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离点做了半个月保安,我发烧了

by 隐翅虫, at 24 February 2020, tags : Nbsp 酒店 隔离 人员 防护服 留观 医务 老丁

- 疫 情 之 下 -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理解了那种被隔离留观者的芜杂心绪。想和遇见的每个人握手和拥抱,想亲吻妻子和女儿的脸……与那些在这场疫情中被夺走的生命相比,我们是何等的幸运。

2月以来,新冠肺炎疫情依然形势严峻,我们这里虽是偏远山区,也未能幸免地遭受到病毒的袭击。金园酒店被政府紧急征用作为确诊肺炎患者密切接触人员的集中医学观察点。

从2月2日开始,酒店陆续接收了一百多位密切接触者,他们将在这里分别接受为期十四天的医学观察。观察点配备了从各个镇直部门抽调的人员,分为协调组、后勤组、医务组和安保组,酒店也安排了若干保安、服务员和管理人员配合疫情防控工作。

1

也是在2月2日,城区派出所接到任务,负责金园酒店医学观察点的安保工作。

在安保组会议上,镇综治的同志反复强调,这次安保任务绝非儿戏,一百多个被隔离留观的人,整整十四天要待在单独的房间里,正常人谁受得了,因此随时可能有人情绪失控,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安保组的任务,就是要确保所有留观人员和医护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

为了家人的安全,我去了防疫指挥部报到后,就独自住进离观察点不远的一个临时居所里,自觉进行隔离。

2月3号,是我上岗的第一天。我戴上指挥部配发的工作证,走进被警戒线包围的金园酒店,和我同一班的是派出所的民警老丁和两名年轻的巡特警队员。

我们的工作地点就在酒店一楼大厅,在大门口检查所有出入人员的证件,对酒店周边进行巡逻,防备可疑人员和异常情况。监控室在大厅东侧,白天由保安老李值守,同时老李也负责每天数次对酒店内外进行消毒。

医学观察点的工作人员通道

这一天,酒店接收了六十多位留观人员,他们被安置在四楼至八楼的客房,每人单独一间。所有人在入住时均被告知,隔离观察期间,为防止交叉感染,一律不准出房门。

我想,这真是太残酷了,到昨天为止,他们还和我们一样,是健健康康的正常人,突然之间,就被关进陌生的房间里,像囚犯一样被限制自由。若换作自己,只怕是要抓狂。但转念一想,若政府不采取这种极端的强制做法,又怎么能遏制住病毒的疯狂攻势呢?

我们在门口支起一张桌子,用作给出入人员登记,发给我们的装备只有一盒一次性普通口罩和一把测温枪。我表示诧异,不是应该还有酒精消毒液、手套、防护服和护目镜等吗?

协调组的同志解释,目前物资太紧缺了,这些东西优先供给医务人员,等物资到了,再配发齐全。

知道了原因,我们就不再嚷着要东西了。

我和老丁正在讨论应该戴一只还是两只普通口罩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走出一名男子,他戴着一只N95,朝我们一笑,就往门外走去。

这人很面生,坏了!他不是这儿的工作人员。

“等会!你干什么去?”我赶紧往大门前一站,拦住他。

“我出去买包烟啊!”他很惊讶地回道。

“你之前是怎么进来的?”

“我住在这里面啊,是他们安排我来住的嘛!”

“你是在这儿隔离的留观人员?”

“是啊!”

老丁和两名巡特警都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家一下子都显得很紧张。楼上医务组是怎么搞的呢?居然让隔离人员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先把这名男子劝了回去,并答应帮他买烟。随后立即将情况上报。

教导员得知情况,在工作群里发了通脾气,酒店的管理工作怎么做的呢?隔离人员都能随便乱跑?拿安保人员的安危开玩笑呢? 

