对张献忠说 “蜀民剽悍,屡抚屡叛,是蜀人负皇上,非皇上负蜀人也”,次日,张献忠才下令在成都屠城。

知乎用户 李毅 发表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献忠屠川的证据历历在目。

高票里认为没有屠川的却只有一串串”我觉得 “、” 我认为不可能“。

我只能说,把笔给你,你来写历史好不好?

知乎用户 芦苇 发表

张献忠在四川经历了三个阶段,顾城先生的书可以一看。

杀人是杀了的,目的是筹饷。但杀的是什么人,杀了多少大可以商议。

张杀士绅是出名的。他入川后兵源也来自四川。如果不得士绅之心,也不得百姓之心,大西政权能在四川坚持 20 年么?

知乎用户 合适 123 发表

我觉着杀肯定是杀了,但估计谈不上血洗。烧杀抢虐,张一个流寇他能有什么水平?张土匪后面还有两个正经当兵的呢,一个明军一个清军。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知乎用户 杜断 发表

不只张献忠,也不只四川

知乎用户 烟笼寒水​ 发表

我是成都人,据老人讲张献忠在成都是屠城了的,我们家就是湖广填四川的时候来的,周围有很多小伙伴祖上都是湖广填四川来的成都。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清政府下令填四川,应该是当时人口确实锐减了的!古时有扬一益二的说法,成都自古以来就是比较富庶的地区,张献忠为了掠夺屠城也应该是做得出来的,再结合江口沉银的数量,我个人认为成都被屠城是可信的,至于血洗四川,这个应该是当年他在四川境内所到之处都会有屠杀和掠夺的

知乎用户 残檐断雨 发表

最近,江口沉银等出土文物证实了张献忠屠川的真实性。众多民间用的首饰珠宝,很明显是强行掠夺而来。多少年来教科书一直替他洗白,川大历史系胡若曦畜生教授在论文中称其是 “朴素的革命家,杀一些有产者的家属有什么错”,让人大跌眼镜,那农民有土地,也属于有产者呢。定义为“起义” 也不能掩盖无差别屠杀的本质,洗劫村寨,逢人便劈,义在哪里?最基本的普世价值都违背。罔顾亲历者留下的文献,极尽溢美之词洗地。(历史研究必须)从客观存在的历史事实出发,得出科学的合乎历史实际的结论,而不是带着意识形态的偏见,对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任意涂抹。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中国历史上的农民军一向都喜欢屠杀

从秦末,汉末,晋末,唐末,元末都是如此甚至到清末时候洪秀全屠杀也没少干,那都是什么年代了大家想想,,而到了明末了,突然农民起义不屠杀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张献忠觉悟比较高吧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外公(今年八十多)亲口告诉我,外公的爸爸给他说过,张献忠屠蜀,湖广填四川,而他们以前(现老家四川大竹)由湖北麻城孝感乡迁来。真不知道各位年轻有为的知乎历史学家们可信些还是我外公他老人家可信些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其实这事不能一概而论, 张献忠屠蜀到被杀与清军占领四川, 这本来就该以两件事来区分, 而且该和当时历史结合来看, 首先张献忠生前屠川这应该是没跑的, 即使不是官家的记载也有说. 相反很多人争论的都是他死后, 说他死后多久清军才攻陷四川如何, 如果四川无人为什么清军这么久才攻陷, 其实应该看下当时清朝在做啥.

1644 年顺治继位, 1646 年肃亲王豪格入川, 年底正好遇到张献忠, 然后张献忠就挂了, 同年清军攻占浙江, 福建, 广州, 也就是清朝虽然建立, 但同时还在多线战争中, 四川这边张献忠虽然死了, 但是还有后继人, 四川还有地方土豪政权, 夔东十三家, 南明政权等势力在反抗, 而豪格 1648 年初就被召回去, 没多久就死了, 后期吴三桂来过一阵, 不过最后被打跑了 (1952), 总之清军多线作战不可能全都来打四川, 所以进度缓慢也很正常, 既然最大的老虎杀了, 剩下些猢狲慢慢处理也是可以理解.

1650 年多尔衮挂了. 顺治才算正式上台, 上台后得对多尔衮的势力做清算, 那肯定会影响到军队政权, 所以内部矛盾延缓各地战斗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顺治亲政时社会不安宁, 各种矛盾严重, 所以顺治的政策是既安抚又镇压, 但是为了推行招抚政策缓和矛盾, 并不主张完全镇压, 对各地抗清势力使用的是剿抚并施的方针, 顺手黑了多尔衮一把, 表示不会采取多尔衮那种杀降的政策, 会给大家改过自新的机会, 甚至表示对郑成功抗清活动的谅解, 想诏安郑成功, 无奈国姓爷要求太高, 招募计划失败, 但也可看出, 顺治上台时期主要还是想能不打就不打, 所以相对而言对四川打击力度应该不如以前.

但是话说回来, 就算清朝对四川打击力度放缓, 但是该打还是得打啊, 而且四川还有多股势力, 想反攻清军基本没戏, 但至少得保证自己的势力不被灭吧, 所以清军, 大西军, 南明势力, 地方土豪, 各种农民政权等大混战, 反正你不和我一伙就是敌人, 而且就算是一伙, 内部势力的划分也会造成自己鬼打鬼.

另外打仗又不是过家家, 得吃饭啊, 四川已经乱成这样了, 难道还指望着军队来种地? 士兵们纷纷表示: 我就是因为种地被抢没吃的才来参军, 结果参军了还得种地, 我才不干, 于是大家就抢呗, 反正抢过来抢过去, 既然抢劫杀戮就难免少不了, 农民们表示我就种个地我招谁惹谁了, 另外种地还得风调雨顺, 万一遇到天灾, 老百姓就更没活路了, 所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本来这么乱的环境下就不适合生存, 反正呆在这也是死, 不如逃出四川, 所以肯定会有很多人逃离四川, 这样四川的人除了被杀, 逃离也占了一部分, 然而种地的人一少, 饭就更不够吃了, 清军好歹是国营, 饭还是吃得起, 但你让大西军南明这些自费玩家怎么活, 猜测那个时期四川肯定乱得没法了, 各种恶性循环导致普通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而且那会又不像现在医学发达, 得个破伤风就容易死的年代, 更别说各种尸体引起的瘟疫了, 所以逃离 + 各方混战 + 病死肯定又死了一大片, 这应该才是四川人口在张献忠死后任然在减少的主要原因才对.