医务组的负责人小赵也很委屈,他们今天刚接手工作,忙得从早上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却出现了这样的重大纰漏。这事也不能怪那个留观人员,他才刚刚被宣告隔离,脑子里估计也是懵懵懂懂的。

最后是保安老李站出来主动背了锅,说是接到通知让锁上电梯门而他却忘了去锁。

通过这件事,大家都认识到这项工作的特殊性,不能有一点麻痹大意的。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隔离任务,谁都没有经验,谁都没有经历过,对我们如此,对被隔离的留观人员更是如此,他们比我们更担惊受怕,更焦急无助。而且谁都说不准,也许哪一天我们也会成为隔离留观者中的一员。

漫长的十四天,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唯有守望相助,患难相扶持,才有共同的明天。

下午,护士长小赵给我们送来五套二级防护服,给我们简单讲解了一下穿法,最后叮嘱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穿,因为剩下的防护服真的不多了。

2

2月7号,李文亮医生去世。

一整天,朋友圈里都被悼念李医生的图文刷屏,心情黯然。晚上六点,我去接班,天色比平常黑得更早一些,似乎要下雨了,沿途寂静无人,洒水车刚过,空气中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抬起酒店外围的警戒线,微微弯腰钻过去,在门口接受了体温测量。老丁比我到得稍晚一点,他家在江北,自从城区实施严格的交通管制以后,他上班需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起初,安保组人员还较充裕,随着确诊患者的增加,需隔离的密切接触者也急剧增多,政府又陆续征用了附近几家酒店作为医学观察点,人员配备也愈发紧张了,每个班缩减至两人。人手少了,事情不见少,总有耐不住寂寞的留观者给我们找点事情。

到这天为止,酒店里已有九十多名留观人员了,他们大多以家庭为单位,一夜之间,从群居变独居,妻子和丈夫隔着六七个房间,儿子和母亲隔着两三个楼层。

年轻的男孩总也忍不住想和隔壁的妹子串串门,然而,每次苗头一起,就被监控屏幕前的火眼金睛捕捉到,然后被及时赶到的医护人员给掐灭了。

晚上值班人员锁上酒店大厅,和酒店保安老王一起值守监控室。

雨随着夜幕一起落下来了。我们挤在狭小的监控室里,三张椅子,一个小暖炉,一壶开水,陪伴我们度过漫漫长夜。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地钉在监控屏幕上,看着医务组的人正穿着防护服,从四楼到八楼,一间间敲开房门,为留观者们测量体温,无声的画面配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有一种肃穆、沉静的仪式感。祈祷今夜也平安无事。

医务组传来好消息,有七个人的观察期到了,明天将接受核酸检测,结果正常就可以离开了。这七个人来这儿之前已经自行居家隔离了十一天,得知他们即将平安无事的回家,我们也不由舒了一口气,为此感到高兴。

我点开医务组刚刚发在群里的一份物品清单,有书籍、文具和零食等等,都是后勤组明天要去采购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为留观者们买的。

为了让他们在这十几天里住得舒心,上级要求我们必须满足他们的一切合理需求。

21:20分,有异常情况发生。

监控中一名男子从706房间走出,在走廊里边走边打电话。我们迅速告知了医务人员,当晚值班的陈医生和小王护士赶到七楼时,那名男子还在打着电话,身着防护服的陈医生走到离他两米处,对他说了些什么,应该是劝他立刻回房间的话。

男子却并未配合。

电话铃响起,是小王护士打来的,她语气急促地说明情况,原来那名男子的妻子是疑似患者,但刚刚在定点医院被确诊了,男子情绪很激动,他闹着现在就赶去医院照顾她。

这种情况单凭医护人员可能劝阻不了,我叫小王护士不要慌,尽量和陈医生先拖住他,但千万要注意自身安全,我和老丁立刻上来。既然他妻子确诊,他很可能也受到了感染。

我和老丁都是第一次穿防护服,双脚套进防护服的那一刻,若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保安老王去开电梯门的时候插了一句嘴,“你们两个都上去,万一不幸感染,那可就全军覆没了。”

一名安保人员正在穿防护服

老王话毕,我心里“咚咚”敲起了两下退堂鼓,但我和老丁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去,你留下。”

就在这时,小王护士又来电话了,叫我们不必上去了,原来那名男子和他妻子通完话以后,也冷静了下来。陈医生也耐心向他解释,他妻子只是轻症,一定会平安无事。男子为自己的行为向他们道了歉,就返回房间了。