经常说的四川只剩八万人是根据顺治十八年 (1661) 第一次户籍清理统计出来的, 但是那会夔东十三家人家还在反抗哩, 在四川这边的势力一直打到康熙二年 (1663) 末才算完, 也就是四川那会部分地区还很乱, 你让别人怎么统计户籍, 难道挨村挨镇去统计谁没死? 再说四川这么大, 如何在短时间内能统计出一个准确的数字本身就存在问题, 而且猜俘虏降兵这种应该是没算到户籍里去吧, 何况那会还有反抗的, 再有就是像上面说的, 四川肯定也逃了很大一部分人去其他地方, 所以不能说四川原住民就真剩下 8W 了.

结论就是张献忠肯定导致了四川人口的减少, 但是他死后的账还算在他头上就太牵强了.

知乎用户 aleksy 发表

满清入侵四川和鬼魂打了十九年!

知乎用户 司马道子 发表

我们老家房子下面有个洞,叫杀人洞。听老人们讲是张献忠进四川,路过我们哪,百姓躲进洞中避乱。本来行军已经过去了,结果洞中窜出一条狗对那帮人狂吠,那些人一琢磨,有人就肯定有人,于是顺着狗找到了那个藏人洞。结果里面的人不出来,于是外边的人砍了一颗大树,把兵刃绑在树上直接往里面捅,顿时血流成河。那个洞我小的时候还在,但变的很小了,据说早年间里面还有白骨一类的东西。但是故事的真假,少说也有快四百年的历史,至于真相早就物是人非了。但是四川在明末清初那段时间,作为各方势力的角斗场,这帮人连自己的命,何况是是别人的命。一来二去,四川的人口肯定减少。杀光肯定是没有,就比如说我们村,我们村是明洪武年间从陕西迁过来的。

第二次回答,其实从明末天启年间开始,蜀中就战乱不断,一直到康熙年间平三藩结束才能算稳定。正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而且这两种状态轮番交换,人口流失肯定很快。其实我上面说的的那些故事,对当时的蜀中社会,就是一件小事。在哪个杀人如吃饭喝水的时代,有些事情就是顺手而已。很多事情在现在看来是大事,但是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就是小事。作为后来者,我们只能感叹当时的人们的遭遇凄苦,但是更要珍惜当下和平生活来的是那么不易。

知乎用户 遛哈士奇的提莫队长 发表

湖广填四川嘛。张献忠杀了一部分反抗他的人,他需要反清,需要军需。清军杀得很多很多,基本上是清军屠光四川的,清军当时在全国很多地方都进行了屠城,可以自己去查,比如江阴,嘉定,扬州之类的,成都这边杀得没人了,剩下零散的一些老百姓躲山里去了,毕竟要么屠男留女,要么男女尽屠,清政府的明文要求哦

知乎用户 醋醋 发表

江口沉银浮出水面,再探张献忠屠川之谜 | 醋话中史

张献忠屠杀 200 多万四川人是如何算出来的呢?史料记载的张献忠大规模屠杀纪录,主要有三次,一是 1645 年农历十一月血洗成都居民;二是 1646 年农历二月遣四路人马向成都东西南北州县 “除城尽剿”,只要不在城内的不分男女老幼都杀光,要想活命就得入城,或迁入已经空出来的成都;三是 1646 年农历六月将迁入成都的百姓一网打尽,再次血洗成都。还有一次小规模屠杀,即 1645 年农历十二月在大慈寺(另说青羊宫)屠杀全省来应试的士子,这也是纪录张献忠最多的屠杀,因为伤害了读书人。

张献忠不可能自己统计屠杀存档,但他会计军功,上述 “除城尽剿”,也称 “草杀”,是一个军事行动,搜索荒山野岭的百姓屠杀,这个没法现场监督,也是一个很费力气的活,为此张献忠以手掌记功提升屠杀积极性,据《蜀龟鉴》记载,凡有军营衙门处,手掌堆积如山。有一名特别敬业的战士,一天杀了好几百人,立即被提拔为都督。《蜀警录》的作者欧阳直曾见过一道手谕,张献忠提拔一名军官为总兵,手谕空白处用红笔小字备注:手掌一千七百有零。

或是根据大西军的军功统计,多个史书纪录了这次屠杀的数量。《明史》称 “草杀” 共计 “杀男女六万万有奇”,《后鉴录》更是列举了东西南北四路各屠男女人口数量,合计六万万有奇,其他如《小腆纪年》、《寄园寄所寄》、《蜀记》、《续编绥寇纪略 》、《锦里新编》及各地方志等书,也大体沿用仅“草杀” 大西军就“杀男女六万万有奇 ”。1923 年才成书的《清代通史》也引用了这个数字。

但这也是最被嘲笑的数字,一般而言,万万就是亿,张献忠杀 6 亿多四川人,当时全球人类也就这么多。毛奇龄是清朝官方史学家,参与《明史》修纂,利用所见材料写成《后鉴录》,鉴于满清文字狱的不光彩记录,不少人认为《后鉴录》是满清用来栽赃张献忠的,屠杀四川 6 亿人不可信就是明证。

毛奇龄著述甚丰,是一代大家,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数字的荒谬么,其他史书作者都不知道么?就算有意栽赃,这也太低级了吧。在《张献忠剿四川真相》一书中,作者郑光路分析,六万万其实是 60 万,涉及到古代 “合文” 计数,如《资治通鉴》有 “佛事饭僧万万人”。古代还有“衍文” 计数,也跟现在不一样,孙錤在《蜀破镜》中就质疑分四路 “草杀” 每路有千万之众为衍文之误,详细内容篇幅所限不展开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买一本《张献忠剿四川真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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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孙錤写《蜀破镜》质疑分四路 “草杀” 数据有衍误

除了古代计数混乱,醋醋还怀疑出于保密的原因,张献忠军事档案有自己一套计数方式。明末庐州(今合肥)有一个读书人名叫余瑞紫,曾被张献忠的军队掳走,在军营里生活了半年多才逃出来,当时张献忠还未进四川。他在《张献忠陷庐州纪》中透露,张献忠很率性,与他们几个读书人几乎无话不谈,可是对于行军用兵之事,却从不言及。凡一切侦查、扎营、布阵、出兵事宜,一般都在夜间行动,即使是军营里的高级将领,也很少能够提前知道。出于军事保密性,军功计数搞一个天文数字也有可能,但又不至于与真实数据毫无联系,知情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多少,否则还得随身带个密码本就麻烦了。

张献忠另外的大屠杀是两次在成都城内坑杀百姓,这个没有军功可记,史书记载的数字反而正常了,如《明史》记载,张献忠第一次在成都 “杀各卫籍军九十八万”,这个卫籍军可不是指军队,在明代卫籍就是军籍的意思,军队的家属,张献忠屠杀成都居民的借口是通敌,都是敌军的家属,其实就是成都的平民。

这样的大规模屠杀主要是活埋或赶入江中,没有军功可计,醋醋不知道《明史》的统计来源何处。有一个办法是从结果倒推,张献忠走后,其控制区域如成都平原等地人口还剩多少,与正常时期人口的差数即是屠杀人口数量。

据《蜀难叙略》(明 · 沈荀蔚),顺治三年(1646)农历七月,张献忠沿水路南下受阻,八月转而从成都北方陆路出。一个月后南明大将杨展进入成都,“贼遁月余,杨展、曹勋等侦得之,于九月入成都”,因为成都已是死城,空无一人,得知当时已经投降清军的明朝参将赵荣贵来攻,杨展等部主动撤离,赵荣贵不费一兵一卒,于顺治三年(1646)农历十二月初进入成都,这是清军第一次进入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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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沿水路南下至彭山江口镇被杨展击败受阻,转而从成都北方陆路出川,经金堂、中江、盐亭、南充,到达西充魂断凤凰山

赵荣贵白高兴了一场,只见成都 “千里无烟,无所设施”,于是也 “退还龙安”(今平武县),并于顺治四年(1647)初围攻茂州(今茂县)三月后复叛清,屯兵龙安割据一方。

据《荒书》(清 · 费密),顺治四年(1647) 春,清军在成都总兵李国英的率领下第二次进入成都,虽艳阳三月,成都却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处处废墟,处处枯骨。只得让参将张得胜留守成都,“采野菜草子为食”,自个跑了。可能是成都太不适合人类居住,留守军士也想走,只是摄于军令,不久张得胜被部下所杀,队伍遁回川北。“残民无主。继又大疫。”

可见,张献忠撤离成都后,留下的是一座破坏得非常彻底的空城,以致南明与满清短时期内都无法驻军,从军事角度来分析,也可以推出张献忠撤离成都之前,确实进行了一次骇人听闻的大屠杀,把人口物资毁灭殆尽,否则四川中心成都不会如此轻易转手。

统计数据显示,2016 年成都市常住人口 1572.8 万人,四川省常住人口 8262 万人,成都占全川人口比例 19%。《中国人口史(明代卷)》估测洪武二十四年四川分府人口,成都占比全川 17.4%,略低于现在比例,考虑到当今城市化高于古代,这是正常的。明末四川人口 600 多万,以 17.4% 比例计算,明末成都人口约为 100 多万人做了张献忠刀下亡魂。这与《明史》记载的 “九十八万” 相当接近。

如此,加上 “草杀”60 万人,张献忠屠杀了 160 多万人,不要忘了还有第二次血洗成都,即是从周边地区迁入成都的百姓,以及听信城里都是良民不杀的谎言从山上入城的人,这一批数量无军功统计,也无法做局部结果倒推,如果以 23 的人上山,1/3 的人受骗入城来计算,这部分屠杀数量当在 40 万左右。那么张献忠共计屠杀了 200 多万四川人。

这个数字也很接近全部倒推的结果。1645 年农历十一月张献忠实施大规模屠杀,之前南明势力已经收复了一些州县,如嘉定(今乐山)(5.4%),眉山(2.6%),叙州(今宜宾)(15.4%),被杨展为首的势力占据,重庆(28.7%)为曾英占据,百分比是《中国人口史(明代卷)》估测的四川分府人口比例,共计 52.1% 的四川人口归于南明势力之下,那么剩下 47.9% 的人口约 287 万余人为张献忠控制,主要是川西川北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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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5 年四川势力图。摇黄就是摇黄十三家,由农民起义者摇天动、黄龙创建,但很快就被杀,其组织有农民,有流氓,有地主家奴,也有地主、土豪,成分复杂松散,依然打着摇黄的旗号,没有任何政治目标,在大西、南明等政权摇摆,杀戮人民最为凶残,在四川也被称为 “土暴子”

时曾英屯重庆,朱化龙屯茂州,曹勋屯大渡河所,土司马京屯荥经,副使范文光屯洪雅,赵荣贵屯龙安。杨展屯嘉、眉诸邑,以为犄角之势。…… 成都百里外,耰锄白梃,皆与贼为难,群起而杀贼所置郡县官吏。(《流贼张献忠祸蜀记》明 · 俞忠良)

除了成都,各种史料显示,张献忠死后,其占据的其他土地也了无人迹。据《蜀警录》(清 · 欧阳直)记载,1650 年,时张献忠已死 4 年,其义子孙可望改投南明永历政权,被封为秦王,希望与南明川、湖、云、贵、陕、豫六省尚书李乾德联盟,被拒。李乾德的理由并非古代常见的耻与反贼为伍,他耿耿于怀的是张献忠屠川,其回信一段白话文翻译,“自从(1647 年)进入四川,只见荆棘塞道,万里烟绝。荒野之中,只有野兽成群,不见人踪。偶尔见到一两个幸存下来的人类,又都是五官残缺,割耳截鼻,缺手断脚之人,看上去像妖魔鬼怪,让人感觉不是行走在人间。”