警报解除,虚惊一场。

我们把脱下的防护服小心叠好,希望今晚不要再有机会穿上它。想到医务组整日整夜穿戴着防护服,那得有多难受,我摇了摇脑袋,也为刚刚内心产生的怯懦惭愧万分。

3

22:30,我们接到通知,说邻镇(处于高山地区)有八名确诊病患的密切接触者,需要连夜转移到我们这个观察点。

我们等了三个多小时,迟迟不见人来。雨越下越大,高山地区恐怕下雪了,路上不会出事吧?正在担忧,外面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他们终于到了。

徐徐驶来的救护车和护送警车都挂着防滑链条,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救护车从酒店后门将留观人员送进酒店,医务组在那里接应。

警车上的四位兄弟下了车,我一看他们浑身都湿透,满脚泥泞,模样狼狈,冻得直哆嗦,赶紧让他们进屋烤火,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在经过海拔1900米的路段时,连日下雪让路面结了一层冰,在一处一边就是悬崖峭壁的上坡路段,救护车在冰凌路面上连续打滑,防滑链都磨断了,轮胎陷在泥泞的雪地里,无法继续前进。

当时情况很危险,只能由人力推车,否则救护车就往后溜,稍有不慎就会溜下悬崖。四位民辅警合力推了半个小时,用双手撑着救护车爬过那段长上坡。

隔离人员移交工作很快完成了,泡茶的水还没烧开,他们就要离开,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夜色太浓,也没看清他们的样子,只能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新入住的留观人员反映房间太冷。这可难倒我们了,物资如此紧缺,大半夜上哪找八台取暖器来呢,后勤组的同志在群里发言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们将信将疑,同时医务组也在尽量做那八位留观者的工作,让他们克服一晚,明天再配暖炉。

不到一个小时,外面又响起喇叭声,一辆厢式小货车开到了酒店门口,副驾的窗子摇开,有人向我们招手,是后勤组的小向。

小向打开车厢,里面塞满了型号不一的电暖器。小向看到群里反映的问题后,立刻通过电话找到城内几家电器卖场的负责人,赶到他们的仓库,将所有库存的电暖器都搬了来。我朝小向竖了一个大拇指,笑道:“这就是中国速度啊!”

第二天一早,解除隔离的留观人员就可以回家了,我以为他们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想到有人提出要求,想吃过午饭了再走,原因无它,这儿提供的饭菜太好吃了。

一位大叔走出酒店时看着我们说:“你们的工作那么危险,戴这种口罩怎么行呢?”他从包里掏出一包N95口罩,不由分说地就放在门口桌子上。

还有一位小姑娘,硬要把她的一大包零食留给我们,让我们哭笑不得,心里却感到暖暖的。

4

转眼间两周就过去了,天气依旧时寒时暖,第一批入住的留观人员即将迎来解放,我们全体工作人员都很高兴,疫情似乎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然而就在解除隔离的头天晚上,却传来了坏消息,在这批人员中,有一个人开始出现了发热症状。也许这并不完全算坏消息,他的症状如果再晚一天出现,那时都已经解除隔离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天恰好又轮到我值夜班,当我看到那个发热患者的名字,心头蓦然一惊,那人,不正是我第一天上班时,误打误撞差点跑了出去买烟的男子?

老丁也发现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那天你们面对面说了那么多话,你不会也中招了吧?”

我心里一时也没底,想了想说:“应该没事,当时都戴着口罩,再说还没确诊呢!”

晚上八点多,县医院的救护车前来接走了发热患者,疾控中心的人对他的房间进行了严格的全面消毒。

酒店保安对酒店周边进行消毒

夜里又下雨了,寒气贴着门缝往屋里钻,春天迟迟不来。我和老丁轮流守上下半夜。

凌晨三点钟,我睁开眼睛,换下老丁,让他去旁边的休息室躺会。

快五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走进月球表面一样荒凉的画面中,紧接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来人是酒店厨房的刘大姐,每天这个时候,她就要开始为观察点所有人员准备早餐了。