古代打仗不讲日内瓦条约,造成十室九空,人烟断绝的景象司空见惯,何况是明末战乱四起,李乾德是一个为争权夺利不择手段的黑心人,对川南民生有大功的杨展就是他害死的,不管他真实意图是什么,他在名义上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拒绝联盟,在古代是相当罕见的。可想而知,张献忠屠川不是一般的人烟断绝,而是一种接近世界末日的景象,给李乾德造成震撼无与伦比。

《荒书》评价张献忠屠川,“古凶逆之惨,有屠城坑军者,未闻有屠山屠野,尽一省而屠之,至千里无烟,空如大漠,书契以来未尝有也。” 翻译成白话文的意思就是,“古代逆天凶残之惨事,有屠城的(如蒙古入侵),有活埋坑杀军队的(如白起坑杀 40 万赵军),但没听过有屠遍荒山野岭,连一个省的人都屠尽,以致千里无炊烟,空旷如大漠,自有文字书籍以来这是闻所未闻的事”。

如上所述,死于张献忠直接屠杀的有 200 多万人,相比 287 万人,还有 80 多万人漏网,并非张献忠仁慈或执行不力,实在是冷兵器时代搜山屠野这样的屠杀效率已无法更高。但是,这 80 多万人,包括南明势力控制的 300 多万人口,共 400 多万人,毁于接踵而来连绵 17 年的围城人相食。

知乎用户 cdhl 发表

是时候请出专家了!

知乎用户 wstdq 发表

综合各位知友意见,张献忠血洗四川的说法不实,张献忠血洗四川地主的说法更接近真实。

知乎用户 自由人 发表

属实。你可以参考《鞑靼战纪》《鞑靼中国史》,这两本书都是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欧洲传教士的笔记。其中两位神父:安文思、利类思就在四川省传教,为亲眼所见。
传教士在中国主要就是传福音,无论对明朝、满清、农民军都没有特别的政治倾向,故比较客观。对于当时中国的风云激荡,在他们写给欧洲教廷的年报中都有详细体现。

知乎用户 左右视频 发表

3 天屠杀 60 万人

明末战乱,中国人口由 1 亿锐减至 1400 万,其中四川人更被屠杀殆尽,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康熙帝又为何要大举移民?现在的四川人祖上又是哪里人呢?

知乎用户 夏虫不可语冰 发表

绝大多数明末史料,包括抗清人士的语录,基本可以肯定,张献忠对成都平原进行毁灭性人口屠杀。

“自入蚕丛,荆棘塞道,万里烟绝,一望凄凉。茂草荒林,惟有马迹,狐游虎逐,罕见人踪。间存一二遗黎,又皆五官残废。割耳截鼻,刖足剁手,如游异域。忽睹罗刹形不类人。喘延余息,备询厥故,始知令先君之造福于川,盖功德若此其惨毒也。乃曾不旋踵而令先君身首异处,尸饱馋鸦,可见天之所报,人之所为,已足昭鉴。乃曾不旋踵而令先君身首异处,尸饱馋鸦,可见天之所报,人之所为,已足昭鉴。”–《李乾德答孙可望书》

“献忠之在蜀也,杀掠尤惨,城邑村野,至数百里无人迹。民逃入深山,不得食而死者委填岸谷;或采草木叶食之,得生者久乃化为野人,裸处林栖,体生白毛,遇人则搏杀之而吮其血。”——王夫之《永历实录》

“崇祯十七年(1644),逆贼张献忠乱蜀将汉州人杀戮数十万,予奉命平寇复省,提兵过此痛彼白骨,覆以黄壤,爰题曰万人坟,是用立石。挂平寇将军印左都督杨展题。隆武二年仲冬月吉。”—《万人坟碑记》

知乎用户 迟飞​ 发表

历史总那么残酷,西南多大一片,人口多少。历史过去不过三百年,人是谁杀的都成了问题。

张献忠屠川肯定是存在的,就算李自成,难道没有?屠杀太多,农民军所过之处根本就没巩固下来。什么闯王来时不纳粮,打开城门迎闯王。在农民军败退时这些人跑哪里去了?迅速沦陷。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到用他们时没一个顶用的。

张献忠屠川,让他在四川也没巩固下来。没得什么人心。往北抵抗不住清军,往南也抵抗不住明军。说到底只是流寇。

屠杀是最有效的抢劫手段。谈什么谈?全杀了统统都是我的!流寇懂生产就不叫流寇了。走一地抢一地。

看看水浒传里,滥杀无辜的情况,李逵那简直就是杀人取乐。

朱元璋还是红巾军时,一样是动辄屠城。常遇春是每战必屠,也难怪死得早。

至于朱元璋北伐,以及后来的燕王扫北,更是将山东等地屠戮一空。此后才有了所谓大槐树移民。三光政策可不是日本鬼子开始的。

更近些的呢?太平军对阎罗妖们屠不屠?清政府对 “长毛” 的群众基础屠不屠?两边都在屠,所以太平天国运动期间仅人口损失就上亿。比二战更多。

红军长征后,根据地的人民同样被国民党肆意屠杀 所谓石要过火人要换种。把红军的群众基础屠干净了,就不会再有反抗了。

换到现代,美军飞行员闲着没事炸几个越南平民。这跟打游戏一样的心态。屠杀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游戏而已。

清军是否也屠川?当然会。但我想规模应该不如张献忠。因为清政府还是想统治的,农业生产是统治根本,没人怎么统治?张献忠知道怎么统治?他手下有儒臣么?有土地改革大纲吗?没有是吧?那么屠川主导者大体就是张献忠。

当代马克思: eziv587

知乎用户 童心​ 发表

好了好了,江口沉银定性了,屠川属实

知乎用户 妖术 发表

反正湖广填川是真实可考的,反正明末清初的时候四川人口锐减,城市荒凉,这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张献忠是不是真的屠川,四川平定下来已经是康熙年间了,打仗十几年把人打光了也是正常,但是你说自己把人杀光了。。我是存疑的。

知乎用户 荒野的过客 发表

土匪会不会裹挟平民

乱匪作乱会不会屠城恐吓

那不就得了

毕竟李自成,张献忠之流,最拿手的攻城手段就是驱使流民去填城。

人,张献忠与其部署没有大概,是绝对杀过,屠城也不会少见。

但是杀了多久,杀了多少,有待考证。

鉴于清庭在历史问题上的一贯做法。

以及历史上四川对清庭的抵抗。

但凡客观有理智的人都看得出来事实是什么。

还争什么呢?

张献忠好人?你问问冤魂信不信?清军没屠城?你问问冤魂信不信?

最苦的还是老百姓。

知乎用户 仅此而已 发表

孙笑川干的。

知乎用户 言人異史氏 发表

知乎用户 落尽尘埃 发表

张献忠应该也杀了,但是没有满清写的那么夸张。要不张献忠沉银怎么解释,沉银里还有小孩的长命锁,女人的耳环,戒指,发簪…… 等,这些怎么来的,细思极恐

知乎用户 楚雨轻洛尘​ 发表

江口沉银都出土了,没得洗。只是人数存疑,但后面清入西南的拉锯战和吴三桂起兵也造成四川大量人口死亡

知乎用户 Gregory 发表

1. 和江浙闽这些地方巨大的宗亲氏族和超长的族谱相比,巴蜀几乎没有什么氏族了,大部分人口都是清朝迁来的流民,族谱有夜只能追溯到这个时候。

2. 重庆有个村子叫虎啸村。当时张献忠大屠杀后,巴蜀人口锐减,千里仅存几户,后果就是瘟疫蔓延,猛兽复苏,尤其虎患十分严重。这个村子的得名就来源于此。

3. 南方里,东南都是南方语言,各种语言完全不一样,但是西南地区讲的都是北方语言。本地的什么蜀国,巴国,鬼国,滇国都带着他们的语言被灭掉了。现在的人口都是近三百年左右迁徙来的。

4. 作为内陆,这些地方么太大发展前途,物质和精神都发展较为落后,看看评论区就知道扶贫道路任重道远。

知乎用户 蓝冰 发表

是史实,但是肯定有所夸大。。。

知乎用户 李李 发表

假的,没有人会干掉自己的兵源、粮源、税源、后勤基础。从历史书上对张献忠的描述来看,他的智商从未低到这个程度。

知乎用户 胡拉 发表

张献忠这种屠夫都有人洗白

希望这种人穿越回明末去

知乎用户 冲嗨 发表

雅格宾派杀了千把人就是了不得的恐怖杀戮,蒋介石掘了花园口不算屠杀。

张献忠血洗四川是否属实,关键看他杀的是谁,而不是杀了多少人。

知乎用户 爱飞的博文 发表

杀人在所难免,改朝换代,兵火之灾,屠戮甚重。屠杀多化入张献忠名下是清朝添油加醋之说。四川人民在明末清初抗清之久举世罕见,并且辛亥革命之时,四川的保路运动牵制了武昌端方大部分兵力,得以促进辛亥武昌首义成功。南宋末年,四川抗击蒙古铁骑,在重庆合川钓鱼台打死了蒙古可汗蒙哥,延迟了南宋灭亡时间。

知乎用户 月影清風​​ 发表

这事得问张献忠先生自己。

清朝不遗余力地将其他势力对四川的屠戮转嫁到张献忠及其大西军身上,自己由此从屠杀者、征服者变成了 “替天行道者”。

——天津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张献忠

知乎用户 aundi7346 发表

江口沉银,铁证如山。

我在想张献忠屠川都能洗,那过几百年,国民党的花园口和长沙大火也能洗了。

还有人说堆碎银耳环是征收的,没杀人,我笑了。你自己信吗? 纳粹那堆银戒指金牙也是找犹太人征收的呗?

还有骂张献忠就是鞑子? 某些人智商真是令人发指,难道骂国民党就是汉奸?

知乎用户 寒雨 发表

转自维基百科。

四川盛传张献忠屠城无数,尤其屠蜀,立下七杀碑,两侧碑文分别为:“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12] ,中间有七字 “杀杀杀杀杀杀杀”[13][14],不分男女老幼,逢人便是带到此碑之下斩杀。目前发现的张献忠屠蜀史料有:《张献忠陷庐州纪》、《流贼张献忠祸蜀记》、《孤儿吁天录》、《大西通纪》、《破山集》、《蜀难叙略》、《欧阳氏遗书》、《张献忠屠蜀记》、《客滇述》、《雅州受难记》、《汉嘉受害记》、《蜀记》、《纪事略》、《五马先生纪年》、《蜀破镜》、《荒书》、《圣教入川记》、《山城纪事》、《流离传》、《劫后录》、《绥寇纪略》、《续绥寇纪略》、《滇蜀纪闻》、《滟滪囊》、《老神仙传》、《广阳杂记》、《明季南略》、《井蛙杂记》、《罪惟录》、《蜀龟鉴》、《蜀碧》、各地方志、四川民间家谱等 450 余种。

鲁迅在《晨凉漫笔》中说:“他(张献忠)开初并不很杀人,他何尝不想做皇帝,后来知道李自成进了北京,接着是清兵入关,自己只剩没落这一条路,于是就开手杀,杀…… 他分明感到天下已没有自己的东西,现在是在毁坏别人的东西了,这和有些末代的风雅皇帝,在死前烧掉了祖宗或自己所搜集的书籍古董宝贝之类的心情,完全一样。他还有兵,而没有古董之类,所以就杀,杀,杀人,杀…… 李自成已经入北京做皇帝了,做皇帝是要有百姓的,他要杀之他的百姓,使他无皇帝可做。”

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胡昭曦在其所著《张献忠屠蜀考辨》中说:“张献忠起义军的打击对象是明朝封建反动势力,是地主、官僚以及从属于他们的反动武装,这有什么不应该?[可疑] 当然,也要看到,农民义军在这一过程中,不仅杀了地主本人,也往往杀了他的全部家口,打击面很大,杀的人相当多。这是可以从农民朴素的阶级仇恨和当时的历史条件来说明的。绝不能因此而否定农民起义的革命性。”[可疑 ][15]。