天开始蒙蒙亮了,街上有了环卫工人的身影。酒店的服务员也上班了,她们穿上防护服,开始进隔离区整理清洁。

我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发现隔离区六楼走道上出现了一个人。我放大监控画面,那是一位白头发的老年人,在走道里慢悠悠地走来走去,最后停留在楼梯间的窗口,面朝窗外,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一定是一个习惯了早起外出散步的老人,我瞄了一眼监控,服务员已经清理到五楼了,如果让她们碰到老人,一定会吓一跳。

我对这位老人有点印象,他是因为家中有人确诊,昨天才被送来隔离的。我从隔离名单中找到他的电话,但打过去无人接听,看来他把手机落在房间了。

要不要通知值班的医护人员去劝老人回房间呢?毕竟他们值班是不脱防护服的。这个想法我考虑了几秒放弃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我让老王通知服务员,让他们先不要上六楼,然后走到马路对面,抬头在大楼的众多窗口中寻找老人,他先看到了我,向我挥了挥手,我举起一张纸板,上面写着大字“请回房间”,距离太远,我猜老人可能看不清楚。

不过老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向我遥遥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回到监控室,重看画面,老人果然回了房,我默默对他道了一声谢谢。真是一个可爱的、不会给人添麻烦的老爷子,这段日子,只能委屈您了。

疾控中心的医务人员每天七点钟准时到留观点对留观人员进行咽拭子采样,他们从酒店后门安静迅速地出入,一个个全副武装,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这种画面,会觉得很恐怖,如今居然感觉有几分亲切。

还不到八点,白班的兄弟就来接班了,我去叫醒了老丁,向白班的兄弟交待了一番昨晚的情况,重测体温后准备下班。

医务人员交接工作

“哎,别走呀!”厨房大姐提着几份热腾腾的早餐盒下来了,“就怕你们下班了,我提前给你们煮的,吃了再走。”

我打开早餐盒,是圆乎乎的汤圆,吃在嘴里软糥香甜。

5

回到居所,我蒙头就睡,醒来快到下午一点,坐起来突然感到头昏脑涨,浑身乏力,一摸额头,微微烫手。我顿时感到一阵恐慌,不知所措。

难道我真的中招了?

我突然想起老婆在包里放了感冒药和温度计,立刻找出来,37.8。一时之间,惊诧、恐惧、焦急、绝望……心中堵塞了万般滋味。

我犹豫再三,给教导员打去电话,报告了情况。教导员仔细询问了一下症状,叫我别慌,先吃感冒药,观察一夜。

我忐忑不安地服下了感冒药,期待奇迹立刻出现,一切恢复正常。结果身体越来越难受,头昏眼花,浑身酸痛,到了晚上,一天没吃东西,也没有一点食欲。和家人视频,不敢告诉他们,我在发烧,可我妈一眼就看出我脸色不对,追问之下,我道出实情。

我妈却很肯定地断定,这就是普通感冒,别自己吓自己了。女儿在视频里不停地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苦笑着回答:“要等疫情结束,爸爸现在正在和病魔战斗。”女儿捏起拳头,一脸稚气地喊道:“爸爸,加油!”

家人的鼓舞和安慰让我内心安定下来,身体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这天晚上,出了一身大汗,第二天烧退了,身体依然虚弱。我把情况反馈给教导员,为了保险起见,教导员让我在家多休息几天,自我隔离观察。

这几天成为了我有生以来最悠闲的日子,白天坐在窗边看书看云看夕阳,晚上窝在沙发里追剧,时间消磨得无限漫长。琐碎生活的心得和经验,被百无聊赖的日常瓦解得泡沫全无。我真想找个人面对面说说话。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理解了被隔离留观者的芜杂心绪。想和遇见的每个人握手和拥抱,想亲吻妻子和女儿的脸……与那些在这场疫情中被夺走的生命相比,我们是何等的幸运。病毒固然可怕,但更为可怕的是我们对生命流逝的漠然和懈怠。

世事变幻,人生无常,活在当下,就当珍惜了。莫管冬去春来,我们最好的时光,就是现在。

(文中人物均使用化名。)

-END-

图文 | 隐翅虫,青年作者。

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武汉战“疫”数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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