南明和清朝人记载张献忠战死时川人已几乎被其屠尽,但此后清军仍然在四川和南明军队作战多年,张献忠于盐亭县凤凰山被流矢射杀身亡。张献忠死后,余部继续转战四川各地。直到顺治十六年(1659),清军攻陷南明渝城(重庆)后,才算平复四川。胡昭曦认为这些自相矛盾的记载证明屠蜀的真正主谋是南明地主阶级武装对四川劳动人民的反攻倒算,而非在公元 1647 年已死的农民革命领袖张献忠。

明史专家陈学霖教授批评相关学者基于政治需要及在阶级斗争意识型态的影响下,美化张献忠等人 “农民起义”,但亦肯定相关史学家对纠正旧史记载的一些重叠错误,如厘清张献忠杀人的数字,及四川多少人及哪一类人如何被杀等争议性问题的贡献 [16]。

相关文献如《明季南略》和《客滇述》、明朝遗民顾山贞以及西方传教士等人的记述皆指出张献忠是屠川元凶:

计六奇《明季南略》记载:“献忠遂屠重庆,砍手三十馀万人,流血有声。”

《客滇述》:“献忠既陷成都,尽伐梨树,做宫室驰道,练兵于此。贼兵之樵采者,尽入城中,拆毁房屋以为薪。又发兵四出,搜各州县山野,不论男女老幼,逢人便杀;如是半载。八月,献忠毁成都城,焚蜀王宫殿,并焚未尽之民房。凡石柱亭栏,皆毁之;大不能毁者,更聚薪烧裂之。成都有大城小城,本张仪所筑,汉昭烈帝修之。甃以大石,贯以铁絙,壮丽甲天下。宫殿之盛,亦不减京师。至是,尽为瓦砾矣。献忠又令其大家遍收川兵杀之,及其妻子男异性,惟十时以下者仅留一、二。”

西方传教士利类思和安文思被张献忠封为 “天学国师”,目击张献忠屠杀,1918 年古洛东根据他们的原始记录写成的《圣教入川记》说:“残杀之后,成都为之一空。除少数官员外,别无居民。荒凉惨象,不忍瞩目。献忠剿灭成都后,命令各乡镇村民移居成都。”[16][17]

在张献忠死后出现了清军跟南明军对峙的局面,清军的势力于川北保宁一带,而南明军队占据着四川境内大部分州县 [18]。根据《蜀龟鉴》的记载,经过张献忠军队的屠杀,川南的人口损失约 50%,而川北的人口几乎损失殆尽。尽管川南和川北都遭到了张献忠的军队的屠杀,可是到了张献忠死后,南明与清朝对峙的时期,南明控制的川南,人口明显多于清朝控制的川北。川北遭受的破坏,比川南严重得多,由于各军事力量基本上都要经过川北入川,可见川北为主战场。因此,综上所述,清朝军队以十三年的时间才平定四川,并不是表示清军一直在屠杀四川人 [19][20]。

此外,明末清初四川人口的锐减,是多股势力混战的最终恶果,张献忠并不是唯一的屠川元凶 [21]

至于 “不得已而动大兵剿之,民贼相混,玉石难分,或全城俱歼,或杀男留妇。”,这份奏章的出处是顺治六年刑科给事中陈调元揭,是某个官员给清廷的奏章,汇报说一些入川的清军将领乱杀无辜的情况,而不是任何一种形式上的政府命令 [22]。网上流传的内容被人篡改为清朝屠四川的政府公告 “民贼相混、玉石难分。大兵所到之处,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

知乎用户 大地的拥抱 发表

个人认为。张献忠在统治四川时期。有过有组织的屠杀行为。这个行为是针对地主,土豪。但是由于张献忠的部下来源混杂他们没有什么乡土情节。这个屠杀应该失控了。不过说张献忠把四川屠杀的人都没有则不现实。

我们现在知道。四川民族非常多。如果有人把四川屠杀没了哪怕后期移民。那么民族应该消失了。这和现代四川民族众多是矛盾的。只针对汉人屠杀?如何压制当时的少数民族是一个问题。李定国也是利用四川和云南作为后勤基地和满清抗衡的。云南在现在也不是什么产粮区。四川如果没人。粮食哪里来的? 靠什么和满清大战那么多年? 而且李定国时期军中没什么记载四川大家族的人效力。所以个人认为这些家族毁于张献忠之手。

知乎用户 coffin2 发表

今天刷抖音刷到康巴妹子突然在想要会不会以前四川的人种也是这种北方汉类型而不是现在这种湖广的南方汉呐?

毕竟四川除了汉人 那些羌人藏人彝人明显跟西北是一路的。

知乎用户 ST Wang 发表

看来 100 年后国民党花园口决堤也能说成日本人干的,反正国民党也是中国人,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呢是吧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张献忠这个嗜血恶魔也有人洗?这不仅是蠢,而是坏。为了政治正确睁眼说瞎话。

当然,清政府也不是好东西。都是骑在人民头上的封建吸血鬼。

知乎用户 臧大为​ 发表

我认为基本属实。各种中外史料互相印证,没有张献忠是个良人的任何迹象,相反众口一词描述张献忠是个极端残暴之人。中国历代农民起义一般都非常残暴,张献忠也不太可能是例外。

知乎用户 vunterz 发表

东汉时期大约有 6500 万人

三国末年,各数据不一,有说五六百万的,也有两千万的

那这个要算谁头上呢

战乱时期本来就会死很多人

失败了锅就全是你的

知乎用户 王浚 发表

回楼上某位不让我回复了的宋姓朋友:扬州十日跟血洗四川怎么就是两件肯定无关的事了?咱们不是得讲目的,讲证据吗?警察破案也得考虑犯罪嫌疑人有没有前科呀。两件事就没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你有没有听说过连环杀人犯?有没有听说过惯犯?人云亦云是很可怕的,思考还是很重要的。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讲点从家谱中看来的事,不做评价。

当时整个家族共九房,张献忠屠过来的时候,大长房的当家人,也是家里的族长,被安了个罪名,给抓起来了。那时家里人都以为这一劫必逃不过,但族长的大儿子竟上门去求张献忠,愿替父受过,只求放父亲回家。巧就巧在我家也姓张,张献忠看在这儿子孝顺,又是同姓,竟然把父子两都放了,还发了很多面小旗,让插在院墙上。回去以后,族长把小旗子发给了家人和邻居。

不久之后,杀戒大开,而插了小旗的家庭,都幸免于难。

知乎用户 唐小兵 发表

有诸多史料印证,应该是真的,但是四川人口减少不全是他的锅,明朝官军,大西军、满清军队都有责任。

历朝历代到了末期农民起义四起的时候往往官军对老百姓的祸害比起义军更甚,怎么祸害就不详述了,免得某些粉丝来喷我。这个也是有诸多史料证明的,历史比你想象中要残酷得多。

知乎用户 伯努利宗风水先生 发表

其实,毛奇龄写六万万这个数字出来,正是要告诉大家:人不是张献忠杀的,但我只能这么写。而恰恰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没人敢说数字是错的。

知乎用户 晚晴小筑​ 发表

张献忠是否真的血洗四川不知道。但是野史有记载是真的事情。

“从谷城到歇马河这一带已被张献忠屠村洗城,杀的鸡犬不留,鬼哭神嚎…… 官道上难得见个人影,河里飘着的,岸上倒着的,走几步便可以瞧见断头折足的死尸。恶狗拖着死人肠子满地跑,天空成群的饥鹰,公然飞下来啄死人肉吃。一路腥臭冲天,沿路房屋,十有八九,都烧的栋折墙倒,劫灰遍地。”

而小说里张献忠入蜀不但残暴,而且狡诈,他为了鼓舞士气,避免部下分心,就把部下身边女人和自己身边女人的小脚砍下来堆成 “小脚山”。

这是民国武侠北派五大家之一白羽 1949 年写的《七杀碑》中的内容,一部分源自野史笔记,一部分源自小说家的想象。即使真实内容十中有三,也是骇人听闻了。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清军有屠杀,张献忠就不能屠杀了吗?都是屠夫,为什么要为张献忠辩解呢?理智一点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乎用户 Waesly 发表

最近沉银出水了。

我说全是老百姓自愿捐献的,你信吗?

知乎用户 化身灯塔 发表

破案了,这下边这么多人坚称张献忠屠四川,那他就是杀光了四川人。他的亡灵法师身份也坐实了,召唤 骷髅兵抵抗爱民如子的大清天军长达 20 年,属实是民族分裂分子,建议当代亡灵法师用通灵术复活张献忠审判这个人民的敌人!

知乎用户 明华 发表

新鲜出炉的新闻,里面就提供了张献忠没有屠川的证据。
彭山江口沉银提供间接物证 张献忠屠川说法疑不可信
明末清初简州人傅迪吉的《五马先生纪念》记载了顺治四年清肃王豪格在简州抢粮的事实,而张献忠在顺治三年就死在了西充凤凰山。并且在顺治元年,张献忠大西政权大顺元年八月入成都的时候,川东重庆就被南明攻陷了,后来川北又被李自成余部攻陷,川南还有明军余将杨展,张献忠实际能控制的也就只剩川西了,因此要想屠杀地方地盘上的人就必须攻陷对方城池,但直到张献忠死后川东川南都实际掌握在南明手上,甚至川西都有南明势力。
其实包括清代史料《滟澦澦囊》《蜀难叙略》《蜀警录》《荒书》也没有记载是张献忠杀光了四川人。

知乎用户 重新载入 发表

1645 年 11 月 23 日,同时也是张献忠攻占成都的第二年,作为张献忠军中的 “天学国师”,来自意大利的耶稣会词条传教士利类思和葡萄牙传教士安文思此时也在成都城中,对于即将到来的魔鬼时刻,张献忠非常得意,还下令将利类思安排到东门城楼,将安文思安排到南门城楼,观看他对 20 万成都百姓的超级大屠杀。

自从 1640 年进入四川到成都传教后,利类思此时已在成都待了五年,1644 年明朝灭亡后,张献忠随后攻占成都,得益于张献忠的礼部尚书吴继善的推荐,利类思和安文思两人得以被张献忠留用授官,起初,利类思在回忆录中写道,他认为张献忠 “智识宏深,决断过人”,“天姿英敏,知足多谋,其才足以治国”,然而相处日久,利类思和安文思才发现:

“张献忠性情暴虐,每日均杀人一二百,为时一年又五个月,累计杀人十万。又,张献忠不喜僧人,屠杀僧人两千多,成都城内僧人无一漏网。”

尽管被张献忠封为 “天学国师”,但利类思和安文思却整日活在恐怖战栗之中,因为:

“计其(张献忠)即位之初,在朝之官总计千人,离川时亦有七百,(张献忠)临死时仅得二十五人。皆因张献忠残暴,杀人众多,或令死于刀下,或令鞭死,或令将头皮揭去,或令凌迟碎剐,种种非刑,一言难尽”。

然而最残酷的,还是这场他们记忆中的成都大屠杀:

利类思和安文思回忆说,成都大屠杀的前一日,张献忠先是以御敌的名义集中军队,然而密令全军血洗成都,他诡言说:“百姓等已暗通敌人,勾引大队入川,以图大举,故当剿灭此城居民。尔等各宜秘密准备,不得遗漏军情。”

1645 年 11 月 23 日,大屠杀开始了。

分别被张献忠安排在成都城东门和南门城楼 “观赏” 这场人间惨剧的利类思和安文思痛苦回忆说:

“见无辜百姓男女被杀,呼号之声,惨绝心目,血流成渠,心如刀割,欲救不能。”

当时,张献忠骑马从南门前往东门 “欣赏” 自己的这场“杰作”,安文思和利类思于是先后痛哭跪拜,恳求张献忠不要再滥杀无辜,但冷酷的张献忠完全不予理睬,安文思回忆说:

“此时被拘百姓无数,集于南门沙坝桥边,一见献忠到来,众皆跪伏于地,齐声悲哭求赦,云:‘大王万岁!大王是我等之王,我等是你百姓,我等未犯国法,何故杀无辜百姓?何故畏惧百姓?我等无军器,亦不是兵,亦不是敌,乃是守法良民,乞大王救命,赦我众无辜小民’云云。献贼之心,禽兽不如,闻如是之言,不独无哀怜之意,反而厉声痛骂百姓私通敌人。随即纵马入人群,任马乱跳乱踢,并高声狂吼:‘该死该杀之反叛!’随令军士急速动刑。冤呼痛哉!无罪百姓齐遭惨杀,终则息静无声。真是尸积成山,血流成河,逐处皆尸,河为之塞,不能行船。”

随后,张献忠又下令军队纵火焚烧成都全城,回忆录继续讲道:

“锦绣蓉城顿成旷野,无人居住,一片荒凉景象,非笔舌所能形容…… 凡城镇村庄房屋皆纵火焚毁,而仓廪山林也遭毁灭。四乡无人迹,皆成旷野。东、西、南三方受害尤甚,唯北方独存,盖(张献忠军队)拟由此地出川也。”

这场大屠杀从当天上午持续到傍晚,一直到日落西山,被迫目睹这场人间惨剧、痛哭流涕的安文思在崩溃之中,迷迷糊糊返回住处,一路上,他看到成都城内死尸狼籍、血流成河,有一些还没死的孩子甚至还在呻吟,于是这位传教士就一路为这些临死前的孩子们付圣洗,祈求他们的灵魂能够升入天国,安文思回忆说,他一路上共付洗了 12 名濒死的孩子。

从 1644 年 9 月张献忠攻陷成都,到 1647 年 1 月张献忠死于四川西充凤凰山,传教士利类思和安文思两人一直跟随在张献忠左右,得以亲身经历了张献忠 “屠蜀” 的众多重要事件,一直到张献忠死后,两人辗转逃离,并用拉丁文写下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三百多年间,两人的回忆录一直只在西方入华的传教士间秘密流传,从无中国人知晓,一直到 1917 年,另外一位来华的传教士古洛东最终将这本书翻译成中文,1918 年,这本取名为《圣教入川记》的著作最终出版,中国人至此才得以从另外一个视角,获悉了张献忠屠蜀的部分一手原始文献,后来,尽管有人怀疑该书属于污蔑,但其可信度和珍贵价值不言而喻。

未曾亲身经历魔王屠刀的人,总是根据自己的立场,或是对苦难视而不见、或是对苦难掩耳盗铃。

知乎用户 MR.Z​ 发表

其实很多历史遗留到现在都反映在老百姓的日常习惯里。

四川人为什么爱吃辣?

因为大量迁入的湖南人把吃辣的习惯带过来了,湖南人为什么大量迁入?

因为四川没人了。

鲁西人为什么爱吃醋?

因为大量迁入的山西人把吃醋的习惯带过来了,山西人为什么大量迁入?

因为鲁西没人了。

知乎用户 tiuy meng 发表

血洗不知道,但看到江口出土的那些银耳环,我想问,老张,你是多喜欢银子啊。至于银耳环怎么来的,大家自己想。

知乎用户 「已注销」 发表

网上去找了一张图,本人是四川眉山的,在外边读书认识了四川各个地方的老乡,发现每个地方说话有比较大的差别,我就说一个比较明显的差别吧,以雅安,眉山,乐山为界,包括成都部分区县以南,这些地方说话明显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我的其他川东北,或者内江绵阳,那些地方的老乡说我说话说快了根本听不懂或者四川话口音很重,眉山彭山的江口沉银,加上自己看过的一些关于四川历史的书说张献忠的打四川只打到彭山附近,以南还是南明的势力范围,加上都说语言是活化石,所以个人觉得,四川没有被血洗,还是有部分的原住民活下来了。

知乎用户 云木乔 发表

不好意思,不小心看成张召忠了。。。我还在想他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知乎用户 吴明 发表

我们那里乡下民谣 “好个宝龙寨,两头像口袋。杀也杀不倒,攻也攻不破,一泼瘟来害。”

知乎用户 不要用真名 发表

张献忠在四川肯定是搞过屠杀的, 重点都是杀富户, 抢金银. 杀穷人有什么用, 只要不起来反抗他, 他不会有什么心思杀你. 不过手下就不一样, 好多都是土匪出身, 有钱的基本都被上面杀干净了, 下面这批人就只能打这些穷人的主意, 加上张的队伍素质能好到哪去也不是解放军. 古代军队素质都那个样, 没几个军队是干净的, 一个手数的过来: 岳家军, 戚家军等少数几个军队.

知乎用户 羿搏云天 发表

不符实吧,哪有鞑子屠城厉害,攻下四川,直接湖广填四川,这要人口下降到什么程度,张献忠要是真像历史上说的那么凶残,明末哪有人跟他,他死了家里人还不被手下杀了。写历史的某种程度上掩盖另一种杀人事件

知乎用户 明远菌 发表

确实属实,多方文献都能证明。这货太残暴了!!李自成做得都比他好

知乎用户 蓝鸟 发表

明朝闹鬼灾的时候……⊙﹏⊙很像现在台湾。古代。

知乎用户 匿名用户 发表

猜猜如果现在不是天朝,会不会流传着土改杀光某地人的流言。

知乎用户 幽灵夜袭 发表

只能说这事不靠谱,应该这样问,张献忠如何在血洗四川的情况下,还能守住四川几十年?

知乎用户 fnxswe 发表

符合逻辑的判断,除去乱世死亡的人口。张应该是整肃纪律杀过人,大头应该是满清的锅

知乎用户 绝对不伏特加 发表

沉银都在博物馆放着了,明粉就硬洗。

话说为什么明粉洗张献忠呢?

这其中的逻辑谁给我讲讲。

这跟清粉洗嘉定三屠有什么区别?

更不说扬州十日了

张献忠那小小 bug 到了现代各种沉银家谱歌谣传下来。

扬州十日除了前后逻辑各种冲突的一本书还剩啥?

那能不能否定扬州十日?笑了

知乎用户 瘦马颊 发表

突然想起了胡大海屠河南的故事

知乎用户 信不信由你​ 发表

我记得我以前看过一本 当时读书人写的书 什么自己品行端正 什么张自忠青睐自己 什么红衣娘子坐怀不乱 就是这么一个正人君子 对满清一口一个天军 王师 所以说 写的人就是垃圾的情况下 怎么保证内容真实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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